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欣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巨鹿路********。法定代表人：周春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锴，北京市博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萍，北京市博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金惠路**/div>法定代表人：李炳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钧，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燕，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泰州开泰汽车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药城大道**（数据大厦****）iv>法定代表人：徐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欣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泰州开泰汽车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2民初208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2民初208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地将权益转让和债权转让人为地割裂和对立起来，混淆了二者的法律概念。开泰公司原100%股权属于欣成公司，开泰公司开发的皇家花园一期项目全部由欣成公司投资。三方在股权转让时共同约定开泰公司开发的皇家花园一期工程的权益、资产、负债均归欣成公司所有或者承担，该约定表明开泰公司已将皇家花园一期项目开发过程中因合同、协议、经营行为、施工建设、销售维修等发生的所有权利义务在股权转让时一并转让给欣成公司享有和承担。同时，股权转让时，因开泰公司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国泰公司的债权债务具体种类和金额尚不明确，有关诉讼还在进行中，故三方只能在《股权收购协议书》中将皇家花园一期工程的债权债务概括转让给欣成公司，等欣成公司受让后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国泰公司行使权利后才能确定。因此，原审裁定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转让给欣成公司的结论显然没有依据。(二)欣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开泰公司已通过《股权收购协议书》将皇家花园一期工程权益转让给欣成公司，欣成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有明确的被告；欣成公司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三)《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的“因一期项目所产生的权益归甲方所有，因一期项目所产生的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的内容，是权利人开泰公司将皇家花园一期项目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欣成公司的表达方式，已构成项目债权转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欣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国泰公司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开泰公司二审中未提交陈述意见。欣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泰公司赔偿逾期施工损失费2160万元；2.判令国泰公司支付延误工期的违约金1747.36万元；3.判令国泰公司支付项目经理擅自撤离和空缺违约金1133万元；4.判令国泰公司赔偿因拒不交付承建标的物而给开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729.44万元；5.判令国泰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27日，开泰公司、国泰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泰公司将其开发的泰州皇家花园一期工程(以下简称皇家花园一期工程)发包给国泰公司施工，合同日历工期750天，总价款暂定31368万元等。2015年5月，皇家花园一期工程1-3号楼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9月21日，4号楼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2月18日，5、6号楼及人防地下室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8月22日，欣成公司、苏州新城创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佳公司)、开泰公司签署《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欣成公司将其持有的开泰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创佳公司。其中第4.2条约定：“创佳公司收购的是欣成公司持有的开泰公司100%股权、权益及其实质性资产和资料(开泰公司已开发的皇家花园项目一期的权益、资产、负债均归欣成公司所有或者承担，该等资产或者权益详见框架协议及本协议附件，以财务审计确定的金额为准)”。第9.7条约定：“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前，除股东及关联方借款按本协议执行外，因一期项目所产生的权益归甲方所有(如销售回款、应收账款等)，具体权益归还方式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因一期项目所产生的所有债务由欣成公司承担(包括除1.5亿元以外的一期工程未付款、一期房屋销售产生的税费、滞纳金、违约金等)；各方一致同意，本条款约定应属于欣成公司的权益款项，在经乙方确认无第三方负债或者或有债务后偿还股东及关联方借款”。2019年9月，欣成公司以国泰公司为被告、开泰公司为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泰州皇家花园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为开泰公司，而非欣成公司。欣成公司主张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第9.7条的约定。纵观整个《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第4.2条约定，“目标公司已开发的泰州皇家花园项目一期的权益、资产、负债均归（甲方）所有或承担，该等资产或权益详见框架协议附件以及本协议附件”，但《股权转让协议书》附件中并没有就皇家花园一期工程对外主张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权利转让的相关记载，欣成公司也未能提供框架协议附件。《股权转让协议书》第9.7条虽然约定皇家花园一期工程所产生的权益归欣成公司所有，但从整个条款内容看，欣成公司取得皇家花园一期工程权益是通过协议其他方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归还，且权益的归还是以创佳公司确认欣成公司偿还了相关债务为前提。因此，从整个《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及其中第9.7条款完整的内容看，第9.7条中约定的“因一期项目所产生的权益归甲方所有”，不构成债权转让，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开泰公司已将其与国泰公司签订的关于泰州皇家花园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权利转让给欣成公司。故，欣成公司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欣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30290元予以退还，保全费5000元由欣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除依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欣成公司原系开泰公司股东，其与创佳公司、开泰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订立《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欣成公司将其持有的开泰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创佳公司。综观《股权收购协议书》的内容，并无开泰公司将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直接转让给欣成公司的明确意思表示。而且，欣成公司、创佳公司、开泰公司虽在《股权收购协议书》中约定“开泰公司已开发的皇家花园项目一期的权益、资产、负债均归欣成公司所有或者承担”，但双方同时约定，“双方一致同意，本条款约定的属于欣成公司的权益款项，在经乙方(创佳公司)确认无第三方负债或者或有债务后偿还股东及关联方借款”、“具体权益归还方式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表明皇家花园一期工程的收益归属欣成公司所有尚约定有相应的前提条件，并非开泰公司将其对国泰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直接转让给欣成公司。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开泰公司已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欣成公司，并无不当。开泰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订立和履行主体，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将合同权利转让给他人的情况下，开泰公司方有权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欣成公司可以在开泰公司依法主张权利后，依据三方内部约定进行相应的权益分配。因此，欣成公司主张其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受让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欣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悦梅审 判 员 王 强审 判 员 吴 艳法官助理 张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舒晓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