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月河楼商务大厦2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771027498P。 负责人：张克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芝，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亚丽，女，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茂生，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亚丽、张茂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撤销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2.上诉费由肖亚丽、张茂生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肖亚丽提交的工作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的6个月并无工作，不符合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形，其残疾赔偿金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至肖亚丽定残的前一日，其被抚养人李慧颖已年满5周岁，故应按13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按照14年计算，无法律依据。3.根据肖亚丽提交的护理人员李崇崇的工资银行流水，护理人员的工资并未停发，未造成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情形。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肖亚丽60日的护理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肖亚丽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茂生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肖亚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茂生、太平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185340.93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7时50分，张茂生驾驶鲁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蓝海学校西侧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蓝海学校西门南10米处开车门时，与沿该路同向行驶至此的肖亚丽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肖亚丽受伤、车某，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滨海经济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茂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肖亚丽不承担事故责任。 张茂生驾驶的案涉事故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肖亚丽于当天到潍坊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并于2019年1月12日在该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7天。肖亚丽的伤情经诊断为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 经法院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肖亚丽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等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肖亚丽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建议按照实际合理支出审查认定；护理时间为60日，建议1人护理；营养期为60日（建议30元/日）；误工时间为120日。肖亚丽为此支出鉴定费2201元。 肖亚丽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40894.33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39549元/年×20年×10%，肖亚丽提交房产证、物业费、水费缴纳收据等证据，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7644.6元（肖亚丽的女儿李慧颖，按照城镇居民标准24798元/年×14年×10%=17358.6元；肖亚丽的父亲肖玉森，按照农村居民标准11270元/年×18年×10%÷2人=10143元；肖亚丽的母亲李振香，按照农村居民标准11270元/年×18年×10%÷2人=10143元）、误工费13002元（108.35元/天×120天，肖亚丽提交鑫竹鱻农家特色院工作证明、潍坊高新区巧果果快餐店工作证明、潍坊高新区同音幼儿园工作证明、房产证、物业费、水费缴纳收据，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6501元（108.35元/天×60天，肖亚丽主张由其丈夫李崇崇护理，并提交山东新和成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201元，共计185340.93元。张茂生、太平保险公司质证称，2019年1月19日、2019年1月27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7月5日的医疗费票据无相应门诊病历佐证，不予认可；对伤残等级及计算年限无异议，对伤残计算标准有异议，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误工费的误工时间无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肖亚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收入及支出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对护理费的护理时间无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肖亚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及支出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对肖亚丽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不予认可，只认可30元/天；对营养费的时间有异议，营养时间过长；对交通费有异议，肖亚丽未提供票据，仅认可住院期间10元/天；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肖亚丽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扶养人劳动能力降低，且其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依据；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只认可1000元；对鉴定费有异议，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 另查明，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张茂生为肖亚丽垫付了医药费550元。对张茂生要求肖亚丽归还垫付医疗费的请求，肖亚丽表示同意。 再查明，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798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6297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1270元。 （一）关于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系由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张茂生及太平保险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书中的部分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书，故对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法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肖亚丽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应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予以认定。 （二）关于肖亚丽主张的医疗费。张茂生及太平保险公司主张2019年1月19日的发票5元、1月27日的发票5元及48元、2月26日的发票25元、3月15日的发票25元及12.35元、7月5日的发票8元因没有门诊病例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法院审查后认为，上述门诊发票中虽没有门诊病历相佐证，但肖亚丽提交的潍坊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诊断书，可以证实上述门诊发票的支出与肖亚丽因本次事故受伤进行门诊治疗具有关联性，且上述门诊发票载明的就医时间连续，故上述费用应认定为肖亚丽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支出的必要医疗费，对肖亚丽主张的医疗费损失，法院依法认定为40894.33元。 （三）关于肖亚丽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肖亚丽提交的房产证、物业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物业费和水费缴费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肖亚丽提交的鑫竹鱻农家特色院、潍坊高新区巧果果快餐店工作证明、潍坊高新区童音幼儿园工作证明及银行交易流水，载明其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在鑫竹鱻农家特色院工作、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在潍坊高新区童音幼儿园工作、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在潍坊高新区巧果果快餐店工作，上述三份工作证明均加盖了工作单位的印章、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的签字，且就肖亚丽的工资发放形式作出了说明，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法院予以认定，对肖亚丽关于其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且满一年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综上，肖亚丽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损失，并无不当，对其残疾赔偿金损失，法院依法确认为79098元（39549元/年×20年×10%）。 （四）关于肖亚丽主张的误工费。关于误工时间，根据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可以确认肖亚丽的误工时间为120天；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肖亚丽主张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综合法院上述认定的肖亚丽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的事实，肖亚丽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对其误工费损失，法院依法确认为13002元（39549元/年/365天×120天）。 （五）关于肖亚丽主张的护理费。关于护理人数及时间，根据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认肖亚丽需1人护理60天；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根据肖亚丽提供的护理人员李崇崇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山东新和成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护理人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且一年以上的事实，故肖亚丽主张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并对其护理费损失认定为6501元（39549元/年/365天×60天）。 （六）关于肖亚丽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张茂生、太平保险公司以肖亚丽未提交劳动能力降低的证明为由，对肖亚丽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肖亚丽因交通事故导致膝关节及半月板损伤，经司法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应认定其因案涉交通事故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对造成的由其抚养的、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减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本案中，张茂生、太平保险公司对肖亚丽主张的其父亲肖玉森、母亲李振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无异议，法院予以直接确认；对其女儿李慧颖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肖亚丽提交的潍坊市机关幼儿园滨海园出具的证明，李慧颖自2018年9月6日起一直在该幼儿园就读，结合被扶养人李慧颖及其父母的居住情况及收入来源地等情况，肖亚丽主张李慧颖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肖亚丽提交昌邑市都昌街道肖家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其尚有父亲肖玉森（1956年9月16日出生）、母亲李振香（1955年12月1日出生）需要赡养，其父母共有肖亚丽及弟弟肖建鹏两名子女。综上，对肖亚丽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依法确认为37081.1元（李慧颖24798元/年×14年×10%÷2人=17358.6元，肖玉森11270元/年×18年×10%÷2人=10143元，李振香11270元/年×17年×10%÷2人=9579.5元）。 （七）关于肖亚丽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肖亚丽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实际住院7天，故法院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210元（30元/天×7天）。 （八）关于肖亚丽主张的营养费。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确认肖亚丽的营养期为60天，肖亚丽要求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法院对肖亚丽主张的营养费依法确认为1800元（30元/天×60天）。 （九）关于肖亚丽主张的鉴定费。太平保险公司认为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诉讼或者仲裁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肖亚丽主张的鉴定费皆属于该条款中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保险合同未对该费用作排除性约定，故对肖亚丽的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 （十）关于肖亚丽主张的交通费。肖亚丽虽无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的具体数额，但考虑到其于事故发生后前往潍坊市人民医院救治、共住院7天的事实，结合其就医地点、时间及次数，法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认定为70元（10元/天×7天）。 （十一）关于肖亚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主体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确定。案涉事故致肖亚丽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确实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 综上，肖亚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0894.33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误工费13002元、护理费650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08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201元、交通费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181857.43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茂生驾驶机动车与肖亚丽发生交通事故并致肖亚丽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张茂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肖亚丽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且合法有据，法院予以采纳。张茂生驾驶的案涉事故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肖亚丽的事故损失，应先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及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剩余损失61857.43元（181857.43元-120000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综上，太平保险公司共应赔偿肖亚丽事故损失181857.43元，张茂生不承担赔偿责任。张茂生为肖亚丽垫付的医疗费550元，肖亚丽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亚丽事故损失181857.43元；二、原告肖亚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张茂生垫付的医疗费550元；三、驳回原告肖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8元，减半收取计2004元，由原告肖亚丽负担35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96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李慧颖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外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肖亚丽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2.李慧颖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及数额；3.肖亚丽的护理费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肖亚丽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及收入来源为城镇且满一年，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作为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本案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也应为城镇居民标准。故，对于一审判决依据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对太平保险公司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肖亚丽的女儿李慧颖出生于2013年9月16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月8日，而肖亚丽的定残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至肖亚丽定残时，李慧颖已年满5周岁，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3年，为16118.7元。对一审判决按14年计算的李慧颖被扶养人生活费17358.6元，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肖亚丽虽主张由其丈夫李崇崇护理60日，并主张护理费损失6501元，但其并未提交李崇崇因护理而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据，故其关于护理费请求的依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支持肖亚丽的护理费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经本院重新核定，肖亚丽的损失应为174116.53元，且均属于太平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 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二、原告肖亚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张茂生垫付的医疗费550元；三、驳回原告肖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8元，减半收取计2004元，由原告肖亚丽负担35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969元。” 二、变更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亚丽事故损失181857.43元”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肖亚丽事故损失174116.5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8元，由肖亚丽负担50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35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