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初894号 原告：绍兴市上虞新天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新天龙大厦二十五层。 法定代表人：吕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密市人民政府密水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高密市密水大街西789号。 法定代表人：刘广智，主任。 被告：高密市密水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密市密水大街西789号。 法定代表人：战鲁岩，执行董事。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远彬，山东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密市密水街道东三里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高密市密水街道东三里庄。 法定代表人：呼世锦，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联君，高密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市上虞新天龙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上虞新天龙公司）与被告高密市人民政府密水街道办事处（简称密水街办）、高密市密水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简称密水城投公司）、高密市密水街道东三里社区居民委员会（简称东三里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虞新天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涛、周浩，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远彬，东三里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联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虞新天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上虞新天龙公司与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签订的《东三里片区1＃地块搬迁改造合作协议》及《东三里片区1＃地块搬迁改造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二、判令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东三里居委会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人民币610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原告融资利息31859610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部分据实结算）；三、判令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东三里居委会共同偿还原告支出的项目前期费用3202103.25元及利息545447.16元（利息以3202103.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部分据实结算）；四、判令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东三里居委会向原告支付原告因项目向第三方承担的违约金840000元；五、判令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东三里居委会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差旅费105614元；六、判令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东三里居委会共同承担原告的律师费1600000元；以上共计99202774.41元；七、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送达费由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东三里居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2日，原告与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签订《东三里片区1＃地块搬迁改造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合作开发位于高密市以南、利群路西侧的旧村改造项目，由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负责居民户的搬迁工作，应于2013年12月底完成搬迁，原告支付相应资金用于该地块的搬迁安置补偿，由原告按政府“招挂拍”程序，取得合法国有土地使用权，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按有关城中村改造建设政策帮助原告办妥土地使用权证。协议还对三方权利义务、优惠政策、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4年10月30日，原告、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针对合作开发过程中的具体细节问题，签订《东三里片区1＃地块搬迁改造补充协议》，就回迁安置房源、安置及预留套数、结算办法、安置程序等进行补充约定。上述相关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拆迁补偿资金等合同义务，根据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要求，累计向密水城投公司支付拆迁资金6105万元，投入前期开发费用约320万元。而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却一直没有完成搬迁工作。2018年6月，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东三里居委会未向原告进行任何通知，政府有关部门便以住户要求回迁为由改变地块原规划指标后挂牌出让，由高密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零溢价取得地块开发权。至此，因被告种种违约行为导致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于2019年7月11日向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发出送达解除通知书，各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自2019年7月11日起解除，原告认为，协议解除后，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东三里居委会应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投资款及项目前期投入费用，并赔偿原告利息、违约金等各项损失。 密水街办辩称，1、原告未付清约定的8000万元搬迁补偿资金，导致搬迁工作迟滞，截至2019年6月密水街办就涉案地块搬迁共支付补偿费用8588余万元，扣除原告支付的6105万元，密水街办垫付2483余万元，足以认定原告违反合同约定的搬迁补偿资金支付义务，应对搬迁延期完成承担主要责任。2、协议约定，原告按政府“招挂拍”程序，取得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但原告在涉案土地于2018年10月26日公开挂牌出让后，原告拒绝报名参加涉案地块使用权的竞买，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承担全部损失和违约责任。3、双方约定至2013年12月底搬迁工作基本结束，本地块涉搬迁户373户，至2013年12月底，已搬迁365户，密水街办已经按约定基本完成了搬迁工作。4、原告主张的融资利息、项目前期费用及利息、向第三方支付的违约金、差旅费、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密水城投公司辩称，密水城投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其起诉请求密水城投公司返还投资款及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应依法驳回原告对密水城投公司的起诉。 东三里居委会辩称，同密水街办的答辩意见，东三里居委会未收到原告款项，其要求东三里居委会返还投资款及赔偿损失没有依据，因原告违约致使协议履行不能，给东三里居委会造成的损失，东三里居委会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 2016年9月22日，上虞新天龙置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绍兴市上虞新天龙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8月23日，高密市人民政府以《关于优惠政策的批复》，对涉案旧村改造项目优惠政策进行了确认。2013年10月22日，原告（丙方）与密水街办（甲方）、东三里居委会（乙方）签订《东三里片区1＃地块搬迁改造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经政府部门批准，甲、乙、丙三方合作开发位于凤凰大街以南、利群路西侧的旧村改造项目，该地块用地面积约94988平方米，需搬迁居民约373户。第五条、丙方负责片区改造所需的全部费用。主要包括前期报建费用、摸底调查评估费用，居民的搬迁补偿及赁房费、搬家费用、工作人员的生活与管理费用和机械工时费等相关费用。第八条、丙方需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拨付甲方人民币8000万元的搬迁补偿资金，该款项需一次性注入甲方指定账户。如搬迁过程中资金余额不够，丙方应根据预计搬迁费用继续拨付；如有剩余的搬迁补偿资金可在该地块搬迁基本结束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所有搬迁费用结算完毕并返还丙方，如有其他相关费用仍由丙方支付。第九条、该地块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确定从动迁会召开后至2013年12月底搬迁工作基本结束。第十条、该宗土地由丙方按政府“招挂拍”程序，取得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由于丙方已为乙方出资建设居民安置房，并承担了全部搬迁建设费用，故丙方只需负担该宗土地出让金中的上缴省、市部分，其余出让金由甲、乙双方按高政发［2013］15号有关城中村改造建设政策帮助丙方办妥土地使用权证。第十四条、任何一方发生违约，应承担因此另一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如丙方以上条款有违约现象，无法履行本协议，则东三里片区1＃地块的开发权归甲、乙方。第十五条、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丙三方可进行协商处理或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4年10月30日，甲、乙、丙三方就回迁安置房等签订了补充协议。 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10月10日、10月11日、10月12日、11月1日通过山东盛博置业有限公司向密水城投公司支付拆迁费2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原告分别于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1月13日、2014年11月15日通过高密广宇置业有限公司向密水城投公司支付拆迁费800万元、200万元、105元。以上原告向密水城投公司共计支付拆迁费6105万元，密水城投公司、密水街办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截止2014年10月30日各方签订补充协议时，尚有8户居民未搬迁。 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及证据存在争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原告主张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的2400万元系融资借款，并提交证据四（借款合同3份、银行转账凭证11份）以证明向赵仙花借款595万元、向王永鑫借款1185万元、向上虞宏大商贸有限公司借款920万元，共计2400万元。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质证称，借款时间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与本案无关联，不认可。东三里居委会质证称，借款系原告自身的经营行为，与其无关。因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东三里居委会均不认可，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加之各方在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亦未约定融资损失，故本院不予认定。 二、原告主张支出项目前期费用3202103.25元，并提交证据五（明细表一份、相关票据一宗）以证明其主张。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质证称，对其中的收款收据、客户名称为个人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其它发票亦与本案无关联，购买的电脑等办公用品仍归原告所有，不能计入前期费用，故不应支持。东三里居委会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是用于了涉案项目支出，不认可。对原告主张支出项目前期费用3202103.25元，因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东三里居委会均不认可，且相关的票据主要是车（飞机）票、住宿、餐费等，客户名称为高密广宇置业有限公司等，故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三、原告主张为加快项目进度，其成立的高密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与青岛众合万邦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东三里悦府独家营销代理合同，后无法履行解除，支付对方违约损失84万元。并提交证据六以证明其主张。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质证称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系原告在未取得相关涉案土地使用权等手续的情况下就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应自担损失。东三里居委会质证称未经其认可，应自担损失。 因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损失系原告基于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信赖而进行的商业活动，系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确认。 四、原告主张系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违约致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并提交证据七[2015年3月20日高密市规划局出具的关于东三里1#地块区块划分及回迁安置相关事宜的说明一份、高政发（2017）20号通知一份、高国土资告字（2018）02号公告一份、高国土资告字（2018）08号公告一份]，证明至2015年3月，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仍未履行合同义务，高密市政府发文，对已批复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设立过渡期，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2018年，在未向原告发出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拍卖，致合同无法履行，造成巨大损失。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称由于搬迁工作的复杂性，密水街办已按约定基本完成了搬迁工作，系原告未参加招挂拍程序，其应自担损失。东三里居委会质证称原告未参加招挂拍程序，存在过错，应自担损失。 本院对证据七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高密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5月8日发布高国土资告字（2018）02号公告，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于2018年11月25日成交。原告未参与竞拍。 五、原告主张就本案支出相关差旅费等共计105614元，并提交证据八（相关的差旅费票据一宗）以证明其主张。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质证称上述票据系个人支出，不认可，其他发票虽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不认可。东三里居委会质证称没有证据证明系用于本案，不认可。对相关的差旅费等共计105614元，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东三里居委会虽不认可，但从双方合作的事实看，原告存在支出相关差旅费等的事实，系原告的必要损失，本院予以确认。 六、原告主张各方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并提交证据九（公证书及解除协议通知书各二份），证明2019年7月11日，原告将经过公证的解除协议通知书送达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东三里居委会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原告在存在重大过错，其解除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原告主张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的事实，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虽不认可，但因涉案土地已拍卖完毕，各方再无履行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可能，且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收到解除协议通知书后，未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本院对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予以确认。 七、原告主张涉案拆迁费的融资利息损失共计3410.1006万元，被告应当赔偿，并提交证据十（原告支付搬迁费6105万元的融资利息计息明细一份），证明截止2019年12月12日利息共计3410.1006万元。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质证称系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系原告未参加招拍挂造成的，应自担。东三里居委会质证称其计算利息的方式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不认可。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因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东三里居委会不认可，且各方在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对此未约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融资利息损失3410.1006万元，不予认定。 八、原告主张本案支出律师费等损失，被告应当赔偿，提交证据十一（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一份、发票16份、保全保险费发票一份、转账凭证一份），证明支出律师费190万元、保全保险费6万元。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中未约定，且系原告违约造成的，应自担费用。东三里居委会质证称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不认可。因各方在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未约定，故本院不予认定。 九、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二[（2015）鲁民一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6）最高法民申213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5）鲁民一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潍坊星海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寿光市人民政府圣城街道办事处等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判决被告违约赔偿原告因违约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不服申请再审，被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137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证明本案应参考上述法律文书进行裁判。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东三里居委会均质证称，与本案无关。因证据十二并非本案证据，故本院不予置评。 十、原告提交证据十三（高政发（2018）8号通知一份），证明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质证称，该文件规定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符，不认可。东三里居委会质证称，不是针对本项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该证据达不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 十一、密水街办主张原告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提交：证据一、《东三里片区1#地块搬迁改造合作协议》一份，证明按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原告应当按政府招挂拍程序，取得该土地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告拒绝参加土地竞拍，违反主要合同义务；证据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合同各方确认1#地块未签订协议居民为8户，同时对原告应建的回迁安置房面积、楼号等进行了约定；证据三、记账凭证等一宗，证明按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应支付搬迁费8000万元，原告支付6105万元，未足额支付违约；证据四、东三里1#地块拆迁收支明细表一份，证明涉案拆迁项目支出费用85888528.23元，密水街办为此垫付24838528.23元，原告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支付搬迁资金的义务；证据五、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公示一份，证明原告未参加招挂拍；证据六、原告发送给密水街办的函件一份，证明原告提出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告主张的融资不真实。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二、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四载明2018年7月以前，搬迁费用为61045293.23元，以上证据证明密水街办等未完成搬迁工作，至2016年亦未完成搬迁工作，原告支付的款项足够支付搬迁费用；证据六系原告想一次了结协商的意见，但未成。因密水街办提交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主张证明的事项，原告不认可，且相关证据原告已提交，本院已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故不再重复认定；对证据四，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已于2018年5月8日挂牌出让，故密水街办主张其为此垫付24838528.23元，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六，因系原告协商时出具，双方未履行，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与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签订的《东三里片区1#地块搬迁改造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因涉案土地已经于2018年11月25日出让，原告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于2019年7月11日向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送达解除通知书，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收到解除协议通知书后，未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后，原告要求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返还其支付的搬迁费用，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密水城投公司虽辩称其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要求其返还涉案款项无合同依据，但因原告将涉案款项汇入密水城投公司后，密水城投公司接受了款项，参与到项目中，故密水城投公司作为收款人应当与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共同返还原告支出的搬迁款，本院对密水城投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各方签订的《东三里片区1#地块搬迁改造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原告需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拨付甲方人民币8000万元的搬迁补偿资金，该款项需一次性注入密水街办指定账户。但原告在本案中共计支付搬迁费6105万元，未足额支付，与合同约定不符。《东三里片区1#地块搬迁改造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该地块经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原告三方协商确定从动迁会召开后至2013年12月底搬迁工作基本结束。但至2014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尚有8户居未搬迁，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未按约定于2013年底基本完成搬迁工作，存在违约。原告与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通过先期支付搬迁费用，待搬迁完毕后，再依法取得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以获取相应的利益。本案原告在支付6105万元后，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使原告的利益受损，对该损失各方虽约定由违约方承担，但并未约定具体的赔偿损失，本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从原告付款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原告主张的为加快项目进度，其成立的高密广宇置业有限公司与青岛众合万邦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东三里悦府独家营销代理合同，后无法履行解除，支付对方违约损失84万元及就本案支出相关差旅费等共计105614元，系原告的合理的损失，且已实际发生，密水街办、东三里居委会应予以赔偿。 原告主张的融资借款利息共计3410.1006万元（截止2019年12月12日）。因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东三里居委会不认可，各方在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对此未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支出项目前期费用3202103.25元，因密水街办、密水城投公司、东三里居委会不认可，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不予支持。 密水城投公司并非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对合同各方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绍兴市上虞新天龙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高密市人民政府密水街道办事处、高密市密水街道东三里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东三里片区1#地块搬迁改造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 二、被告高密市人民政府密水街道办事处、高密市密水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高密市密水街道东三里社区居民委员会返还原告绍兴市上虞新天龙置业有限公司搬迁款610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高密市人民政府密水街道办事处、高密市密水街道东三里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原告绍兴市上虞新天龙置业有限公司搬迁款利息，具体为2000万元从2013年10月10日起、1000万元从2013年10月11日起、1000万元从2013年10月12日起、1000万元从2013年11月1日起、8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起、200万元从2013年11月13日起、105万元从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高密市人民政府密水街道办事处、高密市密水街道东三里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原告绍兴市上虞新天龙置业有限公司损失共计945614元（840000元＋1056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绍兴市上虞新天龙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781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42814元，由被告高密市人民政府密水街道办事处、高密市密水街道东三里社区居民委员会452938元，原告绍兴市上虞新天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98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福涛 审 判 员  张振显 人民陪审员  杜同贵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