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L。主要负责人：戴光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云，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74。法定代理人：陈某水(陈某云的父亲)，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38。法定代理人：赖某(陈某云的母亲)，女，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6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清，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华均，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30。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云、原审被告朱华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茂名分公司赔偿陈某云363310.2元，人保茂名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09500.03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核定“陈某云出院后护理年限10年”错误，应依法纠正。陈某云受伤后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等部门发布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对出院护理有明确规定，“完全护理依赖或者受害人75周岁以上的护理年限暂按5年计算”。陈某云为完全护理依赖，应当按5年计算，一审法院按10年计算错误，应当依法纠正。出院后护理费应当为120元/天×365天×5年=219000元。出院护理费多计算219000元，总损失也多计算219000元，陈某云的总损失应当为1097620.46元-219000元=878620.46元。商业三者险应承担部分为：(878620.46元-120000元)×50%=379310.2元。扣减朱华均已经赔偿的16000元，即379310.2元-16000元=363310.2元。人保茂名分公司不服金额为472810.23元-363310.2元=109500.03元。二、人保茂名分公司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该条明确规定，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2.根据人保茂名分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3.人保茂名分公司向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第三人给付保险赔偿金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及保险合同的规定作出，不是以侵权人的身份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不是侵权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也没有规定保险人(人保茂名分公司)应承担诉讼费用。且根据人保茂名分公司与被保险人的约定，和“约定优先于法定的原则”，人保茂名分公司也无需承担诉讼费。因此，一审判决人保茂名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人保茂名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某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朱华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陈某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朱华均赔偿529810.23元给陈某云；2.判决人保茂名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华均、人保茂名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0月12日18时10分，陈某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粤K*****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水口镇岭上往水口镇高岭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水口镇岭上村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朱华均驾驶的粤E*****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相碰，造成两车损坏、陈某云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信公交认字[2018]第153号B《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形成原因：“陈某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二轮摩托车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和过错。朱华均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和过错”。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陈某云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十四条第三款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四十八条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之规定。朱华均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双方的违法行为在事故中作用相当，有同等的过错，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粤E*****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实际支配人是朱华均，该货车已在人保茂名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单号：PDZA201844090000034518)及商业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险单号：PDAA201844090000031346)，涉案事故发生在承保时间内。陈某云当日被送到信宜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30日，共住院110天，用去医疗费206623.01元(住院204067.01元＋门诊2556元)。信宜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意见为：“一、重型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左侧额顶部开放性颅骨骨折；3.广泛脑挫伤出血；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6.右顶部硬膜下血肿；7.左侧枕顶部头皮挫裂伤；8.颅底骨折。二、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三、吸入性肺炎。四、低蛋白血症。五、中度贫血。六、电解质代谢紊乱。七、癫痫。八、颅脑损伤后遗症。建议处理意见：患者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月30日住我院治疗，期间留陪护1人”。出院医嘱：“注意休息，注意安全，鼻饲流质；定期复查(出院后一个月复查头颅CT)；建议继续康复治疗；门诊随诊。”陈某云主张其住院期间使用外用药：人血白蛋白、静注人免疫球蛋白共花费18180元，其中规格型号为10G的人血白蛋白21瓶、规格型号为10G的静注人免疫球蛋白5瓶，并提供了信宜市伊人健大药房出具的发票5联作为证据。陈某云于2019年5月9日向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程度鉴定及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该所于2019年5月11日作出粤弘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陈某云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四肢瘫(左侧肢体肌力3级，右侧肢体肌力2级)评定为一级伤残。(二)被鉴定人陈某云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陈某云用去司法鉴定费2600元。陈某云的户籍性质是农业户口，陈某云方自认陈某云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法定代理人护理。事故发生后，朱华均支付了16000元给陈某云，人保茂名分公司支付了71000元给陈某云。以上事实，有陈某云提供的陈某云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证、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信宜市伊人健大药房出具的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发票，人保茂名分公司提供的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在案证实，可以认定。庭后，陈某云补充提交信宜市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临时医嘱单载明陈某云住院期间分别于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多次自备人血白蛋白和静注人免疫球蛋白用于治疗。朱华均的妻子提交粤E*****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朱华均的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复印件。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佛山市双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业资格证显示朱华均的从业资格类别为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有效期限为2018年10月12日至2024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云与朱华均负事故同等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核实陈某云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陈某云用去医疗费206623.01元(住院204067.01元＋门诊2556元)，陈某云提供了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某云主张其住院期间使用外用药花费18180元，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及庭后补充提交的临时医嘱单佐证陈某云住院期间使用外用药及其用量的事实，因此对陈某云主张使用外用药花费1818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某云提供了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实其住院共1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0元(100元/天×110天)。(3)营养费。陈某云受伤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陈某云请求营养费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陈某云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陈某云是农村居民，住院110天，故其误工费应为13057.45元(43327元/年÷365天×110天)。对人保茂名分公司抗辩应按41424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护理费。陈某云住院110天，陈某云称住院期间由其父母护理，医嘱建议住院期间陪护1人，陈某云请求住院期间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当地生活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6500元(150元/天×110天×1人)。陈某云受伤后经鉴定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陈某云请求以120元/天暂按10年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出院后护理费为438000元(120元/天×365天×10年)。人保茂名分公司抗辩称应暂按3年计算护理年限，因人保茂名分公司未提出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不采纳人保茂名分公司该项抗辩理由。(6)交通费。陈某云受伤后到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由其父母护理，请求交通费合理，交通费为3300元(30元/天×110天)。(7)残疾赔偿金。陈某云受伤构成一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陈某云户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陈某云的伤残赔偿金为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100%)。(8)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云受伤构成一级伤残，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且人保茂名分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40000元。(9)鉴定费。陈某云伤残鉴定用去鉴定费2600元，陈某云提供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某云以上的总损失为1097620.46元。朱华均驾驶的粤E*****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茂名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陈某云合法合理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再按事故责任负担。因此，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给陈某云。不足部分977620.46元(1097620.46元-10000元-110000元)按事故责任认定应由陈某云负担50%责任，由朱华均负担50%责任，即应由朱华均赔偿488810.23元(977620.46元×50%)给陈某云。因朱华均驾驶的粤E*****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茂名分公司购买了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故该488810.23元应由人保茂名分公司负责赔偿，但朱华均已赔偿的16000元、人保茂名分公司已赔偿的71000元应予扣减。扣减后应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9000元(120000元-71000元)给陈某云、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472810.23元(488810.23元-16000元)给陈某云。对人保茂名分公司抗辩称人保茂名分公司商业保险免责的问题，庭后朱华均的妻子提交了粤E*****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和朱华均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证实涉案车辆的营运资格和从业资格。故对人保茂名分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人保茂名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不同意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华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9000元给陈某云；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472810.23元给陈某云；三、驳回陈某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9元(陈某云已预交2000元，缓交25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4509元，由陈某云负担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可确定为：一审判决认定的陈某云出院后的护理费是否正确。对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就陈某云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作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陈某云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联合印发的自2018年4月25日起施行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有关“5.护理费：出院护理：长期护理：完全护理依赖或者受害人75周岁以上的护理年限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其他情况暂按10年计算，10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但侵权人或者保险公司认为护理年限应当低于10年的，可以申请司法鉴定，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的规定，本案应暂按5年的护理年限计算陈某云出院后的护理费为219000元(120元/天×365天×5年)，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一审暂按10年护理年限计算陈某云出院后护理费为438000元(120元/天×365天×10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诉主张陈某云在本案中的出院后护理费应为219000元，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基于上述分析，结合一审认定的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起上诉本院直接予以确认的陈某云的损失，本院核定陈某云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224803.01元(206623.01元＋1818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3.营养费5000元、4.误工费13057.45元、5.护理费235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500元＋出院后护理费219000元)、6.交通费3300元、7.残疾赔偿金3433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9.鉴定费2600元，上述1-9项合计878620.46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损失为240803.01元（医疗费224803.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营养费5000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损失为637817.45元（误工费13057.45元＋护理费235500元＋交通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343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2600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因粤E*****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已在人保茂名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先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给陈某云，又因人保茂名分公司已赔付了71000元给陈某云，故人保茂名分公司只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9000元(120000元－71000元)给陈某云，不足部分的758620.46元[(240803.01元－10000元)＋(637817.45元－110000元)]，由人保茂名分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并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责任予以赔偿，即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379310.23元(758620.46元×50%)给陈某云，扣减朱华均已支付的16000元，人保茂名分公司还须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付363310.23元(379310.23元－16000元)给陈某云。至于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诉主张的其无需负担本案诉讼费用的问题。因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一审中部分败诉，由其负担部分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但数额应以本院以下核定的为准。二审中，因人保茂名分公司是胜诉方，其无需负担二审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363310.23元给陈某云；四、驳回陈某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49元(陈某云已预交2000元，缓交25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3540元，由陈某云负担10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陈某云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其预交的2490元及陈某云应缴交的24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时予以扣减，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