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安乐社区**新安一路**中怡名苑**1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19R。法定代表人：夏可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广东瑞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沙溪镇展隆五金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平湖秋月花园1期*幢9卡。经营者：吴展开，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县河婆镇庙角村委庙角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开，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慧，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勇，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沙溪镇展隆五金店（以下简称展隆五金店）、张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7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越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展隆五金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越众公司是中山市华发生态庄园项目、观山水项目的施工总承办方。后将该项目分包给张勇，并与其签订了《经营责任书》，张勇对华发生态庄园项目自主经营、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履约过程中发生的一切民事责任和经济损失。（二）展隆五金店提供的《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中甲方的盖章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而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的“集团”二字是带括号的，协议上的印章明显错误。该印章并非越众公司刻制且没有备案，是伪造的印章，越众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用伪造印章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综上，本案工程欠款应由张勇承担支付责任。展隆五金店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越众公司与展隆五金店欠款金额事实认定清楚，本案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应由越众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购销单位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合同落款处加盖该项目印章，第三人张勇在负责人处签名，合同履行期间，涉案的两张对账单上有指定收货人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以上事实的相互印证，展隆五金店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第三人张勇有代理权限，展隆五金店为合同相对人。2.越众公司称涉案项目由其总承包后给张勇，并与张勇签订《经营责任书》，本案工程欠款应由第三人承担支付责任。但该约定系越众公司与张勇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展隆五金店并非合同相对人且对于该约定并不知情，该约定对展隆五金店不产生效力。3.（2018）粤2071民初4800号生效判决、（2018）粤2071民初15565号、（2019）粤20民终5321号生效判决，法院认定越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加盖“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印章的涉案合同及对账文件的真实性，以及法院均对张勇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及该项目章为越众公司在涉案项目中使用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在（2018）粤2071民初1556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越众公司已在庭审中确认“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公章为其公司所刻制的，根据禁止反言原则，越众公司在上诉状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法院判定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有合同依据。按照合同约定，越众公司应承担违约金，其主张违约金过高，应当就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越众公司长期拖欠货款给展隆五金店造成损失巨大，双方才将违约金约定为日万分之六。展隆五金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越众公司向展隆五金店支付货款62736.8元；2.判令越众公司向展隆五金店支付至2019年6月24日止的违约金72000元，并按合同约定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3.判令越众公司承担展隆五金店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4.判令越众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9月20日，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甲方）与中山市沙溪镇展隆五金店（乙方）签订《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华发生态庄园四期主体建安工程二标段、华发观山水项目，由乙方负责供应该工程部分施工所需二三项材料、五金材料及安全防护用品。所供应材料的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以甲方通知为准。甲方定期清算，以甲方签字确认的材料清单为结算依据。结算清单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标的金额暂定：350000元，金额为非税价格，如需开具发票，甲方需另行支付开票金额6%的其他费用；乙方供应的建筑五金材料进入甲方施工现场或另行制定的地方后，由甲方制定人员及库管对其数量、规格、外观、材质质量按相关标准和规定进行验收；甲方提前1天通知乙方供货时间和数量，乙方按计划送到工地，并负责货物运输、装卸等相关费用。交货地点为中山市沙溪镇华发生态园；乙方货到甲方工地，现场经甲方验收合格后6个月首付到场材料货款的70%，剩余的30%在第9个月内付清；违约责任：1.在甲方按合同准时付款的情况下，乙方如不能在合同规定时间供货，造成甲方工期延误的，甲方有权选择第三方供应商；甲方按合同未准时付款的，支付乙方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2.若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提报材料需求计划，给甲方造成误工的责任自行承担；3.乙方所供本项目的材料甲方不得转移到其他工地使用，违约转移使用的相关后果由甲方承担；4.乙方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或技术问题，乙方无力解决或不愿协助解决，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交货方式：1.甲方将材料使用计划提前3天以书面、传真或其他双方认可的方式通知乙方，后2日内到货，告知乙方交货的时间，地点等，地点等知中指定的交货时间应考虑乙方合理的备货期限，乙方应按照书面通知中指定的期限讲产品送达至指定地点；2.乙方按照甲方约定的时间、地点交、地点交货人员的共同见证下验收交接。交货时，乙方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对所供建五金的质量负责。甲方收货是对产品的外观检查或数量检验，不能免除乙方对产品内在质量的责任；3.现场卸货由乙方人员负责。如到货地点与甲方要求不符合，所发生的二次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承担因此所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4.乙方现场交货负责人：李井义；甲方现场验收人及送货单签单人：周波军、王君。上述甲方验收人及送货单签单人必须按上述工程表明的送货单签单人共同签字方能使送货单的规格、数量、时间生效。甲方验收人及签单人如有变更，应及时书面通知乙方；甲方采用网上银行、转账支票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材料款；争议解决：凡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甲、乙双方应本着互敬互谅、实事求是的原则，通过友好协商方式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任何一方可采取以下第（2）方式，同时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所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等：（1）向深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尾部“购货单位（甲方）”一栏负责人处有张勇签字，并加盖印文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园庄园项目部”的公章，“供货单位（乙方）”一栏负责人处有吴展开的签字和指捺。2.根据展隆五金店提交的对账单显示，展隆五金店与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园庄园项目部分别于2017年9月7日、2018年7月22日共同签署了2份名称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工地》对账单，其中，2017年9月7日签署的对账单扫描部分内容如下：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工地2015年10月1日～2017年6月30日客户名称：展隆五金店工程名称：华发生态庄园四期、观山水（中山工地）名称及规格累计付款明细累计欠款备注金额（元）日期金额（元）金额（元）五金水暖电料8220.302016-1-15300002016年9月五金水暖电料116592016-3-26100002016年10月五金水暖电料1960.002016-4-30200002016年11月五金水暖电料13658.002016-7-20300002016年12月五金水暖电料2425.002016-7-27200002017年1月五金水暖电料2005.002016-10-30500002017年2月五金水暖电料5680.002016-12-1300002017年3月五金水暖电料19610.602017-1-24400002017年4月五金水暖电料24439.902017-6-110000微信转账2017年5月五金水暖电料34995.102017-6-11200002017年6月合计342534.10合计已付款26000082534.10付款金额及审批材料员签名：李井义签名2：需方：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供方：制表：确认人：该表单“需方”栏打印有“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字样及加盖有印文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园庄园项目部”的公章，制表栏有李井义的签字，供方确认人处有吴展开签字；另外，2018年7月22日签署的对账单扫描部分如下：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工地2015年10月1日～2017年6月30日客户名称：展隆五金名称及规格最近单价累计付款明细累计欠款备注数量金额（元）日期金额（元）金额（元）五金水暖电料5121.902017年7月五金水暖电料13612017年8月五金水暖电料17782017年9月五金水暖电料2468.502017-10-28200002017年10月五金水暖电料1133.502017年11月五金水暖电料1856.502017年12月五金水暖电料113.002018年1月五金水暖电料10.002018-2-14200002018年2月五金水暖电料2564.902018年3月五金水暖电料2384.502018年4月五金水暖电料1309.502018年5月五金水暖电料100.002018年6月五金水暖电料82534.102017年6月之前欠款合计102736.80合计已付4000062736.80付款金额及审批材料员签名：李井义签名２：需方：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园庄园项目部供方：制表：确认人：该表单“需方”栏打印有“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字样及加盖有印文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园庄园项目部”的公章，制表栏有手写“核对人确认人：李井义”字样，“供方”栏处有吴展开签字。3.根据越众公司当庭陈述，越众公司与第三人张勇之间系经营承包责任关系；第三人张勇承包了本案涉及的华发生态庄园四期、三乡华发观山水项目；第三人张勇向越众公司缴纳管理费，其他项目由张勇个人运营，独立承担责任、独立经营、自负盈亏。4.根据展隆五金店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收据及发票显示，2019年6月24日（甲方）中山市沙溪镇展隆五金店与（乙方）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约定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代理费，具体约定为壹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整）；收款收据出具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金额显示为10000元；律师费发票开票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金额为10000元。另外，根据展隆五金店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对越众公司价值144736.8元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为此，展隆五金店支出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44元。越众公司辩称，《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与收款收据及发票开票时间不一致，是因其要求提供发票展隆五金店才补发票，故其认为展隆五金店没有发生律师费用。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越众公司辩称，越众公司是上市公司，展隆五金店没有必要作出担保措施，展隆五金店采取该措施属于增加诉讼费用，应自行承担。5.2019年6月27日，展隆五金店将越众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以其诉称之事实和理由主张实体权利。越众公司在本案庭审期间提出答辩意见。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展隆五金店提交的《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对账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且越众公司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认定展隆五金店与越众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越众公司已确认于2018年7月22日累计尚欠展隆五金店货款62736.8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越众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首先，越众公司确认本案涉案工程已由其发包给张勇经营，即越众公司确认其为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其次，与展隆五金店签订《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的相对方为越众公司的项目部，该项目部并无法人资格，而张勇仅仅在《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负责人一栏处签字；再次，虽越众公司称案涉项目部由张勇个人运营，独立承担责任、独立经营、负责盈亏，但该约定属于越众公司与张勇之间的内部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不能对抗本案展隆五金店，对本案展隆五金店不发生效力。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与展隆五金店进行交易的买受人为越众公司，展隆五金店有理由相信张勇是为越众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越众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而张勇作为越众公司代理人则无需承担付款责任。越众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与张勇之间的内部约定另案向张勇主张权利。在展隆五金店已完成交付货物的义务的情况下，越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但越众公司至今仍未清偿全部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清偿货款及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关于越众公司拖欠货款的数额，结合展隆五金店提供的对账单所载内容，有涉案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中约定的现场收货负责人李井义的签字，虽然越众公司未在表单上盖章确认，但如上所述，展隆五金店有理由相信张勇、李井义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该行为对越众公司有效，越众公司应向展隆五金店支付该表单所载明的尚欠款项62736.80元。关于越众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根据展隆五金店提供的《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约定“乙方货到甲方工地，现场经甲方验收合格后6个月首付到场材料货款的70%，剩余的30%在第9个月内付清；甲方按合同未准时付款的，支付乙方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展隆五金店主张违约金自2015年11月30日起算，但展隆五金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供货时间，亦未提供越众公司验收合格的时间证明，故展隆五金店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约定，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8年7月22日，越众公司应于2019年4月22日之前付清货款，但未予以清付，故应于逾期之日起即2019年4月23日支付按合同约定向展隆五金店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62736.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标准自2019年4月23日起付至清偿之日止）。越众公司辩称双方违约金过高，但本案中双方均在《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标准，且该标准未超过法定标准，故越众公司该辩解，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展隆五金店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收据及发票等证据为证，发票开具时间并不能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本案《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约定：“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所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等”，因此，展隆五金店主张由越众公司承担该律师费10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越众公司以《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与收款收据及发票开票时间不一致，是因其要求提供发票展隆五金店才补发票为由，辩称展隆五金店没有发生律师费用，又以越众公司是上市公司，没必要对越众公司作出担保措施，辩称展隆五金店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应自行承担费用。但越众公司前述辩解，既不符双方合同约定，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越众公司前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越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展隆五金店支付货款62736.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62736.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标准，自2019年4月23日起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越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展隆五金店支付律师费1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1000元；三、驳回展隆五金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4元，减半收取计1597元，（展隆五金店已预交），由展隆五金店负担758元，由越众公司负担83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44元，由越众公司负担。越众公司负担部分共计2083元，越众公司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展隆五金店。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越众公司一审辩称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需要调整至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又查：在一审法院（2018）粤2071民初15565号案中越众公司对在该案中使用的涉案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越众公司还是张勇；二、本案违约金的计收是否过高。首先，越众公司主张展隆五金店提供的《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甲方处加盖的涉案项目部印章是伪造的，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一审法院（2018）粤2071民初15565号案中越众公司对在该案中使用的涉案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加盖涉案项目部印章的《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抬头所列甲方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发生态庄园项目部”，合同落款处盖有该项目部印章，张勇在合同甲方负责人处签字，越众公司亦确认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张勇，因此，展隆五金店有理由相信涉案合同相对方为越众公司。再次，越众公司认为根据《经营责任书》约定应由张勇承担一切民事责任，但该约定属于越众公司与张勇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及对账单均盖有越众公司项目部印章，无法证明张勇以个人名义签署合同，故展隆五金店有理由相信张勇有权代表越众公司与其进行交易，张勇在涉案合同甲方处签名的法律后果由越众公司承担。综上，越众公司主张本案付款责任应由张勇承担，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建筑五金定点采购合同》约定“乙方货到甲方工地，现场经甲方验收合格后6个月首付到场材料货款的70%，剩余的30%在第9个月内付清。甲方按合同未准时付款的，支付乙方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8年7月22日，越众公司依约应于2019年4月22日之前付清货款，故一审法院以越众公司逾期付款之日即2019年4月23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且越众公司在一审明确请求调整，并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将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从2019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按日万分之六计收，明显过高，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越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7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72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7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沙溪镇展隆五金店支付货款62736.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尚欠货款62736.8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中山市沙溪镇展隆五金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4元，减半收取1597元，由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8元，中山市沙溪镇展隆五金店负担71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44元，由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94元，由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757负担，中山市沙溪镇展隆五金店负担14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亦和审判员姜新林审判员阮碧婵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淑华书记员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