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2民初2009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科锐开新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三环路289号6幢13单元。法定代表人：韩凤朝，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安阳市解放路中段、安阳市岳飞街东段1120号。法定代表人：马绍恒，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呈岗，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系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河南同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科锐开新电力有限公司（原名郑州开新电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新电工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豫0502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安阳市人民医院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0502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案件发回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开新电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李翔、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呈岗、王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开新电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支付原告工程款1237712.25元及利息89395.0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月18日计算至2018年7月27日，以后仍按法律规定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30905.74元及利息9931.8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8年7月27日，以后仍按法律规定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事实和理由：安阳市人民医院对整体搬迁建设项目高压变配电深化设计和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三标段进行招标，开新电工公司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中标。中标后向安阳市人民医院拆迁项目部账户转账130905.74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双方于2016年2月4日签订了《安阳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高压变配电深化设计和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变配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2618114.71元，同时对工程地点、名称、内容、承包范围、工程质量保修期等内容做了约定。签订合同后，开新电工公司严格按照安阳市人民医院要求及合同约定履行了安装施工义务。2016年12月20日，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现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安阳市人民医院只于2017年1月17日支付涉案工程款981793.02元，之后再无支付任何工程款项。开新电工公司多次催要剩余工程款未果，要求判如所请。因未安装UPS应急电源，原起诉金额扣除398609.44元UPS应急电源的价款后变更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答辩并反诉称，双方约定开新电工公司为安阳市人民医院东迁项目高压配电三标段安装4台Ｓ×××××-1600KVA干式变压器，但该公司实际安装的是功能差、能耗高、价格低廉的4台Ｓ×××××-1600KVA干式变压器，不符合双方约定，开新电工公司属严重违约行为，也给反诉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安阳市人民医院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本案工程目前未进行决算，开新电工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保修期为5年，剩余5%即130905.74元工程款应待保修期满后60日内支付（不支付利息）。目前工程保修期未届满5年，该130905.74元工程款现在不应支付。由于上述原因，反诉请求判令开新电工公司更换4台Ｓ×××××-1600KVA干式变压器为4台Ｓ×××××-1600KVA干式变压器并支付鉴定费5000元。反诉被告开新电工公司辩称，招投标程序就是双方订立合同的过程，结果是双方自愿真实意思的表达。根据投标人开新电工公司的投标文件（上册）附表一投标货物清单一览表、附表二规格性能偏离表，表明投标人投标所用的4台变压器是GE品牌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投标人的投标文件（下册）附有GE授权委托书、项目授权书、铂金经销商证书、鉴定证书、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出具的新产品鉴定证书、国家电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试验报告，这些文件所针对的产品名称、型号都是GE品牌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竣工报告中电力变压器交接报告进行检测的品牌型号也是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并且工程竣工报验收单的安装设备中变压器也是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综上可以看出投标人投标所使用的干式变压器产品型号都是GE品牌SCB11-1600KVA，并非安阳市人民医院所主张的SCBH15-1600KVA。开新电工公司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安装的变压器，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另外，涉案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安阳市人民医院也已经投入使用，并且运行良好，并未给其造成任何损失，反而正是开新电工公司的积极施工、安装，医院才能快速运营，产生良好的经济效益。安阳市人民医院现在反诉要求更换，没有事实和理由。现在所使用的GE品牌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在2016年已经是节能环保型，与国内外同类产品相比其节能性和效率都处在领先水平，不存在安阳市人民医院所说的价格低廉、能耗大、功能差的情况，应驳回其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开新电工公司提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变配电安装工程合同》、竣工报验收单、竣工报告、银行客户回单、往来资金结算票据、询证函、增值税发票、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发票；安阳市人民医院提供：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答疑回复）、投标文件、评标资料汇编、设备照片、《变配电安装工程合同》、施工图纸、声明和承诺书及经其申请本院委托评估机构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本院依法通知评标专家、监理方人员到庭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涉案工程评标专家、监理人员证言，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9月，安阳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高压变配电深化设计和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公开招标，招标文件及相关答疑文件最终明确工程第三标段所使用的4台干式变压器型号为SCBH15-1600KVA。开新电工公司投标该标段，投标总价为2618114.71元。投标文件的工程量清单中“分部分项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的1号项目名称为：干式变压器，项目特征描述型号为：SCBH15-1600KVA，综合单价为：234384元。“综合单价分析表”的主要材料名称、规格、型号为：干式变压器SCBH15-1600KVA，单价为：231695元（此为除去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和利润之外的设备单价）。UPS应急电源的单价为398609.44元。在该投标文件的附表一“投标货物设备清单一览表”、附表二“规格性能偏离表”中显示4台干式变压器的型号为SCB11-1600KVA。投标文件（下册）附有GE授权委托书、项目授权书、铂金经销商证书、鉴定证书、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出具的新产品鉴定证书、国家电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试验报告。开新电工公司称这些文件所针对的产品名称、型号都是GE品牌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2016年1月19日，开新电工公司中标上述工程，中标价为2618114.71元。2016年1月29日，开新电工公司按中标价的5%向安阳市人民医院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30905.74元。2016年2月4日，双方签订了《变配电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由“合同协议书”、“通用合同条款”、“专用合同条款”三部分组成。“合同协议书”对工程名称、内容、工期天数和执行的质量标准等工程概况进行了约定。工程内容为：高压变配电深化设计、高压柜、变压器和高压变配电设备之间的连接电缆和母线槽及相关配套设备和配件的供货、安装、配电房及防雷接地工程的施工等。签约合同价为2618114.71元。合同文件构成为：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其附录、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通用合同条款、技术标准和要求、图纸、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等。“通用合同条款”、“专用合同条款”对词语定义与解释、发包人承包人权利义务、工程质量、工期进度、材料设备、合同价格计量支付、验收、竣工结算、缺陷责任与保修、违约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开新电工公司进场施工，所安装的4台干式变压器型号为SCB11-1600KVA，未安装UPS应急电源。2016年12月16日，开新电工公司出具“声明”一份，称其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所申报变压器为SCB11-1600KVA由GE生产制造，并郑重承诺SCB11-1600KVA变压器符合招标文件中对变压器的相关要求，如不符合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2016年12月20日，开新电工公司向安阳市人民医院提交工程竣工报验收单，并提交了竣工报告，报验收单和竣工报告上加盖有安阳市人民医院印章，其中4台干式变压器型号均记载为SCB11-1600KVA，监理单位在报验收单上加盖印章并签字同意验收。安阳市人民医院于2017年1月20日向该公司支付工程款981793.02元。2017年2月27日安阳市人民医院投入使用涉案工程，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2017年10月31日开新电工公司向安阳市人民医院发出“询证函”一份，其上记载称，为了该公司审计需询证双方的往来账项，截止2017年10月31日“贵公司”欠1636321.69元。该函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其上加盖安阳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印章，日期记载为2017年12月4日。本案重审时安阳市人民医院申请对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与SCBH15-1600KVA干式变压器的价格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河南同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两个型号的变压器进行市场价评估，评估报告结论为：GE品牌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每台评估价值为230781.00元，施耐德品牌SCB15-1600KVA干式变压器每台评估价值为262095.00元。原告提交涉案工程施工图纸，其上标注变压器的型号为SCBH15-1600KVA。经本院通知，该工程招投标时的评标专家到庭述称，招标文件明确该标段工程所使用变压器为SCBH15-1600KVA干式变压器，投标人只能对该型号变压器作出实质响应，不能变更为其他型号，否则应作废标处理。开新电工公司的投标文件中的“已标价工程量清单”部分对干式变压器项目特征描述型号为：SCBH15-1600KVA。评标专家确认开新电工公司中标的干式变压器型号应为：SCBH15-1600KVA。对投标文件的“投标货物设备清单一览表”和“规格性能偏离表”中显示为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的情况，专家称该型号及技术参数只能作为评标打分项，且在评标时也是因此原因给出了零分，但不能因此确定为废标。关于施工经过，本院通知监理方的监理人员出庭，并对当时电气部分的监理人员进行了调查，监理人员述称，施工过程中发现开新电工公司安装的设备型号与招标文件和图纸不符后即通知其更换，到竣工时仍未更换，为了保证整体工期，虽然同意进行验收，但建议在更换前暂不付款。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本案诉讼期间郑州开新电工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更名河南科锐开新电力有限公司，重审时原告名称作了相应变更。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安阳市人民医院与开新电工公司经招投标程序后签订了《变配电安装工程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履行。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其附录、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通用合同条款、技术标准和要求、图纸、已标价工程量清单等均为合同文件构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开新电工公司所安装的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是否符合《变配电安装工程合同》的约定；二、已竣工并经验收且投入使用的涉案工程是否应当颁发工程接收证书或是视为已颁发工程接收证书；三、争议的变压器应否更换，安阳市人民医院应否支付工程款、利息并返还履约保证金。一、双方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变配电安装工程合同》文本中无变压器型号记载，但安阳市人民医院招标文件、开新电工公司投标文件的“已标价工程量清单”部分、施工图纸均记载设备型号为SCBH15-1600KVA干式变压器。开新电工公司在庭审时称作为投标人对招标人的“招标工程量清单”的项目特征描述型号等部分不能作改动，只能在已标明的设备型号后面的表格中填写单价，其所报单价实为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的价格，并称由投标文件的“投标货物设备清单一览表”和“规格性能偏离表”以及投标文件附件的“授权书”、“检测报告”等也可证明其所投标设备为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安阳市人民医院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招、投标文件、评标资料及专家证言可以确定如果开新电工公司在投标时明确其设备为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就不符合招标文件对设备型号的要求，应为废标，不存在中标的可能性。开新电工公司作为具备投标经验的投标人，应当明确了解招标文件的要求和答疑部分的解释，其投标文件对所投标设备型号的描述前后不一致存在主观故意和过错，其行为有失诚信，其诉讼意见不成立。应当认定涉案工程经招投标所确定的干式变压器的型号为SCBH15-1600KVA。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图纸、已标价工程量清单等均为合同文件构成，故本院认为《变配电安装工程合同》所约定的干式变压器的型号应认定为SCBH15-1600KVA。开新电工公司所安装的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不符合《变配电安装工程合同》的约定。二、关于竣工验收。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在验收合格后14天内向承包人签发工程接收证书。发包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颁发工程接收证书的，自验收合格后第15天起视为已颁发工程接收证书；竣工验收不合格的，监理人应按照验收意见发出指示，要求承包人对不合格工程返工、修复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后重新进行验收；工程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发包人擅自使用的，应在转移占有工程后7天内向承包人颁发工程接收证书，发包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颁发工程接收证书的，自转移占有后第15天起视为已颁发工程接收证书。开新电工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报验收单和竣工报告，主张安阳市人民医院在建设单位意见栏中签字并加盖印章，监理单位签字同意验收以及投入使用的行为是按约定履行合同，是发包方对所安装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的认可和对涉案工程的接收。安阳市人民医院对此不予认可，称施工中发现设备型号问题即与监理方一同向施工方提出更换。医院东迁是安阳市重大民生工程，为了保证整体工程如期投入使用，只能同意先进行通电试验，通电试验合格并不代表工程验收合格，同时告知开新电工公司设备更换前暂不付款。本院认为，第一个争议焦点已确定开新电工公司所安装的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不符合《变配电安装工程合同》的约定，施工中对涉案工程主要设备协商变更的举证责任应由开新电工公司承担。开新电工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而安阳市人民医院对其签字盖章并使用涉案工程的陈述符合常理，客观上防止了损失的扩大。且该事实由监理方的证言和开新电工公司的“声明”可以佐证，如果没有各方对所安装设备型号产生争议的情况，便无“声明”的必要。故本院认为安阳市人民医院虽已使用涉案工程但不属于“无正当理由”，不符合“应当颁发工程接收证书”或是“视为已颁发工程接收证书”的法定和约定情形。三、关于更换设备、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返还履约保证金等问题。我国合同法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涉案合同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返工直至质量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为止，并由承包人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和延误的工期。根据对前述争议焦点的认定，本院认为，开新电工公司所安装的变压器不符合合同约定，为违约行为，安阳市人民医院要求开新电工公司更换争议变压器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关于工程款，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虽安阳市人民医院要求开新电工公司更换争议变压器理由正当，但本院认为暂不支付的工程款应以争议变压器价格为限较为合理妥当。涉案合同总价款为2618114.71元，扣除未安装的UPS应急电源的单价398609.44元和已支付的工程款981793.02元，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237712.25元。开新电工公司投标文件的工程量清单中干式变压器的设备单价为：231695元，4台的价格合计为926780元，该款应在更换为符合招标文件质量和型号要求的设备并经验收合格后再予支付。其他已完工的工程款310932.25元予以支付；关于工程款利息，双方合同约定，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向发包人和监理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并约定了签发或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的情形和发包人支付违约金的情形，开新电工公司未提供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因开新电工公司所安装的变压器不符合合同约定引起，涉案工程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应当或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的情形，其要求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履约保证金，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后28天内把履约保证金退还给承包人。基于前述理由，安阳市人民医院拒绝退还履约保证金的答辩意见成立。《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在工程项目竣工前，已经缴纳履约保证金的，发包人不得同时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安阳市人民医院认为应当预留质量保证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安阳市人民医院申请鉴定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开新电工公司投标设备为SCBH15-1600KVA干式变压器，投标所报价格应当是SCBH15-1600KVA干式变压器的价格，其所安装的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价格低廉。鉴定结论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鉴定费应由安阳市人民医院自行承担。郑州开新电工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科锐开新电力有限公司，河南科锐开新电力有限公司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并承担原郑州开新电工有限公司涉案权利义务。综上，对开新电工公司要求安阳市人民医院支付涉案工程款1237712.25元及利息并返还履约保证金130905.74元及利息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支付工程款金额扣除需更换的设备价格后应为310932.25元；对安阳市人民医院要求开新电工公司按约定更换4台Ｓ×××××-1600KVA干式变压器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更换设备应当符合招标文件质量和型号要求。经合议庭评议，更换的合理期限确定为30日。对安阳市人民医院要求开新电工公司支付鉴定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科锐开新电力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10932.25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科锐开新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安装在安阳市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高压变配电深化设计和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第三标段中的4台GE品牌SCB11-1600KVA干式变压器更换为4台符合招标文件质量和型号要求的SCBH15-1600KVA干式变压器；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科锐开新电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人民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011.50元，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科锐开新电力有限公司负担14196.40元，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人民医院负担3815.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58.90元，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人民医院负担35.42元，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科锐开新电力有限公司负担6523.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飞审 判 员  李 娟审 判 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