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81刑初249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茅佳，男，1984年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阴市,户籍所在地江阴市。2016年12月因故意损毁财物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5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林兴，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元龙，男，1982年10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阴市，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新沂市。2017年6月因公然侮辱他人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04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1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2月10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华光，江苏瀛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龙，男，1989年10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修空调，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新沂市。2017年6月因公然侮辱他人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6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巫佳祐，江苏瀛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银中，男，1982年2月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东海县，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海县。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力，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401号起诉书、澄检诉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茅佳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银中犯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11日、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茅佳、史元龙、张小龙、王银中及辩护人夏林兴、薛华光、巫佳祐、陈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并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茅佳于2016年至2018年经营江阴市金邦零用贷、江阴市万佳、佳惠等小额贷款公司放高利贷期间，先后多次向多名被害人以月息5%-10%折合年息60%-120%进行高利放贷，期间被告人茅佳为实现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纠集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及周某3、袁省军、孙振华（均另案处理），形成被告人茅佳为首，其余被告人为一般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并由被告人茅佳承担该团伙成员的月工资和奖金提成等日常开销，被告人茅佳为实现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的目的，在被害人多次报警公安机关至现场处警批评教育制止且处理处罚后仍不悔改，先后多次纠集和指使成员张小龙、史元龙等人继续采取上门张贴由电脑合成的被害人讨债单、灵堂彩照、用喇叭播放被害人欠债还钱、殴打被害人，恐吓被害人父母等滋扰方式强行讨债，采取非法拘禁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来实施逼讨非法债务、采取强行开走被害人抵押车辆抵债以此虚增债务敲诈被害人钱财等方式从中非法牟利。被告人茅佳、张小龙、史元龙、周某3、王银中、袁省军、孙振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 一、寻衅滋事 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茅佳在其经营江阴市金邦零用贷、江阴市万佳、佳惠等小额贷款公司放高利贷期间，为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先后多次指使和纠集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等人采取上门张贴由电脑合成的被害人的讨债单、灵堂彩照以及用高音喇叭播放被害人欠债还钱、殴打被害人、干某被害人单位正常生产秩序，恐吓被害人父母等滋扰方式逼讨债务，其中被告人茅佳纠集他人寻衅滋事18次、被告人史元龙参与寻衅滋事8次、被告人张小龙参与寻衅滋事行为7次，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10月18日晚，被告人茅佳指使孙振华等人将被害人时某强行带至江阴市阿波罗宾馆房间内，被告人茅佳对其采取殴打方式逼讨债务。 2.2016年11月24日晚，被告人茅佳、王银中等人为逼讨债务至江阴市徐霞客镇，被告人茅佳、王银中等人故意损毁该处门锁后强行将被害人章某存放在仓库内的一辆轿车开走后转卖抵债。 3.2017年3、4月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茅佳、张小龙等人至被害人李某1位于江阴市申港街道家中，采取踹门方式强行进入被害人家中逼讨债务。 4.2017年4月10日下午，被告人茅佳、张小龙等人为逼讨债务至江阴市青阳镇被害人徐某1家中，被告人茅佳采取强行搬走一台液晶电视机抵债的方式向被害人徐某1的父亲徐某6强行讨要债务。 5.2017年6月7日晚，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指使张小龙、史元龙驾车至江阴市的被害人黄某1住处，当晚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采取在被害人黄某1住处大门和村口路边电线杆上张贴多张黄某1的灵堂彩照，并附有“黄某1欠债还钱，黄泉路走好，全家死光光”字样及个人信息。 6.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茅佳通过微信向被害人李某2发送一条李某2本人的灵堂彩照，并附有“李某2全家死光光、黄泉路走好”字样以此向其逼讨债务。 7.2017年6月左右，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先后多次指使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等人至被害人任某位于江阴市徐霞客镇采取拉闸断电、言语恐吓正在上班的工人等方式干某该单位正常生产秩序，以此向被害人任某强行讨要债务。 8.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2、3月间，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灵堂彩照给被害人徐某2，后被告人茅佳、史元龙在被害人徐某2被刑事拘留羁押期间，仍先后多次至江阴市的徐某2父母家中，以言语恐吓方式威胁徐某2父母代为还债，并采取上门张贴徐某2的灵堂彩照方式强行向徐某2父母逼讨债务。 9.2017年10月间，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伙同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先后多次至江阴市被害人徐某3家中，采取强行进屋寻找徐某3要债和言语恐吓徐某3母子等方式逼讨债务，并给周边群众的正常生活造成影响，后徐某3母亲迫于压力代为还债。 10.2017年下半年间，被害人黄某2先后多次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车辆抵押借款高利贷，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指使被告人史元龙至被害人黄某2位于江阴市门口，采取拍上门照并微信发送被害人黄某2，威胁恐吓其再不还钱就上门找其父母还债，后在被害人黄某2无力偿还情况下，被告人茅佳指使史元龙强行将被害人黄某2抵押的一辆苏Ｂ×××××黑色奥迪Ａ6黑色轿车开走抵债，该车现已被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黄某2。 11.2018年3、4月间的晚上，被告人茅佳伙同被告人史元龙为逼讨债务先后多次至被害人黄某3位于江阴市家中要债，并采取上门和在被害人住处小区门口张贴黄某3的借款协议复印件、讨债单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强行索债，后在被害人黄某3无力偿还情况下，被告人茅佳指使史元龙强行将被害人黄某3抵押的一辆苏Ｂ×××××蓝色科鲁兹轿车开走抵债。 12.2016年下半年，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款高利贷，后被告人茅佳伙同袁省军、孙振华等人先后多次上门至被害人周某1位于江阴市华士镇，采取张贴被害人周某1的讨债单和灵堂彩照，用高音喇叭喊话等方式逼讨债务，并给周边群众的正常生活造成影响。 13.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害人谷某1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高利贷，后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通过微信发送灵堂彩照方式威胁被害人谷某1，以此强行索取债务，当年年底的晚上，被告人茅佳伙同孙振华等人为逼讨债务，至被害人谷某1位于江阴市住处，采取上门张贴讨债单和灵堂彩照的方式强行索取债务，并给周边群众的正常生活造成影响。 14.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被害人陆某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高利贷，后被告人茅佳为索要债务，采取言语威胁等方式恐吓被害人陆某。 15.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被害人徐某4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高利贷，被告人茅佳为了向其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史元龙强行开走被害人的一辆苏Ｂ×××××的银灰色大众朗逸轿车，该车现已被扣押并发还被害人徐某4，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16.2016年上半年，被害人徐某5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高利贷，被告人茅佳为了向其索要债务，强行开走被害人的一辆苏Ｂ×××××的黄色名爵轿车并转卖。 17.2017年6、7月间，被害人施某1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高利贷，被告人为了向其索要债务，伙同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多次至江阴市的被害人施某1住处张贴多张施某1的灵堂彩照。 18.2017年3月22日上午，被告人茅佳、张小龙伙同周某3在江阴市内殴打被害人金某，以此逼讨债务，后取得被害人谅解。 二、非法拘禁 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茅佳在其经营江阴市金邦零用贷、江阴市万佳、佳惠等小额贷款公司放高利贷期间，为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先后多次指使和纠集嫌疑人张小龙、史元龙等人将多名被害人强行带至公司和宾馆内看守起来，并实施言语威胁、恐吓和殴打行为，采取非法拘禁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讨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6月2日晚，被告人茅佳伙同张小龙、史元龙等人为逼讨债务至被害人赵某1处，期间被告人茅佳、张小龙、史元龙言语恐吓被害人赵某1，并于当天1时许将被害人赵某1强行带至江阴市夏港街道酒店内，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行向其逼讨债务债务，至次日8时许才放其离开。 2.2017年下半年，被害人周某2先后多次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车辆抵押借高利贷，被告人茅佳为了向其索要债务，于2017年12月间的一天17时许，伙同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在其位于江阴市内，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言语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周某2逼讨债务，至当晚21时许才放其回家。当月的另一天16时许，被告人茅佳、史元龙、张小龙在江阴市内，采用上述同样手段向被害人周某2逼讨债务，至当晚22时许才放其回家。在被害人周某2无力偿还情况下，被告人茅佳指使他人强行将被害人周某2抵押的一辆苏ＢＦ31**金色别克轿车开走并转卖抵债。 3.2018年12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茅佳为向被害人施某1逼讨债务，指使被告人史元龙强行将被害人施某1带至江阴市大厦内，期间被告人茅佳采取扇耳光方式殴打被害人施某1，后又指使被告人史元龙强行将被害人施某1带至宾馆内以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方式向其逼讨债务，至次日8时许施某1家人替其还债后才放其离开。 案发后，被告人史元龙主动打电话投案，在归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 三、敲诈勒索 2016年下半年间，被害人堵某向被告人茅佳借款人民币3万元，扣除费用实际到手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茅佳、王银中等人以被害人堵某逾期一天未按时还款为借口，强行将被害人抵押贷款的一辆苏Ｂ×××××白色宝马轿车开走，并以不还钱就不还车子威胁被害人堵某，编造拖车费、利息等费用来虚增债务，采用制造虚假给付的手段，要求被害人堵某重新签订了金额为人民币5.5万元的借条，事后被害人堵某共计被迫支付人民币7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茅佳、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茅佳纠集他人为索取债务多次恐吓、辱骂他人、多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钱财，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史元龙、张小龙伙同他人多次恐吓、辱骂他人、多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银中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钱财，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茅佳、史元龙、张小龙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茅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史元龙、张小龙、王银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史元龙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茅佳、张小龙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其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对被告人茅佳所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4-5年。对非法拘禁判处有期徒刑1年—1年6个月、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2年6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史元龙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3个月—1年9个月、非法拘禁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1年。建议对被告人张小龙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1年6个月、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1年。建议对被告人王银中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2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茅佳、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对起诉指控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实质性辩解。 辩护人夏林兴当庭提出：1.被告人茅佳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对于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中有部分已经由云亭派出所进行了处理，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在量刑时请求法庭酌情从轻处罚；3.非法拘禁没有造成被害人重大伤害；4.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数罪并罚有期徒刑4年6个月。 辩护人薛华光当庭提出：1.对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史元龙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减轻、从轻或者免除处罚。 辩护人巫佳祐当庭提出：1.对罪名没有异议，事实予以认可；2.被告人张小龙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5.系偶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表现一贯良好。综上建议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1年3个月。 辩护人陈力当庭提出：1.被告人王银中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王银中和茅佳只是普通的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起到的帮助作用很小；3.其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银中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1年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茅佳于2016年至2018年经营江阴市金邦零用贷、万佳、江阴市佳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等小额贷款公司放高利贷期间，先后多次向多名被害人以月利率5%-10%折合年利率60%-120%进行高利放贷，期间被告人茅佳为实现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纠集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及周某3、袁省军、孙振华（均另案处理），形成由被告人茅佳为首，其余被告人为一般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并由被告人茅佳承担该团伙成员的月工资和奖金提成等。被告人茅佳为实现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的目的，在被害人多次报警、公安机关至现场处警批评教育制止且处理处罚后仍不悔改，先后多次纠集和指使成员张小龙、史元龙等人继续采取上门张贴由电脑合成的被害人讨债单、灵堂彩照、用喇叭播放被害人欠债还钱、殴打被害人、干某被害人单位正常生产秩序，恐吓被害人父母等滋扰方式强行讨债，采取非法拘禁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来实施逼讨非法债务、采取强行开走被害人抵押车辆抵债、虚增债务敲诈被害人钱财等方式从中非法牟利。被告人茅佳、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及周某3、袁省军、孙振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 一、寻衅滋事 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茅佳在其经营江阴市金邦零用贷、万佳、江阴市佳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等小额贷款公司放高利贷期间，为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先后多次指使和纠集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等人采取上门张贴由电脑合成的被害人的讨债单、灵堂彩照以及用高音喇叭播放被害人欠债还钱、殴打被害人、干某被害人单位正常生产秩序，恐吓被害人父母等滋扰方式逼讨债务，其中被告人茅佳纠集他人寻衅滋事18次、被告人史元龙参与寻衅滋事8次、被告人张小龙参与寻衅滋事行为7次，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10月18日晚（7点左右），被告人茅佳指使孙振华、袁省军（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时某从江阴市食品城附近强行带至江阴市房间内，被告人茅佳对其耳朵打了几拳，当时耳朵出血。后被害人时某报警，由警察出面处理并达成了赔偿人民币一万元的协议，该款从其所欠的人民币二万元中扣除。时某在借款时被扣手续费人民币三千五百元。 2.2016年11月24日晚，被告人茅佳、王银中、孙振华、许黎彬等人为逼讨债务至江阴市徐霞客镇，被告人茅佳、王银中等人故意损毁该处门锁后强行将被害人章某存放在仓库内的一辆白色起亚越野车开走后转卖抵债，以人民币三万元卖给徐州不知名男子。被害人章某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四万元。 3.2017年3、4月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茅佳、张小龙、周某3等人至被害人李某1位于江阴市申港街道于门村钱家巷85号家中，采取踹门方式强行进入被害人家中逼讨债务，报警后，警察到现场处理。被害人李某1借款人民币三万元，借款时被扣手续费人民币三千元，已归还人民币五千元。 4.2017年4月10日下午，被告人茅佳、张小龙、周某3等人为逼讨债务至江阴市青阳镇被害人徐某1家中，被告人茅佳采取强行搬走一台液晶电视机抵债的方式向被害人徐某1的父亲徐某6强行讨要债务。被害人徐某1借款人民币一万元。当时被害人父亲报警，警察到现场，后被害人同意抵债。 5.2017年6月7日晚，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指使张小龙、史元龙驾车至江阴市的被害人黄某1住处，当晚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采取在被害人黄某1住处大门和村口路边电线杆上张贴多张黄某1的灵堂彩照，并附有“黄某1欠债还钱，黄泉路走好，全家死光光”字样及个人信息。被害人黄某1借款人民币二万元，被扣手续费人民币三千元。 6.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茅佳通过微信向被害人李某2发送一条李某2本人的灵堂彩照，并附有“李某2全家死光光、黄泉路走好”字样以此向其逼讨债务。被害人李某2借款人民币一万元，被扣手续费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后陆续还清。 7.2017年6月左右，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先后多次指使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等人至被害人任某位于江阴市徐霞客镇拉闸断电、言语恐吓正在上班的工人等方式干某该单位正常生产秩序，以此向被害人任某强行讨要债务。被害人任某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四万元，被扣手续费人民币五千元，后归还借款人民币二万六千元。 8.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2、3月间，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灵堂彩照给被害人徐某2，后被告人茅佳、史元龙在被害人徐某2被刑事拘留羁押期间，仍先后多次至江阴市的徐某2父母家中，以言语恐吓方式威胁徐某2父母代为还债，并采取上门张贴徐某2的灵堂彩照方式强行向徐某2父母逼讨债务，被害人家人报警，警察到现场处理。被害人徐某2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四万元。后归还借款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9.2017年10月间，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伙同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先后多次至江阴市被害人徐某3家中，采取强行进屋寻找徐某3要债和言语恐吓徐某3母子等方式逼讨债务，并给周边群众的正常生活造成影响，后徐某3母亲迫于压力代为还债。被害人徐某3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扣手续费人民币六千元，后共归还借款人民币四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一千元。 10.2017年下半年间，被害人黄某2先后多次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车辆抵押借款高利贷，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指使被告人史元龙至被害人黄某2位于江阴市门口，采取拍上门照并微信发送被害人黄某2，威胁恐吓其再不还钱就上门找其父母还债，后在被害人黄某2无力偿还情况下，被告人茅佳指使史元龙强行将被害人黄某2抵押的一辆苏Ｂ×××××黑色奥迪Ａ6黑色轿车开走抵债，该车现已被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黄某2。被害人黄某2借款人民币十九万零八百元，被扣手续费人民币三万元。已归还本息人民币二十万元，还有本金人民币十万元未归还，非法获利人民币三万九千二百元。 11.2018年3、4月间的晚上，被告人茅佳伙同被告人史元龙为逼讨债务先后多次至江阴市被害人黄某3家中要债，并采取上门和在被害人住处小区门口张贴黄某3的借款协议复印件、讨债单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强行索债，后在被害人黄某3无力偿还情况下，被告人茅佳指使史元龙强行将被害人黄某3抵押的一辆苏Ｂ×××××蓝色科鲁兹轿车开走抵债。在本案审理期间，该车公安机关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黄某3。被害人黄某3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四万元，被扣手续费人民币四千元，已归还人民币二万元。 12.2016年下半年，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高利贷，后被告人茅佳伙同袁省军、孙振华等人先后多次上门至被害人周某1位于江阴市华士镇住处，采取张贴被害人周某1的讨债单和灵堂彩照，用高音喇叭喊话等方式逼讨债务，并给周边群众的正常生活造成影响。被害人周某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二万元，扣手续费人民币三千元。 13.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害人谷某1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高利贷，后被告人茅佳为逼讨债务通过微信发送灵堂彩照方式威胁被害人谷某1，以此强行索取债务，当年年底的晚上，被告人茅佳伙同孙振华等人为逼讨债务，至被害人谷某1位于江阴市住处，采取上门张贴讨债单和灵堂彩照的方式强行索取债务，并给周边群众的正常生活造成影响。被害人谷某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四万元，扣手续费人民币五千元，已归还人民币二万元。 14.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被害人陆某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高利贷，后被告人茅佳为索要债务，采取言语威胁等方式恐吓被害人。 15.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被害人徐某4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高利贷，被告人茅佳为了向其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史元龙强行开走被害人的一辆苏Ｂ×××××的银灰色大众朗逸轿车，该车现已被扣押并发还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16.2016年上半年，被害人徐某5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高利贷，被告人茅佳为了向其索要债务，强行开走被害人的一辆苏Ｂ×××××的黄色名爵轿车并转卖。被害人徐某5二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七万元，扣手续费人民币五千元。已陆续归还人民币四万元并把苏Ｂ×××××轿车以人民币二万元转押给外地人。 17.2017年6、7月间，被害人施某1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归公司借高利贷，被告人为了向其索要债务，伙同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多次至江阴市的被害人施某1住处张贴多张施某1的灵堂彩照。被害人施某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二万元，后被害人亲属代为归还人民币二万元。 18.2017年3月22日上午，被告人茅佳、张小龙伙同周某3在江阴市内殴打被害人金某，以此逼讨债务，后取得被害人谅解。 综上，被告人茅佳非法获利人民币402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茅佳在其经营江阴市金邦零用贷、万佳、江阴市佳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等小额贷款公司放高利贷期间，陆续投入用于放高利贷的本金为人民币三十余万元。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的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7500元、6500元、21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接处警信息，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借条、转账记录、还款记录，交易记录、谅解书，刑事判决书、被害人时某、章某、李某1、徐某1、黄某1、李某2、任某、徐某2、徐某3、黄某2、黄某3、周某1、谷某1、陆某、徐某4、徐某5、金某的陈述，证人朱某1、谷某2、高某、曹某、徐某6、陈某、朱某2、赵某2、夏某1、周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检查笔录，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足以认定。 二、非法拘禁 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茅佳在其经营江阴市金邦零用贷、江阴市万佳、佳惠等小额贷款公司放高利贷期间，为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先后多次指使和纠集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等人将多名被害人强行带至公司和宾馆内看守起来，并实施言语威胁、恐吓和殴打行为，采取非法拘禁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讨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6月2日晚，被告人茅佳伙同张小龙、史元龙等人为逼讨债务至被害人赵某1处，期间被告人茅佳、张小龙、史元龙言语恐吓被害人赵某1，并于当天1时许将被害人赵某1强行带至江阴市夏港街道酒店内，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行向其逼讨债务，至次日8时许才放其离开。借款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后归还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2.2017年下半年，被害人周某2先后多次向被告人茅佳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车辆抵押借高利贷，被告人茅佳为了向其索要债务，于2017年12月间的一天17时许，伙同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在其位于江阴市内，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言语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周某2逼讨债务，至当晚21时许才放其回家。当月的另一天16时许，被告人茅佳、史元龙、张小龙在江阴市内，采用上述同样手段向被害人周某2逼讨债务，至当晚22时许才放其回家。在被害人周某2无力偿还情况下，被告人茅佳指使他人强行将被害人周某2抵押的一辆苏Ｂ别克轿车开走并转卖抵债，以人民币三万元转押给外地陌生人。被害人周某2先后借款人民币二十二万元，陆续归还人民币二十四万，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 3.2018年12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茅佳为向被害人施某1逼讨债务，指使被告人史元龙强行将被害人施某1带至江阴市公司内，期间被告人茅佳采取扇耳光方式殴打被害人施某1，后又指使被告人史元龙强行将被害人施某1带至宾馆内以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方式向其逼讨债务，至次日8时许施某1家人替其还债后才放其离开。施某1借款人民币二万元，归还人民币二万元。 综上，被告人茅佳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史元龙主动打电话投案，在归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交易记录、借款材料等书证，被害人赵某1、周某2、施某1的陈述笔录，证人施某2、夏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检查笔录，人口信息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足以认定。 三、敲诈勒索 2016年下半年间，被害人堵某向被告人茅佳借款人民币3万元，扣除费用实际到手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茅佳、王银中等人以被害人堵某逾期一天未还款为借口，强行将被害人抵押贷款的一辆苏Ｂ×××××白色宝马轿车开走，并以不还钱就不还车子威胁被害人堵某，编造拖车费、利息等费用来虚增债务，采用制造虚假给付的手段，要求被害人堵某重新签订了金额为人民币5.5万元的借条，事后被害人堵某共计被迫支付人民币7万余元。被告人茅佳非法获利人民币4.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交易记录、借款材料等书证，被害人堵某的陈述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口信息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茅佳、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茅佳纠集他人为索取债务多次恐吓、辱骂他人；多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钱财，其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均系共同犯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史元龙、张小龙伙同他人多次恐吓、辱骂他人；多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均系共同犯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银中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钱财，其行为确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茅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当庭对被告人茅佳所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4-5年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史元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银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茅佳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银中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夏林兴当庭提出的“对被告人茅佳数罪并罚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量刑”，辩护人巫佳祐当庭提出的“对被告人张小龙数罪并罚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量刑”的辩护意见，明显不当，均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理由和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均予以采纳。辩护人薛华光、陈力当庭提出的辩护理由和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均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茅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6年5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史元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 三、被告人张小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 四、被告人王银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对被告人茅佳用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活动的资产及其收益人民币390200元及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张小龙、史元龙、王银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元、6500元、2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茅佳、王银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0元，发还被害人堵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张**星 审 判 员  顾亚平 人民陪审员  刘圣凤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蒋丽燕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