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5民初1162号 原告：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住广西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屯。 负责人：农承风、农承连、农会远。系该村民小组村民代表。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利万，广西桂臻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廖华兴，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龙州县。 被告：黄金芳，女，1964年4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天等县。 被告：黄胜备，男，1970年8月6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广西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德，广西添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农会功，男，1945年2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天等县。 被告：农会阶，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天等县。 被告：农良灿，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天等县。 被告：农会念，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天等县。 原告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含章村民小组）与被告廖华兴、黄金芳、黄胜备、农会功、农会阶、农良灿、农会念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含章村民小组村民代表农会远及原告含章村民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利万，被告黄胜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廖华兴、黄金芳、农会功、农会阶、农良灿、农会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含章村民小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以下合同、协议无效：1、确认农会功、农会阶、农远友（已过世）、农良灿与廖华兴、黄金芳于2007年5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2、确认廖华兴与黄胜备于2012年7月7日签订的《林地转包协议书》无效；3、确认农会念、农会阶、农良灿代表含章村民小组与黄胜备于2012年9月7日签订的《林地转包补充协议》无效；二、判决廖华兴、黄金芳、黄胜备、农会功、农会阶、农良灿、农会念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所得收益及合同约定范围的307亩土地地上附着物归含章村民小组所有；三、判决廖华兴、黄金芳、黄胜备、农会功、农会阶、农良灿、农会念等人就本案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廖华兴、黄金芳、黄胜备、农会功、农会阶、农良灿、农会念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地名为“丁定”“山少”“山信明”均是含章村民小组行政区域范围内且具有所有权的土地，2007年5月8日，农会功、农会阶、农远友（已过世）、农良灿没有召开群众会议、没有取得群众同意且没有到当地人民政府备案的情况下与廖华兴、黄金芳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农会功、农会阶、农远友（已过世）、农良灿将含章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地名为“丁定”“山少”“山信明”共计307亩林地发包给廖华兴和黄金芳，期限30年，每年每亩10元，后种植桉树。2012年7月7日，廖华兴与黄胜备签订《林地转包协议书》，约定由廖华兴将“丁定”“山少”“山信明”经营权作价850000元转让给黄胜备，经营期限从2011年7月7日至2037年5月8日。2012年9月7日，农会念、农会功、农会阶、农良灿代表含章村民小组与黄胜备于2012年9月7日签订《林地转包补充协议》同意2007年5月8日《合同书》及2012年9月7日《林地转包补充协议》全部条款，并增加了部分约定（详见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含章屯的大部分年轻村民外出劳作，年老村民又无劳动能力而没有上山劳作，对合同、协议均不知情，2013年间，含章村民小组有村民发现有人砍伐山上木材，经打听，才知道涉案的三处土地已经被发包，为此，含章屯的村民不断上访，但因相关部门没有及时有效处理，导致涉案的林地至今一直被侵占中。综上所述，含章村民小组认为，含章村民小组对“丁定”“山少”“山信明”林地享有所有权，本案涉案林地的发包程序，并没有经过集体讨论通过，只是由少数的几个村民私下与廖华兴等人签订合同，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农会念、农会功、农会阶、农良灿等少数的几个村民在没有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情况下，其没有权利对外承包土地，即处分农村土地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此外，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所以，本案相关的合同、协议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未获得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情况下无权处分农村土地，故涉案合同、协议均属无效合同、协议。为维护含章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含章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含章村民小组为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同书，拟证明农会功、农会阶、农良灿没有召开群众会议、没有取得群众同意且没有到当地人民政府备案的情况下冒用集体名义，将“丁定”“山少”“山信明”发包给廖华兴、黄金芳，侵害了含章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2、林地转包协议书，拟证明农会念、农会功、农会阶、农良灿冒用含章村民小组集体名义同意廖华兴将“丁定”“山少”“山信明”转包给黄胜备，侵害了含章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3、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农会念、农会功、农会阶、农良灿冒用含章村民小组集体名义与黄胜备签订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侵害了含章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4、关于向都镇那坡村含章屯集体山地非法霸占信访材料，拟证明含章屯村民对三份协议都有异议，后进行的一系列信访。 黄胜备辩称，一、土地发包合同系依法签订。2007年5月8日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经联社与廖华兴签订的《合同书》，合同共有4页，其中第1页与第3页为合同条款，第2页为43户村民代表签字，捺指模，第1页与第2页为同一张纸，第4页为附图。村民在合同条款中间签字捺指印，该行为表明对土地发包合同认可，是村民对土地发包的一种决议行为。当年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经联社共有45户，有43户村民代表对土地发包表决同意。合同第3页，作为土地发包方的甲方代表签字栏目，有时任经联社主任农会阶亲笔签名捺指印，农会功、农会念、农良灿等签字捺指印，甲方所在村委栏目上，加盖天等县金洞乡那坡村民委员会公章。合同注明，本合同一式七份（甲方一份、乙方四份、林业站一份，村委存档一份），合同签订后，合同交林业站存档一份，说明该合同经过金洞乡人民政府批准。2007年5月8日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经联社与廖华兴签订的《合同书》，已经履行了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并经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决议认可，且经金洞乡人民政府批准的法定程序。含章村民小组只向法庭提交了该合同的第1、第3页复印件，不予提交合同第2、第4页复印件，由此主张土地发包未经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同意，违背案件事实。二、合同转包经过发包方同意。2012年7月7日廖华兴与黄胜备签订一份《林地转包协议》，规定廖华兴把2007年5月8日与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经联社签订的《合同书》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黄胜备，在合同签订人甲方栏目处，有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念签署：“同意转包”并在上面加盖含章村民小组公章，村民代表农会念、农会阶、农会功、农良灿签字捺指印。2012年9月7日黄胜备与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签订一份《林地转包补充协议》，具体规定黄胜备与含章村民小组转包合同各方权利义务。转包协议主体合法，合同形式合法，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三、合同已得到有效履行。2007年5月8日发包合同签订后，廖华兴依约向含章经联社支付土地租赁费，在租赁土地上投资经营速生桉，双方愉快履行合同，实现了合同签订目标。2012年7月7日廖华兴与黄胜备签订转包协议后，依法办理林木采伐证，采伐出售租赁地上林木。黄胜备依约向含章村民小组缴纳土地租赁费，经营第二茬速生桉林木，2019年第二茬林木成材，黄胜备办理采伐证，采伐林木。自2007年5月8日至今，土地发包合同已有效履行了12年多，这是一个客观的事实。含章村民小组诉称：“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含章屯大部分年轻村民外出劳务，年老村民又无劳动能力而没有上山劳作，对合同、协议均不知情。”含章村民小组主张，显然违背正常生活经验法则。四、含章村民小组诉请法院判决黄胜备在合同履行期间所得收益及地上附着物归其所有违法。土地合同的签订，是以含章屯集体单位作为发包方签订，而不是以村民个人签订。土地发包合同及转包合同，前后已经履行了12年多，合同合法有效，理应继续履行。即使像含章村民小组主张合同无效，因含章村民小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违背诚信原则，恶意伪造村民签名表决，导致合同无效，含章村民小组依法应承担缔约过失损害赔偿责任，包括含章村民小组阻挠其砍伐树木造成损失及第三茬、第四茬速生桉应得的经济损失。五、黄胜备不可能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其依法签订转包协议，不存在过错行为，无须承担法律责任，更谈不上法律上的连带责任。含章村民小组主张由黄胜备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土地发包合同、土地转包协议均依法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已履行了12年多，合法有效，含章村民小组主张合同无效，违背案件事实，有悖于合同法鼓励交易原则，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含章村民小组诉请。 黄胜备为其答辩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合同书，拟证明2007年5月8日廖华兴与含章经联社依法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 2、收条，拟证明2007年5月8日廖华兴向含章村民小组缴纳2007-2010年租金；3、收条，拟证明2010年5月6日廖华兴向含章村民小组缴纳2010-2013年度租金；4、林地转包协议书，拟证明2012年7月7日廖华兴与黄胜备签订林地转包协议书；5、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拟证明2012年9月7日黄胜备与含章村民小组依法签订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6、收条，拟证明2012年11月2日黄胜备向含章村民小组缴纳2013-2016年度租金；7、收条，拟证明2016年6月29日黄胜备向含章村民小组缴纳2016-2019年度租金。 廖华兴、黄金芳、农会功、农会阶、农良灿、农会念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当事人诉讼权利义务须知、诉讼风险提醒书及开庭传票，在举证期满后未作书面答辩和提交证据，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含章村民小组与黄胜备提供的合同书，经核查比对，双方提供的合同书前2页内容一致，含章村民小组提供的合同书有缺农户代表签字捺印附页，但两份合同书均有时任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阶签字，天等县金洞乡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天等县金洞乡那坡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含章村民小组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甲方名称为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经联社，而盖的公章为天等县金洞乡那坡村公所含章经济联合社和天等县金洞乡那坡村民委员会，经核查，2007年那时正处于天等县撤乡并镇即将金洞乡撤掉并到向都镇过渡阶段，上述两个公章可以继续使用，并未失效，故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二、含章村民小组和黄胜备提供的《林地转包协议书》和《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经核查，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三、含章村民小组提供的关于向都镇那坡村含章屯集体山地非法霸占信访材料，黄胜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核查，该信访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四、黄胜备提供的4份缴纳租金收条，含章村民小组对“三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合同实际履行12年等情况，可以认定含章村民小组收取了黄胜备2007年至2019年的承包金，故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为了响应国家灭荒造林号召搞好造林工作，2007年5月8日含章村民小组与廖华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即含章村民小组将本屯丁定、山少、山信明（土名）等处荒坡共叁佰零柒亩发包租给乙方廖华兴开发造林，承包期限为叁拾年，即从二〇〇七年五月八日起至二〇三七年五月八日止，承包金每亩每年壹拾元整，付款方式每次付三年租金，以后依次类推，不得超过兑现当年12月31日。合同的第七、第八还约定承包期内，甲方有义务维护乙方利益，教育本屯群众不得进入林区从事放牧、砍伐、烧火耕种等活动，承包荒地四周如有界限等纠纷，由甲方出面协调因各种纠纷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可以继续经营，如有变故，由乙方法定继承人继续承包。承包期到期后，如乙方尚有成材树林，无法砍伐，乙方有权继续承包，但必须与甲方协商延包事宜。直到采伐完毕，但乙方不得故意拖延。时任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阶和村民代表农会功、农远友（已过世）、农良灿在甲方代表上签名盖手印并盖上天等县金洞乡那坡村公所含章经济联合社和天等县金洞乡那坡村民委员会公章，当时全屯有43户的代表在合同书附表上签名捺印，廖华兴、黄金芳在乙方代表上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廖华兴即按合同约定对该荒山种植林木经营，依约支付了2007年至2013年六年的土地承包金共计18420元，含章村民小组接收承包金后给廖华兴出具收条，收款人为当时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阶。2012年7月7日廖华兴与黄胜备协商并签订林地转包协议书，由甲方廖华兴将涉案林地转包给乙方黄胜备，转让的事项包括林地经营权、林地现有的桉树宿根及桉树，林地的转让金额850000元，转让款到达乙方指定账户合同即生效，林地转包期限2012年7月7日至2037年5月8日止，转包租金数额与缴纳方式按甲方廖华兴与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经联社于2007年5月8日签订的《承包集体土地合同》规定相一致。转让合同落款处，廖华兴在甲方上签字捺印，黄胜备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并有“同意转包”四字加盖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公章，时任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念和村民代表农会阶、农会功、农良灿在落款空白处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黄胜备依约支付了2013年至2016年的土地承包金9210元，含章村民小组接收承包金后给黄胜备出具收条，之后黄胜备依法办理林木采伐证，采伐出售租赁地上的林木。2012年9月7日含章村民小组作为甲方与黄胜备作为乙方签订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该份协议书同意2007年5月8日《合同书》及2012年9月7日《林地转包补充协议》全部条款，并增加了部分补充约定，甲方落款处有含章村民小组盖章，时任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念在法定代表人上签字捺印，甲方村民代表农会阶、农会功、农良灿在甲方代表上签字捺印，黄胜备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黄胜备按合同约定对该荒山种植林木经营，2016年6月29日，黄胜备依约支付2016年至2019年的涉案土地承包金9210元，含章村民小组接收承包金后给黄胜备出具收条，收条落款处盖有含章村民小组，收款人为农会念，还有农远恒等3位村民见证人。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履行后，含章村民小组认为含章屯的大部分年轻村民外出劳作，对合同、协议均不知情，2013年间，含章村民小组有村民发现有人砍伐山上木材，才知道涉案的三处土地已经被发包，涉案《合同书》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村民不清楚签订合同的事实，程序也不合法，应是无效的。遂于2019年12月6日以农会阶等6人侵害含章村民小组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与廖华兴、黄金芳签订的《合同书》及廖华兴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协议书》、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含章村民小组诉请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含章村民小组与廖华兴、黄金芳签订的《合同书》及廖华兴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协议书》、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2007年5月8日签订的涉案合同书上有时任含章村民小组组长农会阶和村民代表农会功、农远友（已过世）、农良灿在甲方代表上签名捺印并盖有含章村民小组和那坡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全屯共有43户的代表在合同书附表上签名捺印，廖华兴依约支付了2007年至2013年的承包金，含章村民小组接收承包金后给廖华兴出具收条。合同书、村民代表签名册、含章村民小组收取承包金的收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履行合同12年多之久，期间已砍伐了两批林木，由此可见，含章村民小组的村民对本屯将涉案土地承包发包的事实应是清楚的、并认可的，据此可认定含章村民小组在合同签订前已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本案合同签订程序及内容符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要件，上述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含章村民小组主张合同违反民主议定原则，没有经过三分之二村民或者三分之二村民代表讨论同意，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上诉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强制性规定必须是效力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而是基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管理其事务的管理性规定，含章村民小组系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管理本村民小组属于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但应向村民小组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基于其法律地位，含章村民小组作为发包方在和廖华兴签订《合同书》时，应保证对内就合同签订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此系其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应负担的缔约义务，现含章村民小组作为缔约主体以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是将自己未尽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对方当事人承担，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案涉合同有43位村民代表签字捺印，已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含章村民小组主张合同附件村民代表签字捺印不实，对村民代表签字捺印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受文化水平不高等制约因素，村民会议中由他人代为签名本人捺印，或签署户主名字户员捺印等情况相当常见，因此本案不能单以个别村民签字捺印是否属实作为判断合同效力的依据，故含章村民小组主张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同理，本案中，2012年9月7日廖华兴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协议书》及含章村民小组与黄胜备签订的《林地转包补充协议书》这两份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故含章村民小组主张上述合同无效，与合同签订、履行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含章村民小组诉请的黄胜备等6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所得收益及合同约定范围的307亩土地地上附着物归含章村民所有及黄胜备等6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即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有效和未解除的情况下，含章村民小组主张黄胜备等6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所得收益及合同约定范围的307亩土地地上附着物归含章村民所有及黄胜备等6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天等县向都镇那坡村含章村民小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农祖界 人民陪审员  王国华 人民陪审员  黄炳荣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黄 海 书 记 员  潘柳萍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