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3085号原告：徐梦月，女，195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告：汪梦鹃，女，195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某，住同汪梦鹃。原告：徐梦华，女，195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立，上海市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樊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欢成，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与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以下简称中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梦月、原告汪梦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某、原告徐梦华及原告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立、被告中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捷和孙欢成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当事人合意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山医院按照30%的比例赔偿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医疗费19,520.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按照每日20元计算20日)、死亡赔偿金340,170元(按照2018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计算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0元(按照2018年度上海市人均GDP135,000元计算2倍)、丧葬费39,022.50元、交通费640元(按照每人每日16元计算2人20日)、律师代理费35,000元，合计211,425.80元。事实和理由：患者徐某某系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的母亲，徐某某的父母和配偶均已过世。徐某某因患XXX疾病于2016年8月18日进入中山医院急诊科观察，后于同月22日转入周转病房治疗，实际由佘君医生负责。后因中山医院罔顾徐某某的病情发展，坚持错误治疗方法，导致徐某某于2016年9月8日死亡。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认为，徐某某在中山医院治疗期间出现胸腔积液并发症，但中山医院拒绝给徐某某进行胸液穿刺引流，放任徐某某因呼吸窒息死亡，故诉至本院，要求中山医院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中山医院辩称，不同意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的诉讼请求。本案经上海市两级医学会鉴定认为不属于对患者徐某某人身的医疗损害，故中山医院无须承担责任。对于上海市医学会认为中山医院的不足与徐某某死亡并无因果关系，不应引为赔偿依据。至于具体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金额过高，其余项目则不持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汪某某系徐某某的配偶，与徐某某育有三女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汪某某于1968年7月14日报死亡。夏某某系徐某某的母亲，于1979年6月6日报死亡，户籍信息登记为丧偶。2.徐某某因咳嗽胸闷3月加重10天，于2015年5月13日入住上海市肺科医院，诊断：左侧胸腔积液性质待查、肺部感染，有高血压病史。入院后予胸腔闭式引流、抗感染、止咳、化痰对症支持等治疗，症状较前好转，于2015年5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左肺阴影：MT(肿瘤)可能、肺部感染。徐某某因反复胸水10月，于2015年7月3日入住上海市胸科医院(以下简称胸科医院)。胸水病理及酶标检查结论：符合腺癌、肺源性。同月7日出院，诊断左XXX疾病。此后在胸科医院门诊随访，口服易瑞沙抗肿瘤靶向治疗。2016年8月18日，徐某某因气急4天，伴胸闷、大汗入住中山医院(内科急诊)。体格检查：神清、气促；血压148/80mmHg；心率93bpm；SP02(氧饱和度)79%(参考范围：95-99%)；两肺呼吸音粗等。诊断气急待查、肺MT。CT(胸部平扫)放射学诊断：两侧大量胸水伴两肺不张，两肺多发渗出，左肺上叶肿块；心包稍增厚，冠脉钙化；少量腹水。8月19日10：59病史记录，目前鼻导管吸氧，诉气急胸闷有所好转。予以化痰治疗，建议行胸腔穿刺引流术缓解症状，家属表示不考虑胸穿。11：47(呼吸科会诊记录)，昨入院时不吸氧SP0279%；白蛋白28g/L(参考范围35-55g/L)。血浆PH值7.42(参考范围7.35-7.45)；血二氧化碳分压53.30mmHg(参考范围35-45mmHg)；血氧分压101.0mmHg(参考范围：80-100mmHg)；血氧饱和度98.3%(吸氧中)。诊断左肺腺癌、呼吸衰竭、低蛋白血症。治疗方案：吸氧维持SP02≧90%，纠正低蛋白血症、利尿、随访胸水彩超、必要时胸腔穿刺引流；随访D-二聚体，必要时CTPA除外肺栓塞。8月22日徐某某转入该院呼吸内科病区，予吸氧、心电监护、抗感染、平喘、利尿脱水、营养支持等。8月25日10：39记录，今上午感气急、咳嗽、头晕，复查ECG示窦性心律，频发房早，短阵房速，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QRS电轴右偏。8月29日10：57化验氨基末端利钠肽前体：3467.0pg/ml(参考范围0-300pg/ml)；血红蛋白81g/L(参考范围115-150g/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78.9%(参考范围：40-75%)；总蛋白55g/L(参考范围65-85g/L)；白蛋白31g/L；高敏C反应蛋白42.4mg/L(参考范围0.0-3.0mg/L)。8月31日16：24床旁超声示心包腔内少量积液，有大量胸水、有心包积液、血白蛋白低、进食少，和家属沟通后决定输白蛋白支持治疗。9月2日4：59记录，昨应用白蛋白后尿量减少，予以利尿并观察。10：54记录，目前胸闷与XXX疾病胸腔积液及心功能不全有关，嘱麝香救心丸含化，利尿治疗可减轻心负荷。9月3日急查电解质示钠142mmo1/L(参考范围137-147mmol/L)；钾3.5mmo/L(参考范围3.5-5.3mmo1/L)；氯96mmol/L(参考范围99-110mmol/L)；二氧化碳＞40mmol/L(参考范围23-29mmol/L)。继续给予氯化钾口服。9月7日16：08徐某某病情危重，精神萎靡，反复出现胸闷、憋气加重，大流量吸氧下仍时有血氧饱和度降至90%以下，进食少。病情危重，随时可能病情恶化，以加强支持治疗为主，胸腔穿刺风险极大，但家属强烈要求胸腔穿刺置管引流，预约明日介入B超下胸腔穿刺。9月8日22：01抢救记录，家属于7：45左右给徐某某喂食后其突然出现憋喘，血氧饱和度降至80%左右。予徐某某坐位，观察口内无食物残渣，给予加大氧流量并更换面罩吸氧，血氧饱和度持续不升，予多巴胺、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并两路加压吸氧，尼可刹米、碳酸氢钠。后续抢救予肾上腺素、异丙肾上腺素、阿托品、呼二联、心三联、胸外按压等治疗。21：56心电图呈一直线，宣告徐某某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原发性支气管XXX疾病(左XXX疾病伴恶性胸腔积液)、心功能不全，Ⅱ型呼吸衰竭、呼吸心跳骤停。徐某某于中山医院上述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合计19,520.23元(已扣除分币误差-0.04元，含遵医嘱外购药品费485元)，其中急诊医疗费由医疗保险基金附加支付2,368.72元，住院医疗费由医疗保险基金统筹支付13,016.57元，实际支出4,134.94元。3.2018年6月28日，上海市黄浦区医学会(以下简称黄浦医学会)经本院委托对患者徐某某与医方中山医院的医疗损害进行了鉴定，并于同日出具鉴定意见分析认为：(1)患者入住中山医院已属终末期癌症状态，胸腔积液的引流可以暂时改善患者的呼吸困难，但不能改变疾病的进程，患者死亡系癌症终末期的自然病程，医方在诊疗原则上符合医疗常规。但是在减轻患者病痛和考虑家属意愿上尚可改进。(2)医方针对患者有心功能不全，低蛋白血症的病情，给予白蛋白、利尿等处理，并无不妥。(3)医方在与家属沟通方面存在不足，病程记录不够完善，但患者的死亡是疾病发展的转归所致。黄浦医学会据此认定：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为此向黄浦医学会支付鉴定费3,500元。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不服黄浦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向本院申请再次鉴定。2019年8月8日，上海市医学会经本院委托对患者徐某某与医方中山医院的医疗损害进行了鉴定。同月15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鉴定意见分析认为：(1)患者高龄，入院时为XXX疾病终末期，恶性胸腔积液，低蛋白血症、恶液质，且有高血压、冠心病史多年，病情危重，有胸腔穿刺相对禁忌，且胸腔穿刺引流无法改变其病程转归，并有可能导致低蛋白血症加重、血电解质紊乱等严重并发症。(2)患者存在低白蛋白血症、多浆膜腔积液，有应用人血白蛋白和利尿剂的指证。但医方在诊疗活动中与患方有效沟通不够，病历书写不够严谨。上海市医学会据此认定：(1)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中山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与患方有效沟通不够、病历书写不够严谨的不足，但与患者徐某某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为此向上海市医学会支付鉴定费3,500元。4.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为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于2017年7月19日向上海市海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庭审前，因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认为两级医学会仍有少于半数的鉴定专家依据病历事实，表决认为本案应构成医疗损害，并在鉴定会上当场指出中山医院医生在有指征和医嘱应抽取胸水的情形下却因疏忽仍未予执行的过错，故向本院申请向上海市医学会调取鉴定录音及专家名单、签名并要求鉴定人出庭。因上海市自2020年1月24日就新冠肺炎疫情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相关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至2020年5月9日调整为三级响应，其间已构成不可抗力的中止事由。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至上海市医学会查阅了五位专家的重新鉴定合议意见，其中四位专家认为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但中山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沟通告知及文字记录的不足；另一位专家仅认为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鉴于上海市医学会关于本案不构成医疗损害的鉴定意见系专家一致达成，且两级医学会已就鉴定意见作出明确的分析说明，故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的上述申请事项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医疗机构在对患者实施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其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方须承担医疗损害侵权赔偿责任。鉴于医疗技术的复杂性、医疗活动的专业性，医疗纠纷中医疗机构有无过错需借助专业、权威的机构进行鉴定。本案业经本院委托两级医学会鉴定，均确定中山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对徐某某不构成医疗损害，虽有一定不足但与徐某某的死亡后果并无因果关系；该结论已充分考虑到医疗过程中的具体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虽仍持有异议，但所主张理由仅是个人见解，并无科学、客观、中立的证据加以证明；由此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难以支持。鉴定费7,000元，因属诉讼费用范畴，依法由本院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1.40元，减半收取计2,235.70元(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已预交)，由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共同负担；鉴定费7,000元(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已预交)，由徐梦月、汪梦鹃、徐梦华共同负担3,500元，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负担3,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 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妙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