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新寺瓦路口。法定代表人：李文斌，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祖竟，男，汉族，1979年7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芝、陶青，云南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邦楚丰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大树后营小区2幢1单元5层502号。法定代表人：黄治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施绍金，云南锦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祖竟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邦楚丰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祖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祖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施工资质，其与上诉人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二、上诉人祖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1.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司债务清偿的说明》的内容明确了上诉人祖竟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三方签订协议，且祖竟只对汽车配件、广宣物料、保洁公司的供应商应付款项担保。本案三方未就涉案工程款的付款及担保签订过任何协议，担保行为不成立。2.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退一步讲，即使认定祖竟自愿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从合同亦应属无效，非祖竟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效，其不应对职务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昆明邦楚丰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明邦楚丰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欠款47585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位于昆明市金泉车市飞骐分店（北京汽车）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设计采购施工，承包范围为主体工程，合同工期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15日，合同价款为475850元，合同价款的支付为：工程开工按工程形象进度支付1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评为合格，办理完工程结算后再支付10万元，按进度付款。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工程完工交付说明》，确认上述工程已按合同约定工期及时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被告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使用。同日，原告与被告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云南飞骐北京汽车（金泉店）工程结算表》及《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邦楚丰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工程款总结算单》，确认案涉工程合同总价款为475850元。2017年11月15日，被告祖竟通过其微信向原告所在的微信群上传一份载有被告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章的《公司债务清偿的说明》，载明：“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有关规定，本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经股东会决议，将公司与汽车配件、广宣物料、保洁公司等供应商应付款项由公司股东祖竟做个人担保及连带赔偿责任，具体相关法律文件由供应商和公司及祖竟个人签订付款协议。”同时，被告祖竟在该群中承诺“我个人承担各位的应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合同效力如何？二、被告祖竟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原告承建的系装饰装修工程，根据原告营业执照所记载的其经营范围包含室内外装饰设计工程的设计及施工，原告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庭审中，被告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金额无异议，故原告主张被告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758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祖竟虽未签订传统的纸质书面合同，但一审法院认为，目前电子通信工具广泛运用，被告祖竟在微信群中发出的《公司债务清偿的说明》及所作出的担保承诺也属于书面合同的一种形式。同时，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未明确被告祖竟的担保方式，故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被告祖竟辩称双方未建立担保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祖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邦楚丰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75850元；二、被告祖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两上诉人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连带还款承诺书；2.被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无任何签章，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材料，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在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明确陈述其不具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祖竟是否应当对涉案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系工业装饰装修，针对公共场所，被上诉人从事装饰装修应当具备与其从事装饰装修相应的建筑资质，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明确陈述其不具有相应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涉案装饰装修合同无效。其次，因涉案工程已经交付给上诉人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使用，视为上诉人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上诉人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亦明确认可涉案工程价款，即上诉人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价款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确认。在此情况下，上诉人祖竟作为上诉人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作出的承诺，并不是对装饰装修合同履行的担保，该保证与装饰装修合同并不是主从合同关系，而是对已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并且，祖竟在微信群中发出《公司债务清偿的说明》，虽然表述“由供应商和公司及祖竟个人签订付款协议”，但祖竟在聊天中已经再三表示其个人承担公司欠款，意思表示明确，故一审判决祖竟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祖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8元，由上诉人云南飞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祖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芸审判员 李 希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