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26民初436号原告：运城市龙泰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圣惠南路**。法定代表人：荆斌，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乌丹镇清泉路南段路西行政办公区**楼法定代表人：王亚，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元，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省道304线海拉苏至乌丹段公路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乌丹镇清泉路南段路西行政办公区**楼法定代表人：于学明，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元，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新，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运城市龙泰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与被告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省道304线海拉苏至乌丹段公路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304线建管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告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元、被告304线建管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公路工程施工款1204000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施工款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17日，原告与被告304线建管办、案外人翁牛特旗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了《工程采购合同》（合同标号WZC-HT2014-233），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省道304线海拉苏至乌丹段公路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交通安全设施工程，内容为：波型钢板护栏、公路标线、轮廓标、钢筋混凝土护栏柱、里程碑、百米桩、公路界桩、标志牌等工程；资金来源政府投资；合同价款1704000元，本合同为固定总价，施工出现材料差价、工程量清单误差均不予调整。2015年6月4日，被告304线建管办下发了省304建办发（2015）12号关于对省道304线海拉苏至乌丹段公路工程交工验收已通过的通知文件。《工程采购合同》第17.3.3条约定，2014年工程竣工验收，经审计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0%；工程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一年后付工程款的30%；待缺陷责任期满后付工程价款的20%。但被告304线建管办至今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尚欠工程款1204000元。因该工程的全部资金来源于政府，因此，工程的给付责任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被告交通局辩称，一、原告主张公路工程施工款将交通局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主张公路工程施工款所依据的案涉《工程采购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原告与省道304线建管办，交通局并非案涉《工程采购合同》的签订主体，与原告之间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法不负有合同约定的施工价款给付义务，故将交通局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诉称“因该工程的全部资金来源于政府，因此，该工程价款的给付责任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公路工程资金的来源与确定施工价款的支付主体无关，原告以资金来源于政府要求交通局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二、交通局作为道路交通主管部门，对公路工程建设施工依法负有组织竣工验收之职责。但案涉公路工程尚不符合竣工验收条件，至今未竣工验收。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交通局的起诉。被告304线建管办辩称，一、原告施工的公路工程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要求304线建管办支付案涉工程施工款依法不能成立。304线建管办与原告签订的案涉《工程采购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7.3.3条约定“(1)2014年工程竣工验收，经审计部门决算审计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2)工程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一年后付工程价款的30%(不计利息)。(3)待缺陷责任期满后付工程价款的20%(不计利息)”。第18.2条约定“承包人负责整理和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竣工验收资料的费用支付方式：承包人承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答辩人向原告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原告整理提交案涉公路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并完成竣工验收且已审计决算完毕。案涉公路工程虽然已经交工验收，但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告未整理提交竣工验收材料，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亦未进行审计决算。因此，案涉公路工程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二、案涉公路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原告要求304线建管办支付包括质量保证金在内的全部工程价款1204000元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案涉《工程采购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7.4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工程合同价格的5%”，第19.7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限5年”“质量保修书是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组成内容。承包人在递交合同条款第18.2款约定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同时，将质量保修书一并报送监理人”。根据以上合同约定，答辩人应该留取工程合同价格5%的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修期满后再向原告支付。案涉公路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原告未依约提交质量保修书，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限尚未届满。原告不顾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主张全部工程施工价款的诉讼请求违反合同约定，依法不应得到支持。304线建管办不存在违约行为，另外案涉合同并未对逾期付款应付利息损失作出约定。故原告要求304线建管办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原告龙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各一份，证明省道304线海拉苏至乌丹段第一标段（K475+000-K502+000）是由翁牛特旗人民政府通过招标的方式进行采购的，采购价款为1704000元。招标文件约定，承包人依合同应得到的款项发包人未付的，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我方认为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利息。2014年8月12日翁牛特旗政府采购中心向原告下发了中标通知书。二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招标文件中的17.3.3条是招标文件中合同条款，是一种空白的文本，是招标过程中的过程性材料，并非双方签订的最终合同，应该以双方最终签订的工程采购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准。且原告引用的17.3.3（2）项中约定应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前提是违反了专用合同条款17.2.1（2）目、通用合同条款17.3.3（2）目、17.3.5（2）目，以上条款项目均指的是前述的预付款，与本案无关，原告以此作为依据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能成立。另外，案涉工程尚不满足付款条件，故不存在二被告逾期付款的情况。同时，案涉工程的中标价款1704000元仅是合同约定的施工价款，而非最终的实际应付价款，实际应付价款应以审计结果为准。2、翁牛特旗政府采购中心《工程采购合同》一份（21页），证明根据中标通知，原告与被告304线建管办在2014年8月17日签订该合同，合同约定：(1)由原告承建省道304线海拉苏至乌丹段公路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交通安全设施工程，内容为：波型钢板护栏、公路标线、轮廓线、钢筋混凝土护栏柱、里程碑、百米桩、公路界碑、标志标牌等工程；(2)工程价款为1704000元，本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施工过程中出现的材料价款价格差、工程量清单误差均不予调整；(3)专用条款1.1.4.5条约定缺陷责任期限为2年，质保金为合同价的5%；(4)附件一《合同协议书》第6条约定，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因合同约定了进度款，而发包方未按约定给付进度款，故应承担违约责任。二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施工内容、施工范围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施工价款金额及进度款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工程采购合同的发包人为304线建管办，原告要求交通局承担责任主体不适格。该份合同第17.3.3条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经审计部门决算审计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合同中对工程价款需要审计有明确约定。原告主张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价款为1704000元，因此无需审计，这一主张不能成立。固定总价合同并非合同价款绝对固定不变，需要进行审计确定最终的工程决算价格。合同第17.3.3条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付款条件、付款比例，案涉工程目前尚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主张案涉工程价款没有依据。3、304线建管办(省304建办发[2015]12号)文件一份，证明该工程于2015年6月4日交工验收。二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交工验收是对各参建单位工作进行的初步评价，竣工验收是对项目进行的综合评价。案涉工程虽已交工验收，但未进行竣工验收，尚不满足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付款条件。4、赤峰市交通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局（赤交质监发[2015]30号）文件一份，证明该工程于2014年10月份完工，在2015年6月4日对案涉工程质量完成了检测，符合交工验收条件。且原告已经于2015年6月4日前向被告提交了竣工验收所需要的材料。二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方提交的公路工程质量检测意见是对案涉公路工程的交工验收检测材料，而非竣工验收材料，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方提供了竣工验收材料。同时，赤峰市交通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局出具的质量检测意见第5条载明“交通安全设施标志板净空，波形梁、钢护栏、立柱埋入合格率均较低”，证明原告方实施的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该组文件中后附的材料均为交工验收材料，二被告从未收到过竣工验收材料。被告交通局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各一份，证明交通局和304线建管办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交通局作为道路交通主管行政机关对公路工程依法负有组织竣工验收之职责，304线建管办作为案涉公路工程的发包人，工程采购合同的签订主体，依法应依据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交通局不是合同签订的主体，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不负有价款支付义务。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304线建管办的资金来源是自收自支，但本案工程价款来源为政府投资。304线建管办的开办资金为4000元，对于其给付工程价款的能力我方有理由怀疑，且304线建管办的举办单位是交通局，故应由交通局与建管办共同对原告的工程价款承担给付责任。被告304线建管办质证认为，无异议。被告304线建管办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工程采购合同》、证明各一份，《工程采购合同》17.3.3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并经审计部门决算审计，且明确注明不计利息，第18.2条约定由承包人即原告负责整理竣工验收资料，第17.4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工程价款的5%，第19.7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为5年。同时结合交通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案涉工程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至今未竣工验收，故案涉工程价款尚不具备给付条件，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另外合同约定了质量保证金，原告方主张剩余全部工程价款没有依据。原告质证认为，对《工程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7.3.3（1）条约定，2014年工程竣工验收后，经审计部门审计决算后支付合同价款的50%，2014年是否进行过验收和审计尚未可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无差额调整，更无签证变更，所以不存在价款变更的问题，只需要按合同约定价款付款。合同专用条款第1.1.4.5条约定，缺陷责任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为5年，责任期与质保期不一致，应按有利于施工人的原则确定。质保期即将届满，应当全额付款。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明上加盖的是交通局公章，由于学明签名，而于学明是304线建管办的负责人，其不是交通局的工作人员，于学明在交通局出具的证明上签名，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交通局质证认为，无异议。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的答辩以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交通局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因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304线建管办应给付尾欠工程款1204000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因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本院部分予以采信。被告交通局提供的证据内容客观事实，能够证明其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被告304线建管办提交的《工程采购合同》是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书，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其主张“案涉工程不具备付款条件”，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主张“合同约定了质量保证金，原告方主张剩余全部工程价款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304线建管办提交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2日，原告中标了S304线海拉苏至乌丹段第一标段（K475＋000-K502＋000）公路工程管理办公室交通安全设施工程，中标价1704000元。2014年8月17日，被告304线建管办（发包人）与原告龙泰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工程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省道304线海拉苏至乌丹段公路工程管理办公室交通安全设施工程。工程内容：波形钢板护栏、公路标线、轮廓线、钢筋混凝土护栏柱、里程碑、百米桩、公路界碑、标志标牌等工程。资金来源：政府投资。开工日期：合同签订后。竣工日期：2014年9月25日前完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标准。合同价款1704000元。本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施工过程中出现的材料价款价格差、工程量清单误差均不予调整。缺陷责任期2年。工程款的支付时间：(1)2014年工程竣工验收，经审计部门决算审计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2)工程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一年后付工程价款的30%(不计利息)；(3)待缺陷责任期满后付工程价款的20%(不计利息)。质量保证金：工程合同价格的5%。工程质量保修期限5年。承包人负责整理和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施工，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完工。2015年6月4日，案涉工程交工验收。缺陷责任期自交工验收之日起开始计算。被告304线建管办迄今给付原告工程款500000元。另查明，原告已向被告递交了竣工验收资料。案涉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审计部门也未对案涉工程款进行决算审计。工程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之日起开始计算。再查明，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6月4日交付使用。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交通局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交通局和304线建管办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交通局作为道路交通主管行政机关只对公路工程依法负有组织竣工验收的职责，而304线建管办是案涉公路工程的发包人，亦是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主体，被告交通局与原告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即交通局不具有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交通局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304线建管办是否应给付原告工程款以及利息应从何时起算的问题。原告与被告304线建管办签订的《工程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完毕，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304线建管办应按合同约定及时给付原告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304线建管办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之日”。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虽未进行竣工验收，但被告304线建管办已于2015年6月4日擅自使用案涉工程，故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应为2015年6月4日。审计部门虽未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决算审计，但审计部门是否进行决算审计不是原告能够左右的事项，原告对此并无过错。根据《工程采购合同》对质量保证金以及工程价款给付时间的约定，被告304线建管办应于2015年6月4日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50%，即852000元（1704000元×50%），扣除被告304线建管办已经支付的500000元，尚欠352000元，因案涉工程尚未过质量保修期，故被告304线建管办应扣留质量保证金85200元（1704000元×5%），还剩266800元；被告304线建管办应自2016年6月4日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30%（不计利息），即511200元（1704000元×30%）；被告304线建管办应自2017年6月4日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20%（不计利息），即340800元（1704000元×20%）。因被告304现建管办在合同约定的上述期间内未给付原告工程款，故被告304线建管办应自2015年6月5日起以本金266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本金2668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本息付清之日止；被告304线建管办应自2016年6月5日起以本金511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本金5112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本息付清之日止；被告304线建管办应自2017年6月5日起以本金340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本金3408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本息付清之日止。所以原告要求被告304建管办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案涉工程经交工验收已于2015年6月4日投入使用，被告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未进行竣工验收为由拒不给付原告工程款的辩解与法相悖，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304线建管办主张案涉工程款经审计部门审计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本案未经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未约定结算必须由政府审计部门审计，且提交审计是发包人的义务，被告304线建管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政府部门提交审计，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被告304线建管办以案涉工程款未经审计部门审计为由拒不给付原告工程款的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省道304线海拉苏至乌丹段公路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运城市龙泰路桥有限公司工程款11188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266800元的利息自2015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本息付清之日止；本金511200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本息付清之日止；本金340800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61元，减半收取9530.5元，由原告负担1000元，由被告省道304线海拉苏至乌丹段公路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负担853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丛宝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荀孟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