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法定代表人:张国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武明，男，汉族，1979年6月17日出生，城镇居民。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复兴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正明，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会宁御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会宁县会师镇北河坪新城区v>法定代表人:武国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文元，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建投）因与被上诉人汉武明及原审被告会宁御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会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2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建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汉武明对甘肃建投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汉武明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1月30日达成的《证明》实质上是债务转让协议，御鼎公司否认李飞的身份，但各方当事人均证实李飞为御鼎公司代理人。汉武明后续主张劳务费过程中也一直针对御鼎公司，双方还曾达成以物抵债协议，虽未实际履行，但足以认定涉案劳务费支付主体变更为御鼎公司。汉武明多年未向甘肃建投索要劳务费也能印证债务已转让的事实。另，该《证明》达成后汉武明就没有向甘肃建投主张过权利，现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汉武明辩称，2016年1月30日的《证明》中虽有御鼎公司工作人员李飞的签字，但经一审查明可知御鼎公司并未对李飞进行相应授权，该《证明》能够证实甘肃建投欠付汉武明劳务费的事实，但无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且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御鼎公司辩称，汉武明提交的《证明》上有李飞的签字，但李飞并无公司授权，且该证明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1月30日，其后御鼎公司通过顶账、付款等方式支付了大量工程款，御鼎公司不应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御鼎公司与甘肃建投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双方约定御鼎公司已全部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形，御鼎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1月22日，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会宁御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金泰.国际花园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会宁县金泰.国际花园3#、4#楼由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建筑面积为24916.78平方米，承包价每平方米1850元，最终以预算结算为准，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9月12日，原告汉武明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葛海军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会宁县金泰.国际花园3#、4#楼及商铺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汉武明，每平方米劳动报酬210元。2015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金泰.国际花园项目部负责人邢东子、黄世忠签订了《会宁金泰国际花园3#、4#楼主体大包结算清单》，对工程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确定总建筑面积为25800.76平方米，合同总价为5418159.6元，扣除相关费用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的劳务费数额。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会宁御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支付原告部分劳务费。2016年1月30日，原告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金泰.国际花园项目部负责人黄世忠、被告会宁御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员李飞、原告书写证明一份，内容为：“汉武明在甘肃建投会宁金泰国际花苑项目部3#、4#楼主体工程大包现欠款：321279元（大写：叁拾贰万壹仟贰佰柒拾玖元整）此欠款现转入会宁金泰花园房地产开发公司账目，此欠款以后与甘肃建投会宁金泰国际花苑项目部不存在经济纠纷，主体验收合格后，由金泰国际花园3#、4#楼项目部同意后支付。主体承包人：汉武明，2016.元.30日，证明人：黄世忠，2016.元.30日，情况属实，李飞，2016.1.30号”。出具证明后，尚欠原告的劳务费321279元一直未支付，原告于2019年10月8日诉至该院。另查明，会宁金泰国际花园3#、4#楼住户已居住、使用，但至今未进行验收。被告会宁御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部分工程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汉武明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葛海军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定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向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全面履行了劳务合同确定的义务，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劳务获得者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劳务费。2016年1月30日，原告出具的证明没有二被告公司的盖章确认，被告会宁御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李飞的签字不知情，故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抗辩该债务已转移、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会宁御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会宁金泰国际花苑3#、4#楼交付住户居住、使用，且未向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上述劳务费在未付清工程款的范围内，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涉案工程未验收，对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支付原告汉武明劳务费321279元；二、被告会宁御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汉武明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3500元，由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会宁御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甘肃建投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首先，2016年1月30日形成的《证明》中御鼎公司并未加盖印章，仅有其工作人员李飞的签字，甘肃建投并无证据证明李飞有权利代表公司承诺还款，故因李飞缺乏授权且御鼎公司及汉武明均不予认可，该证明不能直接认定为御鼎公司的承诺。退一步讲即使上述证明中李飞能够代表御鼎公司，该证明中明确主体验收合格后由金泰国际花园3#4#楼项目部同意后支付，因该项目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各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且该《证明》形成之后御鼎公司通过顶账等方式多次向甘肃建投支付劳务费，甘肃建投亦未书面同意御鼎公司直接向汉武明支付劳务费，故该《证明》因不具备所附条件并未实际履行，其主张债务转移的理由不成立。综上，甘肃建投作为转包人未全额支付劳务费，应承担付款责任。其次，关于甘肃建投主张的汉武明起诉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述《证明》中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虽已交付使用但并未进行结算及竣工验收，汉武明于2019年10月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此外，对于御鼎公司抗辩其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因其未提起上诉，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甘肃建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红雅审 判 员 高登云审 判 员 栾春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霞飞书 记 员 郭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