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6255号原告：李北佳，男，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系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恺，系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波，女，198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被告：江志毅，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相国，系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男，系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麒轩，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第三人：张栩，女，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告李北佳与被告杨波、江志毅、第三人郑麒轩、张栩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北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揭恺，被告杨波、江志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相国、第三人郑麒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北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杨波赔偿原告投资款损失69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26.64万元为基础从2016年4月5日起，以35万元为基础从2016年6月12日起，以4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日起，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江志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杨波签订了《股东协议》，约定由各方共同出资经营广州欧舜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依据《股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杨波以货币出资64.5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2.26%，2016年3月31日之前出资50万元；李北佳以货币出资83.8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1.94%，2016年3月31日之前出资65万元；崔岩以货币出资25.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2.9%，2016年3月31日之前出资20万元；郑麒轩以货币出资25.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2.9%，2016年3月31日之前出资20万元；各方一致同意张栩无需实际出资，享有公司股权2%的份额，按此比例享受公司分红。同时，各方约定，各方认缴出资额与2016年3月31日前需实缴出资额的差额部分，由各方后续视公司经营情况，再按各方出资比例补缴，补缴时间由各方商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投资款65万元，并在合作过程中增加投资4万元，合计69万元。合作期间，公司主要的运营管理由杨波及江志毅负责，且公司财务均由杨波、江志毅管理。2017年中，由于公司出现经营困难的情形，在原告的一再要求下，两被告提供了公司的财务账册。经核查发现，在合作期间，欧舜港公司的账户中存在多笔以“备用金”或“德国费用”为由向江志毅付款的记录，并且根据公司2017年11期试算平衡表显示，公司实收资本为：郑麒轩期末余额为4万元，崔岩4万元、李北佳2万元，实收资本期末余额为10万元。据此，原告认为两被告在收到原告的投资款后，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公司注册资本的缴纳，而是通过“备用金”、“德国费用”的名目，将投资款挪作他用。此外，从欧舜港公司的账户显示，杨波的实收资本为0元，并未按照协议完成出资义务。据此，两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江志毅与杨波为夫妻关系，且江志毅任欧舜港公司监事一职，应当将上述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江志毅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杨波、江志毅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请求。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公司的财务始终由股东李北佳审批，其他股东也是知情的，被告没有私自动用公司资金，被告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公司经理，有权决定公司在德国方面的经营活动。各股东约定159万资金全部出资到位，一部分进入公司账户，一部分在私人账户，用在员工工资、社保、房屋租赁管理费、水电费、差旅费等。在公司经营的两年中，江志毅在德国支出共计约95万元，公司汇给被告的备用金全部用在了公司经营中。原告的诉请没有合同依据，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签订股东协议，协议没有约定在公司设立后可退回投资款或者收购股份的情形，原告主张单方解除合同退款，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人郑麒轩发表意见称：同意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各方之间的分工都较为松散，李北佳与杨波、江志毅的合作已经有十几年，公司相关事宜均是各方在微信群内沟通后操办。第三人张栩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5日，崔岩、杨波、李北佳、郑麒轩、张栩五人共同签订《股东协议》，约定：经五方共同协商，共同出资经营广州欧舜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舜港公司），欧舜港公司现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杨波，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人民币，至签订本协议之日，还未发生实缴资本；各方前期投资总额155万元，后续视公司经营情况，再按出资比例补缴45万元，补缴时间由股东另行商定；杨波以货币出资64.5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2.26%，2016年3月31日之前出资50万元；李北佳以货币出资83.8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1.94%，2016年3月31日之前出资65万元；崔岩以货币出资25.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2.9%，2016年3月31日之前出资20万元；郑麒轩以货币出资25.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2.9%，2016年3月31日之前出资20万元；各方一致同意张栩无需实际出资，享有公司股权2%的份额，按此比例享受公司分红；工商注册股权比例登记为杨波75%，李北佳10.6%，崔岩6.2%，郑麒轩6.2%，张栩2%，工商登记的比例股权不作为股东分红、投票表决的依据，公司红利分配、债务承担、表决权的行使，股东权利义务的行使均以本协议为准；各方的前期出资应于2016年3月31日以前足额汇入一下账号（该账号由杨波实际监管）：户名江志毅，账号62×××1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江南大道中支行；杨波收到各股东的出资后，应及时将资金转入公司账户；股东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不按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利益；任何一方未按时足额缴付出资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当向其他各方分别支付应出资额的3%作为违约金，如逾期三个月未缴纳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由此给其他股东或公司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截至2016年1月31日，协议约定的江志毅银行账户62×××19的余额为0.17元，其后合同各方当事人陆续向该账户转账。其中，崔岩分别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6日，向协议约定的江志毅银行账户62×××19转账10万元、5万元、5万元，于2017年3月7日向欧舜港公司名下账号转账4万元；江志毅分别于2016年2月1日、2016年5月2日向协议约定的江志毅银行账户62×××19转账20万元、194980元；李北佳分别于2016年4月5日、2016年6月12日向协议约定的江志毅银行账户62×××19转账266400元、35万元，于2017年5月2日向欧舜港公司名下账号转账4万元；郑麒轩分别于2016年2月2日、2016年3月12日向协议约定的江志毅银行账户62×××19转账15万元、5万元。诉讼中，郑麒轩当庭出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5月2日，微信群“欧悦生活OHOUSE”，江志毅（微信号×××）:“商标12420，数据10000，设计2500，APP21000，注册工商进出口7300，9月15至4月14日1000欧元*7=51800，合计105020，投资款全部付清”，郑麒轩（微信号×××）：“（表情包竖大拇指）（强）（强）（强）”，崔岩（微信号×××）：“（表情包竖大拇指）（强）（强）（强）”。郑麒轩表示该群内成员包括江志毅、郑麒轩、崔岩、李北佳（微信号×××）、杨波（微信号×××），并提交了2016年4月期间各人在群内的发言截图予以佐证，现李北佳、杨波已退群。李北佳、崔岩、杨波、江志毅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李北佳、崔岩表示两人与郑麒轩于2018年2月8日对杨波的出资情况提出过质疑，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予以佐证。诉讼中，崔岩、李北佳、杨波、江志毅、郑麒轩均确认欧舜港公司已按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崔岩、李北佳均已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诉讼中，李北佳明确其主张的损失金额即为其投资本金及利息，主张损失的理由是：杨波未按《股东合作协议》履行出资义务，未在收到各股东出资后及时汇入公司账户，且杨波、江志毅将投资款以“备用金”“德国费用”等名目挪作他用，造成其损失，应当按照《股东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其赔偿损失。诉讼中，杨波、江志毅表示：杨波50万元的出资均是通过江志毅的账户进行出资的，其中江志毅通过其本人账户向约定的江志毅账户62×××19分别转账200000元、194980元，均为杨波的出资款项，其余105020元是在公司成立时，杨波、江志毅为成立公司垫付的款项转化为投资款，各方已于2016年5月2日在微信聊天群中予以确认。另查明，崔岩就案涉《股东协议》已另行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16256号案，该案与本案合并审理。本院认为：杨波、李北佳、崔岩、郑麒轩、张栩共同签订《股东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李北佳主张杨波、江志毅因未能足额缴纳出资、未能及时将投资款转入公司账户、将投资款挪作他用造成其损失，应当赔偿其投资款本金及利息。对此，本院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李北佳主张杨波、江志毅未足额缴纳出资而违约的问题。首先，关于出资数额问题，《股东合作协议》约定杨波前期应出资额为50万元，对此杨波、江志毅表示出资由江志毅代为垫付，经查，根据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江志毅分别于2016年2月1日、2016年5月2日向协议约定的江志毅账转账20万元、194980元，共计394980元；另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江志毅于2016年5月2日通过微信将其已为公司垫付的105020元明细发送在微信群中，并表示出资已完成，对此各方在当时并未提出异议。李北佳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各方于2018年2月对该出资提出异议，显然已超出合理的异议时间，对此李北佳亦未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且此时各方已依约完成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故本院采信杨波、江志毅的抗辩意见，对杨波的出资情况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出资时间问题，根据《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各方的前期出资应于2016年3月31日以前足额汇入指定的江志毅名下账户，经核查，本案合同各方于2016年2月至6月间陆续向指定账户汇入投资款，从各方汇款的时间可以看出，合同各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未严格遵照合同所约定的时间截点履行汇款义务，亦未有证据证实各方在合同履行时间截点到期时对延迟履行提出过异议，若现以此为由认为杨波违约，有违公平原则，且若存在违约情形，应由合同各守约方提出损失赔偿，而李北佳亦未能严格按约定时间履行汇款义务，故李北佳以此为由认为杨波违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北佳主张杨波、江志毅未能及时将投资款转入公司账户而违约的问题。根据《股东合作协议》约定，杨波收到各股东的出资后，应及时将资金转入公司账户。对于该条款，合同内并未具体约定杨波未及时转汇资金而应当向其他股东承担的违约责任，李北佳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其对欧舜港公司的已出资金额并不能简单等同于其所遭受的损失，现李北佳以此为由主张杨波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若杨波确实存在未将资金转入欧舜港公司而造成公司损害的情形，可由欧舜港公司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李北佳主张杨波、江志毅将投资款挪作他用应当赔偿的问题。根据李北佳的诉请可知，其主张权益归于其个人，故李北佳提起的是股东直接诉讼，即当股东自身权益受到直接侵害时提起的损害赔偿之诉，该诉讼利益归于股东。李北佳认为杨波、江志毅将投资款挪作他用导致其产生损失，应对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李北佳作为股东出资后，基于公司独立人格，股东不再享有对其出资金额的直接支配和收益，其对公司的权益即体现为股权，其只能依法定程序通过行使股权来实现自身权益，故欧舜港公司的收益或损失并不能直接对应股东的出资金额，因此，显然不能直接地认定其投资款就是其损失。此外，李北佳对欧舜港公司的投资款已经经各方股东确认出资属实，欧舜港公司亦已依约进行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各方也已参与到公司的生产经营之中，故李北佳出资的投资款已属于公司资产。若因杨波、江志毅的行为造成上述资产损失的，请求该项“损失”救济的权利人应是欧舜港公司，而非李北佳。如李北佳代表欧舜港公司主张权利，则诉讼权利受益人仍是欧舜港公司，这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欧舜港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李北佳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驳回李北佳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张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北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610元，由原告李北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莹人民陪审员  肖建香人民陪审员  李杏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赖嘉涛书记员郭晶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