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民初335号原告：欧阳锦富，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38。被告：江门市富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欧阳梓勤，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民森，系天津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婵，系该公司职员。原告欧阳锦富诉被告江门市富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粤0703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粤07民终1936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阳锦富、被告富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民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阳锦富诉称：被告于1993年5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欧阳梓勤，股东为香港泰源电器公司。后因经营需要，2002年9月11日，股东变更为欧阳梓勤、苏家焯、欧阳锦富，各股东在《股份转让书》上签名确认、富宝公司盖章。2004年4月19日，经董事会决议，原告工资变更为6000元/月，从1993年至2003年将原告的月工资由1200元提升到5000元，即每月补发3800元，共486400元；从2002年4月至2004年3月，原告每月工资补发8000元，共72000元。另外，按公司的约定和股东确定的方案，原告在公司经营活动中，根据生意的实际营业额和公司获得的利润提成，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佣金及提成共370572.41元，对此款项欧阳梓勤也签名确认。为此，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申请劳动仲裁，但仲裁委以仲裁请求超过时效为由予以驳回。原告不服，虽然被告在2004年7月9日刊登了《清算通告》，但因欧阳梓勤掌控公章及财务章却不配合的原因，公司无法继续清算。因此原告与另一股东苏家焯于2006年12月18日的股东会议作出决议，同意终结公司清算。但至今，原、被告间纷争不止，时效也未超过。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5584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佣金提成款370572.4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欧阳锦富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的身份证；2、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3、《股份转让书》（2002.9.11）；4、《董事会决议》、《声明》；5、佣金及提成依据表、尚未支付的人工费、富宝公司至9月22日止往来数；6、富宝建材有限公司内部应收应付款情况；7、《清算公告》、《通告》、清算组（扩大）会议；8、被告法定代表人欧阳梓勤的代理人欧阳民森传真给公司清算组的往来文件；9、《关于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股东会决议》、快递单两张；10、《仲裁裁决书》;11、《公告》；12、会议决议(2006.12.4)、《江门市富宝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06.12.18)；13、董事会决议（2004.5.18）；14、董事会决议(2004.7.1);15、《证明》；16、《通知》（2004.7.5）；17、《欠付款项统计》(2004.7.19)；18、《委托书》(2005.7.20)；19、《债权债务确认书》；20、《要求互负债务抵销和暂时中止案件执行申请书》；21、《再次要求互负债务抵销和暂时中止案件执行申请书》；22、《通知书》；23、《关于债权债务互负的函》；24、《受理案件通知书》；25、工作函、关于顺延竣工日期的说明、拖欠工程款情况、监理工作联系单、工地每月用电情况、厂房施工过程的概况；26、股权转让补充合同、承诺书。被告富宝公司答辩称：原告的两个诉讼请求是虚假的、不成立的，应予驳回。理由一个是原告利用经理职务严重侵犯了被告公司的权益，另一个是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在其提交的2006年12月18日的《股东会议》，已清楚明确地表达了“同意终结公司清算”，虽然原告无权作出这种决议，但也表达了其意愿，那么，既然终结了清算，原告如果认为自己的劳动权益被侵犯了，其就应当提起劳动仲裁，仲裁时效应从2006年12月18日开始计算，超过60天即视为超时效。但原告在2006年底至2018年长达12年内，没有任何申请仲裁和诉讼的行为，已经超过了有效的诉讼时效。劳动仲裁和原一审，均认定原告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是准确的。被告富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2009年9月2日报案信；2、2010年5月17日刑事自诉状；3、2010年11月9日《刑事裁定书》；4、（2016）粤07民终2244号判决书；5、《执行申请书》；6、2018年6月12日关于追究欧阳锦富刑事责任的申请；7、（2017）粤0703民初4828号判决书。以上证据为原审阶段提交的证据。重审补充提交：8、（2006）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9、（2009）江海法民一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被告富宝公司成立于1993年5月25日，工商核准经营日期至2004年5月24日；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欧阳梓勤；投资者为香港泰源电器公司。该司至今尚未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原告欧阳锦富参与筹建被告富宝公司，并于被告公司1993年5月核准成立后，一直担任被告公司业务经理，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原约定每月工资1200元。2002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欧阳梓勤和香港人苏家焯三人签订一份《股权转让书》，约定：苏家焯将其持有的富宝公司的10%的股份转让给欧阳锦富，股金共人民币玖万元；苏家焯持有富宝公司的股份为21%，欧阳锦富持有富宝公司的股份为30%，欧阳梓勤持有富宝公司的股份为49%。上述三人作为富宝公司的股东成员均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名，并加盖了富宝公司的公章。签订上述《股权转让书》后，被告公司一直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4年4月19日，被告公司召开了董事会并作出《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苏家焯曾提出2002年4月至现在董事的工资存在不合理的问题，大家都领5000元不合理，欧阳锦富参与管理，而其余两人不参与管理不需上班，应有区别。大家同意从2004年4月开始，欧阳梓勤和苏家焯两人月工资改为2000元，欧阳锦富的月工资改为6000元。从2002年4月至2004年3月两年，欧阳锦富的月工资按8000元补发，共柒万贰仟元正，此款在三个月内付清。”原告、欧阳梓勤和苏家焯均在该决议上签名。被告公司在期限内并没有支付上述应补发的72000元工资。2004年5月18日，被告公司就其司经营期限届满，需进入公司清算程序的事宜召开了董事会并作出《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公司成立清算小组，具体负责公司的清算事务。清算小组成员暂由曾文女士和欧阳民森律师两人组成，曾文为组长。清算小组成员由董事长任命，直接对董事长负责。从即日起，公司所有财产（包括名为私人实为公司的财产）、文件、印章及财务资料全部交接于清算小组保管，由清算小组负责处理。……。在公司清算期间，公司的职员正常上班。……员工原待遇不变。……。”原告、欧阳梓勤和苏家焯三股东均在该决议上签名。同年7月1日，被告公司就清算小组变更及权利义务召开了董事会并作出《董事会会议决议》，主要内容：“一、增加公司股东欧阳锦富为清算小组成员，并担任组长，成员为曾文、欧阳民森。二、清算组对董事会负责。组长欧阳锦富主抓索回债权的工作，协调各方面的关系，处理公司其他未了事务。曾文负责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的保管和使用，负责登记经欧阳锦富及公司财务部门确认完的债权人申报的债务，配合组长做好清算工作及公司日常费用支出的管理。欧阳民森律师主要对本次清算事务提供法律服务，协调清算过程中出现的法律问题的处理，负责清算过程中的法律文件及清算报告的法律文件制作。三、严格掌握清算财务制度，财务支出（不含日常费用）清算组成员不得单独擅自处理，对其他问题处理，应经过清算组会议研究决定，并向董事长汇报。对重大问题处理，应事先征询董事长的意见。清算组成员之间就清算事务来往的传真、电子邮件，属于清算文件范畴。四、本清算组的组成，报江门市外经贸委备案。”原告、欧阳梓勤在该决议上签名，而苏家焯没有出席，电话委托了两参会董事（在《董事会会议决议》有注明）。该次会议后，被告公司出具《证明》（证据15）一份，载明其司因营业执照核定的经营期限到2004年5月24日终止的原因，不再经营以及清算组组成的情况，该《证明》只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公章，但没有注明出具日期。同年7月9日，被告清算组拟定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通告》（证据7），并载明“公司内的债权债务由组长审批确定，清算组灵活处理并支付”。同日，被告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了《清算通告》，通知债权人于2004年7月9日起90天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同月19日，被告公司财务部经确认向清算组上报被告公司欠付原告的款项（证据17）有：①1992年12月至2003年12月共133个月，按平均月工资5000元，每个月已发1200元，补发每个月3800元，合计补发505400元；②2002年4月至2004年3月共24个月，按每个月8000元，原定每个月5000元，补发每个月3000元，合计补发72000元；③代付施工费（人工费）28746.38元，详见财务报表；④佣金提成370572.41元。该上报资料加盖了被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05年7月20日，欧阳梓勤出具《委托书》，委托清算组李蔚女士代为签字领取其在被告公司的董事工资、补贴等费用。之后，经清算组清算，被告公司作出《公告》（证据11），内容：“江门市富宝建材有限公司因经营期满进行清算，现将本公司的债务公布以下：1、株洲材料厂46469.20元；2、顺德科顺化工厂236604元；3、环市建筑公司170978.12元；4、欧阳锦富佣金及提成370572.41元；5、欧阳锦富代付材料款77105.07元；6、篁庄乡厂房租金16713元；7、欧阳锦富补发工资577400元；8、广西运宝公司96273.70元；9、欧阳锦富代付施工费（人工费）28746.38元。请以上债权人核对并与清算组联系，由清算组组长负责协调办理，本公司本着实事求是诚信负责的态度，保证在清算结束前付清所有欠款。”该《公告》只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公章，但没有注明出具日期。2006年11月30日，原告和苏家焯因应被告公司往后的清算工作和债权债务及相关问题的处理事宜，向欧阳梓勤发出《关于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通知欧阳梓勤于同年12月4日到被告公司注册住所地出席股东大会。同年12月4日，欧阳梓勤并没有出席会议。该次会议，上述两人共同确认了欧阳梓勤个人在公司借款110769.35元，其个人经营的广西桂宝公司欠公司款项147901.27元，共258670.62元，须于2006年12月31日前归还。2006年12月18日，原告和苏家焯在江门市京港酒店再次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1.鉴于富宝建材有限公司进入清算后已委托江门市蓬江区江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清算会计，但由于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正当理由不配合、不确认，导致江门市蓬江区江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无法出具清算审计报告，无法按期完成清算工作，所以由此造成公司或股东损失的后果和责任由法定代表人负责。2.……。3．鉴于富宝公司进入结算程序至今已两年半时间，已远超过法定的清算期限，清算期间追收的债权已用于支付清算费用、工资等，公司已无法继续运作和维持清算工作。因法定代表人掌控公章及财务章，但不作为，造成原有债权无法收回，债务无法支付，所以同意终结公司清算，并指定由法定代表人依法办理清算终结手续。否则由此造成不利公司、股东的后果和责任，由法定代表人负责。4.……。”上述两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18年10月15日，欧阳锦富向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蓬江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富宝公司向其支付：一、1993年5月25日至2003年12月应补发的工资486400元、2002年4月至2004年3月的应补发工资72000元；二、1993年5月至2004年9月22日的提成370572.41元。同年12月19日，蓬江区仲裁委作出蓬江劳人仲字[2018]22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欧阳锦富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上述裁决，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则表示对该裁决无异议。庭审中，原告陈述称，《股权转让书》前后，欧阳梓勤都有回公司参与管理，并且掌管公司的公章，委任公司财务人员，苏家焯则比较少回公司，其一直在公司正常工作；在2004年5月18日董事会决议成立清算小组，当时清算组由曾文和欧阳民森组成，财务资料由被告财务部门移交给上述两人，但不清楚欧阳梓勤有无将公章交给曾文或欧阳民森，个人并无私章，不存在要交私章的问题；至于财务报表资料，如果财务部门没有移交给清算组，就不存在移交给审计部门审计和制作报告，事实上审计部门已经出具了审计报告，只是达不到欧阳梓勤的目的；对仲裁时效问题，到目前为止，被告公司并未结束清算，也没有到工商等有关部门办理注销手续，公司清算组并没有解散，原、被告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作为清算组成员的欧阳民森也没有出具清算报告给清算组组长，也没有给董事会进行决议，所以公司的清算还处于继续状态。被告则陈述称，确认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是事实劳动关系，每月工资约定1200元；富宝公司从成立至清算，富宝公司一直由欧阳锦富在经营，欧阳梓勤和苏家焯只是偶尔到被告公司看看，并未参与实际经营，才有2004年董事会决议给欧阳锦富涨工资，给欧阳梓勤和苏家焯降工资；决议明确写明欧阳锦富参与实际经营，欧阳梓勤和苏家焯不参与经营；被告代理人还称其列席了2004年5月18日和7月1日的董事会会议，并起草制作了《董事会决议》；原告只向清算组交了公章和电脑制作的财务报表，没有交出个人私章和财务账册原始材料；公司清算期间，被告对外发出的文件，内容是清算组的意见，由代理人综合清算组的意见起草文书，由清算组曾文、李蔚负责盖章发出；原告以股东会形式终结清算，应该履行告知债权人义务，但代理人不清楚原告有无履行该义务，也不清楚多少债权人和债务人，清算小组没有形成清算方案提交股东会及被告确认，据了解，被告公司没有以公司名义发出相关公告，也没有作出解散清算组的决定。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对原告欧阳锦富于被告富宝公司依法成立后，与被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原工资每月1200元，2004年通过董事会决议为原告加工资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工资和佣金提成。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首先，原告主张其工资债权在清算期间内已经过被告公司的确认，其主张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为此，原告提交了证据4、5、6、11、15、16、17予以证明，其中，被告公司在庭审中仅对证据6（《富宝建材有限公司内部应收付款情况》）、证据11（《公告》）和证据17（《欠付款项统计》）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均形成于2004年4月19日之后，原告也提交了原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2004年5月18日的《董事会决议》）、证据14（同年7月1日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证据7（同月9日的《通告》、《南方日报》刊登的《清算通告》），被告公司均予以确认，该三份证据明确了被告公司成立清算组后，清算组各成员的工作职责，以及公司的公章、财务印章、账册等的保管人员，亦即被告公司的公章、财务印章不由原告负责保管，被告在庭审中也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表示公司清算期间对外发出的文件，是由代理人综合清算组的意见起草后，由清算组曾文、李蔚负责盖章发出。由此可见，原告提交的证据6、证据7和证据17，应属清算组各成员履行上述两次《董事会决议》制定的职责行为的结果，并有清算组长（原告）签名，以及加盖被告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确认，且被告也确认其司通过董事会决议调整原告工资的事实，故对该三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证据11（《公告》），其内容显示，应属清算组经清算后，被告公司拟将其司债务情况对外进行公告的文件，虽然只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而没有注明落款日期，但原告提交的证据7（《通告》）和证据15（《证明》），该两份证据均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公章，同样也没有注明落款日期，而被告在庭审中表示没有异议，说明清算组在清算期间发文，存在不规范的情形，但不影响其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力，且该《公告》所确认的原告债权也能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现被告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公告》为原告私下制作，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亦即，被告公司在清算期间，经其司对内部债务清算后，确认了拖欠原告工资及佣金提成的事实以及相应数额。其次，被告富宝公司答辩认为原告欧阳锦富在其提交的2006年1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已清楚明确地表达了“同意终结公司清算”的意愿，被告公司也已名存实亡，并至该日起清算程序结束，原告如果认为自己的劳动权益被侵犯了，其就应当提起劳动仲裁，仲裁时效应从2006年12月18日开始计算，超过60天即视为超时效。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和第一百八十九条，对公司因营业期限届满、解散和关闭，进入公司清算的程序，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其中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了“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第一百八十九条又规定了“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本案中，作为被告公司清算组长的原告和清算组负责起草清算文件的被告代理人欧阳民森，在本案庭审中均陈述确认被告公司的债权债务尚未了结，清算小组并没有制定清算方案和制作清算报告提交被告股东会及被告公司确认，也未报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根据上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和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可以确定，被告公司的清算程序至今尚未依法终结。至于原告和苏家焯在2006年1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同意终结公司清算”的意思表示，从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可以反映出，原告、苏家焯和欧阳梓勤三名股东，在被告公司的清算过程中发生了意见分歧，原告和苏家焯在当时仅表达了希望被告公司尽快结束清算并退出清算组，后续事宜由欧阳梓勤负责继续跟进的意愿，且该《股东会决议》上股东个人的意思表示，并不能必然引致被告公司清算程序终结的法律后果。综上，被告公司的上述关于被告公司的清算程序于2006年12月18日终结的答辩意见，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亦即，被告公司目前尚在清算期间，其司的清算程序至今尚未依法终结。综上，鉴于被告公司在清算期间已作出相关文件确认了拖欠原告工资及佣金提成的事实，且该司的债权债务至今未了结，也一直未对外作出清算终结的公告、未办理终结清算程序的手续，况且，被告在《公告》中已明确表示“本公司本着实事求是诚信负责的态度，保证在清算结束前付清所有欠款”，因此，在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司已经清算结束、终结清算程序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对被告已确认的工资、佣金提成等债权提起仲裁，原告于2018年10月15日向蓬江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关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工资和佣金提成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被告公司在清算期间确认了拖欠原告工资和佣金提成的事实，且原告的主张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所欠工资和佣金提成。对此，原告提交的证据5（佣金及提成依据表、尚未支付的人工费、富宝公司至9月22日止往来数）有欧阳梓勤签名确认，且该证据上的原告佣金及提成的金额与证据6、证据7、证据11和证据17显示相吻合。原告为其该项主张所提交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公司尚欠原告1993年5月25日至2004年3月的应补发工资558400元和1993年5月至2004年9月22日的佣金提成款370572.41元未有支付，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和佣金提成给原告。第三，对被告富宝公司答辩认为原告利用经理职务严重侵犯了被告公司的权益，与本案的劳动争议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原告欧阳锦富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富宝公司的答辩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时效的意见，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门市富宝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天内，向原告欧阳锦富支付拖欠的1993年5月25日至2004年3月的应补发工资558400元和1993年5月至2004年9月22日的佣金提成款370572.41元，合共人民币928972.41元。被告江门市富宝建材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欧阳锦富。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江门市富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陈佩琴人民陪审员  区少卉人民陪审员  梁德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郭泽蓉书 记 员  赵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