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2007号原告：燕碧芬，女，汉族，1958年7月13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有芬，云南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曲靖市麒麟区阳廷芬口腔诊所，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阳光花园吉象园6幢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302MA6M15E9XP经营者：阳廷芬。被告：夏彬，男，汉族，1982年5月27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朝军，男，汉族，1955年3月5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系阳廷芬之夫，夏彬之父。（特别授权）原告燕碧芬与被告曲靖市麒麟区阳廷芬口腔诊所（以下简称诊所）、夏彬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非法行医致原告身体受损的各项经济损失暂计64244.67元（包括：医疗费18767.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3500元、误工费28800元、护理费4200元、交通食宿费5477.16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6日，原告燕碧芬因牙疼至被告诊所诊治，诊所负责人阳廷芬要求拍片后查看。原告按其要求至曲靖市人民医院拍片检查，后带检查结果再次至被告处诊治，被告见检查结果后告知原告：“牙根发炎、牙齿保不住了，需要先拔除一颗牙后做根尖治疗，做完根尖治疗后再装精密附件假牙3颗。”告知治疗方案后，便让其子夏彬给原告提供治疗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拔牙、做根尖治疗、补牙以及在牙根下打纤维桩等。长达20天左右的治疗，原告的牙疼没有得到任何改善，反而愈加严重，特别是牙炎肿痛，需时常输液消炎止痛。2019年9月26日上午，原告继续到被告处治疗，并再三反映其牙痛情况，被告告知需做牙龈切开手术，在未签署任何知情同意书、风险告知的情况下，再次由其子夏彬为原告实施手术治疗，手术过程中，夏彬多次延伸手术切口致原告切口处流血不止，一个半小时左右，告知手术结束，并让原告自行至对面的老科协诊所输液。输液过程中见原告手术切口太大，出血不止，便建议原告赶紧至大医院诊治。考虑到被告熟知原告病情，原告家属急忙联系被告前来处理，在原告家属的再三催促下，被告晃悠而来，先是采用极为野蛮的压迫止血再三周折，出血均未能止住。后被告直接采取缝针处理，血是止住了，但暴力创伤的疼痛以及失血过多己致原告休克。见原告休克，被告采取灌葡萄糖水才令原告慢慢缓解。稍缓解后，原告家属便带原告至就近的妇幼医院南苑分院诊治，到院后，原告左脸己严重变形，病情严重，建议患者到大的专科医院救治。随后，被告被送至曲靖市人民医院口腔科住院治疗，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并再次手术治疗，原告病情才得以缓解。住院治疗十四天后出院。出院嘱：“继续抗感染等对症治疗；7-10天拆线；不适随诊。”出院后至今，原告下唇左侧一直麻木、无感，2019年11月4日原告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治疗，经查“原告系牙神经受损”需长期康复治疗，能否恢复以及多长时间恢复需看恢复具体情况。2019年11月20日，原告因“左口角麻木”再次至曲靖多康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以营养神经、活血止痛等对症治疗8天后出院，出院情况：“左侧口周麻木改善不明显，考虑神经损伤，并建议进一步诊治”。2019年12月16日原告在家属陪护下至湖北黄冈市中医医院诊断治疗，经诊疗确诊“三叉神经损伤”，两次住院治疗后，均未见明显改善，至今处于康复治疗中。治疗期间，两被告对原告的病情不闻不问，原告及家属提出异议后，被告态度蛮横，后直接不予理睬。原告无奈向曲靖市麒麟区卫生健康局反映，经查，被告夏彬并无医师执业资格，属非法行医，而被告诊所亦被卫健局给予行政处罚，但对于原告身体受损的民事赔偿责任，卫健局建议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综上，因被告夏彬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为原告采取治疗行为，而且该行为直接导致原告身体受损，至今处于康复治疗中，构成医疗侵权，理应承担医疗侵权赔偿责任。而被告诊所明知夏彬无医生执业资格还让其提供医疗服务致他人受损，应对此承担医疗侵权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诉讼，请依法判决。二被告口头辩称：原告牙片显示，牙齿炎症脓肿扩散、牙尖周炎症脓肿牙数多。主治医师告知原告先行在综合性医院处理，但原告儿媳再次要求主治医师阳廷芬为其治疗，后经阳医生反复查看牙片和原告患牙病情确定治疗方案：取出患牙牙套、开髓引流、根管治疗、控感染消炎症。诊疗方案均告知原告认可后进行治疗，诊疗行为符合从业规范，没有不当，不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条：“具有高等学校医学专科学历或者中等专业学校口腔医学专业学历，在执业医师指导下，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试用期满一年的，可以参加口腔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夏彬属中等专业学校口腔医学专业2019年6月毕业，毕业后在诊所试用，且在诊所阳医生的指导下进行一般性的治疗操作，无违规操作行为，所有操作行为符合行业规范。原告诉夏彬“非法行医”属于告诉错误，夏彬不是适格主体。夏彬2019年6月全日制口腔医学专业毕业后，根据相关规定其可以在医师指导下，在医疗机构试用一年后参加全国医师考试获取医师资格证。专业见习试用生各大医院均有，不存在原告所谓的非法行医。夏彬在诊所医师的指导下，从事的是一般患牙拔出、换药、引浓、清洗等简单操作。夏彬行为隶属于诊所诊疗行为之中，不具有独立性，不是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夏彬的起诉。原告医疗费证据混乱，数据不清：曲靖多康康复医院所开药品均为降压药（马来酸依那普利、琥珀酸美托洛尔等），产生的诊疗费2860.36元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该费用应扣除；曲靖市人民医院诊疗费医保费用为6545.09元、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院诊疗费医保费用为673.35元，原告主张支付医保费用不符合侵权责任的“填平损失”原则，医保中心报销的费用应予扣除；武汉大学口腔医院、中南医院、黄冈市中医医院收费单据显示不清，而且开具的也有治疗高血压的药品费用，无法核实真实数额，应予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计算包括本地医院诊疗期间，而原告到湖北的武汉口腔医院就诊1天，到黄冈中医院住院13天，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黄冈中医院13天住院期间不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凡涉及住院的医院医嘱中均无“加强营养”的医嘱，营养费不应得到支持。原告1958年出生，今年已经62岁，如果之前有工作，也已超过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之说，误工费请求不合常理。护理费没有依据，没有护工的工资收据，也没有原告相关支付护理费的凭证，更没有医院医嘱，不能说明护理费实际产生，该费用不应得到支持。交通、食宿费申报不实，只有两次曲靖到武汉的火车票，但是原告提供的发票中夹杂着很多无关的票据，还有剩余加油的票据都无法证明是原告因本案所涉事件产生，吃饭发票也远超正常每餐50元标准，且食宿时间与住院出院时间相差太长，第二次出院时间是2020年1月12日，食宿单据是1月23日和24日分别在两个酒店。上述费用原告起诉状列为“暂计”，有违法律原则，请求法庭驳回。不存在精神抚慰金，诊所对原告的诊疗符合行业规范，不构成侵权，未造成实质性损害，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主体信息打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身份情况，诉讼主体适格。2.关于阳廷芬口腔诊所调查处理情况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夏彬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及《医师执业证》，于2019年9月8日至9月26日期间为患者燕碧芬进行取牙冠、牙龈切开引流、缝合止血、换药消毒等口腔治疗系非法行医。9月26日因诊所非法行牙龈切开导致患者燕碧芬牙龈大出血、未打麻药行缝合致患者休克，给患者造成严重身体损伤。3.医疗收费转款凭证打印件两份、门诊收据原件十五张、购药凭证小票原件两张、住院医疗收费票据（附诊疗情况）原件四张、门诊病历本原件两份，用于证明原告燕碧芬因牙疼至被告诊所治疗，因被告非法行医的医疗侵权行为致原告“三叉神经损伤”，原告多处医院门诊检查、住院治疗，以及遵医嘱用药，支出医疗费18767.51元，暂住院35天，相关费用损失理应由被告承担。虽经四次住院治疗，原告病情改善不明显，还需进一步康复治疗。4.交通费发票原件四张、交通过路费交易记录打印件三份、食宿费发票原件四张、食宿费转款凭证一张，用于证明因被告非法行医的医疗侵权至原告神经损伤，为治疗多地求医，产生相关交通、食宿费损失，应由被告承担。5.照片打印件二份，用于证明因被告非法行医的医疗侵权行为至原告当时濒临休克，身体严重损伤，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1.2.5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提出根据诊断证明，绝大多数费用与原告本案的病情无关。证据4曲靖至武汉的两张车票不是同一时间，说不清楚是原告一个人到武汉看病，还是其他人到武汉的车票。加油的开支在曲靖加的是95号油，在武汉加的是92号油，不符合常理，另加油过于频繁。原告1月12日从黄冈医院出院，但1月23日、24日还在开支食宿费不符合常理。二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原告所提交证据1.2.5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虽客观真实，但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全部确认，综合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本案事实的部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开支情况为：2019年9月6日付被告诊所诊疗费260元。2019年9月26日在曲靖市老科协门诊部支付输液费136.80元；在曲靖市妇幼保健院支付门诊费96.54元。2019年9月26日，入曲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6545.09元（其中统筹支付3277.33元、个人支付3267.76元）。同年11月20日，入曲靖多康康复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费用2860.36元。2019年12月24日，入湖北省黄冈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3209.70元。2020年1月6日，入湖北省黄冈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天，支付医疗费2458.90元。另支付门诊医疗费：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2019年11月4日15.50元、5元；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2019年11月18日14元；曲靖市妇幼保健院2019年11月26日128.01元；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2019年11月29日14元；曲靖市人民医院2019年12月6日20元、7元；武汉大学中南医院2019年12月16日200元、30.61元；武汉大学口腔医院2019年12月16日17.50元；黄冈市中医医院2019年12月18日1.50元、1176元、780元；武汉大学口腔医院2020年1月4日399元。原告另有药店购物小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76元、76元。其中：2019年9月6日支付给被告诊所的260元、2019年9月26日在曲靖市老科协门诊部支付的输液费136.80元、2019年9月26日在曲靖市妇幼保健院支付的门诊费96.54元、2019年11月10日在曲靖市人民医院个人支付部分的住院医疗费3267.76元、2019年12月6日在曲靖市人民医院支付的门诊费27元、2019年12月16日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支付的门诊费230.61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于2019年11月28日在曲靖多康康复医院支付的医疗费2860.36元、2019年12月24日在湖北省黄冈市中医医院支付的医疗费3209.70元、2020年1月12日在湖北省黄冈市中医医院支付的医疗费2458.90元，酌情按50%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8283.19元。其余费用，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诊所系经核准登记准予执业的私人营利性诊所，被告夏彬系该诊所负责人阳廷芬之子。2019年9月6日，原告燕碧芬因牙痛到该诊所诊治，夏彬于2019年9月8日至9月26日期间为原告进行过取牙冠、牙龈切开引流、缝合止血、换药消毒等口腔治疗。2019年9月26日，原告入曲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左根尖周脓肿伴有窦道；建议：继续抗感染等对症支持治疗、保持局部及口腔清洁、7-10天拆除缝线、控制饮食定期复查血糖、不适随诊。同年11月20日，原告入曲靖多康康复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左口周麻木、左口角神经损伤可能、高血压病（3级）；出院医嘱：高血压病饮食、出院后继续自服降压药、不适随诊。2019年12月24日，原告入湖北省黄冈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天，诊断为:三叉神经损伤、高血压1级、高脂血症；出院医嘱：带药降压治疗、避风寒等、加强患部功能锻炼、定时检测血压、复查肝肾功能等、继续治疗。2020年1月6日，原告再次入湖北省黄冈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周围神经病变、三叉神经损伤？高血压1级（极高危）、高脂血症；出院医嘱：带药（降压治疗）、避风寒等、继续康复治疗、不适随诊。原告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病历记载：诊断为左下唇麻木原因待查，周围神经疼？三叉神经损伤？口腔医院病历记载：诊断为牙列缺损、牙体缺损。期间原告开支了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过路费、加油费。经曲靖市麒麟区卫生健康局调查处理，认定夏彬于2019年6月30日毕业于湖北职业技术学院口腔医学专业，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及《医师执业证》，该诊所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行为违反相关规定，于2019年11月13日，对该诊所作出处理：1.行政处罚罚款5000元，责令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2.对诊所进行不良执业行为记8分；3.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曲靖市麒麟区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关于阳廷芬口腔科诊所调查处理情况》，确认该诊所已交纳罚款，于2019年11月26日再次对该诊所监督检查，未发现夏彬开展诊疗活动。本院认为，原告燕碧芬于2019年9月6日到被告诊所进行诊疗，双方形成医患关系。被告夏彬于2019年9月8日至9月26日期间在该诊所为原告进行治疗的行为，经曲靖市麒麟区卫生健康局调查认定，夏彬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及《医师执业证》，对被告诊所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行为进行了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燕碧芬未申请医疗过错鉴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规定，原告在被告诊所治疗期间，经卫生行政部门认定诊所对原告实施的诊疗行为由非卫生技术人员夏彬实施,应推定被告诊所存在过错。对于诊所的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诊所承担，被告诊所未能举证证明其诊疗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诊所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应由诊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于曲靖市人民医院开支的住院费用，其个人承担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医保已核销的费用，不应再列入本案赔偿范围。原告于曲靖市人民医院出院时尚未痊愈，其到曲靖多康康复医院治疗，或因其子女看护方便，又到湖北武汉、黄冈等地治疗，虽不规范却与其所受损害有一定关联，但原告在曲靖市人民医院以外的其他医院开支的住院医疗费，包含治疗原告其他疾病的费用开支，因此，对原告在其他医院开支的住院医疗费及因此产生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食宿费，本院予以酌情支持。对原告开支的其他门诊费用及购药小票，对与本案有关联的费用，本院予以酌情支持；无相应证据证实系治疗原告所受损害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诊所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对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酌情支持。原告所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告所诉费用符合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的费用为：1.医疗费8283.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14天×100元／天＋21天×100元／天×50%）；3.交通食宿费酌情确认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认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4733.19元，被告诊所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靖市麒麟区阳廷芬口腔诊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燕碧芬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食宿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4733.19元。二、驳回原告燕碧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曲靖市麒麟区阳廷芬口腔诊所负担，于执行时一并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杨 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