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3民初7312号 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9号外研宾馆北楼2701、2703-2710、2712、2501-2510、25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6743159X0。 法定代表人：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爽，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相，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寿光市小丹跨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区石马路西（新兴家园沿街楼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MA3C9EMN99。 法定代表人：籍彩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研通）与被告寿光市小丹跨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丹商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外研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爽、张会相、被告小丹商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外研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义务教育科技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著作权的点读笔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研社公司）系中国境内的外语类专业出版社，在外语教材出版及外语学习界有重要影响。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以下简称外研社）与英国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米伦公司）系《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作品及其音像制品的著作权人。2005年7月，麦克米伦公司授权外研社独立处理上述系列教材的版权侵权事宜。2019年，外研社公司授权原告使用其名下的全部知识产权，尤其包括《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及邻接权，并有权以原告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区域进行维权。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销售的点读笔内置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音频文件。使用该点读笔，可以点读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损害了原告的商业声誉和商品名誉，冲击了原告的市场。 被告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不是涉案教材的著作权人，也不是涉案音频文件的著作权人，其作为原告身份必须获得相应的授权，但是涉案教材的著作权是麦克米伦出版（中国）有限公司和外研社共同所有，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二是麦克米伦公司给外研社公司的授权。外研社公司给原告的授权只是单方面的，不是著作权人共同的授权，因此原告在没有麦克米伦出版（中国）有限公司和外研社公司共同授权的情况下，不能单独行使涉案教材的著作权，因此原告的主体不适格；2.被告销售的点读笔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被告销售的点读笔是一种电子产品，能够播放声音、音乐的一种播放工具，可以配合点读教材配合使用。点读笔之所以能够点读相应的教材是因为在点读笔中内置了相应教材的音频文件，播放该音频文件就能够点读，被告销售的点读笔能够储存和播放多种格式的音频文件并非专门用于点读播放涉案教材的音频文件，因此被告销售的点读笔本身未侵犯任何人的著作权。被告销售的是点读笔本身而没有销售新标准英语的教材，因此不存在侵犯涉案教材的著作权；3.被告只是点读笔的销售者，而不是生产者，没有对点读笔进行过任何内容的安装，即使原告公证购买的点读笔中含有涉案教材的音频文件也不是被告安装的，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被告内置了涉案教材的音频文件，因此被告没有侵犯涉案教材的著作权。点读笔中即使内置了涉案教材的音频文件，该音频文件也是从外研社公司的官网下载的，并非被告录制，因此被告没有侵犯涉案教材的相关权利；4.原告请求赔偿4万元经济赔偿没有事实依据，被告通过销售获得相应的利润，如前所述点读笔本身是没有侵犯原告任何的著作权，即使将涉案教材的音频文件内置到点读笔中也不能使被告获益，更不会导致原告存在任何的经济损失。点读笔的消费者是广大学生，而学生为了学习的需要，能够在外研社公司的官网下载到相应的涉案教材的音频文件，因此被告销售点读笔的行为也不会给原告造成任何的经济损失。当今点读笔已然成为中小学生学习英语的必备工具，而中小学生教材是政府采购外研社公司出版的教材，但是外研社公司为了其旗下的生产销售点读笔的原告对点读笔形成垄断拒绝，向其他生产点读笔厂家授权使用涉案教材的音频文件，导致广大中小学生必须高价购买原告生产的点读笔，因此被告销售的点读笔当中即使含有涉案教材的音频文件也是为了广大中小学生的利益，而被告本身并未因涉案教材的音频文件而获得额外的利益。被告销售点读笔的数量也是少量的几只，获利微乎其微，因此原告请求赔偿4万元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第一组证据：权利类证据 证据1：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09年11月23日出具的编号为（200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666号公证书原件。拟证明2000年6月20日，陈琳、鲁子问等（甲方）与外研社（乙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教材《新标准英语》（小学）、《新标准英语》（中学）由乙方和麦克米伦公司合作策划出版，委托甲方组织教材编委来制定该套教材的编写思想和原则，该教材著作权归乙方所有。并且《新标准英语》图书的出版外国图书已做登记。 证据2：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1年10月14日出具的编号为（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487号公证书原件。拟证明外研社与麦克米伦公司系《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人。麦克米伦公司授权外研社公司独自处理有关《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任何侵犯版权的问题。 证据3：企查查app查询到的外研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拟证明外研社在2010年6月18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外研社公司。 证据4：外研社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出具的许可授权声明书原件。拟证明外研社公司授权给原告使用其名下全部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及邻接权等。并且有权以原告的名义维权，对任何侵犯本公司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 第二组证据：侵权证据 证据5：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于2019年8月7日出具的（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2601号公证书原件及原告通过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购买的侵权产品封存实物一件。 证据6：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新标准英语》教材。 证据5、6拟证明被告销售的点读笔可以点读、播放上述教材中相应的内容，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第三组证据：知名度证据、费用支出。 证据7：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出具的先进出版单位证书一份。 证据8：新闻出版总署社店互评活动评委会出具的“讲信誉、重服务”出版单位证书一份。 证据9：新闻出版总署出具的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证书一份。 证据10：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署和中共中央宣传部联合颁发的全国优秀出版社证书一份。 证据11：国家教育委员会出具的先进高校出版社证书一份。 证据12：光明日报社和经济日报社共同出具的第八届全国文化企业30强提名企业证书一份。 证据13：全国教材管理先进集体奖牌一份。 证据7-13拟证明《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被广泛运用，具有极高的社会声誉和品牌价值。 第四组证据：合理支出 证据14：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出具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花费的公证费用为550元。 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在公证词当中“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黏连的《外研社出版合同》、《补充协议书》与郝琨在本公证员和公证人员原莹面前复印的原件相符”但是该公证书后附的材料中是没有补充协议书的，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出版合同登记表登记的事项也不能作为相关权属的证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授权书是由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出具的，但涉案教材是外研社与麦克米伦出版（中国）有限公司共同所有，因此该公证书与本案是没有任何关联。因为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和麦克米伦出版（中国）有限公司不是同一主体，前者在英国登记的，后者在香港登记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涉案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系列教材著作权属于外研社与麦克米伦出版（中国）有限公司共同享有，因此委托他人进行维权应当有共同所有人的共同授权，而本授权只是外研社公司单方面出具的，合法性存在问题。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相关的音频文件为被告所安装，因此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对证据7-13有异议，因为没有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所以对其真实性不予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外研社公司的知名度，不能证明涉案教材的知名度。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不应由被告承担该费用。 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6、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是真实的、合法的，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认为是真实的、合法的、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对证据7-13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外研社公司的知名度。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6月20日，陈琳、鲁子问等（甲方）与外研社（乙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其中约定，教材《新标准英语》（小学）、《新标准英语》（中学）NewStandardEnglish（小学一年级至高三，每个年级分为A、B两册；小学三年级至高三，每个年级分为A、B两册，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用书及课件等）由乙方与麦克米伦公司合作策划出版，委托甲方组织教材编委来制定该套教材的编写思想和原则，并同时承担各级学生用书和教师用书的编写与审定，该套教材的著作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享有署名权和获得报酬权，乙方有权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改编、修订、注释、音像、电子出版、发行等方式依法处理其所拥有的著作权。 2005年7月15日，麦克米伦公司出具授权书，主要内容为《新标准英语》小学教材、初中教材和高中教材，包括学生用书、教师用书、练习用书、同步测试与练习，以及相应的教学辅导用书、录音带、CD光盘、挂图、教学图卡等，均由麦克米伦公司与外研社共同撰写编辑，作品的版权由麦克米伦公司和外研社共同所有，并由外研社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麦克米伦公司同时授权外研社独自处理有关上述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包括在中国大陆的法律诉讼和相关的法律问题。 2009年11月9日，外研社的委托代理人郝琨、胡琴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对《新标准英语》系列图书的出版合同及相关文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09年11月13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监督郝琨向该财务室递交“借用合同原件申请”审批单，履行借阅文件的相关手续，将图书出版合同一份和如下图书的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共107页进行复印，包括《新标准英语8（一年级起点）学生》、《新标准英语1（初中一年级起点）学生》、《新标准英语10（一年级起点）学生》、《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一年级起点）学生11、12》、《新标准英语8（三年级起点）学生》、《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一条龙”）学生用书1、2、3、4、5、6》、《修订本·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一条龙”学生用书1、2、3、4、5、6）》、《修订本·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一条龙”教师用书1、2、3、4、5、6）》、《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一条龙”）教师用书1、2、3、4、5、6》、《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零起点）学生用书1Ａ、1Ｂ、2Ａ、2Ｂ、3Ａ、3Ｂ》、《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初中零起点）教师用书1Ａ、1Ｂ、2Ａ、2Ｂ、3Ａ、3Ｂ》、《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一年级起点）学生1、2、3、4、5、6、7、8、9、10》、《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一年级起点）课堂活动用书1、2、3、4、5、6、7、8、9、10、11、12》、《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一年级起点）教师用书1、2、3、4、5、6、7、8、9、10、11、12》、《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三年级起点）（单色版）学生用书1、2、3、4、5、6、7、8》、《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三年级起点）（彩色版）学生用书1、2、3、4、5、6、7、8》、《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小学三年级起点）教师用书1、2、3、4、5、6、7、8》、《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写作教程学生用书》、《新标准中小学英语·写作教程教师用书》、《新标准中小学英语·中国之旅》。2009年11月23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0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666号公证书，上述复印件附于该公证书后。 2010年6月18日，外研社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外研社公司。 2012年9月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白彤彤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对《新标准英语》系列图书的出版合同及相关文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受理了原告的申请，并审核了白彤彤提供的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45份，由白彤彤在公证处复印室进行复印，其中包括《新标准英语阅读初中1》、《新标准英语阅读初中2》、《新标准英语阅读初中3》、《新标准英语阅读初中4》、《新标准英语阅读初中5》、《新标准英语阅读初中6》。2012年9月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8412号公证书，上述复印件附于该公证书后。 2012年7月-2014年12月，原告出版发行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三年级起点）》点读系列教材，包括三年级上、下册，四年级上、下册，五年级上、下册，六年级上、下册，七年级上、下册，八年级上、下册，九年级上、下册，共14本教材。该系列点读教材为彩色印刷物，采用特殊印刷技术，在页面上加印与特定语音文件相关联的隐形底码，与原告生产的“外研通”点读笔配合使用，部分教材封面右上角标注有文字“外研社点读书”，需从指定的外研通网站上下载相关的音频文件至点读笔中，用点读笔点指书本上的文字、图案，能朗读、播放书本中相应的文字内容。该系列教材封底均标有“NewStandardEnglish”字样及相关图形标识。 2019年1月1日，外研社公司(授权人)向本案原告（被授权人）出具许可授权声明书，授权内容如下：1.授权权利：授权人名下全部知识产权，尤其包括但不限于《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及邻接权等。2.授权方式：普通许可，可转授权。3.特别授权：被授权许可方外研通作为本公司在中国大陆区域知识产权（商标权、著作权等）的被许可人，对中国大陆区域内发生的任何侵害本公司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有权以外研通的名义维权，对任何侵犯本公司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发函；起诉、应诉等诉讼活动（包括放弃、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撤诉；协商和解、签署和解协议、接收和解款；提交证据材料；上诉；提出或撤回上诉；调查取证；信用曝光；申请财产保全和证据保全；申请执行和接收执行款）；向有关执法机构、司法机关进行投诉；查阅、复制、摘录民事案件、行政案件、刑事案件卷宗：申请信息公开；参加刑事案件诉讼活动：出具鉴定证明与价格证明；提交、接收、签署与案件相关的法律文书；调查取证与收集证据；公证。有权将上述权限全部或部分转委托律师及第三方。4.授权期限：自授权之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授权期届满，不影响授权期内已经发起的维权行动的效力，相关授权至维权行动结束之日止。特别声明：在授权声明日前已经发生的侵害本公司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本公司在此向被授权方追认，确认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 2019年8月7日，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出具（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2601号公证书，载明：本公证员、公证员助理刘艳芹及山东钜福华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牟伟于2019年8月4日16时41分来到位于山东省寿光市的“小丹跨界数码”店铺（新兴家园东门南约30米），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牟伟现场购买了一支点读笔，牟伟使用支付宝支付取得该店出具的编号为0006662的收据（盖有“寿光市小丹跨界商贸有限公司”字样）一张。随后牟伟将所购买的点读笔、收据交由公证人员保管。购买结束后，由公证人员将所购买的点读笔、收据进行查验后，将点读笔进行了封存，牟伟对支付宝支付付款后所得的支付宝付款凭证进行了截屏，对于上述过程，公证人员进行了拍照。 经当庭开封封存实物，内有蓝色手提袋一个，蓝色手提袋外观上写有博学郎服务点读笔，服务电话为400-9699-606，蓝色手提袋内有一纸盒，纸盒正面注明博学郎文字及图片标志，注明国标科技点读笔，背面有博学郎二维码，并标明制造商为广东省深圳市国大业科技有限公司、地址：中国广东深圳市宝安区。盒子里面装有白色点读笔一支、产品合格证一份（标明深圳市联合微智实业有限公司）、一塑料片。经当庭比对，被告销售的博学郎点读笔可以朗读、播放外研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新标准英语》教材（现场点读部分教材）。原告通过手机ＡＰＰ掌上新标准当庭播放原告《新标准英语》证据的音频文件。 被告小丹商贸于2016年4月2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设立，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通讯器材、电脑耗材、办公用品、电子产品、五金产品、音像制品、照相器材；维修：电脑、手机；代办：手机卡；代收、代缴：电话费（有效期以许可证为准，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个方面：一、外研社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新标准英语（三年级起点）》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的著作权，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依据。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的《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及麦克米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包括音像制品）的著作权由麦克米伦公司与外研社共同所有，并由外研社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麦克米伦公司同时授权外研社独自处理有关上述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教材的编写人也以签订书面合同的形式确认了外研社所享有的著作权，原告同时提交了外研通网站上的文件下载信息及相关的点读教材，点读教材封面上均标注有“外研社”字样，综合以上证据，外研社对涉案点读系列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享有著作权。外研社依法变更名称后，其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外研社公司承受。根据2019年1月1日外研社公司给本案原告出具的许可授权声明书，本案原告在自授权之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期间取得外研社公司名下全部知识产权，尤其包括但不限于《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及邻接权依法授权给本案原告，故原告有权对任何侵犯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其主体适格，其正当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提交了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出具（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2601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被告对公证书及封存产品均无异议，并认可封存产品由其经营的店铺销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出版发行的点读教材中印有经过特殊技术处理的隐形底码，需与原告生产销售的点读笔配合使用，在外研通网站上下载特定的音频文件，方能点读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书本内容。因此，点读笔作为一种能够播放声音、音乐的播放工具，与相配套的点读教材结合使用，成为一种新型的音像制品类产品，也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新型载体。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也未支付报酬，在其销售的点读笔中内置了能够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教材进行点读的音频文件，且未能证明点读笔内置文件的合法来源，侵害了原告对涉案《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及音频文件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点读笔是被告销售出去的，并不是其内置的，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在销售的点读笔中内置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音频文件，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损失赔偿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故应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经营规模、主观过错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寿光市小丹跨界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著作权的点读笔的行为； 二、被告寿光市小丹跨界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寿光市小丹跨界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被告寿光市小丹跨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吕慧凌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付颢瑜 书 记 员 田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