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刑初106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成发，男，1993年7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1************714，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周溪清和坊八角亭二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刘剑威,广东泽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20〕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成发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燕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成发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9年3月8日左右，被告人胡成发通过东莞市南城区***宵夜档老板袁兵介绍，答应为被害人卢某代办一个东莞市南城阳光第四小学一年级学位，而后陆续要求卢某先后在东莞市南城区周溪社区***********卢某家楼下支付了人民币3100元现金和微信转账人民币8000元，并在其给了卢某一张落款为南城阳光四小的但没有任何盖章的入学录取通知书后，要求卢某在周溪社区一公园附近微信转账剩下尾款人民币29000元。被告人胡成发一共收取了被害人卢某40100元人民币。卢某在开学时去阳光四小办理入学手续才发现被骗。2019年5月12日左右，被告人胡成发经卢某介绍，答应收取41000元人民币的费用为被害人聂某代办一个东莞市南城阳光第七小学一年级学位，而后陆续要求聂某在东莞市南城区蛤地华莱仕微信转账了人民币5000元，以及在未见面情况下先后微信转账人民币1500元、2500元、6000元。被告人胡成发一共收取了被害人聂某人民币15000元，并答应在2019年8月31日早上带聂某到阳光七小报到，但聂某在2019年8月31日8时30分之后联系不上胡成发才发现被骗。2019年5月19日左右，被告人胡成发经聂某介绍，答应为被害人管某代办一个东莞市南城阳光第七小学一年级学位，而后陆续要求管某先后微信转账了人民币5000元、3000元、10000元、10000元、300元，在鸿福路口支付了尾款现金13000元，期间，其给了管某一张落款为南城阳光七小的但没有任何盖章的入学录取通知书。胡成发一共收取了被害人管某41300元人民币，并答应在2019年8月31日早上带管某到阳光七小报到，但管某在2019年8月31日8时30分之后联系不上胡成发的才发现被骗。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以下证据：一、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案一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案二现场位于东莞市南城区********；案三现场位于东莞市南城区************。二、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胡成发于2019年10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户户籍证明、口信息查询、前科资料：证实胡成发的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没有违法犯罪前科。3、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经公安机关依法搜查，扣押胡成发苹果牌X手机一台。4、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复印件制作说明、现场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对胡成发手机中的个人信息进行收集。5、小学入学通知书两份:证实该通知书就是胡成发给被害人卢某、管某的的入学通知书，通知书上没有学校盖章。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接受卢某入学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微信聊天截图九张、转账记录，证实卢某通过微信两次转账给胡成发37000元，双方在微信讨论弄小学学位的事宜，且胡成发于2019年8月30日10时31分告知卢某8月31日9点30时带卢某及其女儿去学校。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接受聂某微信转账截图一份，证实聂某分多次转账给胡成发15000元；接受管某微信转账截图一份，证实管某分多次转账给胡成发28300元。9、情况说明：证实东莞市南城区阳光四小和阳光七小并未向卢某、管某的子女发出该入学通知书。10、调取证据清单：调取平安银行开户资料一张、交易流水两张。11、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胡成发手机（156*****093、16676506207）开户资料及案发时的通话记录。12、胡成发出入境记录：证实胡成发分别于20119.5.4-5.10、2019.8.22-9.5从中国往返泰国。三、证人证言袁兵：胡成发是其宵夜档的常客，并告诉其他有一个可以办学位的朋友在派出所上班，其向胡成发打听能否办理阳光四小一年级学位，后因价格太高没有答应，随后在2019年4月份其将胡成发介绍给卢某，让卢某自己与胡成发协商，同时卢某还介绍了两三个家长给胡成发办理学位，卢某在给了胡成发4.1万元人民币后，于2019年8月卢某收到了没有盖公章的通知书，8月31日卢某联系不上胡成发，才发现上当受骗。辨认出胡成发就是其介绍给卢某的男子。四、被害人陈述1、卢某：其被胡成发以办理学位的方式诈骗了40100元。其于2019年3月8日19时30分许在东莞市南城周溪市*旁边一家饭店吃饭时通过老板袁兵认识了一个办理学位的中介胡成发，其与胡成发微信保持联系。几天后胡成发要求其向他微信转账8000元作为去教育局打点的费用。约十天后，胡成发借口学位比较紧张需要其准备3100元现金红包给教育局领导，其准备好红包后，胡成发来到其家楼下将红包和小孩相关资料一并带走。随后其将与其孩子同一幼儿园的学生家长聂某介绍给胡成发。接着胡成发通知其录取通知书已经下来了，要求其将剩下的29000元给他，胡成发到其家楼下将一张所谓录取通知书的A4纸给其，纸上没有任何公章，胡成发收钱后离开。其直到开学才发现被骗。辨认出胡成发就是收其40100元的男子2、管某：被胡成发以办理学位的方式诈骗41300元。其于2019年5月份跟其小孩的一个同学家长聊天中得知胡成发可以帮其办理学位，其约胡成发在南城蛤地见面洽谈，胡成发告知其阳光七小的学位办理需要约41000元，现需要先付8000元定金。协商后，其最后通过微信转账给胡成发5000元作为定金。几天后，胡成发要求其将小孩个人身份资料给他办理入学，其在南城蛤地交资料的同时给胡成发微信转账了3000元。7月19日胡成发联系其说需要300元校服费，其再次微信转账了300元。7月21日胡成发联系其说需要将全部费用都给完才能处理，于是其分两次每次各1万元（共计两万元）微信转账给胡成发。7月25日在东莞南城鸿福路其将13000元人民币现金给了胡成发，胡成发答应8月31日带其到学校报到，但8月31日当天8点30分许胡成发已经失联。辨认出胡成发就是帮其办理学位的男子。3、聂某：被胡成发以办理学位的方式诈骗15000元。其于2019年5月12日在南城步行街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名可以帮忙办理学位的男子胡成发。其与管某一起约胡成发在东莞市南城区蛤地华莱士见面，其与管某各自转了5000元学位定金给胡成发。7月20日其通过微信转账给胡成发1500元。8月17日胡成发要求其在8月30日前必须给够20000元才能办成学位，其就通过微信转账了2500元给胡成发。2019年8月30日,胡成发答应8月31日带其去七小报名,其又转账了6000元给胡成发。8月31日8时30分许，胡成发与管某联系说阳光七小旁等他们，8月31日10时许其发现胡成发已失联，才发现被骗。辨认出胡成发就是帮其办理学位的男子。五、被告人胡成发的供述其于2019年2月份左右，当贷款中介期间认识了一位需要贷款的男子（约30岁，高183cm，偏瘦，东莞口音），两人交换联系方式后，其介绍了一位好友为该男子解决贷款事宜，该男子随后表示他有很多资源可以帮人办理学位赚钱，并问其认不认识有需要的人。其联系到三位家长后通知该男子，该男子告诉其大概需要92000元可以将三个学位办好，并让其先给他3万元现金，承诺在事成后返还给其4000元报酬。在收到三位家长给的钱后（共计96400元人民币，其中16100元通过现金收取），其提现4000元到平安银行后取现3万元（第一次讯问其说是3万元，第四次其说是2万元），到南城H酒吧大厅男士洗手间里给他。其在南城凯德广场附近一个巷子里，从一个年轻男子（约24岁，173cm左右，金色头发，穿耐克运动鞋，上身黑衣下身黄色九分裤）处获得了两份录取通知书，其在2019年8月31日通过家长的告知才知道通知书是假的。9月份其发现学位办不成后将该男子联系方式删除。其在知道录取通知书是假的之前，已经将办学位所收来的钱全部花销完，其中约6000元在去泰国旅游时花完（注：出入境记录证实胡成发于2019.5.4-5.10、2019.8.22-9.5。）没有想过要支付尾款给中介的事情。案一：其于2019年3月初左右经南城周溪**旁的饭店老板介绍，认识了一位想办理阳光四小一年级学位的女家长（卢某），并告知卢某需要约41000元办理学位。3月中旬，其约卢某在她家附近见面，卢某向其微信转账了8000元人民币作为定金。3月底，其到卢某家楼下向她收取孩子个人资料时，其要求她将3100元人民币现金红包交给其，其转交给帮忙代办学位的人。4月底其将一份录取通知书带到卢某家附近的公园给该家长，并要求卢某向其微信转账29000元人民币。案二：2019年5月初其经卢某介绍，在南城蛤地***见面并认识了想办理阳光七小一年级学位的一位女家长（聂某）和一位男家长（管某），并告知管某和聂某需要约41000元办理学位。其要求管某和聂某向其微信转账5000元作为定金。5月中旬，其到管某位于蛤地的店铺，要求管某向其微信转账3000元人民币。7月中旬，其以收取校服费为由要求管某向其微信转账300元。七月下旬其将一份录取通知书带到管某的店铺给他，要求他先后分两笔各10000元人民币向其微信转账，共计20000元。七月底，管某与其在鸿福路口见面，管某给了其13000元人民币现金。案三：2019年5月初其经卢某介绍，在南城蛤地***见面并认识了想办理阳光七小一年级学位的一位女家长（聂某）和一位男家长（管某），并告知管某和聂某需要约41000元办理学位。其要求管某和聂某向其微信转账5000元作为定金。聂某提出需要等小孩确定入学后才能结清款项，聂某分别在七月中旬向其转账1500元（分两笔分别转账500元和1000元）、八月中旬向其转账2500元、八月底向其转账6000元。其用来收款的微信昵称是无敌猪仔包和贷款小志。其不记得在华凯广场附近的一个巷子与一名男子会面拿入学通知书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其不知道办理学位的微信好友的身份信息,其有用微信（贷款小志）语音联系过了该微信好友,在2019年8月底去泰国时,那个微信登陆的手机（号码为156*****093）在泰国丢了。其无法提供这个微信好友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辨认笔录：辨认出三位通过其办理学位的家长。指认现场：指认出其收取卢某和管某钱的地点；指认出其给所提到的微信好友钱的H酒吧。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成发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成发在法庭上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其并不知道交给家属的录取通知书是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成发主观上并不知道录取通知书是假的；2、被告人胡成发客观上并没有伪造录取通知书，其本人也是被他人所骗。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查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且上述证据互有关联，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胡成发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做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涉案金额的认定，现被告人胡成发对收取学生家长96400元并无异议，且有相应的被害人陈述及大部分微信转账记录予以印证，故本院予以支持。2、被告人胡成发是否对假录取通知书早就知情？胡成发归案后一直否认早就知道录取通知书系假冒，而此处系本案定罪的关键。（1）胡成发供述称给了微信好友3万元用于办理入学，仍需支付余款6.2万元，但其在办理好入学手续之前就将上述款项全部消费，其没有考虑过余款怎样支付的辩解不符合常理。（2）胡成发供述称手机掉了，无法再联系该微信好友，其将3万元交给他人，却称不知道该人的姓名、住址、联系方式，不符合一个已经踏入社会的成年男子的认知。（3）家长告知胡成发通知书是假冒的，胡成发称联系不到微信好友后并未马上报警，而是删除了该好友的联系方式。该行为不符合被人欺骗的人的处理方式。（4）胡成发与学生家长联系，称开学当日轮流带学生家长去学校，但他本人当时正在泰国，客观上不可能在当日带学生家长去学校报名。综上，被告人胡成发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社会经验法则。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成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成发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成发及辩护人在法庭上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胡成发的犯罪事实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成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胡成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被害人卢某人民币40100元、退赔被害人聂某人民币15000元、退赔被害人管某人民币41300元。三、随案移送的一部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树棠审 判 员  黄 新人民陪审员  莫汉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莹莹（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