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31民初188号原告：韩淑霞，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煜，拜泉县星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高凤兰，女，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利平，黑龙江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淑霞与被告高凤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26日依法作出（2019）黑0231民初6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韩淑霞的诉讼请求。原告韩淑霞对该判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黑0231民初6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淑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煜，被告高凤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淑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依法撤销2016年9月14日被告高凤兰与赵立泉（已故）关于离婚协议书中第二项的约定；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赵立泉生前从我处借款27万元，2018年1月26日，赵立泉因病去世。赵立泉生前与高凤兰曾是夫妻关系。2016年9月14日被告高凤兰与赵立泉经拜泉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第二项约定：位于财政局楼2号楼1单元301室、位于拜泉镇曙光街4委23组52.8平方米住房和位于华夏小区2号楼1层9号归女方（被告高凤兰）所有，位于仕爵名苑B座6004号楼房、位于文化家园3号楼1单元501室以及车库归男方（赵立泉）所有。由于离婚协议中约定归赵立泉所有的三套房屋在离婚前就已经分别出售完毕，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致使赵立泉没有能力偿还对我的债务。被告高凤兰与赵立泉的财产分割行为侵害了原告合法债权，属于恶意逃避债务，该协议第二项规避法律，因此请求依法撤销该协议。被告高凤兰辩称，原告韩淑霞是否对赵立泉享有27万债权，原告没有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无法确定二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离婚协议中依附特定人身关系的财产分割事项，原告无权提起撤销。原告不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韩淑霞行使撤销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法》所规定的欺诈、胁迫、显示公平等法定撤销权情形。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通过原告韩淑霞的陈述以及被告高凤兰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韩淑霞是否对赵立泉享有合法债权；二是原告韩淑霞行使债权撤销权的理由是否成立。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分别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原告韩淑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1.（2018）黑023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02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0231民初323号案件庭审笔录第五页，用来证实原告韩淑霞对赵立泉享有合法债权。2.（2018）黑0231民初3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该案的庭审笔录、高凤兰与赵立泉离婚协议书等，证明被告高凤兰与赵立泉之间的离婚协议恶意规避法律，逃避债务，损害原告合法债权，应依法予以撤销的事实。被告高凤兰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的证据有：1.高凤兰与赵立泉的离婚证与离婚财产协议各一份，证明该协议系依附于特定人身关系，具有法律效力，原告韩淑霞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对协议行使撤销权。2.拜泉县人民法院（2018）黑0231民初323号案件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开庭传票、（2018）黑0231民初682号判决书和高凤兰的答辩状、韩淑霞的起诉状、上诉状各一份、齐市中院（2018）黑02民终1491号终审判决一份，证明原告韩淑霞与赵立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法确认。3.三份赵立泉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证明被告高凤兰与赵立泉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由各自处分，赵立泉买卖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4.拜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3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高凤兰名下财政局家属楼1-301室房产已为拜泉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债务的执行财产，华厦小区2号楼1层9号车库已为拜泉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债务的抵押财产。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被告高凤兰对原告韩淑霞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韩淑霞提供的证据1.（2018）黑023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02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0231民初323号庭审笔录第五页，被告认为在（2018）黑0231民初682号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对于债务的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而在（2018）黑02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将可以认定为赵立泉生前向原告韩淑霞借款的相关内容列入二审判决，所以不能由此证明原告与赵立泉之间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对于借条的承认仅及于赵立泉的签字部分，并不包括借条的内容、日期等。对原告韩淑霞提交的证据2.（2018）黑0231民初32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该案的庭审笔录、高凤兰与赵立泉离婚协议书等，被告高凤兰认为离婚协议是被告高凤兰与赵立泉在合法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符合法律规定，赵立泉除三处房产外还分得了其他财产，离婚协议的内容并不存在逃避法律，逃避债务的情形。原告韩淑霞对被告高凤兰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高凤兰提供的证据1.高凤兰与赵立泉的离婚证与离婚财产协议，原告韩淑霞认为该离婚协议规定将仅有的三套房产归被告所有，属于恶意逃避债务，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原告有权行使撤销权。对被告高凤兰提供的证据2.拜泉县人民法院（2018）黑0231民初323号案件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开庭传票、（2018）黑0231民初682号判决书和高凤兰的答辩状、韩淑霞的起诉状、上诉状、齐市中院（2018）黑02民终1491号终审判决，原告韩淑霞认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赵立泉欠韩淑霞27万元的事实，韩淑霞系本案利害关系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对被告高凤兰提供的证据3.三份赵立泉房屋买卖协议，原告韩淑霞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赵立泉与被告之间系婚内财产约定各自所有，不能否认婚内期间双方财产共有的事实。对被告高凤兰提供的证据4.拜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3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韩淑霞认为，被告高凤兰与信用社之间的抵押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具有相关性。高凤兰处置与赵立泉的共有财产的行为，进一步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阻碍了原告权利的实现。针对原被告双方对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结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当庭的陈述与答辩，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韩淑霞提供的证据1.（2018）黑023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02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0231民初323号庭审笔录第五页，被告虽然提出该二份判决书并没有确认原告韩淑霞与赵立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举出（证据1）高凤兰与赵立泉的离婚证与离婚财产协议，（证据2）拜泉县人民法院（2018）黑0231民初323号案件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开庭传票、（2018）黑0231民初682号判决书和高凤兰的答辩状、韩淑霞的起诉状、上诉状、齐市中院（2018）黑02民终1491号终审判决，来证实原告韩淑霞不享有合法债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是原告所举示的民事判决书系生效的民事判决，其事实部分认定了赵立泉从原告韩淑霞处借款27万元的事实，该二份生效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证明了原告韩淑霞对赵立泉享有27万合法债权，进而反驳被告高凤兰证明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而举示的证据1、证据2，所以对原告韩淑霞提供的证据1予以采信，对被告高凤兰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不予采信。对原告韩淑霞提供的证据2.（2018）黑0231民初32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该案的庭审笔录、高凤兰与赵立泉离婚协议书等，结合被告高凤兰提供的（证据3）三份赵立泉房屋买卖协议可知，赵立泉在2016年前就已经将离婚协议中其所分得的三处房产转卖，赵立泉与被告高凤兰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归赵立泉所有的房产早就不属于夫妻双方的共有财产，也不属于赵立泉所有的财产。即实际上赵立泉并未分得房产，夫妻共有仅剩的三处房产均归高凤兰所有。赵立泉对夫妻共有的三处房产无偿转让给被告高凤兰个人所有，侵害了原告韩淑霞的债权。被告仅用三份买卖协议以证明赵立泉与被告高凤兰婚内财产分别所有，证据不足。本院对原告的证据2予以采信，对被告的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告高凤兰提供的证据4.拜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3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系被告高凤兰与信用社的金融借贷抵押关系，不影响原告对赵立泉享有合法债权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被告的证据4不予采信。根据对以上证据的分析认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与答辩，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韩淑霞起诉被告高凤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过拜泉县人民法院、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在拜泉县人民法院（2018）黑023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书、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赵立泉与韩淑霞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韩淑霞对于赵立泉享有27万元的合法债权的事实。2016年9月14日被告高凤兰与赵立泉于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位于财政局楼2号楼1单元301室、位于拜泉镇曙光街4委23组52.8平方米住房和位于华夏小区2号楼1层9号归女方（被告）所有，位于仕爵名苑B座6004号楼房、位于文化家园3号楼1单元501室以及车库归男方（赵立泉）所有。在赵立泉与高凤兰于民政局协议离婚之前，赵立泉已经将离婚协议中归赵立泉所有的房产出售给他人：仕爵名苑B座6004号楼房于2015年3月10日转让给崔晓亮、文化家园3号楼车库于2015年6月29日转让给冯发、文化家园3号楼1单元501室2015年12月21日转让给冯久江。2018年1月26日，赵立泉因病去世。现韩淑霞以该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事项损害其债权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赵立泉与高凤兰离婚协议中的第二项约定。本院认为：原告韩淑霞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具备三个要件，一是韩淑霞对赵立泉是否享有合法债权；二是赵立泉与被告高凤兰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部分的内容是否侵害了原告韩淑霞的债权；三是赵立泉在与被告高凤兰签订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时主观上是否存在恶意。首先，关于原告韩淑霞是否对赵立泉享有合法债权问题。庭审中原告韩淑霞所举示的（2018）黑023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02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赵立泉向原告韩淑霞借款并出具27万借条的事实，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证明。因此应认定原告韩淑霞对赵立泉享有合法债权的事实成立，原告韩淑霞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为本案适格原告。其次，原告韩淑霞行使债权撤销权的理由是否成立。在主观上，从庭审过程分析，赵立泉作为债务人在与被告高凤兰离婚前将三处房产售卖转让他人，并将已转让给他人的财产部分写在与被告高凤兰签订离婚协议中，作为赵立泉分得的财产份额，赵立泉与被告高凤兰签订离婚协议分割财产的行为实际上是约定将夫妻共有的仅剩房产均归被告高凤兰所有。该行为使赵立泉无资力，致使其无法对所欠原告韩淑霞的债务进行偿还，应推定赵立泉主观上具有损害债权人韩淑霞的恶意。在客观上，赵立泉与被告高凤兰的约定离婚协议财产分割事项的行为实际上是将夫妻共有房产无偿转让给高凤兰一人所有，系行使了无偿转让的行为，该行为致使原告韩淑霞的债权利益难以实现，侵害了原告韩淑霞的合法债权。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此，原告韩淑霞行使债权撤销权的理由成立。综上所述，原告韩淑霞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2016年9月14日被告高凤兰与赵立泉（已故）关于离婚协议书中第二项婚后共有财产分割的约定。（第二项婚后共有财产分割的约定即位于财政局楼2号楼1单元301室、位于拜泉镇曙光街4委23组52.8平方米住房和位于华夏小区2号楼1层9号归女方高凤兰所有，位于仕爵名苑B座6004号楼房、位于文化家园3号楼1单元501室以及车库归男方赵立泉所有。）。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高凤兰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晓冬审判员  刘欣欣审判员  郑 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