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451号原告：庄子瑛，女，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德，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释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徐耀，总经理。被告：徐耀，男，197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王耀禹，男，199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上海鸣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竖新镇响椿路XXX号东二楼505室(上海竖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红，执行董事。原告庄子瑛与被告上海释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释欣公司)、徐耀、第三人王耀禹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依法通知上海鸣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跃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德律师，被告释欣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徐耀，第三人王耀禹、第三人鸣跃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释欣公司配合原告将牌照号为沪BCXXXX的谛艾仕牌小型轿车变更登记至王耀禹名下；2.判令释欣公司支付原告沪BCXXXX牌照退牌后的额度费用(按2020年4月上海市单位非营业性客车额度拍卖均价计)；3.判令释欣公司支付原告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前述车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止按每日100元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释欣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1万元；5.判令徐耀对释欣公司的前述全部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牌照号为沪BCXXXX的谛艾仕牌小型轿车(以下简称系争车辆)因故登记在释欣公司名下，但实际权利人及使用人均为原告。2017年12月26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书》，明确系争车辆挂在释欣公司名下，实际权利人为原告，车辆需到2019年1月才能出售转让。届时需要转让时，释欣公司在接到原告通知后无条件配合原告办理转让手续，如无故拖延，按每日100元计算违约金。徐耀对释欣公司的配合义务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及其他合理支出。2019年8月15日，原告将系争车辆出售给王耀禹，在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后，多次与两被告沟通配合办理过户事宜，但两被告不予理睬。原告于2019年8月27日向两被告发出书面通知，通知其于2019年9月3日下午到场办理过户手续，但两被告仍未配合，致使原告无法与王耀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违约至今，损失严重。两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委托律师联系自己时，其也提供了自己律师的联系方式。收到原告的通知函后，也进行了回复。系争车辆的出售款项应由释欣公司收取，因该车在购买时是鸣跃公司付款，故原告收到车辆出售款后应将款项支付释欣公司，再由释欣公司支付给鸣跃公司，将账作平。不同意变更车辆所有权人，可以退牌，同意按2020年4月上海市单位非营业性客车额度拍卖均价计，但不同意将该款支付给原告，因原告、鸣跃公司拖欠释欣公司款项，原告所称的125,100元均是还款，并非牌照额度款。两被告并非无故拖延，有正当理由，对违约金计算方式无异议，但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也不同意承担原告的律师费。第三人王耀禹述称，其向原告购买系争车辆，已经支付购车款。第三人鸣跃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5年8月24日支付给释欣公司的10万元是用于支付车牌额度费用，当时原告要买车，原告也是鸣跃公司的股东，要求鸣跃公司支付至释欣公司的。2015年12月3日的153,800元是系争车辆购车款，也是应原告要求付至释欣公司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4日，原告及鸣跃公司分别支付释欣公司25,100元和10万元。次日，释欣公司向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支付125,100元，取得加盖“业务讫”印章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内容为“非经营性客车额度拍卖收入”。2015年12月3日，鸣跃公司支付释欣公司153,800元。2016年1月23日，系争车辆始登记在释欣公司名下。2017年12月26日，原告与释欣公司、徐耀签订《协议书》，载明因挂靠车辆事宜，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系争车辆所有权人为原告，该车购车款、拍牌费及上牌税费均由原告支付。车辆由原告使用，使用中发生的交通违章及交通事故均由原告自行处理并承担责任。按规定该拍牌车辆三年内不得转让，即释欣公司需到2019年1月份之后才能出售转让，届时需要转让的，释欣公司需在接到原告通知后无条件配合原告办理全部手续。如释欣公司无故拖延配合办理手续的，按每天100元计算违约金。徐耀对释欣公司的配合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为解决本案纠纷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合理支出。2019年8月5日，原告与王耀禹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书》，将系争车辆出售给王耀禹。同年8月27日，原告致函两被告，称系争车辆已符合转让条件，且已与购车方达成协议，多次委托律师通知释欣公司按约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但两被告拒不理睬。现再次通知两被告于2019年9月3日到上海市二手车交易中心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如未能按时到场将追究违约责任。8月29日，释欣公司向原告发出通知，称原告尚拖欠其他车辆购车款100,800元，原告拖欠释欣公司款项387,300元，请于9月3日办理手续前尽快补齐，释欣公司会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如过时未补，释欣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9年10月10日，原告与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因本案纠纷支付律师费1万元，律所于2019年11月28日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20年4月上海市单位非营业性客车额度拍卖均价为111,810元。释欣公司2013年至2016年5月底期间，由朱红(即鸣跃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财务。释欣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8日，现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徐耀50%、原告40%、案外人辛前武10%。审理中，经本院协调，两被告表示同意配合办理系争车辆过户手续，其于2020年4月8日加盖公章，系争车辆于2020年4月25日变更登记至第三人王耀禹名下，故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两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下列证据：1、释欣公司与鸣跃公司自2015年8月起至12月3日止的往来记录表、释欣公司银行账户对账单，用以证明释欣公司支付牌照额度费用的时候，鸣跃公司仍欠释欣公司款项22万元，因此8月24日鸣跃公司支付的10万元系还款，并非购买额度的费用。2、释欣公司与原告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止的往来记录表、释欣公司银行账户对账单，用以证明原告支付释欣公司25,100元前，拖欠释欣公司款项69万元。因此该款属于还款。原告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两被告的证明内容。基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其中已经明确购车款、额度费用等均由原告支付，因此对账单不能证明原告、鸣跃公司支付的125,100元不是支付额度费用的款项。为此，原告提供银行对账单、汇票、往来电子邮件、合同、发票、对账清单等证据，用以证明两被告所述款项均为原告、徐耀、释欣公司、鸣跃公司之间的拆借、代付款等。两被告对其中部分款项认可，部分款项的用途不予认可。两被告又提供释欣公司2014年至2016年应付款明细账、应收款明细账及部分原始凭证，称释欣公司流水体现的往来是与原告、鸣跃公司之间的拆借，做账显示是平的，但实际将很多非原告的账计入原告名下。原告则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明细账就是根据银行流水由释欣公司的财务制作。针对系争车辆额度拍卖事宜，两被告称当时委托朱红处理，因公司开展业务，没有上海牌照的小轿车不方便，所以去参加牌照拍卖。中标后，额度费用125,100元，公司账上钱不够，所以要求原告还钱以便支付费用。后来成立了苏州释欣公司，员工都在苏州，这个额度就闲置了，原告在十一、二月左右提出要买车，用这个额度，自己就同意了。之所以订立《协议书》，是因为车辆已经上牌，转让的话车牌和车辆分开处理比较麻烦，只要原告把拖欠释欣公司的款项结清，付清额度费用，当时朱红也表示款项是结清的，所以才签字盖章，但事后发现账目有问题。签订前几天朱红通过电子邮件将协议发给自己，并电话告知截至2016年5月17日与原告的账已经结算清楚了，所以才同意协议。朱红则表示，当时是原告让自己以释欣公司名义参加牌照拍卖，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都是徐耀给自己的，他当时也同意的。中标后，自己只和原告说过价格是125,100元，因为额度是原告使用的。释欣公司账户余额不足，原告卡上也只有25,100元，所以鸣跃公司(当时自己是该公司出纳)又转了10万元到释欣公司账户。自己带着缴款书、相关证章去银行办理了转账支付额度费用。《协议书》签订前，自己发过电子邮件，但徐耀并未问过账目是否结清的事，签订当日两被告也未提出异议，当时原告问两被告购车款、额度费用均由原告支付，是否确认？两被告表示确认。系争车辆2016年1月上牌，因公司车辆三年内不得过户转让，所以告知两被告希望三年后转让可以配合过户和退牌，徐耀表示认可，才签订了《协议书》。2016年5月从释欣公司财务离职时，已经交还所有账册、证照、公章、银行支付密码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系争车辆额度费用实际由谁支付？原告要求释欣公司支付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释欣公司在履行《协议书》的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过程中是否违约及法律后果。首先，《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系争车辆额度费用均由原告支付，该《协议书》加盖释欣公司公章印文，徐耀亦在落款处签字，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可以佐证额度费用实际由原告支付。两被告辩称当时受财务朱红误导，且签订《协议书》时曾提出要以原告与释欣公司款项结清、付清额度费用为前提，该说法与《协议书》内容自相矛盾，且《协议书》中也未对两被告的说法作出约定。原告、鸣跃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共计支付释欣公司125,100元，释欣公司于次日即付清相同金额的额度费用，现鸣跃公司亦明确其支付的10万元就是受原告所托支付，故从支付时间和金额上来看，释欣公司收到的款项和支付的额度费用也是相关联的。两被告辩称该款属于还款，但释欣公司的财务账册中并未体现出该笔借贷关系。针对两被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原告亦就其及鸣跃公司与释欣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作出解释说明以证明本案所涉125,100元并非还款，而是支付额度费用。结合时任释欣公司财务朱红的说法，其作为系争车辆额度拍卖的经办人，陈述内容更具有可信度。综上，本院认定额度费用确由原告支付。现系争车辆已过户给王耀禹，释欣公司应退还原告额度费用，现双方均同意按2020年4月上海市单位非营业性客车额度拍卖均价111,810元计，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或鸣跃公司与释欣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如有)，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释欣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其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被告先辩称不同意变更系争车辆所有权人，认为应当由释欣公司收取车辆出售款，再支付给购车款的支付人鸣跃公司，该说法与《协议书》中载明的购车款均由原告支付的内容显然不符。之后，两被告对鸣跃公司2015年12月3日支付的153,800元属于购车款并无异议，并于2020年4月8日在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中加盖公章。同时，本院也注意到，针对2019年8月27日原告发给两被告要求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函件，两被告在8月29日的回复中提及原告拖欠其他购车款以及拖欠借款，但两被告当时对系争车辆的购车款并未提出异议，即彼时释欣公司及徐耀也知晓系争车辆系由原告出资购买，故应按《协议书》约定无条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现两被告以其有正当理由为由认为自己并未违约，该说法缺乏事实依据。即使原告与释欣公司存在未偿清的债务，释欣公司也不能以此拒不履行《协议书》中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义务。因此，释欣公司未能按约于2019年9月3日到场履行配合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释欣公司及徐耀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计算至系争车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止，与《协议书》约定不符，本院调整为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按每日100元计为21,800元(218天*100元/天)，释欣公司应予支付。对于律师费1万元，如前所述，释欣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协议书》中对律师费的负担亦有约定，原告实际支付了相应的费用，释欣公司亦应承担。对于徐耀的连带责任，因《协议书》中仅就释欣公司的配合义务进行了约定，故徐耀应对违约金21,800元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释欣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庄子瑛额度费用111,810元；二、被告上海释欣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违约金21,800元；三、被告上海释欣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律师费1万元；四、被告徐耀对被告上海释欣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6.20元，减半收取为1,603.10元，由原告负担18.75元，由两被告负担1,584.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