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刑初1061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涌武，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为445************315，中专文化，系广东振宁医药（集团）发展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普宁市***********（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于2020年2月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郑锐雄，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韦贵盛，男，1991年4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为445************037，初中文化，系广州市莲藕健康有限公司销售员，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于2020年2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陈锋，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正文，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20〕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并依法由审判员钟丽丽、审判员刘冠、人民陪审员温英进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焕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涌武及其辩护人郑锐雄，被告人韦贵盛及其辩护人陈锋、王正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20年1月，由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爆发，全国各地对口罩大量需求,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借机销售假冒伪劣口罩流向各地从中谋取利益。2020年1月24日，郑涌武与韦贵盛微信联系口罩买卖事宜，后二人商定郑以每个1.43元的价格向韦销售10万个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印有“飘安”商标）。1月25日18时30分许，韦贵盛通过银行转账向郑涌武支付货款143000元。随后，韦贵盛租车将该批口罩从广东省普宁市运至广州市白云区大南坑沛怡小区停车场。后韦贵盛以每个1.8元的价格将其中4万个口罩销售给余友福。余友福在东莞市东坑镇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向韦贵盛支付货款72000元后，前往上述小区停车场把4万个口罩运回东莞市******合隆百货商店（以下简称合隆商店）用于售卖。上述4万个口罩部分被销售至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等地。1月27日左右，有买家向余友福反映其销售的口罩质量有问题，余即联系韦贵盛退货，韦又联系郑涌武退货。后余友福根据韦贵盛提供的退货地址，将13000个口罩退回给郑涌武。2020年2月3日，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东坑分局到合隆商店检查，查获库存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印有“飘安”商标）17包（20个/包，共340个）。2月4日，余友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上交库存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印有“飘安”商标）74个。2020年2月4日、6日，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先后被抓获归案。经广东省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涉案印有“飘安”商标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为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根据河南省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文件，涉案口罩为假冒注册商标商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广东省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余某福等证人的证言,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人口信息等书证，微信记录截图，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无视国法，销售明知是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涌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郑涌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情节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郑涌武归案后如实供述，庭审中亦认罪、悔罪；2.归案后已全额退缴违法所得；3.在发现口罩有质量问题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4.被告人郑涌武直接销售给同案人韦贵盛，主观恶性较小；5.系初犯。被告人韦贵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余有福向其反馈口罩有问题之前，并不知道口罩有问题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韦贵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韦贵盛认罪认罚；2.被告人韦贵盛没有“知假卖假”的故意，没有明显的犯罪意图，主观恶性小；3.如实供述，配合公安机关办案，抓获了上家郑涌武，存在坦白和立功情节，相对于被告人郑涌武来说，被告人韦贵盛系从犯；4.被告人韦贵盛的货源来自被告人郑涌武，故韦贵盛相对于郑涌武来说也是受害者。韦贵盛在被抓获前积极退货退款，降低影响；5.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6.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金色，苹果XS）1部，与案件无关，不是作案工具，应当退回给被告人韦贵盛。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由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爆发，全国各地对口罩大量需求,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借机销售假冒伪劣口罩流向各地从中谋取利益。2020年1月24日，郑涌武与韦贵盛微信联系口罩买卖事宜，后二人商定郑以每个1.43元的价格向韦销售10万个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印有“飘安”商标）。1月25日18时30分许，韦贵盛通过银行转账向郑涌武支付货款143000元。随后，韦贵盛租车将该批口罩从广东省普宁市运至广州市白云区大南坑沛怡小区停车场。后韦贵盛以每个1.8元的价格将其中4万个口罩销售给余友福。余友福在东莞市东坑镇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向韦贵盛支付货款72000元后，前往上述小区停车场把4万个口罩运回东莞市******合隆百货商店（以下简称合隆商店）用于售卖。上述4万个口罩部分被销售至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等地。1月27日左右，有买家向余友福反映其销售的口罩质量有问题，余即联系韦贵盛退货，韦又联系郑涌武退货。后余友福根据韦贵盛提供的退货地址，将13000个口罩退回给郑涌武。2020年2月3日，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东坑分局到合隆商店检查，查获库存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印有“飘安”商标）17包（20个/包，共340个）。2月4日，余友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上交库存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印有“飘安”商标）74个。2020年2月4日、6日，被告人韦贵盛、郑涌武先后被抓获归案。经广东省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涉案印有“飘安”商标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为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根据河南省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文件，涉案口罩为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另查，被告人郑涌武已退回赃款54340元。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市场监管部门在合隆百货店查获的口罩17包、余有福提交的口罩74个，广东省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关于委托检验“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函》，到案经过、人口信息、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的材料、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声明函、医疗器械抽样记录及凭证、广宁县卫生健康局证明、广宁县各单位领取口罩签领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接收证据材料清单2份、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证人余某福、余某霖、黄某荣、湛某远、吴某印、潘某、余某荣、郑某玲的证言，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在卷为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无视国法，销售明知是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均应当以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罚金的数额应当在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确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均能在庭审中自认其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郑涌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涌武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涌武在疫情期间，在没有医疗器械销售资质且没有核实口罩是否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行业标准的情况下，向被告人韦贵盛销售了10万个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其行为已足以危害到公众的身体健康，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涌武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全额退回赃款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韦贵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贵盛主观上没有“知假卖假”的故意，没有明显的犯罪意图，主观恶性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韦贵盛在疫情期间，在没有医疗器械销售资质且没有核实口罩是否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行业标准的情况下，从郑涌武处购入10万个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并向余有福销售了4万个口罩，对案涉口罩可能危害到公众的身体健康的结果，至少存在放任的间接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韦贵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贵盛协助抓捕被告人郑涌武，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之规定，被告人韦贵盛供述被告人郑涌武的罪行，并提供了被告人郑涌武的微信及联系方式，属于坦白，但不属于立功，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韦贵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贵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郑涌武与被告人韦贵盛系买卖关系，两被告人各自销售案涉口罩，不存在共同或帮助销售的问题，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韦贵盛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货退款等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本案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的身份问题。经查，无法核实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的身份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随案移送的黑色华为HMA-AL00手机1部、银色iPhone6plus手机1部、金色iPhoneXS手机1部无证据证明专用或主要用于犯罪，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30日内待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缴清罚金后由暂扣机关发还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未缴清罚金的，将上述财物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折抵罚金；随案移送的现金54340元系赃款，依法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口罩，依法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予以销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查，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与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所犯罪行及悔罪表现相适应，具有合法性、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视被告人郑涌武、韦贵盛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涌武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6日起至2021年7月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韦贵盛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4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黑色华为HMA-AL00手机1部，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30日内待被告人郑涌武缴清罚金后由暂扣机关发还被告人郑涌武，未缴清罚金的，将上述财物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折抵罚金；随案移送的银色iPhone6plus手机1部、金色iPhoneXS手机1部，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30日内待被告人韦贵盛缴清罚金后由暂扣机关发还被告人韦贵盛，未缴清罚金的，将上述财物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折抵罚金；随案移送的现金5434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口罩，依法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予以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丽丽审 判 员  刘 冠人民陪审员  温英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翠玉王月慧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生产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