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知民初52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然，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斌，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卫滨区嘉美新运生活超市。。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八一路银星佳苑郁金香舍广场负**经营者：宋继洲。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茜茜，该超市员工。被告：河南英成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京广南路**院绿岛港湾**楼******法定代表人：彭成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林涛，该公司员工。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与被告新乡市卫滨区嘉美新运生活超市（以下简称“嘉美新运超市”）、被告河南英成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然，被告嘉美新运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茜茜，被告英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林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强方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嘉美新运超市停止销售带有华强方特公司“熊大”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英成公司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华强方特公司“熊大”著作权的产品；3.判令嘉美新运超市、英成公司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3.判令嘉美新运超市、英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熊出没》原创动漫作品先后在央视少儿等200多家国内电视台以及各大一线视频网站热播，多次在央视夺冠，已成为目前国内最具影响力的国产动画品牌之一。华强方特公司依托成熟的多元化产业发展基础，将数字动漫、主题演艺、文化科技主题乐园、文化衍生品等相关领域有机结合，广泛开展文化衍生品的自主创意开发设计、品牌授权跨界合作，已有涵盖玩具、文具、音像图书出版物、服装鞋帽、电子商品、体育商品、手游等二十多类约两万余种商品上市销售，极大提升了《熊出没》品牌附加值。嘉美新运超市、英成公司为获取经济利益，在其销售的产品上使用华强方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熊大”形象的侵权商品，侵犯了华强方特公司的著作权，损害了华强方特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嘉美新运超市辩称,伞就进了两把，这个图案的只有两把，一把为涉案伞，一把在仓库，华强方特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英成公司辩称，涉案伞不是我方生产的，是朋友拿来的样品，嘉美新运超市看中了，我方就挂了自己的吊牌卖给了嘉美新运超市，成交价9元每把，销售了总共五把，这个图案的就两把。我方没有对华强方特公司造成大范围侵权，没有大规模生产销售，没有大规模收益，卖出的是9元每把，华强方特公司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华强方特公司和英成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英成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华强方特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熊大》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1-F-050461。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显示：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显示：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1年11月7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审查同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在全国发行，长度104集1352分钟,并出具（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2012年5月22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审查同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在全国发行，长度26集338分钟,并出具（粤）动审字[2012]第01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2012年6月14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审查同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在全国发行,长度26(27-52)集338分钟,并出具（粤）动审字[2012]第023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2012年9月12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审查同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在全国发行，长度52(53-104)集676分钟,并出具（粤）动审字[2012]第040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9年3月29日，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新福向河南省新乡市豫新公证处申请对侵权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4月22日，河南省新乡市豫新公证处公证员段某与工作人员谢高朋随李新福来到位于新乡市八一路铁西小学对面的新运生活超市八一路店，李新福现场购买了雨伞一把，支付人民币15.8元，取得购物小票一张。李新福对该店铺相关部位进行了拍照。在公证员段某和工作人员谢高朋的监督下，李新福对购买的商品、购物小票进行了拍照，拍照完成后，河南省新乡市豫新公证处将上述购买的商品进行封存并粘贴封条，交由李新福保管。河南省新乡市豫新公证处就上述保全事项出具（2019）豫新新证内民字第327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雨伞吊牌上显示有“品名：英成直杆自开儿童伞，河南英成雨具有限公司，英成，YINGCHENG”等字样。经对比,上述雨伞上的卡通图案与华强方特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熊大》中的动漫形象在整体造型以及头部特征、五官造型、身材体态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1.2016年1月8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变更（备案）通知书，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更名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嘉美新运超市注册于2017年9月7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小百货、塑料制品、玩具、文体用品、洗涤用品等。3.英成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雨具、建筑材料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中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华强方特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著作权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控侵权的雨伞上的动物形象与华强方特公司登记的《熊大》美术作品在动作、身材体态、表情、脸部特征等方面整体上构成近似，被控侵权商品属于侵害华强方特公司著作权的商品。英成公司辩称其不是该雨伞的生产商，只是挂了英成公司的吊牌进行售卖，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被控侵权雨伞吊牌上显示为英成公司生产，本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英成公司、嘉美新运超市未经华强方特公司许可，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华强方特公司《熊大》美术作品的复制、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责任。故华强方特公司要求判令嘉美新运超市停止销售带有《熊大》著作权商品的诉讼请求及要求判令英成公司停止生产、销售带有《熊大》著作权商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嘉美新运超市和英成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及数额。华强方特公司起诉要求判令嘉美新运超市和英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未具体明确各自承担的数额，对此，本院认为，1.由于华强方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嘉美新运超市和英成公司有意思联络而存在共同过错；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英成公司生产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以及嘉美新运超市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独立表现形式，并不需要该两个无意思联络的行为在竞合或结合后才能构成侵权，因此嘉美新运超市和英成公司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向华强方特公司承担各自的赔偿数额。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华强方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嘉美新运超市、英成公司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嘉美新运超市、英成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润数额，本院综合考虑《熊大》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行为人的过错程度、嘉美新运超市和英成公司经营规模、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等因素，酌定嘉美新运超市赔偿数额为3000元，英成公司赔偿数额为1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市卫滨区嘉美新运生活超市立即停止销售带有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美术作品的商品；二、被告河南英成雨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美术作品的商品；三、被告新乡市卫滨区嘉美新运生活超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四、被告河南英成雨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新乡市卫滨区嘉美新运生活超市负担45元，被告河南英成雨具有限公司负担2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翟 晓审判员 马兵务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晓怡书记员温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