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22138号原告：上海凤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凤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晨光，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花伟，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永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曾国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飞，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文华，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司巷乡街道**。原告上海凤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永庆物流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晨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到庭参加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案外人王文华认为其有独立请求权，向本院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诉讼请求，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通知王文华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凤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花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飞、第三人王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凤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偿付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初，原、被告经多次友好协商，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代理招租上海市青浦区崧泽大道9539号厂房，如原告介绍成功，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客户一个月的租金作为服务佣金。2019年4月29日，经原告介绍，被告成功与案外人上海盘灵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灵公司)签订上述厂房的租赁合同。原、被告签订佣金确认书1份，约定被告于2019年7月6日支付原告居间服务费50万元。原告已按约履行中介居间服务，付出了相应的劳动，但经多次催讨被告至今仍拖欠居间服务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上海永庆物流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未就佣金支付时间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居间服务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凤心与第三人王文华共同为被告提供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并不知晓原告公司的存在，被告认为居间合同的相对方应为王凤心和王文华，但因合同相对方为王凤心或原告公司对被告而言并无影响，故本案中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无异议。原告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并未付出与居间服务费等价的服务，且原告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重大瑕疵，并未对租赁场地进行实际勘察和评估，没有尽到基本居间义务；原告与第三人王文华促成的被告与案外人盘灵公司的租赁合同已被(2020)沪0118民初1121号民事案件判决解除(尚未生效)且被告与案外人盘灵公司均无过错，被告从该租赁合同中未获取任何租金等实质性收益且产生了较大损失；虽然被告的确与原告、第三人约定佣金确认单上的居间服务费为50万元，原告与第三人各享有25万元，但基于上述理由，请求法院调整本案中居间服务费金额，被告认为合理金额应为10万元，原告与第三人各享有5万元。第三人王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第三人王文华支付居间服务费2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第三人王文华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涉案场地的招租需求，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凤心通过该朋友圈信息了解到此事后，向第三人王文华告知案外人盘灵公司有租赁场地的需求。之后，第三人王文华与王凤心经沟通，双方确认如促成被告与案外人盘灵公司的租赁事宜，相应的居间服务费用双方各半平分。现原告与被告因该居间服务费诉至法院，该案处理结果与第三人王文华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申请追加王文华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要求被告将50万元居间服务费中的25万元直接支付给第三人王文华。针对第三人王文华的诉讼请求，原告上海凤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第三人的诉请。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不同意被告支付25万元给第三人。针对第三人王文华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永庆物流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是通过第三人发布的招租信息，也是通过第三人认识的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凤心。在2019年4月29日被告与案外人盘灵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前，被告法定代表人曾国平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凤心的交流过程都是通过第三人进行的。被告认为，居间服务是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向被告提供的，所以合同相对人是原告及第三人。要求法院调整居间服务费用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分别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出证、质证，并对相关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委托原告促成其享有转租权的上海市青浦区崧泽大道9539号厂房的租赁事宜，双方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2019年4月29日，被告与案外人盘灵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同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曾国平在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凤心提供的《佣金确认书》上签名、盖章后将该确认书原件交付王凤心；《佣金确认书》上载明成交物业为上海市青浦区崧泽大道9539弄，佣金金额为50万元，佣金支付人(甲方)、佣金收受人(乙方)及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乙方落款签章处均为空白。因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条款需要修改，2019年5月6日，被告与案外人盘灵公司另行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重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由王凤心送至曾国平处签章。2020年1月10日，案外人盘灵公司就该《房屋租赁合同》诉至我院，以涉案场地擅自搭建违章建筑物被青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要求责令整改，大门被政府特保人员把守，案外人盘灵公司无法如期入场为由，要求判令解除该《房屋租赁合同》，被告退还其支付的保证金并赔偿相应损失。被告在该案中表示同意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但认为场地管控原因并非系9539弄存在违规行为，而系9539弄隔壁(外青松公路XXX号)原因所致，案外人盘灵公司未实际入场的原因系其未办理备案手续，并在该案中提起了反诉。第三人王文华在该案中作为被告证人出庭作证。被告与第三人经营的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如下事实和证据存争议：1.诉争居间合同的相对方是否仅为原告。原告认为，诉争居间合同的相对方仅为原告，原告与第三人并无合作关系，被告与案外人盘灵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系由原告单独居间促成。为此原告提供了案外人盘灵公司代理人程雷签名的《看楼确认书》、被告签章确认的《佣金确认书》、被告与案外人盘灵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4月24日微信文件记录截图予以证明。原告并表示《佣金确认书》上的支付时间系于2019年5月6日王凤心将修改后的《房屋租赁合同》送至曾国平处盖章确认时，与曾国平达成一致意见后，由王凤心填写。被告认为，诉争居间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和第三人，被告仅通过第三人发布房源招租信息，原告法定代表人通过第三人知晓该招租信息，与被告取得联系，在2019年4月29日《房租租赁合同》签订之前，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凤心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曾国平的联系均是通过第三人转达进行，诉争居间服务是由原告与第三人共同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亦由原告与第三人共同促成的。为此被告提供第三人微信朋友圈招租信息截图、佣金确认书复印件、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9月26日的通话记录、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5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原告提供的《看楼确认书》是原告与案外人盘灵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供的《佣金确认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确认书上的支付时间是原告自行添加，原、被告并未就支付时间进行过确认；对《房屋租赁合同》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确认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4月24日微信文件记录截图所显示的微信号确为曾国平曾经使用的微信号，但认为所涉文件系通过第三人转发给王凤心的。第三人认为，其与原告系居间合作关系，被告与案外人盘灵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系由第三人与原告共同提供居间服务并促成交易的，为此第三人提供了与被告一致的第三人微信朋友圈招租信息截图、佣金确认书复印件予以证明。第三人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其表示对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4月24日微信文件记录截图所显示的微信号是否为曾国平的微信号不清楚，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无异议，确认微信传输的文件确为曾国平转发给王凤心的，并表示相关材料曾国平亦转发给第三人，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对被告、第三人提供的佣金确认书复印件关联性及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其真实性，但确认原告提供的《佣金确认书》系于2019年5月6日后补填支付时间、加盖原告落款公章的。对第三人微信朋友圈招租信息截图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供的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9月26日的通话记录、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5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告提供的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4月24日微信文件记录截图显示两人在2019年4月24日就已经直接交流联系，被告陈述不实。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本院核查相关原件及原始载体，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于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第三人微信朋友圈招租信息截图、佣金确认书复印件，核查原始载体后，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但第三人微信朋友圈招租信息截图未能看出原告、原告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关于该居间服务合作的磋商、沟通及达成一致意见的相关内容，亦无法证明原告或原告法定代表人系从第三人处获得房源信息，仅显了第三人曾就诉争租赁场所对外发布过招租信息这一事项，故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9月26日的通话记录、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5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原告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未向法庭出示该组证据的原始载体，且并非涉案时间段内的完整通话内容及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原告提供的曾国平与王凤心2019年4月24日微信文件记录截图，对被告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该争议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看楼确认书》及《佣金确认书》，居间方及佣金收受人均仅为原告。其次，原告证据及原告、被告和第三人的陈述，均证实了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居间服务并促成租赁合同签订的事实。再次，第三人的朋友圈信息无法证明原告或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凤心系从第三人处获得的房源信息，第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原告或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凤心存在居间合作关系，除被告的确认外，亦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与案外人盘灵公司的租赁合同系由其居间促成。综上，诉争居间合同的缔约主体应为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并非该居间合同的相对方。2.居间服务费的付款时间是否届至或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原告认为其已成功促成被告与案外人租赁合同成立，依据《佣金确认书》载明的支付时间，付款期限已过。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佣金确认书》上支付时间系原告自行添加，双方实际约定的是案外人正式进场入驻后再支付居间服务费，因案外人迟迟未入驻厂房，故付款条件未成就。第三人对此陈述，2019年4月29日签署《佣金确认书》时第三人也在场，当时并未确定居间服务费支付时间，第三人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曾国平电话、面谈确认的50万元居间服务费的付款时间是第三方入驻且第一个月租金支付之后，但第三人未将其与曾国平约定的支付时间告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凤心。对此本院认为，基于上述第一点事实争议的分析，不能认定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居间合作关系，故其对佣金支付时间的相关约定，效力不及于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原、被告针对佣金付款时间约定为第三方入驻且第一个月租金支付之后，故付款时间应以《佣金确认书》载明为准，居间服务费的付款时间届至。且即便不能依据原告提供的《佣金确认书》认定佣金支付时间为2019年7月6日，本案原、被告系媒介居间关系，现原告已成功促成被告与第三方的租赁合同，因第三方原因未履行租赁合同并非被告拒绝支付居间服务费用的理由，故原告主张的居间服务费付款条件也已成就。3.原告是否全面履行了居间义务。原告认为其全面履行了居间义务，并且成功的促成了租赁合同的缔结。被告认为原告在整个居间服务过程中仅在2019年4月1日到2019年4月10日之间安排过承租方两次到现场看房，原告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并未付出与居间服务费等价的服务，且原告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重大瑕疵，并未对租赁场地进行实际勘察和评估，没有尽到基本居间义务；《房屋租赁合同》已被(2020)沪0118民初1121号民事案件判决解除(尚未生效)且被告与案外人盘灵公司均无过错，被告从该租赁合同中未获取任何租金等实质性收益且产生了较大损失；故要求调整佣金金额。第三人认为其与原告共同完成了居间中介服务，《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履行的原因在于案外人盘灵公司认为青浦工业区税收过高。对于该争议本院认为，居间合同分为“报告居间”和“媒介居间”，前者居间人需将寻觅搜索到的信息报告给委托人从而提高订立合同的机会，后者居间人不仅要报告订约机会，还需居中斡旋，代为传达委托人与第三方意思，努力促成其合同成立。根据原告提供的《看楼确认书》《房屋租赁合同》及被告、第三人的陈述，原告已协助案外人现场视察厂房情况并成功促成了租赁合同的订立，原告已全面完成了其居间义务。被告针对其主张的原告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重大瑕疵，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的原因，不论是(2020)沪0118民初1121号案件中被告、第三人或是案外人盘灵公司的陈述，还是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的证据，均未能证明该租赁合同的解除系因原告居间服务瑕疵导致。综上，原告已全面履行了中介义务。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结合上文分析，诉争居间合同系由原、被告之间订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已全面履行居间义务，促成被告与案外人租赁合同成立，付款条件成就，被告应依约支付原告中介服务费50万元。被告主张调整居间服务费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本案系因双方未充分协商佣金付款时间所致，所促成租赁合同亦未得以实际履行，被告并非恶意违约、拖欠佣金，从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兼顾公平合理，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王文华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永庆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凤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50万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凤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王文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420元，由被告上海永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诉讼请求的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第三人王文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钱秋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