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320号原告：冯添有，男，198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42************676。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政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林振鸿，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多宝社区********************，公民身份号码442************63X。被告：刘闯，男，198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息县******邓围孜组，公民身份号码411************814。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铧嵘，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靖，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冯添有诉被告林振鸿、刘闯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添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政华、黄强，被告林振鸿、刘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铧嵘、李伟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添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林振鸿、刘闯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冯添有名誉权的行为；2.被告林振鸿、刘闯在报纸上登致歉信向原告冯添有公开赔礼道歉，并在微信等网络社交平台上为原告冯添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被告林振鸿、刘闯赔偿原告冯添有精神抚慰金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万元。庭审中，原告冯添有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林振鸿、刘闯不得在任何网络社交平台或公共场合上在发布侵权视频及发表诋毁言论；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林振鸿、刘闯删除各网络社交平台上己发布的侵权视频及发表的诋毁言论，并且在该网络社交平台（如：“钓鱼人”社区论坛，如鱼钓鱼场、联兴钓鱼场、板芙友益海钓场、华益村口钓鱼场、中山祥锋钓鱼俱乐部、夜猫子休闲钓鱼场一号群等钓场、钓具、钓客的微信群）上发表向原告冯添有赔礼道歉的声明，以及在省级报刊上登致歉信，向原告冯添有公开赔礼道歉；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林振鸿、刘闯赔偿原告冯添有精神抚慰金20000元及经济损失80000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林振鸿、刘闯向原告冯添有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冯添有是添记钓鱼场的老板，被告林振鸿是来添记钓鱼场消费的顾客，当时原告冯添有发现被告林振鸿违规作钓便去劝阻，被告林振鸿因不满劝阻而与原告冯添有口角。事后不久，原告冯添有在用于推广钓鱼场生意的微信群上发现被告林振鸿伙同被告刘闯将其擅自拍摄的有关原告冯添有钓鱼场的视频对外发布，并且所发布的视频断章取义，歪曲事实真相，恶意中伤原告冯添有，使得不明真相的网友误以为原告冯添有是黑恶分子、无良商家。原告冯添有的亲属、街坊也因该视频的误导对其议论纷纷。该视频还在多个网络社交平台被转发，对原告冯添有的负面影响还在进一步扩大。因被告林振鸿、刘闯的造谣、诬陷行为导致原告冯添有的诚信和商誉严重降低，原告冯添有经营的钓鱼场受此影响，生意一落千丈，收益大不如前。原告冯添有还因此事身心俱疲，每日都要忍受巨大的精神折磨。原告冯添有为此诉至法院。被告林振鸿、刘闯辩称，1.其未侵犯原告冯添有的名誉权。⑴涉案视频所涉及的内容属实，并非被告林振鸿、刘闯恶意捏造。被告林振鸿、刘闯于2018年5月的某日前往原告冯添有经营的钓鱼场钓鱼。在钓鱼场前台开杆后，碰见另一朋友遂与其一同钓鱼，但原告冯添有误以为被告林振鸿、刘闯伙同朋友违规捉钓，于是手持双刀过来驱赶被告林振鸿、刘闯。被告林振鸿担心原告冯添有伤害自己，于是用随身携带的手机拍下了涉案视频，内容真实，不存在虚构情形。⑵涉案视频由被告林振鸿拍摄，视频中不存在诋毁、诽谤的非法内容；被告刘闯发布视频时并未附带针对原告冯添有个人的诋毁、诽谤的文字内容。原告冯添有的证据亦均未显示被告林振鸿、刘闯实施了诋毁、诽谤行为。⑶原告冯添有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社会评价降低、以及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其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截图未显示群聊成员普遍对其本人商誉、诚信的评价降低，涉案视频并未引起微信群内成员的热烈讨论，影响范围非常有限且影响极小；其提交的钓鱼app帖子截图显示，该帖子下仅有10评论，且未显示浏览人数，影响极小。⑷原告冯添有未能充分证明其经济损失与被告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其经济损失的大小。⑸被告林振鸿、刘闯不具备侵犯原告冯添有名誉权的主观恶意，其作为消费者，发布视频的行为仅仅是在合理地行使消费者对经营者提供的服务进行相应评价的权利，并非为了贬损原告冯添有的商誉、诚信。2.即使原告冯添有的商誉、诚信遭受了损害，其本人也对该损害存在最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网络用户的评论、转发行为，是网络用户基于自己对涉案视频的认知、价值判断决定的，而非由被告林振鸿、刘闯的发布视频行为决定的。本案中，被告林振鸿、刘闯发布视频并未附带任何有指向性的、诋毁或诽谤的文字内容。至于视频的浏览者如何理解、评价该视频，则不由被告林振鸿、刘闯所控制。从浏览者关注点均在于视频中原告冯添有手持两把刀的行为，该行为与当前国家扫黑除恶的环境背道而驰。事实上，原告冯添有作为市场中提供服务的经营者，应负有更重的社会义务，注意其行为所带来的社会影响，面对问题应当采用合法的手段处理。在信息网络如此发达的时代，应当预见到手持菜刀驱赶消费者这种行为会产生的负面后果，预见到消费者可能会对其作出负面的评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2018年间某日，林振鸿、刘闯前往冯添有经营的添记钓鱼场钓鱼。期间，因冯添有认为林振鸿、刘闯违规钓鱼，多占了几个钓鱼的位置，后双方发生争执互相对骂。期间，林振鸿用手机拍摄下现场情况，视频所见：冯添有手持两把菜刀对林振鸿、刘闯进行辱骂，林振鸿旁述称“这个就是添记老板啊，是拿着刀子的，说我违规作钓啊，看到刀没有啊？和我讲两句还叉着我的颈，就是这样做老板的”，同时冯添有亦手持手机对林振鸿、刘闯进行拍摄。2019年8月26日，冯添有发现林振鸿当时拍摄的视频被发布在钓鱼微信群中，其认为严重影响了其经营的生意和声誉，遂向中山市*********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对此未立案处理，冯添有遂于2020年1月3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冯添有为证实林振鸿、刘闯实施了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向本院提交了7个钓鱼微信群的聊天截图，该截图未显示聊天的具体日期，名为“神一样的操作”“贵”“开心138*****719”“杜伟明&臻越净水设备”等微信用户将涉案视频发布到微信群中；另外，冯添有向本院提交了钓鱼APP截图，在添记钓鱼场介绍页面下的评论中，名为“高高兴兴过”的用户发布了涉案视频，并附以文字“钓鱼钓鱼场真垃圾，老细拿刀恐吓钓友”，该截图亦未显示评论的具体日期。冯添有表示：以上截图有部分是其朋友在2019年8月20日左右截图后发送给其的，有部分是冯添有在微信群中自己截的图，其均无法向法院提交原始载体核实原件；其不清楚视频最初是什么时候发布出来的，也不知道发布视频的用户是谁，但视频肯定是由林振鸿、刘闯首先发出；其在2019年8月发现后，在2019年9月初已经让钓鱼APP平台客服把对其不利的视频和评论删除，但发布在微信群中的视频无法删除。林振鸿、刘闯对上述截图均不予确认，并表示林振鸿、刘闯是钓友关系，2019年8月26日在聊天过程中回忆起一年前的事情，林振鸿就将涉案视频私信分享给刘闯，刘闯出于与其他钓友分享的想法，便于2019年8月26日将视频发布在一个微信群中，具体群名称已记不清楚。另外，冯添有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账单等，拟证实添记钓鱼场的收入通过其妻子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收取，从其妻子名下账户收入情况看出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与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收入减少约72000元，故其主张林振鸿、刘闯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林振鸿、刘闯认为：冯添有提交的两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仅能反映钓鱼场部分的收入状况，并不能全面反映涉案事件发生前后该钓鱼场的收入状况；且在尾号为2152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即刘闯发布视频前30天冯添有的收入总额约为37000元，而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即刘闯发布视频后30天收入总额约为41000元，冯添有的收入不减反增。诉讼中，本院依据冯添有的申请，向中山市*********派出所调取了冯添有、林振鸿的询问笔录。冯添有在2019年8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称：事发当天中午，有三名男子来到其鱼塘钓鱼，其中一人违规钓鱼，冯添有叫他不要违规钓鱼，当时双方各自录下视频；其中一人走过来和其对骂，没有身体冲突，后他们三个就在地上找了两支棍子和一支铁通向其靠近，其中一个大声对其说“有你这样对你的客人吗”；他一直不承认有违规钓鱼，其他两名男子只拿着棍子站在其后面没有出声骂其；当天16时许他们就收拾好钓鱼工具开小车离开现场，现场没有监控。林振鸿在2019年8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在钓鱼场钓鱼时，由于其位置没有鱼上钓，其就到其朋友的位置一起钓，但老板说两个人在同一个位置钓鱼是违规的，其对老板说输不起就不要开钓鱼场，老板就骂其；其没有理会并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老板从其身后用手叉住其脖子，其挣脱后开始与老板吵架；后老板跑到厨房拿了两张菜刀出来威胁其与其朋友，两朋友见状就每人拿了一根木棍防卫，其担心被砍便拿出手机拍视频作为证据；后其和朋友闯哥聊天时，聊到了部分钓鱼场的老板态度不好，于是通过微信将视频发给了闯哥；2019年8月其在钓鱼群（因微信中有很多钓鱼群，忘记发到哪个群）看见闯哥发布了该视频，叫闯哥把视频撤回，但已超时撤不到。另查，冯添有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关于林振鸿、刘闯是否侵犯了冯添有的名誉权，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冯添有在本案中提交了微信群聊天截图、钓鱼APP评论截图的打印件，但未向本院提供该电子数据储存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故无法确认该截图的真实性，也无法认定林振鸿、刘闯在冯添有主张的7个微信群及钓鱼APP平台发布了侵犯冯添有名誉权的视频或言论。冯添有作为对拟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其次，庭审中刘闯自认其在一个微信群中发布了由林振鸿私下发送给其的涉案视频，属于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涉案视频的内容系双方在钓鱼场发生争吵时的实拍录像，系反映事发时的真实片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的规定，因刘闯对外发布该视频系基于其作为消费者对钓鱼场经营者提供服务的一种评价，在冯添有未提交证据证实刘闯在发布视频同时附带借机诽谤、诋毁的文字或评论的情况下，不应认定林振鸿、刘闯侵犯冯添有的名誉权。综上，冯添有要求林振鸿、刘闯停止侵犯其名誉权、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律师费等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添有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原告冯添有已预交），由原告冯添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静敏人民陪审员  冯昔宜人民陪审员  吴进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泳瑜书 记 员  谢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