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165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勇，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案发前系深圳盈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辩护人方亮，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驰，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大文，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辩护人李刚，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8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20〕1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勇、张大文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进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勇、张大文及其辩护人方亮、马驰、李刚、被害人苏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市盈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地点：深圳市光明区将石社区下石家西路8号，以下简称“盈德智能公司”）由苏某2于2012年8月成立，主要从事智能穿戴产品的研发、生产等。从2014年开始，盈德智能公司出现经营困难等状况，苏某2经人介绍找到被告人夏勇。为了在盈德智能公司能够挂牌上市，夏勇通过自己及张大文的账户多次与盈德智能公司、辉晋公司以及苏某2等发生借贷关系。2015年9月2日，苏某2通过其女朋友、被害人苏某1向夏勇借款，张大文让苏某1签署了空白的借款合同，而后由夏勇保管。2017年6月，由于盈德智能公司经营不善，苏某2将该公司关闭后返回香港。夏勇见自己的债务无法追索，在苏某1签名的空白合同上加盖盈德智能公司的印章后，捏造盈德智能公司和苏某1共同欠张大文425万元的事实，由张大文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依照张大文的申请，轮候冻结了苏某1的两张银行卡（余额均为0元）。2018年6月5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决张大文胜诉。后苏某1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控告夏勇、张大文涉嫌犯罪。据此，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夏勇、张大文犯虚假诉讼罪诉至本院，建议对被告人夏勇、张大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夏勇承认控罪，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被告人一方与苏某2一方确有债权债务关系，被害人苏某1与苏某2为男女朋友关系，因此被告人夏勇并非无端捏造；2、被告人夏勇追讨债务的方法不当，但情有可原，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大文承认控罪，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一方与苏某2一方确有债权债务关系，事出有因；2、被告人张大文听从夏勇安排，是从犯；3、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深圳市盈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地点：深圳市光明区将石社区下石家西路8号，以下简称“盈德智能公司”）由苏某2于2012年8月成立，主要从事智能穿戴产品的研发、生产等；辉晋（深圳）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3，系苏某2胞弟，以下简称“辉晋公司”）系盈德智能公司的加工商，其唯一股东系盈德精密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德精密公司”）。从2014年开始，盈德智能公司出现经营困难等状况，苏某2经人介绍找到被告人夏勇，希望夏勇能够帮助盈德智能公司上市从而改善该公司的经营状况。从2015年6月开始，夏勇陆续引进了中和瑞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华夏致远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深圳市飞翔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到盈德智能公司，同年9月22日，夏勇任盈德智能公司副总经理。为了盈德智能公司能够挂牌上市，夏勇通过自己及被告人张大文的账户多次向盈德智能公司、辉晋公司以及苏某2个人等转账，双方为借贷关系。2015年9月2日，苏某2通过其女朋友即被害人苏某1向夏勇借款，张大文让苏某1签署了金额为空白的借款合同，而后由夏勇保管。经查，2015年5月14日至6月9日期间，夏勇以月息3%的条件向辉晋公司和盈德精密公司账户转账共计200万元；2016年5月27日、6月27日，张大文向盈德智能公司转账共计200万元（其中6月27日的款项约定月息3%）；2016年11月7日，苏某2向张大文还款转账200万元；2016年11月9日，苏某2又向张大文还款转账300万元；2017年3月27日，夏勇向盈德智能公司账户转账75万元；2017年4月14日，盈德智能公司向深圳市精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贷款200万元，夏勇作为连带担保人；2017年4月17日，夏勇向盈德智能公司转账150万元。2016年6月3日，盈德智能公司在全国股转系统挂牌公开转让（股票代码837483）。2017年6月，由于盈德智能公司经营不善，苏某2将该公司关闭后返回香港。2017年11月1日，盈德智能科技公司股票被终止挂牌。夏勇见自己的借款无法追索，在苏某1签名的空白合同上加盖盈德智能公司的印章后，捏造盈德智能公司和苏某1共同欠张大文425万元借款的事实，由张大文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照张大文的申请，轮候冻结了苏某1的两张银行卡（余额均为0元）。2018年6月5日，本院一审判决张大文胜诉。苏某1得知该情况后，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控告夏勇、张大文涉嫌犯罪。公安人员于2019年8月21日将被告人夏勇、张大文抓获归案。司法审计报告显示，被告人夏勇、张大文一方自2015年5月14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合计向苏某2一方转账12，858，265元，借款利息共计4，227，500元；累计收到苏某2一方还款转账14,196,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之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抓获经过（2019年8月21日民警分别在惠州惠城区西湖宾馆将被告人夏勇和张大文抓获归案），被告人身份证明；（2）光明法院移交案件线索函，移交时涉及到两笔400万和425万元，425万元的借款包括张大文的借款200万元，夏勇的借款150万元和75万元；（3）借条：内容为张大文借款425万元给盈德智能公司，借款人是苏某1，保证人是盈德智能公司并加盖了公章，落款日期是2017年4月17日；（4）夏勇的说明，证实2017年3月27日转账75万元，4月27日转账150万元合计225万元为其本人代张大文转入盈德智能公司的账户；两笔借款为张大文借给苏某1和盈德智能公司的；落款日期是2018年4月18日；（5）宝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张大文诉苏某1、盈德智能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判决日期2018年6月，内容为苏某1和盈德智能公司支付张大文的本金425万元，经夏勇辨认，该判决书是在其车上找到的；（6）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系对于上述第5项借贷纠纷的案件进行再审；（7）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5月27日、6月27日张大文分别借了各100万合计200万元给盈德智能公司；2015年5月14日夏勇转账100万给辉晋公司，2015年5月29日转账50万元给辉晋公司，2015年6月9日转账50万元给辉晋公司，合计200万元，夏勇的200万借款是约定3%月息；苏某2于2016年11月9日转账300万元给张大文，2016年11月7日转账200万元给张大文，11月7日该笔转账与11月8日由张大文转给祝某再转到给陈月媚，陈月媚是飞翔伟业的股东；2017年4月14日精工小额贷款公司放款200万元到陈某1的账户，陈某1在当天转了200万元给夏勇，夏勇于4月17日转了150万元给盈德智能公司，2017年3月27日夏勇另外转账75万元给盈德智能公司；2017年5月12日夏勇转账给陈某120万元，5月13日转账2.6万元给陈某1，用于还精工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利息；（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盈德智能公司是苏某2于2012年8月设立，在2016年9月6日该公司的总经理变更为夏勇；辉晋公司于2012年6月设立，法定代表人是苏某3即苏某2的弟弟；（9）夏勇、祝某、张大文、苏某2、苏某3、苏某1的银行转账记录：基本上可以证实上述的银行转账的经过；（10）司法审计报告：证实夏勇一方（夏勇、祝某、张大文、哈沃文化公司）自2015年5月14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合计向苏某2一方（苏某2、苏某1、盈德智能公司、辉晋公司、陈某1）转账12858265元，累计收到苏某2一方转账14196000元；净收入1337735元，特别需要说明的事项，（1）2018年3月29日祝某收到福田法院转账600万元，系根据福田法院（2017）粤0304民初47290号民事调解书，该款项为苏某1支付祝某的款项；（2）利息计算表：1.经计算，祝某与苏某1借款400万元月息3%，止息日至2017年8月24日，共计23个月23天，利息2852000元；2.夏勇与苏某3的借款200万元分三笔转账，月息3%，止息日2016年9月11日，共计17个月27天，共计利息分别是537000元、261000元、255500元；3.张大文与盈德智能公司借款100万元，月息3%，止息日至2017年10月19日，共计10个月22天，共计利息322000元，以上三笔借款共计42275000元。2.证人证言：（1）费儆德：证实自己出400万给夏勇的经过；（2）陈某1：称苏某1是我之前工作的盈德智能公司的老板苏某2的女朋友，我知道他们公司因为需要资金，苏某2是香港人，借不到钱，所以找了苏某1到夏勇那里去借款，但是要抵押房子，2015年9月2日苏某2找我去福田金中环大厦那边找夏勇借钱，我当时也不想多管事情，只是苏某2叫我去，我就陪他去了。到了夏勇的办公室之后，苏某1跟律师在办公室里面和夏勇谈借款的事情，我在外面等，当时好像找夏勇借了大约400万元，苏某1和夏勇谈好之后，夏勇带着我们到附近的招商银行转账，转好之后我和苏某1回到盈德智能公司。我当时不清楚苏某1签了几份合同，在2015年9月2日苏某1找到夏勇借钱之后，夏勇让苏某1把房子作抵押，当时我陪苏某1去做抵押的，2015年11月2日苏某2说为了要还9月2日这400万元要去建行办，而且是用辉晋公司开了一个银行帐户专门做贷款的还款，2015年10月底，苏某2让我陪着苏某1去建设银行上沙支行那里办卡，后来在2015年11月初，贷款办下来苏某2安排我陪着苏某1去建设银行取U盾，取到U盾之后我和苏某1回到盈德智能公司，我把U盾交给了苏某2，他会安排人把U盾交给出借人处理，后面的事情我不清楚了。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夏勇、张大文。（3）陈某2：系建设银行金沙支行的工作人员，在2015年苏某1和辉晋公司办理了云快贷业务，当时他只贷款410万元，办理成功之后他们就来公司拿了U盾；（4）陈羡明：系盈德智能公司的行政主管，盈德智能公司是最初在1999年8月份由苏某2担任董事的来料加工厂，到2012年成立了盈德智能公司，公司在2013年之前都在赚钱，在2014年之后公司走下坡路了，2015年中，因为要搞新三板上市，所以把盈德精密制品有限公司变更为盈德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两者合称盈德公司，在变更前都是盈德实业公司控股100%，苏某2来经营，2015年为了新三板上市，和霍尔果斯华夏公司、和中和瑞泉公司等引进来，2014年之后公司拖欠工人工资欠薪，苏某2说辉晋公司没有给货款，因为当时大部分订单是做辉晋公司的订单的货款，都收不回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7年6月，苏某2回香港，然后就关厂了。辉晋公司是2012年6月设立的，主要是因为盈德主要加工手表配件的，创立辉晋公司就把盈德组装的配件装成产品，由辉晋公司作出规模，接了订单，辉晋公司是苏某3开的，他们和苏某2是两兄弟，苏某1是苏某2的情人，苏某1没有参与盈德智能公司的经营。夏勇也是在盈德智能公司为了新三板上市之后入股公司的。在盈德智能公司倒闭之前陈某1跟我说过，向小额贷款公司贷款过200万，陈某1做了担保，盈德智能公司倒闭后，苏某2口头委托我处理公司后面的事情，后来我们要处理盈德智能公司的设备来发工人工资，就被精工给告了。我们跟精工小额贷款公司协商，后来就撤诉了。（5）张仕梅：精工小贷的客户经理，证实贷款之后后来是夏勇偿还的大约92万元人民币，向法院申请结案。（6）冯某、陈某3、吴某：证实夏勇入股的情况。（7）苏某2：证实公司因为资金周转的需要，向夏勇借钱，后来也还了，在公司倒闭之前，公司欠他个人的借款应该不超过200万元，称2016年11月7日和9日还的300万是还盈德智能公司和辉晋公司的欠款和本息，夏勇2017年4月17日向盈德智能公司转账150万元这是盈德智能公司找精工贷款200万元，夏勇扣了50万元，盈德智能公司也欠夏勇的钱，所以没有找夏勇说50万元的事情。（8）祝某：和两被告人陈述基本一致。3、被害人苏某1陈述：自己到深圳工作之后，逐渐和苏某2发展为情侣关系，后来用自己的积蓄和苏某2资助的钱在华强北买了一套房，在自己的名下。2015年盈德智能公司资金短缺，介绍了夏勇来借款，我用我名下的天鹅堡二期的房产来作抵押并借钱，2015年9月2日，苏某2让陈某1带我去金中环大厦42楼找夏勇签借款合同，当时我还带了徐律师作为见证，见到夏勇之后，夏勇安排了一名张大文的男子和我们签合同，我按照张大文的指引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当时我留意到借款合同的很多内容是空白的，还问了张大文，张大文没有正面回答，徐律师跟我说签吧，但是我觉得借款不能是空白的，问了之后他同意我填了其中一份合同的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即第一次借款的400万，签完合同之后夏勇带着我和陈某1到楼下的银行去办贷款。说到被张大文起诉的情况，是在福田法院调解后，即之前的400万调解之后我没有再想通过其他方式去维权，没有想到2018年11月我发现我的账户被冻结，觉得莫名其妙，然后我又找到徐律师查询到宝安法院对张大文和我的判决书，已经判了我败诉。发现这次判决一共是425万元的借款，我通过询问苏某2，知道其中200万元是苏某2找夏勇借给盈德智能公司的，剩下的225万元其中150万元是精工小贷的贷款，还有75万元是苏某2向夏勇个人的私人借款，我没有签过借条。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夏勇：对于在金中环42楼签合同的情况跟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关于张大文起诉的情况，由于苏某2欠了我合计500万元左右，包括了我个人借款，个人的出款，之前小额贷款帮公司还的钱，张大文就到宝安法院起诉苏某1和盈德智能公司，因为之前有一些我借给盈德智能公司的款项借款人苏某2、盖了盈德智能公司的章，苏某1有签字，所以我用这些借款单据去起诉苏某1，当时个人借款是用张大文的名义，借款方式是苏某1为盈德智能公司作了担保，第一次苏某1没有到庭，法院判了胜诉，后续开了第二次庭，苏某1到场说她没有借钱，和辉晋公司没有关系。（2）张大文：2014年左右通过夏勇认识了苏某2和苏某3，在2016年6月前后用自己的账户分两笔共转了200万元给了盈德智能公司，后来苏某2还找我借钱，我跟夏勇说借钱算我的，让夏勇转账给他，夏勇转了150万元和75万元，2017年4月苏某2还想找我借钱，但是因为之前借钱没有还，我就说签了借款条再借给他，我约了盈德智能公司来还借款，当时忘了是苏某2还是陈某1一起带着苏某1到了金中环，借款是425万元，规定了还款期限和方式因为我平时都有借钱，会备着一些空白的借条，所以苏某1来找我的时候，我把空白的借条给到苏某1签字按手印。盈德智能公司和苏某1欠我的钱我一共借了4笔，2016年5、6月份给盈德智能公司的各100万元，还有就是150万元和75万。5.鉴定意见：笔迹鉴定，苏某1所签的借条与苏某1的授权委托书的笔迹为同一个人的笔迹。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银行交易记录（电子版）。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勇、张大文无视国家法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夏勇提出犯意，被告人张大文积极实施，二人均是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张大文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夏勇、张大文与苏某2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借贷关系发生之时，被害人苏某1与苏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因此，被告人夏勇、张大文虽然实施了捏造借款事实的行为，但本案事出有因，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夏勇、张大文利用被害人苏某1签署的空白借款合同，捏造盈德智能公司和苏某1共同欠张大文425万元借款的事实，由张大文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导致本院进行了立案受理、实施保全、开庭审理、判决等一系列司法行为，浪费司法资源，妨害司法秩序。此外，被害人苏某1至今对被告人夏勇、张大文并未谅解。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夏勇、张大文认罪认罚，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夏勇、张大文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张大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欣  哲人民陪审员 叶  海  燕人民陪审员 庄  节  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彭    琰书 记 员 石清涛（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