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刑初84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广冲，男，198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西县人，中专文化，系东莞市棣业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56。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3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3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宣友，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李明，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大专文化，系广东鹏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营部负责人，住东莞市*********香榭丽公寓熏衣舍1504房。公民身份号码440************476。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廖振发，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电白县人，中专文化，建筑承包商，住电白县*********。公民身份号码440************612。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彭雪松，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初中文化，系广东瑞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住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320************413。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陈世健，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初中文化，系广东昊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住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78。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姚省尹，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20〕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广冲、谢李明、廖振发、彭雪松、陈世健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广冲及辩护人王宣友、被告人谢李明、廖振发、彭雪松、被告人陈世健及辩护人姚省尹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发生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4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并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开始，被告人张广冲、谢李明、廖振发、彭雪松、陈世健等人带领公司或组织团队参与刘礼武（已判决）等人组织的串通投标，并从中谋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张广冲、彭雪松、陈世健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广冲案发前系东莞市棣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棣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招投标工作。被告人彭雪松系广东瑞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瑞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世健系广东昊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昊晟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在东莞棣业公司实际经营者何永乐（另案处理）的授权下，张广冲带领东莞棣业公司，并联系了彭雪松经营的广东瑞通公司以及陈世健经营的广东昊晟公司等20多家公司组成自己的小团队，参与刘礼武等人组织的市政、水利方面的串通投标。至案发之日止，张广冲团队共参与串通投标36宗，工程总金额3亿9146万元，团队非法获利由张广冲分给其他公司参与者后，张广冲和何永乐（棣业公司）共获利约554420元；彭雪松共参与串通投标19宗，工程总金额1亿4192万元，非法获利约56570元；陈世健共参与串通投标10宗，工程总金额9505万元，非法获利约63100元。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张广冲到公安机关投案，张广冲已退赃4万元；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陈世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犯罪事实，陈世健已退赃63100元；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彭雪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犯罪事实，彭雪松已退赃56570元。另查明，何永乐家属帮何永乐向公安机关退赃35万元。二、被告人谢李明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谢李明系广东鹏清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鹏清公司）经营部负责人。2017年开始，谢李明联系了广东恒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组成自己的小团队，参与刘礼武组织的水利方面的串通投标。至案发之日止，谢李明共参与串通投标32宗，工程总金额4亿3147万元，团队非法获利由谢李明分给其他公司参与者后，谢李明非法获利约335000元。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谢李明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犯罪事实，谢李明已退赃335000元。三、廖振发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廖振发系多家工地的包工头，2017年开始，廖振发联系了广东聚晟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中泽建设有限公司、深圳鑫禹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组成自己的小团队，参与刘礼武组织的水利方面的串通投标。至案发之日止，廖振发共参与串通投标29宗，工程总金额2亿3263万元，非法获利约132220元。2019年7月2日，被告人廖振发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犯罪事实，廖振发已退赃132220元。以上事实，被告人张广冲、谢李明、廖振发、彭雪松、陈世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确认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法庭上，被告人张广冲辩解其和棣业公司虽共获利50多万元，其已主动退赃个人获利的4万元，愿意继续退赃，但暂时没有能力。被告人谢李明辩解其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已深刻认识到错误，初犯，家有老少需其抚养照顾，新冠疫情对其个人、家庭、公司及员工都有很大影响，其个人也积极参与社区的疫情防控并捐款，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振发辩解其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已深刻认识到错误，初犯，家有老人需其抚养照顾，新冠疫情对其个人、家庭及员工都有很大影响，其个人也积极参与社区的疫情防控，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宣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广冲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2、张广冲主动退赃4万元，自愿认罪认罚。3、张广冲是从犯，偶犯。4、张广冲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5、张广冲系初犯，没前科，家庭困难，认罪、悔罪。辩护人姚省尹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世健有自首情节，是初犯，积极退赃，认罪悔罪。2、陈世健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3、建议对陈世健免于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单位犯罪的问题。被告人张广冲、谢李明、彭雪松、陈世健是有关参与串标公司的经营者、负责人，该些公司在经营中为获取更大利益，相互串通投标报价，属于单位犯罪，本院已建议公诉机关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但公诉机关仍只起诉该些单位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因此本院只审理本案各被告人，并按照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进行处理。二、有关被告人的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谢李明、廖振发、彭雪松、陈世健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广冲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否认主要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但视其主动归案，在法庭上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广冲称其个人只非法获利4万元并已全部退赃，其同伙何永乐称只非法获利约30万元并已退赃35万元。目前证据可证明张广冲、何永乐共非法获利554420元，虽然不能查明张个人的具体获利数额，但二人是共同犯罪，均应对该数额负责，并有连带退赃的义务。因此张广冲尚应退赃164420元。被告人谢李明全部退赃335000元，被告人廖振发全部退赃132220元，被告人陈世健全部退赃63100元，被告人彭雪松全部退赃56570元。上述被告人主动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述退出的赃款均是非法所得，公诉机关已随案移送，依法应予没收，是缴国库。被告人张广冲虽然不是东莞市棣业建设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但在实际经营者何永乐的授权下，带领棣业公司，并联系彭雪松等人的公司组建小团队参与串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但视其个人非法获利较少，可酌情从轻处罚。三、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张广冲等人通过串通投标活动非法获利，所获分成均来源招标工程款，导致用于工程项目的实际工程款减少，对工程质量的影响难以估量，严重损害了招标人的利益，且本案所涉工程均为水利等公共基础设施建设，被告人所涉工程项目多，不论各被告人实际获利的多寡，其行为均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属于主观恶性较小或犯罪情节较轻。四、被告人张广冲等人多次参与串通投标，并非偶犯。五、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谢李明、廖振发判处六个月至八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彭雪松、陈世健判处二个月至四个月拘役，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四名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法庭上亦未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还建议对被告人张广冲判处七个月二十天至九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因被告人张广冲尚未全部退赃，本院当庭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但公诉机关未作调整。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广冲尚未全部退赃，悔罪态度不好，不宜适用缓刑；其他量刑建议，与张广冲的罪责相符，张广冲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张广冲、谢李明、廖振发提出的辩解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王宣友提出的第1、3、4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第2、5点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姚省尹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第2、3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广冲、谢李明、廖振发、彭雪松、陈世健互相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张广冲、谢李明、彭雪松、陈世健是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作案。前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广冲、谢李明、廖振发、彭雪松、陈世健犯串通投标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视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广冲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被羁押的7个月21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谢李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8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禁止被告人谢李明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招投标相关活动。三、被告人廖振发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禁止被告人廖振发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招投标相关活动。四、被告人彭雪松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禁止被告人彭雪松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招投标相关活动。五、被告人陈世健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禁止被告人陈世健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招投标相关活动。六、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谢李明退出的赃款335000元，被告人廖振发退出的赃款132220元，被告人陈世健退出的赃款63100元，被告人彭雪松退出的赃款5657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追缴被告人张广冲违法所得1644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琬琳（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