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784行初9号 原告：陈文震，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地址：武义县武阳东路2号。 法定代表人：蓝百成，主任。 出庭负责人：徐亮，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方雪松，系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武义县农业农村局，地址：武义县城西门岭外牧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跃伟，局长。 出庭负责人：朱国良，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邵锦梅，系武义县农业农村局畜牧农机发展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维安，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地址：武义县白洋街道下邵村邵阳北街11号。 法定代表人：邵国琪。 原告陈文震诉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第三人武义县农业农村局、武义琪业家庭农场行政补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陈文震、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的出庭负责人徐亮及委托代理人方雪松、第三人武义县农业农村局的出庭负责人朱国良及委托代理人邵锦梅、朱维安，第三人武义琪业家庭农场法定代表人邵国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文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3月-4月原告的生猪处置补助不足部分，相当于2013年（生活水平）等值的补助款205504.00元。 事实与理由：原告因被告联合县人民政府各职能部门于2018年3月-4月对原告实际经营的武义琪业家庭农场进行不合理清空政治、配合政府降低存栏量应付环保督察“回头看”，遭受的损失理应合理赔偿。本次清空共造成500头中的大猪紧急出栏126头大猪，“回头看”过后的3月29日从丽水购入的208头中的197头50斤以下小猪又被要求转移到杨福星养殖场，于37天后搬回。补偿标准参照《武义县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关停拆除补助政策意见》结合2018年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关停拆除房屋评估价，即395.2/头。（126+197+197）头×395.2/头=205504.00元，或以评估为准。原告因被迫紧急出栏的生猪遭受差价损失、紧急转移的生猪遭受运费损失，应激造成死亡、致病、人工支出、饲料损失及延迟出栏的可得利益的损失。经起诉武义琪业家庭农场，未得到任何补偿。武义县农业农村局是协助被告对生猪处置给予补助的职能部门，应当主动公开补助数量、补助标准、补助范围的义务机关，因此，武义县农业农村局及武义琪业家庭农场是有助于查明被诉行政行为事实的利害关系人，应当参加本次诉讼。本次清空整治因被告未掩饰监管不力的责任，对原告合法经营的武义琪业家庭农场进行不合理清空整治。被告是组织实施东湖水库周边养殖场生猪清空补偿的权力机关，但被告不履行调查、认定原告养殖量职责，也没有履行补助给付义务，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对原告的去信到访均置之不理。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整改交办单，2、五水共治交办单，3、拆除审核表，4、信访件整治方案，5、考评办公室督办单，6、信访件交办单，7、监管建议书，8、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9、答复意见书，10、维护养殖户合法权益的申请。以上证据中，证据1、2、3、5、7、8、9证明原告是被迫配合政府进行生猪整治。证据4、6、10证明被告未履行法定职责，包括信息公开还有维护养殖户合法权益，没有履行告知义务。11、农业农村局、财政局文件，证明财政补助是专款专用应落实到人。12、调解笔录，证明第三人未协助原告获得补助。13、2020中央1号文件，证明中央要求纠正环保一刀切的政策。14、程露开具的检疫合格证及第三人对原告管理生猪养殖的微信记录，15、强制清空的微信照片，16、原告以第三人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名义参加的保险，以上三证据用以证明程露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原告在被告的监督管理下不可能完成擅自复养的行为。17、生猪清空整治不足部分损失申请报告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提出补助申请。18、中央环保督查组交办（2017）08170701-0725信访件的整治方案（内容与证据4一致），证明原告被迫配合政府工作进行生猪处置。19、猪场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身份证、收条，证明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0、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被告没有合理补助，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1、生产记录表，证明原告系合法经营及养殖数目。22、民事调解书，证明武义琪业家庭农场未协助原告争取补助，原告未得到合理补助的事实。23、法律援助申请书，证明政府清空整治造成原告生活极度困难。24、2018年3月份评查、监管建议书、2018年信访件整改交办单，证明2018年3-4份清空情况。25、原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原告根据第三人武义琪业家庭农场的转述，要求原告处置生猪，这个行为是政府行为，应给予补助。庭审中，证人陈述：其是为原告干活的，第二次没有清空，但是因原告没有经过被告同意去丽水买了200头猪，要求把这些猪清掉。但应该是和房东讲过的。 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法律和政策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理由如下：2018年3-4月份与2018年6月份不是同一时间点。如果有原告所讲的3-4月份的行为，也是在2017年8月清空整治后擅自复养的行为，在兰溪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份清空拆除已经认定原告擅自复养，不可能他在3-4月份是政府同意他复养的。如果有3-4月份的处置行为，也是在擅自复养期间，不符合补偿规定及标准，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供了其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 1、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证明武义琪业家庭农场的工商登记情况，业主为邵国琪。 2、信访交办件，证明关停养殖场系中央环保督查要求，武义琪业家庭农场有污染，作为信访督办的事实。 3、督办单，证明督办查处复养行为。 4、五水共治的工作交办单，证明督办关停武义琪业家庭农场。 5、协议书，证明被告与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就关停拆除武义琪业家庭农场签订的协议书。 6、评估报告、付款凭证2份，证明被告已按规定就当时所养的生猪646头补助款11.952万元已支付邵国琪的事实。 7、武义县人民政府关停拆除养殖场补助政策文件（2013年8月1日发布），证明武义县关停拆除养殖场的补助范围和补助标准。 8、（2019）浙0781行初52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养猪场被拆除的生猪补助已向兰溪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判决后，原告已经上诉，原告系重复起诉。 9、2018年3月17日的整改意见告知书，证明原告擅自复养的问题。 第三人武义县农业农村局述称，一、武义县农业农村局承担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统筹协调和技术指导服务职责，对生猪处置补助负责汇总并上报的阶段性工作。《关于加强武义县畜禽养殖污染防止促进畜牧业转型升级的意见》（武政发（2013）92号）规定“农业部门负责全县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和转型发展的统筹协调和技术指导服务”。根据上述规定，答辩人承担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统筹协调和技术指导服务的职责。原告起诉涉及的武义琪业家庭农场的生猪处置补助，经现场清点并由被告汇总制作生猪存栏统计表，答辩人进行汇总并上报县支农资金整合领导小组。二、生猪处置“补助数量、补助标准、补助范围”不属于答辩人应主动公开的信息，答辩人不是主动公开的义务机关。《武义县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养殖场关停拆除补助政策意见》（武政办（2013）74号），规定了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养殖场关停拆除的补助对象范围、补助标准等，该文件是由武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制作的，答辩人不是主动公开该公文信息的义务机关。生猪处置补助数量，既不是答辩人制作，也不是答辩人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答辩人也不是主动公开补助数量的义务机关。三、原告起诉前已经获悉了生猪处置“补助数量、补助标准、补助范围”和武义琪业家庭农场生猪处置“补助数量”的信息。答辩人虽然不是《武义县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养殖场关停拆除补助政策意见》（武政办（2013）74号）主动公开的义务尽管，但早在2014年5月28日通过浙江政务服务网就将该《意见》予以公开，原告随时可以查询生猪处置补助的相关政策。答辩人根据原告于2018年12月25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关于公开2017年东湖水库周边养殖场清空整治的补助政策标准以及其中武义琪业家庭农场（邵国琪）户生猪补助资金发放情况的申请，于2018年12月29日予以回复，告知其答辩人所掌握的武义琪业家庭农场生猪补助情况（拟补助武义琪业家庭农场11.952元），并向其提供了《武义县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养殖场关停拆除补助政策意见》（武政办（2013）74号）。根据原告与被告拆迁补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被告于2019年6月27日就已明确答复原告“生猪处置损失的补助请求不符合县政府规定的补助范围，故不予补助”，且兰溪法院认定“复养行为不符合规定”，对原告复养之后再次清空造成的生猪补助（原告起诉涉及的要求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3-4月原告的生猪补助）不予支持。因此，原告已经获取了生猪处置“补助数量、补助标准、补助范围”的信息。综上所述，答辩人不是原告认为的应当主动公开补助数量、补助标准、补助范围的义务机关，对生猪处置补助也只负汇总并上报的阶段性工作，同时已经履行了必要的相关信息的公开义务；而且原告对生猪处置“补助数量、补助标准、补助范围”相关信息已经知晓。故原告根本没有必要列答辩人为第三人来有助于查明所谓的“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据此，武义县农业农村局不应列为第三人。兰溪法院也认定复养行为不予补助，原告已经知道这个情况，而且被告在上报的材料里，上一起案件里有生猪补助材料。之后的上报材料里就没有相关生猪补助的信息。 第三人武义县农业农村局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第三人主体资格。 2、《关于加强武义县畜禽养殖污染防治促进畜牧业转型升级的意见》[武政法（2013）92号]，申请拨付养殖场关停拆除补助资金的报告，证明第三人承担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统筹协调和技术指导服务的统筹协调职责，对生猪处置补助只负责汇总、上报的阶段性工作。 3、《武义县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养殖场关停拆除补助政策意见》[武政办（2013）74号文]，证明生猪处置“补助标准、补助范围”不属于第三人应主动公开的信息，第三人不是主动公开的义务机关；生猪处置“补助数量”不是武义县农业农村局制作的政府信息。 4、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送达回证，证明原告已经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获取了《武义县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养殖场关停拆除补助政策意见》规定的补助政策标准和第三人所掌握的武义琪业家庭农场生猪补助情况。 5、（2019）浙0781行初52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已经知悉武义琪业家庭农场的处置肉猪数量和养殖处置补助资金数额。 第三人武义琪业家庭农场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 被告及第三人武义县农业农村局、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6、7、9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9答复意见书明确告知，2017年8月份清空时存栏生猪为646头，补助金额为11.952万元已经支付给邵国琪，2018年4月份，如果有转移生猪，也是原告擅自复养。证据8没有申请人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信息公开不应该在本案中提出。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11、13、14、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时间均不是2017年，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调解笔录与证据22的调解书是一致的，证明原告就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2017年8月份清空整治的生猪补助款与第三人在武义县人民法院达成了调解协议。证据15，确实存在工作群，但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程露是畜牧兽医局的兽医。对证据17，清空整治损失报告，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20日的，未收到且不清楚这份清空损失报告。对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是被迫清空，如果养殖行为有不合法的地方是有义务配合行政部门规范其养殖行为。对证据19的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信息无异议，对收条和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仅是环保局对信访事项的回复。对证据21，记录表上未登记时间，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但如果是要证明2017年8月之前的养殖，这是事实的。对证据23，与本案无关联，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文件上要求3日内清空，事实上没有清空过，一直到6月份清空的。如果有生猪，也是复养行为。这份交办单是针对邵美菊的。对证据25，被告及第三人武义县农业农村局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对证人所讲的没有全部清空，存在清空的理由不成立，实际上最终清空是在6月份。原告及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2、3、4、5、6、7、9、11、12、13、14、16、18、19、20、22、24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10、15、17、21、23、25不足以证明其待证目的。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原告的生猪经被告清空处置，经过22天，已搬回到武义琪业家庭农场继续养殖，文件中2018年6月5日才发现原告的生猪是擅自复养不具有合理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存疑，被告为减少行政补偿的法定义务，绕过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关停拆除协议书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证据6，该款是付给第三人的，原告没有得到补助。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程露是农业农村局驻白洋街道办事处的官方兽医。且行政判决书认定原告擅自复养的行为不具有合理性。原告在被告及各有关行政部门的监督下，不可能完成擅自复养的行为。证据9未收到过。原告、第三人武义县农业农村局、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质证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据此本院对2017年8月17日，根据上级信访交办单要求，被告对武义琪业家庭农场进行清空整治，后将清空补助款119520元支付给第三人武义琪业家庭农场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于2020年3月9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9系被告于4月10日开庭时当庭提交，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对于第三人武义县农业农村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第三人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8日，原告陈文震与武义琪业家庭农场的经营者邵国琪签订猪场租赁合同，约定由陈文震租赁武义琪业家庭农场作为养猪使用。2017年8月17日，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白洋街道办事处接到中央环境保护督察信访交办单，要求对武义县白洋街道东湖村水库后面五、六个养猪场，污水流入农田和水库，臭气污染严重一事进行查处。被告组织人员对武义琪业家庭农场等进行清空整治。嗣后，被告向第三人武义琪业家庭农场发放清空整治生猪补助款119520元。经2017年8月17日清空整治后，原告未经申请，未考核验收，擅自复养。2018年3月，武义县畜禽养殖污染防治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白洋街道办事处发送《关于加强中环督察畜禽养殖场巡查和监管的建议书》：“根据中央环境保护督察武义县整改工作协调小组对我县畜禽养殖场的交办问题整改情况进行督办……其中武义琪业家庭农场……按照要求现存生猪三日内全部清空，建议强化巡查……”。原告主张其为配合该次环保督察，对部分生猪进行紧急处置，故于2020年2月24日向我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2018年3月至4月的生猪处置补助款205504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8月份清空整治后，原告的复养行为是否符合规定。本案中，2017年8月份，被告接到环境保护督察信访交办单后，对东湖村东湖水库后面的五、六个养猪场包括原告所承包的养猪场进行生猪清空整治。全部清空后，原告未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未通过考核验收擅自复养，其复养行为不符合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擅自复养之后因应对环保督办而对生猪进行处置所遭受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文震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文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方华 人民陪审员  颜继海 人民陪审员  吕 方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朱冰洋 代书 记员  赵 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