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昊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铜盘路软件大道**福州软件园****楼**。 法定代表人：韩荣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玛宁、林捷（实习），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飞远教育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茶园路**iv> 法定代表人：胡建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玢页，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昊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飞远教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8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昊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的终止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一审判决将《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的终止协议》约定的所谓8万元分成费认定为《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项下的分成费是明显错误的，严重背离事实。《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的终止协议》签订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地位严重不平等，导致上诉人利益受损，违反公平合理、等价有偿原则。2、对于笔迹鉴定结论，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诉争协议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韩荣华的签字是别人摹仿所签。 被上诉人飞远公司未作答辩。 飞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晟公司向飞远公司支付分成费用80000元；2.判令昊晟公司向飞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分成费用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计付，自2019年3月16日起支付至分成费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昊晟公司承担。 昊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昊晟公司与飞远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的终止协议》；2.判令飞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飞远公司与昊晟公司就“消防安全培训和消防鉴定考试系统（软件）”应用推广项目签订《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昊晟公司独家授权飞远公司为该系统在消防安全培训和消防鉴定考试领域（行业代码302、20228、40705）的合作伙伴，飞远公司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至少完成共3个省（直辖市）的推广。合作收益分配按销售收入减去10%的商务费用后，各占50%的收益分配。 2019年1月23日，飞远公司与昊晟公司签订《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双方约定《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终止履行，昊晟公司同意在收到飞远公司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将2018年第一、二、三季度的分成费用共计80000元支付给飞远公司。同时，双方约定终止协议所有条款由双方法定代表人即韩荣华、胡建跃当面协商达成，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之日起生效。 签订终止协议后，飞远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开具了面额为2157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NO.02375538）、2019年3月7日开具了面额为5842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NO.02375538），面额总计80000元。昊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于2019年3月8日收到上述发票，但因其不同意支付该款项又将发票寄回。 2018年1月31日，昊晟公司向飞远公司支付推荐费41503元。一审庭审中，昊晟公司与飞远公司共同确认福建省消防协会已就“消防安全培训和消防鉴定考试系统（软件）”合作事项向昊晟公司支付服务费242940元，其中2018年第1－3季度服务费为167480元。 另，一审法院依昊晟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对《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上的“韩荣华”字样是否系韩荣华本人所写进行鉴定。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闽澄司[2019]文鉴字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9年1月23日《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中‘韩荣华’的签字是韩荣华本人书写”。 昊晟公司在收到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上“韩荣华”字样进行形成时间鉴定。2019年11月6日，昊晟公司以成本太高，无法提供样本为由申请撤回对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规定，考察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构成显失公平，主要两个方面：一是考察合同对一方当事人是否明显不公平；二是考察合同订立中一方是否故意利用其优势或者对方轻率、没有经验、利益受损。案件中，双方在《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中写明协议的由来，并载明“终止协议所有条款由双方法定代表人即韩荣华、胡建跃共同当面协商达成，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由此可见，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经过当面协商达成，在签订协议的过程中并不存在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显失公平的情形。且昊晟公司与福建省消防协会之所以能订立合同，系经过飞远公司推荐介绍，飞远公司据此收取分成费80000元符合《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中“合作收益分配按销售收入减去10%的商务费用后，各占50%的收益分配”的约定。即便飞远公司提供的《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与立案时提交的不是同一份，但飞远公司已作合理解释，故该份终止协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昊晟公司以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昊晟公司是否应向飞远公司支付分成款及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约定，昊晟公司应自收到发票七日内向飞远公司支付分成款80000元，但昊晟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昊晟公司逾期支付分成款的行为给飞远公司造成了损失，故昊晟公司应向飞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飞远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分为两段，即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之后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 一审法院判决：一、昊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飞远公司支付分成款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支付至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之后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二、驳回飞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昊晟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案件申请费820元、鉴定费2500元，均由昊晟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中昊晟公司申请对诉争《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中“韩荣华”字样进行重新鉴定，但未举证证明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上述情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显失公平的适用应以一方当事人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为构成要件，上诉人昊晟公司主张《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的终止协议》签订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易地位严重不平等，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的终止协议》存在显失公平情形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6元，由福建昊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昀 审 判 员  王燕燕 审 判 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康芳玲 书 记 员  郭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