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协会。法定代表人：安建刚，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保成，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水，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闻都彩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守民，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协会（以下简称公证协会）因与被上诉人刘金水，原审被告内蒙古闻都彩扩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5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原审被告内蒙古闻都彩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都彩扩）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证协会上诉称：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594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上诉人与闻都公司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276条规定,在承揽合同关系下,承担连带责任的是共同承揽人,而不是承揽人与定作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同时,事故的发生是上诉人无法预料、无法控制的,不构成共同侵权。上诉人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支持被上诉人主张错误。1、医疗费7844元，产生于2012年7月11日至2014年12月12日的门诊检查治疗、购药单据，没有提交与损害有关的证据,有的单据还是记账凭证。2、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在内蒙古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时的护理费5280元,已由自治区律师协会(原判误写为公证协会)垫付,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亦由自治区律师协会垫付,被上诉人认为此费用属于重复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护理费、营养费须有医疗机构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医疗机构的证明,该部分费用不应得到支持。3、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本案案由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是劳动争议,被上诉人也是以人身损害为由提起诉讼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书》,未附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人执业证,且鉴定目的是为被上诉人办理工伤,对其劳动能力--职工工伤等级进行的鉴定,不是为本案进行的鉴定,故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构成9级伤残的证据。当然也就不能以此为据,判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再者,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在主张残疾赔偿金的同时主张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主张权利。一审庭审时,虽然认可被上诉人的9级伤残,庭后分析《司法鉴定书》发现了上述问题,且特别声明，以本代理意见为准，一判决显然错误支持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上诉人早已告知被上诉人,赔偿事宜只能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且与被上诉人同时受伤的斯琴图,于2013年11月26日提起了诉讼。被上诉人在2013年已经具备起诉条件的情况下怠于行使权利,直至2018年才提起诉讼,并要求按照2017年服务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显然加重了责任人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3-13日为取出体内固定物第二次住院,应按照2013年服务业标准每日4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如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成立,也应当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497元/年的基数计算。刘金水答辩称：第一，关于上诉人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本案中，闻都彩扩公司在完成公证协会的拍照任务时，对拍照的地点、人员没有决定权，对设施检查、场地安排、人员站位等负有相互协助义务，必须共同完成，公证协会与闻都彩扩公司的合同关系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点。第二，关于上诉人认为部分主张错误的问题。2016年4月7日公证协会出具证明，证实刘金水主张医疗费未超过诉讼失效，主张医疗费30844元，一审支持了7844元。对律师协会垫付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对刘金水评定9级伤残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鉴定费是客观支出的费用，精神抚慰金是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可以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关于计算标准问题。本案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是2019年1月，按照上一年度的计算依据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原审被告内蒙古闻都彩扩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应诉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4月7日，内蒙古公证协会出具证明，载明刘金水系丰镇市公证处公证员。2012年6月6日，在参加公证协会第六次代表大会期间，因合影架坍塌发生意外，因公受伤。公证协会向公证保险赔偿处理办公室出具《请求给付申请书》中，载明刘金水参加公证协会第六次代表大会期间，因合影架坍塌发生意外，导致刘金水遭重压、踩踏及撞击，致锁骨、左肩、胸肋骨、肘骨、胫腓骨等全身多处严重骨折和多处软组织挫伤，胸腔发生积液。（二）2015年12月24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呼民一终字第0100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三）2012年6月6-28日，刘金水在内蒙古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诊断为左外踝尖撕脱骨折、高血压病、心肌缺血、高脂血症、骨质疏松症，住院治疗22天。2014年1月3-13日在内蒙古丰镇市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7844元。2012年11月13日至2014年7月8日，刘金水于丰镇市药店购药三次，票据真实，但没有医嘱，购买药品名称分别为中西药、金纳多注射液、丹红注射液、稳心颗粒或西药，本院不予以采信。长途汽车票未注明起点和止点，本院根据就医情况及签订情况，酌情采信。（四）2014年4月21日，乌兰察布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临鉴字第491号《司法鉴定书》中，载明被鉴定人刘金水左下肢损伤伤残程度构成九级，后期医疗费约需6000元，鉴定费共计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公证协会组织的第六次代表大会集体合影时，因被告闻都彩扩用的铁架突然坍塌，导致原告掉落摔伤。闻都彩扩公司作为照相的具体实施者，应提供结实、安全的设备，对照相人要踩站的铁架应加固稳定，对人员站位及顺序均应合理安排。公证协会作为会议组织者，在组织大型活动时应考虑到安全问题，对闻都彩扩公司提供的铁架应进行预防测试。二被告应相互协作，积极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但二被告在地面不平，铁架不稳定的情况下让众多公证员、律师站于铁架上照相，属于怠于行使安全义务，致使铁架坍塌，造成原告身体遭受伤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公证协会抗辩，认为其与闻都彩扩公司是承揽关系，主体不适格。结合本案，公证协会让闻都彩扩公司给予会议代表拍摄合影，合影的过程中闻都彩扩公司应提供器材及设施，公证协会应安排合影人员。闻都彩扩公司对拍摄地点，人员无法决定，也就是闻都彩扩公司并不能独立完成该项工作，必须由公证协会指挥参加合影人员按一定顺序就位，才能完成拍摄，这种需要双方配合的关系非简单的承揽关系，且被告未向法庭提举二被告系承揽合同的相关证据，不能免除被告应尽的安全义务，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的损害与二被告的过失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公证协会、闻都彩扩公司应对原告刘金水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具体赔偿问题，原告受伤后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协会已支付内蒙古医学院第二附属的相关医疗费，出院后原告居住地址在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原告为就医方便，在丰镇市医院住院合情合理，本院应予支持。故具体赔偿数额：1、原告在丰镇市医院住院10天，治疗期间支付的费用共计7844元，票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原告住院共计32天，护理人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2天×108元＝3456元；3、营养费：32天×100元＝3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2天×100元＝3200元；5、交通费：原告受伤在呼和浩特市，居住地在丰镇市，期间需要复查，40元×6次＝240元。原告前往乌兰察布市进行鉴定，20元×4次=80元。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共计32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5670元×20年×20%=142680元；7、精神抚慰金6000元；8、鉴定费1500元。以上共计1682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公证协会认为支付了原告在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的医疗费及护理费、营养费，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未提到二附院的医疗费。而护理费、营养费等被告未提供支付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内蒙古闻都彩扩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金水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68200元。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协会在该赔偿数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原告刘金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2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告刘金水负担488元，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协会、内蒙古闻都彩扩有限公司负担426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对于侵权行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可见侵权行为的存在是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被上诉人刘金水损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否由公证协会、闻都彩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2012年6月6日，在参加公证协会第六次代表大会期间，因合影架坍塌发生意外，造成刘金水左外踝尖撕脱骨折、骨质疏松症。经司法鉴定，被鉴定人刘金水左下肢损伤伤残程度构成九级。公证协会上诉提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支持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数额计算标准错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判决内蒙古闻都彩扩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赔偿刘金水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68200元，内蒙古公证协会在该赔偿数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内蒙古公证协会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2元，由内蒙古公证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学英审判员 赵春兰审判员 白云诚二〇二○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乌 兰书记员 王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