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5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志勇，男，1986年1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田林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陆海龙，男，1984年8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田林县。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治意，田林县乐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为厅，男，1996年1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邕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政，田林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黄良月，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邕宁区。系原告黄为厅的父亲。 上诉人韦志勇、陆海龙因与被上诉人黄为厅、一审被告黄良月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4月2日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治意，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政到庭。一审被告黄良月经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志勇、陆海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是车辆承租人，在被上诉人支付完租赁期租金之前，车辆所有权均为出租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而非承租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出现出租人既是所有权人又是抵押权人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或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黄为厅与黄良月为父子关系，涉案车辆交易时被上诉人是在校生，而在黄良月与上诉人签订《汽车抵押合同》时，明确写着:将本人名下一辆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抵押给陆海龙。此时，陆海龙完全相信车辆为黄良月所有。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陆海龙因交付而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如果认为黄良月无权处分该车辆，可以要求其赔偿损失。 黄为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良月未作出答辩意见。 黄为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韦志勇、陆海龙退还保管的车牌号为桂Ａ×××××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韦志勇、陆海龙、黄良月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4日，被告韦志勇、陆海龙从田林县恒源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租得一辆车牌号为桂Ｌ×××××东风日产小轿车，当天因被告黄良月急需用车，被告韦志勇、陆海龙便将该车交给被告黄良月使用，被告黄良月在使用该车过程中致使该车丢失，后虽经多方查找但仍未能找到，因此被告韦志勇、陆海龙无法将该车交还恒源公司，也未支付租车费用。为此，恒源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经一审法院调解，恒源公司与被告韦志勇、陆海龙达成如下协议：被告韦志勇、陆海龙向恒源公司支付从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7月13日的桂Ｌ×××××号车的租金42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300元，尚欠31700元，限于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在每月20日前支付给恒源公司4000元，在2017年3月20日前支付余下的3700元；案件受理费1411元，由被告韦志勇、陆海龙负担。一审法院就此作出（2016）桂1029民初45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之后，被告韦志勇、陆海龙分别于2016年8月20日、2016年10月20日给付恒源公司租车费各4000元。 2016年11月21日，恒源公司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韦志勇、陆海龙赔偿桂Ｌ×××××号车丢失造成的损失110979.84元。在审理中双方认可该车价值为80000元，但就付款时间未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为此作出（2016）桂1029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韦志勇、陆海龙赔偿恒源公司的桂Ｌ×××××号车丢失造成的经济损失800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763元。 之后，该两案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恒源公司与被告韦志勇、陆海龙达成执行和解，确定除了被告韦志勇、陆海龙已经支付的18300元外，被告韦志勇、陆海龙还要再支付给恒源公司80000元。达成和解协议后，被告韦志勇、陆海龙已付清这80000元，该两案就此执行完毕。被告韦志勇、陆海龙因车辆租赁合同纠纷而支付给恒源公司的款项共计98300元（即10300元＋4000元＋4000元＋80000元）。被告韦志勇、陆海龙认为是被告黄良月的过错致使被告韦志勇、陆海龙造成损失，便要求被告黄良月赔偿。2017年11月10日，被告黄良月向被告韦志勇、陆海龙支付10000元。2017年11月13日，被告黄良月向被告韦志勇、陆海龙出具一份保证书，保证书载明被告韦志勇、陆海龙因前述两案共应赔偿给恒源公司111700元，保证分别于2017年12月15日前和2018年1月15日前各支付40000元（共计80000元）给被告韦志勇、陆海龙，并将桂Ａ×××××号车抵押给被告韦志勇、陆海龙，承诺如不能按时支付该80000元，则该车由被告韦志勇、陆海龙保管至付清该80000元为止。2017年12月29日，被告黄良月又向被告韦志勇、陆海龙支付10000元。2018年6月15日，被告黄良月与被告陆海龙签订了一份汽车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黄良月将桂Ａ×××××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作价30000元抵押给被告陆海龙，抵押期限从当日至2018年7月15日，如果抵押期限届满被告黄良月不能偿还被告陆海龙93000元，则该抵押车辆归被告陆海龙所有（可抵欠款30000元）。后被告黄良月未能付清该款项。2018年6月15日，被告韦志勇、陆海龙起诉被告黄良月，要求被告黄良月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桂1029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良月向被告韦志勇、陆海龙赔偿损失101474元（被告黄良月已支付20000元，还应给付81474元）。 一审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10月28日在广西弘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宝骏牌LZW6463CJVY多用途乘用车，车辆价格为56800元，车牌号为桂Ａ×××××。同日，原告作为抵押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双方签订了一份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编号：DY-GX090-1024-000297），合同约定：抵押期限为24个月即2017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原告将宝骏牌LZW6463CJVY多用途乘用车抵押给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等等。当日，原告作为承租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李玉娟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了一份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编号：GX090-1024-000297），合同约定：出租车辆为宝骏牌LZW6463CJVY多用途乘用车，车辆融资总额为44816元，车辆融资项目为车款、购置税、保险费、车船税、加装费、延保、GPS服务及基础保养等；租赁期限为24个月即2017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每月租金为2128.11元；等等。此外，原告还于购车当日购买自2017年10月28日零时起至2019年10月28日二十四时止，保费为796元。 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已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桂Ａ×××××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是原告，为此，虽然被告黄良月向被告韦志勇、陆海龙出具的保证书，以及被告黄良月与被告陆海龙签订的汽车抵押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黄良月不是车辆购买人和车辆所有权人，其未经原告同意，就擅自将原告的桂Ａ×××××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抵押给被告韦志勇、陆海龙，且对桂Ａ×××××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所设抵押，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办理抵押物登记，因此该抵押行为是无效的。故原告要求被告韦志勇、陆海龙退还保管的车牌号为桂Ａ×××××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向被告黄良月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后，被告黄良月未提出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被告黄良月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韦志勇、陆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黄为厅返还车牌号为桂Ａ×××××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0元，由被告黄良月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案涉车辆所有人为被上诉人，并于2019年11月8日进行解除抵押登记；证据二、结清证明、保单修改确认函。证明被上诉人截至2019年10月31日偿还分期付款车贷情况。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从时间来看解除抵押手续以后车辆所有权才归被上诉人所有，刚好印证被上诉人起诉时不享有车辆所有权，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事后还款行为不能对抗上诉人善意取得车辆抵押权。 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对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返还案涉车辆。 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系父子关系。一审被告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案涉车辆时，被上诉人尚且为在校生，没有经济收入，不具备独立生活能力，不可能出资购买该车辆。因此案涉车辆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一审被告将该车抵押给上诉人时，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一审被告有权处分该车辆，上诉人取得该车辆抵押权属于善意取得，原权利人的所有权将因此发生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第二百五十条规定，出租人和承租人可以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对租赁物的归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案涉车辆抵押发生于租赁期，直至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租赁期间也没有届满。且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没有明确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因此案涉车辆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对该车辆不享有所有权，无权要求返还车辆，故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支持其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如认为一审被告无权处分其财产造成损失的，可以请求其赔偿损失。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民初841号民事判决； 2、驳回被上诉人黄为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0元，由被上诉人黄为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被上诉人黄为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凌 除 审 判 员  凌文楼 审 判 员  玉 江 二〇年××月××日 法官助理  胡芯瑜 书 记 员  陈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