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学清，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民，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祥，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爱丽，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杰，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潘学清因与被上诉人刘立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学清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784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30日，上诉人正在淄博监狱服刑，没有任何条件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结算后在同一时间、地点出具不同的多份借条，与常理不符，说明上诉人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借款259.7万元未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还分两次向上诉人出借21万元，并且实际交付，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结算后对应的借款本金利息重新出具借条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合意，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是安丘大城埠村的书记，其假借上诉人及安丘隆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借款业务，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即使上诉人出具借条是真实的，其作为安丘市隆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开展业务，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非法手段获取的，本身存在严重瑕疵，不应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刘立祥辩称：2010年至2014年，上诉人七次向被上诉人借款，每次均出具借条，借款被上诉人均已经支付上诉人。2013年12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之前的五笔借款进行结算，对应的借款本息上诉人重新出具五份借条，共计259.7万元。2014年3月，上诉人又两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21万元。借款均约定“月息2分”，约定还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至9月。借款到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不间断地就借款偿还事宜进行协商，直到2019年8月28日上诉人仍承诺以潍坊金都花园房子抵债，但上诉人一分未付。上诉人共计借被上诉人280.7万元，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证明以及公安机关的出警证明、询问笔录予以证明。关于借款期限、利率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出警证明的出警时间2019年8月28日就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证明》的时间，出警证明内容恰恰证明被上诉人当天没有胁迫行为，并且证明被上诉人带领儿子等人找上诉人是为了讨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刑事判决书》虽然能够证明上诉人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的刑期，但不一定是实际服刑期间，不能以此推断出上诉人不可能在2013年12月30日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也不能推断出是出狱之后在被上诉人胁迫的情况下书写，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有胁迫行为。上诉人主张的事由，仅仅是从借条、证明、调查笔录的形式上、表面上进行了简单的否认和没有证据的推断，但不能对其中的内容提供反驳的证据，就连自己“被胁迫”写借条的时间都不能说明。再者，被胁迫出具200多万元的借条未报警处理也不符合常理，而且之后对借款如何偿还上诉人也出具了书面意见，尤其是公安机关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上诉人对整个借款的经过包括借款的时间、借款的支付方式、借条及借款数额的由来、利息的约定、借款的追要协商情况等均一一作了明确、肯定的答复，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证明及被上诉人的陈述一致。上诉人的上诉事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刘立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潘学清归还借款280.7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以280.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刘立祥主张自2010年起潘学清多次向其借款，刘立祥用银行存单的方式交付借款，2013年12月30日经双方对借款本金利息进行结算后潘学清重新向刘立祥出具借条。为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刘立祥提交（一）七份借条（共计金额280.7万元），借条内容：①“借条今借现金42万元整大写：肆拾贰万元整月息2分还款日期2014.9月份左右潘学清2013.12.30”；②“借条今借现金42万元整大写：肆拾贰万元整还款日期2014年9月份左右月息2分潘学清2013.12.30号”；③“借条今借现金70万元整大写：柒拾万元整还款日期2014年8月份左右月息2分潘学清2013.12.30号”；④“借条今借现金77万元整大写：柒拾柒万元整借款人：潘学清2013.12.30号还款时间约7月份左右（2014年）月息2分”；⑤“借条今借现金28.7万元整大写：贰拾捌万柒仟元整还款日期2014.9月份左右月息2分潘学清2013.12.30号”；⑥“借条今借现金15万元整大写：壹拾伍万元整月息2分还款日期2014.5月份潘学清2014.3.10号”；⑦“借条今借现金6万元整大写：陆万元整月息2分潘学清2014.3.14号”。（二）证明一份，主张潘学清在该证明中认可欠刘立祥借款280.7万元，并承诺以房子抵顶部分借款，但潘学清拟用与案外人的纠纷抵顶借款刘立祥并不同意，进一步证实潘学清已经向刘立祥借到了借款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内容：“证明所欠刘立祥所有欠款（以借条为准）割掉100万作为跟于宾、刘国静债务纠纷，剩余所有欠款以潍坊房子抵债，所抵房子我负责把购房合同、收款收据全部过户到刘立祥名下。特此证明潘学清2019.8.28号”。 潘学清对刘立祥提交的（一）借条质证认为，刘立祥以七份借条证明借款金额、利率及时间是不能成立的。首先，2013年12月30日的五份借条系同一天书写，此时，潘学清因交通肇事罪正在淄博监狱服刑，关于该借条的形成，根据潘学清的回忆，在服刑期间未向任何人出具借条；第二，该借条的权利主体不明确，出借人在借条中没有体现，不能确定本案刘立祥是适格主体，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第三，双方未实际支付，本身潘学清正在服刑，不能进行实际借款的交付。从借条的内容看，是“今借”，而不是“今借到”。在司法实践中，“今借到”可以认定双方进行了实际交付，而“今借”则不能认定实际交付，需有实际交付的交易凭证或者提现记录。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该借条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实际交付；第四，刘立祥提供的所谓借条均有具体的还款计划，在该借条还款期限届满后，刘立祥未依法向潘学清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五，双方之间在短时间内发生数笔数额巨大的款项而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潘学清主张也不合情理；对2019年8月28日潘学清所写的证明（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明系在社会闲散人员及有犯罪前科的多人逼迫下所写，不是潘学清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同时该证据的内容是完整的，根据证据使用规则，当事人不能选择使用，也就是说,对其有利的认可，对其不利的不认可，违反了证据使用规则。 一审审理中，潘学清认可七份借条、证明是其本人书写，但辩称双方之间没有借贷业务，提交（2012）年安刑初字第238号判决书及（2012）潍刑三终字37号裁定书，证明潘学清的刑期是2012年9月10日至2014年3月9日，该期间是潘学清在淄博监狱服刑时间，不可能在2013年12月30日给刘立祥出具借条，是出狱之后根据刘立祥的口述在刘立祥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不是潘学清的真实意思表示。刘立祥认为两份法律文书不能证明系胁迫的情况下书写，潘学清既然认可七份借条系本人书写，可以向法庭说明其书写借条的真实时间。潘学清提交安丘市公安局新安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载明：“2019年8月28日9时13分，潘学清报警称在安丘市北区繁华木业厂，有人因债务纠纷问题不让其走。民警到场后了解情况为：“刘立祥因与潘学清债务问题，刘立祥带领其儿子刘帅军及韩欣江、王雷、杨繁、李国栋等人到繁华木业潘学清办公室找其要债，双方未打架，刘立祥等人未限制其人身自由，系经济纠纷，告知双方到法院处理。安丘市公安局新安派出所二○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潘学清主张据了解其中韩欣江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在一审法院取保候审，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杨繁在2016年因寻衅滋事被判处有期徒刑。刘立祥认为不能证明刘立祥对潘学清有任何胁迫行为，相反该证明明确陈述主要到潘学清办公室要债，双方未打架，未限制潘学清人身自由；同时该证明证实原、被告间有债务纠纷，公安机关明确告知，应到法院处理。 依据刘立祥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安丘市公安局经侦大队2017年12月11日对潘学清的询问笔录：“……讲一下你的基本情况？答：我叫潘学清，男，1979年8月1日生人，居民身份证编号3707221979××××××××，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安丘市，住安丘市；问：你认识安丘兴安街办大城埠村一个叫刘立祥的吗？答：我认识，他原先是兴安街办大城埠村的村支书；问：出示：姓名：刘立祥，性别：男，汉族，出生：1954年10月03日，住址：山东省潍坊市安丘市，公民身份证号码，3707221954××××××××，你看看这份涉及刘立祥的身份证信息，是否是你所说的那个刘立祥；答：是的，就是他；问：你和刘立祥之间有没有经济往来？答：有经济往来，我从刘立祥那儿借过钱；问：是什么时间借的？答：是2010年至2014年期间借的；问：总共借了多少钱？答：本息合计在280多万元，以我给他出具的借条为证；问：出示以下借条复印件：编号01：借条今借现金42万元整，大写：肆拾贰万元整月息2分还款日期2014.9月份左右.潘学清2013.12.30编号02：借条今借现金42万元整，大写：肆拾贰万元整还款日期2014年9月份左右.月息2分潘学清2013.12.30号编号03：借条今借现金70万元整.大写柒拾万元整还款时间2014.8月份左右月息2分潘学清2013.12.30号编号04：借条今借现金77万元整.大写柒拾柒万元整.借款人：潘学清2013.12.30号还款时间约7月份左右（2014年）月息2分编号05：借条今借现金28.7万元整大写贰拾捌万柒仟元整还款日期2014.9月份左右.月息2分潘学清2013.12.30号编号06：借条今借现金15万元整.大写：壹拾伍万元整月息2分潘学清（还款时间2014.5月份）2014.3.10号编号07：借条今借现金6万元整.大写：陆万元整.月息2分潘学清2014.3.14号；你看看上述编号01至07的借条复印件，是否是你本人所书写？答：是的，借条内容都是我本人所书写；问：上述编号01至07的借条，合计借款280.7万元，这280.7万的借款都是借款本金吗？答：不是。编号01至05的借条是我在2013年12月30日，和出借人刘立祥结算原来的借款本息时所书写，里面包含借款本金和利息，总共书写了5份，这5份借条是根据每次所借的借款本金加上利息计算出来后分别书写的。编号06至07的借条合计21万元借款本金，不包含利息；问：在2013年12月30日结算本金和利息书写上述编号01至05借条之前的借条呢？答：在经结算书写完新的上述编号01至05借条时，我原先书写的借条在刘立祥的办公室刘立祥当着我的面把原先的借条销毁了；问：上述编号01至05所书写的借条合计259.7元，这259.7万元包含了多少本金和利息？答:多少本金和多少利息我记不清了；问:你向出借人刘立祥所借款项的利息是多少？答:约定月息2分，在借条上都有记载；问:你所借的借款出借人是如何支付给你的？答:是以存单的方式支付给我的，但借条我在书写时都是写的借的现金；问:以存单作为主要支付方式出借给你的款项，存单上是谁的户名？答:存单上的户名我不知道是谁，我都不认识，是从刘立祥手里拿的；问:你所书写的上述编号01至07所借款项合计280.7万元，借款时你是否有书面记录记载着何年何月何日借款本金多少、利息多少、何时还款等内容？答:刘立祥的女儿刘国静记录着，每次从刘立祥手中拿钱都是由我写借条；问:你所借的上述款项都干什么用了？答:我所借的上述款项用于开办安丘市隆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外放了高利贷，对外放出去的钱出借人都是写着刘爱兰（刘立祥老婆）的名字，挣的利润也是归刘立祥所有，安丘市隆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是我和刘立祥的女儿刘国静联合开办，当时开办公司的验资钱是刘国静支付的，我和刘国静各占50%股份。这个公司的监事是刘立祥的老婆刘爱兰，这个公司现在已经注销了；问:出借人刘立祥对于上述款项是否多次向你催要过？答：他通过电话或者到我家向我催要过，我也到他家或者他的办公室协商过。因为我和他女儿女婿之间有一个交通事故纠纷，我让他从我所借的280多万元扣下他女儿应该赔偿给我的100多万元损失，刘立祥不同意，这事就没协商成。最近我还找刘立祥的老婆打电话协商借款的事来；问:以上讲的是否都是实话？答：都是实话；问：以上记录你看过，是否跟你讲的相符？答;以上记录我看过，和我说得相符”。 刘立祥对询问笔录无异议，认可其中潘学清陈述的向刘立祥借款的数额、利率、时间以及原潘学清经结算重新出具借条的事实，同时笔录最后一段证明刘立祥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潘学清称自己接受过公安机关的询问调查属实，但认为第一，询问笔录涉嫌公安机关介入经济纠纷，介入经济纠纷是公安部三令五申禁止的，潘学清保留向有关部门举报的权利。因此，其笔录的内容因来源不合法，不能做有效证据使用；第二，刑事诉讼中的证据只有在经法院依法审判认定后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案未经刑事诉讼程序，因此，该笔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三，该笔录的内容与客观实际不相符。潘学清陈述借款是在2010年到2014年期间借的，明显与刘立祥提供的证据不相符；第四，该证据虽是法院依法调取，但该证据不是公安机关依法出具，该笔录中没有任何公安机关的印章，且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其为有效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该证据中潘学清没有明确同意还款，只说明协商过，但没有表明同意不同意。 综合以上刘立祥、潘学清的质证意见，对潘学清提交的已生效的判决书和公安机关出具的出警证明予以确认。潘学清提交的出警证明的出警时间2019年8月28日，就是潘学清为刘立祥出具（二）证明的时间；出警证明内容恰恰证明了刘立祥当天没有胁迫行为，并且证明了刘立祥带领儿子等人找潘学清是为了讨债，双方之间存在债务关系；提交的判决书能够证明潘学清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的刑期，但不一定是实际服刑期间，不能以此推断出潘学清不可能在2013年12月30日给刘立祥出具借条，也不能推断出是出狱之后在刘立祥胁迫的情况下书写，故不能认定刘立祥对潘学清有胁迫行为。潘学清主张“出借人在借条中没有体现”、“正在服刑不能进行借款的交付”、是“今借”而不是“今借到”、“今借不能认定实际交付”、“不是潘学清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公安机关介入经济纠纷”、“未经刑事诉讼程序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等等，仅仅是从借条、证明、调查笔录的形式上、表面上进行了简单的否认和没有证据的推断，但不能对其中的内容提供反驳的证据，就连自己“被胁迫”写借条的时间都不能说明，再者被胁迫出具二百多万元的借条未报警处理也不符合常理，而且之后对借款如何偿还潘学清出具了书面意见，尤其是公安机关对潘学清的询问笔录，潘学清对整个借款的经过包括借款的时间、借款的支付方式、现借条及借款数额的由来、利息的约定、借款的追要协商情况均一一作了明确、肯定的答复，与刘立祥提交的借条、证明及刘立祥的陈述一致，故对潘学清出具的借条、证明及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均确认为有效证据。 通过以上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至2014年期间潘学清七次向刘立祥借款，每次均出具借条，借款刘立祥均已经支付潘学清。2013年12月30日，刘立祥、潘学清对日前的五笔借款进行结算，对应的借款本息潘学清重新出具五份借条，共计259.7万元；2014年3月，潘学清又两次向刘立祥借款计21万元，借款均约定“月息2分”，约定还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至9月。借款到期后刘立祥、潘学清一直不间断地就借款偿还事宜进行协商，直到2019年8月28日潘学清仍承诺以潍坊金都花园房子抵债，但潘学清一分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潘学清对刘立祥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刘立祥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潘学清出具的借条中没有载明债权人为刘立祥，但潘学清对自己的抗辩意见不能提供事实依据，也不能说明谁是债权人，故刘立祥持有借条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潘学清辩称刘立祥不是适格原告，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立祥、潘学清约定“月息2分”没有超过年利率24%，确认刘立祥、潘学清结算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条，符合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潘学清辩称没有借贷合意、借条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借贷事实发生，与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潘学清共计借刘立祥280.7万元，有潘学清出具的借条、证明以及公安机关的出警证明、询问笔录予以证明，事实清楚，其中关于借款期限、利率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刘立祥、潘学清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借款到期后原潘学清一直不间断地就借款偿还事宜进行协商，直到2019年8月28日潘学清仍承诺以潍坊金都花园房子抵债，故潘学清辩称刘立祥未依法向其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信。现刘立祥起诉要求潘学清偿还借款280.7万元，并以280.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学清欠原告刘立祥借款280.7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潘学清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0.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原告刘立祥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潘学清负担。 本院查明，一审诉讼中，被上诉刘立祥称，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五份借条，均系出具借条之前其用存单的方式交付的，出具的借条欠自2010年、2011年开始上诉人潘学清向其借款；2013年12月30日，经双方对借款本金利息进行结算，上诉人潘学清重新向其出具借条。 上诉人潘学清提供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安丘市能源投资担保公司的企业法人登记情况，证明担保公司系被上诉人的妻子刘爱兰与上诉人共同设立，对外所借款项权利人均是刘爱兰；提交借条十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的款项是委托上诉人放贷形成，款项没有收到，这在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也有记载，借条上均是借到刘爱兰现金。经质证，被上诉人刘立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无法确认刑满释放人员的通知书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是上诉人本人；借条确实是上诉人本人书写，至于他是否服刑不知道；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的借贷无关；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其中的借贷双方均与本案当事人无关。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潘学清对涉案借款是否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潘学清对被上诉人刘立祥提交的涉案七份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上诉人刘立祥提供的借条、上诉人潘学清出具的证明，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潘学清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上诉人潘学清与被上诉人刘立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潘学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被上诉人刘立祥以存单的方式向其支付借款，与被上诉人刘立祥陈述的借款支付方式一致，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已经实际支付。上诉人潘学清关于其与被上诉人刘立祥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潘学清主张其被胁迫出具涉案借条、其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2013年12月30日的五份借条（259.7万元），是经结算后出具的，包括了利息，且上诉人潘学清称约定的利息为2分，在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前期本金数额的情况下，对于被上诉人刘立祥所诉的上述259.7万元借款在本案中不再计算利息。对于涉案另外21万元借款，上诉人潘学清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认可未包括利息，故对于上述21万元借款的利息，应予支持，可按被上诉人刘立祥的主张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利息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潘学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潘学清欠原告刘立祥借款280.7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变更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潘学清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0.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原告刘立祥利息”为：上诉人潘学清支付被上诉人刘立祥借款21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立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诉人潘学清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56元，由上诉人潘学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马淑华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