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省九龙洞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九龙洞国家风景名胜区。负责人：崔坚强，该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海军，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聪，男，1986年9月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琴，贵州思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大道侧金砖豪城3栋17-2。法定代表人：陈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刚，男，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张恒，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上诉人贵州省九龙洞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以下简称九龙洞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王聪、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原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恒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龙洞管理处的法定代表人崔坚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海军、被上诉人王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琴、高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刚、原审第三人张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龙洞管理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在工程审计之前，九龙洞管理处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尚欠工程款需工程审计后才能确定。九龙洞管理处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是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王聪、高原公司违约，故不应支付利息。一审确定尚欠的3007685.88元工程款利息，从工程竣工验收时起算错误。一审判令王聪修复存在瑕疵的工程，没有具体标准及修复时间，判项不明确。应由鉴定机构对尚待修复的工程进行鉴定，明确修复标准及验收标准。王聪没有施工资质，不具备修复能力。质保期内，王聪、高原公司未对出现缺陷部分的工程进行修理，造成停业，九龙洞管理处垫付费用修复，双方为解决争议委托鉴定产生鉴定费。九龙洞管理处垫付的工程维修费用、因停业造成的损失、工程质量鉴定费应从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王聪辩称，九龙洞管理处对欠付工程款没有异议。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审计金额已经确定。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利息应从交付之日开始计算。一审判令其支付各项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正确。九龙洞管理处对验收合格的工程提出质量问题，目的是拖延付款时间。九龙洞管理处反诉要求王聪对开裂和坍塌部分修复，一审判令王聪修复案涉工程既符合反诉请求，也符合客观事实。2019年7月19日确认的现场勘验笔录载明案涉工程瑕疵部分或被暴雨冲毁部分已进修复，王聪在质保期内积极履行了保修义务。九龙洞管理处上诉提出的修复费、损失费、鉴定费既不存在，也超出一审诉讼请求。鉴定费10万元与财务对账的时候已经扣除。高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张恒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王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龙洞管理处支付工程款3007684.87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九龙洞管理处退还履约担保金11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履约担保金实际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九龙洞管理处承担。九龙洞管理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王聪对涉案工程质量缺陷部分进行修复处理（具体包括涉案工程路面坍塌、路面开裂、依据贵州鑫成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中提及的检测弯沉、砂浆硬度、混凝土强度、路面厚度及路面压实度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9日，九龙洞管理处向高原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高原公司为九龙洞风景名胜区仁家湾至就九龙洞洞口道路工程（第一标段）中标人。基于此，高原公司（即承包人）于2012年3月16日与九龙洞风景名胜区管理处（即发包人）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九龙洞风景名胜区仁家湾至九龙洞洞口道路工程；工程内容为路基、桥梁、涵洞、排水及防护工程、交安、平交口、填隙碎石底基层、基层及面层等；工程承包范围为5.37公里，路基路面防护及排水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2日开工，以监理工程师最终下达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时间为2013年3月13日，总工期365天；工程质量需达到国家工程质量验收规范标准；合同价款为21729953元，单价按本合同提供单价（见工程量清单）计量；乙方按约定时间进场施工后，甲方按合同总造价的10%向乙方拨付动员预付款；乙方所有施工人员及机械进场，项目部组建完毕后支付动员预付款的50%，待乙方正常施工后甲方再支付剩余50%；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按月进度支付，支付时间为次月5日前；担保为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5%的履约担保，工程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其保修期为两年，其余费用在工程交工验收后最终计量中支付承包人；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30天内，将剩余保修金一次性返还承包人；业主在上述规定的期限内未能付款，业主不向承包人提交所支付款项的利息。同时，该合同对工程变更、工程质量与验收以及各自权利义务等事宜也作了明确约定。上述《合同协议书》签订后，王聪委托张恒以高原公司名义向九龙洞管理处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1100000元；同时，九龙洞管理处分别于2012年3月19日、3月33日向高原公司出具《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编号分别为003059424、003059427），载明“今收到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张恒交来仁家湾至九龙洞洞口道路工程质保金300000元”、“今收到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张恒交来仁家湾至九龙洞洞口道路工程质保800000元”。基于上述合同约定，高原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成立“九龙洞风景名胜区仁家湾至九龙洞洞口道路工程”项目部及配备工程施工的项目班子，明确：项目总负责人为张恒、项目经理为陈雪、质检员为王聪、安全员为王炯等。随即，案涉监理单位即贵州交通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仁家湾至九龙东南公路总监办于2012年4月13日向承包人发出《开工令》，通知承包人即日（2012年4月13日）开始施工。然而，由于便桥无施工、便桥桥台填筑迟迟不能完成以及业主征地赔偿没有落实等原因，致使案涉工程自2012年4月13日至2012年12月28日处于停工状态。针对该停工状态，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将案涉工期延长260天。2013年1月1日，王聪（即乙方）与高原公司（即甲方）签订《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合同约定双方就甲方与建设单位（业主）所签订的九龙洞风景名胜区仁家湾至九龙洞洞口道路工程（第一标段）的全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订立本协议：工程名称为九龙洞风景名胜区仁家湾至九龙洞洞口道路工程（第一标段），业主名称为贵州省九龙洞风景名胜区管理处，工期为365天，合同金额为21729953元；甲方负责办理在投标中所需各种证件，并配合乙方办理开工手续、施工手续；本项目为进行独立核算、实行自负盈亏；本项目工程为施工总承包；建设方将工程进度款打入公司指定的账户后，按照协议约定，甲方将在三个工作日内转入乙方个人专户中；本工程的管理费为2%，暂按中标价收取管理费，最终按竣工结（决）算进度计算为准；甲方必须拟派管理人员驻地现场对乙方整个工程项目的情况进行监督，乙方承担公司拟派的管理人员工资，由甲方代扣、支付工资。同时，该《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对项目账户管理、工程进度款拨付手续、违约和争议的处理等事宜也作了明确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在施工过程中，王聪以案涉项目技术员身份分别于2013年2月28日、5月29日、6月28日参加案涉工地例会。2015年6月11日，九龙洞管理处作出了九景纪[2015]11号文件会议纪要，针对“关于任家湾至九龙洞洞口道路工程安全隐患防治”召开了专题会议。2016年3月15日王聪接到《九龙洞管理处关于修复仁家湾至九龙洞洞口道路开裂的通知》，要求王聪在接到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派人处理。2015年9月9日，高原公司取得《公路工程（合同段）交通验收证书》，该《公路工程（合同段）交通验收证书》载明案涉工程质量综合评定分为8.6分，交工验收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但案涉工程存在遗留问题，主要涉及有：1.部分路段波形护栏基础或路缘带与路面接触处有空洞现象，施工单位应及时填实处理；2.K4+500段路路基下沉引发路面开裂问题现正在处理，要加强管理，保证施工质量及处理效果。其他路段类似开裂及边坡稳定情况业主或运行单位都注意观察，视情况及时通知责任单位进行处理；3.部分路段边沟盖板破裂、破损，应进行更换。同时，该《公路工程（合同段）交通验收证书》由施工单位（即本案第三人高原公司）、监理单位贵州交通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发包单位（即本案被告九龙洞管理处）加盖印章且相关人员签字予以认可。基于上述《公路工程（合同段）交通验收证书》有关决定，九龙洞管理处委托贵州木林森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随后，贵州木林森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出具《九龙洞风景名胜区仁家湾至九龙洞洞口道路工程（第一标段）结算审核报告书》，载明案涉工程送审结算金额为28886845.37元，审定金额为26911761.33元。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九龙洞管理处向高原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3204075.45元，王聪又从高原公司处领取工程款共计21469958.11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王聪以高原公司名义与九龙洞管理处所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及王聪与高原公司所签订《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关于王聪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王聪以高原公司名义与九龙洞管理处所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及王聪与高原公司所签订《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从王聪向法庭所提交证据即《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以及九龙洞管理处、高原公司的质证内容来看，案涉工程虽存在一定质量问题，但其质量综合评定分为8.6分，交工验收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高原公司可以作为承包人向发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从各方举证质证来看，高原公司收到九龙洞管理处所支付款项并按约定减扣管理费等费用后，将相应工程款拨付给王聪且王聪也数次以高原公司名义向税务部门缴纳税额款1687134.52元。庭审过程中，张恒述称，受王聪委托，其以高原公司名义向九龙洞管理处缴纳保证金1100000元且高原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经一审释明，九龙洞管理处也认可王聪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审理查明事实来看，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26911761.33元，九龙洞管理处已支付工程款23904075.45元,尚欠工程余款3007684.87元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王聪可以实际施工向九龙洞管理处主张权利。因此，王聪的诉讼主体适格。九龙洞管理处关于王聪非本案适格当事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及保证金问题。就工程款而言，《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按月进度支付，支付时间为次月5日前；承包人中间计量支付，以完成合同内实物工程量据实支付，每次支付应暂扣5%的质量保证金（限额为合同价的5%）、0.5%的安全保证金、0.5%的环（水）保保证金，该约定并非具体明确。从审理查明事实来看，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9月9日实际交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九龙洞管理处应当自案涉工程实际交工验收之日（即2015年9月9日）向王聪支付尚欠工程款。除去已付工程款23904075.45元、暂扣质量保证金1345588.07元（26911761.33元×5%）、安全保证金134558.81元（26911761.33元×0.5%）、环（水）保保证金134558.81元（26911761.33元×0.5%），共计25518781.14元外，应向王聪支付工程款3007685.88元（26911761.33元－23904075.45元）。另外，从《合同协议书》及《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所约定内容来看，各方并未对逾期付款是否应承担相应利息予以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约定，九龙洞管理处应当自2015年9月10日起，以尚欠工程款1392980.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王聪支付利息至该尚欠款项付清之日止。就保证金而言。《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5%的履约担保，工程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其保修期为两年；其余费用在工程交工验收后最终计量中支付承包人。如前所述，案涉工程自2015年9月9日实际交工验收。从审理查明事实来看，王聪已委托张恒以高原公司名义向九龙洞管理处缴纳保证金1100000元且高原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九龙洞管理处应当向王聪支付如下保证金及相应利息：（1）履约担保金：11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以保证金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2）工程质保金：1345588.07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7年9月10日起，以质保金1345588.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3）安全保证金：134558.81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以安全保证金134558.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4）环（水）保保证金134558.81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以环（水）保保证金134558.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王聪向九龙洞管理处主张工程款3007684.87元及利息（其中，款项1392980.19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以1392980.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尚欠款项付清之日止；款项1345588.07元的利息自2017年9月10日起，以1345588.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款项134558.81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以134558.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款项134558.81元的利息该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以134558.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履约担保金11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瑕疵修复问题。在庭审中，经一审依法释明，九龙洞管理处将其反诉请求变更为要求反诉被告王聪依照贵州鑫成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中第四页外观检测所涉及九项内容的开裂及坍塌问题进行修复。鉴于此，2019年7月19日，本院组织原告王聪、被告九龙洞管理处及第三人高原公司至案涉工程现场即九龙洞风景名胜区龙洞洞口道路工程路段进行了现场勘查。经勘查，案涉工程存在以下瑕疵：（1）Ｋ2＋300处，路面开裂、路基沉降，沉降差3-5ｃｍ，该路段虽已处理且用沥青对开裂部分进行勾缝，但未进行修复；（2）Ｋ2＋360处，路面开裂，路基沉降，沉降差2-8ｃｍ，该路段已处理且用沥青对开裂部分进行勾缝，但未进行修复；（3）Ｋ2＋545处，路基局部垮塌，垮塌长17ｍ，宽1.1ｍ，该路段已重新修复路基（被告已铺设沥青）；（4）Ｋ2＋638处，路面开裂，最大裂缝宽70ｍｍ，路基沉降、沉降3-25ｍｍ，该路段已处理且用沥青对开裂部分进行勾缝，但还未修复；（5）Ｋ4＋410处，路面局部破损，破损长度3.0ｍ，宽3.8ｍ，破损处致配层厚度为17ｃｍ，该路段已修复（被告已铺设沥青）；（6）Ｋ4＋575-Ｋ4＋600处，路面以及此部分防撞护栏开裂，路基外侧基础部分山体有大量塌方，该路段现在已全部修复；（7）Ｋ2＋240处，路面开裂，路基沉降，沉降差3-7ｍｍ，路基外侧基础部分有山体塌方，该路段现已修复（被告已铺设沥青）；（8）Ｋ1＋940处，路面开裂，最大裂缝15ｍｍ，该路段已处理，用沥青将裂缝填满，但是未进行修复；（9）Ｋ1＋900处，路面开裂，最大裂缝宽30ｍｍ，该路段已处理，路基已修复（被告已铺设沥青）。以上事实已经王聪、九龙洞管理处、高原公司认可且王聪明确表示愿意对上述路段未修复部分路段进行修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返工、改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款“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的规定，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对案涉工程现场即九龙洞风景名胜区龙洞洞口道路工程路段Ｋ2＋300、Ｋ2＋360、Ｋ2＋545、Ｋ2＋638、Ｋ4＋410、Ｋ4＋575～Ｋ4＋600、Ｋ2＋240、Ｋ1＋940、Ｋ1＋900处所存在路面开裂、路基沉降等问题进行修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贵州省九龙洞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聪支付工程款3007685.88元及利息（其中，款项1392980.19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以1392980.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尚欠款项付清之日止；款项1345588.07元的利息自2017年9月10日起，以1345588.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款项134558.81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以134558.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款项134558.81元的利息该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以134558.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贵州省九龙洞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聪退还履约担保金11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起，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三、王聪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贵州省九龙洞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位于九龙洞风景名胜区仁家湾至九龙洞洞口道路工程K2+300、K2+360、K2+545、K2+638、K4+410、K4+575～K4+600、K2+240、K1+940、K1+900处所存在路面开裂、路基沉降等问题进行修复；四、驳回王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9831元、由贵州省九龙洞风景名胜区管理处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5元，由王聪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九龙洞管理处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道路维修合同》《贵州省铜仁市梵泰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关于九龙洞景区停止运营相关事宜的函》《施工合同书》，拟证明案涉工程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王聪未作处理，九龙洞管理处维修产生了部分费用。因道路施工停止运行造成60余万元经济损失。王聪工期延期，应扣减部分费用。王聪质证认为，《道路维修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九龙洞管理处一审提交的检测报告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该合同在2016年4月签订，不符合逻辑。《贵州省铜仁市梵泰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关于九龙洞景区停止运营相关事宜的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损失应由相应的证据佐证，且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对《施工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王聪一审举证证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延长工期。高原公司质证认为，九龙洞管理处是否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没有证据证明。停运时间是九龙洞管理处单方出具。2016年7月全面停止，2016年2月至6月是否停止运行不知情。工期延长是正常延期。张恒的质证意见与王聪、高原公司一致。经审查，《道路维修合同》系铜仁交旅集团九龙洞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杨利军于2016年4月5日签订，合同约定内容是否属于王聪修复范围，没有证据证明。九龙洞管理处主张其自行修复案涉工程产生部分费用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九龙洞管理处未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不予认定。从《延长工期报审表》内容来看，双方对工程延期达成一致意见，对九龙洞管理处提出工程延期应扣除部分费用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王聪请求支付尚欠工程款，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九龙洞管理处提出案涉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王聪拒绝修理、返工，应扣减相应的费用。九龙洞管理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自行维修、返工并产生实际费用，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王聪一审提交《关于九龙洞风景名胜区仁家湾至九龙洞洞口道路工程（一标）结算审核的报告》，拟证实案涉工程造价为26911761.33元，九龙洞管理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即对工程款予以认可。扣除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尚欠3007685.88元。九龙洞管理处二审否认一审已认可的工程款，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九龙洞管理处二审提出因自行维修产生修理费以及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造成营业损失，要求王聪承担相应损失。九龙洞管理处在一审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二审对该请求不予审理。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自2015年9月9日实际交工验收，一审从该时间点开始计算利息并对工程质保金、安全保证金进行分段计算利息符合规定。关于一审判决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否明确具体的问题。九龙洞管理处一审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王聪对涉案工程质量缺陷部分进行修复处理（具体包括涉案工程路面坍塌、路面开裂、依据贵州鑫成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中提及的检测弯沉、砂浆硬度、混凝土强度、路面厚度及路面压实度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其反诉请求判令王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案涉工程K2+300、K2+360、K2+545、K2+638、K4+410、K4+575～K4+600、K2+240、K1+940、K1+900处所存在路面开裂、路基沉降等问题进行修复。判项符合九龙洞管理处的诉讼请求，且修复地点和内容明确具体。对修复后的标准，可以参照九龙洞公司与高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约定的质量标准。九龙洞管理处上诉提出对修复标准及验收标准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九龙洞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62元，由贵州省九龙洞风景名胜区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稼祥审判员  代静云审判员  龙 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陆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