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123号原告：黎镜明，男，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锟、何俊豪，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笑萍，女，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日蒸、黄志武，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黎镜明与被告吴笑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镜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豪、被告吴笑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日蒸、黄志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不当得利486552.7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以486552.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计算至不当得利退还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曾是原告的岳母，原告与被告的女儿刘沛珊在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夫妻关系。2017年8月，原告出资77万元（59万元现金+原凯迪拉克车辆抵扣18万元）购买了车辆识别代码号为SALWA2KF2GA666231（原车牌号码：粤Ａ×××**）的机动车，登记在被告名下。另外，原告为购买该车辆支付购置税61880.34元、贷款手续费1000元、上牌费8000元、交强险保险费750元、商业险保费22105.41元、拍牌费30100元，共计123835.75元。提车后，原告用该机动车以被告的名义贷款5000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原告每月向被告账户转账用于还贷，共偿还贷款92717元。后来，被告私自出售涉案机动车。2019年7月3日，原告主张涉案机动车为自己所有，以侵权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8民初5528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为原告所有。后被告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2071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为被告所有，并明确原告与被告之间基于涉案车辆产生的债务可另案解决。原告认为，原告为购买涉案机动车共计支付486552.75元（77万元+123835.75元+92717元-50万元）。原告从未作出将涉案机动车或涉案款项赠与被告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应向原告退还不当得利486552.75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原告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原告提起本案和一审案号（2019）粤0118民初5528号、二审案号（2019）粤01民终20716号诉讼，两个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原告已构成重复起诉。根据该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原告已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应该裁定驳回起诉。二、被告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的诉求无据。不当得利请求权构成要件有四：一是一方取得利益；二是他人受有损失；三是得利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取得利益无法律依据。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需要同时满足上述构成要件。关于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举证责任的分配，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有义务就上述四项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其中尤其重要者是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取得涉案款项无法律依据，原告应当对支付款项的原因这一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说明其为何向被告支付款项，仅在起诉状中表述从未作出将涉案机动车或涉案款项赠与被告的意思表示，如果不是赠与，应举证说明支付原因这一基本事实。在前案（2019）粤01民终20716号中，二审法院已认定被告是涉案车辆所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就购车事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涉案车辆并非原告出资。2017年7月至8月，原告未经被告女儿刘沛珊同意，擅自从刘沛珊账户合计转走人民币2483236.16元，涉案车辆实际购车资金均为刘沛珊的资金，原告不是该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对于原告擅自转款导致发生的损失，被告保留追究的权利。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综合本案证据与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黎镜明于2019年7月3日作为原告、以吴笑萍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侵权责任纠纷诉讼，其主张吴笑萍赔偿其损失428802.75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428802.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计算至赔偿款付清之日止）和全部诉讼费由吴笑萍承担，本院以（2019）粤0118民初5528号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粤0118民初552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7年8月23日，吴笑萍与广东车之选汽车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吴笑萍以770000元的价格向广东车之选汽车有限公司购买路虎2016款揽胜运动版小汽车。上述款项中的59万元系黎镜明以刷卡的形式支付，18万元系黎镜明以其名下车牌为粤Ｂ×××**的凯迪拉克小汽车以旧换新即置换的形式支付。2017年8月23日，广东车之选汽车有限公司交付了上述合同约定的车辆（车牌号为粤Ａ×××**,车辆识别代码为SALWA2KF2GA666231）。后，该车辆由黎镜明驾驶离开广东车之选汽车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时，曾以吴笑萍名义向银行申请了按揭贷款，黎镜明自行足额支付购车款项后，上述贷款申请并未撤回。后，银行根据申请发放了贷款50万元，该贷款由银行发放至广东车之选汽车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广东车之选汽车有限公司扣除手续费1000元、上牌费8000元、交强险保费750元、商业险保费22105.41元、拍牌费30100元等费用后将剩余款项直接汇入黎镜明银行账户。2018年5月29日，黎镜明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将涉案车辆送往广东车之选汽车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完毕后，吴笑萍将涉案车辆从广东车之选汽车有限公司开走。2018年5月（含）前，涉案车辆的按揭贷款由黎镜明负责清偿。2018年9月，吴笑萍通过广东车之选汽车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以6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涉案车辆由吴笑萍占有使用，同时，吴笑萍向贷款银行清偿了涉案车辆贷款共计437178元。黎镜明陈述涉案车辆系黎镜明所有，吴笑萍陈述涉案车辆系吴笑萍所有。2019年1月3日，吴笑萍以黎镜明为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以（2019）粤0118民初80号案立案受理，2017年5月17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8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了如下事实：“2017年8月，刘沛珊与吴笑萍以黎镜明名义购买总价为76万元的路虎牌汽车一辆”；同时，该判决书判决黎镜明向吴笑萍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吴笑萍对（2019）粤0118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可。2018年6月1日20点42分，黎镜明、吴笑萍通过微信就涉案车辆的处理进行了对话，吴笑萍问：“阿明你借我的20万元什么时候还啊？”黎镜明答：“说了很多次，把车卖了，你就收回你的钱吧。”2018年8月6日20点12分至20点36分，黎镜明、吴笑萍通过微信就涉案车辆的处理进行了对话，吴笑萍问：“部车怎样办？明天7号了。”，黎镜明答：“卖咯。”吴笑萍问：“你朋友买不买？”黎镜明答：“要听日问，佢宜家系外面吃饭。你急钱用噶，卖部车用紧一部分先。”黎镜明与刘沛珊于2017年5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6月27日登记离婚。登记离婚时，黎镜明与刘沛珊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确认婚后无共同财产，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另，2017年8月23日前，黎镜明名下仅有车牌为粤Ｂ×××**的凯迪拉克小汽一辆。涉案车辆转让前登记在吴笑萍名下；刘沛珊系吴笑萍的女儿。庭审中，黎镜明明确表示2019年8月14日前书面回复本院对涉案车辆是否进行评估，同时表示逾期或者不回复视为其同意按62万元的价款确定涉案车辆出售时价格。2019年8月12日，原告回复本院其不同意按照62万价格确定涉案车辆出售时价格，同时回复本院其认为车辆已被转让，无法找到车辆，已不具备评估条件。”认定：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黎镜明；等。并判决：一、吴笑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镜明返还182822元及支付利息（以1828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7月3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黎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吴笑萍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受理案号为（2019）粤01民终20716号，该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07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案件查明的事实，认定：黎镜明提起该案诉讼的基础系涉案车辆归黎镜明所有，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车辆并非黎镜明所有；等。并判决：撤销（2019）粤0118民初5528号民事判决及驳回黎镜明的诉讼请求。后，黎镜明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庭审中，黎镜明、吴笑萍均表示（2019）粤01民终20716号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11月26日生效，黎镜明并表示其系在涉案车辆（粤Ａ×××**号车辆）所有权人为黎镜明的情况下才付款购买涉案车辆且共计支付款项486552.75元（计算方式与起诉状中所列一致），现该生效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为吴笑萍所有，吴笑萍获得涉案车辆损害了黎镜明的合法权益，上述款项系黎镜明所受的实际损失，吴笑萍应向黎镜明返还黎镜明为购买涉案车辆支付的上述款项即不当得利。吴笑萍则表示黎镜明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款项是对吴笑萍享有的债权，且涉案车辆登记在吴笑萍名下，吴笑萍取得利益没有任何问题，加之吴笑萍处分涉案车辆时黎镜明也同意，其不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驳回黎镜明的诉请。另，（2019）粤0118民初80号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12月1日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与黎镜明之前提起的上述侵权责任纠纷诉讼属不同法律关系，不构成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应符合以下要件：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利益致使他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就上述构成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基本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取得款项无合法根据这一要件事实虽然为消极事实，依法仍应当由不当得利请求权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黎镜明主张其为购买涉案车辆共计支付款项486552.75元，吴笑萍获得涉案车辆损害了黎镜明的合法权益，吴笑萍应向黎镜明返还上述款项即不当得利。因此，基于上述，黎镜明在本案中作为不当得利请求人，应由其就上述主张的关于吴笑萍取得上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当事人陈述，黎镜明在本案中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对于黎镜明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黎镜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黎镜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并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温小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锐龙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