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威，男，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文胜，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明，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威因与被上诉人冯文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8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冯文胜按照收据支付利润分配款16500元；3.判令冯文胜提供合伙项目的收支财务单据进行结算；4.判令冯文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8月31日冯文胜立下的《收条（借条）》真实有效。冯文胜于2015年先后收到颜威支付的5笔款项并分别出具了《收据》，双方于2016年8月31日协商将5份《收据》合成涉案的《收条（借条）》，并注明要结算分配利润，一审判决错误认为之前的5份收据已经作废是不符合事实的。二、双方合伙的工程项目为广州42号游船装修。2015年期间，冯文胜从未向颜威提及合伙的工程项目是广东宝达游艇制造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宝达游艇顺德公司）的项目。宝达游艇顺德公司是一家多年前已注销的公司，冯文胜提交已注销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游艇的装修出现质量问题，应该由广州42号游船的发包方提供证据证明。三、合伙人之间出现纠纷，必须由双方提供财务单据进行核实。工程完工之后，颜威在三年多时间内多次催促冯文胜清算项目的盈亏，但冯胜总是回答“收不到钱”。颜威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就是理清双方的责任，对工程项目的收支进行结算。冯文胜一开始陈述没有收到工程款，但一审开庭时又陈述已收到19000元工程款，冯文胜的陈述前后矛盾。冯文胜当年告知颜威涉案的53700元用于购买装修材料，冯文胜如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的去向，则冯文胜有私吞合伙款的嫌疑。二审法庭调查中，颜威变更上诉请求为：1.判令冯文胜向颜威返还2016年8月31日《收条（借条）》中的53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冯文胜承担。理由是：颜威和冯文胜之间应为借贷关系，颜威一审错误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颜威同时表示，由于双方为借贷关系，冯文胜无须向颜威提供工程项目相关的合同及单据。冯文胜辩称：一、2016年8月31日冯文胜签名的《收条（借条）》内容已经清楚的证明：1.双方是合伙关系；2.双方合伙承包的工程结束后，待收回工程款后双方才能收回投资和分配利润；3.2016年8月31日前双方之间发生的全部单据均作废。因此，颜威提供的2015年的4份单据已经作废，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双方当时是合伙关系，双方都有出资。因为工程烂尾没有完工，且工程出现了很多质量问题，发包方宝达游艇顺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仅够支付工人工资。该工程至今仍然拖欠大部分的工程款，发包方还要追究冯文胜的违约责任。冯文胜一直都有向发包方追索工程款，但是至今都没有办法收回。三、合伙的后果应该由合伙双方依照约定和法律规定来承担。双方当时约定共同出资75000元合伙承包广州42号游艇装修和维修的工程，利润各占50%。颜威实际出资53700元，冯文胜实际出资20000元，由冯文胜对工程全权进行实际的经营管理。现双方的投资亏损了，没有利润可言。综上，因为经营不善，合伙项目至今没有收回投资。按照合伙双方的约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颜威没有权利要求合伙的另一方即冯文胜退回合伙的出资款，故颜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颜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文胜向颜威支付装修工程投资款53700元；2.判令冯文胜按协议约定支付分红收益16500元至颜威；3.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文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6日，冯文胜在《收据》上签名，其确认收到颜威合作广州42游船天花装饰工程14000元。该收据上另备注“总工程款23000元”。2015年10月4日，冯文胜在手写材料上签名，其确认广州42游船工程铺地面砖预付款20000元。该材料上另备注“总工程款35000元”。2015年10月18日，冯文胜在《收据》上签名，其确认广州42游船工程费用、材料，收到6000元，工程款8000元；收到10000元，工程款15000元。两单共收款16000元。2015年12月10日，冯文胜在《收据》上签名，其确认收到颜威工程款3700元用以广州游船维修，工程利润2000元。2016年8月31日，冯文胜在《收条（借条）》的收款人处签名，其确认收到颜威交来的广州42游船维修工程款共53700元，收回工程款后结算分利润。2016年8月31日前全部单据作废。冯文胜持有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17日、出具人为广东宝达游艇制造有限公司的《关于游艇装修工程款的答复》原件一份，答复的主要内容：冯文胜装修和维修的工程出现了严重质量问题，部分材料不是优良产品，没有达到游艇的材料质量的要求，装修施工质量非常差，根本不合格。为此，我公司已经多次通知你更换材料和返工，但是，冯文胜是作了极少的变更和维修，一直都没有达到我公司的验收质量标准要求。另外，因为冯文胜的施工质量不合格，我公司后来不得不另请他人对部分工程又作了维修和重做，造成了我公司严重的经济损失。冯文胜没有完成工程，且已经做了的工程的质量又不合格。所以，冯文胜已经没有资格再向我公司追索工程款。我公司仍然保留向你追索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颜威与冯文胜确认双方共同合伙从事广州42号游艇的装修和维修工程，双方为合伙关系。对于颜威主张冯文胜退还投资款及分配利润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合伙成立后，合伙人投入的资金已转化为合伙财产，在双方未对合伙现存财产进行清算且双方亦无充足的证据证明合伙现存财产状况的情况下，颜威诉请冯文胜退还合伙投资款的理据不足。第二，虽然冯文胜在2016年8月31日前的相关收据中注明颜威投资情况、总工程款情况，但并未注明利润情况，且2016年8月31日的《收条（借条）》确认之前冯文胜出具的单据已作废。颜威以已作废的相关单据主张利润分配，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根据2016年8月31日的《收条（借条）》的约定，冯文胜应在收回工程款后结算并分利润。冯文胜现称其未收回工程款并向法院提交广东宝达游艇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游艇装修工程款的答复》，颜威对此虽有异议，但其未能举证予以推翻。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尚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综上，在涉案工程款有无收回未确定且双方未对涉案合伙事项进行结算的情况下，颜威主张冯文胜退还投资款及分配利润的依据不足，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颜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7.5元（颜威已预交777.5元），由颜威负担。二审期间，冯文胜向本院提交网上查询的广东宝达游艇制造有限公司和珠海太阳鸟游艇制造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各1份。颜威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颜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颜威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二审争议的冯文胜应否向颜威返还53700元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颜威在一审中明确主张其与冯文胜合伙承包广州42号游艇的装修和维修工程，要求冯文胜向颜威返还工程的投资款53700元和支付利润分配款。冯文胜在一审对双方为合伙关系予以确认。二审中，颜威提交的书面上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多次陈述其和冯文胜为合伙关系，上诉请求之一是冯文胜向颜威支付利润分配款。现颜威在二审庭审中变更主张双方为借贷关系并要求冯文胜返还《收条（借条）》项下的款项，但颜威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涉案53700元存在借贷合意。根据本案双方确认的证据（2016年8月31日《收条（借条）》）反映，涉案的53700元为“工程款”且双方约定“收回工程款后结算分利润”，故颜威和冯文胜之间为合伙承包工程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因此，颜威以借贷关系上诉主张冯文胜返还款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颜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元，由上诉人颜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