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头大队，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负责人：翟常青，大队长。委托代理人：伦广文，该大队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K30805008F。法定代表人：黄新健，支队长。委托代理人：何月月，该支队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汉，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头大队（以下简称南头交警大队）、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市交警支队）因与被上诉人陈汉公安交警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1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25日19时47分许，陈汉驾驶悬挂粤T*****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为HB081054、车架号为L3YTCJPC1HB081054）从东福北路往东福南路方向行驶，途经中山市**镇**路与**路交汇处时，被南头交警大队执勤民警拦截检查。因检查发现涉案车辆涉嫌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民警当场作出了编号为442**********52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扣留涉案车辆，并收缴非法物品。陈汉在该凭证上签字确认。随后，南头交警大队办案民警分别于2018年8月2日、9月25日向陈汉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了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了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陈汉提出需要陈述和申辩，并要求听证。南头交警大队依照其申请举行了听证，并于2018年10月19日向陈汉出具了听证结果告知书，听证会认为认定陈汉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南头交警大队拟对其作出的罚款5440元的处罚合法。陈汉于2018年10月23日签收了上述告知书。2018年12月25日，南头交警大队作出山公（交）决字[2018]第44201*******14595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查明陈汉于2018年7月25日19时47分，在中山市**镇**路与**路交汇处实施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的，不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驾驶摩托车时驾驶人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违法行为（代码5704A、1017、120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九十条的规定，决定对陈汉处罚款5440元，另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记14分。陈汉不服，于2019年1月15日向中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市交警支队经受理、审查后，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中府行复〔2019〕6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并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5月21日送达陈汉、南头交警大队。陈汉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南头交警大队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的山公（交）决字[2018]第44201*******14595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市交警支队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庭审中，南头交警大队陈述该大队已于2018年12月28日将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邮寄送达陈汉，并提供了邮件编号为XA83827974544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作为证据；陈汉则陈述其是2018年12月25日或者2018年12月26日期间，通过微信询问办案民警取得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照片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服公安交警行政处罚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南头交警大队在其辖区内具有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市交警支队具有对南头交警大队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的规定，本案中，南头交警大队作为作出讼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仅向原审法院提供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作为证据，而未就其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及认定的违法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应视为没有证据材料，即南头交警大队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原行政行为应予以撤销，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应一并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南头交警大队作出的山公（交）决字[2018]第44201*******14595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及市交警支队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62号行政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一并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头交警大队作出的山公（交）决字[2018]第44201*******14595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市交警支队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头交警大队、市交警支队负担。上诉人南头交警大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南头交警大队作出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8年7月25日，陈汉驾驶悬挂粤T*****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为HB081054、车架号为L3YTCJPC1HB081054）从东福北路往东福南路方向行驶，途经中山市**镇**路与**路交汇处时，因存在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驾驶摩托车时乘坐人员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不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违法行为（代码：5704A、1207、1017），被执勤民警查获。后经南头交警大队调查取证，以上违法行为存在。因陈汉存在两种以上违法行为，应分别裁决，合并执行。南头交警大队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山公（交）决字[2018]第44201*******14595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二、南头交警大队作出的处罚程序合法。陈汉的违法行为在2018年7月25日发生，南头交警大队于2018年8月2日对陈汉进行询问，陈汉并未拒绝处理。2018年10月23日，听证结果告知书出具后，南头交警大队通知陈汉到交警大队处理，陈汉一直未到交警大队处理。因开具处罚决定书后，如15日内未缴纳罚款的，会产生滞纳金，南头交警大队为不让陈汉的罚款产生滞纳金，一直到2018年12月25日才出具处罚决定书并邮寄。综上，南头交警大队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南头交警大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汉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市交警支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不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的问题。具体理由如下：一、陈汉的违法事实有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当事人陈述材料、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等证据材料证实。二、陈汉的违法行为在2018年7月25日发生，南头交警大队于2018年8月2日对陈汉进行询问时，其并未拒绝处理。2018年10月23日，听证结果告知书出具后，南头交警大队通知陈汉到大队处理，陈汉一直未前往处理，南头交警大队遂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处罚决定书并邮寄。综上，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汉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汉辩称，南头交警大队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均告知我应当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而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告知我从2016年1月1日起行政案件由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集中管辖；上诉人的材料中多次称我拒绝处理没有依据，我是积极配合调查的，也申请了听证和复议；决定书和判决书均未对辅警单独办案进行说明，南头交警大队的处理程序违法；南头交警大队并未进行详细的调查和取证，作出处罚决定依据不充分。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南头交警大队在一审两次庭审过程中，均只提交了一份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作为证据，除此以外，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以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市交警支队也仅就其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恢复审理通知书、复议决定书、送达地址确认书、邮寄回执等证据，而未就南头交警大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提供任何证据。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南头交警大队为证明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核查机动车发动机号码及车架号码记录表、当事人陈述材料、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当事人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现场照片、邮寄送达证明（即国内挂号信函收据）、现场视频。南头交警大队称上述证据中除现场视频外，其在一审诉讼中均有提交，但对于其该项陈述，其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在诉讼过程中，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对其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的，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本案中，南头交警大队在二审诉讼过程中称其在一审诉讼中有提交核查机动车发动机号码及车架号码记录表、当事人陈述材料、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当事人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现场照片、邮寄送达证明（即国内挂号信函收据）等证据，以证明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但对于其已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上述证据的陈述，其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的情况，南头交警大队在两次庭审过程中，均只提交了一份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作为证据，因此应当认定南头交警大队并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上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关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的规定，对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市交警支队应与南头交警大队共同承担举证责任，但市交警支队也仅就其复议决定提供了证据，而未就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应视为南头交警大队、市交警支队没有可以证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合法的相应证据，需承担相应的不利诉讼后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南头交警大队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并判决撤销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南头交警大队、市交警支队的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头大队、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陶香琴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