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民初6560号 原告：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安分公司（曾用名：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惠安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惠泉北路（闽运汽车总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8562344617。 代表人：陈靖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平，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锦顺，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安分公司（简称惠安泉运公司）与被告钟锦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安泉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平，被告钟锦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敬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惠安泉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燃油补助款款39887.21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8月22日，原、被告签订《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书》1份，约定原告将闽Ｃ×××××号客车及惠安至泉港营运班次交由被告承包经营，经营期限自2007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0日止。2012年9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书》1份，约定原告将闽Ｃ×××××号客车及惠安至泉港营运班次交由被告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止。2010年至2013年承包经营期间，经原告申报，通过惠安县财政局将累计168384.11元燃油补助款汇至被告个人账户。2015年4月3日，惠安县交通局向原告下发了惠交［2015］3号《惠安县交通运输局关于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惠安至泉港客运班线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简称《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明确被告等人承包经营的客运班线不符合文件“经许可同意，在毗邻县间固定的道路客运路线上运营，其线路起讫点至少有一端在乡村的道路客运经营或个人”等相关政策规定，不能享受燃油补助政策，不得领取燃油补助；并责令原告自2010年至2013年度以“惠安至泉港（峰尾）”申报农村客运班线成品油补助并领取的8次成品油价格补助款合计1238338.24元，向经营者追回并于收到该批复15日内主动将已领取的相关款项缴至惠安县财政局专户。在收到主管部分的批复后，原告积极与包括被告在内的该专线承包经营者协商，试图追回相关燃油补助款款，但是经营者拒绝退还。为避免国有财产损失、造成不良后果，原告于2015年4月17日向惠安县财政局先行退还1238338.24元的油补款项，其中为被告垫付的金额为168384.11元，与本案有关的是2012年至2013年的燃油补助款款39887.21元，被告应返还原告。 被告钟锦顺辩称，一、原告主张被告将领取的补贴款退还，其依据应是追偿，而非返还。故原告诉求错误。二、被告经营的车辆运行线路自惠安县至泉港峰尾，泉港峰尾属于农村地区，可以享受燃油补助。《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在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已经裁定该批复系行政机关的内部文件，不具有对外效力，原告引用文件错误，其诉求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对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分别为：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即《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书》《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2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补贴情况表》《补贴明细表》、农村信用社代理数据明细表、财政油补票据、泉州仲裁委员会（2019）泉仲字第393号裁决书及生效证明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供的泉州市鲤城区法院（2017）闽0502行初347号行政裁定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特15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被告提供的闽Ｃ×××××号车辆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2份车票记载的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因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审查。3、被告申请庄绍枝作为证人，双方均同意证人证言及质证意见以（2019）闽0521民初第6561号案件记录的陈述为准、无需庄绍枝再次到庭陈述，对此本院将（2019）闽0521民初第6561号案件的部分庭审笔录附卷，鉴于证人无权对涉讼车辆是否有权享受燃油补助款进行解释，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纳；证人述称2014年后核准的线路因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审查。实际运营线路的陈述与《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一致，应以合同约定的运营线路为准。4、被告提供的闽Ｃ×××××号车辆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源于泉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许可证明记载的起点站、讫点站分别为惠安汽车站、泉港汽车站，虽不能体现被告关于涉讼车辆途经峰尾车站的证明目的，但因《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已载明涉讼车辆实际运营路线，故实际运营路线以批复记载的为准。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8月22日，原、被告签订《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书》1份，约定：1、原告将闽Ｃ×××××号宇通ＺＫ6608ＤＲ牌小型中级19座位营运客车及惠安至泉港营运班线（次）、经营权限日发4班，交由被告承包经营。2、被告应向原告缴交承包经营保证金67000元（不计利息）。3、承包经营期限自2007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0日止，如客运班线经营期限短于本合同期限的，由原告负责申办延续本客运班线经营权限的许可。若申请延续获得批准，被告又守法、诚信经营，本合同履行至期满；若申请未果或行为主管部门收回本客运班线经营权，则本合同自然终止。3、合同期间，实行“核定承包指标、自理变动费用、严格质量考核、规范经营管理”的承包经营模式，原告核定被告每月的承包费指标（包括公路客运附加费、养路费、运管费、车船使用税、定额营业税及附加、车辆保险费、车辆折旧费、驾驶人员基础工资、财务费用、管理费用及企业效益）为8811元；被告自行承担除承包费指标所列项目以外的油、胎、料等经营费用，以及驾驶人员超出基础工资的劳动报酬等。4、第十条：合同期间，被告与第三者之间所发生的各种债权、债务或自身违法违纪活动，由其自行承担法律责任。若因此导致原告损失的，被告应予全额赔偿、补偿。 2012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1份，约定：1、被告应向原告缴交承包经营保证金我1万元（不计利息）。2、承包经营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3、原告核定被告每月的承包费指标为5227元，自理费用包括油、胎、料、保修工时费、车辆通行费、驾驶人员超出基础工资的劳动报酬、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及其他变动费用。其余约定与2007年8月2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基本一致。被告因该合同关系领取燃油补助款39887.21元。 2014年4月3日，惠安县交通运输局下发惠交［2015］3号《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内容如下：1、原告2003年“惠安至峰尾”线路牌变更为“惠安至泉港”，虽实际经营线路、车站售票系统及经营模式均保持“惠安至峰尾”不变。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及《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做好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工作的通知》（闽运管办〔2010〕2号）、《泉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进一步规范农村道路客运燃油消耗统计申报工作的通知》（泉道运〔2013〕5号）文件精神，我局认为该客运班线已不符合文件精神中“经许可同意，在毗邻县间固定的道路客运线路上运营，其线路起讫点至少有一端在乡村的道路客运经营企业或个人”等相关政府规定，不能享受燃油补助政策，不得领取燃油补助。2、原告自2010年至2013年度以“惠安至泉港（峰尾）”申报农村客运班线成品油价格补助并领取的8次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合计1238338.24元。责令原告向经营者追回并于收到本批复15日内主动将已领取的相关款项缴至惠安县财政局专户（账户名：惠安县财政局，账号：90×××16，开户行：惠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逾期造成不良后果由原告自行负责。 2015年4月17日，原告通过其开设于中国工商银行泉州惠安支行营业室的账户（账号：14×××66）分别向惠安县财政局开设于惠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账号：90×××16）转账238338.24元、100万元，转账摘要为“退回燃油补助”。 2017年11月1日，本案被告与案外人庄天雄、庄尾金、钟军彬、庄丽霞、钟碧银、钟玉霞等共同向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7）闽0502行初347号行政裁定：《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是行政机关内部运作的内部行政行为，未直接对利害关系人产生影响，本案被告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该行政裁定于2018年2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原告于2019年8月23日，基于2007年8月22日与本案被告签订的《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向泉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本案被告退还因该合同领取的燃油补助款128496.9元。泉州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泉仲字396号裁决：本案被告应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案原告代其退回的燃油补助款128496.9元。该裁决于2019年10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被告于2019年12月2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05民特150号民事裁定：驳回本案被告的申请。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主体适格，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该合同约定，燃油补助款属于每月承包费指标以外的、由被告自负盈亏的范畴，并非合同明确约定系被告应当享受的权利，即在承包经营期间，燃油补助款是否能实际取得，其法律后果均由被告承受。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营运班次为“惠安至泉港”代被告申报并获得燃油补助款39887.21元。后惠安县交通运输局作出《领取燃油补助情况的批复》称，惠安至峰尾线路牌变更为“惠安至泉港”，虽实际经营线路、车站售票系统及经营模式均保持‘惠安至峰尾’，但该客运班线已不符合相关政策规定，不能享受燃油补助政策并要求原告向经营者追缴并退回。现原告已根据批复代被告退回该燃油补助款，其遭受的损失依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应由被告全额赔偿、补偿。被告辩称其实际运营线路为“惠安至峰尾”、应享受燃油补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钟锦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安分公司代退还的燃油补助款39887.21元。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7元，由被告钟锦顺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钕婷 人民陪审员  庄鸿疆 人民陪审员  蔡淑桂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璇 速 录 员  何夏妮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