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旭岗，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山西祥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学庭，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永清，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锋，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屯留县孙维刚教育思想示范学校。法定代表人：庞建文。原审被告：庞建文，男，汉族，现服刑于山西省第一监狱。原审被告：任伟佳，男，汉族。上诉人任旭岗、付学庭因与被上诉人宋永清、张玉锋、屯留县孙维刚教育思想示范学校及原审被告庞建文、任伟佳借款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旭岗上诉请求：本案应由屯留县孙维刚教育思想示范学校偿还借款，因为其是实际用款人且具备还款能力，同时一审法院对本案剩余应还本金及违约金的认定数额错误，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付学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应由实际用款人屯留县孙维刚教育思想示范学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不应认定为担保人，更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宋永清、张玉锋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任伟佳辩称，本案应由实际用款人屯留县孙维刚教育思想示范学校承担还款责任，其在147万元借条上签字并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所签，对于该民事行为应予撤销，其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屯留县孙维刚教育思想示范学校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庞建文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宋永清、张玉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孙维刚学校立即归还借款以及损失206万元；2.请求判令其余被告对上述借款及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担保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屯留县孙维刚教育思想示范学校由任旭岗（占26%股份）、庞建文（占64%股份）、王海亭（占10%股份）共同出资，于2012年1月11日设立的民办全日制初中学校。2014年12月14日，孙维刚学校与执行董事、股东任旭岗签订《授权委托协议》，约定，委托任旭岗办理对外融资事宜，具体包括借入资金的谈判、沟通、参与、起草、签署融资有关的合同文本和其他法律文书。代为签收与委托事项有关的相关法律文书，对融资事项具体细节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率、期限、违约责任等）有最终的决定权。委托期限为委托协议签署之日起至融资款项孙维刚学校全部偿还完毕止。2014年12月16日，任旭岗向宋永清出具内容为“今借到宋永清现金贰佰壹拾贰万壹仟元整（212.1万元）屯留县路村乡前苏村任旭岗”的借据一支。2014年12月26日，宋永清、张玉锋（甲方）与孙维刚学校（乙方）、担保人庞建文、任旭岗、付学庭（丙方）签订《借款暨担保合同》，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借款本金212.1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乙方分期向甲方偿还上述借款，具体为：（1）2015年3月15日前偿还33.5万元；（2）2015年9月15日前偿还63.4万元；（3）2016年3月1日前偿还56.4万元；（4）2016年9月15日前偿还59万元；丙方为上述借款本金、违约金、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以孙维刚学校使用的5层楼房（5370平方米）及附属建筑物、锅炉房、变压器等为上述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按照全部借款本金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4年12月17日，二原告通过宋丽丽（宋永清妻子）、武高荣（张玉锋妻子）银行账户向任旭岗转款共计130万元。同日，任旭岗向二原告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宋永清、张玉锋现金捌拾贰万壹仟元正（821000元）屯留县路村乡前苏村任旭岗”的收款收据一支。2016年5月21日，孙维刚学校归还部分借款后，张玉锋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维刚学校还款柒拾陆万伍仟元整（76.5万元）（其中转帐33.5万元，现金43万元整）张玉锋”的收款收据一支。借款期限届满后，因孙维刚学校未依约归还借款，任旭岗于2017年5月8日向二原告出具内容为“任旭岗身份证×××于2016年9月份向长治宋永清、张玉锋借款人民币现金伍拾玖万元整（590000元）定于2017年5月29日前归还。特此为据，借款用途用于原孙维刚学校资金周转。借款人任旭岗月底前先还叁拾万元正。付学庭。2017年5月8日（借条两张）”的借据一支。2017年11月29日，任旭岗、任伟佳向二原告出具内容为“今借到张玉锋（身份证×××）宋永清（身份证×××）人民币现金壹佰肆拾柒万元正（1470000元）每人各占50%。借款人任旭岗（身份证×××）任伟佳（身份证×××）”的借据一支。2019年5月20日，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无法向孙维刚学校送达应诉手续，本院以（2019）晋0403民初66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二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依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被告孙维刚学校向原告借款，属民间借贷，没有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是一种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原告将出借款212.1万元出借款给被告孙维刚学校后，被告孙维刚学校归还76.5万元后，剩余借款本金1356000元未偿还；2017年11月29日将前期利息11.4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并向原告重新出具了债权凭证，前期利率（11.4万元÷135.6万元÷逾期还款14个月×12个月=7.21%/年）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147万元，应为后期借款本金，故原告要求归还借款本金147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孙维刚学校虽以初始借款本金为150万元提出抗辩，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相反，从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取款凭证、任旭岗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双方出借和归还款时有现金交易的情况，可以证明出借款本金为212.1万元，故对被告孙维刚学校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约定逾期还款以全部借款本金的3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该约定（212.1万元×30%÷212.1万元÷逾期还款至原告起诉之日33个月×12个月=10.91%/年）未超过年利率24%，现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59万元（原告主张的本金和违约金总计206万元-借款本金147万元），未超过双方约定标准，故对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59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孙维刚学校以约定违约金过高为由要求减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任伟佳在借据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名捺印，自愿对147万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被告孙维刚学校、任旭岗以双方约定的“将学校的经营权和收费权交由甲方（指原告）控制”的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和抵押未进行登记而无效的抗辩理由，虽双方进行了约定，但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该权利，故对该抗辩，本案不作处理。关于保证人庞建文、任旭岗、付学庭保证责任的承担和免除问题。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庞建文、任旭岗自愿为上述借款本金、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被告孙维刚学校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原告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人付学庭主张的保证期限已过，免除其保证责任问题。借款时，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6年9月15日，未约定保证期间，原告于超过保证期间的2019年5月20日提起诉讼，付学庭免除保证责任。但2017年5月8日，任旭岗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时，付学庭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就原债务达成了新协议，新协议对担保人付学庭具有约束力，应当对新协议中的59万元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与此同时，2017年11月29日任旭岗、任伟佳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对其亦具有约束力，应当对新协议中的147万元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借款主体问题。被告庞建文以上述款项并未支付给孙维刚学校为由的抗辩；因任旭岗既是孙维刚学校借款事务的受委人，又是争议借款担保人，其在处理本案争议借款活动中的行为对其本人及孙维刚学校均具有约束力，因此产生的责任也应当由其本人及孙维刚学校连带承担。对于庞建文提出的《借款暨担保合同》中“庞建文”的签名非本人所为的主张，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屯留县孙维刚教育思想示范学校、被告庞建文、被告任旭岗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宋永清、张玉锋借款本金147万元、违约金59万元，共计206万元；二、被告付学庭对上述第一项给付款中的59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任伟佳对上述第一项给付款中的147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80元，由被告屯留县孙维刚教育思想示范学校、庞建文、任旭岗、付学庭、任伟佳共同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宋永清、张玉锋将212.1万元出借给屯留县孙维刚教育思想示范学校后，该校归还76.5万元，剩余借款本金1356000元未还，2017年11月29日将前期利息11.4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又向宋永清、张玉锋重新出具了债权凭证，该债权凭证载明的147万元，应为后期借款本金，故宋永清、张玉锋要求屯留县孙维刚教育思想示范学校归还借款本金147万元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因双方约定逾期还款以全部借款本金的30%向宋永清、张玉锋支付违约金，且该约定未超过年利率24%，现宋永清、张玉锋要求支付违约金59万元也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标准，故对宋永清、张玉锋要求支付违约金59万元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庞建文、任旭岗自愿为上述借款本金、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屯留县孙维刚教育思想示范学校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时，现宋永清、张玉锋要求庞建文、任旭岗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在2017年5月8日，任旭岗向宋永清、张玉锋重新出具借条时，付学庭在该借条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就原债务达成了新协议，新协议对担保人付学庭具有约束力，其应对新协议中59万元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与此同时，2017年11月29日任旭岗、任伟佳向宋永清、张玉锋出具借条的行为对其亦具有约束力，应对新协议中的147万元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因任旭岗既是屯留县孙维刚教育思想示范学校借款事务的受委人，又是争议借款担保人，其在处理本案争议借款活动中的行为对其本人及屯留县孙维刚教育思想示范学校均具有约束力，因此产生的责任也应当由其本人及屯留县孙维刚教育思想示范学校连带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任旭岗、付学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80元,由上诉人任旭岗负担23280元，由上诉人付学庭负担9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瑞审判员 王成立审判员 王少军 二○二○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左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