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1388号 原告：四川誉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一环路南三段64号。 法定代表人：袁思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富才，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何坊西路333号。 法定代表人：唐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澎，四川瑞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誉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辉公司）与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一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较为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赵乐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霍萍、人民陪审员谭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誉辉公司申请将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苟成东律师变更为吴顺文律师，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2019年5月8日的庭审，原告誉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成东、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江澎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17日的庭审，原告誉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文及熊富才、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誉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江西一建公司继续履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向誉辉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停工损失人工费、材料使用费等共计520万元，并支付前述价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江西一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誉辉公司与江西一建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誉辉公司负责江西一建公司承包的成都西部（医药）贸易中心（D区）10标段（D3、D4标段）区域相应的土建实体工程和措施工程，工程款按每月完成量的80%支付。誉辉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进场开工，一直按约履行合同至2015年4月15日收到江西一建公司的《关于暂停施工的通知》，誉辉公司按照通知暂停施工至今日，期间多次催问复工情况，以及多次主张工程进度款及停工损失费用，但是江西一建公司并未实际履行。2017年5月12日，江西一建公司向誉辉公司出具《关于誉辉劳务“关于目前医贸中心工程急需处理的函告”的回函》称“由于该工程不具备复工条件，在停工期间我司已会同建设单位将现场所有临边防护进行收方计量，待复工或具备拆除条件后我司将与贵公司现场确认其数量并计算其费用。贵司安排的现场看护人员费用按我司现场看守人员工资标准执行。”但是至今该项目也未复工或具备拆除条件，由此产生巨额的材料使用费用、人员费用，而江西一建公司也未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誉辉公司的经营陷入巨大困境。审理中，誉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江西一建公司继续履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向誉辉公司支付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停工损失2229055.94元（该笔费用包括停工后周转材料租赁费、周转材料吊装费；停工后防护撤除的人工费；停工后留守人员工资；停工后管理人员工资）；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江西一建公司负担。 江西一建公司辩称，其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既然誉辉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就应该严格履行合同对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约定。按照合同约定，进度款应当支付至完成量的80%，现江西一建公司已经支付誉辉公司工程进度款31714000元，已经超过双方确认的已完成产值且未扣除优质奖及工期违约金，故不需支付进度款。合同并未约定停工损失的支付时间，依照惯例，停工损失应于结算时一并支付。假使要提前支付停工损失，江西一建公司也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合同约定，整个工程的工期为11个月，誉辉公司确认其于2013年9月12日进场施工，故该工程应当于2014年8月11日完工，截至目前，案涉工程均未完成，业主单位在2014年8月的资金支付是正常支付的，如誉辉公司严格按照约定控制工期，后期就不会产生留守人员损失等，上述损失均因誉辉公司的违约行为产生，故江西一建公司不应承担该违约损失。誉辉公司所主张的各项费用，均为江西一建公司要求誉辉公司退场后因其恶意拖延所造成的损失，故请求驳回誉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誉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尤其是对延期、窝工、停工等损失有明确的规定。江西一建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誉辉公司的证明目的，延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在誉辉公司，付款条件亦不成就。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关于暂停施工的通知》，拟证明停工的日期自2015年3月5日始，停工原因系江西一建公司资金未到位且认可留守1-2名工作人员。江西一建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誉辉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通知系江西一建公司向誉辉公司发出的，现江西一建公司认可了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3.施工中因甲方原因延误工期人员生活费补贴明细表（自制表格）、工作联系函、工程概况（照片）、施工日志、施工中延期周转材料租赁费（自制表格）、《成都西部（医药）贸易中心项目D4劳务分包截止2015年2月4日完成工程量及金额核对表》、劳务投标清单、函告。江西一建公司质证认为明细表、施工日志、施工中延期周转材料租赁费（自制表格）均系誉辉公司单方制作，故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工程概况的照片未提供来源、时间，无法核实照片的真实性；《成都西部（医药）贸易中心项目D4劳务分包截止2015年2月4日完成工程量及金额核对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誉辉公司并未实际完成核算表格中的金额，该核对表不能作为双方进行结算的依据；对劳务投标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作为停工损失的计算依据；江西一建公司并未收到函告，故对函告的不予认可，且函告的内容多为进行索赔，不应以未回复作为默认。本院认为，明细表、施工日志、施工中延期周转材料租赁费（自制表格）均系誉辉公司单方制作材料，也不是双方进行结算的资料，故本院不予采信；工程概况的照片，誉辉公司未说明照片的来源、拍摄时间，故本院不予采信；誉辉公司与江西一建公司均确认《成都西部（医药）贸易中心项目D4劳务分包截止2015年2月4日完成工程量及金额核对表》上系双方工作人员的签字，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劳务投标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函告系誉辉公司向江西一建公司发送的，但誉辉公司未证明签收人员系江西一建公司工作人员，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4.《一、二圈层垂直运输降效费》（单方制作的情况说明）、《成都西部（医药）贸易中心项目D4劳务分包截止2015年2月4日完成工程量及金额核对表》、《函告》、施工图纸，拟证明案涉项目分为一、二圈层施工是因江西一建公司项目部要求的，造成誉辉公司施工难度增大，增加了人工费、租赁费，且产生了降效费。江西一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合同是清包价，即使有降效费产生，也是因誉辉公司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施工任务造成的，应由其自身承担损失。本院认为，《一、二圈层垂直运输降效费》（单方制作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成都西部（医药）贸易中心项目D4劳务分包截止2015年2月4日完成工程量及金额核对表》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产生了相关费用，不能证明产生费用的金额，不能达到誉辉公司的证明目的。 5.《留守人员工资》、《关于暂停施工的通知》（2015年3月5日）、《函件》（2017年5月12日）、《函件》（2018年9月30日）、《工资表》、工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基于江西一建公司的停工通知，誉辉公司聘请了2名工人对现场进行看护，2018年9月30日接到江西一建公司的通知后，将看管工人降为一名，月工资为3600元每人每月，产生工人工资255000元。江西一建公司质证对《函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在未进行结算之前是不具备计算和支付停工损失的条件的；对《留守人员工资》、《工资表》、工人身份证复印件均不认可；《函件》表明了自2015年3月始，江西一建公司只认可誉辉公司保留1-2名看管人员，生活标准应当按照合同标准执行，江西一建公司不认可誉辉公司索赔的人员名单、金额及程序。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誉辉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可在案涉工程停工后，确有看护人员进行现场维护，对于留守人员工资金额问题，本院将在后文中进行认定。 6.《停工后临边防护租赁费、吊装费明细》（自制表格）、函件（2018年9月30日）、王云成与熊富才签署的临边防护租赁费单价（复印件）、收据，拟证明江西一建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发函要求临边防护材料暂不拆除，2018年9月30日要求拆除并明确了具体数量，且江西一建公司项目经理王云成与誉辉公司原负责人熊富才对临边防护租赁费的单价进行了确认，故确认出防护租赁费、吊装费的金额。江西一建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正常施工和停工均可能产生吊装费，且王云成签署的所谓金额确认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对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证明材料不作为证据采信；对于誉辉公司提交的复印件形式的证据，签字人员未到庭对该证据进行确认，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其不予认可；本院认可收据的真实性，并将在后文中对费用金额问题进行认定。 7.《D3钢筋房木工房、二级配电箱硬防护明细》（单方制作）、王云成与熊富才签署的钢管材料单价确认（复印件）、誉辉公司工作人员制作的D3钢筋房木工房示意图（单方制作）、二级配电箱硬防护的制作图纸及现场照片，拟证明因江西一建公司的要求，2013年6月15日开始由誉辉公司施工队搭设D3钢筋房、木工房、二级配电箱硬防护，因此产生了人工费、租赁费、钢管扣件赔付费共计55497.7元。江西一建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单方制作，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8.基坑防护费用明细（单方制作）、《成都西部医药贸易中心项目D4劳务分包截止2015年2月4日完成的工程量及金额核对表》、临边防护示意图、王云成与熊富才签署的钢管材料单价确认（复印件），拟证明江西一建公司确认誉辉公司对D2、D3、D4的基坑外围防护的搭设，暂付费用30000元，同时对材料的单价也予以确认，尚欠89748.87元未支付。江西一建公司质证对核对表意见与前述一致，单价确认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其余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除核对单外，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9.《违约金赔付明细》（单方制作）、江西一建公司进度款付款明细（单方制作）、转账凭证、《成都西部（医药）贸易中心项目D4劳务分包截止2015年2月4日完成工程量及金额核对表》，拟证明江西一建公司已经实际付款31614000元，且合同约定有付款时间节点，但江西一建公司均未按约付款，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0000元的违约金。江西一建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江西一建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进度款，不存在违约情形。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汇款凭证予以采信，对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 10.《钢筋量差补足明细》（单方制作）、《劳务投标清单》、施工图纸及计算依据，拟证明根据合同约定，人工费部分的增减工程量乘以劳务投标清单中的实体单价，据此计算出钢筋量补足差额费用为443946.69元。江西一建公司认为在其没有进行确认的情况下誉辉公司所提交的单方证据均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誉辉公司单方制作，双方并未对内容进行核对确认，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江西一建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账函》，证明江西一建公司已经向誉辉公司支付进度款31714000元，超过双方核对的进度款。誉辉公司质证对2013年2月6日支付给熊富才的100000元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授权委托书》，证明案涉项目中，王永辉系江西一建公司的实际施工人，熊富才系誉辉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誉辉公司授权熊富才，所以熊富才才和江西一建公司进行对账，对账结果就是已实际支付31714000元。誉辉公司对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5日，江西一建公司（甲方）与誉辉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合同目的（甲方将承包的成都西部（医药）贸易中心（D区）10标段（D3、D4标段）的劳务事项分包给乙方），工程名称【成都西部（医药）贸易中心（D区）10标段（D3、D4标段）】、工程地址（新都区斑竹园镇）、建筑面积（总建筑面积约11万平方米）、结构类型（框剪结构）、劳务分包范围（包括本工程施工图设计、设计交底和图纸会审纪要、技术核定和设计变更所包含的所有土建实体工程和措施工程工作内容。具体施工区域为：D3-5、D4-1、D4-2、D4-3、D4-4、D4-5、D4-6、D4-7区域）、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2014年9月10日）、合同价款（本工程采用清包的方式，工程价款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所有人工费、施工用机械设备费、工具用具费、周转材料费、辅助材料费、安全文明施工防护材料及劳保用品费、施工管理费、利润及税金等一切费用，按照建筑面积计算）以及权利义务等事项，王永辉在江西一建公司代表处签字，熊富才在誉辉公司代表处签字。后誉辉公司按约进场施工。 2015年4月15日，江西一建公司向誉辉公司发出《关于暂停施工的通知》，誉辉公司于同日收到该通知，通知载明“因本工程建设单位资金不到位，现已拖欠我公司工程款金额特别巨大，经我公司研究，现通知你方从即日起本工程暂时停止施工。停工期间要求如下：1.各劳务标段人员自行安排至你方其他项目；2.各劳务标段周转材料等你方材料、物资自行归还和全部处理，避免被盗。3.各劳务标段各留1-2人保卫人员留守工地，停工期间紧守工地大门，严禁其他人员进入施工现场，避免造成安全事故。4.复工时间待定。待建设单位资金到位，我公司提前7天通知你方进场复工。” 2015年2月4日，双方对完成的工程量及金额进行了核对，共同签署了《成都西部（医药）贸易中心项目D4劳务分包截止2015年2月4日完成工程量及金额核对表》，双方一致确认完成的产值为30758272元，另该核对表中备注“本表仅作为2015年春节前完成工程量确认及进度付款依据，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 2017年5月12日，江西一建公司向誉辉公司发送《关于誉辉劳务“关于目前医贸中心工程急需处理的函告”的回函》，回函载明“根据贵司函告的相关内容，我司做以下回复……2.由于该工程暂不具备复工条件，在停工期间我司已会同建设方将现场所有临边防护进行收方计量，待复工或具备拆除条件后我司将与贵司现场确认其数量并计算其费用。贵司安排现场看护人员费用按我司现场看守人员工资标准执行……” 2018年9月30日，江西一建公司向誉辉公司发送《关于“看守人员及临边防护材料确认函回复”的回复》，该函件载明“你方关于我方所发的关于‘看守人员及临边防护材料确认函回复’的回复函件，我方已收悉，现就该函件所述内容再次回复如下：1.我方于2015年4月15日向贵司发的停工单，要求项目停工，临边防护材料暂不拆除并安排看守人员。项目停工后，我方安排有4名保卫，业主方安排有1名保卫看守现场，贵司也且只有1名看守人员看守现场，因此我方只认可贵方1名看守人员。本项目不需要贵方再行安排看守人员进行看守……我方再次要求贵方将现场内所有属于你方的临边防护材料（包括D3、D4护壁、冠梁临边防护等）全部拆除并归还租赁站，因贵方未及时归还租赁站而产生的租赁费用，我方不予认可。3.贵方在来函中所述外调500吨吊车吊装材料属无稽之谈……我方只认可30吨汽车吊一个台班计2400元的吊运费用。4.停工后贵方所属的所有钢管、扣件、顶托、工字钢数量双方均已进行收方确认，数量为钢管55064.9米，扣件45052颗，顶托320颗，工字钢224米。贵方多运出场的属于另一劳务队伍的工字钢，贵方必须如数归还，否则我方将在贵方的停工期间材料租赁费中将多运出场的工字钢材料费予以扣除。5.以上回复为我方最终意见。今后贵司再有关于看守人员及临边防护材料的相关函件，我方不再予以回复。” 双方确认江西一建公司已经支付誉辉公司劳务款31714000元（誉辉公司认可含1000000元保证金）。案涉工程截止目前仍处于停工状态，暂无复工的可能性。 审理中，誉辉公司针对停工损失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川大家鉴【2019】第12号），该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依据委托人提供有限的鉴定材料，施工分包合同、往来函件，经现场进行踏勘并调查取证后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鉴定意见一金额为1419055.94元（其中确定性意见金额为1021973.44元，推断性意见金额为109082.50元，供选择性意见金额为288000元）；2.鉴定意见二为金额1235055.94元（其中确定性意见金额为1021973.44元，推断性意见金额为109082.50元，供选择性意见金额为104000元）。具体情况说明如下：1.停工后周转材料租赁费用为1021973.44元。2.还周转材料吊装费，推断性金额为20270元。3.停工后临边防护拆除及上车人工费，推断性金额为88812.50元。4.停工后留守人员工资为选择性意见金额：誉辉公司主张288000元；江西一建公司主张104000元。5.停工后管理人员工资费用为0元……” 上述事实有誉辉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关于暂停施工的通知》、《成都西部（医药）贸易中心项目D4劳务分包截止2015年2月4日完成工程量及金额核对表》、《关于誉辉劳务“关于目前医贸中心工程急需处理的函告”的回函》、《关于“看守人员及临边防护材料确认函回复”的回复》，江西一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对账函》，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江西一建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劳务部分分包给誉辉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誉辉公司向江西一建公司除计收劳务作业费用外，还计取施工用机械设备费、工具用具费、周转材料费、辅助材料费、安全文明施工防护材料及劳保用品费、施工管理费、利润及税金等费用，故江西一建公司的分包系违法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对誉辉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 针对誉辉公司要求江西一建公司支付截止起诉之日的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江西一建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且江西一建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故不应当支付停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首先，虽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誉辉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且根据江西一建公司出具的停工函件，案涉工程因为建设单位存在资金问题，江西一建公司遂决定停工，并非誉辉公司的原因，誉辉公司是按照江西一建公司的指示停工，实际产生了停工损失；其次，虽江西一建公司辩称其超付工程款，但是否超付工程款需双方最终结算后才能确认，现双方并未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且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支付停工损失的时间。综上，誉辉公司有权主张江西一建公司支付其停工损失。 针对停工损失的金额问题，1.停工后周转材料租赁费用1021973.44元，系鉴定报告中的确定性意见，双方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还周转材料吊装费、停工后临边防护拆除及上车人工费，虽鉴定意见系推断性意见，但根据双方的函件往来，停工后确实产生了上述费用，双方均未提交能够证明该费用实际金额的证据，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该部分费用本院支持109082.5元；3.关于停工后留守人员工资，誉辉公司主张为288000元，江西一建公司主张为104000元，双方计算标准的分歧为2人按照3600元的标准计算40个月和一人按照2600元的标准计算40个月。鉴定过程中，誉辉公司提交了一名看守人员在此期间内遭遇交通事故的材料，该材料影响誉辉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工人领取工资表证据的证明力，故对该部分金额本院酌情认定2人按照每月2700元的标准计算40个月共计216000元；4.管理人员工资，虽双方合同中约定了现场管理人员，但停工期间，工地并无设置专职管理人员的必要，且誉辉公司提交的管理人员名单及工资表无法证明该管理人员系案涉工程的专职管理人员，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江西一建公司支付誉辉公司截止起诉之日的停工损失1347055.94元。双方在本案中均未主张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整体结算，双方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结算金额，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双方之前是否存在欠付或者超付工程款的问题不作处理，双方在进行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时，上述停工损失费用不应再重复计算。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四川誉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停工损失1347055.94元； 二、驳回四川誉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3200元，由四川誉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200元（此款四川誉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付，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乐 审 判 员  霍萍 人民陪审员  谭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