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6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新强，男，汉族，1967年7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意兰，女，汉族，1968年5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原审第三人：邓银先，男，汉族，1944年5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原审第三人：钟初招，女，汉族，1947年7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原审第三人：邓碧强，男，汉族，1978年5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上诉人邓新强因与被上诉人黄意兰及原审第三人邓银先、钟初招、邓碧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9)粤162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新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土地协议》约定分割的土地系（2009）紫法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土地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土地纠纷虽然至目前为止纠缠了10年，但有相关的民事判决等相关证据，从事实上来说还是比较清楚的。从时间轴上来说：（1）2009年5月25日，紫金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紫法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判决：500平方米从邓晓凡手中转让的宅基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占250平方米。但该份判决的这个判项的最大问题系未审查该500平方米的宅基地是否真实存在、现状如何、被谁实际控制使用、四至界限如何，在这个案件中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导致判决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法分割土地，从而导致双方矛盾的产生。（2）2015年12月28日，紫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河紫法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为（2009）紫法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已对从邓晓凡手中转让的土地归属作出判决，被上诉人诉请归上诉人所占250平方米土地归被上诉人所有，于法无据，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该份判决虽然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是没有实际解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存在的矛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矛盾在于，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实际占有所谓从邓晓凡手中转让的500平方米的宅基地，上诉人无法无中生有划割出250平方米给上诉人，而上诉人认为根据（2009）紫法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就应当给予被上诉人250平方米的宅基地。（3）由于双方的矛盾无法解决，被上诉人多次到相关政府部门上访，政府部门为了化解双方矛盾，才于2017年9月18日促使了双方签订了本案所争议效力问题的《土地协议》。该《土地协议》所分割的土地根本与（2009）紫法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中所判决的从邓晓凡手中转让的500平方米宅基地无关。上诉人在起诉状详细阐述了该土地系上诉人家庭所共同的宅基地，而并非从他人手中所转让而来的。第三人邓银先、钟初招、邓碧强也提交了相关证据和阐述了该土地系家庭共用的宅基地。（4）由于农村宅基地的权属相对来说比较复杂，上诉人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证据的申请书，请求人民法院到上诉人所在的居委会、村小组调查《土地协议》所涉及的土地的权属来源等，但人民法院未予理睬。上诉人认为，《土地协议》所分割的土地根本与（2009）紫法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中所判决的从邓晓凡手中转让的500平方米宅基地无关。一审直接认定《土地协议》约定的分割的土地系（2009）紫法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土地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结合第三人邓碧强的述称认定《土地协议》约定的分割的土地系（2009）紫法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的土地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人邓碧强在庭审中以及提交的材料均认为《土地协议》中的土地是家庭共有的财产。上诉人擅自在《土地协议》中将该土地分割，违背了第三人的意愿，属于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完全曲解了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占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土地协议》中的土地是第三人和上诉人家庭共有的财产，而并非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占财产。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时援引的证据不当。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时，援引了“紫金县紫城镇社会综合治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上诉人认为是不妥当的。众所周知，综治中心的主要功能是接待群众诉求、受理综治信访事项、联调联处矛盾纠纷。其并不具有划分土地权属的功能，其所出具的办结报告在诉讼案件中只能作为参考使用，但一审法院却直接援引该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上诉人认为是不妥当的，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把两块完全不同的土地混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黄意兰辩称，地是双方结婚后与村里几户人购买，有500多平方米，后与邓晓凡调换而得来。《土地协议》中的土地与生效判决载明的土地属同一块地。原审第三人邓碧强述称，地是之前老村长与老书记分旱地时分到邓银先名下的，有当事人的签名，后与邓晓凡调换而得，且没有500平方米那么大。原审第三人邓银先、钟初招未陈述意见。邓新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邓新强与黄意兰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的《土地协议》无效；2.黄意兰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新强与黄意兰原是夫妻关系。2009年4月2日，黄意兰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请离婚。2009年5月25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09)紫法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判决：1、准予黄意兰与邓新强离婚；2、婚生儿子邓德浩由邓新强抚养，女儿邓德婵由黄意兰抚养；3、500平方米从邓晓凡手中转让的宅基地，黄意兰与邓新强各占250平方米；4、25寸电视机一部归邓新强所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7月25日，黄意兰以夫妻财产未分割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分割诉讼，其中诉请从邓晓凡手中转让的500平方米宅基地归黄意兰所有。2014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河紫法民一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从邓晓凡手转让500平方米的宅基地归黄意兰管理、使用。邓新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月20日，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1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判决，发回重审。2015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河紫法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为在(2009)紫法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中已对从邓晓凡手中转让的土地归属已作出判决，现黄意兰诉请归邓新强所占250平方米土地归其所有，于法无据，其中判决驳回该项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9月18日，邓新强与黄意兰签订《土地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座落在紫金县***教顶邓新强房屋大门左边的原邓新强和黄意兰夫妻共同自留地长18米x宽16米(现菜地)，因2009年5月25日由法院判决离婚，现双方同意协商解决该土地分割如下：黄意兰(邓德浩、邓德婵)一次性分得该土地(菜地)座南方向六米(往北方划分)及门前空地沿伸到水沟和两枞竹头为路(两米标准)，可以进车建房；邓新强一次性分得长18米x宽16的菜地中长18米×宽16往南沿伸到邓新强家及空地；双方协议同意在该菜地分割清楚建一条18米的砖墙，建墙费用由黄意兰负担，保证邓新强排水利用，等等。协议签订后，黄意兰在未被相关行政部门完全批准之下，在协议属其占用的土地上建起了房子，并在协议分界线上筑起围墙，双方由此发生纠纷。对此，当地政府进行了调处，并于2018年11月、12月间由当地政府的综治中心作出《关于城南教场黄意兰土地纠纷办理情况》、《关于城南教场村黄意兰土地纠纷办结报告》、《关于城南教场村黄意兰土地纠纷办结报告(补充)》，其中文中有表述为“根据县委领导对黄意兰约谈的会议精神及土地协议(黄意兰与邓新强与2017年9月18日签订)”，对上述土地进行划界、确定公用道路、公用水沟等。2019年1月8日，邓新强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2009)紫法民一初字第216号的民事判决中，判决确认了从他人手中转让的宅基地，黄意兰与邓新强予以平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当履行判决。虽然该判决未明确宅基地四至界线，但从《土地协议》中的内容“因2009年5月25日由法院判决离婚，现双方同意协商解决该土地分割如下”、以及当地政府作出情况报告中表述的内容“根据县委领导对黄意兰约谈的会议精神及土地协议(黄意兰与邓新强与2017年9月18日签订)”来看，并结合第三人邓碧强的述称，应当认定(2009)紫法民一初字第216号的民事判决确认的宅基地包含了《土地协议》内容中的土地即案涉土地。案涉土地是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占财产，而邓新强是案涉土地的本村村民，按照物权原始取得的原理，并根据《婚姻法》中关于夫妻双方在离婚时对财产分割的基本原则，黄意兰占有协议中的宅基地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土地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实质上是履行(2009)紫法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的协议，予以确认为有效合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邓新强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请《土地协议》无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邓新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元，由邓新强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邓新强提交了如下证据：1.黄意兰手写的威胁书，拟证明黄意兰威胁上诉人签土地协议书。2.来访回执单，拟证明上诉人因黄意兰抢建房屋的事情曾进行信访投诉。被上诉人黄意兰质证认为，土地协议是双方商量后所签，威胁书不是被上诉人所写。对于来访回执单不清楚。原审第三人邓碧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邓碧强提交了如下证据：1.告知书，拟证明原审第三人去信访时相关部门支持按法律途径解决纠纷。2.个人陈述，拟证明土地协议是被迫无奈所签。3.图片、示意图，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建房过程中不断更改面积不断侵占土地。被上诉人黄意兰质证认为，示意图没有村里及政府盖章，是无效的。其他证据都不属实，不予认可。上诉人邓新强对于原审第三人邓碧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土地协议》是否有效。对此，本院评判分析如下：本案中，《土地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提出《土地协议》涉及的土地系属于家庭共用的宅基地，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土地协议》的内容及当地政府出具的情况报等其他证据认定案涉《土地协议》实质是履行（2009）紫法民一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的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新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邓新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生审判员  谢雄伟审判员  曾贵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