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桂08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旺，男，1984年3月8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平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宝力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平南分公司，住所地平南县平南街道朝阳路通泰中央商务区通泰百货大楼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21MA5N9KH25M。负责人：许小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火南，男，199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躬肯健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平南分公司，住所地平南县平南街道西山社区大冲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213558885125。负责人：朱剑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南县躬肯健青少年俱乐部，住所地平南县平南街道西山社区大冲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0821MJN540227M。负责人：陈刚。上诉人李旺因与梧州市宝力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宝力莱平南分公司)、北京躬肯健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躬肯健平南分公司）、平南县躬肯健青少年俱乐部（以下简称躬肯健俱乐部）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南县人民法院（2019）桂0821民初3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从客观上认定被上诉人宝力莱平南分公司的安排是否合理，是否能实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宝力莱平南分公司签订合同是为能进行游泳锻炼的目的而考量。上诉人在与宝力莱平南分公司签订合同前一直在另两被上诉人的游泳馆里办理有游泳卡，宝力莱平南分公司广告推出办健身卡送两年在两被上诉人的游泳馆里免费游泳的活动，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宝力莱平南分公司签订合同办卡的。而宝力莱平南分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后所安排的游泳馆是在安环镇里面，增大了上诉人的损失，致使上诉人无法达到游泳锻炼的合同目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宝力莱平南分公司的安排明显不合理。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宝力莱平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被上诉人宝力莱平南分公司不仅为上诉人提供健身服务，还包括提供游泳和其他服务，这些都是被上诉人宝力莱平南分公司与上诉人所成立的服务合同中必须提供的，并没有主合同和从合同之分。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因其提供两年的免费游泳，现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当然导致合同履行基础丧失。3.宝力莱平南分公司与躬肯健平南分公司之间的《商业项目合作协议》是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和客观性。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为了利益事先合谋欺诈消费者进行消费后，又想以合法的合同形式进行脱身，损害了上诉人等会员的权益的基础上自己从中得到利益。且双方所签订的协议解除也过于随意，对造成的损失及违约责任没有任何的惩罚条款，明显有悖于常理。宝力莱平南分公司辩称，游泳项目，本公司是跟躬肯健平南分公司有合作关系，但双方仅签订了三年的合作协议，于2021年8月截止，在与上诉人办理会员卡时确实约定提供两年的免费游泳，并不存在虚假宣传。后因本公司与躬肯健平南分公司之间的原因导致双方合作合同提前终止，上诉人无法前去变更后的游泳馆游泳，提供的服务有瑕疵，本公司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但不应当全额返还价款。上诉人在健身房办理的是两年的金卡，免费游泳也是办理该健身卡赠送的，后因不能游泳其实并不影响其享受其他健身服务。躬肯健平南分公司、躬肯健俱乐部共同辩称，躬肯健俱乐部于2018年9月1日才与宝力莱平南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上诉人并没有与躬肯健公司有合同关系。躬肯健平南分公司并没有发布虚假宣传，宝力莱平南分公司与躬肯健平南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自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0日到期，但因宝力莱平南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双方已协商约定给予宝力莱平南分公司3个月的时间，让宝力莱平南分公司为其会员另寻新的游泳池。双方的合作协议是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终止的，并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李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签订的会员合同，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返还人民币1488元并赔偿4464元给原告，躬肯健平南分公司与躬肯健俱乐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与被告躬肯健平南分公司签订《商业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0日，合作期间躬肯健平南分公司将公司持有的游泳馆项目给予宝力莱平南分公司会员免费使用。2018年9月7日，原告李旺填写《入会申请表》向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申请期限24个月的健身房金卡会员，同日向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支付1488元。2019年3月12日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与躬肯健平南分公司签订《宝力莱健身俱乐部与北京躬肯健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平南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有关游泳这方面的活动要先经过躬肯健平南分公司同意方可进行，合作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6月30日，并备注老协议废除，以现在的新协议为准。合同到期后，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将其赠送的游泳项目安排在平南县安怀镇的一处游泳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填写《入会申请表》向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申请会员卡并支付会费，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接收会费并向原告发放会员卡，双方以其事实行为成立了服务合同。原告诉称被告散布虚假广告信息构成欺诈，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办理了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的会员卡，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请求撤销其与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之间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欺诈表现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向原告出售会员卡、建立服务合同时已与被告躬肯健平南分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商业项目合作协议书》，其在出售会员卡时主观上不具备欺诈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根据原告与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成立的服务合同的性质，该合同中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提供健身服务，提供游泳服务仅是其从合同义务。由于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与躬肯健平南分公司之间的纠纷导致原告在2019年6月30日后不能再前往被告躬肯健平南分公司处游泳，此种情形并不属于订立合同时的欺诈行为，而是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履行从合同义务不适当，并不必然导致合同履行的基础丧失，且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事后采取了积极的补救措施，安排原告等会员前往平南县安怀镇的游泳馆游泳，减少了原告的损失。故原告请求撤销其与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之间的合同，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宝力莱平南分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欺诈行为，亦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故原告请求被告宝力莱平南分公司返还1488元并赔偿4464元，被告躬肯健平南分公司、平南县躬肯健青少年俱乐部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李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旺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李旺与宝力莱平南分公司所签订的《入会申请表》宝力莱健身会所会员守则第五条第3款“因经营管理需要，甲方有权调整、增减部分项目，甲方应提前在会所内进行通知，该行为不视为违约”。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在宝力莱平南分公司办理健身卡，并与宝力莱平南分公司所签订的《入会申请表》，上诉人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享受宝力莱平南分公司提供的健身服务及其他服务，并遵守健身会所会员守则。根据双方约定，宝力莱平南分公司向上诉人赠送两年在躬肯健平南分公司、躬肯健俱乐部的免费游泳。根据宝力莱平南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双方签订的协议，宝力莱平南分公司主要是为其会员提供健身服务及其他服务，游泳仅是其中的一项赠送服务，该游泳项目是宝力莱平南分公司与躬肯健平南分公司合作的项目，宝力莱平南分公司经营场所中并无进行游泳项目的场地。宝力莱平南分公司因经营管理的需要，更换提供游泳服务的场所，继续为其会员提供游泳服务，即使其所重新选定的游泳地址不便利于上诉人进行游泳项目，但并未使双方合同继续履行丧失基础。且根据上诉人与宝力莱平南分公司所签订的《入会申请表》宝力莱健身会所会员守则第五条第3款“因经营管理需要，甲方有权调整、增减部分项目，甲方应提前在会所内进行通知，该行为不视为违约”，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宝力莱平南分公司更换游泳场所导致不便利其游泳，合同基础丧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出宝力莱平南公司与躬肯健平南分公司存在欺诈的主张，本案中，宝力莱平南分公司与躬肯健平南分公司所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两个公司之间内部约定，是否解除，亦是两个公司之间的经营管理决策，与上诉人并无直接关系。宝力莱平南分公司在与躬肯健平南分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后，已对其会员的游泳项目作出了合理的安排。至于上诉人认为宝力莱平南分公司与躬肯健平南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提出的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李旺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锦丽审 判 员 吴福汉审 判 员 梁小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闭静梅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