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民初558号原告：高怀，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婕，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执业证号32409162200174。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1499666。被告：泸州市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220481150X9。法定代表人：柯昌云，泸州市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良成，四川九狮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5200810356354。被告：贵州中美德盘州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税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DKR0293。法定代表人：胡信权，贵州中美德盘州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376356。被告：吴小祥，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左思明，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章菊，女，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系左思明妻子，住四川省泸县。原告高怀与被告泸州市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贵州中美德盘州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美德公司）、吴小祥、左思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高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婕、陈然，被告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良成，被告中美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被告吴小祥、被告左思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章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剩余的工程款及拖欠的工人工资1836627元及逾期还款利息173026元，以上两项合计2009653元（计算方式为：1836627元×（4.75%÷360天）×714天=173026元，按年利率4.35%计算，暂自2018年1月23日计算至2020年1月7日共计714天，实际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还清之日为准）；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836627元，支付违约金276831.35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9月20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木工班组）》，并盖有“被告泸州市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州中美德国际幼儿园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四被告的位于贵州盘州中美德国际幼儿园工程项目的范围包括设计施工图的基础、地下室、主体结构以及填充墙内构造柱、过梁、圈梁、配筋带、压顶等全部零星构件的模板及支撑架制作、运输、安拆；外脚手架及安全防护设施的搭拆及维护等，工期至不得超过2017年8月30日。原告按期完工并于2017年11月22日结算完毕，项目最终结算金额为5536627元。现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700000元；剩余1836627元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至今四被告拒绝给付。原告认为，被告吴小祥和左思明承包永泰公司与中美德公司的工程项目，原告属于劳务分包，被告吴小祥与左思明是项目代表，故原被告之间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永泰公司与中美德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四被告迟迟未支付原告工程尾款，已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永泰公司辩称，一、左思明和吴小祥曾经代表永泰公司中美德项目部与原告高怀签订了《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木工班组）》。对原告提出的最终结算总金额5536627元，永泰公司当时也不太清楚，在结算单中没有盖有永泰公司的公章，因此需要原告充分举证以后，才能做进一步的依法审查判断。发包方中美德公司在与永泰公司结算时，就因为原告没有按照《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木工班组）》约定的时间完工，延误了工期，为此，永泰公司对发包人的相关款项按照《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至少在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因其延后工期，按照原告应得工程款5%的违约金。二、原告主张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木工班组）》要求承担违约金276831.35元不合法，因为该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不是单纯的劳务合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该合同是无效合同，不能适用该合同第十条第三条的规定，要求被告永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三、本案是由于发包人中美德公司与永泰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后，发包人中美德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至今还欠付永泰公司工程款33850000元，才造成了原告现在的起诉，原告起诉前根本没有与答辩人商量，于是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在本案中永泰公司也是完全无辜的受害者，为减少诉累，不再浪费司法资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永泰公司请求法院在查明发包人欠付永泰公司工程款的数量后，直接判决发包人中美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的原告承担责任。中美德公司辩称，中美德公司不是本案中的合同相对人，原告主张的劳务分包合同也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外，中美德公司与永泰公司、吴小祥、左思明之间已支付了多少工程款，未支付的工程款具体数额还需要各方核对。吴小祥辩称，被告吴小祥不是适格的被告，吴小祥仅是永泰公司驻中美德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吴小祥履行的是作为现场管理人员的责任，吴小祥是代表永泰公司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吴小祥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不应该作为本案被告。左思明辩称，吴小祥作为永泰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他是清楚所有事情，被告左思明是项目部负责人，答辩意见与吴小祥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中美德公司将贵州盘州中美德国际幼儿园项目承包给被告永泰公司承建。2016年6月29日中美德公司与永泰公司签订了《贵州盘州中美德国际幼儿园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工期、工程计价和结算方法、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工程质量等内容。2016年9月26日，永泰公司贵州盘州中美德国际幼儿园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原告高怀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木工班组）》，在合同中被告吴小祥、左思明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当中签名，同时加盖了永泰公司贵州盘州中美德国际幼儿园工程项目部资料章。合同约定，甲方将贵州盘州中美德国际幼儿园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原告高怀，高怀承包工程的范围为设计施工图的基础、地下室、主体结构、以及充填墙内构造柱、过梁、圈梁、配筋带、压顶等全部零星构建的模板及支撑架制作、运输、安拆，外脚手架及安全防护设施的搭拆和维护等；同时合同还约定原告施工所用的木材、板材、钢管、扣件、对拉螺杆、机具等均由原告提供。合同中对还对承包单价、工期、工程质量标准、付款方式及工程结算方法、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2017年11月26日，原告高怀与被告永泰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汪有春、曾承相、曹烈彬，项目预算人员陈兵等签订了贵州盘州中美德幼儿园工程木匠最终工程量结算单，核定原告高怀应得工程款为5536627元，在结算单中，被告吴小祥签署了同意按以上金额结算的意见。2018年1月16日，永泰公司现场人员曹烈彬向原告出具了贵州盘州中美德幼儿园工程木匠（高怀）工程量结算单，在该结算中注明了已付工程价款和剩余未付工程价款。从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原告高怀向被告永泰公司盘州中美德国际幼儿园项目部出具七份收条，载明共计收到该项目部所支付的工程款3700000元。2018年4月10日，被告中美德公司与被告永泰公司召开关于竣工验收和房室移交事宜会议，在该会议纪要中，明确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在2018年4月13日前完成该工程的竣工预验收工作，业主协调相关单位定于2018年4月30前由建设单位组织相关单位进行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如因建设单位原因不能验收，视为建设单位认可涉案工程，并正式移交给建设方，待建设方手续齐全后，永泰公司配合建设方竣工验收。2019年8月26日，永泰公司与中美德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审定表，最后确认审定结算造价为66052294.15元，被告永泰公司签署了同意按66000000元计算的意见，吴小祥作为永泰公司负责人在工程结算审定表中签名。另查明，被告永泰公司当庭向法庭陈述即使按肖仕敏统计的数据也仅收到被告中美德公司3220万元工程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各方的陈述，《贵州盘州中美德国际幼儿园补充合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木工班组）》、贵州盘州中美德幼儿园工程木匠（高怀）工程量结算单及其附件、工程量结算、补充合同、贵州盘州中美德国际幼儿园工程相关协调事宜会议纪要、工程结算审定表、工程项目审核汇总对比表等证据在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3.四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所谓劳务合同，是指以提供劳动形式而提供社会服务的民事合同。其主要特征为单纯的提供劳动。但从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永泰公司贵州盘州中美德国际幼儿园工程项目部所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原告高怀是用自己的材料、设施设备负责完成所承包的工程，原告并非仅仅提供劳动，因此本案应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被告中美德公司提出本案属劳务合同纠纷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原告与被告永泰公司贵州盘州中美德国际幼儿园工程项目部已于2017年11月26日进行了结算，并确认高怀所施工的工程款为5536627元，原告高怀和被告永泰公司均认可已付工程款为3700000元，尚有1836627元工程款未付。本案中，原告高怀与被告永泰公司贵州盘州中美德国际幼儿园工程项目部所签订的合同，因原告高怀不具有相应的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原告投入的人力、物力已转化到涉案工程中，不能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对于原告施工的工程合格的，原告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而本案中，被告中美德公司与永泰公司定于2018年4月30日对工程进行验收，事后双方已于2019年8月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尽管被告永泰公司未向法庭提交已验收合格的相关依据，但鉴于双方已经进行结算，故在本案中应当认定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已验收合格，原告主张工程价款1836627元，予以支持。被告永泰公司提出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扣除5%的违约金的辩解意见，因双方结算时未认定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且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故被告永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原告与被告永泰公司贵州盘州中美德国际幼儿园工程项目部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属无效条款，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四被告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吴小祥、左思明属实际施工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而被告吴小祥、左思明均提出系被告永泰公司的工作人员，且被告吴小祥、左思明均在被告永泰公司的项目部工作，被告永泰公司虽未明确被告左思明、吴小祥是否其工作人员，但被告永泰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交吴小祥、左思明与该公司存在挂靠或其他关系的相关证明，故应认定被告吴小祥、左思明为被告永泰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吴小祥、左思明的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永泰公司承担，被告吴小祥、左思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由被告永泰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对于被告中美德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永泰公司当庭向法庭陈述即使按肖仕敏统计的数据也仅收到被告中美德公司3220万元工程款，而被告中美德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约定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因此被告中美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中美德公司应在欠付永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永泰公司所承担的工程款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泸州市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高怀支付工程款1836627元。二、被告贵州中美德盘州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项款项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三、被告吴小祥、左思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高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54元，由被告泸州市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中美德公司承担10665元，原告自行承担11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丁再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