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刘安，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庆智，男，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焕嫦，女，195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飞，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国朗，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广湛，男，195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永健，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列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洁，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恒，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刘安因与被上诉人孔庆智、林焕嫦、梁飞、钟国朗、招广湛、萧永健（以下简称孔庆智等六人）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8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刘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孔庆智解散由其组建的红棉雅苑业主之家微信群，停止对郑刘安侵害；3.判令孔庆智等六人在“红棉雅苑真正业主沟通群”以及“红棉雅苑业主之家”微信群内停止对郑刘安的侵害行为、恢复郑刘安的名誉及消除影响；判令孔庆智等六人在各业主微信群内写信向郑刘安赔礼道歉，并且在红棉雅苑小区各座电梯和宣传栏公示书面道歉信30天；4.判令孔庆智等六人赔偿郑刘安精神损害抚慰金9900元；5.判令孔庆智等六人赔偿郑刘安的职业展业损失6000元；6.判令孔庆智等六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孔庆智等六人侮辱郑刘安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018年6月至今，孔庆智等六人利用孔庆智组建的“红棉雅苑业主之家”微信群不断侵害郑刘安的名誉权，郑刘安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证实孔庆智等六人以语言和文字的方式侮辱郑刘安。一审法院以偏概全的认定明显错误。该微信群的359名成员并非都是业主，加害行为发生时郑刘安也不在该微信群内，每个小区均存在商铺出租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为“红棉雅苑业主之家”微信群属于业主内部群有悖于客观实际。微信属于电子数据平台，随时有复制转发的可能，孔庆智作为群主对于群成员长期在群内发表不实言论疏于管理，对群内成员侮辱、诽谤他人的违法行为不及时制止，对郑刘安的名誉权受到侵害负有直接的责任。一审法院未核实微信聊天的原始载体，直接作出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记载的孔庆智等六人的家庭住址与郑刘安提供的公安部门查询信息均不符合。二、孔庆智等六人对郑刘安实施了诽谤及暴力加害的行为。首先，孔庆智等六人散布的文字言论完全是虚假的事实，孔庆智等六人申请的证人禤志辉在一审庭审时已证实：游泳池大家都不同意与悦动签约，是七名委员签名超过半数票盖业委会公章与另一家签的合同。物业卓主任的证词也证明孔庆智等六人歪曲事实，在群里发布不实信息。其次，孔庆智等六人歪曲事实称郑刘安与吉强签订合同，导致其他人散发传单继而殴打郑刘安的妻子，郑刘安的妻子因此受伤，当地的公安部门对此事作出调查处理，这一事实足以证实孔庆智等六人对郑刘安的加害行为已升级恶化。三、一审法院认定郑刘安购置电脑、摄像机等设备不符合程序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核实情况就听信孔庆智等六人单方面的虚假陈述，做出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首先，在“红棉雅苑业委会”微信群里，各委员都参与了购买设备的商讨工作，郑刘安先垫付款项购买设备再报销的情况，存在客观原因。2018年6月8日的会议，5名委员同意购置业委会固定资产。当时小区游泳池的承包合同尚未签订，在经过业委会多次讨论且小区春节晚会急用的情况下，郑刘安才垫付款项购买了办公设备，购买设备时郑刘安已将设备的型号、价格发到业委会的微信群。2019年2月4日，各委员在业委会微信群抢红包时，没有人就购买设备一事提出异议，进一步说明各委员对郑刘安购置设备是知情的。2019年3月24日的会议记录有4名委员同意报销购买设备款，有7名委员同意报销1台设备款，委员签名基本符合程序，该报销的程序与委员姚翠玲购置办公椅等费用的报销程序相同。基层业委会委员都是利用业余时间参与业委会的工作，缺乏物业管理培训和经验，业委会没有考勤及补贴的奖罚机制，各委员不积极参会亦不及时回应，业委会也没有办公设施和电脑打印等设备。孔庆智等六人不考虑业委会的客观情况，不合理地挑剔郑刘安的做法，更何况郑刘安垫付款项购置设备也是为了业委会以后的工作能够规范开展。其次，关于游泳池的承包问题。2018年6月14日的游泳池承包合同，超过业委会人数的半数同意，郑刘安在合同中加盖公章符合程序。该游泳池承包合同的一方是业委会而非郑刘安，收入是存到业委会公账而不是郑刘安的个人账户，受益方仍然是全体业主。四、孔庆智等六人的侵权行为导致郑刘安的人格形象降低，使郑刘安的保险业务展业受损。在居委会代管业委会工作之后，住户钟国朗（非业主）在业主群里发文诽谤郑刘安并鼓动业主罢免业委会主任，降低了郑刘安的社会形象，造成郑刘安名誉损害。小区里到处张贴“罢免业委会”的标语，造成极坏的影响。郑刘安从事保险行业，客户主要来源于邻居和亲朋好友的推荐介绍，靠的是信誉和人品。郑刘安积极工作、主动垫付9000多元设备款且忍辱负重不回击孔庆智等六人，就是极力维护经营自己的社会形象。孔庆智等六人恶意损毁郑刘安的社会形象，不仅严重影响了郑刘安的家庭生活和展业心情，还会使郑刘安的保险客户流失从而造成经济损失。五、孔庆智等六人的侵权行为并未因居委会代管和涉案诉讼而停止。业委会有6名委员于2019年3月24日辞职，因业委会不足5人不能行使职权，公章材料等已移交给居委会。2019年4月3日居委会发出公告代管业委会工作，补选业委委员。孔庆智等六人在居委会代管之后的2019年4月4日下午,轮番在微信群发文，标题是“郑刘安是一个合格的业委会委员和业委会主任吗”，孔庆智等六人的行为不属于监督业委会工作，而是对郑刘安个人评头品足，歪曲事实诽谤侮辱郑刘安。一审期间，孔庆智等六人仍在微信群里发表不实言论侮辱与损害郑刘安的形象，实施违法行为。综上所述，孔庆智等六人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郑刘安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二审中，孔庆智、林焕嫦、梁飞、钟国朗、招广湛、萧永健没有发表答辩意见。郑刘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孔庆智解散其组建的微信群“红棉雅苑业主之家”，停止侵害；2.判令孔庆智等六人在“红棉雅苑真正业主沟通群”和“红棉雅苑工程报修群”及“红棉雅苑业主之家”群的微信群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各业主微信群内写信赔礼道歉，且在红棉雅苑小区宣传栏公示书面道歉信30天；3.判令孔庆智等六人赔偿郑刘安精神损害抚慰金9900元和耽搁郑刘安平安职业展业的损失6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孔庆智等六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刘安、孔庆智等六人均为佛山市禅城区红棉雅苑的业主，其中郑刘安为该小区的业委会主任。2017年12月，孔庆智组建微信群“红棉雅苑业主之家”，双方当事人均为其成员，该群成员359名；此外，在红棉雅苑小区内还存在“红棉雅苑真正业主沟通群”“红棉雅苑工程报修群”。2019年4月3日，林焕嫦在“红棉雅苑业主之家”群内发表文章名为《郑刘安是一个合格的业委会委员和业委会主任吗》。此外，梁飞在上述微信群内发表言论如下：“简直就同当年香港的银行卖次级贷一样，果然系金融界的人才”“偷梁换柱的功夫高啊，得起系蓄谋已久”“硕鼠不除、何以安仓”“业委会其他委员支持违法行为的，同样要受到法律制裁，等于从犯”等。萧永健在上述微信群内发表言论如下：“现在是主任加公章在一起，想私签什么都有可能的！民主无从谈起”等。郑刘安认为，孔庆智等六人在微信群的上述行为干预了郑刘安的正常报销（购置电脑、摄像机），且对其从事保险行业造成损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孔庆智等六人有无损害了郑刘安的名誉权。郑刘安认为对方通过微信发布不当言论，损害了自己的名誉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7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加以认定。因此，确定孔庆智等六人是否侵害了郑刘安的名誉权，应当从郑刘安是否存在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孔庆智等六人是否有损害郑刘安名誉的违法行为，孔庆智等六人的违法行为与郑刘安的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孔庆智等六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等问题来分析。本案中，首先，梁飞虽然使用了一些诸如“偷梁换柱”“硕鼠不除、何以安仓”等贬义词，但是并没有进一步宣扬或者捏造事实损害相对方的名誉，单纯使用上述贬义词，从一般人普遍的承受能力来看，尚不足以达到侮辱、贬损对方名誉的程度。其次，从郑刘安、孔庆智等六人前后发表的言论来看，双方并没有因为对方对自己的辱骂而蒙受精神痛苦。再次，本案事出有因，本案因郑刘安购置电脑、摄像机是否按程序规范购置而产生，事实上，郑刘安于2019年2月2日购置器材，于3月24日实际召开业委会，该行为不符合规程。综上，郑刘安主张名誉受到损害的事实，显然证据不足。因此，对于郑刘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刘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50元，由郑刘安负担。二审期间，郑刘安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红棉雅苑业委会”微信群的部分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4页；2.“红棉雅苑业主之家”的部分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3页；3.户名为佛山市禅城区红棉雅苑（第二期）业主委员会的账户交易明细报表1页；4.小区公告栏的照片打印件5页；5.“红棉雅苑真正业主沟通群”的聊天记录3页；6.郑刘安与微信名为“红节居委会冼丽婵主任棉花糖”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页；7.管理规约草案复印件1份；8.案外人刘柏松的门诊病历1页、疾病诊断证明书2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1份；9.户名为郑刘安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页、郑刘安的佣金收入截图打印件1页；10.郑刘安另认为孔庆智等六人在一审提交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中的第三十三条第一项、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2019年3月10日业主委员会会议纪要、2019年3月24日红棉雅苑业主委员会会议纪要作为郑刘安的二审证据，但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材料。孔庆智等六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证据1中“红棉雅苑业委会”群的聊天记录未能反映业委会成员对于购置桌椅程序的商讨过程，各业委会成员在该群讨论的内容亦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仅能反映萧永健、梁飞表达了对小区游泳池管理的不满以及业委会账户款项去向的质疑，并未具体指向郑刘安本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纠纷的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不能证实孔庆智等六人在小区公告栏张贴了公告，而招广湛在“关于召开业主会议的倡议”上签字，仅能证实招广湛同意并召集业主召开会议，不能证实该签名行为损害了郑刘安的名誉；证据5的聊天内容孔庆智等六人并无参与，聊天记录中亦无提及具体的人名，不能证实孔庆智等六人实施了损害郑刘安名誉的行为，故本院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6-8不能反映与本案纠纷的处理存在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仅能反映郑刘安2019年1月的佣金收入较2月和3月多，但不能证实因何原因导致郑刘安的收入减少，故本院对证据9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10实为郑刘安对孔庆智等六人一审提交的部分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因该组证据在一审已举证质证并经法院审查认定，故本院不重复审查认证。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佛山市悦动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与佛山市禅城区红棉雅苑（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因游泳池承包合同的问题产生纠纷，佛山市悦动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起诉至一审法院，立案案号为（2018）粤0604民初17014号。另查明二，郑刘安担任佛山市禅城区红棉雅苑（第二届）业委会主任期间，部分业委会委员在“红棉雅苑业委会”群中表达了不同意由郑刘安管理公章及不同意郑刘安的工作方式等的意见。2019年3月24日，业委会就郑刘安于2019年2月2日垫付的购置办公电脑和摄像机费用10000元的事项进行表决，当时业委会的委员一共9人，有4人投同意票，有5人投反对票，会议纪要记录该项表决的结果是“通过”。同日，有6名委员向业委会递交了辞职信，其中2名委员的辞职信中明确表示不认同郑刘安的工作方式。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红棉社区居0委会于2019年4月3日发布题为《关于红棉雅苑业主委员会的情况公告》，主要内容是告知红棉雅苑全体业主，因业委会9名委员中有6名辞职，业委会委员未达到法定人数，暂由居委会代行业委会职责以及居委会将指导小区组织业委会委员补选工作。另查明三，梁飞在“红棉雅苑业主之家”微信群中曾发表名为《郑刘安是一个合格的业委会委员和业委会主任吗》的文章；针对该微信群有人问“即是说郑刘安还是业主委员会主任，只是业委会工作暂时由居委会代管理，是不是这样理解”，梁飞回复“请看规则”“如此臭名昭著之人，阁下还为他死撑？”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郑刘安的上诉主张，本院对二审争议的孔庆智等六人应否对郑刘安承担名誉权侵权责任作如下分析：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应当根据是否存在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同时，公民的名誉权是否受到损害，不以权利人主观感受为准，而应根据社会一般大众的评价予以客观判断，即以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是否对权利人的评价显著降低进行判断。本案中，林焕嫦、梁飞、钟国朗、招广湛、萧永健是红棉雅苑小区的业主或住户，其五人因不满、质疑郑刘安担任红棉雅苑业委会主任期间的工作，在微信群针对郑刘安的行为发表了相关的文章及评论，当中虽然使用了“厚颜无耻”“一言堂”“监守自盗”“硕鼠不除、何以安仓”等贬义词，确实会给郑刘安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但对于小区业委会的工作，业主或住户均有建议和监督的权利。而且，郑刘安担任红棉雅苑小区业委会主任期间，业委会因为未妥善处理小区游泳池的承包问题而产生了诉讼案件，有部分业委会委员由于不认同郑刘安的工作方式而辞去业委会委员的职务，业委会后来因为辞职的委员人数过多导致无法正常开展工作而由居委会临时接管业委会的工作，即郑刘安的工作方式存在问题的可能性较高。涉案的微信群均为小区内部的微信群，群内成员是红棉雅苑的业主或住户，对于业委会平时的工作情况都有一定的了解，群内成员亦能通过微信聊天记录知晓本案双方矛盾的起因，有能力分辨是非对错，并不会因为一方的某些负面言论而当然显著降低对另一方的评价。郑刘安在本案中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由于林焕嫦、梁飞、钟国朗、招广湛、萧永健等人在微信群的言论，造成了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对郑刘安的评价显著降低，郑刘安为此蒙受精神痛苦。因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郑刘安主张林焕嫦、梁飞、钟国朗、招广湛、萧永健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孔庆智，其组建“红棉雅苑业主之家”微信群的目的是让小区的业主和住户有一个沟通的平台，且孔庆智在群内并未针对郑刘安的行为发表过言论。如前所述，林焕嫦、梁飞、钟国朗、招广湛、萧永健等人在群内的言论未达到贬损郑刘安名誉的程度，故孔庆智作为群主不存在对微信群管理不当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孔庆智无须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郑刘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郑刘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