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0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会玲，女，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海辉，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驻潍坊市昌乐县。 投资人：李海辉。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郇长杰，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会玲因与上诉人李海辉、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简称青岭养殖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会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李海辉支付养殖场剩余转让费160万元及未到期的村委承包转让费102940元，承担违约金23.6万元，赔偿租赁损失费53.2万元（共计247094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宋会玲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全部义务。被上诉人提前支付的村委转让费不应从转让费中提前扣除。被上诉人向村委支付转让费，上诉人宋会玲不清楚，被上诉人也没有经上诉人同意，代付村委承包款项是被上诉人李海辉擅自做主，交付了未到期的承包款项。被上诉人李海辉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提前交付承包费用与上诉人宋会玲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在明知该承包款项没有到期，被上诉人擅自提前交付的情况下，将该笔费用从上诉人转让费中提前扣除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中核公司赔偿王元峰66万元，是因其野蛮施工造成鸭棚全部坍塌而提前解除租赁合同造成，与上诉人宋会玲无任何关系。相反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鸭鹏租赁预期收益损失53.2万元。2016年10月份上诉人与王元峰签订鸭棚租赁合同。2016年12月份上诉人宋会玲与被上诉人李海辉签订鸭棚转让协议，被上诉人李海辉准备在鸭棚上建光伏项目。项目论证初期，李海辉承诺光伏发电项目不会影响王元峰的鸭棚养殖。同时，上诉人也按照王元峰的要求对鸭棚进行了维修和加固，上诉人为此支付了10万余元的维修和加固费用，转让协议中才约定王元峰的租赁合同在10年内继续有效，租赁费用上诉人宋会玲和被上诉人李海辉从第三年起共同享有。在项目施工初期，上诉人宋会玲曾找到王元峰进行协调，双方达成口头意见：租赁期限顺延一年，免交租赁费一年，王元峰停止养殖三个月。可以说上诉人宋会玲和王元峰在光伏发电项目初期已经达成友好协商。在后期施工过程中，因被上诉人施工方野蛮施工，造成鸭棚坍塌全部损坏不能再继续使用。王元峰与被上诉人李海辉、中核公司在2017年5月24日达成了协议书，在协议书中承诺因被上诉人光伏项目致王元峰养殖活动瘫痪，养殖合同提前终止，被上诉人李海辉赔偿王元峰66万元。该赔偿款项，完全是因被上诉人李海辉施工不当造成，与上诉人宋会玲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该赔偿协议是王元峰、李海辉和中核公司达成的，66万元是如何计算的，上诉人宋会玲自始至终未参与，对于协议内容更不知情。退一步讲，如果王元峰不再养殖，王元峰原租赁使用的养殖场鸭鹏10个、10间办公室的使用权、收益权的一半应归上诉人或者由被上诉人支付应收租赁费的一半53.2万元。因为是被上诉人野蛮施工，造成鸭棚全部损坏不能使用，被上诉人与王元峰签订协议书提前终止租赁合同，致使上诉人应得的剩余8年租赁费不能收益。该损失完全是李海辉造成，李海辉应该赔偿。且据上诉人了解，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后期已将王元峰原租赁使用的坍塌损坏的鸭鹏进行了修补，被上诉人将修补完好的养殖场鸭棚重新租赁给他人，并开始收取租赁费用。3.被上诉人应将转让余款160万元全部支付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对转让费用支付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4日并网，至2017年10月全场工程结束，被上诉人应支付转让款340万元，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款项60万元，逾期付款数额280万元，双方因合同履行问题自2018年初开始一直对簿公堂，对于合同约定的履行义务，被上诉人一直拒绝支付。双方已经缺乏最起码的信任。根据《合同法》第167条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全部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以及不安抗辩权的原则。对于被上诉人李海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于2027年10月支付宋会玲转让款100万元，于2036年10月支付宋会玲转让款60万元，共计160万元转让款，被上诉人应一并支付给上诉人。 李海辉、青岭养殖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李海辉支付现付款节点应支付宋会玲的转让费1601060元(一审判决数额为2447060元)；2.宋会玲支付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因与王元峰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吴继信、刘海东阻工造成的损失合计1214194.88元(一审判决数额为330434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将上诉请求第二项损失合计由1214194.88元变更减少为1071194.88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25日宋会玲与李海辉签订的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三)与之前协议内容冲突，改变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属于认定错误。补充协议三是双方对承包范围以及租赁费的重新确认，属于内容的细化，并没有改变之前约定；双方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明确约定了养殖场面积及四至以原承包协议为准。通过原承包协议(吴继信与清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明确可知：四至为东边南北长497米，西边南北长499米，南边东西长206米，北边东西长206米，合计154.6亩。而补充协议三在转让费的约定中表述的：后经国土部门勘测定界确认的实际面积约为144亩，实际该144亩并非案涉养殖场的全部面积，通过四至的长度非常清楚的显示该144亩仅是部分面积(详见对比图)，也非国土部门进行的测量。因此补充协议三第1条第一款的约定，并非是将转让的154亩土地重新确认为144亩，通过测量的144亩并非全部养殖场面积。而本约定的字面意思为养殖场原定为154亩，后来经测量实际面积不足，实际情况是面积并没有变少，只是测量的四至发生了变化，没有将吴继信开办的潍坊清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计算在内。因此宋会玲实际向李海辉交付的养殖场面积为144亩，而总面积仍然为154亩，并没有全部交付。没有交付的10亩土地为吴继信开办的潍坊清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详见谷歌地图)；转让费应当按照实际交付的面积予以计算，即346000元(5000000元/154.6亩*10.7亩)，对于厂区金属网北侧的部分(已经将潍坊清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占用面积扣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李海辉全部使用，租赁费才按照140万缴纳，因此李海辉主张案涉154.6亩土地，除去潍坊清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占用的10.7亩土地，剩余的139.9亩土地都进行使用，并按照4654000元交纳总转让费(其中50万元根据补充协议三第3.5约定进行二期开发时再根据约定支付)，即现李海辉应当支付1601060(2900000-600000-352940-346000)元转让费。2.李海辉、青岭养殖场赔偿给王元峰的660868元款项以及赔偿给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的990000元款项，是因宋会玲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未能解决施工过程中的阻工导致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海辉赔偿给王元峰的660868元包含返还的近一年半的租赁费195309.59元及损失赔偿465550.41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宋会玲应当在合同生效前免除所有涉及本养殖场的债务。王元峰缴纳的租赁费应当视作养殖场的债务，因此返还的195309.59元款项根据约定应当是由宋会玲全额承担。另外，根据宋会玲与王元峰签订的租赁合同，宋会玲将养殖场转让应当书面通知王元峰，其未通知，王元峰要求宋会玲解决中核能源施工的问题，不解决光伏发电项目就不能动工。根据李海辉与宋会玲的合同约定：宋会玲无偿协调养殖场后续阻工或者其他恶意阻挠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民事矛盾。在宋会玲没有妥善处理施工问题的情况下，王元峰多次阻工导致光伏施工迟迟不能进行，为此李海辉为了继续施工支付了465550.41赔偿款，宋会玲违反合同义务，没有解决阻工问题，给李海辉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中核生物施工也影响了王元峰，给其造成了损失，现要求宋会玲按照损失的70%进行赔偿，即325885.29元（465550.41*70%），因此李海辉赔偿给王元峰的660868元，应当由宋会玲承担521194.88(325885.29+195309.59)元。3.青岭养殖场(李海辉)赔偿给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的99万元的阻工损失已经实际产生，并且由宋会玲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进场施工过程中，吴继信、刘海东(潍坊清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多次到现场采取堵路、锁门等方式阻挠施工。因阻挠施工，青岭养殖场、李海辉与中核新能源达成协议，赔偿阻工损失9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尚未与中核能源结算，以此认定损失没有产生属于认定错误。青岭养殖场、李海辉与中核新能源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赔偿义务已经产生，青岭养殖场、李海辉的损失已经产生，并且没有结算也是因为宋会玲的查封导致的无法结算。根据李海辉与宋会玲的合同约定，宋会玲无偿协调养殖场后续阻工或者其他恶意阻挠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民事矛盾，宋会玲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尽快阻止阻工的发生，而且自己还参与阻工，最终导致青岭养殖场、李海辉承担了99万元的损失，考虑到吴继信、刘海东实际侵权行为的因素，青岭养殖场、李海辉主张由宋会玲赔偿70%的损失，即69.3万（99万*70%）。综上，宋会玲应赔偿李海辉损失为1214194.88元(521194.88+693000)。庭审中，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变更该项上诉理由为根据李海辉与中核新能源约定已于第一次支付租赁费时扣除55万元，该55万元损失应由宋会玲承担。4.青岭养殖场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非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转让费的支付义务。 针对宋会玲的上诉，李海辉、青岭养殖场答辩称，宋会玲主张的要求支付剩余转让费因未达到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并且存在宋会玲违反合同约定，未解决租赁物负担债务、阻工问题给李海辉造成损失，因此不存在剩余款项提前到期的情况，也无需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未到期村委承包转让费共计352940元，由李海辉直接向村委支付，且实际已经支付，村委出具收据，李海辉不应再向宋会玲支付；即便存在租赁损失，也有宋会玲原因导致，无权向李海辉主张权利。 针对李海辉、青岭养殖场的上诉，宋会玲答辩称，李海辉、青岭养殖场与中核公司达成的99万赔偿协议，一审法庭已经予以确认，宋会玲未参与，不知情，该99万元赔偿款项与宋会玲无关。村委承包费用未到约定支付时间，李海辉、青岭养殖场擅自提前支付，侵害宋会玲权益，应予以撤销。因为本案是转让合同，李海辉、青岭养殖场未支付的到期金额达到了全部价款五分之一，所以根据合同法规定，宋会玲要求全部支付。 宋会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海辉、青岭养殖场支付养殖场转让费44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23.6万元（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赔偿租赁损失费53.2万元（或者将王元峰租赁使用的养殖场鸭鹏10个、10间办公室的使用收益权归宋会玲）；3.诉讼费由李海辉、青岭养殖场承担。 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反诉请求：1.宋会玲支付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向王元峰支付的赔偿金660868元及自2018年1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宋会玲支付李海辉、青岭养殖场租赁费损失99万元及自2018年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宋会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日，宋会玲与李海辉签订《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承包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宋会玲将位于昌乐县的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土地及设备设施一并转让给李海辉用于建设光伏发电项目，该协议约定标的物的基本情况为：养殖场位于昌乐县（养殖场面积及四至以宋会玲与清泉村原承包协议为准）；养殖场四周建有约2.8ｍ砖砌围墙，约1250ｍ，内部现有养殖棚舍22排，约2.2万㎡，房屋16间，约300㎡，另有场内道路、水井、地下管线等附属设施若干；养殖场的转让费为500万元，含土地使用费及房屋、棚舍、围墙等所属构筑物、附属设施等使用权及最终处置权转让费。2016年12月3日、2016年12月4日、2017年4月25日，宋会玲与李海辉就涉案养殖场分别签订《补充协议》，对承包转让费支付方式进行了详细约定。在2016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李海辉有权从支付给宋会玲的首批转让款中扣除未支付给清泉村的承包费，由李海辉代付；宋会玲将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转让后，因将该养殖场质押、抵押或其他导致李海辉权利受到限制或造成经济损失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宋会玲全部承担。在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本次（第三次）补充协议是之前协议的补充，原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继续有效，如有冲突或不一致，则以签订时间更近的补充协议为准；关于转让费用，养殖场原占地面积约154亩（后经国土部门勘测定界确认的实际面积约144亩），转让总费用500万元。按照双方三次协议的约定，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发电后李海辉应当支付的转让款为340万元，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发电后第11年李海辉应当支付的转让款为100万元，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发电后第21年李海辉应当支付的转让款为60万元。涉案养殖场系吴继信于2006年12月1日从清泉村承包所得，2011年8月22日，吴继信又转包给了宋会玲、吴博军（2016年8月14日，吴博军出具证明，将其与宋会玲共同承包的养殖场权益转让给宋会玲），承包期限至2036年11月30日，养殖场面积及四至以吴继信与清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为准（四至为东边南北长497米，西边南北长499米，南边东西长206米，北边东西长206米，合计面积154.6亩），养殖场转让费用为500万元。宋会玲与李海辉在2016年12月3日签订的《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承包转让协议》中约定宋会玲的义务为：1、严格遵守本协议所有条款及后续补充协议；2、确保转让手续及转让标的物的合法性；3、无偿协调养殖场后续阻工或者其他恶意阻挠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民事矛盾；4、确保进场道路、水电及通讯畅通；5、清理现有苗木并办理转让移交；6、合同生效前，免除所有涉及本养殖场的债务及抵押；7、合同生效后30日内协助李海辉完成转让手续。李海辉作为受让方的义务为：1、严格遵守本协议所有条款及后续补充协议；2、除正常施工外不得私自挖坑卖土；3、按合同约定按期向宋会玲支付转让款项。合同生效后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变更投资人为李海辉。之后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与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养殖场内合作开发光伏发电项目，在开发过程中，因村委要求承包方需要提前缴清土地承包费方可施工，故李海辉于2017年5月27日向清泉村村委支付剩余土地承包费352940元。李海辉于2016年12月4日付宋会玲转让款10万，2017年1月2日付宋会玲转让款40万，2017年4月25日付宋会玲转让款10万。2017年6月29日，宋会玲作为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李海辉欺诈宋会玲签订转让协议要求撤销其与李海辉签订的《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承包转让协议》并归还宋会玲的个人独资企业“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一审法院以宋会玲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为由判决驳回了宋会玲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进入养殖场施工建设，施工过程中，吴继信、刘海东等人多次到施工现场采取堵路、锁门等方式阻挠施工，2017年11月12日，刘海东在养殖场内将李海辉捅伤。因阻挠施工造成施工方误工、二次施工等损失，2018年1月27日，青岭养殖场与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由青岭养殖场承担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阻工损失99万元，对于该协议约定的赔偿款是否已经履行，李海辉、青岭养殖场辩称，损失是从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李海辉、青岭养殖场的租金中扣除，到2017年10月28日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应支付李海辉、青岭养殖场租金为634万元，因宋会玲查封了该到期债权530万元，所以至今一分钱也没拿到。 再查明，2016年10与10日，宋会玲与王元峰签订《养殖场租赁合同》，约定宋会玲将养殖场内养殖棚10个、办公室10间租赁给王元峰，租金每年为133000元，租赁期限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26年11月10日，合同签订时先交两年的租赁费，以后一年一交。双方在合同第五条约定：1、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2、租赁期间宋会玲将租赁财产的所有权转移给第三者，应当书面告知王元峰；3、在合同有效期内，如因宋会玲买卖养殖场所有权给王元峰造成损失，由宋会玲负责。合同签订后，王元峰于当日交付两年租金266000元。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王元峰多次阻扰施工，致使施工无法进行，2017年5月24日，青岭养殖场、王元峰、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达成三方协议，约定由青岭养殖场支付王元峰提前终止养殖场租赁协议的经济补偿金60万元。协议达成后青岭养殖场未履行付款义务，王元峰诉至一审法院，后李海辉通过其妻子刘志凌转账支付了王元峰660860元，王元峰撤回了起诉，关于该660860元的补偿，李海辉辩称其中包含退还的租赁费195309.59元，因鸭棚无法经营造成的损失及利息465550.41元。关于王元峰阻挠施工的原因，王元峰在昌乐县公安局红河派出所述称：宋会玲将养殖场转包给光伏发电项目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出具书面通知（告知我方），现建设场地机器轰鸣不利于鸭苗成长，同时光伏建设项目占用鸭棚养殖场面积，对我方养鸭影响很大，我方要求宋会玲在没有和我们协商好的前提下，光伏发电项目不能动工建设。关于青岭养殖场的抵押问题，案外人吴博军曾在山东昌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用宋会玲、吴博军承包的涉案土地作为抵押办理贷款，现该贷款已经还清，涉案土地所作抵押于2018年5月7日解除。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10月并网发电。 一审法院认为，宋会玲与李海辉在2016年12月3日、2016年12月4日、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光伏发电项目在并网发电后李海辉应当支付宋会玲的转让款为340万元，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发电后第11年李海辉应当支付的转让款为100万元，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发电后第21年李海辉应当支付的转让款为60万元。因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10月并网发电，故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节点约定，李海辉现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的转让款为340万元，李海辉已经支付了60万元。关于李海辉于2017年5月27日向清泉村村委支付的土地承包费352940元应否从该转让款中扣除，双方在2016年1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昌乐县的承包费截止2036年年底由宋会玲负责支付，截止到李海辉支付宋会玲首批转让费时，宋会玲应将村委收到相关承包费用的凭证交付李海辉，因宋会玲未缴纳剩余承包费，李海辉已经代为支付，宋会玲无需再支付村委会相关费用，兼顾公平原则，该项费用应从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故李海辉已经支付的养殖场转让费为952940元（600000元＋352940元）。关于涉案养殖场的面积及转让费，李海辉辩称，从宋会玲与吴继信的原始协议及吴博军的转让证明看双方约定的涉案养殖场面积都为154.6亩，而李海辉实际使用的面积经测量为143.9亩，吴继信一直占有其中最北部10.7亩，故应当相应扣除李海辉未使用部分的转让费用346000元（5000000元÷154.6亩＊10.7亩）。根据李海辉提交的宋会玲与吴继信承包合同约定，涉案养殖场面积为154.6亩，但宋会玲与李海辉在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养殖场原占地面积约154亩（后经国土部门勘测定界确认的实际面积约144亩），转让总费用500万元”，并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该补充协议是对之前协议的补充，原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继续有效，如有冲突或不一致，则以签订时间更近的补充协议为准。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补充协议为最后一次约定，应以该协议为准，故涉案养殖场的转让费用应为500万元。因此，现付款节点李海辉应当支付给宋会玲的转让费为2447060元（3400000元-600000元-352940元）。另李海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于2028年10月支付宋会玲转让款100万元，于2038年10月支付宋会玲转让款60万元。关于该160万元转让款李海辉是否应一并支付及宋会玲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因涉案养殖场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存在抵押未解除情况及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宋会玲未按合同约定协助解决阻工问题，该抵押虽未给李海辉造成损失，但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需解除抵押，宋会玲应依约履行，故宋会玲存在违约情形也是李海辉未及时支付现付款节点转让款的原因，对其要求一并支付剩余160万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剩余转让款，宋会玲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再另行主张。关于宋会玲主张的因王元峰不再继续租赁导致的租赁费损失，依据宋会玲与案外人王元峰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合同》第五条，租赁期间宋会玲将所有权转移的，应当书面告知。但从王元峰在派出所的陈述中看，宋会玲将养殖场转包给李海辉用于光伏发电项目并未书面告知王元峰，王元峰因为养殖场客观情况发生变化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而解除合同是王元峰行使自己的权利，宋会玲对此亦存在过错，故宋会玲要求李海辉赔偿因王元峰不再继续租赁导致的租赁费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宋会玲要求青岭养殖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涉案养殖场的合同虽系宋会玲与李海辉签订，但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即为青岭养殖场，且李海辉现为该养殖场的唯一投资人，在赔偿王元峰的损失时，李海辉亦代替青岭养殖场进行了支付，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养殖场财产，故涉案款项应由李海辉与青岭养殖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反诉中主张的向王元峰支付的赔偿金660868元及利息以及青岭养殖场、李海辉与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阻工损失99万元，宋会玲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李海辉通过其妻子向王元峰转账支付了660868元，该损失李海辉称包含返还的一年半租金195309.59元及因鸭棚无法经营造成的损失及逾期支付利息465550.41元，因宋会玲并未根据合同约定在将养殖场转让给他人时进行书面通知，对王元峰损失的造成存在一定的责任，另根据2017年5月24日青岭养殖场（甲方）、王元峰（乙方）与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甲方与第三方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合作建设光伏项目使用该养殖场土地，致乙方养殖活动瘫痪”，依据该协议约定，因光伏项目建设导致养殖活动瘫痪系双方一致确认，故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对王元峰损失的造成亦存在一定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损失由宋会玲与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分别承担50%的责任，宋会玲应承担的损失数额为330434元（660868元＊50%）。关于李海辉、青岭养殖场与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的阻工损失99万元，本案审理中，李海辉、青岭养殖场辩称该协议约定的99万元由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从应支付给李海辉、青岭养殖场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因宋会玲起诉查封了其债权530万元，导致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李海辉、青岭养殖场的款项尚未进行结算。因上述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款项是否已经抵扣均涉及到案外人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对于该部分损失，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应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审理。因阻工系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控制的情形，故对李海辉、青岭养殖场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海辉、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现付款节点应支付宋会玲的转让费2447060元；二、宋会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海辉、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因与王元峰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330434元；三、驳回宋会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海辉、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797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976元，由宋会玲负担25259元，由李海辉、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共同负担277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829元，由李海辉、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负担7861元，由宋会玲负担196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李海辉、青岭养殖场提交：证据一，昌乐县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的潍坊清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与吴继信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一份；潍坊清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案涉养殖场相关四至面积卫星图片截图打印件，2020年1月15日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李海辉实际使用的租赁养殖场面积为143亩，跟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总面积154亩中间的差值部分由吴继信占有，李海辉无法使用。证据二，宋会玲于2017年5月4日与案外人赵见波、邵志刚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来源于昌乐法院档案室（2017）鲁0725民初2219号案件卷宗，该案审理过程中由宋会玲提交，证明2017年4月25日宋会玲与李海辉签订的《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承包转让补充协议》中金属围网北侧转让费的最终转让价格为115万元，总的承包费为475万（115万+360万），其中第一批应当支付315万，扣除已经支付的60万，支付村委的352940元，剩余2197060元（315万-60万-35.2940万），总的实际承包面积是扣除北侧吴继信使用的10.7亩后的144亩。证据三，（2019）鲁07民终74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已生效，审理查明的事实中认定中核青岭分布式光伏项目施工过程中，因吴继信与宋会玲、吴博军的合同纠纷，吴继信、刘海东等人实施多次阻工行为，青岭养殖场承担光伏发电项目施工过程中，由于阻工造成的损失合计99万元（现已发生55万），宋会玲、吴博军未按期向吴继信缴纳土地承包费，其行为构成违约。证明因宋会玲的原因导致吴继信等人阻工，并造成损失，实际已经产生55万，宋会玲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宋会玲质证称，对潍坊清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提交潍坊清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与吴继信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真实性不了解；案涉养殖场相关四至面积卫星图片截图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2020年1月15日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真实性有异议，对以上证据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宋会玲与青岭养殖场签订转让协议时，潍坊清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成立，其使用的院落、土地与双方实际转让的养鸭厂的土地有明显围墙分界，双方对转让的标的物为潍坊清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墙以南，应该是非常清楚的，南墙以南面积经过测量在补充协议中双方确认为144亩。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涉及的租赁场地不包括吴继信生物公司已经使用的十亩地；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吴继信、刘海东实施的阻工行为与宋会玲有关。对此，本院认为，宋会玲对证据一中潍坊清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一中的房屋租赁协议来源于昌乐县行政审批服务局，且加盖了昌乐县行政审批服务局档案材料专用章，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卫星图片来源于网络打印的卫星图片，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属于单位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述证明系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给青岭养殖场的，且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故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对于二审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承包转让费总额问题，2016年12月3日，宋会玲与李海辉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标的物青岭养殖场的面积及四至以宋会玲与清泉村原承包协议为准，宋会玲原承包协议的承包面积为154.6亩，转让总费用为5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对承包转让费的支付方式及土地使用期限的调整事实进行了补充约定，其中包括二期工程是否开发及相应承包转让范围的调整、后续转让费如何支付等事宜。第二天，即12月4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需向清泉村委交纳的承包费的支付方式及青岭养殖场产权瑕疵的解决方式进行了补充约定。2017年4月25，双方第三次签订补充协议，再次对转让费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该补充协议约定如与之前协议及补充协议有冲突，以签订时间更近的补充协议为准。该协议第1条转让费用部分载明：养殖场原占地面积154亩（后经国土部门勘测定界确认的实际面积约144亩），转让总费用500万元，同时对转让费对应的区域及比例进行了详细区分和界定，其中约定金属网南侧转让费360万元，金属围北侧转让费140万元，金属围网北侧转让费最终以实际转让面积按比例计算，即围网北侧部分最终（实际）转让费＝140万元*围网北侧范围实际占用比例。该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原约定的二期（围网北侧部分）转让费分两次支付，包括首付款10万元及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实际转让费剩余款项。从上述补充协议内容看，补充协议签订时金属围网北侧的转让费数额系不确定的，应以最终实际转让面积按比例计算；结合双方最初转让协议约定的承包面积154.6亩，后确认实际面积约144亩及补充协议对转让费进行的详细划分，李海辉应支付的转让费总额应以补充协议约定的计算办法及李海辉的实际使用面积进行确认，一审直接认定为500万元不当。对于金属网南侧转让费360万元，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金属围北侧转让费140万元，最终以实际转让面积按比例计算。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吴继信使用的10.7亩土地属于金属围网北侧部分，故李海辉实际使用的该部分面积应扣除吴继信使用部分，转让费亦应作相应扣除。根据二审中李海辉提交的宋会玲在（2017）鲁0725民初221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其与案外人赵见波、邵志刚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对于金属围网北侧的转让费宋会玲确认为115万元，本案中李海辉亦认可该数额，据此，本院确认金属围网北侧转让费的最终转让价格为115万元。综上，案涉承包转让费应为475万元（360万元+115万元），至光伏发电项目2017年10月并网发电后李海辉应当支付的承包转让费为340万元，李海辉已付60万元，尚欠25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宋会玲与王元峰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内，如因宋会玲买卖养殖场所有权给王元峰造成的损失，由宋会玲完全负责。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海辉与宋会玲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宋会玲交付了转让标的物，且李海辉已实际使用，李海辉应依约定期限履行支付承包转让费的义务。依据合同约定，李海辉现应支付宋会玲承包转让费255万元。对于宋会玲主张未到期的承包转让费160万元及违约金问题，因宋会玲存在未按合同约定解除抵押及未协助解决阻工问题等违约行为，李海辉有权行使抗辩权，一审据此对宋会玲要求一并支付剩余160万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宋会玲关于李海辉应一并支付未到期的承包费160万元及违约金的上诉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应支付清泉村委的承包费，双方在2016年12月4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由宋会玲负责支付，在开发过程中，因村委要求承包方需要提前缴清土地承包费方可施工，李海辉已于2017年5月27日实际向清泉村村委支付剩余土地承包费352940元，该部分费用应由宋会玲承担，一审将该部分费用从李海辉应支付给宋会玲的承包费中扣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宋会玲主张的租赁费及损失问题，宋会玲与案外人王元峰签订的租赁合同在前，依据宋会玲与案外人王元峰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宋会玲将所有权转移的，应当书面告知。宋会玲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已将养殖场转包给李海辉的事实书面告知王元峰，且从王元峰在派出所的陈述看，王元峰亦未收到宋会玲的书面告知，因养殖场客观情况发生变化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而致使王元峰解除合同，宋会玲对此存在过错，宋会玲要求李海辉支付王元峰应向其支付的租赁费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赔偿王元峰的损失问题，宋会玲与王元峰租赁合同约定如因宋会玲买卖养殖场所有权给王元峰造成的损失，由宋会玲完全负责，一审综合考虑宋会玲未将养殖场转让情况书面告知王元峰的违约行为及李海辉与其合作方施工过程中对王元峰养殖造成影响致使王元峰提前解除合同的过错程度，认定对王元峰造成的损失由宋会玲、李海辉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宋会玲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依据，李海辉主张对于王元峰的损失由宋会玲承担70%的责任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李海辉、青岭养殖场与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的阻工损失问题，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遭到案外人阻工造成损失，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与李海辉达成了损失赔偿协议，由李海辉承担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误工损失99万元，因涉及案外人昌乐中核新能源有限公司，且该部分损失系因侵权人实际侵权造成，李海辉虽主张已实际履行55万元，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对于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由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经审查，李海辉、青岭养殖场应支付宋会玲承包转让费2197060元（2550000元-352940元）。 综上所述，宋会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海辉、青岭养殖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宋会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海辉、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因与王元峰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330434元；四、驳回李海辉、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撤销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李海辉、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现付款节点应支付宋会玲的承包转让费2197060元； 四、驳回宋会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97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976元，由宋会玲负担30454元，由李海辉、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共同负担225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829元，由李海辉、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负担7861元，由宋会玲负担1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86元，由上诉人宋会玲负担28568元，由上诉人李海辉、昌乐县青岭肉鸭养殖场负担83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