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8民初773号 原告：刘小平，女，1970年1月12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荣，安龙县法律援助中心公职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林正爱，男，1975年12月10日生，汉族，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未到庭。 被告：林正高，男，1973年2月27日生，汉族，个体户，户籍地浙江省龙游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未到庭。 被告：化州市合江镇大垭砖厂，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合江镇大垭管理区大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82345500414G。 法定代表人：郭财云，厂长，未到庭。 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代江，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陈凤祥，男，1978年4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未到庭。 原告刘小平与被告林正爱、林正高、化州市合江镇大垭砖厂（下称大垭砖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黔2328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林正爱、林正高、化州市合江镇大垭砖厂不服，上诉至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黔23民终1820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前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追加案外人陈凤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荣，被告林正爱、林正高、大垭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代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凤祥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小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其所欠货款2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订立有煤炭买卖合同，由原告长期持续向被告供应煤炭，被告则不定期与原告结算后分期付款给原告。前期双方均按约定供货、结算和付款，到2015年初，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20000元，因被告资金周转不过来，被告林正高就写了一张欠原告货款220000元的欠条给原告，欠条上就写了贵州煤款220000元，欠款人是林正高，承诺以后分期付款。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尚欠200000元。2015年5月22日原告在安龙乘坐公交车时钱包被盗，包内现金及上述欠条一并被盗。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至今未能破案。被告也因此不再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200000元。原告多次请求被告付款，被告虽然认可欠货款的事实，但被告只表示同情原告而不愿意付款，理由是付款后担心原告找到欠条又找被告要钱。原告实在没有办法，只得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并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所欠货款200000元。 原告刘小平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刘小平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和基本身份信息。 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被告大垭砖厂的工商登记情况。 3．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证明被告于2015年6月份两次向支付原告货款共20000元。 4．安龙县公安局栖凤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欠条原告在公交车上丢失曾报警。 5．《运输合同》6份、过磅单6张、称重单10张，证明原告通过办事人员陈凤祥向被告砖厂发货。 6．视听资料（含7个视听资料，分别为5个视频资料、2个音频资料。5个视频资料的名称分别为“手机视频．mp4”“MDVI0086.avi”“01.mp4”“02.mp4”“05clip.mp4”，2个音频资料的名称分别为“06.mp3”“小林2015-08-2518-58-13clip（1）．mp3”），证明原告欠条丢失后，原告到被告大垭砖厂索要货款，被告林正爱表示认可欠条上书写的是220000元，已经支付20000元，尚欠200000元确实存在，但不能付款给原告，原因是怕以后有人持欠条再次索要欠款。其中“手机视频．mp4”拍摄的部分内容如下：林正祥告诉原告刘小平“……你现在下来叫我还给你我也不知道怎么还给你，我说过你有空下来当是朋友一样……最好你有没有，如果你有，人家没有话讲……”，刘小平称“就是我刚才给老板娘说的，就是我能不能够打收条嘛，然后我就经过法院来公证嘛”，林正祥称“如果有这么果断的话，说心里话早我们就给你了……现在他的老板也回家了，五个老板就剩下我一个老板在这里了，小股东是八个，大股东是五个老板……现在大家都回家了……我弟弟也回家了，还有一个我堂哥也回家了，就剩下我一家人在这里，所以说小陈前几天打电话给我，我说你最好现在不要过来，做到年底看看我们几个老板统一坐在一起……我说过你有条子最好……讲话是五个人讲话，小股东是八个，你说怎么讲，一般就是我在这里，我弟弟在这里，三个人在这里，四个人在这里讲一下，还有一个在上面有个厂，有时候在这里，有时候不在这里……这个怎么讲呢，说心里话，我们也有几个人，他们是说最好有条子，他就相信你，没有条子你说什么说得再好，他没有这个义务相信你，是这个道理。还有一件事是，现代社会就是按证据来收钱……因为条子写的是大垭砖厂，不是写的我的名字她的名字……因为他们几个股东都有说过这个事情，按我们是不多，按你是很多，但是，他也说过这个法律，因为现在社会不像以前，现在都是按证据，你讲如果条子是你的名字还好说，是大垭砖厂因为关系我们这个做企业的，一告一下我们企业都要停下来……他们几个老板也是这样说的，比如说欠条写的你的名字这没事……写的大垭砖厂林正高，是这样写的，他是这样考虑的……你说到期了欠条拿过来多少钱都是记在那里的，二十二万记在那里，一分不少，说心里话，做企业的随便告一下我们就要完蛋……说心里话，他几个人也跟我说，如果你们几个串通来那怎么办，我先问你，人家也会想嘛……人家是这个条子在这里，你打个收条有什么用，我钱被人家借了都没有用了……人家按照这个条子辩论一下，你一分都跑不了……你除非有这个单，说心里话，人家一分不会少你，没有这个单你起码不是一年两年会给你……你起码给人家几年时间没有这个音讯人家还好说，你现在人家不是说，当然人家小股东会说人家串通好的，怎么办？你也要考虑一下……”。 被告林正爱辩称，一、原告刘小平的起诉没有适格的主体资格，被告林正爱从来没有与原告做过生意，也不认识原告刘小平，其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被告不是大垭砖厂的股东，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被告林正爱作为被告主体资格也不合适，被告林正爱不参与大垭砖厂做生意，也不是该砖厂的股东。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刘小平对被告林正爱的起诉。二、原告刘小平的起诉没有半点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起诉。原告刘小平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给法院和各方当事人，既没有物证也没有书证。本案既然是买卖合同纠纷，那么就要向法院提供买卖合同，合同必须载明所卖的货物、名称、重量、质量、价款等，如果不是即时兑现的货物必须有字据包括欠据、欠条等，但原告只是口头称尚欠200000元，没有其他证据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九十条、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综上，原、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三、原告与被告大垭砖厂有供煤买卖的事实存在，但是一种即时结清的买卖行为，因此无书面合同。由于后面的几次交易没有即时付清，但也已经结算清楚，被告林正高出具有欠条给第三人陈凤祥，款项也是被告林正高按照第三人陈凤祥的要求进行支付，不论是付给谁。虽然第一次没有付清，但是后面都是在大垭砖厂的办公室支付清楚，付款的时候被告林正爱并未在场。根据被告林正高所述，被告林正高把款项付清后，就把欠条收回了。如果没有支付清楚，被告林正高肯定是还要出具欠条的，但是已经付清了，所以收回了欠条。故就本案来说，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未清偿欠款，其货单中并无我方签字，发多少货均与本案无关。本案虽然系因买卖关系出现的欠款，但是由于欠款已经给付清楚，故我方与原告再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债权凭证，债权凭证应当是结算后的欠条，若没有付清那么也应当就已经支付的款项出具收条、说明。因此，原告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系无理缠诉、滥用诉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林正高、林正爱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本案欠款主体系大垭砖厂，但是由于本案债务已经清偿，被告大垭砖厂也不再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林正高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林正爱一致。 被告大垭砖厂辩称，大垭砖厂并未与原告做过生意，只与陈凤祥做过生意。 被告大垭砖厂、林正高、林正爱未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 1．被告大垭砖厂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2.2019年6月18日对第三人陈凤祥的询问笔录。陈凤祥陈述：我在云南帮别人驾驶货车，忘记开庭时间了，没有赶得过来开庭。原来刘小平做煤炭生意，2014年到2015年左右，我帮她打过工，跑业务。工资按底工资加提成算的，跑的业务多，工资就多。运输合同、过磅单上“陈凤祥”都是我签的字。运输合同中的“收货人：林老板，收货电话：189××××2555”的林老板，当时大家都称呼为林老板，我也不知道林老板具体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189××××2555就是这个林老板的。大垭砖厂就是林正高、林老板几兄弟合伙搞的，都是姓林。我在帮刘小平打工时，自己也跑得有货车。当时，我帮一个顶效的老板拉煤炭到大垭砖厂，也是拉给这个林老板，电话也是这个189××××2555。后来就和林正高、林老板认识了。当时林老板喊我帮他拉点煤炭过去大垭砖厂，后来把价格谈合适了就拉过去了。我与这个林老板谈好价格，拉煤炭过去，与这个林老板没有签订合同，都是口头协议。期间刘小平也过去大垭砖厂过一次，也是联系的189××××2555这个林老板，就是林正高和林老板在厂里面负责。我不认识林正爱。刘小平将欠条丢失过后，我与她一同到大垭砖厂去要过钱，就是刘小平将欠条丢失过后。我与刘小平一同到大垭砖厂，大垭砖厂电话为189××××2555的这个林老板和林正高都在场，他们说要拿条子才能付款。我认识王向东，王向东原来帮刘小平管过账。林正高、林老板平时确实是与我联系，之前也出具了几次欠条给我，都是我拿欠条下去，他们付现金。但是最后这一次，就是刘小平将欠条丢失这一次，应该就是这两人出具给刘小平的，因为最后一次我不在场，不是出具给我的。我是帮刘小平跑业务的，不是我自己与林老板、林正高做生意。我记得有一次，刘小平的老公韦正榜和我一起下去大垭砖厂，林正高、林老板一次性支付了三十多万元的现金。有视频的这个录音光盘，是刘小平与电话号码189××××2555这个林老板的声音，这个视频中拍到的天花板就是大垭砖厂内的办公室。只有音频的这个录音光盘，是刘小平与林正高的声音。电话号码189××××2555这个林老板是不是林正爱我不清楚，当时没有看他们的身份证。当时就是林正高与电话号码189××××2555这个林老板在厂里面负责。这个林老板不是林正爱，也不是林正高。 3．通过手机号码189××××2555搜索微信用户截图2张。 4．到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化州分公司调取的机主信息资料。 5．到化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 6．到化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取的茂名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单位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3张。 7．对案外人林正祥所作调查笔录。林正祥陈述：2015年至今我在化州市合江镇大垭砖厂做管理。大垭砖厂实际是郭财云、林正高、林正爱三人合伙经营的，我是林正爱的亲弟弟，我每个月几千元钱的工资。大垭砖厂又名化州市合江镇大鹏砖厂。手机号码189××××2555这个号码我曾经在2015年、2016年左右使用过，这个号码是我在电信公司购买的，我不知道机主是谁。刘小平来找过我两三次，2015年来找过。砖厂老板一共有五个人，一个姓高的老板后来说钱已经付给刘小平了。刘小平来找我时我记不清她怎么说了。不清楚韦俊基是不是砖厂的员工。当时和砖厂做生意的就是一个姓陈的，我们都是与姓陈的接触，好像是叫陈凤祥。后来刘小平带了一个男的过来，说让我们不要把钱给陈凤祥，说她是股东之一。至于我们老板说已经把钱付给刘小平是怎么付的我作为员工不清楚。 经庭审举证质证，针对原告刘小平提交的证据，被告大垭砖厂、林正高、林正爱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第1、2组，被告林正高、林正爱、大垭砖厂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备关联性。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第3组，被告大垭砖厂质证意见为属实，是本案被告林正高汇的款。被告林正爱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备关联性。被告林正高质证认为属实，是其汇的款。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第4组，被告大垭砖厂、林正高、林正爱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欠煤款220000元的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第5组，被告大垭砖厂、林正爱、林正高质证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被告的签字。本院认为，结合第三人陈凤祥及案外人林正祥的陈述，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第6组，被告大垭砖厂、林正爱、林正高不认可该组证据，认为视听资料中并非被告林正爱、林正高的声音，要求对视听资料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庭后三被告表示不要求对视听资料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对于5个视频资料，即“手机视频．mp4”“MDVI0086.avi”“01.mp4”“02.mp4”“05clip.mp4”，其中“02.mp4”未体现出视频中的人员，“05clip.mp4”未体现出视频中的人员及拍摄时间，不予采信；对于“手机视频．mp4”，被告林正爱认可其中人员为林正祥，本院予以采信；对于“MDVI0086.avi”，能够与“手机视频．mp4”相互印证，其中体现的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本院予以采信；对于“01.mp4”，能够体现其中人员为林正祥，予以采信。对于2个音频资料，名称分别为“06.mp3”“小林2015-08-2518-58-13clip（1）．mp3”，未体现时间、人员，不予采信。 审理查明：原告刘小平曾经营煤炭生意，第三人陈凤祥曾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担任原告刘小平的业务员。经第三人陈凤祥联系，由被告大垭砖厂向原告刘小平购买煤炭。原告刘小平曾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向被告大垭砖厂供应了一定数量的煤炭，其中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11月7日的《运输合同》载明收货人为“林老板”，收货电话为189××××2555，收货地址为广东化州合江。最后一次经结算，2015年4月，被告林正高出具一张金额为220000元的欠条给原告刘小平。2015年6月1日，被告林正高通过ＡＴＭ柜员机分两次向原告刘小平汇款共计20000元。 2015年8月21日，安龙县公安局栖凤派出所出具了证明一份，载明的内容为“兹有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居民：刘小平，性别：女，民族：苗族，出生日期：1970年1月12日，身份证号码：5223281970××××××××，于2015年5月22日到所报称：其2015年5月21日下午从安龙正德酒店乘坐3路公交车，后到交警队下车时发现挎包内的钱包被盗，其自称钱包内有700余元现金及一张欠条（该欠条为广东省茂名化州合江大垭砖厂林正高欠贵州安龙煤矿（贰拾贰万）22万元人民币）。” 后原告刘小平曾于2016年7月28日到被告大垭砖厂的办公室找到管理人员林正祥协商欠款一事，原告刘小平在其间拍摄了部分录像（双方谈话内容详见原告刘小平提交的视听资料部分内容）。后原告刘小平仍主张涉案款项未果，遂诉至本院。 同时查明，电话号码189××××2555登记的机主为案外人韦俊基，被告大垭砖厂曾作为用人单位于2012年12月、2013年11月、2013年12月、2014年12月、2015年12月为案外人韦俊基缴纳过基本养老保险费。经调查，案外人林正祥陈述其曾于2015年、2016年左右使用过该号码。在被告大垭砖厂2017年度报告中，载明的企业联系电话为189××××2555。 被告大垭砖厂于2006年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户。2015年5月19日，被告林正爱作为委托代理人到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现为化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被告大垭砖厂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同年5月28日，被告大垭砖厂的法定代表人郭财云申请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同年5月29日，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个人工商户升级设立为企业的证明、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个体工商户拟升级设立企业证明书，被告大垭砖厂自此由个体工商户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2019年1月2日，被告林正爱作为被告大垭砖厂的委托代理人到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被告大垭砖厂的变更手续，并向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授权委托书。2019年1月3日，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其中被告大垭砖厂的经营范围由“制造、销售：新型墙体页岩环保空心砖”变更为“生产、销售：页岩环保砖”。当日，被告林正爱在“核发《营业执照》及归档情况”表中“归档情况”栏签名按印，并书写了领取相关证照的内容。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相对方是谁。二、涉案款项是否已经清偿完毕。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合同相对方是谁。原告刘小平主张被告林正高、林正爱系被告大垭砖厂的负责人，因此三被告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林正爱原审庭审中陈述，其与被告大垭砖厂无任何关系，林正高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系“砖厂雇请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三被告表示被告林正高、林正爱是被告大垭砖厂的员工，二人主要的工作时对外联系业务。经庭后再次询问，三被告表示林正高、林正爱、案外人林正祥均是被告大垭砖厂的职工。本院认为，被告大垭砖厂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页岩环保砖，从原告刘小平提交的《运输合同》看，收货电话为189××××2555，该电话号码在2015年、2016年系案外人林正祥使用，林正祥系被告大垭砖厂的管理人员，被告大垭砖厂的2017年度报告对外公布的联系方式也为该号码。大垭砖厂是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并且本案煤炭买卖合同的内容也属于大垭砖厂的业务组成部分或者经营所需。虽被告林正高曾向原告刘小平汇款，但从本案仅可看出其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后果应由被告大垭砖厂承担。因此，无证据证明被告林正高、林正爱系合同相对方，原告刘小平主张被告林正高、林正爱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时，第三人陈凤祥表示其仅为原告刘小平的业务员，并且2015年4月结算后，被告林正高是向原告刘小平支付了20000元的货款。由此可以确定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是原告刘小平。因此，涉案合同相对方应为原告刘小平与被告大垭砖厂。 原告刘小平与被告大垭砖厂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涉案款项是否已经清偿完毕。被告大垭砖厂在原审中答辩称，原告刘小平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欠200000元；在原审庭审辩论时称，“最后一次欠条为200000元，还加盖了砖厂公章，与原告所述的220000元矛盾。被告与陈凤祥联系并出具欠条给陈凤祥，谁拿欠条来就支付货款。被告从未与原告做过生意，未订立过书面买卖合同”；在本次庭审中，被告大垭砖厂的代理人陈述“确实出具有欠条给原告，但是欠款已经还清，不欠原告。第三人陈凤祥于2015年清明节左右到被告大垭砖厂与被告林正高进行结算，林正高、林正爱系大垭砖厂的工作人员。经结算，林正高出具了一张220000元的欠条给陈凤祥，但欠条未明确债权人的名字，之后没多久（不超过2个月），被告林正高就把这笔欠款向陈凤祥清偿完毕，最后一次付清是通过现金支付，之前是按陈凤祥的要求打款，现金是在砖厂办公室支付的。具体支付过几次不清楚。最后一次现金支付了多少不清楚，但是付清后，林正高就将欠条收回。支付现场只有林正高、陈凤祥在场。” 本院认为，在一般情况下，欠条是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清偿债务的最直接的证据，在无欠条这一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全案证据等对债务人是否已清偿债务进行认定。本案中，被告大垭砖厂的辩解理由从原告刘小平并未提交书面的欠条等证据证明砖厂欠200000元，变更为砖厂从未与原告刘小平做过生意，又变更为被告林正高已经在欠条出具后两个月内向第三人陈凤祥通过现金清偿完毕，最后变更为被告大垭砖厂是在林正祥于2015年下半年或2016年离开砖厂以后、2019年回砖厂之前付的款。对以上辩解，被告大垭砖厂前后陈述矛盾且并未作出合理说明。经向第三人陈凤祥核实，第三人陈凤祥表示并未收到三被告付的款。被告大垭砖厂理应支付原告刘小平货款200000元，理由如下： 第一，从原告刘小平提交的银行流水看，原告刘小平的银行账户曾于2015年6月1日进账20000元，对此，三被告予以认可，均表示系被告林正高所转。第二，从原告刘小平提交的其与被告大垭砖厂的管理人员林正祥谈话的视频（名称：“手机视频．mp4”）看，林正祥表示担心如果付钱给原告刘小平，可能会让其余股东产生合理怀疑，或是他人如果捡到欠条再向砖厂主张欠款，因此拒绝支付剩余欠款。从林正祥的陈述可知，被告大垭砖厂确实尚欠刘小平200000元款项并未清偿。根据原告刘小平提交的前述视听资料（名称：“手机视频．mp4”）以及三被告的陈述，可确定被告大垭砖厂尚欠原告刘小平200000元货款并未清偿，而被告大垭砖厂虽最后辩称已将该款项清偿给原告刘小平的业务人员即第三人陈凤祥或通过其他方式清偿，但第三人陈凤祥予以否认，同时被告大垭砖厂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清偿涉案债务。第三，原告刘小平于欠条被盗的第一时间即到安龙县公安局栖凤派出所报案，并亲自到大垭砖厂去协商并主张债权，协商的过程中提出“能不能够打收条”的方式，原告刘小平的行为及处理方式足以使人相信其欠条被盗的事实。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大垭砖厂尚欠原告刘小平200000元货款，且涉案款项并未清偿完毕。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等规定及上述理由，判决如下： 一、被告化州市合江镇大垭砖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刘小平清偿货款人民币200000元。 二、驳回原告刘小平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化州市合江镇大垭砖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赵匡灵 审 判 员  罗益贵 人民陪审员  张英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