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342号公诉机关常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男，1989年1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电镀作坊，住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被告人黄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辩护人钮魏，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18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辩护人钮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由公诉机关建议后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黄某在常熟市进行生产时，将生产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车间内电解槽下未做防渗漏措施的土坑内，及向车间地面随意排放导致废水渗出到车间外土沟内。经监测，作坊内西侧电镀槽外坑内积液中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为335ｍｇ／Ｌ、349ｍｇ／Ｌ；作坊内东侧电镀槽外坑内积液中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为110ｍｇ／Ｌ、114ｍｇ／Ｌ；作坊外西侧沟道内积液中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为0.681ｍｇ／Ｌ、34.8ｍｇ／Ｌ；作坊外北侧沟道内积液中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为185ｍｇ／Ｌ、189ｍｇ／Ｌ，均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规定的特别排放限值的三倍以上。2019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黄某伙同杨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内开设电镀小作坊进行生产时，将生产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车间内电解槽下未做防渗漏措施的土坑内。经监测，渗坑内废水总铬浓度为367ｍｇ／Ｌ，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规定的特别排放限值的三倍以上。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黄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黄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并愿意支付污染治理的费用，认罪悔罪态度好；黄某从事小作坊式的生产，工作期间工作量非常小，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2月起，被告人黄某开始租用位于常熟市。至2018年1月，黄某在未履行环评审批手续和建设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使用工业铬酸酐作为原料违法从事电镀加工业务，清洗镀件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放置电镀槽的土坑内或经车间地面排入车间外的沟内。2018年1月16日下午，常熟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加工作坊现场检查时，该作坊处于停产状态，执法人员进行调查取证和水样采集。常熟市环境监测站1月17日出具的《水质监测报告》载明：作坊内西侧电镀槽外坑内积液中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为335mg/L、349mg/L；作坊内东侧电镀槽外坑内积液中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为110mg/L、114mg/L；作坊外西侧沟道内积液中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为0.681mg/L、34.8mg/L；作坊外北侧沟道内积液中六价铬、总铬浓度分别为185mg/L、189mg/L，均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3水污染物特别排放限值（六价铬0.1mg/L、总铬0.5mg/L），六价铬、总铬最高值分别超标3350倍、698倍。2018年1月17日，常熟市环境保护局以该加工作坊涉嫌污染环境犯罪移送常熟市公安局，常熟市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并于1月18日对加工作坊经营者黄某实施上网追逃。2019年6月28日，常熟市公安局民警在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民警配合下，在通州区出租房内将黄某抓获。本案审理期间，常熟市村民委员会将加工作坊现场遗留的0.2吨废包装桶（ＨＷ49）、6.14吨含镍废液（ＨＷ17）交由有资质的危险废物处置企业进行处理，共支付处置费用人民币71400元。被告人黄某的家属自愿偿付该费用（经本院案款账户收取后付至常熟市村民委员会账户）。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环保部门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刑事案件移送函、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水质监测报告；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租赁协议、水电费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人周某1、晋某、周某2、钱某的证言；加工作坊遗留含镍废液、废包装桶处置合同、转移联单及发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等。二、2019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黄某与妻子杨某某租用位于南通市通州区，采用上述同样方法从事电镀生产，清洗镀件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放置电镀槽的土坑内。2019年6月28日上午，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该加工作坊现场检查，通州生态环境监测站采样人员现场采集水样，7月2日出具的《水质监测报告》载明：渗坑内废水总铬浓度为367mg/L，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3水污染物特别排放限值（总铬0.5mg/L）734倍。经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认定，该加工点利用渗坑排放生产废水的行为属于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2019年7月3日，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以该加工作坊违法排污涉嫌污染环境犯罪移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环保部门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刑事案件移送书、现场检查照片、认定意见，环境监测站水质监测报告、监测记录表；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相关物品清单、照片，涉案人员杨某某、张振杰的供述等。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从事电镀加工生产时，违反环境保护相关法律规定，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重金属的废水通过渗坑或直接排入外环境，其中铬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应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当庭自愿认罪，愿意修复生态环境，具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在常熟非法从事电镀加工严重污染环境，在加工作坊被环保部门查处后，为牟取非法利益转移至南通继续从事电镀加工，并造成环境严重污染，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并承担常熟徐政村加工作坊遗留危险废物的处置费用，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量刑时，同时考虑涉案排放有毒物质重金属的成分和浓度、非法从事电镀加工的地点和时间、生态环境有无得到修复等酌定情节，予以确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剑审 判 员  李柯人民陪审员  吕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吟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