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增晔，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新宇荣凯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鹿寨县江口乡水碾村水碾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MYMAR6T。 法定代表人：刘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女，该公司行政人事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为，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增晔因与被上诉人柳州新宇荣凯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荣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3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增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由新宇荣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劳动合同方面的问题。一、一审法院关于“严增晔、新宇荣凯公司是否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严增晔未与新宇荣凯公司签订完整正式的书面《劳动合同书》，严增晔仅仅针对该劳动合同书的封皮及最后一页乙方签名处有过签字，双方尚未对合同内容进行平等协商约定，该合同书原件仍在严增晔处；新宇荣凯公司在没有与严增晔进行真实详细约定的情况下，以上述劳动合同书的电子档为基础上进行私自变造，并前往柳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进行备案，并不代表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由于新宇荣凯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原件，其备案的《劳动合同书》却与严增晔所持的空白的《劳动合同书》完全一致，严增晔当然有理由怀疑新宇荣凯公司涉嫌伪造证据，如果新宇荣凯公司不认可上述客观事实，严增晔要求申请对备案的《劳动合同书》与严增晔所持的《劳动合同书》进行司法鉴定，证明备案的《劳动合同书》系严增晔所持的《劳动合同书》经过变造而产生。二者之间具有必然的联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无关联。附情况说明：严增晔在委托律师向一审法院递交证据材料时，应该是两份《空白合同书》，由于律师的疏忽，当时少交了一份，而漏交的那份合同正是新宇荣凯公司用于扫描（复印）后进行擅自填写内容，并盖章、复印，递交给相关部门备案的原件。严增晔在庭后发觉，之后也给一审主办法官说明该情况并快递补交。这次上诉时再次作为证据递交给二审法院。另附：严增晔入职基本情况，与公司约定的内容及与公司相关合同方面的情况叙述作为附件递交给二审法院。对于一审法院判决中，关于严增晔认可当时公司（新宇荣凯公司）提供“空白合同书”让严增晔先签字后交予新宇荣凯公司填写相关内容的叙述及严增晔在较长时间未向公司索要合同的原因。现严增晔说明客观事实情况如下：1.在员工与公司的关系中，个人始终是处在弱势被动状态，刚入职的新人肯定会接受公司的要求，同时也相信公司会按照当初在入职时与公司协商约定的内容写入合同中，也相信公司会及时给员工一份合同的。2.严增晔未及时向新宇荣凯公司索要合同，原因是严增晔自入职后，新宇荣凯公司基本能兑现当初与严增晔所约定的内容。严增晔也曾经问新宇荣凯公司要过合同，新宇荣凯公司的回复是：员工的合同由公司统一保管。3.重点说明：如果新宇荣凯公司把这份合同（擅自填写用于社保备案的合同）给严增晔看过，严增晔肯定不会认同，因为合同中的内容完全与当初的约定不符合，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合。如没有职务、没有具体的薪酬、外勤补贴、考勤方式、待遇等等，而且合同中的试用期及试用期内薪酬按80%发放也是无中生有等等，严增晔也不可能会与新宇荣凯公司签订这样的合同。鉴于上述情况，严增晔认为，公司要求签订空白合同，并不给员工合同，是公司的主观刻意行为，员工方的签字和没有索要合同是有原因的，也是被动的，不应该承担法律后果。严增晔认为：1.新宇荣凯公司提供社保备案的合同，没有约定合同应予以协商确定的内容，亦没有将一份交严增晔持有，签订劳动合同的目的没有达到，起不到劳动合同的约束和规范作用，应视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新宇荣凯公司一直保留严增晔签名的“空白合同书”，属于故意行为，该合同也为无效合同。3.新宇荣凯公司让严增晔签空白合同并不给严增晔合同的行为，对严增晔所造成的伤害是非常巨大的，其危害程度远大于没有合同。关于2019年6月工资问题：首先要向二审法庭说明的是：新宇荣凯公司向法庭出示《对于严增晔进行绩效考核的决定》，其内容全部是违反客观事实的，根本是无中生有，颠倒黑白。对《高管人员月度绩效考评表》也是在事后编造的，这两份文件，严增晔在职期间，根本没有看到过。对于所谓“违章”根本是不存在的。因此也没有得到法庭的支持。关于严增晔在2019年6月24日到28日5天的请假，应该是调休，并不是事假，这在新宇荣凯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供的请假单上，该请假单的请假类型为调休。在请假事由中也明确写明了是调休。因此该5天应该为严增晔正常回老家休息的调休，而非事假。从严增晔在向一审法庭提供的“出勤表”中可以清晰看出，严增晔在2019年6月份之前有多次类似调休回家休息，在当月的工资发放表中（这些月份）均为全额（全勤)，不存在扣发工资的客观事实。因此，严增晔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严增晔这5天应该是调休，而并非是事假，调休应该算为正常出勤。对工资是不受影响的，其扣减的2682元不成立，请二审法庭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严增晔诉请未签劳动合同，要求二倍工资差额赔偿的事实成立，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支持。 新宇荣凯公司辩称，新宇荣凯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劳动合同系由柳州市社保局复印，并经过鹿寨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在审理过程中向社保局核实，并非新宇荣凯公司伪造，从新宇荣凯公司向社保局进行合同备案的行为，可以推定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已经完成，其次，双方签订的并不是严增晔所称的空白合同，因为大部分文本是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包括社保、劳动保护、合同变更、解除等内容均是完整的，即使合同上有少部分留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规定，由此引发的争议，也可以适用同工同酬集体合同等原则确定，而并不能直接视为无效合同。3.严增晔主张新宇荣凯公司没有将劳动合同交予其持有，所以应视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因为从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目的上看，设立加付一倍工资的法律责任主要是针对用人单位逃避劳动关系的行为，但本案中新宇荣凯公司主动向社保局进行劳动合同备案，并依法交纳社保，显然没有逃避建立劳动关系的意图，最后，新宇荣凯公司一直在生产前的筹备中至2019年底都没有正常的投产，严增晔作为公司的高管，在其入职后就管理过公司的印章，即使其在工作中发现人员档案管理中有瑕疵，也应当负有提醒义务，但严增晔却恶意的拿走其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文本，并且在仲裁阶段否认其在合同上签字的事实，是一种不诚信的行为，应当给予该行为否定评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严增晔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新宇荣凯公司向严增晔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不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44473.93元；2.依法判令新宇荣凯公司向严增晔支付2019年6月欠发的工资14786.67元，并加付经济补偿金3696.67元，赔偿金14786.67元；3.新宇荣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严增晔变更以上诉讼请求第2项，不再请求加付经济补偿3696.67元及赔偿金14786.67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新宇荣凯公司聘请严增晔任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分管公司项目建设和生产运营管理。2018年9月26日，新宇荣凯公司为办理严增晔社会保险增员手续，向柳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提交了该公司与严增晔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用以备案。该《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9月9日止；严增晔的工资按月支付；事假期间不支付工资；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等。新宇荣凯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没有将《劳动合同书》文本交付给严增晔一份。新宇荣凯公司《关于聘任严增晔先生为公司副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写明“建议(严增晔)薪酬：年薪200000元，月度薪酬按70%发放，其余30%年底根据考评一次性发放，其余福利待遇按照董事会决议执行；另外根据出勤给予外地外勤补贴200元每天。”该决议下方有公司法人代表即董事长刘媛等三名董事会成员签字。新宇荣凯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严增晔支付上月工资及补贴/津贴(包括外勤补贴、话补、餐补、车补、高温补贴)。新宇荣凯公司以基本工资2000元/月、绩效工资9666.67元/月的名目支付了严增晔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及2019年7月的应发工资，并向严增晔支付2018年9月外勤补贴3900元、2018年10月外勤补贴4200元、2018年11月外勤6000元、2018年12月外勤补贴3200元、2019年1月外勤补贴4200元、2019年2月外勤补贴1000元、2019年3月外勤补贴4200元、2019年4月外勤补贴3600元、2019年5月外勤补贴3600元、2019年7月外勤补贴4200元、2018年年终绩效18850.56元。严增晔2019年6月正常打卡上班19天，2019年6月7日至8日休息，2019年6月24日至28日请事假，连同2019年6月22日至23日、2019年6月29日至30日休息期间不在柳州，均无打卡上下班记录。新宇荣凯公司只支付给严增晔2019年6月应发工资2000元，未支付2019年6月外勤补贴。严增晔因与新宇荣凯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向鹿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11月7日以鹿劳人仲字［2019］第42-1号仲裁裁决书作出终局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新宇荣凯公司一次性向严增晔支付完毕2019年6月工资差额9666.67元。二、严增晔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以鹿劳人仲字［2019］第42-2号仲裁裁决书作出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新宇荣凯公司一次性向严增晔支付完毕2019年6月外勤补贴3800元。二、严增晔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严增晔对以上两份裁决均不服，依法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对严增晔针对［2019］第42-1号仲裁裁决书的起诉，在该案中进行审理；对严增晔针对［2019］第42-2号仲裁裁决书的起诉，在（2019）桂0223民初2315号案件中进行审理。新宇荣凯公司对［2019］第42-1号仲裁裁决书亦不服，已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目前该申请尚未正式立案。以上事实，有鹿劳人仲字〔2019〕第42-1号仲裁裁决书、鹿劳人仲字〔2019〕第42-2号仲裁裁决书、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柳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存档)、《柳州市社会保险增员变动申报表》(柳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存档)、新宇荣凯公司《关于聘任严增晔先生为公司副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薪酬发放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2019年6月考勤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新进员工登记表等证据在案佐证，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新宇荣凯公司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及《柳州市社会保险增员变动申报表》，该两份材料已经鹿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查核实为复制自新宇荣凯公司在2018年9月26日为严增晔办理社会保险增员手续时一并提交到柳州市社保局备案的材料，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该合同书写明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上有严增晔本人签名及新宇荣凯公司盖章，已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生效要件，该合同应当认定为生效合同。严增晔诉称上述备案合同书是新宇荣凯公司叫其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后，由该公司自行填写相关内容并盖章再提交相关部门备案的，并据此否认双方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对此，一方面，严增晔仅凭其自称从新宇荣凯公司获取的有其签名的“空白合同书”，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在柳州市社保局备案的合同书也是其签名的“空白合同书”、由新宇荣凯公司自行填写后再提交备案的事实，两者不具有必然联系；另一方面，即便是该备案合同书是严增晔事先在空白合同书上签字后再由新宇荣凯公司自行填写内容并盖章，严增晔既然在空白的合同书上签字并交予新宇荣凯公司，也就视为其认可该公司可以于之后在合同书中填写相关内容，严增晔应当对其签字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受该合同书的约束，其否认该合同书效力的理由不成立；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新宇荣凯公司未将盖章后的《劳动合同书》交付给严增晔一份，此行为应当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但并不能因此否定双方已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这一事实，且严增晔作为公司的管理层人员，完全有能力向公司索要一份该合同书文本并就合同书相关内容提出异议，但严增晔在较长时间内怠于行使该权利，应当视为其认可了其签名的《劳动合同书》的效力。因此，该院认定严增晔与新宇荣凯公司已订立有书面的《劳动合同书》，严增晔诉请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6月工资的问题。首先，依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十一条，有关职工福利方面的各项费用及出差伙食补助费、误餐补助、调动工作的旅费等不列入工资总额的范围。再结合新宇荣凯公司《关于聘任严增晔先生为公司副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对严增晔薪酬的建议以及该公司以基本工资2000元/月、绩效工资9666.67元/月的名目实际支付了严增晔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及2019年7月的应发工资的事实，该院认定严增晔2019年6月的工资与其他月份的应发工资相同为11666.67元(2000元+9666.67元)。严增晔诉请的其2019年6月的工资除基本工资和岗位(绩效)工资外，还包括了补贴/津贴及5000元绩效，因补贴/津贴部分与上述工资规定不符，而5000元绩效与董事会决议绩效发放时间为年底的约定不符，因此，该院对严增晔上述相关诉请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新宇荣凯公司以严增晔2019年6月考核未达要求为由扣减严增晔当月工资是否合法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对其作出的减少劳动者劳动报酬等决定的合法性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一方面，新宇荣凯公司举证的《绩效考评制度》以及包含该制度的《员工手册》、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员工手册》(第一版)曾于2019年3月27日在公司微信群里征求过职工建议，不能反映出《绩效考评制度》经全体职工讨论的情况、最后协商通过情况以及定稿后公示或告知劳动者的情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有关劳动报酬的规章制度应当依法制定的程序，不能证明《绩效考评制度》依法制定并公布；另一方面，《绩效考评制度》仅对考评进行规定，未规定劳动报酬具体的扣减标准；最后，新宇荣凯公司《高管人员月度绩效考评表》对严增晔的考评为对其多项工作分别进行评级为“B等”或“C等”，无证据证明该评级结果与扣减严增晔劳动报酬金额之间的对应关系。因此，新宇荣凯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扣减严增晔劳动报酬的合法性，该院认定新宇荣凯公司扣减严增晔2019年6月劳动报酬的行为违法，新宇荣凯公司应当结合严增晔的出勤情况向其支付劳动报酬。最后，因新宇荣凯公司对鹿劳人仲字〔2019〕第42-1号仲裁裁决书不服，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因此，该院对其提出的不需要支付严增晔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6月28日5天请假工资的主张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审理。新宇荣凯公司举证请假申请单及电子客票行程单，可以证明严增晔在上述期间请假为事假，根据《劳动合同书》关于事假期间不计发工资的约定，该5天的工资应当从当月工资中予以扣减，扣减金额为2682元(11666.67元÷21.75天×5天)。结合以上论述以及新宇荣凯公司已向严增晔支付2019年6月工资2000元的事实，新宇荣凯公司还应当向严增晔支付2019年6月的工资差额为6984.67元(11666.67元-2000元-2682元)。严增晔诉请超过该数额部分，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新宇荣凯公司辩称不需要向严增晔支付2019年6月工资差额的观点，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新宇荣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严增晔支付完毕2019年6月工资差额6984.67元。二、驳回严增晔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新宇荣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严增晔认可印章授权明细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1.关于《劳动合同书》是否交付严增晔一份问题。一审查明事实中系认定向柳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但新宇荣凯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没有将《劳动合同书》文本交付给严增晔一份。2.关于30%是否约定年底根据考评一次性发放问题。根据严增晔在一审提交的新进员工登记表、新宇荣凯公司《关于聘任严增晔先生为公司副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中均记载其余30%年底根据考评一次性发放。3.对严增晔的外勤补贴问题。董事会决议约定“根据出勤给予外地外勤补贴200元/天”。4.关于打卡问题。根据严增晔与新宇荣凯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可以证实该公司对员工上下班实行打卡制度，严增晔主张新宇荣凯公司对打卡没有规定，与事实不符。新宇荣凯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根据新宇荣凯公司一审提交的请假申请显示请假类型为调休，总经理审批处有何凌云的签名。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新宇荣凯公司是否应当向严增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二、应如何确定新宇荣凯公司向严增晔支付2019年6月份工资的数额。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签订劳动合同的目的是明确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权利、义务的书面协议，可以证明双方间劳动关系的存在，并以书面形式对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岗位、工作工作地点、工资标准等重要事项作出明确的约定。劳动合同法制定二倍工资的立法目的亦在于提高书面劳动合同签订率、明晰劳动关系中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严增晔与新宇荣凯公司在2018年9月10日建立劳动关系，同月新宇荣凯公司即向社保局提交柳州市社会保险增员变动申报表及有严增晔签名的劳动合同书为严增晔办理社会保险增员变动手续。该劳动合同书显示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9月9日止，工作部门为总经办，与新宇荣凯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的聘任严增晔为副总经理，任期三年等相关信息以及严增晔提交的新进员工登记表上记载的信息基本相符，且新宇荣凯公司亦向严增晔履行了按月支付工资等相关待遇及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等用人单位应承担的主要义务，严增晔对该劳动合同书上严增晔的签名亦不否认。因此，应认定新宇荣凯公司与严增晔已经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故，严增晔主张新宇荣凯公司未能与其签订正式的书面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其要求新宇荣凯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不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严增晔主张其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6月28日5天的请假应为调休，新宇荣凯公司应向其支付这5天的工资。新宇荣凯公司不认可。如前所述，根据新宇荣凯公司自行提供的请假申请单上（创建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该请假的类型为“调休”，流程信息中显示总经理何凌云的签名。故，严增晔主张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6月28日5天的请假应为调休，新宇荣凯公司应向其支付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6月28日5天调休的工资即2682元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将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6月28日5天的请假认定为事假并将该5天的工资2682元从当月工资中予以扣减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综上，严增晔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3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3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柳州新宇荣凯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严增晔支付2019年6月工资差额9666.67元； 三、驳回严增晔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严增晔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严增晔已预交），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柳州新宇荣凯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严增晔已预交），由柳州新宇荣凯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智勤 审 判 员 王 维 审 判 员 赵 旭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姣姣 代书记员 曾金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