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102行初448号 原告福建华和造型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金山工业集中区福湾园****。 法定代表人吴莲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宜军、林凌，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仓山生态环境局（原福州市仓山区环境保护局），，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东园二路东盛花园**楼** 法定代表人许世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雪云，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豪，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华和造型艺术有限公司不服被告福州市仓山生态环境局环境保护行政处罚，于2018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福建华和造型艺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凌、被告福州市仓山生态环境局的委托代理人刘雪云、李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十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福州市仓山生态环境局（原福州市仓山区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7月20日对原告福建华和造型艺术有限公司作出闽榕环罚[2018]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一、环境违法事实和证据。我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4月23日对你公司进行了调查，发现你公司东面刷漆车间未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刷漆废气通过车间大门及窗户外排。……你公司的以上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五条“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应当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未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无法密闭的，应当采取措施减少废气排放”之规定。我局于2017年5月21日以榕（仓）环罚告[2018]8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你单位听证和陈述申辩的权利及时限。你单位于2018年5月23日提出申辩及听证要求，2018年6月27日我局依照听证程序要求组织听证。听证维持东面刷漆车间未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刷漆废气通过车间大门及窗户外排违法行为的处罚内容、撤销刨花拉花车间内设施未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生产粉尘通过车间窗户外排的违法行为的处罚内容。二、行政处罚的依据、种类及其履行方式和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一）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未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未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或者未采取减少废气排放设施的”之规定及《福州市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细化标准》FZ01HB-CF-0046的标准“未安装污染防治设施或者未采取减少废气排放措施的”，我局决定对你（单位）处以如下行政处罚：处人民币壹拾万元罚款。同时告知原告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诉讼的途径与期限。 原告福建华和造型艺术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4月23日，福州市仓山区环境保护局对福建华和造型艺术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认为我司东面刷漆车间未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刷漆废气通过车间大门及窗户外排。并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闽榕环罚[2018]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人民币十万元罚款。但事实上该处罚中处罚依据与认定事实不符合实际，该行政处罚违反法律规定。我司漆艺车间四周无窗，出入口自动门与塑料挂帘，东端安装水濂空中排气管道。本设备装置由福州市环保局指导安装并经指定单位检测合格，本司使用油漆系天然漆树之液汁—生漆（亦称大漆），属于天然无毒材料，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五条“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故福州市仓山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闽榕环罚[2018]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依据上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请：1、撤销被告作出的闽榕环罚[2018]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于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处罚的事实；2、髹漆车间水帘排气装置、髹漆车间通往五层屋顶的排气管照片，证明原告的髹漆车间已经安装了污染防治设施，并没有通过车间大门和窗户外排刷漆过程中的空气；3、福建华和造型有限公司一层厂房平面图；4、髹漆车间南面墙照片、髹漆车间北面墙及墙外的北面髹漆阴房照片；5、髹漆车间南面墙照片及西面自动出入口照片；证据3-5证明原告的髹漆车间处在建筑物的中心，处于其他生产区域的包围之中，没有直接面向外部的门和窗户，车间门通向的是雕刻车间，因此不可能对外排放废气。庭审前补充提交：6、福建华和造型有限公司髹漆车间现场考察视频，证明对象同证据3-5，且该髹漆车间已经安装了污染防治设施，并没有通过车间门和窗户外排刷漆过程中的空气。当庭补充提交：7、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证明2006年9月15日福州市环境保护局审批同意原告于金山工业集中区23号1层从事工艺品生产，每年油漆使用量200公斤，原告生产车间全天然材料，全手工制作，无污染；8、福州市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证明原告的非甲烷总烃为0.11-0.46（mg/m³）；9、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登记卡，证明原告位于金山工业集中区23号1层的车间，污染防治措施落实情况为：生产车间全天然材料，全手工制作，无污染，负责验收环保行政主管部门认为排放的废气和厂界噪声达到规定标准，同意该项目通过竣工环保验收；10、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证明原告废气污染物排放许可内容为：允许排放口FQ-02084，执行GB16297-96表二中二级标准。 被告福州市仓山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并在庭审中辩称，一、答辩人对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具有行政职权。根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条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大气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原告公司地址位于福州市金山工业集中区福湾园23号，属于答辩人行政管辖范围，答辩人对于原告的违法行为依法具有行政处罚权。二、原告违法生产，答辩人依法予以处罚，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2018年4月23日，答辩人执法人员依法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原告东面刷漆车间未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刷漆废气通过车间大门及窗户外排。根据环保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环大气【2017】121号）第四点第（二）条第3点“加大工业涂装VOCs治理力度。全面推进集装箱、汽车、木质家具、船舶、工程机械、钢结构、卷材等制造行业工业涂装VOCs排放控制。”原告刷漆作业行为，落入上述规定中“木质家具”涂装行为，环保部挥发性有机物各类源排放系数推荐“表面涂层”推荐值范围。故，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五条关于“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应当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未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无法密闭的，应当采取措施减少废气排放”的规定。对原告的违法行为，答辩人依法制作了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并进行了拍照和录像取证。经对原告管理人员询问调查，被询问人员承认现场检查时原告工人正在进行刷漆作业，且刷漆作业未配套废气处理设施，废气通过车间大门向厂界外排放。综上，原告的环境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经原告申请，答辩人于2018年6月27日，就本案召开行政处罚听证会，听取了原告对其行为的申辩意见。原告辩称其刷漆车间为密闭，且刷漆车间与喷漆车间是连在一起的，喷漆车间配套有污染防治设施；刷漆车间所使用的是生漆，是天然无机物。但经答辩人审核认定，原告的喷漆车间与刷漆车间存在距离，喷漆车间的污染防治设施无法对刷漆作业产生的污染起到污染防治作用，且现场检查时，原告车间大门和窗户均未密闭，致使刷漆废气通过车间大门和窗户外排。至于原告关于生漆为天然无机物的辩解并无证据证明，与环保部有关机关文件规定不符，也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申辩意见不能成立，不能成为其行为不具有违法性的抗辩理由。三、答辩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原告被处罚的刷漆作业行为违反了《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根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规定，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未在密闭车间或者设备中进行，未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或者未采取减少废气排放措施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被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原告作出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2、答辩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立案审批、处罚事先告知、处罚听证、集体讨论、处罚决定以及依法送达相关处罚文书等法定程序，被诉行政处罚行为符合《行政处罚法》、《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等有关处罚程序规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环保行政案件立案审批表；2、2018年4月23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附图；3、2018年4月23日现场检查照片、录像；4、2018年4月23日调查询问笔录；5、执法人员执法证复印件；6、企业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企业负责人、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7、环境行政案件调查报告；8、2018年5月11日案件集体讨论笔录；9、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其内部审批表、送达回证；10、关于要求听证申请报告；11、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12、听证笔录及附件材料；13、听证报告；14、2018年7月12日案件集体讨论笔录；15、闽榕环罚[2018]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内部审批表、送达回证；证据1-15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6、《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2015年修订）第五、四十五、一百零八条；17、《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五、二十、三十一、四十二、四十三、五十一条；18、《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十四、十五、二十二、二十四、二十六、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四十八、五十、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七十八条；16-18系被诉行为的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以下几份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2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基本情况第二页已经确认了三个事实：1.原告已经取得环保审批及环保验收；2.原告有环保防治措施；3.原告是进行刷漆作业而不是喷漆作业。该份笔录明确了原告的髹漆车间现场安装了配套水帘处理装置且喷漆废气经水帘处理后高空排放的事实。所附的现场平面图与事实有很大的出入。证据3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玻璃是全封闭不能打开的，髹漆生产是需要密闭空间的，从原告车间的《一层平面图》可知，髹漆车间包含了水帘排气装置，该水帘排气装置的安装是在福州市环保局的指导下建造安装的，并经过福州市环保局的环保审批和环保验收，能够有效起到废气处理的效果，这也说明被告对现场的客观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证据4调查询问笔录对被询问人回答的部分记录不是被询问人的原话，从被告提供的光盘可以听得很清楚。证据8可以证明被告内部也承认存在证据问题，对所谓的直接外排没有调查清楚，故被告对原告作出处罚没有直接证据。证据9相关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的髹漆工作车间只有一块，原告的窗户是封闭的根本就打不开，原告的大门是弹簧门是可以直接关上的。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相关装置和排气管并不是刷漆车间的配套设施，而是相邻的喷漆车间的污染防治设施，不能据此认为刷漆车间配套了污染防治设施；证据3一层厂房平面图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无法看出是哪家公司什么厂房的平面图，也无法看出是设计图、施工图还是竣工图纸，无法证明该平面图描述的厂房结构和各车间位置与实际情况是否一致，也不能证明刷漆车间处于中心区域，四面被其他车间包围；对证据4-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有关照片和视频无法看出刷漆车间是被其他车间包围的，但可以看出刷漆车间是独立的空间，设置有大门和窗户，刷漆车间与其他车间是相通的，在被告执法检查时刷漆车间并没有实施密闭，大门敞开，从原告的视频中也可以看出，原告的其他车间也不是密闭的，人员可自由进出，在刷漆车间本身没有密闭的情况下，刷漆工序产生的挥发性气体会飘散到各处并最终排入车间外环境；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审批表是2006年审批的意见，所依据的《大气污染防治法》是属于旧法，且是在原告建成后补办手续的审批意见，从登记表中记载的生产工艺流程及附图的各个车间分布来看，原告在2006年项目审批时没有设置刷漆车间与喷漆车间，因此2006年环保局的审批并不能适用于本案的行政处罚，本案被告所依据的《大气污染防治法》属于新法，新增了45条了，对VOCs气体有专门的规定，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刷漆车间没有污染；对证据8检测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检测的数据仅是152种有机物中的一种，并不能证明原告刷漆工艺不会产生VOCs气体，且这份检测报告是2014年的，也不能反映2018年处罚时的相关情况；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竣工验收是在2009年作出的，且是针对喷漆工艺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是一份过期的排放许可证，也不能证明原告刷漆工艺过程中不产生VOCs废气。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原、被告对对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除原告提交的证据3外，所有证据均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无出处，亦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根据原告福建华和造型艺术有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原告主要从事木雕、石雕、骨雕、工艺陶瓷等工艺品生产。2018年4月23日，被告福州市仓山生态环境局（原福州市仓山区环境保护局）的执法人员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原告东面刷漆车间未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刷漆废气通过车间大门及窗户外排。被告于当日审批立案，执法人员于同日对原告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检查（勘察）附图》及《调查询问笔录》，并拍摄了现场照片。经查证，被告作出调查报告并经集体讨论，认定原告存在环境违法事实，于2018年5月17日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并告知原告提出听证及陈述申辩的途径和期限。原告于2018年5月21日收到后，向被告递交了《关于要求听证申请报告》。被告于2018年6月8日作出仓环保听通[2018]1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于2018年6月27日举行了听证会。2018年7月20日，被告福州市仓山生态环境局对原告福建华和造型有限公司作出闽榕环罚[2018]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东面刷漆车间未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刷漆废气通过车间大门及窗户外排，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原告处以人民币壹拾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和军队环境保护部门，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对资源保护和污染防治等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大气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被告福州市仓山生态环境局系仓山区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具有对大气污染防治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 《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调查取证时，调查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出示中国环境监察证或者其他行政执法证件。”第三十三条规定：“对有关物品或者场所进行检查时，应当制作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可以采取拍照、录像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现场情况。”本案被告对原告的检查和调查取证程序上符合上述规定，制作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拍摄的现场照片与对原告委托的公司管理人员接受调查询问时的笔录相吻合，可以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检查时原告东面刷漆车间未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车间大门未关，刷漆废气通过车间大门向外排放的事实。原告主张刷漆使用的是生漆，生漆成膜固化过程不会排放有挥发性有机物（VOCs），不会造成空气和环境污染，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但根据环境保护部2014年第55号《关于发布等4项技术指南的公告》附件2《大气挥发性有机物源排放清单编制技术指南（试行）》中对挥发性有机物的定义及溶剂使用源的规定，油漆属有机溶剂，主要的排放过程包括表面涂层、表面喷漆。因生漆属于油漆的范畴，故属上述文件列举的大气挥发性有机物，且属环保部挥发性有机物各类源排放系数推荐值中‘表面涂层’推荐值的范围。对原告关于生漆不会排放挥发性有机物的主张，本院要求其提供证据证明，但原告并未提供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应当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并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无法密闭的，应当采取措施减少废气排放。原告未在密闭的空间内进行刷漆，未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违反上述规定。原告主张其设置有水帘处理装置，因水帘处理装置是针对喷漆工艺设置的，用于处理喷漆废气，且水帘装置距离刷漆车间尚有一定的距离，故被告认定原告并未专门采取收集刷漆废气的措施，并无不当。被告福州市仓山生态环境局在对原告作出1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向原告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有关事实、理由、依据及告知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依原告申请组织了听证并经过集体审议决定，程序合法，处罚幅度亦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规定的范围内，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华和造型艺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立红 人民陪审员  史锦红 人民陪审员  郑玉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丽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