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2民初3988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济委，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万晓，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古城街道文庆街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147950107H。 法定代表人：钱荣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锋，浙江时空（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均称原告）陈济委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均称被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0月31日，被告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1月10日，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2020年2月10日，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并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2020年3月18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济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万晓，被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济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96975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曾于2014年签订了一份《企业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三门县春雨豪庭房地产开发项目中LA-1101地块的7-12幢楼建设工程（以下简称涉讼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后因种种原因，双方于2018年6月29日解除了转包关系，并于2018年9月2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退出春雨豪庭项目的施工，后续施工与原告无关。双方对前期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后，确认被告共需支付给原告4510万元各种费用（包括工程款、补偿金等一切费用），在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费用后，还需支付给原告72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969756元。后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一、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是将涉讼工程发包给案外人王德虎施工的，虽然原告事后单方承诺涉讼工程是其与王德虎共同承包的，但目前被告对此无法确定。如果涉讼工程属于两人共同承包，则需要追加王德虎为本案共同原告。另外，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王德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效力待定。二、双方在《协议书》第5条约定，支付的款项需要由双方财务审计确认最终的金额。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要求原告到被告公司结算，但原告始终没来结算。原告提供的付款统计表并不全面，具体包括：1、根据法院判决，被告代为支付了架子工费用570405元，加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合计601953.21元，该笔费用应当全部由原告承担。2、原告提供的统计表中证书费只计算了11万元，而实际的证书费是259600元。3、水费77757.34元原告没有扣除。4、原告在工程施工期间向被告借款6109961.21元，借款的利息2243464.38元原告没有支付，应当在结算时扣除。5、2018年9月13日，被告为原告垫付了资料员余景强的工资10万元，也应该在结算时扣除。综上，本案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而且被告实际已经超额支付了1645469.93元。另外，被告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611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5日，被告与王德虎签订了一份《企业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涉讼工程内部发包给王德虎施工。2018年9月2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解除上述内部承包合同，并确定原告及王德虎前期工程款为4510万元，其中990万元为人工工资，不需要开票，但原告至今只开具给被告1909万元发票，尚有1611万元发票没有开具，故提起反诉。 原告陈济委针对被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2016年11月15日，王德虎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将涉讼工程的全部事务委托给原告行使。因此，原告有权就涉讼工程与被告签订任何协议。2、原告在起诉前，曾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一直采取消极态度，不与原告进行结算，也不支付后续款项，原告无奈才提起诉讼。因此，没有结算审计的责任在于被告。3、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就是为了一次性解决纠纷，因此不可能将开票义务排除在协议约定之外。据原告了解，被告的代理人也是被告的法务人员，原、被告签订协议时被告的代理人也在场，协议也是其拟定，如果开票义务在协议书约定的307万元税金、管理费之外，那么应该另行进行约定，双方没有相关的其他约定，足以说明开票义务已经包括在税金之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于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一份，被告提供的《企业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原告于2018年9月2日出具的承诺书、（2018）浙1022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1022执3216号执行通知书、原、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由于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二、对于原告提供的三门春雨付款统计一份，被告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付款统计表与被告提供的付款统计表，除了被告在答辩时提到的证书费、余景强工资、水费、借款利息以及原告已经承认且已经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的被告另行支付的5万元外，其他付款项目完全一致，即原告提供的付款统计表中载明的付款项目已经全部在被告提供的付款统计表中得到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付款统计表中载明的被告已经代付的架子工工程款为601953.21元，但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只扣除了570405元是否合理，以及被告在答辩时提到的证书费、余景强工资、水费、借款利息是否应当扣除，本院将在下面的认证以及裁判理由部分进行阐述。 三、对于原告提供的王德虎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被告提供的台州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岗位证件使用管理规定一份，在建工程岗位人员名单四十五份，三门春雨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转账给黎金杭的转账凭证、2018年9月30日的记账凭证、三门春雨置业有限公司与余景强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三门春雨置业有限公司用款申请单、2018年5月31日的记账凭证各一份，三门县水务有限公司机打发票四份，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一份，虽然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或者证明力提出了异议，但经本院核对，上述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在双方未提供相反证据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对于被告提供的利息清单、2015年9月1日王德虎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2015年9月1日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015年9月1日的收款收据、2015年9月30日的记账凭证各一份；2015年12月10日原告及王德虎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2015年12月10日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015年12月10日的收据各一份；2016年4月份的台州银行付款回单一份，收款收据四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两份，一般缴款书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两份，记账凭证两份，缴纳会费通知一份；2016年6月份的台州银行付款回单、收款收据各一份；2016年7月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各一份；2016年8月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七份，收款收据六份，记账凭证五份，被告提供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原告自2015年起至2018年9月止向被告借款6109961.21元，借款利息合计2243464.38元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借款产生于2018年9月2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之前，但《协议书》没有提及上述借款和利息事宜，而原告提交的三门春雨付款统计载明的应收利息仅为191439元，被告提交的三门春雨付款统计又未经原告签字确认，考虑到上述借款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对于借款利息问题，建议被告另案处理，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暂不作认定和处理。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8月5日，被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王德虎（乙方）签订了一份《企业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涉讼工程发包给王德虎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项目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的配备，根据工程实际需要，由双方协商决定，人员费用、报酬等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上交税费及管理费：应缴纳的营业税、带征税、定额管理费等各种税（费）、税（费）率，按国家的法律、法规、政策及上级规定执行，甲方按工程营业额（按《营业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八条规定）向乙方收取管理费2.5%。第九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及使用：工程款必须付到甲方指定账户，根据发包方（业主）付给甲方工程款的到位金额，甲方在发包方拨付的每笔工程款后三个工作日内，除扣下2.5%的管理费和实付税收以及2%风险保证金（不计息）外，全部拨付给乙方账户。第十一条约定，乙方按规定向甲方提供工程材料正式发票及人员工资表（附交相关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承包的项目应建立公司结算往来账簿，及时与甲方对账，及时上交符合财税要求的核算资料、发票、工资单等，以便甲方办理成本结转手续。乙方必须提供70%以上的材料发票及30%人工工资清单（附人员身份证复印件）。2016年11月15日，王德虎向原告陈济委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关于三门六敖春雨豪庭一期工程施工及资金盈亏运作一事，从今日起全权委托由陈济委接收所有施工管理和所有经济盈亏事宜，以后相关一切纠纷事宜与本人无关。2018年9月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解除合同，乙方退出春雨豪庭项目施工现场。协议第二条载明，甲方与乙方就前期工程款进行结算，甲方应支付乙方4510万元（包括工程款、补偿金等一切费用），扣除甲方已支付乙方3612万元（该款项详见双方于2018年9月2日签字确认清单，如有该清单外款项另行结算），税金、管理费307万元，甲方应再支付乙方720万元。第五条载明，本协议签订之前有关春雨豪庭项目的对外全部欠款及以乙方个人名义对外的所有欠款均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春雨豪庭项目的材料款、人工工资等），由乙方通知债权人签字确认。另外甲方已经代为乙方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等费用在第二项甲方应付720万中予以扣除，最终支付乙方款项由甲乙双方财务对所有账目审计核对确认后3日内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乙方。审计核对过程中双方不得遗漏账目，否则给对方造成损失由遗漏账目方承担（附账目清单）。 原告在起诉时提交了一份三门春雨付款统计，载明被告已经代为支付了包括架子工工程款601953.21元在内的各项费用3910353.21元，应收证书费11万元，应收利息191439元，另外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200万元，合计6211792.21元。原告认为，应当由原告承担的架子工工程款为570405元，另外，《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又支付给原告5万元，因此，被告已经代付和支付的款项合计6230244元，尚欠969756元。而被告提交的三门春雨付款统计，除了上述6211792.21元外，还载明，2019年3月21日已付陈济委5万元，2018年9月13日代付余景强10万元，2018年5月14日代付水费77757.34元，应收证书费149600元，应收借款利息2243464.38元，要求予以扣除。原告除了承认已经收到5万元外，对其他款项则不予认可。 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浙1022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判决台州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给朱启生尚欠的工程款（含工程押金）570405元及利息损失。截止2018年12月10日，台州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70405元、利息损失18678.39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3.82元、诉讼费4752元、执行费8104元，合计601953.21元。2019年3月18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上述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及执行完毕，所产生的包括判决确定的由被告承担的债务、诉讼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原告承担。 本院认为，被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虽然是与案外人王德虎签订了《企业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但由于王德虎已经于2016年11月15日向原告陈济委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原告接收涉讼工程所有施工管理和所有经济盈亏事宜，并承诺以后相关一切纠纷事宜与其本人无关，应当视为其已经放弃了涉讼工程的全部权利。而且，被告也已经实际上选择原告陈济委作为结算对象并对前期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因此，无论是原告与王德虎合伙承包涉讼工程，还是王德虎退出工程后再由原告接手施工，均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故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本案无须追加王德虎为共同原告。原、被告对前期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后，于2018年9月2日自愿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故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最终支付原告款项由原、被告双方财务对所有账目审计核对确认后3日内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但在双方账目明确的情况下，是否经由双方财务审计核对并不影响原告提起诉讼的权利。从《协议书》的第二条和第五条看，截止2018年9月2日，被告尚应当再支付给原告720万元，对此双方并无异议，现原告认可的被告已经代付和支付的款项为6230244元，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架子工工程款应当按照601953.21元还是570405元扣除；证书费应当按照259600元还是11万元扣除；余景强工资10万元、水费77757.34元以及借款利息是否应当在720万元中予以扣除；307万元税金、管理费中是否包含了原告的开票义务，被告要求原告开具1611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对于架子工工程款应当按照601953.21元还是570405元扣除，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在双方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2018）浙1022民初1031号案件所产生的包括判决确定的由被告承担的债务、诉讼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原告承担。虽然该案判决书确定的架子工工程款只有570405元，但加上利息损失18678.39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3.82元、诉讼费4752元、执行费8104元，合计为601953.21元。而原告在起诉时提交的三门春雨付款统计表中，载明的被告已经代为支付的架子工工程款也为601953.21元，故本院认为，被告已经代为支付的架子工工程款应当按照601953.21元进行扣除。对于证书费应当按照259600元还是11万元扣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供了台州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岗位证件使用管理规定和在建工程岗位人员名单等证据，但这是被告内部的管理规定和单方制作的证据，且被告与王德虎签订的《企业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以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均未对证书费的收取标准作出约定，而原、被告提交的三门春雨付款统计表中均已经列有一笔证书费11万元，应当视为双方已经对证书费的收取数额达成了合意，被告提交的三门春雨付款统计表中添加了应收证书费149600元，但未经原告签字确认，故本院认为，证书费应当按照11万元进行扣除。对于余景强工资10万元是否应当在720万元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三门春雨置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余景强工资10万元的事实，但由于被告没有提供余景强与原告之间存在雇佣或者劳务关系的证据，即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余景强的工资应当由原告支付，在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被告要求扣除余景强工资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水费77757.34元是否应当在720万元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三门春雨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水费77757.34元的事实，在三门春雨置业有限公司的水户头可能还存在其他用水主体的情况下，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水费应当完全由原告承担，而且该水费在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之前就已经产生，属于明确的已经支付的费用，如果该水费应当由原告承担，那么在结算时就应当予以扣除，故在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被告要求扣除水费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借款利息是否应当在720万元中予以扣除，本院已经在认证部分作了分析，建议被告另案处理。对于307万元税金、管理费中是否包含了原告的开票义务，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9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在性质上属于对前期工程款的结算，而被告的开票义务与税金、管理费一样，是合同明确约定的费用，如果被告还需要另行履行开票义务，双方应当在《协议书》中作出约定，但《协议书》却没有相应内容，另外，本院也于庭后向税务部门作了咨询，认为307万元税金、管理费中应当已经包含了原告的开票义务，故对被告要求原告开具1611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7200000元，已经代付或者支付的为6261792.21元，被告尚应当支付给原告938207.7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由于原、被告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最终支付乙方款项由甲乙双方财务对所有账目审计核对确认后3日内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乙方，而双方财务一直没有对账目进行审计核对，故本院认为，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较为适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济委938207.79元，该款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并计付。 二、驳回原告陈济委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原告陈济委负担320元，由被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1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反诉原告台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叶未赏 人民陪审员  何爱娟 人民陪审员  柯梦月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蒋俊 代书 记员  吴琼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