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03民初932号原告：苗翠香，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晓姣，女。（系原告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嫣，系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延安南路110号法定代表人：尚进平，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步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天兴，系山西星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治清华机械厂职工医院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清华街法定代表人：万超刚，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晋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系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苗翠香诉被告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以下称和平医院）、长治清华机械厂职工医院（以下称清华医院）医疗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苗翠香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裴晓姣及其一般授权代理人陈嫣，被告和平医院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武步强、都天兴，被告清华医院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常晋文、郭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苗翠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医疗费60270元，护理费16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89670元；2、其他损失待司法鉴定确定后另行赔偿。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8日，原告因身体不适住进和平医院心血管科，主治医生为秦海波，入院后初步诊断为：1、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2、原发性高血压三级（很高危组）3、心率失常，频发室性期前收缩。住院期间，核共振成像检查诊断意见为：1、多发腔隙性梗死灶、多发白质脱髓鞘病灶；2、高张力胆囊，胆泥形成；3、考虑胆总管下段结石，肝外胆管扩张，肝内胆管轻度扩张；4、十二指肠乳突增大，建议增强扫描。基于该诊断意见，主治医生秦海波于10月16日11时将原告转至普外一科，由主治医生王彪进行医治。转入普外一科后，16日至23日手术前，主治医生王彪在原告告知其本人血糖偏高、血压高危的情况下，既没有对原告血糖进行测量，也没有对血压进行测量，挂床数日，期间原告家属多次要求对原告进行血糖、血压检测，但王彪医生都没有进行任何检查。10月24日手术时，孙伟医生告知手术为“腹腔镜联合胆道镜胆总管探查取石+胆囊切除术”期间，医生对以上变更既未告知原告和原告的家属，也没有取得原告和原告家属同意。10月26日原告觉得肚子有点疼，王彪医生没有进行任何检查，以病床紧张为由逼迫原告于10月27日出院，并在出院时把手术放置的外置引流管全部撤掉。回家后原告腹部仍有不适，一直到11月1日原告因腹部持续性疼痛阵发加重，再次到长治市和平医院普外一科就诊，手术医生武步强没有对原告进行任何检查，以没有床位为由让原告前往和平医院合作单位长治清华机械厂职工医院进行消炎治疗。清华医院诊断为：1、胆囊切除术后2、腹腔积液3、营养不良4、低蛋白血症5、低钾血症。因原告体内多处脏器积水，11月7日和11月9日在清华医院分别行胸腔穿刺手术和腹腔穿刺手术，手术后原告症状没有缓解，11月14日再次到长治市和平医院进行核磁共振检查，诊断为：腹腔积液、肝左叶包膜下、小网膜囊包裹性积液、左肾周少量积液，十二指肠乳头增大；11月14日由医生武步强、秦君、李文佳在清华医院对我进行二次剖腹探查腹腔引流术，术后，11月16日原告因左心衰竭，呼吸衰竭、肠梗阻被转至和平医院ICU进行抢救。12月8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后没几天，原告病情再度恶化，找到武步强医生后，其在没有检查的情况下，给原告开了一盒药，就打发了原告，吃完药后，原告的病情依然没有缓解。此时，原告无法信任和平医院的治疗，于2019年4月17日到山西大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经诊断，原告患十二指肠乳头腺癌。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司法鉴定结束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和平医院按照50%责任比例承担72576.46元费用，包括医疗费82313.52元（第一次和平医院个人承担7087.21元、个人清华3230.6元、第三次13922.19元、第四次山西大医院个人支付44633.52元，另加白蛋白32支，每支420元），护理费计算2人3538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营养费405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清华医院按照30%责任比例承担39402.61元，包括医疗费75226.31元，护理费31515.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31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和平医院辩称，原告于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27日在和平医院治疗19天属实。第一次出院主要诊断为胆总管结石及其他诊断。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8日在和平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22天也是事实，出院主要诊断为急性左心衰竭及其他诊断。原告在山西大医院诊断的“十二指肠乳头腺癌”系原告自身发展疾病，和平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不存在过错、漏诊，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被告清华医院辩称，医务人员不存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的行为也不存在对原告造成损害，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裴晓军的户口本、和平医院病历及出院证、清华医院病历及出院证、山西大医院病历及出院证、原告在和平医院、清华医院、山西大医院的医药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的护理人裴晓军的误工证明和工资表，证明原告之子裴晓军的护理费计算依据。二被告认为误工证明内容没有提供裴晓军2018年10月-2019年5月之间的工资表佐证，若没有上班，工资表显示会是零或者基本工资。实际陪侍人也不是裴晓军，是裴晓姣。本院认为，误工费计算可以参照山西省相关行业统计数据；二、原告陈述住院过程中使用了白蛋白32瓶，其中和平医院4瓶、清华医院10瓶、山西大医院18瓶，共计32瓶，在三个医院的医嘱中都有显示，每瓶外购花费420元，购买白蛋白无法获得任何票据。被告和平医院认可使用了4瓶，清华医院认可使用了5瓶。本院认为，根据病历显示，原告在和平医院使用白蛋白4瓶，清华医院使用10瓶，山西大医院使用2瓶，价格按照每瓶385元的市场价计算。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苗翠香因身体不适于2018年10月8日在被告和平医院心血管科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1、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2、原发性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3心律失常，频发室性期前收缩。后转入普外一科治疗，行腹腔镜下经胆囊管胆道镜胆管探查取石+胆囊切除术。2018年10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19天。出院诊断：1、胆管结石；2、胆囊结石；3、原发性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4、心律失常频发室早；5、颈动脉及锁骨下动脉粥样硬化症；6、脂肪肝；7、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8、腔隙性脑梗死。出院医嘱：1、忌油腻饮食；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原告个人支付7087.21元2018年11月1日，原告再次因不适至被告长治市清华机械厂职工医院普外科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1、胆囊切除胆管探查术后；2、营养不良；3肠梗阻。住院过程中行左侧胸腔穿刺、腹腔穿刺。2018年11月14日，行剖腹探查腹腔引流术。2018年11月16日出院，实际住院15天。出院诊断：1、胆囊切除胆管探查术后；2、腹腔积液；3、营养不良；4、低蛋白血症；5、低钠血症。出院医嘱：1、合理膳食，避免受凉；2转至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3、不适随诊。原告个人支付医疗费3230.6元。原告在被告清华医院出院当日转入被告和平医院普外一科救治，入院初步诊断：1、剖腹探查术后；2、I型呼吸衰竭；3胆囊切除术后；4、胆管结石术后；5、胆漏；6、原发性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7、冠心病；8、腔隙性脑梗死；9、左侧胸腔积液。2018年12月8日出院，实际住院22天。出院诊断：1、剖腹探查术后；2、I型呼吸衰竭；3胆囊切除术后；4、胆管结石术后；5、胆漏；6、原发性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7、冠心病；8、腔隙性脑梗死；9、左侧胸腔积液；10、频发室早。出院医嘱：1、保护左侧腹腔引流管；2定期切口换药、拆线；3、继续稳心颗粒，定期来我科复查，不适随诊。原告个人支付医疗费13922.19元。因病情未能完全缓解，原告与2019年4月17日前往山西大医院进行治疗，入住普通外科，入院初步诊断：1、胆总管增宽待查；2、阻塞性黄疸；3、胆囊切除术后；4、高血压病、糖尿病史；5、频发室性早搏、陈旧性脑梗死。2019年4月23日行胰十二指肠联合切除术。2019年5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23天。出院诊断：1、十二指肠乳头腺癌（T4NOMO）；2、胆总管增宽；3阻塞性黄疸；4、胆囊切除术后；5、高血压病、糖尿病史；6、频发室性早搏、陈旧性脑梗死。出院医嘱：1、半月后，拔除空肠减压管；2、少食多餐、营养支持；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原告个人支付医疗费44633.52元。被告和平医院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和平医院对原告的住院诊疗行为（包括其后期被诊断为十二指肠乳头癌）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的参与度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告苗翠香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清华机械厂职工医院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或失误，其诊疗过程与原告的损害结果责任划分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0日，该所作出渝法医所【2019】临床G鉴字第194、2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在对苗翠香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是致患者损害后果的同等原因；长治清华机械厂职工医院在对苗翠香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是致患者损害后果的次要原因。每项鉴定花费12000元，合计24000元，全部由被告和平医院支付。2020年1月17日，原告苗翠香又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损伤残疾程度以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因疫情影响，原告于2020年4月3日自愿放弃鉴定申请。另查明，原告在被告和平医院外购白蛋白4瓶供住院使用，清华医院外购白蛋白10瓶，山西大医院外购白蛋白2瓶，市场价格385元/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司法鉴定，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在对苗翠香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是致患者损害后果的同等原因；长治清华机械厂职工医院在对苗翠香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是致患者损害后果的次要原因。故二被告应当对其治疗期间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和平医院在其治疗过程中的责任比例酌情定为50%，被告清华医院在其治疗过程中的责任比例酌情定为30%。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指出二被告的过错行为导致原告病程延长，故原告在山西大医院的治疗过程，应当属于本次损害的赔偿范围。原告在被告和平医院治疗的损失为：医疗费7087.21+13922.19=21009.4元，护理费计一人酌情参照2018年山西省城镇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即46693元/365天×41天=5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41天=4100元，白蛋白购买费用385元×4瓶=1540元，以上合计31894.4元；原告在被告清华医院治疗的损失为：医疗费3230.6元，护理费计一人酌情参照2018年山西省城镇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即46693元/365天×15天=19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5天=1500元，白蛋白购买费用385元×10瓶=3850元，以上合计10499.6元；原告在山西大医院治疗的损失为：医疗费44633.52元，护理费计一人酌情参照2018年山西省城镇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即46693元/365天×23天=29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3天=2300元，白蛋白购买费用385元×2瓶=770元，以上合计61145.12元；考虑到原告年事已高，结合医嘱，营养费酌情合计保障3个月即50元×90天=4500元；交通费酌情合计保障2000元；去太原看病的住宿费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鉴定费合计24000元，由被告和平医院预交，其中涉及和平医院的鉴定费12000元，涉及清华医院的鉴定费12000元。以上合计，被告和平医院应当承担的费用为31894.4元+61145.12元+4500元+2000元+12000元=111539.52元×50%=55769.76元，因和平医院已预交鉴定费24000元，故应当将多支付的18000元予以扣除，即55769.76元-18000元=37769.76元；被告清华医院应当承担的费用为10499.6元+61145.12元+4500元+2000元+12000元=90144.72元×30%=27043.42元。以上费用之外，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保障和平医院承担3000元，清华医院承担2000元；故被告和平医院最终应当承担37769.76元+3000元=40769.76元；被告清华医院最终应当承担27043.42元+2000元=29043.42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苗翠香40769.76元；二、被告长治清华机械厂职工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苗翠香29043.42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3元，由原告苗翠香负担1013元，由被告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负担923元，被告长治清华机械厂职工医院负担6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锦宏人民陪审员 路 凯人民陪审员 李 斌 二○二○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 梦书 记 员 王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