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02民初1014号 原告：周双长，男，生于1974年10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广安市广安区金安大道**。 法定代表人：滕继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翔志，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系广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职律师。 被告：川渝合作示范区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安市广安区站前大道东段**。 法定代表人：陈俊楠，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科，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滨江大道二段****第**/div> 法定代表人：况常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娟，重庆泽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双长与被告广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川渝合作示范区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枣园管委会”）、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双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陈敏，被告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翔志、刘虎，被告枣园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科，被告吉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双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广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川渝合作示范区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管委会、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10145252.6元（具体金额以结算为准）；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广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川渝合作示范区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管委会立即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停工损失费以及提前竣工奖励共计117万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广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川渝合作示范区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管委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利息，以10145252.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9日起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利息，以10145252.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案件受理、保全等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了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广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川渝合作示范区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管委会立即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停工损失费以及提前竣工奖励共计117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11年9月11日，被告广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被告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住建局将工程地点位于广安市广安区某某大道及雨污水管道工程以38415693元的合同价发包给被告吉力公司，同时对承建的范围和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完成本工程的工程量50%时拨其工程款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拨至工程款的70%，待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后30日内拨付到本工程的95%，另5%作为工程质保金，保修金一年后30天内无息付质保金的60%，保修期满2年后30日内无息付质保金的40%及其他违约责任等等。2011年9月17日被告吉力公司与原告周双长签订《单位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被告吉力公司将承建的广安市某某大道及污水管道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给原告周双长组建项目部负责施工，建设规模以施工图和与业主方签订的协议为准，工程造价38415693元，期限自2011年9月17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结清尾款、无其他遗留问题且保修期满之日止。同时约定吉力公司提取该项目竣工结算总金额的1.2%作为企业发展、企业管理费用、教育基金和新技术开发基金；该项目按国家规定应缴纳的一切税费由原告项目部自行承担；该工程一切生产投入均由原告负责组织资金运行。原告享有在完成上交承包的各项指标和费用后，对节余部分经费的分配权等等。2014年1月30日，被告枣园管委会与被告吉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因某某广场建设方案调整新增部分工程，包含站前道路路基工程、路面工程、涵洞工程、交通工程、道路管网、路灯电气、景观部分土石方工程、乔木、灌木等。工程清单综合单价按原投标报价已有的，执行原投标报价确定的综合单价等，工程款拨付参照原《合同协议书》执行；本协议书签字盖章生效后即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等等。原告周双长积极组织资金、人员按照上述合同、协议约定进行广安市某某大道及雨污水管道工程施工建设，现该工程已于2014年12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9年4月18日经广安市审计局审定工程造价为48537343元，原告为被告垫付电杆移除款及青苗补偿款104657.6元。由于该工程交付达五年之久被告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原告多次找被告支付下欠的工程款，被告却以各种借口拒不支付，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请。 被告住建局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住建局的诉讼请求。虽然住建局和吉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在2013年广安成立枣山园区后，住建局相应的权利义务已经由被告枣园管委会承继；从原告诉状可以看出该项目的全部义务实际上也是由被告枣园管委会承继，并且被告枣园管委会和被告吉力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实际项目的权利义务已由被告枣园管委会承继。 被告枣园规委会辩称：枣园管委会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即便原告与被告吉力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业主方只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支付责任；本案涉及的资金利息及奖励问题费用原告的权利，向枣园管委会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并且被告吉力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承包责任书系法律所否定的挂靠关系，基于违法行为形成的后果，仅能支持工程款；本案中虽然2014年枣园管委会与被告吉力公司之间签订了补充协议，但住建局与被告吉力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未解除，我方仅与被告吉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故原告直接向枣园管委会主张权利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该项目经审计，实际下欠工程款为764734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10万元非建设工程的施工范围，不应当在本案中主张；关于工程质保金为5%，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请求驳回对枣园管委会的诉讼请求。 被告吉力公司辩称：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承担连带责任，吉力公司与原告的约定，在收到甲方付款才向付款，关于审计金额、下欠金额吉力公司与园区的意见是一致的，工程款总价4089万元，已经支付原告3909462.1元，相关税费应当由原告承担，吉力公司下欠原告大概76万元，具体金额原被告需再核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原告身份信息、建设施工合同、市政公用工程质量保修书、开工令、补充协议、单位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市政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广安市审计局广审投报【2019】7号审计报告、广安市建设局、枣山园区向吉力转款记录及吉力向蒋某斌成都银行、蒋某伟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广安市广安区2020-1014号裁定书、诉讼保单抄件、保全费票据；被告住建局提交了移交清单；被告吉力公司提交了广安市某某大道及雨污水管道工程明细表、承包责任书、委托书和统计明细表、转款凭证，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1日，被告住建局（发包人）与被告吉力公司（承包人）签订广安市某某大道及雨污水管道工程《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1.住建局将广安市某某大道及雨污水管道工程，包括车道路基、路面、人行道铺装、道路土石方挖填、排水排污、景观等内容发包给吉力公司施工；2.工期总日历天数365日历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3.签约合同价38415693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932094元；4.经发包人或监理人共同确定，承包人完成本工程的工程量50%时拨其工程款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拨至工程款的70%，代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后30日内拨付到本工程的95%，另外5%作为工程质保金。保修期满一年后30日内无息付质保金的60%，保修期满2年后30日内无息付质保金的40%，等等。 2011年9月17日，原告周双长与被告吉力公司签订《单位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主要内容为：1.原告周双长任住建局发包给吉力公司的广安市某某大道及雨污水管道工程的项目责任人；2.工程总造价为38415693元；3.责任期限自2011年9月17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结清尾款、无其他遗留问题且保修期满之日为止；4.吉力公司提取该项目竣工结算总金额的1.2%作为企业发展基金、企业管理费、教育基金和新技术开发基金；5.该项目按国家规定应缴纳的一切税费由项目部自行承担，营业税、个调税缴纳后税票应及时交到总公司做账，以备税务部门核查。企业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按企业所在地税务部门征收办法和额度由公司代扣代缴，企业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不包含在企业管理费用里；6.公司在工程款划入公司账户在2至3个工作日内转至项目部项目承包人指定账户（账户名：蒋某斌，账号：62×××03，开户行地址：成都银行广安），等等。 2012年4月25日，广安市某某大道及雨污水管道工程的监理机构四川某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确定此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26日。开工后，原告周双长遂组织开展工程实施。 2013年10月14日，被告住建局将广安市某某大道及某某大道综合管网工程建设资料移交给被告枣园管委会。2014年1月30日，被告枣园管委会与被告吉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1.新增部分工程仍由被告吉力工程负责实施；2.新增部分工程包含：某某大道（K0+000～K1+025.97）路基工程、路面工程、涵洞工程、交通工程、道路管网、路灯电气等，景观部分土石方工程、乔木、灌木、小品等；3.合同工期365日历天；4.工程款拨付参照原《合同协议书》执行，等等。合同签订后，补充协议的施工内容仍然是原告周双长实施。 2014年12月4日，案涉工程经验收为合格。2019年4月18日，广安市审计局出具的广审投报[2019]7号《审计报告》，审定工程造价为48537343元，另外垫付青苗补偿费73613.6元、电杆迁移费31044元，以上金额共计48642000.6元。被告住建局及枣园管委会共计向吉力公司支付工程款4089万元，尚欠7752000.6元未支付。2020年5月13日，原告周双长与被告吉力公司经对账查实：1.吉力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周双长工程款38544524.10元；2.原告周双长给吉力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为37890000元；3.周双长应支付管理费582448.12元；4.周双长应承担的印花税为10192.84元；5.周双长应承担的企业所得税为485373.43元；6.吉力公司尚欠原告周双长工程款1267461.51元；7.周双长应向被告吉力公司缴纳工程款金额为3000000元的发票。 本院认为：原告周双长与被告吉力公司之间签订的《单位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对工程承包方式、工程价款、工程承包范围、工期、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了详细的约定，故双方系内部转包关系，该《单位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单位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虽被认定为无效，但原告周双长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实施案涉工程,且该工程现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经过审计部门审计，工程总价款为48642000.6元，被告枣园管委已经向被告吉力公司支付工程款4089万元，下欠工程款7752000.6元。被告吉力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544524.10元，原告在《和解协议》中承诺原告向被告支付管理费582448.12元、印花税为10192.84元、企业所得税为485373.43元，以上共计1078014.39元，被告吉力公司在收到的被告枣园管委会工程款范围内还下欠原告工程款1267461.51元，故被告吉力公司应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67461.51元。 被告住建局与被告枣园管委会共计向被告吉力公司支付工程款4089万元，下欠7752000.6元工程款未支付，该款因发包方并未向被告吉力公司支付，且吉力公司与原告周双长达成的《和解协议》中也能显示出，被告吉力公司是同意原告周双长直接向发包方主张权利。又因为被告住建局于2013年10月14日已经将案涉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被告枣园管委会，故被告枣园管委会应支付原告周双长工程款7752000.6元。 原告实施的工程已经竣工结算，而被告迟迟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故原告请求从2019年5月19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予支持。 据此，本院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周双长支付工程款1267461.51元及利息（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1267461.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1267461.5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川渝合作示范区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管理委员会向原告周双长支付工程款7752000.6元及利息（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775200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7752000.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周双长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96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4692元，由原告周双长负担19212元，被告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07元，由被告川渝合作示范区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管理委员会负担64873元，并分别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 以上债务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依法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洪宁 人民陪审员  张琴兰 人民陪审员  陈海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欢 附相关法律法规： 《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向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应从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由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