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0412行初2号原告陈卫龙，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武进区，现住常州市武进区。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常州市武进区税务局，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延政中大道**鑫都大厦**。法定代表人狄欣荣，该局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蔡剑洪，该局党委委员，纪检组长。委托代理人杨权法，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飞，该局工作人员。原告陈卫龙诉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常州市武进区税务局（以下简称武进税务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原告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月8日立案后，于当月1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卫龙，被告武进税务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蔡剑洪以及委托代理人杨权法、陈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卫龙于2019年11月15日向被告武进税务局申请依法公开常州市武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进汽运公司）从1998年度至2019年度收取51辆非公司化经营客运出租汽车挂靠管理服务费向武进税务局申报纳税的明细表。被告武进税务局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武税信息公开［2019］3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告知原告案涉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经征求武进汽运公司的意见，权利人不同意公开，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不予提供。原告陈卫龙诉称，武进汽运公司长期收取服务费不开具税务票据，偷逃国家税款，为了更好的监督武进汽运公司履行纳税义务，原告根据《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11月15日向被告提交了公开申请政府信息，被告称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第三方利益，不予公开。原告与武进汽运公司为出租车挂靠经营关系，属于纳税人之一，公司纳税有原告的一份子，跟原告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公司是否纳税将对原告产生权利义务上的影响。公司收取原告等全体车主服务费是否依法申报纳税涉及公共利益、国家利益。被告在履职过程中没有认真调查核实，对第三方利益概念模糊，剥夺原告的知情权、监督权，损害了原告及全体车主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武税信息公开［2019］3号告知书；2.判令被告依申请公开原告所申请政府信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陈卫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武税信息公开[2019]1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证明原告于2019年10月21日向常州市税务局申请公开“免除武进汽运公司收取管理服务费开据税务发票的规范性文件和法律依据”，2019年11月4日武进税务局向原告出具了答复，称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对于该份信息告知书的内容原告认可；2.武进汽运收款收据，证明武进汽运公司长期不开具正规收款收据发票；3.武进汽运告知函与发票，该告知函是武进汽运公司邮寄给原告同事吴某的，原告与吴某从2019年11月开始举报武进汽运公司的偷税问题，2019年2月20日，武进汽运公司向吴某寄了告知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经过举报之后，武进汽运公司才正常向税务局纳税，在此之前都没有纳税；4.常州市区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清退信息统计表，证明武进汽运公司是空头公司，所有车辆都是我们自己购买投资的，包括经营权有偿使用费；5.经营权证有偿使用金交款清单和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证明出租车我们出13万人民币经营权证有偿使用费，都是我们自己出钱缴费给公司后，由公司上缴的；6.车辆性质说明、产权说明及原告与武进汽运公司、常州市运输管理处三方签订的协议，证明武进汽运是空头公司，公司所有车辆都是我们购买并经营的，公司只是名义上的登记人；7.常州市一般缴款书，证明2013年度原告向公司交纳了有偿使用金3万元；8.武税信息公开[2019]3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武进汽运公司从1998年到2019年度收取51辆非公司化经营客运出租汽车挂靠管理服务费申报纳税明细表，被告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武税信息公开［2019］3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被告武进税务局辩称：一、被告依法享有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职权。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条第四款之规定，实行垂直领导的部门的办公厅（室）主管本系统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本案中，原告陈卫龙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作为税务主管部门，实行的是垂直领导，依法享有向原告作出涉税事项信息公开申请的相应答复的职权。二、被告向原告所作书面答复符合相关规定。2019年11月14日，原告以挂号信邮寄形式，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被告依法公开“武进汽运公司从1998年度至2019年度收取51辆非公司化经营客运出租汽车挂靠管理服务费向贵机关申报纳税的明细表”信息。被告于2019年11月15日收到该申请。2019年11月20日，被告就原告申请公开的事项进行检索后发现，案涉纳税人为武进汽运公司。因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第三方合法权益，被告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1日向武进汽运公司送达《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权利人意见的函》，告知其在2019年12月11日前将是否同意公开原告所申请信息的书面意见回复被告。2019年12月11日，武进汽运公司向被告作出书面情况说明，称因案涉申请的内容涉及其“隐私/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被告经过内部讨论，决定不公开案涉信息。2019年12月13日，被告作出武税信息公开［2019］3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告知原告案涉信息因“涉及第三方权益，经征求权利人（武进汽运公司）意见，权利人不同意公开”，遂决定不予提供原告所申请的信息。根据《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财税﹝2016﹞36号）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服务、无形资产或者不动产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纳税人，应当按照本办法缴纳增值税，不缴纳营业税。单位，是指企业、行政单位、事业单位、军事单位、社会团体及其他单位。个人，是指个体工商户和其他个人。第二条规定，单位以承包、承租、挂靠方式经营的，承包人、承租人、挂靠人以发包人、出租人、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经营并由发包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以该发包人为纳税人。否则，以承包人为纳税人。本案中，被告基于检索的纳税人信息发现，纳税人为武进汽运公司。再者，根据《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管理暂行办法》（国税发﹝2008﹞93号）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纳税人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和纳税人、主要投资人以及经营者不愿公开的个人事项为涉税保密信息的主要组成部分。除出现经纳税人同意公开等四类情形，否则，税务机关不得向外部门、社会公众或个人提供涉税保密信息。因此，被告有必要依法征求第三方是否同意公开案涉信息的意见。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答复的期限内。本案中，被告在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征求第三方意见，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相应答复，该答复行为符合相应程序性规定。此外，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被告所作书面答复亦告知了原告不予提供的理由。由此可见，被告所作书面答复内容完备，答复行为符合相应实体性规定。综上，被告的答复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武进税务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关于国家税务总局常州市武进区税务局挂牌成立的公告，证明被告主体适格；2.陈卫龙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3.陈卫龙身份证复印件；4.挂号信信封；5.挂号信单号查询表；证据2-5证明原告于2019年11月14日提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于2019年11月15日收到该申请。6.税务登记表，证明被告于2019年11月20日经检索确定案涉纳税人为第三方，即武进汽运公司；7.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权利人意见的函；8.授权委托书；9.税务文书送达回证；证据7-9证明被告于2019年11月21日向第三方武进汽运征求意见，并告知第三方于2019年12月11日前将书面意见回复被告。10.武进汽运公司情况说明；11.资料文件收件回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12月11日收到第三方不同意公开案涉信息的书面回复，理由是涉及公司的隐私/商业秘密；12.武进税务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审批表，证明被告经内部讨论，决定不公开案涉信息；13.武税信息公开［2019］3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14.EMS快递面单；15.快递单号查询表。证据13-15证明被告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案涉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并于2019年12月16日邮寄给原告，并告知原告不公开案涉信息的理由。16.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告知书；17.挂号信件信封；18.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据16-18证明被告于2020年2月24日向原告作出补正告知，告知其武税信息公开［2019］3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中存有笔误并予以补正，原告于2020年2月27日签收该告知书。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8，被告对证据1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并不显示武进汽运公司存在不开规范发票的情形，因此该份证据无法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提供的日期为2013年10月的收款收据所显示的客户名称是9816，无法看出这份收款收据就是由武进汽运公司出具给原告本人的，原告所提交的两份收款收据也无法显示武进汽运公司收款以后未开具正式发票，即便是原告认为武进汽运公司存在偷逃税收行为，依法也应该是向有权机关投诉举报该公司的偷逃税收的违法行为，而不应当是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对证据3中的告知函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从告知函的内容来看，可以推断出在吴某没有交清管理费之前，武进汽运公司可能存在着没有开具正式发票的情形，但这一情形是否涉及违法行为是要依据有权机关对武进汽运公司进行执法调查才能固定相关证据，所以这也不足以实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3中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无法看出发票所载明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的具体名称是什么，因此不具有关联性，同样也无法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无法判断其真伪，在统计表后原告所附的两张照片打印件真实性同样无法核实，且并未显示拍摄时间、拍摄地点及拍摄人；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有偿使用金交款清单所载车号以及车主姓名和实交金额，每辆车13万元是否实际发生，原告没有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的真实性存有疑问，因为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无法显示武进汽运公司是否存在未开具正式发票的行为，退一步说，即便武进汽运公司存在相关发票违法行为，那么原告也应该是向有权机关进行投诉举报，而不是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6的质证意见；对证据8三性均予以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1-18，原告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武进汽运公司不享有个人隐私权，如果是公司隐私，武进汽运公司应当说明什么是公司隐私，武进汽运公司作为空头公司不投资不经营，不履行法定职责，没有技术也不经营，不存在商业秘密，且要保密需要申请。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6-8、被告提供的证据1-18均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征，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中的告知函及证据4-5，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陈卫龙于2019年11月14日通过邮寄形式，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依法公开“武进汽运公司从1998年度至2019年度收取51辆非公司化经营客运出租汽车挂靠管理服务费向贵机关申报纳税的明细表”。被告收到该申请后，认为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事项涉及第三方武进汽运的合法权益，于2019年11月21日向武进汽运公司送达《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权利人意见的函》，告知其在2019年12月11日前书面告知回复意见。2019年12月11日，武进汽运公司向被告提交书面的情况说明，称因案涉申请的内容涉及其“隐私/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上述信息。2019年12月13日，被告向原告作出武税信息公开［2019］3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针对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认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涉及第三方武进汽运公司的权益，经征求权利人（武进汽运公司）的意见，权利人不同意公开，故不予提供。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答复期限内。原告对上述答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于2020年2月24日向原告作出补正告知书，告知其武税信息公开［2019］3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中存有笔误应予以补正，具体为：武税信息公开［2019］3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第二段第六行的“第二十三条规定”补正为“第三十二条规定”，第二段第八行的“第二十四条规定”补正为“第三十三条规定”。原告于2020年2月27日签收该告知书。本院认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条第四款规定：“实行垂直领导的部门的办公厅（室）主管本系统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因此，被告武进税务局具有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被告武进税务局于2019年11月15日收到原告的申请后，于2019年11月21日向武进汽运公司送达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权利人意见的函，武进汽运于2019年12月11日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同年12月13日，被告向原告作出武税信息公开［2019］3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并送达给原告，答复程序及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武进税务局是否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八条规定，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有权要求税务机关为纳税人、扣缴义务人的情况保密。《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管理暂行办法》（国税发﹝2008﹞93号）第二条规定，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是指税务机关在税收征收管理过程中依法制作或者采集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涉及到纳税人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信息。主要包括纳税人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和纳税人、主要投资人以及经营者不愿公开的个人事项。该办法第三条规定，对于纳税人的涉税保密信息，纳税机关和税务人员应依法为其保密。除下列情形外，不得向外部门、社会公众或个人提供：（一）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公布的信息；（二）法定第三方依法查询的信息；（三）纳税人自身查询的信息；（四）经纳税人同意公开的信息。《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应当自收到征求意见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出意见。第三方逾期未提出意见的，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决定是否公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有合理理由的，行政机关不予公开。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可以决定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告知第三方”。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事项为“武进汽运公司从1998年度至2019年度收取51辆非公司化经营客运出租汽车挂靠管理服务费向贵机关申报纳税的明细表”，该信息为纳税人武进汽运的纳税信息，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密切相关，属于纳税人武进汽运公司的涉税保密信息，除法定情形外，纳税机关应依法为其保密。被告武进税务局收到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法征求武进汽运公司的意见，在收到武进汽运不同意公开的回复后，向原告作出武税信息公开［2019］3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对其申请事项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武进税务局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的补正告知书，系被告及时自我纠正文字错误，并非行政机关自我纠错后重新作出的新的行政行为，在形式错误得到补正的情况下，补正告知书与原行政行为应视为一个整体。综上所述，被告武进税务局已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予以支持。但被告武进税务局在作出行政法律文书过程中存在撰稿、校对的失误，影响了文书的公信力，应予以重点关注和改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卫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卫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敏人民陪审员  赵荣明人民陪审员  张朦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逸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