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98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车伟才，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440**1*********610，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高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高州市************。2012年6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2012年**月24日至2016年1月16日因赌博、扰乱单位秩序、非法持有管制刀具、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等原因先后5次被处以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9年9月15日被抓获，同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皓，广东宇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州检未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伟才犯拐卖儿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颖琴、周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车伟才及其指定辩护人林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车伟才通过梁某（另案处理）将其与刘某（另案处理）共同生育的一名男婴（20年10月24日出生）送给卢某、崔某抚养，并收取了卢某、崔某给的高额营养费58000元。 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车伟才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车伟才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车伟才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车伟才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送养儿子收到58000元属实，没有写收条，收的钱是营养费，但其没有拐卖儿童的目的，送养的原因是家庭境况困难，负担不起抚养几个孩子。 指定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车伟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定性有异议，理由如下：被告人主观故意上并非以盈利为目的，而是没有抚养能力；在客观行为上，被告人违反的是行政法规，被送养的小孩均被领回抚养，没有造成危害后果。2、目前被告人配偶的负担繁重，如果判处较重的刑罚，会导致后续的社会问题，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车伟才通过梁某（另案处理）将其与刘某（另案处理）共同生育的一名男婴（20年10月24日出生）送给卢某、崔某抚养，并先后收取了卢某价款5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刘某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15日晚，高州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当日传唤车伟才到所接受调查。 3、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证明：证实2019年9月14日晚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在接警处理戴培锐与车伟才纠纷案中了解到车伟才在高州市城南派出所辖区内有涉嫌其他违法犯罪的情况，后于2019年9月15日21时许将车伟才移交高州市城南派出所处理。 4、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车伟才1992年8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440************610，符合犯罪主体构成要件。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崔某提交托养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车伟才刘某夫妇新添一男孩因家庭经济状况严重缺乏抚养此小孩的能力，经协商交由吴培明、陈小丽夫妇领养。（与崔某证词一致）车伟才、刘某、卢某、梁某均对该托养书作了指认。张某提交收养协议、身份证复印件、借条各一份，证实张某从车伟才、刘某处收养女孩一名，并借给车伟才12000元。车伟才、刘某对上述材料均作了指认。 6、指认照片：刘某对其领回孩子时的照片作了指认。车某、卢某、张某对其从车伟才夫妇处抱养的小孩作了指认。车伟才对其第二个送养的小孩作了指认，其余两名没有辨认出。 7、调取证据材料：高州市妇幼保健院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的《关于刘某在我院住院分娩的情况证明》，证实刘某（配偶车伟才）于2016年10月10日在该院住院分娩顺产一女婴。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的《出生情况证明》，证实刘某分别于2017年11月4日和2018年10月24日在该院住院分娩男婴各一名，其配偶为车伟才。 8、高州市人民法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刘某于2019年9月16日经检查证实已怀孕。 9、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刑事判决书等：证实车伟才于2012年6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2012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16日因赌博、扰乱单位秩序、非法持有管制刀具、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等原因先后5次被处以行政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我认识了车伟才，之后我们就一直以夫妻名义同居。2016年我在高州市保健院产下了一个女婴。2017年我在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产下了一名男婴，2018年10月我在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产下了一名男婴。当时大概是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我第三胎差不多可以生的时候，当时车伟才准备和他堂哥在金山合伙开一间音乐餐吧，等钱用，车伟才提出将第三个小孩卖掉，我当时不同意，车伟才就骂我。在第二天晚上，车伟才继续和我商量将第三个孩子拿去卖，我不同意他就骂我，我只好同意了。在2018年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我感觉到肚子很疼，车伟才搭我过到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我一个人进医院生完小孩，生下的是儿子，是顺产的。到了第二天中午时，车伟才带了一个50岁左右的阿姨来到医院，那个阿姨应该是介绍人的，帮我交钱和办理出院手续，然后上了车。车伟才开车搭我和孩子还有那个阿姨、阿姨的老公一起经山美往长坡方向开去，去到一条村子里的路边，当时有一个阿婆和一个50岁左右的阿姨来接小孩，车伟才把孩子给了人家后，就搭我们返回金山，在车上的时候之前那个阿姨的老公就在车上数了4万元现金给车伟才。我和车伟才所生的三个小孩给他人抚养的时候都有同对方写下那种收养之类的协议书的，但这些收养之类的协议书都是在收养方那边保管。收养我和车伟才那第三胎男孩的夫妇，我们是没有同对方借过任何钱来用的。没有人知道我们送养三个小孩这件事，当时就是我们两人在一起商量后才给他人抚养的。 2、证人梁某的证言：大概在2018年8至10月期间，车伟才和他老婆泳仪到我家里坐的时候问起我，是否知道有谁要儿子矛。车伟才说他老婆就快临产了，是儿子。我还问车伟才怎么自己不要了。他说他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了。我出于好心就帮他问一下是否有人要儿子。我问车伟才要别人多少钱啊。车伟才说要给回一些营养费、医院生产费等，当时好像是说3万8千还是5万8千的我不记得了。在我附近做建筑的一对夫妇说他们想要收养。于是我就给车伟才的电话让他们夫妇联系。直到2018年10月份的一天，车伟才打电话说他老婆在高州第二人民医院生了，顺产的，是儿子。于是我就打电话给做建筑的那对夫妇的老公，说车伟才的儿子出生了，在高州第二人民医院，如果你确实需要就联系车伟才。过了两三天，车伟才开车搭了他老婆泳仪和做建筑的那对夫妇来到我家里，说他们已经搞掂了，车伟才叫我帮他写一份协议。我就按照车伟才的意思简单帮他们写了一份协议书，后做建筑的那个妇女签了名，并收下那份协议。后他们双方临走时各自给了我一个红包，说感谢我。我就收下红包，事后我打开红包，里面都是一千多元的。我不清楚车伟才收了对方多少钱。我确认这份托养书就是当时我所写的那份托养书。 3、证人崔某的证言：2018年我老公卢某外出做泥水工回来说，有一个叫“民叔”的阿伯称有一个妇女怀孕，问我是否想要收来抚养，我就同我老公卢某称若是男孩就想要收来抚养。后来我们大家就约好见面（当时有我夫妇和小孩的生父和生母、还有“民叔”在场），那时约好若生下小孩之后就由我们夫妇去带回来抚养。2018年10月份的一天，车伟才电话联系我，并叫我到医院帮忙打理他的妻子，我因要照顾我自己的小孩，就叫我的大嫂（陆连英）来到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帮忙照顾小孩的生母。到刘某生完小孩并可出院之后，我和老公就从家里出到第二人民医院并接到此名男孩和男孩的生父生母（车伟才和刘某），车伟才驾驶小车搭我们回到“民叔”家附近将小孩交给我大嫂并叫我大嫂抱小孩下车在路边等我们，后来就由车伟才驾驶小车搭我们夫妇、他的老婆一起来到“民叔”家门口路边那，然后我们夫妇和车伟才三人入到“民叔”家里，并由“民叔”写有一份托养书给我夫妇和车伟才签下名字，当时“民叔”也签有见证人的名字的，但我夫妇那时就是在那份托养书那签有吴培明和陈小丽的名字作为收养人的（我们那时就是因为怕对方知道我们真实姓名也怕车伟才过后来找我们的麻烦才签下这假名的）。我们夫妇是有给了一部分钱给车伟才夫妇作为车伟才老婆生小孩的营养费的，至于当时是给多少钱我不知道，是我老公卢某给的。我记得我们夫妇当时是封有一个利是给“民叔”的，但“民叔”是不肯领我们的利是，我们夫妇就将利是扔在“民叔”家的台上就大家离开了，至于这利是钱有多少我也不知道，因为是我老公封的利是钱的。 4、证人卢某的证言：2018年我在金山开发区“民叔”家旁边那做建筑时，“民叔”就称有一小孩家里因穷无法抚养且家里都有两个小孩，家中还有老人要照顾，无法抚养这名小孩的话），我说可以帮他找人来收养。后来“民叔”就帮我找到小孩的生父生母并约见在“民叔”家里见面，当时小孩的生父生母也是在场的还同我称小孩快要生了，不知怎好的话，我就称帮对方找人收养的话，大家后来留有联系方式并回去了。到小孩的生母已送医院待产的时候，对方就联系我妻子并叫我妻子出来医院帮忙打理的话，我妻子就叫她的大嫂（陆连英）出到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帮忙打理小孩的生母。小孩生母出院后，就由车伟才驾小车搭我夫妇和大嫂、小孩的生母一行人往谢鸡方向走，当时是在谢鸡文胜路口就将小孩和大嫂放下车之后，就又车伟才又驾小车搭我夫妇和小孩的生母一起来到“民叔”家里，那时小孩的生母不入“民叔”家里，就由我夫妇和车伟才入到“民叔”家一楼，就是在“民叔”家一楼由“民叔”草拟了一份托养书给我们大家签名，车伟才签下名字之后并代其妻子签下名的，后来我们夫妇就写他人的名字（当时怕以后有麻烦的才写下假名的），另还有“民叔”签下见证人的名字的。当时我们夫妇见到小孩的生母体质差就给了58000元给车伟才夫妇作为小孩生母的营养费用的。我当时大约封了一个1000多元的利是给“民叔”的，但“民叔”不肯收，我就将这利是扔在那茶台面就离开了。我们夫妇就是给了车伟才夫妇这笔58000元（其中8000元在医院时给他们办理生小孩的出院费用的，另50000元就是接小孩回抚养时时给他们的），另外我们夫妇都没有借过任何款项。那时是没有写有任何收款收据，我们大家就是签有一份叫《托养书》的。 5、证人车某的证言：车伟才是我叔伯大哥车德华的儿子，2017年车伟才夫妇和车德华曾到我家二楼找我商量，表示家庭困难，并提出把第二胎的孩子给别人收养，当时我没有答应。农历9月份的时候，孩子出生了，车伟才夫妇两人又和我说没有能力抚养，叫给我收养，我表示找人帮其收养（实际是我自己收养），在农历10份的时候，我就到东方大道中段车伟才夫妇的出租屋那里，我准备了一份收养协议双方签了名后，我就和小孩回去金山了。我和朋友梁某把小孩交给梁某妈妈帮我照顾，费用我出。当时我没有给过钱给车伟才夫妇他们，因为一直以来他们的开支都是我支付的，他们第二个孩子出生的住院费的费用都是我出的。 6、证人梁某的证言：车某说车伟才的老婆已经生了一个儿子，是真的想给别人收养，他们夫妻没有能力抚养。车某怕车伟才一错再错将小孩卖了，所以他想领养那个小孩，并且他已经帮车伟才夫妻交了住院生小孩等费用，叫我回高州帮他照顾小孩，后来车某与我一起带小孩到东岸交给我亲生母亲范秀兰照顾，期间我妈的工资都是由车某每月结给我妈的。 7、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5月份的时候，我的堂姑夏某打电话给我和我说，她知道有个人想将一个一岁多的女孩送给他人抚养，问我想不想收养。我表示我想收养。刘某加我微信后不停催我收养那个小孩。后来，刘某夫妻将女孩送到我堂姑夏某在东方市场附近的出租屋，后我就和刘某、车伟才夫妻签订了一份收养协议，并且协议书由我保管，并且我也要求他们夫妻复印了身份证给我，另外因之前车伟才借了一些钱，所以我又叫车伟才签了一份借条给我，之后他们夫妻就离开了，我就将小女孩带回深镇家里抚养。 8、证人夏某的证言：2018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有一个经常向我买水果的女子问我是否知道有谁想要个女孩养的，说她想将她的女儿送给他人养。当时我说不知道。我就问了一下我堂大哥的女儿阿水，阿水说想收养一个女儿。后她们双方达成一致后，就由刘某夫妻将那个女孩送到我的出租屋，然后交由阿水抚养。当时他们双方签有收养协议，并且刘某和她的丈夫复印身份证复印件给阿水。之后刘某就和她的老公离开了。刘某的老公也是同意的，我们去两次她的出租屋她老公都在场，并且是他们夫妻将女孩送到我在沙河四区出租屋交给阿水带走的。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车伟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2月份,我认识刘某之后发展成为男女关系（即是夫妻关系），我们俩人生育三个小孩，一女二男。第一胎是女孩，2016年农历九月初三在高州市妇幼保健院所生；第二胎是男孩，2017年农历九月初十在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所生；第三胎也是男孩，2018年农历八月至九月在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所生。现这三个小孩我都是送给他人抚养了，并且都是经过我和刘某俩人商量好同意送给他人扶养的。其中送第一个小孩给他人抚养的就是我们俩人所生的第二胎男孩，而这个第二胎男孩就是通过我堂叔车某介绍朋友来收养的，签有协议。我和刘某俩人所生这二胎的小孩所在医院的费用和租房的费用等生活费用都是我堂叔给我们用的。送第二个小孩给他人抚养的是我和刘某所生的第一胎女孩，是我妻子刘某到高州市东方市*摆档销售水果的一名阿姨（肥姨）介绍人来领养的，签有收养协议书。我和刘某送第三个小孩给他人的时候，刘某已在待产期，通过“民叔”帮我找到收养人来收养我这名小孩。我记得那时我妻子在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生下小孩，因我无法照顾妻子，收养人那边就叫来一位阿姨来照顾我妻子。生完小孩并办理出院手续之后，我就驾驶小车搭有我妻子刘某和在医院照顾我妻子的阿姨、阿惠夫妇等人带有小孩一起往泗水分界方向走，大约到分界路段的一村庄将小孩交给阿惠夫妇的亲友（当时是一名阿姨来接小孩走），在我们交完小孩给阿惠夫妇的亲友之后，我们一行五人就由我驾车搭他们回到金山开发区“民叔”家里，大家在“民叔”家里签下一份收养协议书，在我和妻子签下协议书之后就交由“民叔”签下公证人的名字之后就交这份协议书给阿惠夫妇。收养第三胎男孩的时候，在对方那共收到58000元，这笔款其中8000元是对方给我当时交生小孩的住院费的，另50000元是对方后来在车上交现金给我们的。而这些钱都是我用对方借来用的。收养的协议书经我看过，确认这份协议书就是当时我和对方签下的协议书。 （四）鉴定意见 （茂）公（司）鉴（DNA）字【2019】10155号鉴定文书：证实车某、卢某、张某三人收养的两男一女三名儿童与车伟才、刘某符合亲生关系。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车伟才租住的高州市******一出租屋进行了勘验。 2、辨认笔录：证实卢某辨认出车伟才。 （六）视听资料 审讯视频光盘1张：证实车伟才被审讯过程。 上述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相互印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车伟才是否具有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车伟才的行为属于以送养为名出卖亲生子女还是民间送养，针对以上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的规定，“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的，应当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区分借送养为名出卖亲生子女与民间送养行为的关键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应当通过审查将子女“送”人的背景和原因、有无收取钱财及收取钱财的多少、对方是否具有抚养目的及有无抚养能力等事实，综合判断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为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感谢费”的巨额钱财将子女“送”他人，可以认定属于出卖亲生子女，应当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论处。 本案中，被告人车伟才及指定辩护人虽辩称被告人因家庭经济困难，没有抚养能力，而将儿子送人抚养，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人车伟才“送”养涉案的男婴，在男婴尚未出生的情况下就联系他人商谈送养事宜，送养时也没有核实收养人的身份，不考虑对方是否具有抚养目的等，其所收取的巨额价款，亦明显不属于“营养费”、“感谢费”，由此足以体现出被告人车伟才主观上是以出卖亲生儿子以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车伟才的行为不属于民间送养，可以认定属于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符合拐卖儿童罪的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车伟才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儿子，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车伟才犯拐卖儿童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所提没有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及出于家庭困难送养儿子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车伟才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家庭实际情况，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车伟才违法所得58000元，依法应予追缴。根据被告人车伟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车伟才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4年9月14日止；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车伟才违法所得58000元，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国创 人民陪审员  罗秋雁 人民陪审员  吕桂豪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海凤 速 录 员  李观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