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8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州晧宇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高新区海西高新技术产业园创业大厦**A-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662832340P。 法定代表人：邓秀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海、陈家灯，福建闽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州华嘉远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金山工业区桔园洲园**楼**工业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0926862566。 法定代表人：林晓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颖仪、陈俊武，福建天衡联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晧宇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晧宇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华嘉远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嘉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晧宇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华嘉远公司一审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晧宇昇公司对本诉部分的判决不提出上诉。针对反诉部分，晧宇昇公司认为，晧宇昇公司无须向华嘉远公司支付违约金，理由如下：1.晧宇昇公司未交付长款雨衣55件、短款雨衣202件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违约。（1）《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华嘉远公司应预付30%即197100元的款项，而本案中华嘉远公司只委托一达通公司向晧宇昇公司支付了192150元款项，尚差4950元款项未付，根据合同约定，可认定华嘉远公司的行为违约在先。华嘉远公司欠付与应付款的比例与晧宇昇公司未交付与应交付雨衣数量的比例基本相当，且占两项的占比都较小，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都不会造成影响，因此，对于晧宇昇公司未交付55件、202件长短雨衣的行为可不认定为违约。（2）晧宇昇公司分三次向华嘉远公司交付2945件长款雨衣、2798件短款雨衣后，双方曾进行了对账，晧宇昇公司针对对账的雨衣数量及应付货款金额向华嘉远公司开具了票面总额为624429.35元的增值税发票，华嘉远公司收到上述发票后也办理了抵税认证手续。此后，华嘉远公司从未向晧宇昇公司主张或要求交付剩余的55件、202件长短雨衣，可认定为双方对账后不再交付剩余雨衣，或《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3）华嘉远公司向晧宇昇公司购买雨衣的目的是全部转售给第三方，现华嘉远公司与第三方完成了结算，买卖关系已结束。故未交付的55件、202件长短雨衣对于华嘉远公司来说已无商业或其他需求，其反诉要求解除剩余未交付部分雨衣的诉求亦可证实。因此，晧宇昇公司没有交付剩余的雨衣也符合华嘉远公司的商业目的和利益。2.一审法院认为晧宇昇公司未交付55件长款雨衣、202件短款雨衣仅占全部货物的5%，也未对华嘉远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但同时判决晧宇昇公司承担197100元违约金有失公平合理的原则，没有依据，应予撤销。《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按天计算，华嘉远公司反诉时也是以天计算，而一审法院直接以合同总金额乘以30%得出违约金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根据目前的市场行情，在合同正常履行且买方正常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总利润也就5%左右，况且本案中存在华嘉远公司至今仍拖欠货款的情况。本案应根据未交付货款与全部货物的占比、华嘉远公司存在未依约付足预付款的违约行为、未交付剩余少量货物是否造成华嘉远公司实际损失、华嘉远公司是否真正还需要交付剩余的少量货物、剩余货款不再交付是否符合双方商业目的和利益、华嘉远公司至今仍欠付货款等因素，结合考量判决晧宇昇公司无须支付违约金。根据现有的裁判惯例，即使案件存在较为严重的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一般的法院也会将违约金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因此，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晧宇昇公司支付197100元违约金的判项应予撤销。 华嘉远公司辩称，1.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对账，晧宇昇公司陈述已经过对账没有相关证据证明。2.晧宇昇公司在本案合同履行中存在货物短缺、逾期交货的问题，造成华嘉远公司对客户违约，并增加了多次运输及清关的成本。3.晧宇昇公司在实际供货中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双方曾多次邮件往来沟通货物质量及担保金问题。由于晧宇昇公司货物质量及短缺的违约行为，致使华嘉远公司被客户实际扣款8万元，也因此与客户终止了长期合作，华嘉远公司没有获得利润反而遭到巨大的损失。晧宇昇公司若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违约金标准有异议，华嘉远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执行。 晧宇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嘉远公司向晧宇昇公司偿还货款324429.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华嘉远公司承担。 华嘉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晧宇昇公司与华嘉远公司签署的《购销合同》尚未履行的其中女式长款雨衣夹克55件、女式短款雨衣夹克202件部分的采购合同；2.判决晧宇昇公司向华嘉远公司支付按照合同总金额的年24%计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逾期供货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9月3日为274188元）；3.判决晧宇昇公司向华嘉远公司支付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害赔偿，合计110223.4元；4.晧宇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晧宇昇公司（供方）与华嘉远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华嘉远公司向晧宇昇公司购买短款女装雨衣，牌号商标ＩＤＫＹＸ17002，3000件，单价（含增值税价）103元，金额（含增值税价）309000元；长款女装雨衣，牌号商标ＩＤＫＹＸ17002，3000件，单价（含增值税价）116元，金额（含增值税价）348000元；合计657000元，交货期2017年12月16日当天发货。结算方式：根据供方提供的对公账号：35×××29，户名：福州晧宇昇服装有限公司，支付定金及余款。合同签订后预付30%款项，待出货后20天内，供方提供相符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付清余款。如供方未能在需方要求的时间内完成大货（晧宇昇公司、华嘉远公司双方确认即完成所有货物），每逾期一天，需扣供方总货款的3%，赔偿需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的条件和期限：供方所生产的产品必须按工艺单的要求，与确认样的规格、质量相符，客户有权在收到货物后就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并就产品的质量造成的损失提出相应的赔偿，供方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大货不允许多出或少出，以双方确认的生产单数量为准。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合同要求或出口标准和确认样进行验收，需方派员验收后方可出运。供方保证提供给需方的一般纳税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联，抵扣联真实、合法、有效。若因税票问题造成需方无法退税，供方应赔偿需方的经济损失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 2018年1月24日，晧宇昇公司向华嘉远公司发送2472女装长款雨衣1090件，2473女装短款雨衣1150件；2018年2月11日，晧宇昇公司向华嘉远公司发送2472女装长款雨衣1855件，2473女装短款雨衣603件。2018年3月21日，2473女装短款雨衣1045件。2018年2月14日，华嘉远公司向晧宇昇公司向指定账户转账100000元，2018年5月18日晧宇昇公司向华嘉远公司指定账户转账30000元，2018年5月23日，晧宇昇公司向华嘉远公司指定账户转账170000元，合计支付300000元。2018年5月24日，晧宇昇公司向华嘉远公司开具7张增值税发票，载明长款雨衣2945件，短款雨衣2798件。票面总额624429.35元。该部分增值税发票，华嘉远公司均已办理抵税认证手续。庭审中，晧宇昇公司、华嘉远公司确认华嘉远公司仅发长款雨衣2945件，短款雨衣2798件。 另查，2017年9月25日，华嘉远公司（委托人）与一达通公司（被委托人）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现被委托人基于委托人的委托，向第三方福州皓宇昇服装有限公司支付192150元。收款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称：福州皓宇昇服装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福州金山支行，收款账号：35×××29。被委托人接受上述委托事项，并应于付款后向委托提交付款银行转账凭证。本委托协议仅涉及代位付款事项，委托人与被委托人之间、被委托人与上述第三方之间不存在任何货物贸易关系。”2017年9月29日，即晧宇昇公司与华嘉远公司签订合同当日，一达通公司向晧宇昇公司转账支付192150元，并备注用途为货款。2019年9月11日，一达通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记载：“兹证明我司接受福州华嘉远服饰有限公司向福州皓宇昇服装有限公司支付192150元，交易流水为6823604409”。 2018年2月6日，华嘉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晓夏通过电子邮件形式与华嘉远公司员工小郑进行沟通，沟通如下：15:33林晓夏发送“小郑，昨天有收到客人发给我司的一份担保函。客人让我们要签这份担保函后，他们才会付余款给我们，请把附件的担保函和大货中出现的问题部分，发给邓总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请尽量今天内把担保函签字盖章发给我司。还有每一页的问题部分也在上面盖章并扫描发给我们一下，谢谢”。2018年2月7日上午9:23，晧宇昇公司员工小郑回复：“林总，你好，盖章好的担保函请查收”。该《担保函》上记载：“致：福州华嘉远服饰有限公司，合同：2017014，款号：MarvernCoatJac062及CotswoldCoatJac067，货品：女装骑马雨衣，大货数量：橄榄绿长款雨衣1090件，暗蓝色短款雨衣1150件，交货日期：2018年1月24日。上述货品在发货之前的查验中发现斗篷起皱、针洞、门襟扣子不吻合，后脚叉搭带不平、破洞、搭带长度不足、斗篷扣子左右不平、整烫不足等多种问题质量问题，（详见附件客户提出的“第一批雨衣验货报告”及“骑马雨衣查货重点”中的质量不足部分）。我司确认有关的质量及工艺问题已经在出大货前做了妥善处理，出给客人的大货物品不再有瑕疵存在。为了保证双方利益，特制订本担保函，承担保证金额为本批订单总货款的30%（73467元的担保金，第一批的ETA是2018年3月7日，客人收到货后的3个月内如果没有向我司提出任何赔偿的话，贵司将如数退回担保金），并约定如下，我司愿意为此提供以下担保，希望贵司接受：1.如终端客户因上述物品之质量问题而提出退货或索赔，我司愿意承担一切有关责任及支付有关金额及费用。2.我司确认如贵司接受我司发出的上述物品而引发致任何困难和损失，我司负责向贵司做出赔偿。3.有关上述货物及此保证函的争议，将在福州仓山区金山桔园创意广场63#412-1以协商方式解决。担保函开立公司福州皓宇昇服装有限公司”。2018年3月16日，华嘉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晓夏向晧宇昇公司员工小郑发送电子邮件沟通货物相关问题，沟通内容如下：13:08，小郑，附件是昨天第三方公司来验货的验货报告，还有验货公司检查出来的比较大的问题的图片。今天客人说，如果衣服上有这些大问题的雨衣夹克，都不能出货给他们。你们如果有办法整改的话，就去整改，没有办法整改的话，请不要出货给客人。第一批货，现在客人已经收到了，客人对第一批货的质量印象非常差了，如果第三批货还不能帮他们整改好的话，客人说他们会不要第三批货的。请一定帮忙改好再发给客人，谢谢。2018年3月16日13:10，小郑，请通知我们具体大货整改好的时间，客人让我们公司再次去工厂做好验货工作，然后由我们公司写一份真实的验货报告给他们，请明天一定确认个时间给我们哦。2018年3月16日下午4:26，小郑，你好，附件是根据3月15号验货员验雨衣发现的问题。请及时通知车间等部门改正。请一定帮忙改好再发给客人。谢谢。另外，请通知我们具体大货整改好的时间，客人让我们公司再次去工厂做好验货工作，然后由我公司写一份真实的验货报告给他们。请尽快确认个时间给我们哦。 一审法院认为，晧宇昇公司与华嘉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晧宇昇公司、华嘉远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晧宇昇公司主张向华嘉远公司发送短款雨衣2798件，长款雨衣2945件，合计金额624429.35元，华嘉远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晧宇昇公司主张华嘉远公司结欠货款324429.35元，对此，华嘉远公司认为除晧宇昇公司认可的已付款300000元外，其另委托一达通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192150元，并提供了《委托付款协议》、《证明》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予以佐证。对于双方争议的该笔款项192150元，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华嘉远公司对收到一达通公司支付的192150元无异议，该款与《购销合同》约定的预付款30%即197100元基本吻合，且汇款时间亦为合同签订当日，汇款用途亦表明为货款，而晧宇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一达通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往来，故认定该192150元为华嘉远公司支付的30%的预付款，应在晧宇昇公司主张的货款324429.35元予以扣减，华嘉远公司还应向晧宇昇公司支付137664元货款，另晧宇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也应以货款137664元为基数，其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据晧宇昇公司、华嘉远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晧宇昇公司应于2017年12月16日发货，如晧宇昇公司未能在华嘉远公司要求的时间内完成大货，每逾期一天，需扣除晧宇昇公司总货款的3%，赔偿华嘉远公司。合同签订后，晧宇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发送相应数量的货物，已构成违约，现华嘉远公司反诉请求解除晧宇昇公司与华嘉远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尚未履行部分的采购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晧宇昇公司针对华嘉远公司反诉辩称，华嘉远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实际行为变更合同的履行内容，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华嘉远公司反诉请求按合同总额657000元的年24%计算逾期供货违约金，鉴于晧宇昇公司未履行部分价值仅占全部货物约5%，但确实存在逾期供货的情况，且华嘉远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因晧宇昇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及违约金的惩罚功能，本院予以调整违约金为以合同总额657000元的30%（即197100元）计算为宜。关于华嘉远公司主张晧宇昇公司支付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的诉请，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合同要求或出口标准和确认样进行验收，需方派员验收后方可出运。现华嘉远公司所收货运均已出运，可认定华嘉远公司对晧宇昇公司所发货物予以验收。虽然，华嘉远公司提交晧宇昇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中，晧宇昇公司承认于2018年1月24日向华嘉远公司所交货物存在多种质量问题，并承诺承担73467元担保金，但华嘉远公司在担保函中要求：第一批的ETA是2018年3月7日，客人收到货后应在3个月内提出赔偿。如果没有提出任何赔偿的话，应退回担保金。而华嘉远公司在客户收到货物后，超过三个月未向晧宇昇公司主张赔偿。且华嘉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后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华嘉远公司反诉请求晧宇昇公司支付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害赔偿，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解除晧宇昇公司与华嘉远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女式长款雨衣夹克55件，女式短款雨衣夹克202件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华嘉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晧宇昇公司货款137664元及（以137664元为基础，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晧宇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嘉远公司支付违约金197100元；四、驳回皓宇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华嘉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华嘉远公司主张晧宇昇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是否成立。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晧宇昇公司应于2017年12月16日发货，如晧宇昇公司未能在华嘉远公司要求的时间内完成大货，每逾期一天，需扣除晧宇昇公司总货款的3%。晧宇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依约按时如数发货，已构成违约，华嘉远公司依约向晧宇昇公司主张逾期供货违约金于法有据，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调整。华嘉远公司已主动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照合同总金额年利率24%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但由于本案讼争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直接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鉴于华嘉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逾期供货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从公平原则出发，综合考虑讼争合同履行情况及预期利益损失等因素，认为应以实际履约金额624429.35元的30%（即187329元）计收逾期供货违约金为宜。晧宇昇公司主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原交货约定缺乏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晧宇昇公司关于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除逾期供货违约金作相应的调整外，一审判决对其他事实的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福州晧宇昇服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华嘉远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87329元； 三、驳回福州华嘉远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元，由福州晧宇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821元，福州华嘉远服饰有限公司负担95元；一审本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反诉案件受理费3737元，由福州华嘉远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916元，福州晧宇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8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昀 审判员 徐 晶 审判员 王燕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邵彩云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