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汉族，2008年7月28日出生，湖北省襄阳市人，住襄阳市襄州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张某1父亲），本案另一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张某1母亲），本案另一上诉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1975年11月28日出生，湖北省襄阳市人，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汉族，1980年3月1日出生，湖北省襄阳市人，住襄阳市襄州区。张某1、张某、王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1、张某、王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建，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9，男，汉族，2008年5月3日出生，湖北省襄阳市人，住襄阳市襄城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9父亲），男，汉族，1976年3月19日出生，湖北省襄阳市人，住襄阳市襄城区。法定代理人：尚某（系王某9母亲），女，汉族，1978年11月6日出生，湖北省襄阳市人，住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城区旱鸭子水上运动馆。住所地：襄城区真武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欢庆，系该公司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洋（系该公司执行经理），女，汉族，1994年5月14日出生，湖北省襄阳市人，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张某1、张某、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9、被上诉人襄城区旱鸭子水上运动馆（以下简称旱鸭子运动馆）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张某、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建，被上诉人王某9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旱鸭子运动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王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襄阳襄城区（2019）鄂0602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王某9是纠纷的发起方。王某9向张某1扔浮板导致矛盾发生，且王某9是在追逐张某1过程中滑到摔伤，并非张某1导致。王某9年满10岁，有一定认知能力，其行为存在过错，王某9父亲也未尽到监护义务，故王某9及其监护人应承担更多责任；2.旱鸭子运动馆在事故发生时没有人员看管，其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应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王某9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旱鸭子运动馆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9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现阶段治疗牙齿及面部已花去医疗费2738.28元、交通费238元、原告父母误工费4148元、原告18岁成年之前21牙（左上中切牙）临时修复费用1300元，经司法鉴定后期必将产生的牙齿及面部治疗费20000元（牙冠修复术费用：2000元/次/2颗，十年左右更换一次，共6次；疤痕修复术费用：8000元），牙冠修复术前根管治疗费用12000元（2000元/次/2颗，十年左右治疗一次，共6次）、精神损失费5000元，总计45424.28元，由被告张某1、张某、王某1承担总额的50%，计22712.14元；判令被告旱鸭子运动馆承担总额的40%，计18169.71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3.判令被告张某1法定代理人向原告法定代理人道歉。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5日17时43分，原告王某9在旱鸭子运动馆游泳准备上岸时，被告张某1及其同伴以原告为假想敌，用双手比划成枪状向原告射击挑衅，原告未予理会。原告上岸时随即把不用的浮板抛至水面后上岸（因浮板本就在游泳池内，还有别的小朋友游泳会用到），被告张某1顺手捞起水中的浮板从原告后方故意使劲砸向原告，致原告后背及后脑疼痛难忍。原告遂下泳池质问被告，被告不但未道歉，还辱骂原告并游至对岸逃跑，原告在追其过程中于泳池拐角处滑到受伤。2018年11月25日当晚及次日，经襄阳中心医院和襄阳口腔医院诊断：原告左侧脸部撕裂伤多处，均长3-4cm，宽约1mm，左上唇内侧呈撕裂伤，局部肿胀；21牙齿（左上中切牙）冠中1/3斜断，断面至龈下，断端至髓腔，已露髓，复杂冠折；22牙齿（左上侧切牙）冠切1/3斜断，牙本质暴露，冠折，亚脱位；11（右上中切牙）及12（右上侧切牙）牙齿挫伤。2018年11月26日上午，口腔医院对原告21牙齿（左上中切牙）做活髓切断术，22牙齿（左上侧切牙）去腐备洞后纳米复合树脂填充；53、12、11、21、22、63牙齿行弹性固定；医嘱患牙禁咬食物、后期观察并及时复诊；因原告牙齿尚在发育阶段，未发育完全，待原告18岁成年后再进行后续治疗。2019年5月28日，原告法定监护人向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原告后续治疗费进行法医学鉴定，经鉴定后续必然发生的牙冠及疤痕修复费用需20000元（牙冠修复术费用2000元/次/2颗，十年左右更换一次，共6次；疤痕修复术费用8000元）。因牙冠修复术之前必须对患牙进行根管治疗，故根据目前襄阳三甲医院收费情况，原告主张牙冠修复术前根管治疗费用(2000元/次/2颗，十年左右治疗一次，共6次)12000元。被告张某1不仅对原告进行挑衅，还拿浮板打砸原告，对原告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且拒不道歉后逃跑，导致原告追其过程中滑到摔伤。原告受伤与张某1打砸原告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造成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被告张某、王某1作为被告张某1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人职责。事发时，被告旱鸭子运动馆内无安全员，管理方未对不安全行为进行有效阻止；作为经营场所，馆内无明显警示标识，且地面公共通行区域未铺设防滑垫，地面积水湿滑；原告在馆内遭受第三方故意伤害，旱鸭子运动馆未尽到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告是未成年人，正处于学习和成长的主要阶段，其门牙的缺损及脸部伤痕势必对其目前和今后进食、仪容、美观、与人交往等生活方面及发音等学习方面造成多年严重影响。事发后，原告及旱鸭子运动馆邀请被告张某、王某1到现场进行三方协商，被告张某、王某1拒不到场；后原告让旱鸭子运动馆邀请被告张某、王某1在原告回避的情况下，到游泳馆看事发视频，看完视频后，被告张某、王某1再次拒绝协商。后原告报警，在真武山派出所调解中，被告张某、王某1拒绝调解，并让原告到法院起诉。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下午，原告王某9（年满10周岁）、被告张某1（年满10周岁）均在被告旱鸭子运动馆经营的儿童游泳池付费游泳玩耍。根据原告方提供的游泳池内视频（无声音）显示17时43分许，被告张某1及与其一起的两个同伴在水中用手比划成枪状指向原告王某9，后原告王某9将手中浮板（泳池配备）往张某1及其同伴方向扔去，浮板正要落在张某1面前时，其恰好用手接住了浮板并随即又扔向正在上岸的王某9，砸在王某9的肩部及后脑部。后王某9转身跳入水中准备追张某1，张某1的一同伴伸手向王某9要浮板，王某9将岸上的浮板捡起递给他人后，继续追逐被告张某1。二人从泳池中追跑至岸上，原告王某9在奔跑追逐被告张某1过程中在游泳池岸边拐角处（放有一长方形桌子）滑倒受伤。事发当天，原告父亲王某2陪同原告到游泳池，其称在休息凳上坐着看看手机，实时看看孩子游泳情况。被告旱鸭子运动馆称张某1的母亲王某1在旱鸭子运动馆附近上班，其将被告张某1送至被告旱鸭子运动馆后即离开。被告旱鸭子运动馆场内设有“小心地滑”的警示标志。事发时，旱鸭子运动馆的工作人员（安全员）没有在现场。事发后，被告旱鸭子游泳馆的工作人员分别询问了原告王某9及被告张某1事发经过。原告王某9称因被告张某1用浮板打并骂其，在追张某1过程中在拐弯的时候滑倒。被告张某1称其与同伴在水中玩游戏时假装拿枪打向王某9，王某9生气用浮板扔向其，其将浮板扔回去（扔向王某9），后王某9一直追着其并自己摔倒。原告受伤后于当日18时53分，到襄阳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治疗，病历记载初步诊断为：1.口腔、颌面部多发撕裂伤；2.左上中切牙、侧切牙冠折，右上中切牙、侧切牙挫伤。2018年11月26日，原告在襄阳中心医院门诊检查，病历记载诊断为：左上中切牙冠折断，余见1/3牙，髓腔暴露，左上侧切牙松动Ⅰ度，叩（+），切缘处少许牙体组织缺损。同年12月22日，原告在襄阳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治疗，病历记载：左面部见数条2cm条状瘢痕，稍有凹陷。原告因伤在襄阳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共支付门诊医疗费410.32元。2018年11月26日，原告在襄阳口腔医院门诊检查，病历记载主诉：“上前牙外伤折断数小时”。初步诊断：21复杂冠折，22冠折+亚脱位。治疗意见为：1.今向患者告知病情、诊断、治疗方案、治疗费用、治疗效果以及可能发生的并发症（如术后可能……），征得患者同意后进行处理。2.行21局麻下行活髓切断术，树脂保护断面，建议1月、3月、6月，1年复诊；22去腐备洞，3M纳米复合树脂填充，调合，修整，抛光；53、12、11、21、22、63牙行弹性固定，约2周后复诊。3.若出现牙髓坏死，建议行根尖诱导成形术。4.根尖孔闭合后建议行根管治疗术。5.建议成年后行修复治疗。6.禁用患牙切咬食物一月，不适随诊。2018年12月10日，原告再次到襄阳口腔医院复诊，处理为：1.前牙区拆除弹性固定装置，牙面抛光，嘱禁用前牙啃咬食物；2.建议2周后复诊，不适随诊。2018年12月24日，原告再次到襄阳口腔医院复诊，病历记载：牙周检查无明显异常。处理意见为：1.注意口腔卫生，嘱禁用前牙啃咬食物；2.建议三月、六月后于当地医院复诊，不适随诊。2019年2月25日，原告在襄阳口腔医院复诊，病历记载牙周检查无明显异常，处理意见：1.嘱禁用前牙啃咬食物；2.建议六月后于当地医院复诊，不适随诊。同年5月24日，原告再次到襄阳口腔医院门诊复查，病历记载牙周检查无明显异常，处理意见为：1.21、22牙面抛光，嘱禁用前牙啃咬食物；2.定期复诊，不适随诊。同年6月10日，原告在襄阳口腔医院门诊检查，病历记载主诉“下前牙不适半年余”。初步诊断为：31、32慢性根尖周炎。原告因伤在襄阳口腔医院门诊治疗共支付门诊医疗费2263.48元。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告母亲委托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进行了法医学评定，并于2019年6月3日作出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王某9外伤致牙损伤、颌面部皮肤撕裂伤，经治疗，遗留左颌面部褐色条状疤痕形成，左上中切牙及侧切牙冠折，影响其容貌及咀嚼功能，待其成年后（18周岁）需行牙冠及疤痕修复术治疗。根据伤者病情，参照规定，结合当地三甲医院收费情况，建议后续行牙冠及疤痕修复术费用需20000元左右（牙冠修复术费用：2000元/左右/次/2颗，十年左右更换一次，目前及后续共6次；疤痕修复术费用8000元左右）。鉴定意见为：王某9因外伤致伤牙齿及面部，建议后续行牙冠及疤痕修复术费用需20000元左右。原告法定代理人为此支付鉴定费600元。东风电驱动系统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为王某2（原告之父）出具个人收入证明一份，加盖有该公司人力资源部公章，载明王某2系该单位职工，已工作20年，职务为工人，2018年月均收入为9960元。襄阳长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为尚某（原告之母）出具个人收入证明一份，并加盖该公司公章，载明尚某系该单位员工，月工资为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某9在被告旱鸭子运动馆经营的儿童游泳池岸边追逐被告张某1的过程中滑倒摔伤的事实成立。原告王某9、被告张某1均系未成年人。事发时，被告旱鸭子运动馆作为经营管理者，事发时儿童游泳池区域无安全管理人员在场，未尽到应尽的安全管理义务，且地面湿滑，虽设有“小心地滑”的警示标识，但不能免除其责任，且旱鸭子运动馆在明知被告张某1无监护人监护的情况下，未尽到应尽的看护注意义务，未对原告与被告张某1产生矛盾及发生追逐行为予以劝导制止，对王某9滑到受伤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张某1在玩耍过程中用手比划成枪状指向原告王某9，后用浮板扔向王某9并砸在王某9的后背及头部，进而激怒王某9并引发追逐存在一定的过错，与王某9滑倒受伤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张某、王某1作为被告张某1的监护人，未尽到应尽的监护义务，且张某1系未成年人，故其法定代理人即被告张某、王某1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王某9已年满10周岁，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在游泳过程中与他人发生矛盾后，未能妥善处理，在游泳池岸边奔跑追逐被告张某1亦存在一定过错，且原告的父亲王某2作为监护人在事发现场未尽到应尽的监护义务，未对张某1的追逐行为及时进行制止，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发生的原因、造成的损害后果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被告旱鸭子运动馆对原告因本案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某、王某1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方自担20%的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738.28元，有正规医疗费票据证实的金额为2673.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关病历资料等证据，法院依法认定医疗费2673.80元；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38元，结合原告提交的相关票据、治疗的时间、次数等因素，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法院酌定支持200元；对原告主张的原告父母的误工费4148元，因原告仅提供了其父母所在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未提供其他相关诸如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明其收入状况，且因陪同原告治疗、看护等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据，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18岁成人之前21牙（左上中切牙）临时性修复费用1300元、以及牙冠修复术前根管治疗费用12000元，无相关证据证实，且无证据证明属后期必然会发生的费用，法院暂不予支持，如后期治疗确实需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对原告主张的后期牙齿及面部治疗费20000元（牙冠修复术费用2000元/次/2颗，十年左右更换一次，共6次；疤痕修复术费用8000元），有医嘱及鉴定意见认定，属后期必然产生的费用，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600元，有正规票据证实，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法院认定原告王某9的合理、合法损失为：医疗费2673.80元、交通费200元、后期牙齿（牙冠修复术）及面部（疤痕修复术）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23473.80元。依法应由被告旱鸭子运动馆赔偿30%，即7042.14元；被告张某、王某1共同赔偿50%，即11736.90元。原告主张被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向原告法定代理人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襄城区旱鸭子水上运动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某9各项损失共计7042.14元；二、被告张某、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赔偿原告王某9各项损失共计11736.90元；三、驳回原告王某9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王某2、尚某共同负担88元，由被告襄城区旱鸭子水上运动馆负担23元，被告张某、王某1共同负担39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上诉人张某1在玩耍过程中用手比划成枪状指向王某9，后将浮板扔向王某9并砸在王某9的后背及头部，引发矛盾，是导致王某9在追逐张某1的过程中滑倒摔伤的主要原因，张某1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王某9的父亲王某2未尽到监护职责，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张某1的责任。被上诉人旱鸭子运动馆作为经营管理者，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责任大小，判决张某1的监护人张某、王某1承担50%的责任，旱鸭子运动馆承担30%的责任和王某9自己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张某1、张某、王某1上诉称，本案王某9是纠纷的发起方。王某9向张某1扔浮板导致矛盾发生，王某9在追逐张某1过程中滑倒摔伤，是其自己所为，张某1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张某1因激怒王某9引发纠纷，导致王某9在追逐中滑倒摔伤，张某1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主张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张某1、张某、王某1上诉又称，王某9父亲未尽到监护责任，王某9及其监护人应承担更多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王某9父亲王某2在事发现场未及时发现并制止追逐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王某9承担20%的责任适当。故张某1、张某、王某1主张王某9及其监护人应承担更多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张某1、张某、王某1上诉还称，旱鸭子运动馆在事故发生时没有人员看管，其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应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旱鸭子运动馆安全管理人员在明知张某1无监护人监护的情况下，未尽到应尽看护注意义务，及时发现并制止王某9追逐张某1的行为，对王某9滑倒受伤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已让其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主张旱鸭子运动馆应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王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玉学审判员  徐正道审判员  童 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沐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