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5827号原告：张洪彬，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江，黑龙江张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炳鑫，湖北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368号1508室。负责人：夏兰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铭钊，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琴断口上首。法定代表人：王仁荣，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铭钊，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张洪彬与被告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威黑龙江分公司）、被告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洪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炳鑫、杨彦江，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被告百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铭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洪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将其擅自扣留原告的货款540015.63元返还原告，并自2017年10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上述扣款全部还清时止；2.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返利175632.2元；3.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2017年11月、12月的经营损失共计20644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两被告指定销售百威和哈尔滨系列啤酒的经销商。2017年10月27日，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在没有做出任何说明、毫无理由的情况下，就擅自从系统的折扣池中扣留原告货款540015.63元，至今也没有返还给原告。致使原告自2017年11月起至今，无法进行经营，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此外，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2017年度返利175632.2元至今也未予支付。依据《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是被告百威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行为应由百威公司共同承担。综上所述，被告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擅自扣费，并拒绝支付原告返利，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被告百威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缺少法律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017年1月1日，被告与五常市腾飞啤酒经销部签订《经销协议》，协议有效期截止2017年12月31日，原告为该经销部经营者。被告对原告上报的2017年1-3月期间五常地区销售数据存在怀疑，指派稽查人员前往原告经销区域核查。发现原告存在窜货、虚假上报小麦王啤酒、冰纯啤酒销量信息的行为，意图骗取被告给予的高额折扣款。依据《经销协议》附件H流货处理、3条B款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收取流货产品价值10倍的违约金，并且有权从原告的折扣款中扣除。虽然原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但被告也仅对原告采取了收回其骗取折扣款50%的处罚，其中小麦王扣款金额384192元、冰纯扣款金额77359.82元。2、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返利175632.2元无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3、原告诉请支付2017年11月12月经营损失206448元缺少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张洪彬、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被告百威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张洪彬提交的证据：证据一经销协议，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百威公司折扣池扣款截图及扣款明细表，被告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两份证据的内容相互印证，被告在庭审中也认可扣款461551.82元（不含税）的事实，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百威公司内部邮件，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邮件虽是截图，但系正常业务工作中产生，显示的内容也与争议事实吻合，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四原告与百威黑龙江分公司稽查总监于忠明谈话录音，被告认为未出示原始载体，也无法确定谈话人员身份。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及文字记录未显示时间、地点，内容中也未体现出对方身份，形式要件有所欠缺。即使以录音内容来看，也未超出其他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故该项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五依据百威公司销售系统计算出的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合同返利金额为175632.20元，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在庭审中说明相关数据来源于被告公司销售系统，被告作为相关数据的持有方，在庭审中及庭审后均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证据内容中的部分数据与证据二扣款明细表中的数据吻合，如2018年公司已支付的返利，故基于证据规则，对于该项证据中不涉及本案争议部分的数据，本院予以认定，涉及本案争议部分的2017年1月-3月小麦王哈啤、冰纯1X12X500哈啤的数据，在事实认定及本院意见中综合阐述；证据六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27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啤酒的数量，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认为，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除数量外还包括单箱利润，实质是参照2016年数据计算可得利益损失，本案原告未能在2017年11-12月经营的原因是2017年10月27日因违反协议约定被扣除折扣池中相应款项后没有继续进货，故该项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上述证据中有异议的证明目的，在本院意见中综合阐述。2.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被告百威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证据一经销协议、证据二经销商年度和季度考核指标和折扣、证据三SAP系统原告采购小麦王信息表、证据四WCCS数据信息、证据五CPT月度促销方案，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六照片证明、工作底稿18张及证人证言，原告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系在被告公司长期从事稽查工作，照片及工作底稿系正常业务工作中形成，基于职责特性，无须与原告直接沟通，工作底稿上有经销商确认签字，书证与证人证言的相关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上述证据中有异议的证明目的，在本院意见中综合阐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洪彬是原五常市腾飞啤酒经销部的经营者，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原名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被告百威公司原名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2014年双方开始经销合作关系。2017年原五常市腾飞啤酒经销部与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签订《经销协议》，原告张洪彬作为原五常市腾飞啤酒经销部经营者签名并加盖原五常市腾飞啤酒经销部章，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五常市区域经理董士彬签字，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事后盖“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章确认。主要内容包括：1.期限。除非根据本协议14条的规定提前终止，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终止。2.经销权。2.1百威英博公司指定经销商为百威和哈尔滨系列啤酒产品（以下称“产品”）在指定地区（以下称“区域”，定义见附件A）内的正式非独家经销商。6.经销商市场责任。6.1经销商应尽最大努力在区域内扩大产品的推广和销售，为此经销商同意：（A）应百威英博公司不时提出的合理请求，向百威英博公司提供有关产品在区域内市场情况的统计资料及其它信息；（B）按百威英博公司要求提供准确的有关产品的仓储库存记录，以及按品牌及包装统计的价格及销售情况的报告；（C）按照百威英博公司的要求建立并及时准确地维护销售信息系统，包括但不仅限于产品零售商档案和区域内零售商每日销售数量和种类等。（D）应百威英博公司不时提出的合理请求，向百威英博公司提供与产品销售有关的信息，并允许百威英博公司的授权人员在正常工作时间内进入经销商的经营场所查看含有前述信息的文件资料及其进入经销商的销售信息系统核对该等信息。若百威英博公司为信息维护等目的向经销商提供了相关系统设备或其他财产，经销商应按附件M的格式向百威英博公司出具签收单。8.“四不政策”与流货处理。8.1为保证产品的稳定供应、产品的品质安全及新鲜程度、降低运输成本、加强百威英博公司品牌建设、方便包装物回收、保护消费者利益等目的，经销商保证其在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严格执行和遵守以下规定（“四不政策”）：（A）出于百威英博公司查验产品渠道及流向，监管假冒产品、过期产品的需要，经销商应遵守本协议所指定的销售区域，不得寻求在本协议所指定的区域之外主动发展任何客户或设立产品经销点，也不得在所指定的区域以外主动出售产品，或向经销商有理由相信可能在所指定的区域以外销售产品的任何第三方主动出售产品；……（B）出于对满足百威英博公司产品存储条件、质量保证的经营者要求，为保障消费者利益，不得将产品销售至任何批发交易市场；（C）为明确产品品牌定位及价值、保证产品对消费者的稳定供应、保障各级经销商/零售商合法权益，保证各系列产品在市场定位中的准确性，经销商不得违法扰乱百威英博公司的产品价格体系，并参考执行百威英博公司制定和不时更新的价格政策；（D）不得制造、使用或提交任何虚假或伪造的文件和数据，包括发票、送货单、市场投入凭证或证明、及向百威英博公司销售信息系统提供的任何销售数据等。这些发票、送货单以及市场投入证明文件，经销商应当妥善保管，自发生当月之后的至少六个月内予以保留，以备百威英博公司不时查阅核对。8.2为保证产品的稳定供应、产品的品质安全及新鲜程度、降低运输成本、加强百威英博公司品牌建设、方便包装物回收、保护消费者利益等目的，经销商应保证其所管辖的二级经销商同样遵守以上“四不政策”，并同意百威英博公司有权对其或其管辖下之二级经销商任何可能涉及违反“四不政策”的活动进行调查。经销商进一步同意百威英博公司基于上述调查而达到的最终结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8.4若经销商违反本协议第8.1条“四不政策”（A）款和（B）款规定而销售的产品，即构成“流货”。百威英博公司和经销商同意按照附件H之“关于流货管理的约定”处理经销商的流货行为。9.销售折扣。9.1本条款规定的销售折扣，是指产品合同正常价格以外由百威英博公司所提供的额外优惠。9.2经销商取得销售折扣，必须符合以下条件：（A）经销商必须严格遵守本协议的所有条款，没有任何违反的情况出现；（B）经销商必须达到各类折扣所规定的销量以及规定的其它条件；（C）如违反以上任何一项条件，经销商都无权取得百威英博公司的销售折扣，而且百威英博公司有权取消经销商已累积可以换取的折扣。9.3在本协议年度，百威英博公司和经销商约定的经销商年度和季度考核指标以及其他销售折扣的种类和折扣内容及条件见附件O。14.经销权的终止。14.1百威英博公司终止权：（A）百威英博公司有权在协议有效期间经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经销商而单方终止本协议。（B）此外，在发生下列任何事件时，百威英博公司可立即终止本协议：……（10）在百威英博公司通过本协议第8.2条所述之调查后，发现经销商在其经营活动中，严重违反“四不政策”。14.3终止后处理：……（E）在本协议终止或到期后，在经销商已执行了以上A、B、C和D款的义务后，百威英博公司将退回经销商的保证金余额以及其应得到而还没有发放的折扣。15.经销商违约处理。15.1如果经销商违反本协议项下条款或未能适当履行本协议项下责任或义务，或有任何弄虚作假行为，百威英博公司除完全保留和享有本协议项下及法律规定的全部合法权利外，还有权视违反的严重程度，采取以下救济措施：（A）停止向经销商供货；（B）取消经销商根据本协议可获得的部分或全部折扣；（C）经书面通知经销商终止本协议。15.2如经销商根据本协议可获得的折扣余额及所付保证金不足以弥补百威英博公司因经销商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经销商应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31.其他。31.2本协议的所有附件均应被视为本协议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双方确认他们在签署本协议之前已经审阅该等附件，并完全认可其内容。附件H：关于流货管理的约定。1、百威英博公司和经销商同意，为保证产品的稳定供应、产品的品质安全及新鲜程度、降低运输成本、并出于加强百威英博公司品牌建设、监管假冒产品、过期产品流向、方便包装物回收、保护消费者利益等目的之需要，未经百威英博公司允许，经销商不得主动寻求在双方啤酒经销协议或其他类似的协议项下所指定或许可区域之外发展任何客户或设立产品经销点，也不得在许可区域以外主动出售产品，或向经销商有理由相信可能在许可区域以外销售产品的任何第三方主动出售产品；未经百威英博公司许可，也不得将产品销售至任何批发交易市场。经销商违反上述规定而销售产品的，即构成“流货”，“流货”销售的地区为“流入地”。2、经销商应保证其所管辖的下级经销商和零售点同样遵守上述第1条的规定，若经销商所管辖的下级经销商和零售点从事任何“流货”行为，应视为经销商的“流货”行为。3、经销商被发现有上述“流货”行为的，不论所涉之货量或金额，百威英博公司，（A）有权要求经销商承担全部回购“流货”的费用。百威英博公司可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回购全部“流货”，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货款和运费等，回购流货的价格，运费包括将“流货”回收以及将“流货”从流入地运回经销商许可区域的运费）由经销商承担；（B）有权要求经销商支付等同于“流货”货值（该货值以产品在流入地的零售价格为准进行计算）十倍的违约金（双方理解，在发生“流货”的情况下，一般最多只能回收确认实际“流货”量的10%，因此，双方同意该十倍货值的违约金是合理的）；并有权将“流货”量从经销商的销量目标中扣除，该部分销量对应的折扣也应相应扣除，若对应的折扣已支付，经销商应将该部分折扣返还给百威英博公司，否则百威英博公司有权从应付给经销商的折扣中扣除。5、经销商同意，百威英博公司有权对其或其管辖下之下级经销商或零售点任何可能涉及“流货”的活动进行调查。经销商进一步同意百威英博公司基于上述调查而达到的最终结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附件L：经销商承诺及时上传WCCS/SPDW数据。我公司为贵公司产品的经销商，为了保证各项销售折扣计算的准确性和折扣支付的速度，我公司承诺于每周第2个工作日下午6点之前完成上传WCCS/SPDW系统中经销商上周销量数据。我公司理解贵公司将严格按照月度累计数据计算上一月的销售折扣。每周该上传时点之后，非经我公司书面确认，即使我公司更改上一个周的销量数据，更改后的数据也不能作为计算折扣的依据。我公司承诺上传的销售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并承诺自行承担由于我公司未及时上传或上传虚假、错误的销量数据而产生的相关经济损失或处罚。附件O经销商年度和季度考核指标和折扣。其中附表一经销商年度目标计划表对各个产品系列的销量目标做出了约定，附表二产品或产品组单箱折扣标准表对各个产品系列的单箱返利标准做出了约定。根据《经销协议》附件L、附件O的约定及实践惯例，原五常市腾飞啤酒经销部通过WCCS系统上传销量数据（包括终端网点），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通过SAP系统记录经销商采购数据。完成产品销量，原五常市腾飞啤酒经销部可从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获得销售产品的促销投入折扣及销售返利（即单箱返利），相应款项进入原五常市腾飞啤酒经销部的折扣池，按月滚动积累。协议履行过程中，通过对系统数据的比对，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对原五常市腾飞啤酒经销部2017年1-3月的销售数据存疑，特别是其中的小麦王哈啤、冰纯（12）哈啤产品，SAP系统记录2017年1-3月原五常市腾飞啤酒经销部采购小麦王哈啤42660箱、冰纯（12）哈啤64800箱，WCCS系统上传销量数据记录2017年1-3月原五常市腾飞啤酒经销部销售小麦王哈啤42660箱、冰纯（12）哈啤64236箱。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于2017年4月派稽查人员到经销商库房及部分终端销售网点进行实地调查。其调查结果为在经销商库房没有发现小麦王哈啤库存或返箱，冰纯（12）哈啤可以在库房看到。WCCS系统中销售小麦王哈啤的终端网点37家，被告稽查人员走访了14家，没有小麦王哈啤的销售记录。WCCS系统中销售冰纯（12）哈啤的终端网点47家，被告稽查人员走访了9家，2017年1-3月销量不超过2250箱，9家终端网点WCCS系统上传销量数据12414箱。根据CPT月度促销方案，小麦王哈啤2017年1-3月每箱促销投入18.4元；冰纯（12）哈啤2017年1-2月每箱促销投入14.26元，2017年3月每箱促销投入14.76元。据此，2017年10月27日，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按照调查的差异销量折扣获利（差异销量×对应促销投入）的50%从原五常市腾飞啤酒经销部折扣池中扣除461551.82元（不含税，含税金额为540015.63元）。因款项被扣，原五常市腾飞啤酒经销部2017年11-12月未再进货，《经销协议》到期终止。此后，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仍将部分2017年销售产品的销售返利支付到原五常市腾飞啤酒经销部的折扣池，原告述称共收到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已支付的2017年销售返利434120.44元（含税金额）。另本案诉讼前，原五常市腾飞啤酒经销部已注销，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更名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更名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经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在庭审及代理意见中对于流货行为提出异议，认为被告的调查不具有全面客观性，经销区域也约定不明。从庭审调查来看，原告的经销区域不超出五常市。从被告的调查过程及结果来看，小麦王哈啤在经销商库房没有库存或返箱与原告通过WCCS系统自报的销量数据明显不符，走访的部分终端网点也印证了这种异常。而9家终端网点冰纯（12）哈啤的销量也与原告通过WCCS系统自报的销量数据存在明显差异。《经销协议》8“四不政策”与流货处理构成了原告重要的合同义务，被告的调查表明原告提交虚假数据，并具有流货行为的高度可能性，已违反了“四不政策”义务，构成违约。原告虚报数据的目的是获得促销投入折扣及销售返利，被告在扣除虚报的折扣获利时，出于双方过往合作及谨慎因素考量，对于没有销售记录的小麦王哈啤按问题金额的50%计算，对于存在差异销量的冰纯（12）哈啤按走访的9家终端网点问题金额的50%计算，具有合理性，没有超出《经销协议》对该等违约行为的处理。故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折扣池被扣除款项后没有继续进货，系其自身原因造成，被告对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对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销售返利，庭审中被告既没有举证反驳，在法庭已告知庭后核实的情况下，亦未补充证据。如证据认定部分所述，对于原告提交的合同返利计算金额中不涉及本案争议部分的数据，本院予以认可，但对于其中涉及本案争议部分的2017年1月-3月小麦王哈啤、冰纯1X12X500哈啤（即冰纯（12）哈啤）的数据应予扣除。需要说明的是，按照附件O经销商年度和季度考核指标和折扣的约定，销售返利是与销量目标等考核项目关联，扣除案涉争议部分金额所造成的销量减少可能影响系统性指标考核下销售返利的认定，但考虑到被告在2017年10月27日扣除折扣款后，仍在2018年继续支付相应月份的返利，故本院依《经销协议》约定及被告行为支持原告要求继续支付返利。原告提供的合同返利单箱金额没有超出附件O附表二产品或产品组单箱折扣标准表中的标准，本院予以认可，小麦王哈啤应扣除金额为42660×2.04=87026.4元，冰纯1X12X500哈啤应扣除金额为（12414-2250）×2.02=20531.28元，应支付返利金额为175632.2-87026.4-20531.28=68074.52元，故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被告百威黑龙江分公司系被告百威公司的分支机构，原告将公司及分支机构均作为被告起诉，本院依该规定后半段依法裁判。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洪彬支付返利68074.52元，不足以支付的，由被告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二、驳回原告张洪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10.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洪彬负担6029.5元，被告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被告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泽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兆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