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8080号原告：金泰钧，男，193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光，上海市万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蔓楼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裘黎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绮，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金泰钧与被告上海蔓楼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光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文律师、张雅绮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报酬247,03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海派旗袍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在业界具有较高社会影响力。2017年7月，被告法定代表人裘黎明拜原告为师，双方结为师徒关系。2018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以原告名义申请财政扶持资金项目，项目名称为“金泰钧大师工作室创新提升工程”。原告获悉后与被告进行交涉，经协商，被告就使用原告姓名申报政府项目一事同意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及使用费468,000元，分36个月支付，每月支付13,000元。双方口头协商达成一致后，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8月16日携带草拟好的《合作协议》至原告家中与原告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的被告分36个月每月向原告支付13,000元报酬就是指双方此前约定好的补偿款及使用费，此外，协议还对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参加推广宣传活动等事宜做了进一步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提供被告所需资料、出席相关活动，被告于2018年10月至2020年2月期间共计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及使用费220,970元。2020年2月10日，原告收到被告的解除通知，被告提出因案涉“金泰钧大师工作室创新提升工程”项目已经结束，要求解除双方所签协议。鉴于协议中约定有解除权条款，原告对协议自2020年2月10日起解除并无异议，但案涉协议性质为一时的合同，协议约定的468,000元款项对价实为被告在项目开展期间使用原告姓名、荣誉资质的使用费及补偿款，只不过将支付方式约定为分期支付，原告提供顾问服务、参加活动等其他义务均属无偿的附随义务。现被告已经在项目开展期间使用原告的姓名、荣誉资质等，被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协议解除后，被告应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剩余报酬247,030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仅同意支付原告报酬4,512.76元。首先，被告以原告名义申请案涉项目事先经过原告同意，不存在原告所谓补偿事宜；其次，案涉协议性质为继续性合同，协议解除后被告无需支付后续报酬。协议约定被告聘任原告自2018年9月1日起于“金泰钧大师工作室创新提升工程”项目期间担任特别顾问；原告允许被告使用原告的姓名、肖像、荣誉、社会影响力以及相关资料，并有义务将自身拥有的技艺、经验传授于被告，供被告经营所需，出席参加相关推广、宣传活动；在原告担任被告特别顾问期间，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上月报酬13,000元。协议中之所以约定有总金额468,000元，13,000元*36个月，系被告签订合同时对项目开展时间的预估，且协议约定了如案涉项目结束，被告将不再聘任原告担任特别顾问，因此合同约定金额系原告允许被告使用姓名、荣誉等，提供传授技艺、出席活动等服务后的报酬，并非原告所述仅仅为使用原告姓名、荣誉的补偿款或使用费。现被告已行使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原告对此亦无异议，故案涉协议已于2020年2月1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原告不再担任被告特别顾问，被告也无需支付其相应报酬。鉴于被告已经支付原告截至2020年1月31日的报酬220,970元，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20年1月31日之前欠付原告的报酬30元以及2020年2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2020年2月10日期间的报酬4,482.76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海派旗袍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2017年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裘黎明结为师徒关系。2018年2月14日，被告申请2018年上海市促进文化创意产业发展财政扶持资金项目，申请的项目名称为《海派旗袍的传承创新与发扬光大——金泰钧大师工作室创新提升工程》，项目申请表中项目建设目标、内容及成果一栏载明：金泰钧大师工作室主要是以兼具“非物质文化遗产海派旗袍制作技艺传承人”和“海派旗袍文化名人”两项“海派旗袍”最高荣誉和称号在身的第一人和唯一人——金泰钧先生为核心建立的一个原创旗袍设计工作室，目的是通过金泰钧先生将传统海派旗袍技艺得到更深层次的传承……2018年8月16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载明：原、被告共同致力于海派旗袍的发展与创新，彼此拥有深厚的渊源及情谊，原告乐于针对旗袍技艺及经验进行传道、授业、解惑，被告法定代表人裘黎明师从原告……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共同签署本协议；原告自2018年9月1日起的“金泰钧大师工作室创新提升工程”项目期间担任被告的特别顾问；被告有权在其公司宣传、书面文件、采访等任何对外经营活动中以及“金泰钧大师工作室创新提升工程”项目期间，使用原告的姓名、肖像、荣誉、社会影响力等荣誉、资质，同时还可使用原告所拥有的资料、荣誉证书、重要人物合照等与原告社会地位相关的资料；被告承诺在原告担任公司顾问时间内，按时向原告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报酬；原告同意按被告要求及时提供相应的资料，将自身拥有的技艺、经验传授于被告，以供被告经营所需。当被告向原告提出活动邀请需原告现场出席的，原告会出席参加，并且在活动中积极对外宣传，维护被告品牌形象；在原告担任被告特别顾问期间，被告每月25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原告支付上月报酬13,000元，总金额468,000元(13,000元*36个月)；若项目“金泰钧大师工作室创新提升工程”结束，则被告不再聘任原告担任特别顾问，但可聘请原告担任顾问，在原告担任被告顾问期间，被告每月25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原告支付上月报酬6,000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8年9月18日，被告向上海市文化创意产业推进领导小组办公室及虹口区文化创意产业推进领导小组提交《金泰钧大师工作室创新提升工程》项目计划任务书。上海申洲大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项目进行审计并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审计报告。被告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3日的《“2018年上海市促进文化创意产业发展财政扶持资金”金泰钧大师工作室创新提升工程项目专家验收意见》载明：与会专家认为本项目已达到预定的目标，一致同意本项目通过验收。2020年2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通知》，载明：因原告自身身体健康状况之原因，原告已无法履行《合作协议》之义务，同时“金泰钧大师工作室创新提升工程”早已于2019年4月验收结束，被告考虑到原告系被告法定代表人裘黎明先生的师傅未立即终止原告的“特别顾问”。现又逢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被告经营也受到重大不利影响，现通知原告：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8月16日签署的《合作协议》，自2020年2月10日起解除。原告认可于同日收到该份《通知》。2020年2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文件一份，载明：收到你公司的文件觉得非常震惊，你提出2020年2月份起停发原来协议上的每月付给我的金额，我认为于情于理于法都不妥，希望你照原协议执行。我现在健康状况尚好，不像你们所说不能出席活动了……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于2018年10月至2020年2月期间向原告支付《合作协议》项下截至2020年1月31日的合同款项220,970元。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主要争议在于案涉《合作协议》性质为一时的合同还是继续性合同以及协议解除后被告应当承担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一时的合同所约定的总给付内容一般自合同成立之日即确定，而继续性合同约定的总给付内容根据合同履行状态的维持时间长短而确定。本案中，依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聘任原告自2018年9月1日至“金泰钧大师工作室创新提升工程”项目结束期间担任特别顾问，原告负有允许被告使用其姓名、肖像、荣誉、社会影响力及与原告社会地位相关的资料、按照被告要求提供相应资料，将自身技艺、经验传授给被告以供被告经营所需、按照被告要求出席参加推广宣传活动的义务，被告负有向原告支付报酬的义务。其中原告传授技艺、经验，出席参加推广宣传活动等合同义务均属原告需在被聘任期间继续实现的义务，原告的给付内容也随聘任状态的维持、合同履行时间的经过而发生变化，故《合作协议》的性质应为继续性合同。此外，《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原告担任特别顾问期间，被告每月25日支付上月报酬，项目结束，被告不再聘任原告担任特别顾问，可见被告应当支付的款项系原告履行协议项下义务的对价，原告主张该款项为被告使用原告姓名、荣誉等产生的使用费及补偿款，原告负有的其他合同义务系无偿提供，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2月10日解除，故自该解除之日起合同尚未履行的，应当终止履行，对于原告已经履行的部分，被告仍应当支付相应报酬。结合被告的实际履行情况，被告还应支付原告2020年1月31日之前的报酬30元以及2020年2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2020年2月10日期间的报酬4,482.76元，共计4,512.7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蔓楼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泰钧报酬4,512.76元。负有给付义务的一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5.45元，减半收取为2,502.73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2,457.01元，由被告负担45.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士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 莹书 记 员 范毅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