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华星，男，198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涛，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宇恒，男，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涛，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意开，女，198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侠，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清，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丹莉，女，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罗与欣，男，195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赖华星、罗宇恒因与被上诉人黎意开、刘英侠、原审第三人罗丹莉、罗与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华星、罗宇恒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黎意开对刘英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由刘英侠、黎意开承担全部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3.由刘英侠、黎意开承担全部上诉费。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款全部发生于刘英侠、黎意开婚姻存续期间，应当推定为家庭生活共同支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黎意开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赖华星、罗宇恒应当就刘英侠的债务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承担举证责任，加重了赖华星、罗宇恒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赖华星、罗宇恒所提供的协议落款日期及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借款发生在农历年之际，刘英侠、黎意开也是以款项用于过年支出为由向赖华星、罗宇恒借取，该借款的理由动机符合日常认知，且借款金额也符合刘英侠、黎意开的消费水平，综合以上日常生活经验，该笔款项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事实存在。因此,黎意开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黎意开、刘英侠辩称，一、一审庭审时，赖华星、罗宇恒均承认不认识刘英侠，更不认识黎意开，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罗与欣，罗与欣带刘英侠去借款。对于借款事件，黎意开完全不知情，也没有用到该借款，直到本案诉至法院，黎意开才知道，但对本案借款并不认可，也不追认。二、借款当天，刘英侠转给罗与欣5000元，交现金8000元给罗与欣，转给罗丹莉25200元，交给赖华星现金12000元。罗与欣、罗丹莉帮刘英侠联系银行、小额贷款公司为自己借款的事实，在其他案件中已经得到证实，所以该借款是罗与欣、罗丹莉实际使用，完全不是用于刘英侠和黎意开的家庭生活。三、赖华星、罗宇恒认为案涉借款发生在刘英侠和黎意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推定为家庭开支，但是否用于家庭生活及经营要用证据证明，而不是推定。四、黎意开在银行工作多年，其工资及各项收入足够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没有借款的可能。根据以上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以共债共签或者事后追认作为认定原则，或者是为家庭日常生活所欠债，才能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赖华星、罗宇恒不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被上诉人刘英侠还辩称，刘英侠确实隐瞒黎意开，帮罗与欣、罗丹莉向银行和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欠下巨额债务，所有借款均没有用在家庭开支。原审第三人罗丹莉、罗与欣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意见。赖华星、罗宇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英侠向赖华星、罗宇恒返还借款57886元及利息957.72元（其中利息以57886元为基数，按每月2%暂算至2019年7月29日共957.72元，此后利息算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2.黎意开对上述全部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刘英侠、黎意开承担本案的全部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9日，赖华星、罗宇恒与刘英侠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刘英侠向赖华星、罗宇恒借取款项60000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4月29日。当日，罗宇恒向刘英侠账户转入款项60000元。同日，刘英侠从其账户向罗与欣转账5000元、向罗丹莉转账25200元。签订借款协议后，罗与欣于2019年3月29日向赖华星支付2019年2月份利息1800元，于2019年5月16日向赖华星支付本金500元。刘英侠向赖华星转款如下：于2019年5月18日转款1000元、于2019年5月19日转款1000元、于2019年5月21日转款1000元、于2019年5月22日转款1000元、于2019年5月25日转款500元、于2019年5月29日转款500元、于2019年5月31日转款500元，5月份共计转款5500元；于2019年6月1日转款500元、于2019年6月3日转款200元、于2019年6月4日转款200元、于2019年6月10日转款200元、于2019年6月12日转款200元、于2019年6月16日转款200元、于2019年6月19日转款200元、于2019年6月22日转款200元、于2019年6月26日转款200元，6月份共计还款2100元；于2019年7月1日转款200元。合计7800元。赖华星、罗宇恒确认刘英侠上述偿还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刘英侠、黎意开于2010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5月29日登记离婚。另，刘英侠已在另案中提起对罗丹莉、罗与欣的诉讼，案号为（2019）粤0606民初14879号，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标的为3160883.13元。一审法院认为，赖华星、罗宇恒与刘英侠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刘英侠先抗辩由罗与欣介绍借款，后抗辩其以自己名义代罗丹莉、罗与欣向赖华星、罗宇恒借款，前后不一、理据不足。首先，借款当天，刘英侠确实向罗与欣转账5000元、向罗丹莉转账25200元，但刘英侠与罗丹莉、罗与欣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及借款纠纷，转款行为不能直接证明刘英侠代罗丹莉、罗与欣向赖华星、罗宇恒借款。其次，借款后，刘英侠共向赖华星还款7800元，如刘英侠代罗丹莉、罗与欣借款却由其向赖华星偿还款项，不符常理。最后，刘英侠辩称借款当天向罗与欣支付介绍费8000元现金及向赖华星支付手续费及利息12000元现金，未有有效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纳。故，刘英侠应向赖华星、罗宇恒偿还尚欠的本金517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7月31日止为5552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517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款项之日止）（截至2019年7月31日止的本金、利息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上述债务虽发生于刘英侠、黎意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赖华星、罗宇恒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刘英侠、黎意开夫妻家庭日常生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赖华星、罗宇恒请求黎意开对刘英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英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赖华星、罗宇恒偿还借款本金517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7月31日止为5552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517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刘英侠实际偿还款项之日止）；二、驳回赖华星、罗宇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35.55元、保全费608.43元，合计1243.98元（赖华星、罗宇恒已预交），由赖华星、罗宇恒负担33.65元，由刘英侠负担1210.33元并直接支付给赖华星、罗宇恒。一审判决附表：日期（2019.3.1-2019.7.31）已还本金（元）剩余本金（元）月利率尚欠利息（元）2019.3.1-2019.3.310600002%12002019.4.1-2019.4.3006000012002019.5.1-2019.5.3160005400010802019.6.1-2019.6.3021005190010382019.7.1-2019.7.31200517001034合计8300517005552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赖华星、罗宇恒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黎意开应否对刘英侠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赖华星、罗宇恒以刘英侠向其借款为由起诉要求刘英侠、黎意开偿还债务，黎意开则认为其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审查，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赖华星、罗宇恒提供的借款协议只有刘英侠的签名，并没有黎意开的签字，即赖华星、罗宇恒并未持有由刘英侠、黎意开共同签字的债权凭证，本案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黎意开事后对该债务予以追认，故不能认定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再者，黎意开表明其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同时表示其另有工作及收入，不存在借款的需要，诉讼中赖华星、罗宇恒未能进一步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案涉借款应认定属于刘英侠的个人债务。综上，黎意开并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其并非共同借款人，而案涉借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黎意开无需承担清偿责任；赖华星、罗宇恒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赖华星、罗宇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14元，由上诉人赖华星、罗宇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