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强芯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2U。法定代表人：黄鸿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明，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梅，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汉鼎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仲恺高新区潼侨镇联发大道南面B-14厂房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MA5169NQ3X。法定代表人：刘晓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琴，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梅特维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6997D。法定代表人：马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琴，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颖，该公司销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能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2。法定代表人：叶杰福，该公司执行董事。破产管理人：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昭伟，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智慧，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强芯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汉鼎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鼎诚公司）、深圳市梅特维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特维公司）、东莞能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创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强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2980元，由强芯公司承担。强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强芯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汉鼎诚公司、梅特维公司、能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为强芯公司无法说明涉案查封机器编号对应的是哪台机器的事实是错误的。强芯公司在补充证据中已说明涉案查封机器编号，同时一审法院已确认其已收到强芯公司提交的关于6台查封机器的编号，具体为：焊线机XT15-145对应查封编号W/B-03；焊线机XT15-064对应查封编号为W/B-04；焊线机XT15-043对应查封编号W/B-05；提线机XT15-045对应查封编号W/B-06;焊线机XT15-063对应查封编号W/B-07;焊线机XT15-027对应查封编号为W/B-08。强芯公司同时还提供了图片以及关于6台查封设备360度的视频完全可以说明涉案查封机器编号对的是哪台机器，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说无法对应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为强芯公司不能证明涉案被查封的设备系强芯公司租赁给能创公司使用的设备的事实是错误的。强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报关单、发票、快递单、税票等证据，不仅证明强芯公司向台湾公司购买了20台焊线机，而且所有购买的设备都有固定的机身编号，而涉案的6台焊线机每一台的背面也均有出厂铭牌、生产日期、串号等，且与强芯公司提交的报关材料上的编码一致，两相印证，足以证明查封的机器就是强芯公司购买并租赁给能创公司的20台焊线机的其中部分设备。此外，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涉案的6台设备本身被一审法院查封且目前由其委托第三人保管，从查明事实的角度出发，只要一审法院的承办法官去现场核查一次，完全可以弄清楚涉案的焊线机是否强芯公司购买的设备。（三）涉案的6台焊线机虽然属于动产，但鉴于涉案的设备都是有固定编码的特定物，不可能与其他设备混淆。因此，强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以财产的所有权来确定案涉设备的实际归属，而不应该以实际占有来界定财产的归属。（四）一审法院以“强芯公司未依据设备租赁合同向能创公司收取过租金，在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且在本院查封案涉设备后，才向能创公司主张权利”，从而认定强芯公司不能证明涉案被查封的设备即系其租赁给能创公司使用的设备，强芯公司与能创公司之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强芯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依照职权向深圳市福田区法院调取的证据，均只是本案证据的一部分，一审法院仅以能创公司未在租赁期间支付租金为由就主观认定租赁关系不存在，不仅违背基本事实，也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为证明涉案设备属于强芯公司，强芯公司不仅提供了所有设备购买的报关材料、发票、合同、保险等，而且提供了案涉设备与强芯公司租赁给能创公司的设备编码相一致的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属于强芯公司，一审法院无权查封、冻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福田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仅是强芯公司与能创公司之间租赁纠纷，不涉及焊线机所有权问题。因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认为《民事调解书》时间发生在查封之后，所以确定不能排除执行异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理由有以下几点：其一，《民事调解书》仅仅是本案的证据之一，为了证据案涉设备的权属，强芯公司不仅提供了《民事调解书》，而且通过报关单、发票、快递单、税票等原始购买凭证确认涉案焊线机的所有权，而非通过福田法院《民事调解》获得涉案焊线机所有权。其二，案涉设备为能创公司向强芯公司租赁而来，且相关证据证明案涉设备的编码与强芯公司租赁给能创公司的部分设备相一致，其所有权无疑属于强芯公司，而非能创公司。其三，本司法解释中本条的立法本意是不能仅凭查封、冻结后的生效法律文书排除执行，但是，在本案中，案涉设备在一审法院查封、冻结前本身的所有权就属于强芯公司，而不是在查封后才属于强芯公司。《民事调解书》解决的仅仅是租赁纠纷的处理问题，并不是所有权问题。因此，一审法院片面认为强芯公司依据《民事调解书》要求一审法院确认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利于强芯公司，进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认为不予支持强芯公司的诉讼请求完全是适用法律错误。（二）为了避免法院工作人员主观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同时，第二十五条也明确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的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因此，一审法院是属于片面适用法律，应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汉鼎诚公司和梅特维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案涉6台机器为未登记的动产及种类物，且强芯公司提交报关单、保险等材料未有编码，强芯公司不能证明其购买了的焊线机与案涉查封机器对应一致。强芯公司虽提供材料表面显示其对外进口一批机器设备，但因焊线机属于种类物，又是没有登记的动产，对其所有权只能依据实际占有情况为准，现强芯公司主张的焊线机为能创公司占有，汉鼎诚公司、梅特维公司依据实际占有判断所有权并无过错。强芯公司不能证明其进口的焊线机与能创公司内所有的焊线机为同一机器的事实，因此，强芯公司上诉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二、强芯公司主张租赁关系真实性存疑。（一）强芯公司主张其与能创公司之间为租赁关系，但未能提供双方相应租金收取记录等重要凭证予以证明。租金是租赁关系中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也是涉及租赁物所有权归属的重要依据。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查封了案涉焊线机，而强芯公司与能创公司之间的（2019)粤0304民初1923号民事调解书是在查封后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强芯公司单凭（2019)粤0304民初1923号民事调解书不能排除执行。（二）从常理推断既然强芯公司主张是租赁关系，强芯公司将新进口的20价值38.5万美元（约折合人民币2646000元）焊线机租赁给能创公司，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应由能创公司向强芯公司交付租金或保证金、押金等，但双方在租赁过程中并无相应的租金、押金或保证金等支付记录，强芯公司未收取过任何租金或要求返还，甚至直至2018年10月中旬能创公司停产涉及多宗货款纠纷、工人工资纠纷等均未要求能创公司返还明显有违常理。三、（2019)粤0304民初1823号民事调解书有损汉鼎诚公司、梅特维公司的权益，且在查封后作出，不能排除强制执行。（一）强芯公司主张案涉焊线机2017年9月28日运送至能创公司,能创公司未交付租金，强芯公司从未主张权利或要求返还，直至2018年10月中旬，能创公司无法经营，已停产并遣散所有员工，能创公司在2018年10月中旬涉诉十多家公司，强芯公司仍未主张案涉焊线机权利，能创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关系应是僵持，但强芯公司于2019年1月4日立案起诉，仅仅三个工作日，强芯公司与能创公司便于2019年1月10日调解结案，该调解是在2018年10月19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查封财产清单送达能创公司后快速做出，也是能创公司明知案涉焊线机被查封后作出的，显然强芯公司与能创公司可能涉嫌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以达到转移财产，逃避执行责任。（二）强芯公司与能创公司（2019)粤0304民初182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能创公司应于2019年1月20日前向强芯公司归还租赁设备10台（设备名称焊线机，型号Eaglextreme),以及支付租金36000元和赔偿10台设备（设备名称焊线机，型号EagleXtreme),该调解协议已于2019年1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强芯公司进口20台焊机价值折合2646000元，自2017年至2019年仅要求能创公司支付租金360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同时要求能创公司赔偿10台设备（设备名称焊线机，型号Eag1eXtreme),参照强芯公司进口6成新的机器设备价格，即能创公司需要赔偿强芯公司折合约1320000元更是明显不公平，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因此，综上分析，强芯公司与能创公司有明显涉嫌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以转移财产，逃避执行责任。四、强芯公司与能创公司之间存在密切联系，租赁关系是为了逃避债务。强芯公司与能创公司之间一直均有密切联系，自2017年来，能创公司债务方面的问题均由强芯公司及其控股公司深圳市晶琳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琳公司）处理，甚至通知能创公司供应商针对能创公司的债务问题前往晶琳公司处，由强芯公司及晶琳公司负责开会，明显强芯公司与能创公司是关联公司。综上所述，依据案涉焊线机在能创公司厂房内判断能创公司为权利人并无过错，强芯公司是在案涉焊线机被查封、冻结、扣押后主张租赁关系，其应证明该权利真实、合法，但强芯公司所请的租赁事实存在众多疑点及有违常理的日常交易行为。事实上，强芯公司与能创公司系关联公司，强芯公司主张其与能创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执行责任，强芯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综上，强芯公司的执行异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能创公司答辩称：一、案涉民事调解书不足以排除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强芯公司与能创公司达成的民事调解书是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机器之后作出，强芯公司依照（2019）粤0304民初1823号民事调解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依法无据。二、强芯公司与能创公司之间存在密切联系。根据能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杰福反映，晶琳公司于2017年下半年开始介入管理能创公司，并投入资金进行运营。2017年11月16日，晶琳公司以能创公司的名义向债权人发出《邀请函-贷款偿还会议》。由此可见，能创公司破产受理前，能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晶琳公司。而晶琳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强芯公司为其唯一股东，是晶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强芯公司在2017年11月已知晓能创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在可能无法回收租金的情况下仍租赁设备给能创公司，在租赁期限到期后，不立即主张取回并主张相应的租金，与常理不符。而双方作为密切联系人，在知悉设备被查封后，从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10日短短6天时间，双方即达成调解，明显有规避执行的嫌疑。三、案涉设备最终产权情况及租金交付情况不明，强芯公司与能创公司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已经约定双方的设备租赁关系，但能创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至今，管理人仅接管能创公司的部分财务资料。对涉案设备合同到期后，设备的产权最终处理及权属情况和租金支付情况，管理人未能查明。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强芯公司二审期间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情况说明2、6台焊线机编号图片、视频光盘、一览表等及EMS快递单,用于证明目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6台焊线机编号分别为W-B03、W-B04、W-B05、W-B06、W-B07、W-B08，该6台机器与强芯公司购买的并租赁给能创公司的设备是同一设备，因此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述租赁设备与被查封的设备无法匹配的情形，且该情形也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现场勘查后所提供的说明是一致的。汉鼎诚公司、梅特维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情况说明2、6台焊线机编号图片、视频光盘、一览表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些证据为强芯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存疑；焊线机本属于种类物，又是没有登记的动产，强芯公司根本无法证实其进口的机器与存放在能创公司的焊线机为同一机器，该些图片、视频光盘不能证实强芯公司对案涉6台焊线机享有所有权。能创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该查封设备一览表记录机器设备的串号与查封的机器设备的编号是对应的。二审期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向本院发出（2019）粤0304执7847号之三《公函》，内容大致为：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已查明能创公司应归还强芯公司的10台焊线机中的6台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查封【查封案号为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1936、32046号】；根据现场勘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查封的该六台机器的查封登记编号为W-B03、W-B04、W-B05、W-B06、W-B07、W-B08共6个编号，而这6个编号对应的6台机器机身上标示的串号分别为XT15-145（机台号码QB56）、XT15-064（机器台号码QB73）、XT15-043（机器台号码QB67）、XT15-045（机器台号码QB71）、XT15-063（机器台号码QB74）、XT15-027（机器台号码QB68）【另外的四台机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已依法扣押归还强芯公司】；据此可以看出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查封的6台机器实际上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执行的应归还强芯公司的6台机身上标示的串号分别为XT15-145（机台号码QB56）、XT15-064（机器台号码QB73）、XT15-043（机器台号码QB67）、XT15-045（机器台号码QB71）、XT15-063（机器台号码QB74）、XT15-027（机器台号码QB68）的6台机器系同一批机器，属于本案的执行标的物。汉鼎诚公司、梅特维公司对该函件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2019）粤0304民初1823号民事调解书是在查封后作出，且能创公司在明知案涉机器设备被查封不可能立即返还的情况下仍在执行异议过程中称案涉6台机器设备与强芯公司进行调解的机器设备一致，需要立即返还，显然真实性存疑；强芯公司依据该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一案根本没有法律依据，强芯公司依据不能排除执行的（2019）粤0304民初1823号民事调解书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案中，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为中立的机关应当将执行案件中止，由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及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并不是出具该证明的适格主体；案涉6台机器设备属于种类物，强芯公司所称的机器编码即使与案涉6台机器设备相同，也不能证明强芯公司对案涉6台机器设备具有实体权利，或为同一批机器设备；强芯公司所主张的租赁关系，既没有真实的租金交易记录，能创公司也未能就案涉机器指出对应的编号，汉鼎诚公司、梅特维公司对强芯公司所称的租赁关系真实性存疑。能创公司对该函件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公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强芯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现场勘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认为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查封的6台机械设备与福田区人民法院执行的应归还给强芯公司的机器是同一批机器。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强芯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购买的焊线机与案涉查封机器相对应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因此一审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二审期间，本院要求强芯公司出示《设备租赁合同》原件，强芯公司书面回复：由于强芯公司在2019年6月开始经营发生困难，同年9月公司歇业，员工被遣散，由于在处理员工遗留问题的过程中公司管理比较混乱，导致包括与东莞市能创电子有限公司之间的《设备租赁合同》在内的诸多文件遗失，具体遗失时间无法明确；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在一审中将《设备租赁合同》作为证据提交，也没有在一审出示过《设备租赁合同》原件。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裁定受理能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担任能创公司的管理人。汉鼎诚公司、梅特维公司均对《设备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设备租赁合同》是能创公司与强芯公司在案涉设备查封之后才签订的。能创公司破产管理人亦不认可该《设备租赁合同》，称没有接管到该《设备租赁合同》原件。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强芯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强芯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强芯公司主张其将案涉6台机械设备租赁给能创公司，双方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汉鼎诚公司、梅特维公司认为该《设备租赁合同》是在案涉设备被查封之后才签订的，故对该《设备租赁合同》不予认可。能创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其在接管能创公司之后没有找到该《设备租赁合同》原件，故对该《设备租赁合同》亦不认可。案涉《设备租赁合同》为强芯公司持有的重要物权凭证，其在本案诉讼中无法提交该《设备租赁合同》原件，且不能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故《设备租赁合同》真实性存疑。因强芯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充分有利的证据证明其将案涉6台设备租赁给能创公司，而案涉机器设备存放在能创公司场内，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依法可对案涉机器进行查封。此外，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查封案涉6台机器后，强芯公司于2019年1月4日才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能创公司返还案涉6台机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根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强芯公司提交的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4民初1823号民事调解书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强芯公司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强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元，由深圳市强芯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