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3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嘉立德投资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莫艺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佩华、李婷，均为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经济特区民光实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陆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良、李祥琴，均为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负责人：黄曙光，行长。一审第三人：中国银行珠海市斗门区支行，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负责人：邝渠崇，行长。一审第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吴颖桦。一审第三人：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张佑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亚，该公司员工。一审第三人：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柯为湘。一审第三人：广州市鑫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鹏。一审第三人：广州盛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付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再良，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帆，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嘉立德投资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立德公司）因与上诉人珠海经济特区民光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民光公司）、一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以下简称中行珠海分行）、中国银行珠海市斗门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斗门支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证券）、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保利达公司）、广州市鑫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路公司）、广州盛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嘉立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如下：1.判令民光公司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按《以物抵债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将珠海市白藤湖191313.99平方米的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权的产权办理到嘉立德公司名下；2.驳回民光公司的反诉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民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于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和判决错误。本案以物抵债行为发生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民光公司因欠下中行珠海分行巨额贷款，为适应中央防范金融风险的要求，双方就民光公司以其从珠海格力钜城房产有限公司受让取得的位于珠海市白藤湖191313.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珠国土西许字（1993）第557、558、559号】（以下简称案涉土地）和位于珠海市湾仔国防公路西侧的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权【珠国用（1997）字第0402号】（以下简称国防公路西侧商住用地）抵偿包括民光公司等12个债务人欠中行珠海分行的20139万元贷款达成了合意，并于1999年8月28日签订了涉案《以物抵债协议》。1993年12月30日珠海市国土局西区分局向民光公司颁发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2017年12月29日的函复内容“根据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出具的《地价款缴付证明书》显示，该地为出让性质用地，容积率1.0的地价款已缴清。……上述土地于1992年由原斗门县白藤湖联合发展总公司转让给珠海市格力房产有限公司，再由珠海格力钜城房产有限公司转让给民光公司，上述用地如需再转让，须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而且涉案土地使用权早已交付给中行珠海分行、并次第交付给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直至上诉人嘉立德公司，相关权利人分别对土地使用权行使管理、使用、收益权利，可以说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完全可以转让或用于抵债并且已经实际履行。第一、一审判决对涉案抵债土地使用权可以办理产权登记未予查明认定错误。如前所述，1993年12月30日民光公司取得的《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上已经载明“四至界线”及备注上也注明可以领取土地使用权证等内容，充分证明民光公司已经取得涉案土地，四至界线和权利是确定的，亦具备办证条件。但是一审判决无视《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上已经载明“四至界线”及“备注”等内容，反而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的复函认定抵债土地“未见明确的位置和坐标”，这是错误的。不仅如此，该证上还注明“同意延期至2000年12月30日”，而涉案《以物抵债协议》签订于1999年8月28日，这足以证明民光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完全可以按照《以物抵债协议》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是民光公司不履行合同相应的义务，未办理产权登记，这本是民光公司违约，但是一审判决对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具备办证条件、民光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仅未予认定，反而仅注重于民光公司未办理产权登记的表象，这种做法是错误的。第二、一审判决对于“涉案抵债土地使用权可以转让”的事实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关于涉案抵债土地使用权是否可转让的问题，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2017年12月29日函复一审法院的内容来看，民光公司是以其从珠海格力钜城房产有限公司受让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用于抵债，而且回函中的“意见建议”明确“根据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出具的《地价款缴付证明书》显示，该地为出让性质用地，容积率1.0的地价款已缴清。……上述用地如需再转让，须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这可以证明涉案土地已经缴清地价、且经过几手转让，完全可以用于转让、抵债。但是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反而以民光公司未取得产权登记证，认定是无权处分，这是对事实的严重歪曲。嘉立德公司不明白在民光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之前已经两次转让，为何到了民光公司手上却反倒无权转让？显然错误。第三、一审判决对于《以物抵债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抵债物已经交付的事实不予认定，目的就是为了回避嘉立德公司提出的以物抵债的法律适用，是错误的。民光公司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之后就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将涉案抵债土地使用权交由中行珠海分行接管、使用和收益，后随着抵债权益次第转让，经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最后交付到嘉立德公司，这有租赁合同、电汇凭证、土地代管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书、租金收据等为证。本来根据涉案抵债土地已经交付的事实，以及本案国防公路西侧商住用地已由民光公司协调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履行、处置完毕，完全可以证明涉案《以物抵债协议》已经得到履行，涉案抵债条款完全具有可履行性，但是一审判决认定《以物抵债协议》中“用以抵偿债务的两幅土地的性质不同”，本案抵债土地条款无效，国防公路西侧商住用地条款有效，这种为了民光公司提出的无效请求而刻意作出涉案以物抵债条款无效、而合同其他部分均有效的做法，有违司法公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刻意忽略本案上述几个关键事实，不予认定、分析，作出除涉案以物抵债条款无效之外的合同其他部分均有效，这实际是为了迎合民光公司的请求而使涉案抵债条款无效，又为了使涉案抵债条款无效而不顾本案的事实，这种错误的做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律文书制作规范的要求，未将法律的适用作为争议焦点列述并评述，刻意隐瞒嘉立德公司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意见，这是错误的。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嘉立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行使释权时、代理意见中多次提出，关于以物抵债的法律适用，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4日的《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九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律文书制作规范的要求，一审判决不仅没有将“法律适用问题”列为焦点，而且刻意隐瞒嘉立德公司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意见，在说理部分对法律适用没有任何分析、认定，显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以物抵债条款无效错误。一审判决无视本案《以物抵债协议》签订的特殊历史背景、本案涉案抵债土地具备办证条件，错误认定民光公司抵债的土地未办理产权登记、也未见明确的位置和坐标，认定涉案抵债条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民光公司属于无权处分、涉案抵债条款无效，这在法律适用上存在严重错误。首先，上述法律规定与本案事实完全不吻合，不具备适用的前提条件，《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都是针对政府出让土地环节的受让方转让土地使用权而规定，涉案抵债土地已经经过几次转让，不是第一次转让，因此，一审判决所引用的上述法律规定根本就不适用于本案情形。其次，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本案抵债行为应“经过权利人追认”或“直至起诉前民光公司未取得处分权”，意味着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不是民光公司，抵债行为需要经前手权利人珠海格力钜城房产有限公司的追认，这显然是错误的。再次，如第二点上诉意见，嘉立德公司已经反复多次提出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4日的《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九条的规定，该条中“第二，关于债务履行期届满后约定的以物抵债”明确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债权的数额就得以确定，在此基础上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一般不会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在以物抵债行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下，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在后果的处理上：1.如果此时抵债物未交付给债权人，债务人反悔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能力继续履行原债务，债权人请求债务人履行以物抵债约定的，应予支持；2.如果抵债物已交付给债权人，债务人反悔的，不予支持”，依据该规定涵射本案事实：（1）本案以物抵债发生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债务履行期限早已届满，双方抵债的数额确定；（2）本案抵债不存在显失公平，债务人也从未提出显失公平事由；（3）本案抵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交付多年。因此，本案完全可以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本案抵债条款合法、有效，并禁止反悔。但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抵债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错误。况且，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十二、土地已经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且符合下列条件之一，当事人以用地手续未完善为由主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一）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但转让方已经与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二）未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土地管理部门已经通知转让方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三）土地管理部门以其他方式明确表示同意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的规定，涉案抵债土地使用权早已于1993年12月30日取得《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同时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2017年12月29日的函复内容也已明确“再转让只需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这完全可以消除涉案土地是否具备转让条件（或抵债）的疑虑，民光公司以涉案抵债土地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而主张抵债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嘉立德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针对嘉立德公司的上诉,民光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未办理产权登记、四至不清、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转让条件的事实认定正确。嘉立德公司认为案涉土地使用权可以办理产权登记、可以转让、抵债物已经交付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不符。（一）嘉立德公司将“可以办理”当成“已经办理”，属于明显的理解错误。1993年12月30日民光公司取得的《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上备注有“四至界限详见红线图”、“此证可作为领取土地使用证凭证”、“请到规划部门办理有关手续”等内容，但实际上民光公司至今没有到规划部门办理有关手续、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且《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已于2000年12月30日期满失效。该证失效后，该证记载的所有内容均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国土管理部门已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部分土地出让给了时代地产公司，建成了商品住宅，并已销售完毕。一审诉讼过程中，土地管理部门复函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未见明确的位置和坐标”。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案涉土地使用权未办理产权登记、四至不清的事实认定清楚、正确。嘉立德公司将“可以办理”当成“已经办理”，属于明显的理解错误。（二）土地管理部门复函中所说“上述用地如需再转让，需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案涉土地使用权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未进行开发建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的禁止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从斗门县白藤湖联合发展总公司转让给珠海市格力房产有限公司，再转让给民光公司的两次转让是否合法的问题，珠府办征复【1998】406号《关于珠海经济特区民光实业公司商住用地批复》中，已经明确对这两次转让定性为“上述属擅自转让地”，因为珠海市人民政府追加批准民光公司“同意使用上述土地”，才补正了这两次转让行为。但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抵债处置在不符合法定转让条件的情况下，又未经市政府批准同意，属无权转让。（三）民光公司1995年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交由白藤湖总公司复耕至今，一直处于农业耕种状态。期间，民光公司未将案涉土地交由其他任何人占有、使用。如果中行珠海分行和嘉立德公司占有、使用了案涉土地，则其属于非法侵占和无权使用。一审判决不认定嘉立德公司所述的抵债物已交付的事实，是合法的、正确的。至于嘉立德公司所说的另一块国防公路西侧商住用地的履行处置问题，这属于另一抵债协议和另一法律关系。且这块土地属于珠海市永隆房产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已经投资开发建设，民光公司处置的是“永隆花园”项目的投资权益，而不是土地使用权。嘉立德公司以“永隆花园”项目投资权益这一抵债物得到了履行和处置的事实，来说明案涉白藤湖土地使用权的抵债也得到了履行的主张，完全是牵强附会。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抵偿内容无效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法律适用正确。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4日《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九条规定，该文件只是会议纪要的部分内容，是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庭长会议上的个人发言意见，不属于“法”的范畴，不能作为判决书的法律适用依据。三、嘉立德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土地已经几次转让，不是第一次转让，不适用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的情形，与事实不符。市政府批准同意民光公司使用案涉土地、补交地价，这实际上是政府同意将案涉土地出让给民光公司的土地出让行为。民光公司再行转让则必须遵守房地产管理法关于土地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另外，无论案涉土地在形式上经过了多少次转让，只要案涉土地没有依法办理用地手续、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其转让行为都必须受制于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四、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十二条规定的“已经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情形。案涉《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已于2000年12月30日期满失效，民光公司至今都没有到规划部门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有关手续、也没有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案涉土地使用权目前没有任何有效的用地许可凭证。因此，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十二条规定的“已经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情形。同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十二条规定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第三十九条冲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冲突。另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不属于“法”的范畴，不能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综上，嘉立德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依法驳回嘉立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中信证券陈述意见称，以物抵债协议应当继续履行，具体理由同意嘉立德公司的意见。盛普公司陈述意见称，同意嘉立德公司的上诉意见，以物抵债协议应该得到履行。上诉人民光公司上诉请求：纠正一审判决对嘉立德公司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的错误认定，改判认定嘉立德公司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不真实。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所陈述的事实，仅仅是嘉立德公司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所呈现的内容，而不是民光公司认可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的内容。一审判决没有对民光公司认可的《以物抵债协议》的具体内容进行表述。关于1999年10月8日民光公司给永隆房产公司的函件中所述的“我司于1999年8月份与中行珠海分行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把我司投资贵公司的永隆花园项目权益（位于珠海市湾仔国防公路西侧）全部抵给中行，以偿还我司欠中行的贷款”等内容。经核实，该函所述的《以物抵债协议》是民光公司将“永隆花园项目”投资权益以评估值7225万元人民币，抵偿欠中行珠海分行的贷款人民币2300万元、美元450万元的本息的“单项抵债协议”。而不是嘉立德公司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中所述的抵债内容。为实施“永隆花园项目”投资权益与欠中行珠海分行的贷款的抵债事宜，民光公司委托珠海市审计师事务所于1999年7月20日对“永隆花园项目”投资权益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7225万元人民币。该项资产价值足以抵偿民光公司欠中行珠海分行的贷款人民币2300万元、美元450万元的本息。因此，经过该项抵债后，民光公司欠中行珠海分行的贷款债务即已全部清偿完毕。嘉立德公司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所述的抵债资产白藤湖商住用地191313.99平方米和湾仔国防公路西侧商住用地11449.73平方米，没有任何有关抵债资产评估价值的表述，直接折价为20139万元，不符合常理。同时，民光公司贷款债务只有2300万元人民币和450万美元，但嘉立德公司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中，却出现了与民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其他11个单位的贷款债务3827万元人民币和265.6万美元。其他11个单位的这些巨额债务也用民光公司的资产来抵偿，这也不符合常理。另外，该复印件中所述的民光公司的抵债资产的价值，远远大于债务金额，复印件中没有说明。1999年前后，民光公司经营管理已经陷入不正常状态；2000年4月，民光公司进行了最后一次年检；2002年12月，民光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嘉立德公司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所述内容，就是企图分割、侵吞民光公司资产的行为。综上，民光公司在“永隆花园项目”投资权益的单项以物抵债协议的内容，与嘉立德公司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的抵债内容完全不同。民光公司实际履行“永隆花园项目”投资权益的单项以物抵债协议的事实，不能等同于民光公司部分履行了嘉立德公司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的内容。在嘉立德公司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的内容无法与原件核实，且存在诸多不合常理的内容但又没有合理的解释的情况下，嘉立德公司就应当承担其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的内容真伪不明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没有对民光公司认可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的上述具体内容进行表述，从而造成了民光公司认可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等同于嘉立德公司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的假象。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嘉立德公司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嘉立德公司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对民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一）民光公司在给永隆房产公司的函件中认可签订并履行的《以物抵债协议》，与嘉立德公司主张的《以物抵债协议》不是同一份以物抵债协议。民光公司认可与第三人中行珠海分行之间存在以物抵债的事实，民光公司1999年10月8日给永隆房产公司的函件中也承认1999年8月签署过《以物抵债协议》。但民光公司认可签订并实际履行的《以物抵债协议》的抵债物是永隆花园项目投资权益，抵偿债务是民光公司的人民币贷款2300万元本金及利息，美元贷款450万元本金及利息；民光公司欠中行珠海分行的贷款债务在此已全部抵偿完毕。另外，永隆花园项目投资权益在《以物抵债协议》签署后2个月内即1999年10月就办理了转移过户手续，而从1999年8月签署《以物抵债协议》起至2017年嘉立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在长达18年的时间内，均没有任何人提出过要将案涉白藤湖19万多平方米商住用地办理过户登记的要求。该等事实说明，民光公司1999年8月签署的《以物抵债协议》项下的抵债物只有永隆花园项目投资权益，没有案涉白藤湖19万多平方米商住用地。可见，民光公司认可并履行的《以物抵债协议》与嘉立德公司主张的《以物抵债协议》不是同一份以物抵债协议。一审判决在没有对民光公司认可的《以物抵债协议》的具体内容进行表述的情况下，简单认定民光公司认可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等同于嘉立德公司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错误。（二）由于嘉立德公司没有提交《以物抵债协议》原件，法院经调查也未能查到《以物抵债协议》的原件，无法证明嘉立德公司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是否与原件相符，故嘉立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应认定该《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不真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嘉立德公司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对民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嘉立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上的行为人取得了民光公司的合法授权，也没有证据证明《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上加盖的公章是民光公司的公章。民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没有签署、也没有授权他人签署过嘉立德公司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并认为该《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上的签字和盖章不真实。嘉立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行为人取得了合法授权，也没有证据证明协议上加盖的公章是民光公司的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民光公司认为，嘉立德公司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上甲方（民光公司）的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且甲方（民光公司）也不追认该《以物抵债协议》，故该《以物抵债协议》对甲方（民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四）嘉立德公司受让不良债权的前手中信证券、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均认识到抵债文件本身存在着法律或其他瑕疵，不保证抵债协议的准确性、合法性、有效性及可强制执行性。该等事实更进一步说明，嘉立德公司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在没有原件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五）嘉立德公司多次虚构虚假事实，多次制造虚假诉讼，多次企图侵吞民光公司的案涉土地，最终都按撤诉、撤销执行等结果处理。该等情况表明，嘉立德公司惯于虚构虚假事实。1.嘉立德公司虚构虚假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实，在阳春市人民法院制造虚假诉讼。2010年11月22日，嘉立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其姐姐的儿子杨某斌为主要股东（珠海人），从珠海市去到阳春市设立珠阳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2010年11月23日，嘉立德公司就与珠阳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案涉土地转让给珠阳公司。2010年12月9日珠阳公司向阳春法院起诉嘉立德公司，要求将案涉土地的产权办理到其名下。2011年5月21日阳春法院作出（2010）春法民初字第1949号民事判决，判决将案涉土地转移登记给珠阳公司。2011年11月16日，阳春法院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国土局办理将案涉土地过户登记至珠阳公司名下的手续。2012年8月13日，民光公司向阳江市中级法院提起再审，要求撤销（2010）春法民初字第1949号民事判决。2013年1月30日，阳江中级法院作出（2012）阳中法审监民提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0）春法民初字第1949号民事判决，移送珠海中级法院审理。珠阳公司于2013年3月6日以与嘉立德公司协商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为由撤回起诉。2.嘉立德公司虚构虚假借款不还的事实，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制造虚假诉讼。2013年6月16日，嘉立德公司与胜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胜民公司借款5000万元，期限30天。2013年9月24日，胜民公司向吉林中级法院起诉，要求嘉立德公司归还借款本息。2013年12月26日，吉林中级法院作出（2013）吉中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判令嘉立德公司归还胜民公司借款本息。2014年2月27日，吉林中级法院作出（2014）吉中民执字第12号执行裁定，查封案涉土地。2014年11月14日，民光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又于2015年4月26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12月28日吉林中级法院解除了对案涉土地的查封，停止了对该标的物的执行。2016年1月22日经胜民公司申请，吉林中级法院终结了对执行案件的执行。案涉土地权利可能受到损害的情形就此消除。3.2016年10月24日，嘉立德公司以《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向珠海中级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将案涉土地转移登记其名下。三、一审判决没有对嘉立德公司受让债权的权利范围的焦点事实进行认定。在嘉立德公司与第三人中信证券签订的《不良资产转让合同》中，对转让的标的物和受让人的权利范围进行了限定，所转让的抵债物业相关权益是指中信证券可通过协议转让的抵债物业的相关权益，并非是抵债物业本身。在嘉立德公司与第三人盛普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对转让的标的物和受让人的权利范围限定为民光公司等5户债务企业所享有的贷款债权及从权利。据此，嘉立德公司实际受让的权利范围仅限于不良债权的清偿请求权，而不是抵债物业本身的物权请求权。因此，嘉立德公司要求民光公司将抵债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到其名下的物权请求权，超过了其受让的权利限定范围，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四、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不确定的标的物，民光公司享有向国土管理部门申请恢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申请权，没有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物权，没有自行处分的权利。案涉土地使用权在用地规划上为出让性质的商住用地，但案涉用地还没有明确的位置和坐标，国土管理部门还没有完成供地审批手续。案涉土地曾经取得的《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已于2000年12月31日失效，国土管理部门目前没有批准和核发新的用地许可证。因此，案涉土地使用权目前没有任何有效许可和权属证书。民光公司享有向国土管理部门申请恢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申请权，但民光公司能否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则取决于国土管理部门是否批准和许可。因此，我们认为，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不确定的标的物，民光公司没有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物权，没有自行处分的权利。五、嘉立德公司的请求在客观上也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由于案涉土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规定禁止转让的情形。因此，嘉立德公司请求民光公司履行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到其名下的诉求，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在客观上也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如果嘉立德公司认为其依据《不良资产转让合同》享有不良债权的清偿请求权，嘉立德公司可另行法律途径解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的错误。嘉立德公司答辩称，民光公司所作全部陈述均无事实依据。1.民光公司一直主张与中行珠海分行签订的是另外一份以物抵债协议，对此，请民光公司举证提供另一份以物抵债协议。2.民光公司上诉提出，19年来没有人要求民光公司办理案涉土地的过户是错误的，不是没有人向民光公司要求，而是向民光公司提出要求了但没有办理。在嘉立德公司受让债权涉及的相关合同权益后，在一审时已提交了相应的证据。2013年9月30日，嘉立德公司向民光公司公证邮寄送达了通知，要求民光公司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相关义务，而在此前的债权转让过程中，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与中信证券的债权转让，东方保利达公司与鑫路公司的债权转让，均有登报公告相关债权转让通知。关于案涉土地，民光公司一直拒绝办理相关手续。3.嘉立德公司一审提交了案涉土地租金收取的收据和土地租赁合同，最早一份租金收据是中国银行斗门支行1999年12月30日收取租金，2003年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收取案涉土地的租金，该部分证据证实，国有单位长时间占有、管理了案涉土地并收取土地租金，民光公司从来没有提出异议。19年来，没有证据反映民光公司对第三人占用案涉土地提出过异议。民光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是因为眼见案涉土地价值飞涨，拒不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嘉立德公司为取得案涉土地权益已经付出了相应对价，案涉土地增值部分理应由嘉立德公司享有。4.关于以物抵债协议履行情况，根据民光公司给永隆公司的函件，民光公司承认1999年8月与中行珠海分行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其中第2块位于珠海湾仔国防公路西侧的土地即永隆花园的项目的权益已经由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处置完毕，协议已经得到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以物抵债协议真实是正确的。中信证券陈述意见称，不同意民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是真实的，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目前民光公司没有提交任何材料证明以物抵债协议的复印件是不真实的。一审判决对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的判断过程及依据都是合理的、正确的。盛普公司陈述意见称，不同意民光公司的上诉意见。具体事实和理由，同意嘉立德公司和中信证券的意见。补充，根据民光公司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民光公司最后一次年检的时间是2000年4月30日，以物抵债协议签订的时间是1999年，如果民光公司仍然持有案涉土地的巨额资产，不可能不进行年检，成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的法律后果。合理的解释是，民光公司已经没有任何资产，没有年检存续的必要。嘉立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民光公司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按《以物抵债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将珠海市白藤湖191313.99平方米的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权的产权办理到嘉立德公司名下；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民光公司承担。民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案涉《以物抵债协议》无效；2.确认案涉相关不良债权、不良资产转让系列合同中涉及《以物抵债协议》项下的抵债权益和债权权益的相关内容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8月28日，以民光公司为甲方，中行珠海分行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以物抵债协议》。协议内容为：首部显示，民光公司以其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两项财产抵偿所欠中行珠海分行债务，双方经平等协商达成。第一条抵债财产：民光公司同意以下列财产抵债：（一）珠海市白藤湖商住用地191313.99平方米;（二）珠海市湾仔国防公路西侧商住用地[珠国用（1997）字第0402号]财产抵偿债务。第二条声明和保证:民光公司声明和保证如下：（五）本项以物抵债已由民光公司报请有关政府机关批准；（六）抵债财产的质量和性能状况如下：详见珠国土西许字（1993）第557至559号和珠国用（1997）字第0402号；（七）本协议第三条第（二）款中3、4、5、9至24所列债务，民光公司自愿向中行珠海分行承担代偿还责任。中行珠海分行声明和保证:本协议第三条第（二）款中6至24所列原中国银行斗门支行和中国银行吉大支行的债权由中行珠海分行享有。第三条抵债金额：（一）本协议第一条所列抵债财产共折价人民币20139万元，扣除其中10%的折价款作为日后变现费用后，其余90%的折价款作为抵债金额用于抵偿银行债权。（二）本协议第一条所列抵债财产共折价用于抵偿以下债务：1.民光公司与中行珠海分行于1997年12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及利息；2.民光公司与中行珠海分行于1995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美元450万元及利息；3.珠海民辉织造有限公司与中行珠海分行于1997年12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500万元；4.珠海市香洲区江南电子厂与中行珠海分行于1997年12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及利息；5.珠海市香洲区江南电子厂与中行珠海分行于1995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美元250万元及利息；6.民光公司与中国银行吉大支行于1997年11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7.民光公司与中国银行吉大支行于1997年1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8.民光公司与中国银行吉大支行于1997年1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9.珠海国际花园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斗门支行于1986年8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100万元；10.珠海经济特区莲湖贸易商场与中国银行斗门支行于1988年4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65万元及利息；11.珠海市斗门县白藤湖富华装修公司与中国银行斗门支行于1989年7月24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12.珠海市斗门县白藤湖富华装修公司与中国银行斗门支行于1990年8月31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13.珠海市斗门县白藤湖富华装修公司与中国银行斗门支行于1989年6月7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14.珠海市斗门县白藤湖富华装修公司与中国银行斗门支行于1989年7月19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15.珠海市斗门县白藤湖联合发展总公司与中国银行斗门支行于1987年7月1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7755672.80元及利息；16.珠海市斗门县白藤湖联合发展总公司与中国银行斗门支行于1989年1月3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17.珠海市斗门县白藤湖联合发展总公司与中国银行斗门支行于1987年7月1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3527500元及利息；18.斗门县白藤湖旅游公司与中国银行斗门支行于1987年7月1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19.斗门县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与中国银行斗门支行于1988年5月5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25万元及利息；20.斗门县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与中国银行斗门支行于1988年6月13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21.斗门县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与中国银行斗门支行于1988年8月16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22.斗门县白藤湖旅游贸易商场与中国银行斗门支行于1990年3月14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88万元及利息；23.斗门县白藤湖汽车服务公司与中国银行斗门支行于1988年5月9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24.珠海市斗门县白藤湖联合发展总公司与中国银行斗门支行于1987年7月1日的借款合同，珠海市斗门县白藤湖联合发展总公司旅游商业贸易公司向中国银行斗门支行借款美元175689.84元及利息。第四条财产交付:民光公司最迟必须在1999年10月31日之前将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抵债财产以及相关的产权证书交付中行珠海分行。抵债财产的交付方式为：（一）协议第一条第（一）款所列白藤湖商住用地191313.99平方米，甲乙双方需到珠海市国土部门办理转名登记有关手续，将该项土地转到中行珠海分行指定的名下。（二）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所列珠海市湾仔国防公路西侧商住用地—永隆花园项目，其移交手续为，变更永隆公司的投资主体（包括中方和外方），外方可以由中行珠海分行确定，民光公司负责协同原投资主体加林公司办理有关变更手续。第五条登记：在财产交付后60日内，民光公司须应中行珠海分行要求办妥必要的登记手续。第六条约定费用负担：因抵债财产过户和登记所需交纳的各项费用由民光公司承担，民光公司应及时支付。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约定。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加盖了民光公司和中行珠海分行的印章，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2002年3月5日，以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为甲方，中行斗门支行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贷款抵偿物处置的协议》，约定，民光公司与中行珠海分行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抵债，其中所抵偿的债务包括乙方的贷款合计人民币1827万元，外汇15.7万美元，以及相关的贷款利息，后中行珠海分行将民光公司的贷款及上述抵债协议中抵偿物一起剥离给甲方，而乙方受剥离指标所限，只将人民币393万元、外汇15.7万美元剥离给甲方。已剥离给甲方的原贷款抵偿物（包括珠海市白藤湖商住用地191313.99平方米）；珠海市湾仔国防公路西侧商住用地[详见珠国用（1997）字第0402号]由甲方管理，甲、乙双方按各自所占贷款总额的比例共享上述土地使用权，等等。2002年3月15日，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公告，催收相关债权。2002年8月5日，以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为甲方，中行珠海分行为乙方，中行斗门支行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贷款抵债物处置协议》,约定鉴于民光公司于1999年8月28日与中行珠海分行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中，其中4493万元人民币、715.7万元美元合共折合人民币10419万元的债权以及抵债物已剥离给甲方，而乙方仍保留1634万元人民币的债权，甲乙双方所占比例分别为：甲方占86.44%，乙方占13.56%。丙方与甲方原于2002年3月5日签订的《贷款抵偿物处置的协议》作废。处置的抵债物：1.珠海市白藤湖商住用地191313.99平方米；2.珠海市湾仔镇国防公路西侧商住用地[珠国用（1997）字第0402号]。上述抵债物由甲方负责管理，甲、乙双方按所占比例共享土地使用权，等等。2004年2月5日、2006年1月19日，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公告，催收相关债权。2006年3月31日，以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为甲方，中信证券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不良资产包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按本协议的约定将不良资产包全部转让给乙方。该协议所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东分公司之珠海地区不良资产包抵债资产清单》序号4载明抵债资产为：民光公司与中行珠海分行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及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中行珠海分行、中行斗门支行三方签订《贷款抵债物处置协议》项下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到出让之日止尚享有的剩余权益。并说明：位于湾仔国防公路西侧商住用地已经被处置，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并已收回部分款项（该部分不在此次转让范围内）。2006年4月30日，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与中信证券在《南方日报》联合公告债权催收及转让。2006年5月23日，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经公证向民光公司邮寄送达《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2007年6月18日，以中信证券为甲方，嘉立德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合同》，约定中信证券将其从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承接珠海地区部分企业的债权及相应的担保权益和相关抵债资产的收益等不良资产转让给嘉立德公司，该合同第一条第（二）项第2点列明：甲方将甲方已经依法受让的对民光公司之抵债资产斗门县白藤湖商住用地面积为191313.9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甲方受让的为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的86.44%权益]，抵债资产抵债金额本息合计10419万元人民币的相关权益转让给乙方。此后，嘉立德公司分三次向中信证券共支付了6000万元的转让款。2008年3月4日，中信证券经公证向民光公司邮寄送达《合同权利转让通知》。2009年12月8日，嘉立德公司经公证向民光公司邮寄送达《合同权利转让通知》。2013年9月30日，嘉立德公司经公证向民光公司邮寄送达《催促办理函》。另查明，2004年9月7日，中行斗门支行与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签订五份《债权转让协议》，将包括对民光公司在内的13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2008年12月26日、12月27日，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与东方保利达公司在《羊城晚报》联合公告债务催收及债权转让。2009年12月20日，以盛普公司为甲方，嘉立德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资产代购协议》，约定甲方代为乙方收购鑫路公司中标标的资产之民光公司等5户不良资产（资产转让对价为人民币500万元）。2009年12月22日，以鑫路公司为甲方，盛普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对民光公司等5户债务企业所享有的贷款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乙方（资产转让对价为人民币500万元）。2010年3月10日，东方保利达公司与鑫路公司在《南方日报》联合公告债务催收及债权转让。2010年9月22日，以盛普公司为甲方，嘉立德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对民光公司等5户债务企业所享有的贷款债权及其从权利（详见《标的资产清单》）转让给乙方。（《标的资产清单》载明：依据中行珠海分行与民光公司于1999年8月28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中行珠海分行、中行斗门支行三方于2002年8月5日签订的《贷款抵债物处置协议》，对位于珠海市白藤湖191313.99平方米商住用地所享有的13.56%的权益。）2010年12月27日，盛普公司与嘉立德公司在《信息时报》联合公告债务催收及转让。2013年9月30日，嘉立德公司经公证向民光公司等5户债务人邮寄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再查明，嘉立德公司于案中提交了中行斗门支行向林某燕、吴某服收取白藤湖土地租金的收据，以及吴某服向中行珠海分行、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交纳土地租金的电汇凭证。嘉立德公司另提交一份2008年9月28日嘉立德公司与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签订的《土地代管协议》和《土地租赁合同书》（签订日期：2012年12月20日），约定嘉立德公司将位于斗门区白藤湖幸福河南，土地面积为287亩的土地以现状出租给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嘉立德公司并提交了该公司向其交纳租金的相关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民光公司于案中提交了1995年9月12日由斗门县白藤湖办事处和斗门县国土局白藤湖国土所向珠海中行格力房地产发出的《关于闲置土地复耕通知》，称珠海中行格力房地产公司于1992年2月15日购买白藤湖总公司在幸福河南侧的287亩土至今未使用，可转与白藤湖总公司协商安排年内复耕。民光公司并提交2014年11月24日民光公司发送给嘉立德公司和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现代农业开发公司的函，称位于珠海市白藤湖幸福河南191313.99平方米的商住用地属民光公司所有，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侵犯了民光公司的权益，要求将已付和未付的截止2014年11月30日的费用交还给民光公司。又查明，珠海市国土局西区分局于1993年12月30日向民光公司颁发了珠国土西许字（1993）第557号、第558号、第559号《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三份建设用地许可证均载明，根据城市规划要求，划定你单位在白藤湖幸福河南，用地63771.33平方米作为商住用地，贰年内有效。四至界线：详见红线图。许可证上并注明：划拔土地面积系按该项目国土局规定的合理用地面积为准，用地单位只有土地使用权，如要改变土地用途须报国土局办理变更手续，此证不作补办手续之用，此证可作为领取土地使用证凭证，请到规划部门办理有关手续。1995年8月31日珠海市国土局西区分局在第557号建设用地许可证上加盖公章注明“同意延期至1996年12月30日”，1997年12月4日，珠海市国土局西区分局在三份建设用地许可证加盖公章注明“同意延期至1998年12月30日”，1999年8月25日，珠海市国土局西区分局在三份建设用地许可证加盖公章注明“同意延期至2000年12月30日”。1998年11月25日，珠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珠府办征复[1998]406号”《关于珠海经济特区民光实业公司商住用地批复》，称民光公司在九二年通过珠海格力钜城房产有限公司承让了斗门县白藤湖联合发展公司位于幸福河南耕地287亩的使用权作为商住用地，属历史遗留问题，根据珠府字[1993]15号文精神，同意民光公司使用上述土地，但须补交地价，上述属擅自转让地，涉及耕地占用税、农业税、农转非等由白藤湖总公司自行解决，必须按规划要求建设用地。1999年8月10日，以永隆房产公司为甲方，民光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永隆花园项目由乙方单方开发，双方已投入开发资金全部移交乙方，永隆花园项目移交乙方，移交方式为变更永隆房产公司投资主体。1999年10月8日，民光公司致函永隆房产公司，称其于1999年8月份与中行珠海分行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把民光公司投资的永隆花园项目权益（位于珠海市湾仔国防公路西侧）全部抵给中行，以偿还民光公司欠中行的贷款，中行对民光公司投资的永隆花园项目权益有百分之百的处分权。2001年8月30日，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向永隆房产公司发函，要求协助其处置民光公司拥有的永隆花园投资权益。2003年3月6日，民光公司向永隆房产公司发函，要求协助办理投资主体的变更手续。2005年7月21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出具《地价款缴付证明书》，载明民光公司于1993年12月30日受让位于白藤湖幸福河南的地块，面积为191314平方米，总地价7652560元，已付7652560元，尚欠0元，注：该宗地属补办用地手续。2015年6月29日，民光公司致函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要求核实案涉土地的情况。2015年7月3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函复民光公司，称经核查，位于白藤湖幸福河南的三宗用地于1993年12月30日经珠海市国土局西区分局批准办理了用地使用权审批手续，核发了《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珠国土西许字（1993）第557号、第558号、第559号]，该三宗地面积均为63771.33平方米，土地面积共191313.99平方米，批准土地用途为商住。根据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于2005年7月21日出具的《地价款缴付证明书》（编号2005年第103号，复印件）：载明民光公司于1993年12月30日受让位于白藤湖幸福河南的地块，面积为191314平方米，容积率1：1，总地价7652560元，已付7652560元，尚欠0元。另，就《以物抵债协议》的真实性问题，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向中行珠海分行及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进行调查，中行珠海分行于2018年1月4日函复称，其对民光公司的债权已转让给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相关债权资料档案已移交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中行珠海分行不再持有《以物抵债协议》的原件。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未函复一审法院。就案涉争议土地的性质、地价款交纳情况、是否可过户等问题，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2017年12月29日，该局向一审法院作出“珠国土斗函[2017]1007”号“关于珠海经济特区民光实业公司位于白藤湖幸福河南191313.99平方米土地相关问题的复函”，该函对案涉土地的基本情况作了说明，称民光公司于1993年12月30日经原珠海市国土局西区分局同意办理了案涉土地的《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有效期两年，1995年8月31日、1997年12月4日、1998年12月30日民光公司分别办理建设用地许可证延期手续，申请延长期限至2002年12月30日，至目前为止，未见上述用地在产权登记中心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也未见明确的位置和坐标。上述土地于1992年由原斗门县白藤湖联合发展总公司转让给珠海市格力房产有限公司，再由珠海格力钜城房产有限公司转让给民光公司，上述用地如需再转让，须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嘉立德公司主张的民事行为效力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向嘉立德公司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嘉立德公司坚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关于《以物抵债协议》的真实性。嘉立德公司在案中未能提交《以物抵债协议》的原件，民光公司称其并未与中行珠海分行签订过相关抵债协议否认其真实性。一审认为，虽然嘉立德公司未能提交上述协议原件，并且作为涉案资产转让方的中行珠海分行、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亦未能根据一审的《协助调查函》提供上述协议的原件，但根据1999年10月8日民光公司给永隆房产公司的函可以看出，民光公司是认可其于1999年8月份与中行珠海分行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事实的，函件内容也是在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的永隆花园项目权益的处置问题，因此，一审认定上述《以物抵债协议》是真实存在的，民光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信。第二，关于《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嘉立德公司起诉主张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据此请求将涉案土地产权办理至其名下，民光公司则反诉主张该协议无效。对此一审认为，首先，《以物抵债协议》是作为债务人的民光公司与作为债权人的中行珠海分行就民光公司所欠债务清偿问题所作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民光公司以其没有义务代协议内其他单位偿还债务、其无权处分为由，主张协议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以物抵债协议》中所约定民光公司用以抵偿债务的两幅土地中，案涉位于珠海市××××珠海市用地许可证（珠国土西许[1993]第557号、558号、559号），位于珠海市湾仔国防公路西侧的商住用地则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珠国用[1997]字第0402号）。而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的复函亦可知，上述位于珠海市白藤湖的商住用地至目前为止，未在产权登记中心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也未见明确的位置和坐标。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案涉《以物抵债协议》约定以上述土地抵偿债务，实则是当事人以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意思表示为内容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亦即当事人以土地使用权发生物权变动为目的的债权合同。而当事人如要对合同标的物土地使用权进行民事权利处分，不仅需要有物权变动的合意，还必须要享有对土地使用权处分的权能即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因此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取得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必须具备的条件。在当前的法律框架内，案涉珠海市白藤湖的商住用地所取得的珠海市用地许可证并不能等同于土地使用权证书的物权设定性质，而此亦是《以物抵债协议》中用以抵偿债务的两幅土地的性质不同，以及最终分别能否实现物权变动的区别之所在。再次，如上所析，民光公司在《以物抵债协议》中以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的珠海市白藤湖商住用地抵偿债务，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对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权处分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民光公司与中行珠海分行就案涉土地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同为效力待定的合同，直至本案起诉前民光公司仍未取得处分权或经权利人追认，其处分行为依法无效。最后，虽然《以物抵债协议》中民光公司以上述珠海市白藤湖商住用地抵偿债务的内容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合同部分无效并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因此，除却案涉珠海市白藤湖商住用地的转让无效之外，《以物抵债协议》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嘉立德公司作为合同债权的继受人，仍然有权利向民光公司主张合同项下的其他债权。由于嘉立德公司起诉仅主张《以物抵债协议》中关于案涉珠海市白藤湖商住用地的转让过户，经一审释明后仍表示不变更其诉讼请求，因此对嘉立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驳回。而对于民光公司的反诉请求，其一，如上所述，《以物抵债协议》中涉及珠海市白藤湖商住用地的转让无效，但并不影响协议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二，《以物抵债协议》除了案涉珠海市白藤湖商住用地的土地权益以外，还涉及其他土地及债权的履行行为。并且，即使协议中约定的土地转让部分内容无效，但无效亦发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嘉立德公司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继受人，亦可主张除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之外的其他权利，其继受合同整体债权所享有的相关权益并不因此而失去法律效力。由此，民光公司反诉请求确认《以物抵债协议》无效及确认嘉立德公司在不良债权及不良资产转让系列合同中涉及《以物抵债协议》项下抵债权益和债权权益相关内容无效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驳回珠海嘉立德投资策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1999年8月28日《以物抵债协议》第一条第（一）项关于珠海市白藤湖商住用地191313.99平方米的抵偿内容无效。三、驳回珠海经济特区民光实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一）嘉立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嘉立德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交了补充新证据及说明如下：1.1992年2月26日《土地使用权转移合同书》，证明1992年2月26日，斗门县白藤湖联合发展总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珠海市格力房产有限公司。2.1992年6月6日《转让“土地使用权转移合同书”协议》,证明1992年6月6日，珠海格力钜城房产有限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民光公司。证明涉案的土地在案发之前，已经可以转让。3.2010年11月23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嘉立德公司完成不良资产（含涉案土地之债权）收购后，于2010年11月23日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阳春市珠阳贸易有限公司。嘉立德公司因无法联系民光公司协助过户，致使嘉立德公司也无法依约将涉案土地过户给珠阳公司。珠阳公司只有将嘉立德公司诉至阳春市人民法院，并将民光公司列为第三人，案号为（2010）春法民初字第1949号。4.2011年11月2日斗门国土局《关于民光公司位于白藤湖幸福河南191313.99平方米商住用地地价核准的复函》，证明珠阳公司向斗门国土局申请将涉案土地司法强制过户至珠阳公司名下。2011年11月2日，斗门国土局函复：涉案土地“到斗门区政府确定的部门缴足市政建设配套费后，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不需另行补缴地价”。5.斗门区人民政府2012年2月2日印发的《2012年区第一次土地业务协调会议纪要》，证明斗门区人民政府专门研究了阳春法院要求协助土地使用权过户问题，明确了涉案土地过户的具体操作：“请有关法院出具相关法律文书指定特定单位代为向房地产登记部门提出土地权属初始登记的申请，房地产登记部门根据法院的判决（春法民初字第1949号）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国土部门核准用地性质、用途、面积等指标后批转登记部门，先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依法登记在原用地单位即民光公司名下（只做登记，暂不发证）后，再凭国土部门出具的核准转让通知书及相关法律文书，并缴纳相关税费后，按规定再变更登记到其他公司名下。”针对嘉立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民光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补充证据一、补充证据二，民光公司认可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1.认可这两份协议中关于债权债务转让部分的合法性，但这两份协议中所述土地使用权转让部分不合法。不认可嘉立德公司认为案涉土地可以转让的证明目的。2.在第一份协议中虽然使用了“土地使用权转移合同书”名称，但实际约定的是甲方（白藤湖总公司）只是将案涉土地交给乙方（格力房产公司）使用”，使用期限50年，期限届满后使用权归甲方所有。由此可见，这实际上是土地租赁合同，而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3.第二份协议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不是案涉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转让。4.这两份协议所述土地使用权，没有进行过“国有建设用地”的初始确权，不符合法定转让条件。5.珠海市人民政府在《关于珠海经济特区民光实业公司商住用地批复》第二项中，非常明确的认定“上述属擅自转让地，涉及耕地占用税、农业税、农转非等由白藤湖总公司自行解决。”由此可见，1992年签订这两份协议时，案涉土地还不是国有建设用地。6.事后（即1998年），珠海市政府通过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专项批复的形式，同意民光公司使用案涉土地。民光公司才通过补交地价款获得了向国土部门申请初始使用案涉土地的资格。民光公司实质上才是案涉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初始申请人。但国土部门尚未对案涉土地进行初始确权。7.这两份合同实质上是债权债务转让合同，只能证明发生了两次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实，不能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物权已经进行了两次转让的事实。对补充证据三，民光公司不认可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这份证据是嘉立德公司为侵占民光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提起虚假诉讼而伪造的非法证据。对补充证据四和证据五，民光公司认为，1.关于该两份证据的来源，属于用地的相关文件。民光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去斗门国土局查询了用地档案，在用地档案中没有这两份文件存在。民光公司向国土局了解了这两份文件的情况，斗门国土局也口头答复在协助执行过程中是出过这两份文件。认可这两份证据表面的真实性，这两份证据中关于案涉土地的历史事实部分的陈述和描述是真实的。但不认可这两份证据中关于协助执行案涉土地转让过户的决定意见和安排等主观内容的合法性和关联性。2.这两份证据是因为阳春法院的强制执行，依据上述证据四和证据五的强制要求，以及嘉立德公司的虚假承诺，而被迫做出的不符合正常程序的协助执行意见和安排。这两份文件当中的决定意见和安排是不具有效力的。3.斗门区政府《2012年区第一次土地业务协调会议纪要》中陈述的案涉土地的历史事实证明：该宗地尚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存在部分土地属于非法建设用地，不符合土地利用规划的情况；同时也没有土地出让合同、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没有建设用地批准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完全不符合法定的转让条件。4.基于上述历史事实，斗门区政府作出的协助法院执行的意见、决定或者安排是：需要有法院出具相关法律文书指定特定单位代（民光公司）向房地产登记部门提出土地权属初始登记的申请，先登记在民光公司名下，在国土部门出具的核准转让通知书及相关法律文书后，按规定办理变更登记。5.由此可见，案涉土地只有在假设未来能够通过一系列非正常程序和操作，在形式上完善各种转让条件和程序后方可转让。6.这两份证据恰恰证明，案涉土地没有土地出让合同、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没有建设用地批准书、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在现有条件下，完全不符合法定转让条件，国土部门无法在现有条件下直接办理转让过户。7.如果嘉立德公司述称的，将案涉土地的产权办理到嘉立德公司名下是可被执行的话，为什么从2011年开始，经过阳春法院的强制执行、吉林中院的强制执行，斗门国土局和斗门区政府的协助、配合，到2018年，长达7年的时间里，案涉土地都没有转让过户到嘉立德公司或其指定公司名下？这一事实再次说明，案涉土地使用权没有经过国土部门的初始确权，不具有直接转让过户的法定条件。嘉立德公司在本案中的物权请求-请求将案涉土地直接过户到其名下的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8.嘉立德公司将政府部门所说的“假设”完善各种转让条件和程序后方可转让，曲解为现有条件下可以转让，属于狡辩。中信证券对嘉立德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盛普公司对嘉立德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二）嘉立德公司于2019年2月22号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1，2003年4月8日民光公司、永隆房产、珠海市横琴利顺达贸易有限公司和捷达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永隆花园权益变更备忘录》，证明永隆花园权益变更实经过；证据2，吉林中级法院2004年吉中民执字第12号案件执行案中中国银行斗门支行行长管某池、东方资产广州办助理经理黄某一、中信证券的副总裁单某海的证言，证明以物抵债协议的真实性。民光公司认可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三）嘉立德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交了珠海市自然资源局斗门分局的《复函》，拟证明案涉土地面积、四至和位置都是清晰的，可办证到民光公司名下，完成设立登记后再变更登记到嘉立德公司名下，以物抵债协议是可以履行的。民光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该复函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盛普公司同意嘉立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二）民光公司二审提交证据：证据1，2015年2月4日吉林中级法院执行案中黄正一的证言，说明黄某一不清楚是否有以物抵债协议原件，如果有原件，应该移交给下一手。证据2，胜民公司2013年度的银行流水单，说明胜民公司和嘉立德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胜民公司银行账户没有余额。证据3，胜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说明借款合同上梁某民的签字，与工商局登记资料中梁某民的签字不同，说明嘉立德公司和胜民公司的借款合同内容虚假。嘉立德公司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和证据2没有原件，不予质证，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确认真实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信证券发表质证意见：民光公司提交的证据因为没有原件，不认可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调查函没有回复，2019年5月9日本院到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调查，该公司介绍，中行珠海分行将其对民光公司享有的不良资产转给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时，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将中行珠海分行移交的不良资产资料扫描到电脑并存档，后来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将民光公司名下不良资产转让给中信证券时，已将相关资料原件交给中信证券，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已不再持有中行珠海分行与民光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等资料原件，仅保存电子档案资料。根据本院要求，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向本院提交涉案民光公司相关电子档案资料106页，其中包括：中行珠海分行、中国银行珠海市吉大支行2004年9月7日与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行珠海分行与民光公司1999年8月28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民光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和中信证券2006年4月13日共同向民光公司发出的《合同权利转让通知》、民光公司位于珠海市白藤湖幸福河南191313.99平方米用地《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民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陆煊1999年6月16日签发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等。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电子档案资料进行质证。经核对，上述电子档案资料中的《以物抵债协议》的内容与嘉立德公司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的内容一致。民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陆煊1999年6月16日签发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授权副总经理林某旭为民光公司签订经济合同代理人，全权处理该公司对中行珠海分行有关债权债务事宜，有效期限至1999年9月28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16年11月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7年9月19日出具的民光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该公司1991年4月11日成立，企业类型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陆某，最后一次年检时间2000年4月30日，经营范围按珠海市外经委批复进行进出口业务（具体商品按珠外经字《1991》142号文执行），核准吊销日期2002年12月26日。二审期间，本院就案涉土地能否办理权属变更问题向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函询调查，珠海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月20日复函称：对于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控制性详细规划、土地利用现状为建设用地、地价款缴清的用地，经闲置土地认定属非企业原因且处置方案获市政府批准同意后，才能按程序完善相关手续给民光公司。具体土地面积需进一步核查。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关于“未办理不动产首次登记的，不得办理不动产其他类型登记”的规定，鉴于上述宗地目前未办理首次登记，暂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到其他公司名下。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嘉立德公司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否真实；2.案涉《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合法有效；3.嘉立德公司主张民光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办理到嘉立德公司名下之请求能否成立。关于嘉立德公司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否真实的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虽然嘉立德公司未能提供《以物抵债协议》原件，但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案涉《以物抵债协议》为真实协议，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嘉立德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供《以物抵债协议》原件。经查，根据中信证券转让债权时移交给嘉立德公司相关材料清单显示，嘉立德公司向中信证券受让相关债权时，中信证券向嘉立德公司移交的《以物抵债协议》为复印件，并未移交原件。案涉《以物抵债协议》尾部记载，中行珠海分行和民光公司分别持有《以物抵债协议》原件一份。就中行珠海分行所持《以物抵债协议》原件的去向，中行珠海分行函复一审法院，中行珠海分行复函称，中行珠海分行1999年8月28日与民光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后，该行已将对民光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相关债权资料档案已移交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中行珠海分行目前已不再持有《以物抵债协议》原件。后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又将对民光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信证券，中信证券再将债权转让给嘉立德公司。由于《以物抵债协议》项下的相关债权经过多次转让，相应地《以物抵债协议》经多次流转，目前《以物抵债协议》原件去向不明。本案中嘉立德公司无法提供《以物抵债协议》原件的情况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交书证原件的情形。其次，从《以物抵债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看，民光公司与中行珠海分行于1999年8月28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后，民光公司已将案涉用于抵债的位于珠海市白藤湖商住用地191313.99平方米和珠海市湾仔国防公路西侧商住用地及相对应的珠国土西许字（1993）第557至559号用地许可证和珠国用（1997）字第0402号土地证移交给中行珠海分行，后中行珠海分行将上述商住用地移交给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已将民光公司享有的永隆花园项目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他人名下，该项权益已经处置完毕。对于案涉民光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白藤湖商住用地191313.99平方米土地，中行珠海分行在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先后将其交由中行珠海分行斗门支行和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管理、使用和出租。中信证券从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受让案涉协议项下相关权利后，对该土地进行管理、使用和出租。嘉立德公司于2007年6月18日向中信证券受让案涉协议项下相关权利后，便对案涉土地行使管理、使用和出租的权利。从民光公司1999年8月28日与中行珠海分行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之日起至2014年10月对案涉地块权属提出异议止，在长达十五年的时间里，民光公司对案涉土地先后由中行珠海分行、中行斗门支行、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中信证券和嘉立德公司管理、使用和出租，以及在案涉协议项下相关权利发生转让过程中多次登报公告、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等事实，民光公司均未提出异议。目前案涉土地由嘉立德公司管理、使用和出租，案涉三份土地的《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也由嘉立德公司持有。上述事实表明，民光公司在与中行珠海分行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后，其已将《以物抵债协议》项下的珠海市白藤湖商住用地191313.99平方米土地及《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移交给中行珠海分行处置，该实际履行的事实与案涉《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的内容相符。再次，民光公司虽否认案涉《以物抵债协议》的真实性，但却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民光公司主张其与中行珠海分行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与嘉立德公司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不是同一份协议，且认为用于抵偿债务的只有珠海市湾仔国防公路西侧商住用地，不包括珠海市白藤湖商住用地191313.99平方米土地。但在诉讼中民光公司却不提交相关协议予以证明。民光公司对于上述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此，民光公司辩称其在与中行珠海分行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后，其将协议原件送交中行珠海分行盖章，后中行珠海分行没有将盖好章的以物抵债协议退回给民光公司，民光公司不持有以物抵债协议原件。民光公司该辩解显然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民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经本院调查，案涉《以物抵债协议》与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根据中行珠海分行移交的原始资料《以物抵债协议》复制电子档案的内容完全一致。另外，根据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存档的民光公司《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记载，民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于1999年6月16日授权该公司副总经理林某旭为民光公司签订合同代理人，全权处理民光公司对中行珠海分行有关债权债务事宜，有效期限至1999年9月28日。该证据证明林某旭经授权代表民光公司于1999年8月28日与中行珠海分行签署《以物抵债协议》。综上分析，嘉立德公司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虽为复印件，但能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相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以物抵债协议》内容真实正确。民光公司上诉提出嘉立德公司向中信证券、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时的抵债文件存在瑕疵以及案涉《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不真实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民光公司已缴清案涉土地出让金。根据2005年7月21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出具的《地价款缴付证明书》内容显示，案涉191313.99平方米容积率1.0的地价款7652560元已缴清。其次，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已同意案涉土地转让。根据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2012年2月2日作出《2012年区第一次土地业务协调会议纪要》，案涉用地没有土地出让合同、建设用地批准书和土地使用权证，根据有关文件规定，不属于闲置土地。由于原用地单位民光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在案涉用地地价款缴清的情况下，经国土部门核准用地性质、用途、面积等指标后批转登记部门，先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依法登记在原用地单位即民光公司名下后，凭国土部门出具的核准转让通知书及相关法律文书，并缴纳相关税费后，按规定再变更登记到其他公司名下。第三，根据珠海市自然资源局给本院复函，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控制性详细规划、土地利用现状为建设用地、地价款缴清的用地，经闲置土地认定属非企业原因且处置方案获市政府批准同意后，可以按程序完善相关登记手续。综上，本院认为，虽然民光公司尚未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书，但相关人民政府已同意案涉土地转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因此，案涉《以物抵债协议》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一审对《以物抵债协议》第一条第（一）项关于珠海市白藤湖商住用地191313.99平方米的抵偿内容认定无效不当，应予纠正。嘉立德公司上诉主张《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嘉立德公司主张民光公司将案涉珠土地使用权办理到嘉立德公司名下之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1999年8月28日中行珠海分行与民光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约定民光公司将其名下位于珠海市白藤湖商住用地191313.99平方米土地和永隆花园项目土地抵偿拖欠中行珠海分行的到期债务。中行珠海分行将其在该协议项下权利转让给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东方资产广东分公司再转让给中信证券。嘉立德公司先后与中信证券和盛普公司达成协议，通过有偿方式取得中行珠海分行在《以物抵债协议》项下权利，该《以物抵债协议》项下有关中行珠海分行的权利依法应由嘉立德公司承接。关于案涉土地能否过户到嘉立德公司名下的问题，本院在二审期间向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函询调查，珠海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月20日函复本院：对于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控制性详细规划、土地利用现状为建设用地、地价款缴清的用地，经闲置土地认定属非企业原因且处置方案获市政府批准同意后，才能按程序完善相关手续给民光公司，具体土地面积需进一步核查。由于案涉土地目前尚未办理初始确权给民光公司，暂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到其他公司名下。根据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函复意见，案涉土地需完善相关手续后才能初始确权给民光公司，在此之前无法办理登记到其他公司名下，因此，案涉土地目前并不具备过户登记到嘉立德公司名下的条件，嘉立德公司上诉请求将案涉土地过户登记到其名下之主张不能成立。嘉立德公司可在条件成就时再行主张。至于民光公司上诉提出嘉立德公司先后两次制造虚假诉讼的问题，与嘉立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嘉立德公司的上诉请求确认《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民光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到其名下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民光公司的上诉主张嘉立德公司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复印件不真实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初75号民事判决。二、珠海经济特区民光实业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1999年8月28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继续履行。三、驳回珠海经济特区民光实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四、驳回珠海嘉立德投资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58775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592750元，由珠海嘉立德投资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18550元，珠海经济特区民光实业公司负担47420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293875元，由珠海经济特区民光实业公司负担。珠海嘉立德投资策划有限公司多预交的4742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珠海经济特区民光实业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5500元（珠海嘉立德投资策划有限公司和珠海经济特区民光实业公司分别预交587750元），由珠海嘉立德投资策划有限公司负担235100元，珠海经济特区民光实业公司负担940400元。珠海嘉立德投资策划有限公司多预交的352650元由本院退还。珠海经济特区民光实业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2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样发审判员  贾 密审判员  文建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