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坊子区瑞祥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坊安街办侯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于瑞兮，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建桂，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强，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中庭，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山东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真真，山东双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裴占华，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上诉人潍坊市坊子区瑞祥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瑞祥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陈启强、马中庭及原审被告裴占华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祥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建桂，被上诉人陈启强、马中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李真真，原审被告裴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祥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鸡款77588.5元中应当扣除保证金38000元及造成热死鸡等损失7251.95元，请求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违约，保证金38000元不应返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6日签订一份《瑞祥养殖专业合作社小公鸡大合同养殖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作养鸡，由上诉人提供鸡苗、鸡饲料，被上诉人进行养殖，合同载明养殖期限60-65天，合格成品鸡体重为（1.9至2.6市斤，单只回收平均体重2.2市斤）。期限届满后由上诉人对合格成品鸡进行回收，并由被上诉人运送到上诉人指定的地点。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每只鸡苗按2元支付履约保证金，19000只合计支付38000元履约保证金。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于签订合同当日把19000只小公鸡鸡苗送到被上诉人养殖场。根据饲养管理及鸡只实际长势，经食品厂于2019年7月5日到达被上诉人养殖场取样化验后，食品厂于2019年7月8日打电话通知上诉人通过取样化验鸡已达到合格要求（平均体重2.2市斤），上诉人定于2019年7月9日和10日给被上诉人出19000只合同鸡。上诉人于2019年7月9日上午联系被上诉人告知19000只鸡已达到合格标准要求出合格鸡，否则超重食品厂无法用。7月9日晚上12点钟上诉人拉鸡车辆到达被上诉人养殖场，被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拒绝装鸡，致拉鸡车辆空车返回。7月10日上午，上诉人微信通知被上诉人今天务必出鸡，再不出鸡就错过最佳出鸡时间了，规格大了食品厂无法用，以后只能低价出售给社会。7月10日下午2点钟左右，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打电话明确表示拒绝向上诉人出鸡且私自向他人出售。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保证金不应返还，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保证金错误。2、2019年7月17日上午，上诉人到达被上诉人鸡场，告诉被上诉人由于其违约在先，鸡只规格超出食品厂使用范围而无法用。为了收回投资成本只能低价由上诉人联系出社会鸡，由于拉社会鸡的客户使用规格平均3斤左右，预计7月23号可达到社会鸡的要求标准即可出社会鸡。3、7月19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打电话谎称鸡被热死了，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这种反复无常的表现，被迫无奈于21日上午提前联系高密拉社会鸡付老板到被上诉人鸡场装鸡。付老板在将鸡装上车以后，被上诉人无故阻挠，不让付老板将已装上车辆的鸡运走，天气炎热、时间太久，导致586.85斤鸡热死，折价4107.95元，该部分款项应从总鸡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忽视此事实未予扣除。4、2019年7月22日晚上，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私自对外卖鸡，本批次鸡是被上诉人联系的，实际价格每斤5.8元，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出鸡，上诉人没有收到鸡，也没有打收到条，不应该按7元结帐，应按实际收到款结账。被上诉人多算款3144元，应从总鸡款中扣除。5、2019年7月23日，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对外卖鸡，如果被上诉人将与上诉人合作养殖的鸡全部对外出售，上诉人此前供给的鸡苗和饲料款四十余万元将无法讨要。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为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被迫与被上诉人达成补充协议，由于鸡只规格较大，超出原合同载明规格（平均单只重2.2市斤），被迫由上诉人按市场低价格处理。6、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减半收取，且被上诉人起诉标的额为17万余元，一审法院仅支持其75000余元，但是案件受理费却判决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判决。 被上诉人陈启强、马中庭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不属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其代表人裴占华多次因为过磅问题、上诉人不及时回收鸡发生纠纷并报警，对所有纠纷，派出所都出警并给出具证明，均证明是上诉人无理要求被上诉人拉到外地过磅，一再拖延回收成品鸡，上诉人违约是造成纠纷发生的原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裴占华陈述意见称，同上诉人意见。 陈启强、马中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祥合作社、裴占华支付鸡款93176.5元以及利息；2.瑞祥合作社、裴占华赔偿损失51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瑞祥合作社、裴占华承担。一审庭审中，陈启强、马中庭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瑞祥合作社、裴占华支付鸡款96684.5元以及利息；2.瑞祥合作社、裴占华赔偿损失74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日，陈启强与马中庭达成合伙协议，合伙养鸡。2019年5月6日，瑞祥合作社（甲方）与陈启强（乙方）签订《瑞祥养殖专业合作社小公鸡大合同养殖合同书》，合同最后由裴占华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并加盖瑞祥合作社的公章。合同第一条约定，1.本批饲养数量为19000只；4.合同鸡苗价格为2元/只，每只含药费0.5元，高于0.5元，按实际用药费用计算；乙方向甲方按每只鸡2元的标准一次性付清保证金，乙方交回成品鸡后全额无息返还乙方；5.甲方提供符合小公鸡生长标准的专用全价饲料。510料1.5市斤，511小粒料1市斤，511大粒料205市斤，每只鸡吃5市斤，体重大约达2.25市斤左右，饲料每斤2元，现款客户每吨饲料合作社补贴100元；6.以回收毛鸡重量推算合同料用量：料肉比按2.3：1计算，饲料超出或不足部分按1000元/吨差价补足，料肉比在2.2：1以下饲料，不足部分每吨扣15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1.成品鸡回收标准及计算报酬时确认价格：成品合格鸡单只回收重量应为均重2.2市斤，病、残、死鸡不收。合格成品鸡（1.9斤-2.6斤）计算报酬确认价格为7元/斤；次小鸡（1.5斤-1.7斤）按市场杂交鸡价格论斤计算；低于1.5斤/只，高于2.6斤/只，按2元/斤计价；断肢破皮鸡按照2元/斤计价。3.乙方出完全部合格鸡7天后，甲方扣除饲料成本及其他费用，剩余款项全部打给乙方。合同第三条约定，3.乙方出完全部合格鸡7天后，甲方扣除饲料成本及其他费用，剩余款项全部打给乙方。合同第四条约定，3.按时、按量回收委托饲养的符合甲方成品合格标准的小公鸡，原则上10000只鸡为单位，甲方在3-5天出完全部合格鸡，特殊情况根据市场需求调节。合同第六条约定，1.因甲方原因没有回收乙方合格鸡，甲方按5元/只赔偿乙方；2.乙方未按甲方约定时间及质量提供专用鸡，甲方有权拒收；3.乙方养殖业务系乙方单独业务行为，风险自担，乙方在料款、药款没有与合作社结账前甲方保留乙方毛鸡所有权，乙方出售成品鸡后及时与甲方对账结算。因乙方原因没有对账结算的则以甲方依法核定的财务记录为准。未经甲方许可，严禁乙方私自销售毛鸡，否则甲方按合同诈骗追究乙方刑事责任，并按每只5元赔偿甲方。2019年5月21日，瑞祥合作社（甲方）与陈启强（乙方）又签订《瑞祥养殖专业合作社小公鸡大合同养殖合同书》，约定养殖鸡苗12000只。 合同签订后，陈启强、马中庭向瑞祥合作社交纳38000元保证金，开始领鸡苗饲养。2019年7月23日，马中庭与裴占华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因乙方2019年7月22日晚上私自出鸡一车，鸡已装上车，综合考虑，经民警调解，甲方同意，给甲乙各付一半款，包括损失各一半，甲方放车走，1号棚、2号棚的鸡乙方不得再私自出鸡。甲方同意在2019年7月26日前全部出完。在第二天后扣下饲料、药及费用打给乙方。在26日之前乙方不得再干预甲方出鸡，积极配合甲方。另外，甲方还同意乙方从2019年7月18日晚上6时至26日6时共8天，每天给乙方补1000元，壹仟元整。 涉案合同中成品鸡的单价为7元/斤，陈启强、马中庭共出产成品鸡数量及价格如下：2019年7月14日，出鸡13820斤，计96740元；2019年7月20日，出鸡4741.5斤，计33190.5元；2019年7月21日，出鸡5100斤，计35700元；2019年7月22日，出鸡2620斤，计18340元；2019年7月23日，出鸡两次，分别为1918.5斤、计13429.5元和2599.5斤、计18196.5元；2019年7月24日，出鸡三次，分别为1280斤、计8960元和1960斤、计13720元及2180斤、计15260元；2019年7月25日，出鸡两次，分别为1740斤、计12180元和5420斤、计37940元；2019年7月26日，出鸡四次，分别为2556斤、计17892元，4440斤、计31080元，11260斤、计78820元，12240斤、计85680元；2019年7月29日，出鸡1067斤，计款7469元。以上16笔成品鸡款共计524597.5元。另，瑞祥合作社应退陈启强、马中庭保证金38000元；瑞祥合作社按照补充协议补偿陈启强、马中庭8000元。以上共计570597.5元。瑞祥合作社应扣除的款项如下：1.鸡苗款31000只*2元，计62000元；2.饲料款91.32吨*4000元，计365280元；3.药费31000只*0.5元，计15500元；4.已支付的成品鸡款3笔35250元+7510元+7469元，计50229元。以上四项共计493009元。综上，瑞祥合作社应支付陈启强、马中庭鸡款77588.5元。 一审法院认为，瑞祥合作社与陈启强签订《瑞祥养殖专业合作社小公鸡大合同养殖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启强、马中庭已履行交付成品鸡的义务，瑞祥合作社应承担支付鸡款的责任。瑞祥合作社未及时向陈启强、马中庭支付鸡款是本案纠纷形成的原因。 关于瑞祥合作社欠付陈启强、马中庭鸡款数额及利息的确定。陈启强、马中庭主张扣除相关药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瑞祥合作社主张运费、抓鸡款及断喙费，合同没有约定，不予支持。瑞祥合作社主张的陈启强收取125袋饲料及马中庭收取20袋饲料，其二人虽对收到条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综上，瑞祥合作社应支付陈启强、马中庭成品鸡款524597.5元、保证金38000元、补偿款8000元共计570597.5元，瑞祥合作社应扣除鸡苗款62000元、饲料款365280元、药费15500元、已支付的成品鸡款50229元共计493009元，故瑞祥合作社还应支付陈启强、马中庭鸡款77588.5元。根据合同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瑞祥合作社应在2019年7月29日出完全部合格鸡的7天后即2019年8月5日，扣除饲料成本及其他费用，将剩余款项全部打给陈启强，故利息予以支持。 关于陈启强、马中庭主张收成品鸡系裴占华个人行为的问题。本案中，裴占华代表瑞祥合作社在合同书中签字，并收取2019年5月21日合同中陈启强、马中庭养殖的12000只鸡。现陈启强、马中庭主张裴占华收取2019年5月6日合同中成品鸡系个人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裴占华收取陈启强、马中庭饲养成品鸡的行为应视为瑞祥合作社的行为，故应由瑞祥合作社向陈启强、马中庭支付鸡款，驳回陈启强、马中庭对裴占华的诉讼请求。 关于陈启强、马中庭主张损失的问题。双方就延期收成品鸡签订了《补充协议》，并约定了补偿款，陈启强、马中庭主张瑞祥合作社承担因延期收成品鸡造成鸡多吃饲料的损失80000元的50%，即4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潍坊市坊子区瑞祥养殖专业合作社向陈启强、马中庭支付鸡款77588.5元及利息（以7758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启强、马中庭对裴占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启强、马中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2元，由潍坊市坊子区瑞祥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其法定代表人于瑞兮于2019年7月21日同陈启强的通话录音一份、于2019年7月22日与马中庭的通话录音二份，结合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成品鸡交付期限到期后拒绝按约定交付，在上诉人再三退让并于2019年7月21日派车到被上诉人处接收社会鸡时，被上诉人拒不放行车辆，致已装车的社会鸡发生大量热死的情况，且被上诉人无理要求先付款但又拒绝提供本人账户，因此被上诉人构成违约，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上诉人并未违约。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三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2019年9月12日，该证据形成于立案时间以前，上诉人完全可以在一审中提交，因没有提交，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根据养殖合同上诉人应该在60-65天内回收鸡，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6日，最晚回收时间应该为2019年7月9日，上诉人在延期12天以后才录音，显然是上诉人违约在先；2019年7月21日因上诉人没有及时回收鸡，导致每天都要消耗饲料和兽药，且合同约定鸡只能卖给上诉人不能卖给别人，被上诉人非常焦虑，在通话中发生争吵情有可原。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非民事诉讼法所界定的二审新证据，又因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从证据内容来看涉及双方对纠纷解决进行协商的事实，故对其具体证明力本院结合查明案情综合认定。 另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穆村派出所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处警证明”一份，该证明中载明，双方因成品鸡的回收，于2019年7月10日、7月21日、7月23日、7月29日多次产生纠纷，经双方协商或经出警民警调解均协商处理。 还查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为热死鸡损失和擅自出鸡损失，包括2019年7月21日上诉人安排车辆到被上诉人处拉鸡，因被上诉人不放行车辆，致587斤的鸡被热死，按每斤7元计算，损失为4109元；2019年7月22日被上诉人擅自将2620斤社会鸡以每斤5.8元卖给第三方，此批鸡不应按每斤7元计算，被上诉人多算鸡款3144元[（7元-5.8元）*2620]。对于上述的热死鸡的数量及擅自出鸡的单价，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交纳的38000元保证金；二、上诉人支付的鸡款中应否扣减相关损失；三、一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的认定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养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2019年5月6日签订的养殖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按约交纳保证金38000元，合同中约定陈启强交回成品鸡后该保证金返还。从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及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处警证明中载明的内容看，双方在成品鸡回收过程中确实多次出现过纠纷，就纠纷的处理，双方以签订补充协议、出警民警调解或协商的方式进行过化解；从上诉人回收被上诉人成品鸡的价格来看，双方仍然按每斤7元计算，与合同约定的成品鸡价格一致；从上诉人回收被上诉人成品鸡的数量来看，共计回收16批次，其中2019年7月22日批次系卖给第三方，双方就此签订补充协议予以处理，说明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据此能够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出现过纠纷，但在经双方共同努力或第三方帮助后双方继续履行了合同，上诉人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返还保证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事实、保证金不应返还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现有案情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的两项损失均需具备鸡的价格与数量两项要素方可计算，但在本案诉讼中，对于热死鸡损失对应的热死鸡数量、擅自出鸡损失对应的鸡的单价，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致上诉人所主张损失的数额不确定，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主张损失不予认可，对此上诉人应就拟证事实与举证责任负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有关损失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有关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适用了简易程序应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的诉求部分得到了支持，案件受理费应予对应分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瑞祥合作社就一审案件受理费提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应更正；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726元，减半收取1863元，由上诉人潍坊市坊子区瑞祥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844元，由被上诉人陈启强、马中庭负担10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1元，由上诉人潍坊市坊子区瑞祥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赵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