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秦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文景路220号中港国际B座2305室。法定代表人：张万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河南德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新，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士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秦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三号科技·财智名座第2112室。负责人：张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河南德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秦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安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志新、原审被告陕西秦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9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安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志新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志新承担。事实与理由：秦安建设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秦安建设公司不是涉案工程七标段的发包人，秦安建设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郑州市陇海路快速通道工程BT项目第七标段工程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十一局）发包给陕西西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域劳务公司），涉案工程不可能存在两个承包人，有发包合同在案佐证原审法院推断认定涉案工程《工程承包协议书》主体为黄志新和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属于事实不清，与事实不符，涉案七标段工程是由西域劳务公司承包，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与涉案七标段工程无任何关联性，是不可能存在再次发包的权利。2014年4月份，水电十一局与西域劳务公司签订了《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水电十一局将其分包的郑州市陇海路快速通道工程BT项目主线桥范围内7-11联主线及匝道承台、墩身箱梁以及对应的桥梁附属结构工程劳务发包给西域劳务公司，工程点为陇海路快速通道七标。双方因工程款纠纷，由西域劳务公司将水电十一局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已作出了（2017）豫01民初5530号判决书，对西域劳务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承包人并无争议，但根据本案的判决确认定为秦安建设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认定事实存在矛盾。西域劳务公司从水电十一局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部分分项张拉、压浆劳务发包给案外人周登辉，并签订了分包合同，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既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也不是涉案工程分项张拉、压浆劳务的发包方。秦安建设公司与黄志新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秦安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分项工程非秦安建设公司发包给案外人周登辉，《七标段桥梁上、下劳务分包合同》并非由秦安建设公司签章、确认，那么原审法院依据二标段的劳务合同而推断七标段的合同主体为黄志新和秦安建设公司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此等推断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予以佐证。黄志新所主张的工程款413288元非秦安建设公司所结算,原审法院判决工程款41328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志新提供的工程款确认单非经“李亚茹”签字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核实,且“李亚茹”与秦安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也无法核实,“李亚茹”系代表哪一主体且是否有资格进行结算等事项均未查清,原审法院却据此判决,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就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问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均未查清,而推断性的作出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秦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黄志新辩称，一、秦安建设公司所述郑州市陇海路快速通道工程七标段的承包人是西域劳务公司，不是秦安建设公司不能成立。首先西域劳务公司与秦安建设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其股东均为吴郁良，而且西域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郁良，这两个公司不管谁是承包人，吴郁良均会受益。其次，秦安建设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七标段劳务分包合同发包方是秦安建设公司，这与秦安建设公司所说的其不是七标段的承包方是互相矛盾的。秦安建设公司所述其不是七标段的承包方是不能成立的。再次，黄志新提交的及秦安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工程验工报表确认单及工程单数量表，七标段和二标段都是同一个项目经理王成签名，都是同一个财务部审核人员李晓莹签名，都是同一个物机部总工程师签名。对二标段的工程款秦安建设公司认可，并经过中原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二标段与七标段的人员是重合的。秦安建设公司既然认可二标段，就应当认可七标段。秦安建设公司仅仅认可二标段，而不认可七标段是互相矛盾的。二、秦安建设公司所述涉案工程由西域劳务公司发包给了周登辉也是不能成立的。根据黄志新提交的二标段工程承包协议书，可以看出是王成代表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与黄志新签订的协议，秦安建设公司提供了七标段分包合同，虽然没有秦安建设公司盖章，但有王成的签名，王成是项目经理，王成也是秦安建设公司的代表，因此王成的行为也就代表了秦安建设公司的行为。王成在黄志新提供的证据工程验收工程验工报表、签认单和工程量单数量表上签字的行为，也就代表了秦安建设公司签字盖章的行为，因此秦安建设公司所述是西域劳务公司发包给了周登辉是不能成立的。三、秦安建设公司所述黄志新主张的工程款41328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也是不能成立的。秦安建设公司与黄志新之间因工程款的问题，已向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原区人民法院对施工的二标段工程款作出调解。秦安建设公司对所拖欠的二标段工程款59833元，其中包括工程款13026元、保证金46807元。秦安建设公司认可李亚茹签字确认的结算数额。当时李亚茹手写的结算数额包括二标段和七标段，既然秦安建设公司认可二标段的数额，也应当认定七标段的数额。并且在中原区人民法院审理二标段工程款案件时，秦安建设公司的代理律师和李亚茹一起去到法院，并当场认可是其写的二标段和七标段的工程数量、工程款数额。秦安建设公司在本案中再说没有结算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不能成立的。另外黄志新提供的证据结算表那里边就有李亚茹的名字，也有秦安建设公司的名字，上面显示李亚茹是会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秦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述称，认可秦安建设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黄志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安建设公司、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连带给付黄志新劳务费413288元及并依法给付自2015年6月26日到实际支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秦安建设公司、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1日，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甲方）与黄志新（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郑州市陇海路二标段桥梁工程的波纹管安装定位、钢绞线穿束、钢绞线张拉、压浆等项目交由乙方施工。后双方依约履行合同。除上述二标段施工工程外，黄志新称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还将七标段部分劳务工程交由黄志新施工，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沿用二标段合同中约定的标准执行。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对二标段工程予以认可，对于七标段工程不予认可，称与其无关。为此，黄志新举证：1.2015年1月3日，双方对二标段项目进行验收，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的《陕西西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郑州项目部劳务分包工程验工报表签认单》一份，签认单对验工款、质保金、开累付款等款项进行确认，劳务施工单位为张拉劳务，签字确认部分由黄志新于2015年6月23日在劳务队伍确认处签字确认、李晓莹于2015年6月25日在财务部审核处签字确认、王成于2015年6月26日在项目经理审批处签字确认、韩晓丽于2015年6月23日在合同部审核处签字确认。该份签认单在此前黄志新向秦安建设公司、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提起的诉讼中作为证据主张权利，秦安建设公司、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予以认可并与黄志新达成调解协议；2.2015年1月6日，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的《陕西西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郑州项目部劳务分包工程验工报表签认单》一份，签认单对验工款、质保金、开累付款等款项进行确认，工程款为582513元，劳务施工单位为张拉劳务，签字确认部分与1月3日签认单相同；3.2015年4月23日，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的《陕西西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郑州项目部劳务分包工程验工报表签认单》一份，签认单对验工款、质保金、开累付款等款项进行确认，工程款为60775元，劳务施工单位为张拉劳务，签字确认部分与1月3日签认单相同；4.2016年1月25日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的项目总账一份，内容显示科目：应付账款/黄志新，项目名称陇海二标、陇海七标承台以上、农业路。针对上述证据，秦安建设公司、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仅认可证据1，对于其承建七标段工程的事实予以否认，认为系西域劳务公司承建，并提供了工程承包人中国水利水电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西域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秦安建设公司（王成作为代理人签字）与周登辉签订的七标段桥梁上、下劳务分包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七标段并非秦安建设公司、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承包。对于为何由西域劳务公司分包的工程承包给周登辉，其解释为“当时劳务分包合同协商的是以陕西秦安建设公司名义发包给周登辉，但是我公司没有同意，所以没有盖章”；对于王成的身份，秦安建设公司、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称在二标段工程中是代表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挂靠该公司分包二标段劳务工程，对外签署合同、进行施工；对于黄志新提供的三份签认单中均有王成等人签字、均为西域劳务公司郑州项目部劳务分包工程验工报表、且格式相同，秦安建设公司、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解释为“二标段工程报表不是我公司制作的，是现场负责人制作的，抬头为何一样我公司也不清楚，二标段确实是我公司发包的，所以认可”，“确认单上签字人员为什么一样我们也不清楚”。根据上述第2.3份签认单，黄志新称七标段验收工程款共计643288元，秦安建设公司、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尚余413288元工程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黄志新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进行劳务工程施工后，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相关负责人使用“陕西西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称对黄志新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出具签认单，双方成立合同分包法律关系。对于黄志新的主张，秦安建设公司、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仅认可二标段劳务工程分包给黄志新的事实，否认七标段劳务工程分包给黄志新，但对于黄志新提供的与二标段签字人员、签字时间、格式一致的验工报表签认单无法予以合理解释，其自己提供的两份合同又自相矛盾，故秦安建设公司、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述主张，证据不力，该院不予采信。黄志新依据签认单所载内容要求秦安建设公司支付劳务费413288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志新诉请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系秦安建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秦安建设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部分，秦安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秦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志新工程款413,288元及利息损失（以413,288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志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429元，由被告陕西秦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秦安建设公司提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5530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秦安建设公司拟以该份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七标段的承包人系西域劳务公司，因此，本案判决劳务承包主体是秦安建设公司与（2017）豫01民初5530号判决确认承包主体系西域劳务公司，两者存在实质性的差别。针对秦安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黄志新经质证认为，判决书复印件，现在无法进行核实，因此，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因为西域劳务公司与秦安建设公司是关联企业，其股东都有吴郁良，两个公司是关联企业。即便是以西域劳务公司名义签订的承包合同，也不妨碍签订合同之后又以秦安建设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分包、转包。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由秦安建设公司对黄志新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任何错误。针对秦安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经质证认为，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针对秦安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该份证据系复印件，秦安建设公司亦未能证明该份证据的来源。其次，在本案诉讼中，秦安建设公司虽主张案涉工程七标段系西域劳务公司承包，但同时述称案涉工程二标段、七标段的管理人员基本相同。再次，秦安建设公司总账科目中包括七标段。据上，秦安建设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足以否定黄志新是从秦安建设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七标段，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过程中，秦安建设公司代理人当庭电话联系李亚茹，李亚茹述称其本人既是秦安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又是西域劳务公司工作人员，标有案涉工程二标、七标工程款内容的材料是李亚茹所在公司的另一会计所写。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秦安建设公司、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对于案涉工程二标段系黄志新从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承包的事实并无异议。而秦安建设公司述称在案涉工程二标段和七标段施工过程中，相关公司一方的财务人员、现场管理人员基本相同，使用的签认单亦相同。同时，秦安建设公司提交的该公司财务总账显示，其总账科目中包括案涉工程七标段。秦安建设公司述称案涉工程七标段不是由秦安建设公司转包给黄志新事实与秦安建设公司述称案涉工程七标段和二标段的相关财务人员和现场管理人员基本相同及秦安建设公司总账科目中包括了案涉工程七标段的事实之间存在矛盾，但秦安建设公司对于以上矛盾没有做出合理解释。综合以上，一审判决认定秦安建设公司负有向黄志新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黄志新为证明工程款欠付金额提交了签认单及相关财务人员出具的资料，而秦安建设公司、秦安建设公司河南分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其真实性。因此，一审判决依据黄志新提交的证据确认的工程款欠付金额并无不当。综上，秦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9元，由陕西秦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智勇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