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1刑初1344号 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东，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地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无业。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1日被批准逮捕。2019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宝清，山东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云飞，山东昌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职检刑诉〔2019〕8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东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葛秀珍、被告人苏某东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实施“套路贷”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7年10月24日，被害人蔡某2向被告人苏某东、潘某（在逃）借款。双方约定蔡某2借款30万元，借期半个月，以其女婿葛某、王某宏各自房屋10年的租赁权为抵押，并约定利息为6万元（即半个月利率为百分之二十）、手续费为3万元。被告人苏某东以提前扣除利息和手续费为由，在其向蔡某2女儿蔡某1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以后，即让蔡某1向潘某银行账户转账9万元。当日蔡某2实际只取得借款21万元，但是被告人苏某东与葛某、王某宏分别签订了1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并通过上述转账恶意制造了向蔡某2借款30万元的银行走账流水。 2017年11月7日，蔡某2通过蔡某1向潘某偿还本金10万元，并提出延期半个月支付剩余的本金20万元。被告人苏某东、潘某拒绝，并要求蔡某2超期以后每天至少支付20万本金乘以百分之十利率所得的数额，作为其未偿还本金的利息，并且超期以后蔡某2所支付的款项将优先用于偿还利息，只有等蔡某2将所欠的因“违约”导致的利息还完以后，其所支付的款项才能用于偿还本金。 2017年11月10日，被害人蔡某2以朋友马某为担保，向被告人苏某东、潘某借款8.5万元，借期半个月。双方约定马某以其所有房屋（唐岛湾A小区XXX室）5年的租赁权为担保，约定利息及服务费为2.5万元，且利息、服务费提前扣除。被告人潘某向蔡某2转账8.5万元、制造银行走账后，即让蔡某2、蔡某1将2.5万元转账到了苏某东银行账户中。当日蔡某2实际取得借款6万元，但是被告人潘某与蔡某2、马某签订了8.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并通过上述转账制造了向蔡某2借款8.5万元的银行走账流水。该8.5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人苏某东、潘某继续向蔡某2索取高额利息，蔡某2无力偿还。后苏某东、潘某以还款的名义，要求马某将唐岛湾A小区的房屋的所有权进行抵押。马某拒绝。被告人苏某东即言语威胁马某，声称要收马某的房屋、到马某家里闹，并于2017年11月，伙同孙某、赵某斌（另案处理）至唐岛湾A小区XXX室，通过换防盗门门锁、贴纸条的方式，滋扰、威胁马某，迫使马某同意将房屋抵押给苏某东。因马某不想让家人知道，遂于2017年11月30日，由苏某东带马某至黄岛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房产证遗失补办手续。 期间2017年11月18日至2017年12月26日，蔡某2通过蔡某1先后向潘某共还款15万元。上述两笔借款中，蔡某2共实际取得借款27万元，截至2017年11月30日，蔡某2通过蔡某1向苏某东、潘某先后多次偿还共计人民币25万元。 马某的房产证补办下来后，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苏某东带马某至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1月22日，苏某东与马某签订了50万元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马某和蔡某2签订50万元借款合同。苏某东向马某的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马某收到4万元后，苏某东即让马某将该4万元转账给蔡某1，再由蔡某1将该4万转账给苏某东朋友于某的银行卡中，最后再由潘某用手机登录于某的银行卡账户，将该4万元钱再转回至苏某东的银行账户中。如此循环转账12次，随后苏某东又如此循环转账了一笔2万元钱。苏某东通过上述方式制造了向马某借款50万元的银行流水。当日蔡某2、马某未取得任何借款，而苏某东以此平账的名义，通过签订50万元虚假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进行房屋抵押登记、制造相应银行流水，将对蔡某2、马某的借款额恶意垒高至50万元。后苏某东向马某索要该50万元。2018年4月3日，蔡某2无奈将其华林大厦一处房产卖掉后，通过蔡某1向苏某东转账50万元。后苏某东为配合解押马某的房屋，向蔡某1银行卡转账1万元。 2、实施“套路贷”诈骗的事实。 2018年2月8日，潘某通过蔡某1给孙某写30万元虚高借条、制造银行走账流水的方式，将对蔡某2的债权恶意虚增至30万元，并转至孙某处予以“平账”。此过程中，孙某实际出资10万元，蔡某2取得后，将该10万元转给潘某。潘某非法获利10万元。潘某将对蔡某2的债权恶意虚增30万元的情况告知苏某东。后孙某向蔡某2索要10万元，蔡某2通过蔡某1向其支付了3万元。 综上，被告人苏某东敲诈勒索47.5万元；诈骗30万元，其中10万元既遂，20万元未遂。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东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某东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苏某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罪名有异议，辩解是累计收取的利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有异议，认为诈骗30万元事情其并不知情，计划及实施均不知情，之后才知道（潘某才告诉苏某东），走账的事情也不知道。 被告人苏某东辩护人张宝清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苏某东系坦白，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第二、被告人苏某东犯罪故意不明显，本案系民间借贷所引发的案件，被告人苏某东采用了一些不当的催债方式，其犯罪故意不明显。第三、被告人苏某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性的作用，系从犯。第四、被告人苏某东对潘某诈骗的30万元不知情，事前未共谋，亦未共同参与实施，所以该诈骗行为与苏某东无关。第五、本案涉案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不宜认定。本案系由民间借贷纠纷引发，固然苏某东取得了超出法律规定限额的利益，但亦不能全部被认定为犯罪所得数额。民间借贷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是民事案件认定的范畴，不宜据此被全部认定为刑事犯罪所得。 被告人苏某东的辩护人马云飞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苏某东犯敲诈勒索罪的数额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取得的49万元中包含了被告人实际向蔡某2出借的17万元本金，根据《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故该17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苏某东涉嫌敲诈勒索的数额为32万元。蔡某2向被告人借款时，被告人已经明确告知了实际可以取得多少款项、还款周期等，在此情况下双方仍对借款事宜自愿达成合意，虽然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过高部分也应是民事法律规范调整的范畴。17万元不应该计入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第二、诈骗罪不成立。潘某在对蔡某2的债权恶意虚增前并没有将实施计划告知苏某东，被告人苏某东与潘某从未达成诈骗的合意，苏某东事先对潘某的诈骗一事不知情，整个过程苏某东没有参与，潘某仅在事后讲该情况告知了苏某东，苏某东也没有获利，因此不能将潘某的恶意虚增行为认定为苏某东实施的犯罪行为。第三、苏某东系从犯。第四、苏某东虽然在催收过程中存在软暴力，但应与对借款人实施伤害、殴打、非法拘禁等暴力催收行为相区分，苏某东的催收手段的危害程度大大低于直接上门的暴力催收，且其行为未造成人身伤害等严重后果，可从轻、减轻处罚。第五、被告人如实供述，系坦白；第六、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第七、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5日，青岛恒源聚信投资有限公司成立。被告人苏某东与潘某（另案处理）为该公司共同股东，潘某出资比例为60%，苏某东出资比例为40%；公司经营过程中两人共同使用钱款。 2017年10月24日，被害人蔡某2向被告人苏某东、潘某借款。双方约定蔡某2借款30万元，借期半个月，以其女婿葛某、王某宏各自房屋10年的租赁权为抵押，并约定利息为6万元、手续费为3万元。被告人苏某东以提前扣除利息和手续费为由，在其向蔡某2女儿蔡某1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以后，即让蔡某1向潘某银行账户转账9万元。当日蔡某2实际只取得借款21万元，但是被告人苏某东与葛某、王某宏分别签订了1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11月7日，蔡某2通过蔡某1向潘某偿还本金10万元。 2017年11月10日，被害人蔡某2以朋友马某为担保，向被告人苏某东、潘某借款8.5万元，借期半个月。双方约定马某以其所有房屋（唐岛湾A小区XXX室）租赁权为担保，约定利息及服务费为2.5万元，且利息、服务费提前扣除。被告人潘某向蔡某2转账8.5万元后，即让蔡某2、蔡某1将2.5万元转账到了苏某东银行账户中。当日蔡某2实际取得借款6万元，被告人潘某与蔡某2、马某签订了8.5万元的借款合同，亦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8.5万元借款到期后，蔡某2无力偿还。后苏某东、潘某以还款的名义，要求马某将唐岛湾A小区的房屋的所有权进行抵押。马某拒绝。2017年11月，苏某东等人至唐岛湾A小区XXX室，更换锁芯、贴债务纠纷纸条。后蔡某2、苏某东、潘某、马某一起商量此事，被告人苏某东等人让马某办理正式抵押手续，否则声称要收马某的房屋等。马某在蔡某2的劝说下，最终同意将房屋抵押给苏某东。2017年11月30日，马某至黄岛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房产证遗失补办手续。 此后一段时间内，蔡某2通过蔡某1先后向潘某共还款15.5万元。 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苏某东、马某至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苏某东与马某签订了50万元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同时马某和蔡某2、蔡某1签订了50万元借款合同。苏某东向马某的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马某收到4万元后，苏某东即让马某将该4万元转账给蔡某1，再由蔡某1将该4万转账给苏某东控制下的于某的银行卡中，再将该4万元钱再转回至苏某东的银行账户中。如此循环转账12次，最后又转账了一笔2万元钱。苏某东通过上述方式制造了向马某借款50万元的银行流水。2018年4月3日，蔡某2通过蔡某1向苏某东转账50万元。后苏某东为配合解押马某的房屋，向蔡某1银行卡转账1万元。 又查明，2018年2月8日，潘某通过蔡某1给孙某写30万元虚高借条、制造银行走账流水的方式，将对蔡某2的债权恶意虚增至30万元，并转至孙某处予以“平账”。此过程中，孙某实际出资10万元，蔡某2取得后，将该10万元转给潘某。潘某非法获利10万元。潘某将对蔡某2的债权恶意虚增30万元的情况告知苏某东，苏某东表示知晓。苏某东和潘某未对涉案取得的该10万元进行分账或分配，后该款用于其他投资。 综上，被告人苏某东伙同他人从蔡某2处获得钱款共计47.5万元，从孙某处获得钱款共计10万元。后孙某向蔡某2索要欠款，蔡某2通过蔡某1向孙某指定账户支付了3万元。 再查明，2018年12月25日12时许，蔡某2报称，其向苏某东借款30万元，实际到账21万元，到期后因未能偿还欠款，苏某东逼迫马某用唐岛湾A小区房屋作为抵押，制造50万元银行交易流水，并让马某签订借据替蔡某2还债，后期又制造30万元银行交易流水，让蔡某2签订30万的借据。公安机关接警后，于2019年1月14日在青岛市黄岛区假日风情小区将被告人苏某东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一宗，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经过。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一宗，证实被告人苏某东的身份情况。 3、接受证据清单及银行流水、电子照片等，证实2018年1月22日，苏某东转账给马绍堂4万元，马绍堂转账给蔡某1，一共来回转账12次，最后苏某东转账2万元给马绍堂，马绍堂转账给蔡某1。 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等一宗，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扣押孙某手机等情况。 4、接受证据清单及蔡某1、蔡某2等银行明细一份，证实涉案转账等。 5、接受证据清单及蔡某1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流水、潘某、苏某东等银行流水及借款合同，证实涉案转账及合同情况。 6、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登记中心遗失公告一份及不动产抵押登记，证实2017年11月30日马某房产证件挂失声明情况,后又将房产抵押给苏某东的事实? 7、《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证实2018年1月22日马某与苏某东签订了50万元借款合同。 8、调取证据通知书、工商企业登记等一宗，证实青岛恒源聚信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9月5日，法定代表人苏某东。股东潘某出资比例60%，股东苏某东出资比例40%等。 9、在逃人员登记表一份，证实潘某情况。 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等一宗，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苏某东手机等物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葛某证言，证实其岳父蔡某2给其公司资金周转，要以葛某的名义贷款，让其签署贷款合同。2017年10月份，其去其岳父办公室签署合同，其签完字离开。 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下午，潘某给其打电话，告知他有个客户用钱数额为30万，孙某答应。2018年2月8日，潘某给孙某打电话，让孙某准备钱，孙某说只有10万。后孙某进行转账等。 3、证人仇某证言，称2018年2月7日，其对象孙某给其说，有个朋友需要用30万元，孙某出10万，潘某出20万元。第二天，仇某给蔡某1账号转账10万元，后来过了没多久，潘某给其转账10万元，仇某将10万转给蔡某1。后来潘某又给其转账10万元，仇某转账给蔡某1。仇某一共分三次给蔡某1转账30万元。仇某实际出资10万元。另外20万元是潘某转给仇某。 4、证人于某证言，证实于某找潘某及苏某东帮忙贷款，潘某和苏某东让于某办理了一张银行卡，潘某将银行卡预留的手机号和密码都更换的事实。 5、证人滕某证言，证实其与潘某资金往来情况。 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苏某东带着赵某到了家佳源附近一小区，苏某东找开锁公司换锁，让赵某回公司拿租赁合同，顺便打印告示等事实。 7、证人蔡某1、马某证言,证实涉案借贷、抵押、还款等事实。 8、证人潘某证言，证实涉案诈骗过程及相关钱款情况。 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孙某转账等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蔡某2陈述，其被苏某东等人诈骗等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苏某东供述，其与潘某合伙成立了小额贷款公司。潘某是总揽全局，管账管钱，苏某东有事情都是和潘某商量，如果有分歧，苏某东也是听潘某的。苏某东称自己是拉客户、办手续等。后蔡某2向他们借款、还款，债务垒高，后马某办理抵押担保等，期间虚假流水转账等。2018年2月份，苏某东与潘某因为业务发展问题发生了分歧，潘某跟“孙小凡”走的近了，跟苏某东疏远了。大约2018年2月10日左右，潘某当面跟其说他通过“孙小凡”走了个流水，蔡某2从“孙小凡”处借了30万元，把账目还清了。苏某东也没有反对。之后跟蔡某2的事情就完事了，再也没有找蔡某2要过钱。 （五）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一宗，蔡某2辨认出潘某、苏某东；马某辨认出苏某东、潘某；孙某辨认出赵某是其所称的赵小斌。蔡某1辨认出潘某、苏某东；孙某辨认出潘某、苏某东。仇某辨认出孙某。于某辨认出苏某东、潘某；赵某辨认出苏某东、潘某、孙某；苏某东辨认出赵某、潘某、滕某；苏某东辨认出孙某系其所称的“孙小凡”；苏某东辨认出其在马某房屋贴纸、更换锁芯。 （六）视听资料 光盘一宗，证实涉案录像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东伙同他人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中部分犯罪数额系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东构成敲诈勒索罪，系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 关于被告人苏某东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均有异议的辩解意见，经查，苏某东在催要钱款、要求马某办理高额抵押等过程中，虽然先采取了换锁、贴债务条等手段，后被告人苏某东伙同他人虚构了马某与被告人借贷关系，签订了虚假的借款合同，并将款项进行了虚假银行流水转账，该过程中未采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其行为特征从整体上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东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故苏某东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苏某东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苏某东事前未共谋，亦未共同参与实施，事先不知情，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东与潘某共同投资开办投资公司，在公司中有相对明确的分工，对于借贷业务所得款项亦共同商量用于开支等，对于潘某联系蔡某2等人虚增30万元债务的犯罪事实，潘某已获得的十万元系蔡某2借贷业务的共同盈利，虽然潘某独自与蔡某2、孙某等人商量并具体实施了虚增30万元债务的相关事实，但是潘某事后将该情况如实告知了苏某东，苏某东亦未表示反对，苏某东也明白蔡某2借贷业务已了结，苏某东在侦查机关供述将蔡某2的借条等予以销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进行补充侦查，补充了苏某东及潘某的讯问笔录，苏某东的供述及潘某的证言均证实、认可两人对已实际取得的该笔10万元钱款未做分配，此款用作共同使用、投资等，本院认为苏某东应对该笔犯罪事实承担法律责任。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苏某东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某东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故意不明显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东伙同他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利用恶意垒高债务，虚假流水转账等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苏某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苏某东伙同他人骗取他人钱款，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数额应当扣除苏某东等人本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东实际支付给蔡某2的款项与蔡某2偿还钱款数额的差额即为被告人苏某东从蔡某2处获得的赃款数额，本案数额依法已扣除苏某东等人的本金。 根据被告人苏某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某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9年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苏某东退赔蔡俊霞人民币47.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旭晶 人民陪审员  张吉庆 人民陪审员  薛 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子涵 书记员陈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