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泉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张岭村**。法定代表人：吴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祥、关国芳，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五龙淇滨大道**法定代表人：车朝俭，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朝俭，男，195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轶婷，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文宝，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社旗县，现住山西省临汾市襄汾县。上诉人河南泉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发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车朝俭、原审被告赵文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泉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赵文宝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上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的直接原因。1．二被上诉人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上诉人在供应混凝土过程中，出现了赵文宝不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日期支付货款的情况，为减少风险，上诉人不打算继续供应混凝土。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展和让上诉人放心，被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5月7日、8日和2016年9月18日分三次在对账单上加盖了恒通公司项目经营部的印章，这一行为足以让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愿意承担起付款责任，否则上诉人不会继续与其合作。2．被上诉人与赵文宝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承诺书》载明“．．．任何问题都文赵方宝、洛阳筑源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自愿负责承担”的陈述，和双方均同时否认印章的真实性，实为在证据方面进行串通，意图将所有的付款责任转移赵文宝。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但一审判决书第5页以“泉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虽加盖有‘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新安磁河桥项目经理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印章，但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赵文宝及恒通公司均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为由，据以确认恒通公司非合同当事人，不用承担付款责任明显错误。因为账单上多份印章的加盖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印章是经常使用的，其除了应承担管理不善产生的对外责任，不能对抗善意的上诉人外，更应该用证据来证明印章的真实性，而在没有鉴定情况下，法院认定印章不真实，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认为赵文宝与上诉人买卖关系并不否认二被上诉人在对账单盖章后愿意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责任，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恒通公司、车朝俭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理由，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付款责任。1．答辩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对上诉人与赵文宝之间的交易情况一无所知。如果上诉人有意与答辩人交易，应当知晓公司与公司之间的交易，应当提供发票，以便税务报销核算。但本案中上诉人只字未提。2．上诉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如果上诉人真的与答辩人进行交易，应当提交交易的诸多细节，比如联系电话、短信，有答辩人或者书面授权人签认的发货单等证据，而非只有一个原审被告赵文宝否认的项目章的对账单。3．如果赵文宝在一审中未否认某些对账单签字的真实性，愿意承担付款责任。系个人意思的表示，与答辩人无关。相反，依照日常生活逻辑，赵文宝不应当不让答辩人承担责任。因为，如果让答辩人承担责任，赵文宝会减轻自己的责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的第二项陈述系主观臆断。赵文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泉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文宝、恒通公司、车朝俭支付泉发公司货款616032.1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以616032.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判决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车朝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赵文宝、恒通公司、车朝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恒通公司、车朝俭提交张红章（甲方）与赵文宝（乙方）于2016年2月20日签订的《新安县磁河桥新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地点新安县，工程造价800万元；甲方负责提供一套图纸，协调乙方和建设单位及监理的关系，按合同按时支付工程款，税费；乙方必须服从建设单位、监理和甲方的领导指挥，积极组织人员、机械设备，按图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合同内工程的所有项目的施工，负责合同内工程的所有项目的施工费用，对所有施工工程质量负责，对工程一切安全生产及人身安全负责；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承包方式，即包施工、包材料、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安全生产，包保修、包水电、包质量、包验收通过等；施工期间至完工支付500万元，工期180天等。恒通公司、车朝俭称张红章是恒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赵文宝对该证据无异议。2．恒通公司、车朝俭提供洛阳筑源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赵文宝于2017年3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显示赵文宝、洛阳筑源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在新安县磁河桥新建工程承包施工作业，新安县磁润镇磁河桥新建工程项目部已把该工程相关工程款、工人工资等全部合计800万元已全部结清，如有任何拖欠农民工工资、工程款、材料款拖欠、工程安全责任事故、工程质量问题及其他纠纷等任何问题，都由赵文宝、洛阳筑源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自愿负责承担，与新安县磁润镇磁河桥新建工程项目部及恒通公司无关等。赵文宝对该证据无异议。3．泉发公司提供对账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的《泉发公司对账单》一份，显示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的供货合计金额为295562.2元；已对账欠款金额为400469.95元，本次对账295562.2元，共计欠款686032.15元。赵文宝在需方处签字并按手印，泉发公司在供方处加盖公章。赵文宝于2018年1月6日在该对账单上签字按手印并手写“发货单已取走，于2018年1月15日前付4万元”的内容。泉发公司提供其自己制作的《赵文宝收款明细》一份及由泉发公司出具的《收据》三张。《赵文宝收款明细》载明2016年5月12日工行收款10万元，2016年5月19日工行收款10万元，2016年6月12日工行收款5万元，2016年9月3日工行收款1万元，2016年11月11日工行收款10万元，2016年11月22日工行收款5万元，2016年12月9日工行收款5万元，2017年6月24日工行收款1万元，2018年2月11日收到商业承兑5万元，2019年1月17日农行收款2万元，2019年7月21日农行收款1万元。泉发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收据》一张，显示“今收到洛阳筑源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交来商砼款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伍万元整”，于2019年1月17日出具《收据》一张，显示“今收到磁河桥赵文宝交来商砼款（农行）贰万元整”，于2019年7月21日出具《收据》一张，显示“今收到磁铁桥赵文宝交来商砼款（农行）壹万元整”。根据泉发公司所认可收款情况，自2017年5月31日赵文宝与泉发公司对账后，泉发公司收到材料款共计9万元。4．经法庭询问，泉发公司明确其要求赵文宝、恒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要求车朝俭承担连带责任，泉发公司要求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泉发公司称赵文宝找到泉发公司要求其供应货物，当时赵文宝以恒通公司磁河桥项目部的名义购买货物。赵文宝称是张红章找其对磁河桥项目施工安装，其与恒通公司没有关系，直到工程将近结束的时候才知道是恒通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泉发公司提供加盖有“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新安磁河桥项目经理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泉发公司对账单》三张，其中2016年5月7日、5月8日的对账单中有“刘大辉”的签字，泉发公司称其供货至施工地，由施工地上的项目经理刘大辉签字并加盖印章。对账时间为2016年5月7日、5月8日的《泉发公司对账单》均显示2016年1月20日至4月30日期间供货合计金额为477711.25元。对账时间为2016年9月18日的《泉发公司对账单》显示2016年5月1日至8月8日期间供货小计金额为281699元，2016年8月10日至9月14日期间供货小计金额为101059.95元，共计382758.95元；上次对账款477711元付款26万元，余欠217711元，累计欠款600469.95元。赵文宝称该证据上没有其签字，其不予认可，赵文宝称刘大辉系其合伙人，但是对账单上“刘大辉”签字的真实性其无法确认。恒通公司、车朝俭对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称恒通公司没有刻制过“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新安磁河桥项目经理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泉发公司向新安县的恒通公司磁河桥新建工程项目供应材料，由该项目实际承包人赵文宝接收材料，泉发公司与赵文宝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赵文宝向泉发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欠付货款的数额，故赵文宝应向泉发公司支付剩余未付的材料款596032.15元。因赵文宝未及时向泉发公司支付货款，给泉发公司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应由赵文宝承担，故泉发公司主张从2019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泉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虽显示加盖有“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新安磁河桥项目经理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印章，但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赵文宝及恒通公司均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泉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恒通公司系货物的实际购买方，且根据泉发公司的陈述，要求其供货的人员为赵文宝而非恒通公司或恒通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泉发公司要求恒通公司及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朝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文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泉发商贸有限公司材料款596032.15元及利息（以596032.1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河南泉发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赵文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960元，减半收取4980元，由赵文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及上诉意见，可以认定上诉人是应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赵文宝的要求，供应混凝土并由赵文宝接收。而且泉发公司所持的最后一份对账单亦只有赵文宝的签字确认，从现有证据看本案所涉货款亦是由赵文宝直接支付给上诉人，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赵文宝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虽然上诉人提供的其他供货期间的对账单上加盖有“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新安磁河桥项目经理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但恒通公司称其并未刻制过该印章，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该印章系恒通公司加盖，且该印章系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并非项目部或恒通公司的公章，故上诉人仅依据加盖有该印章的对账单，要求恒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泉发公司与赵文宝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一审判决赵文宝承担付款责任，合法有据。综上所述，泉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9760元，由上诉人河南泉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郭海涛书记员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