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6民初411号 原告：孟祥东，男，户籍地乐陵市。 被告：平原县成和顺鑫购物超市。经营场所:平原县。 经营者：任某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平原县成和顺鑫购物超市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坤，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孟祥东与被告平原县成和顺鑫购物超市(以下简称成和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2020年4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祥东，被告成和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坤、刘绍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祥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合同，被告退还货款7600元；2.判决被告按照货款十倍赔偿76000元。以上共计83600元；3.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孟祥东于2019年10月10号在被告处购买了礼盒装干海参，品名：“珍品堂海参”，30只／盒装，单价1640元，购买2盒；20只／盒装，单价1080元，购买4盒；共计购买6盒，支付金额7600元，包装盒内外均无食品标签、信息。后经过朋友提示，并查阅相关法律、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规定，涉案食品系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食品是典型的三无食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其次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GB7718-2011第3.8条：“应使用规范的汉字(商标除外)。具有装饰作用的各种艺术字，应书写正确，易于辨认。”第4.1.1条：“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第4.1.6.3条：“进口预包装食品应标示原产国国名或地区区名(如香港、澳门、台湾),以及在中国依法登记注册的代理商、进口商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可不标示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产品行业标准干海参》（刺参）SC/3206-2009，第5.2.1条：“每批产品必须进行出厂检验。出厂检验由生产单位质量检验部门执行，检验项目为感官、水分、盐分、水发后干重、含砂量、净含量检验合格签发检验合格证，产品凭检验合格证入库或出厂。”第6.1条：“销售包装的标签必须符合GB7718的规定，主要包括：产品名称、海参品种、级别、原料产地、规格、产品标准代号、净含量、生产者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生产日期、保质期、食用方法。”具体到本案，涉案食品中既无《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必须具有的中文标识，也没有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第4.1.1条、第4.1.6.3条所要求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所必需载明的有关食品信息的相关内容，而生产日期、保质期、成分、配料表、储存条件等标示关乎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如不按照规定标示，将置消费者误食过期食品变质食品的的危险之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故涉案食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所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同时也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这一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强制性要求，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孟祥东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贵院有管辖权，请求依法判决。 成和超市开庭时辩称如下：1.原告在民事起诉书中，称购买的商品用于馈赠；后经朋友提示，查阅相关法律等内容。完全是自编谎言。该买卖海参行为，发生于2019年10月10日，至2020年2月15日起诉，期间达4个月。在这期间，原告孟祥东、刘某某两次购货，每次购货两人同时到超市，购货后没有将海参送人，也没有自用，也没有退货，更没有向职能部门投诉解决，而是直接起诉索要10倍价款谋取利益。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原告在取货时，提前做好准备，一个人与营业员交涉，另一个人偷偷用手机录制，明知按其要求将选购的罐装海参分装到另外的礼品盒内，没有了标签，仍然录像取证，知“假”买“假”。原告曾多次向法院提起类似的民事诉讼，主张的事实理由就是所购产品标签问题，提交的证据形式与本案基本一致。有理由认为，原告大额购买海参是出于通过诉讼手段，为自身牟利，以获得巨额赔偿，获取巨大经济利益为目的。原告不是以生活消费为目的，不具有消费者身份，原告的此种行为不仅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普通消费者的立法本意不符，更重要的是，这种以诉讼为手段、以法院为工具的行为，不仅造成司法资源的巨大浪费，也极大影响法院司法权威。2.原告仅仅叙述海参产品的标签问题，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的情形。3.被告对其出售的海参，有相应的发货单及检测报告，来源合法，且产品质量合格，在客观事实上，也没有造成原告的身体损害和影响原告的身体健康。4.即便是被告销售的海参标签存在瑕疵，因没有证据证明海参产品使原告受到损害，因此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十倍价款赔偿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告在对商品产生质疑或明知商品存在“问题”后仍继续购买的行为，明显超过了普通消费者所具有的理性，与常理不符；原告购买涉案商品并非基于答辩人故意告知其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而做出的错误意思表示，反而是在其寻求或明知其所谓的商家存在“欺诈行为”的情况下，购买商品以获取高额赔偿，原告的购买行为并非用于生活消费，具有明显的牟利目的，其主张退还货款并要求10倍赔偿，法律依据不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孟祥东提交如下证据：1.发票一张,证明买卖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金额等信息；2.付款刷卡小票一张,证明买卖方、金额、付款时间；3.产品照片，证明涉案食品包装盒内外均没有标签；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证明涉案食品违反GB7718-2011第4.1.1条一般要求、第4.1.6.3条的规定；5.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产行业标准干海参（刺身）SC/T3206-2009，证明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行业标准的不安全食品；6.手机拍摄录像一段并附购物录像光盘一张，证明涉案产品在原告购买时没有粘贴任何标签信息；7.参考案例，证明预包装食品无标签，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法》、《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法院判决“退一赔十”。成和超市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可证据2小票上的信息和金额，证据1发票是原告自己拿着小票到财务处开具的，上面的信息包括单价与实际小票单价不一致，但是总额一致。对证据3产品照片，是原告选购罐装海参后又要求分装到红色礼品盒中的照片，这不是原告当时选购的产品，而是分装后的产品照片，与实际购买的商品包装不一致，原罐装海参上粘贴有合格的标签。对证据4条款内容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因为原告选货分装是事实，如同证据3的事实。证据5的内容条款无异议，原告证明被告没有检验是不正确的，待被告后面提交产品检验报告予以证明产品是合格的，符合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标准。通过原告提交的录像和当庭对原告的询问，被告认为证据6光盘不是原告自己录制的，也不是自己当时去购买商品的，实际上当时去了两人，即原告和刘某某，一个与营业员交谈，一个用手机录制。这个主张的理由可以从录像画面抖动、拍摄角度能够看出是偷录、悄悄录制的，不是正常情况下拍摄的角度。更重要的是，录像的时间发生在15时30分，原告刚才回答拍摄的是购货的全过程，这并非是事实。原告仅仅拍摄录制了取货的过程，没有录制和提交选货、选购海参的过程。这个事实在视频1分19秒（当庭播放此时间段视频）可以听出和看出，营业员问“你是来拿海参的？”，原告回答“拿海参来了吗？”，从回答内容中明显看出，原告仅仅是录制的取货过程，而实际选购罐装海参的过程原告没有提交，也不敢提交。由此证实，原告实际上选购的是罐装海参，又按原告的要求又分装到红色礼品盒内。（被告在第二次开庭质证时又补充）在一般购货时，有选货、取货的程序，不知道为什么原告在该案中提交的视频证据仅仅是取货的过程，而没有录制选货的过程，不知道原告这么做有何目的。对证据7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案例中的事实与本案不一致，不应当采用。原告发表辩驳意见如下：对证据六，被告答辩原告是要求将罐装海参分装到红色礼品盒中，是虚构的。事实上原告购买的是包装完整的礼品盒海参，并未要求被告分装，被告也未提供相对应的证据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分装。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和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如下证据：1.超市出售的珍品堂礼盒海参照片2张和罐装海参照片1张。证明：成和公司出售的上述两种海参在包装上均有规范的标签；2.原告购买海参的红色礼品空盒照片2张。证明：原告选购罐装海参后，为了送礼好看，又要求将罐装海参分装到红色礼品盒内；3.被告超市的供应商平原县珍品堂海参专卖店营业执照及超市与供应商签订的供货合同。证明被告超市进货具有合法的渠道；4.发货单1张及检验报告2页，共3张。证明：孟祥东选购的罐装海参有合法的来源；5.原告选购涉案的罐装海参、分装后，腾空的装海参的罐照片1张。证明：该海参罐贴有规范的标签，生产日期与进货单、检验报告时间相一致，海参原来的罐装标识合格、有合法的进货渠道；6.原告孟祥东2019年7月25日，在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起诉书及该案民事调解书各一份（复印件）。证明孟祥东不是消费者，而是知“假”买“假”，以诉讼为手段获利；7.人民法院的判例3份和最高院办公厅2017第181号答复意见，证明对原告这种“知假买假”的行为，以获利为目的，违背诚信原则，不应予以支持；8.证人王某在成和超市购买海参的小票及发票，证明购买海参的这种做法，由罐装分装到礼品盒内，现实生活中存在，王某确实购买过；9.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应原告要求，参与分装罐装海参的事实。张某某仅是供应商其中的一个营业员，她自己去了两次分装，其他营业员也去过。张某某出庭证言为：与被告没有关系，我是供应商海参店的营业员，我去被告处装过海参。与原告没有关系，不认识他。2019年10月10日，老板说成和超市有要海参的，让我去成和超市装海参，我拿了4个礼品盒去装的。还有一次2019年11月4日，我拿了8个空盒，又去成和超市装礼盒。成和营业员从货架上拿下两瓶海参，我第一次10月份装了6盒，20头的4盒，30头的2盒。第二次装了9盒。是装到我带去的红色礼品盒内。营业员拿的罐装海参封口有标签。［在被告当庭出示2个罐装礼品盒（是被告主张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和2018年10月29日）后］是类似的，有标签的礼品盒。（就原告发问的：成和超市经常让你去分装吗？）我就去了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10月10日，第二次是2019年11月4日；10.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是证明王某与原告相同的购货思路，购货时选购的罐装海参，为了送礼好看喜庆，又要求分装到红色礼品盒内，这种购货方式在实际生活中是客观存在的，符合客户的心理，原告购货的心理与证人一样，要求分装。王某出庭证言为：与被告没有关系，我就是顾客。与原告没有关系，不认识他。2020年3月13日下午左右，当时买的时候是一整罐的，太多了我要不了，就让他分装成两盒。（就原告发问：你选购的罐装海参有标签吗？你分装的盒子是什么样的盒子？请法庭让原告出示其提供的海参礼品盒）有标签。就是这样的盒子。（就被告发问：你说曾经买过海参，有证明吗？）我有小票、发票。现提交小票及发票。看到了罐装的。没有看到礼品盒。柜台上没有见过这种礼品盒；11.手机拍摄证人张田田作证视频一段并附光盘一张、张田田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保证书，证实原告在被告处当初选购海参时，选购的是罐装海参，自己要求分装到礼品盒中的事实。以上证据11是被告在本院第一次开庭时限定的时间内补充提供的证据。孟祥东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发货单不认可，也没有关联性。对检验报告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在购买时没有见过此罐，也没有要求分装。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中案例只是参考意见不能当做证据使用；对最高院答复意见，仅供参考，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8王某购买海参的发票及小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原告从未要求被告分装干海参，不排除被告编造的可能性。这是被告不诚信应诉的表现。证据9、10证人证言不认同，不排除被告与证人串通、编造的可能。对证据11中证人的身份有异议，因为买货时没有见过此人，购物视频上没有出现此营业员，被告应当在法定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1条规定，一审庭审结束后，属于二审证据；第43条规定，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张某某的证人证言与该份证人证言均是和被告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且属于单一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目的性不认可。系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成和超市发表辩驳意见如下：1.被告举证的都是客观事实，可与正常生活相联系可以理解，原告的质证意见没有关联性仅仅是自己的说法，脱离了客观实际。2.从原告上次开庭提供的视频中可以看到，录制的时间为下午3点以后，而被告方营业员是3点交接班，所以，刚才原告讲的在视频中没有看到该营业员，在时间上是合理的。3.上次开庭后，法庭给双方当事人各自留取了举证时间，因此被告提交的视频是合法的。4.从被告两次开庭提交的所有证据中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原告选货、分装及提货和其他顾客的类似分装要求，能够证实被告的主张是真实合理的。原告具有要求分装的事实。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孟祥东提交的证据，证据1发票、证据2付款小票、证据3产品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5的法规，为原告主张的法律依据，证据7系案例，均不可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非购货的全过程，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2.对成和超市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4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涉案买卖的海参具有合法的进货渠道和质量经检验是合格的。证据2、5、9、11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个证据链，本院均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原告在涉案海参买卖过程中在最初选货时存在要求营业员从张贴有合格标签的海参罐中把海参分装到包装礼品盒中的事实。证据11是被告在本院第一次开庭时限定的时间内补充提供的证据，为当事人提交的补强证据，不受第一次开庭前举证期限的限制，且尽管张田田系被告的营业员，但其作为当天接待原告选货的营业员，是涉案海参卖出的经办者，证言具有一定的客观性，且其证言与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佐证，本院依法对其证言内容予以采信。证据6即原告孟祥东2019年7月25日在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起诉书及该案民事调解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认定原告在购买食品安全方面识别能力高于普通消费者。证据7法院判例、最高院答复意见不可作为证据。证据8购买海参的小票及发票及证据10王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0日中午，孟祥东在成和超市选购名称为“珍品堂”的罐装干海参［该罐内盛散装海参，罐体外标签标注齐全：生产日期：2018.07.20，规格80头(+-5头)500g，产品名称：干海参，配料：海刺参、食用盐，执行标准号：GB31602，保质期：常温24个月，生产日期：见标签喷码，食用方法：发制后食用，并标注有生产商、生产许可证号、地址、食品产地］，当时要求将罐中的干海参分装到红色礼盒中。下午，孟祥东再次来到成和超市，买走6盒海参，分别是30只／盒装的单价1640元的2盒、20只／盒装的单价1080元的4盒，支付总价款7600元。孟祥东当时把下午进超市、取货、开小票、开发票、出超市、在超市外轿车后备厢里验货的全过程拍摄了手机视频。涉案礼品盒海参是每个单独小包装（装在长方体小塑料盒中，黄盖，盖上写有“海参，纳万福”字样），20只每盒或30只每盒装在红黑色相间的包装礼盒中（包装盒内外均无食品标签，仅在包装盒子外面上写有“海参”二字），每盒内有淡干海参食用手册一本。包装盒外套有红色包装袋。现孟祥东以成和超市出售的干海参包装盒无标签，海参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买卖合同、退还价款并要求成和超市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 本院认为，根据孟祥东提供的购物小票、发票、手机拍摄视频等证据，可以证实孟祥东与成和超市之间形成了涉案6盒干海参的买卖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本案中，孟祥东主张其购买的涉案海参包装盒内、外无食品标识信息，故涉案干海参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应解除合同并获十倍赔偿。而成和超市相应辩称如下：孟祥东明知按其要求将选购的罐装海参分装到另外的礼品盒内，没有了标签，是知“假”买“假”。原告大额购买海参是出于通过诉讼手段，为自身牟利，以获得巨额赔偿，获取巨大经济利益为目的。不是以生活消费为目的，不具有消费者身份；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因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所承担的“十倍赔偿”的侵权责任，是以“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为适用前提。本案中，原告购买海参并未实际食用，更无证据证明该批海参对其身体健康造成损害，故其请求十倍赔偿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和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之规定,被告最终出售给原告的案涉干海参礼品盒（袋）只标明了“海参”二字，对上述法律规定应标明的生产日期、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均没有标注，客观上属于食品包装标签内容缺失，因此本案涉案干海参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院还认为，消费者是相对于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概念，只要具有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行为，并且不是用于生产销售的，就应当认定为“为生活消费需要”，即属于消费者，本案中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原告购买时用于生产销售，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具有消费者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的“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原告知“假”买“假”行为不应再主张权利的抗辩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销售者因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所承担的“十倍赔偿”的侵权责任，不是以“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为适用前提，重点是销售者是否明知销售的食品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综上，对成和超市的上述相应抗辩，本院不予认可。 因成和超市应原告的要求客观上将礼品（袋）盒标签内容缺失的礼品（袋）盒装海参卖与了孟祥东，导致涉案海参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成和超市构成根本违约，孟祥东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76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于本案中法院向平原县成和顺鑫购物超市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之日即2020年2月26日解除。因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孟祥东也应向平原县成和顺鑫购物超市返还涉案的干海参六盒，包括30只／盒装的2盒、20只／盒装的4盒，如不能如数返还，则从被告应退还的价款中按出售时的单价计算扣除相应金额。 本院认为，因原告最初挑选海参时是自己要求把海参从贴有合法食品标签的海参罐中分装到没有标签的包装（袋）盒中，且被告提供的涉案海参的检验报告可以说明涉案海参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因此本院认定本案被告不构成“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且，原告在涉案海参买卖过程中在最初选货时存在要求营业员从张贴有合格标签的海参罐中把海参分装到包装礼品（袋）盒中，下午直接来付款取走包装标签内容缺失的海参礼品（袋）盒，因此本案被告售出的海参在一定程度上可视为包装标示瑕疵，又根据成和超市提交的孟祥东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其在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起诉书及民事调解书可以认定原告在购买食品安全方面识别能力高于普通消费者，因此本院认定孟祥东并未受标签误导而消费。现原告持标签内容缺失的包装盒主张十倍赔偿，有违民法的诚实守信和公序良俗原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十倍赔偿诉求不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判决如下： 一、平原县成和顺鑫购物超市与孟祥东的干海参买卖合同已于2020年2月26日解除； 二、平原县成和顺鑫购物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孟祥东退还涉案干海参货款7600元； 三、驳回孟祥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45元，由孟祥东负担895元，由平原县成和顺鑫购物超市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 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费峥红 书 记 员  张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