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14677号原告：朱立立，女，195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张继良，男，1953年7月13日出生，满族，通州区华飞集团退休干部，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中，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立立与被告张继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立立，张继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中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由审判员张博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婉青、人民陪审员崔桂云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立立，张继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立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继良返还不当得利367608.29元，滞纳金（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继良承担。事实和理由：朱立立与张继良于2014年3月6日在中信公证处对90万元借款办理公证。自2014年3月6日至2016年11月6日共计还款1403482元，扣除应还本金及利息，多还给张继良367608.29元，张继良应返还该笔不当得利款项。朱立立多次催要未果，故起诉至法院。张继良答辩称：不同意朱立立的诉讼请求。一、朱立立与张继良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为案涉合同出具（2014）京中信内民证字9187号《公证书》。二、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全部债务朱立立于2016年11月6日自愿履行完毕，依据《合同法》规定，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三、案涉合同约定的利率最低值应为2.6%/月，而实际履行的利率为2.5%/月，朱立立自2014年9月6日起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四、朱立立自愿履行的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36%，其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张继良返还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五、朱立立主张的滞纳金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约定，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6日，朱立立与张继良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继良为甲方（出借人），朱立立为乙方（借款人），约定借款金额为9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5%（其中含担保费用0.5%）借款期限为6个月，每月付息日为5号，借款起止日期为2014年3月6日起至2014年10月5日止。同日，借款人朱立立与出借人张继良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办理赋予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该《借款合同》约定：朱立立向张继良申请借款人民币9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3月6日到2014年9月5日止，借款月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朱立立违反本合同约定，未按期偿还借款的，朱立立除应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外，同时应承担未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八的违约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为上述《借款合同》出具（2014）京中信内民证字9187号公证书。2016年9月27日，出借人张继良以朱立立未能履行（2014）京中信内民证字9187号公证书所确认的给付义务为由，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2016）京中信执字1972号执行证书，确认朱立立为被执行人，执行标的为人民币65万元及相应期间的利息。后朱立立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提出“出借人张继良就同一笔借款有两份合同，即所谓的阴阳合同”“执行证书认定的还款金额与实际还款金额不符”，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经复查认为无法核实清楚该两笔借款的实际履行情况，作出决定：对（2016）京中信执字1972号执行证书予以撤销。2014年3月6日，张继良向朱立立给付借款90万元。同日，朱立立向张继良还款2.25万元。后朱立立陆续还款：于2014年4月4日还款2.25万元，于2014年5月6日还款2.25万元，于2014年6月5日还款2.25万元，于2014年7月6日还款2.25万元，于2014年8月6日还款2.25万元，于2014年9月5日还款2.25万元，于2014年10月5日还款2.25万元，于2014年11月5日还款2.25万元，于2014年12月7日还款2.25万元，于2015年1月6日还款2.25万元，于2015年1月17日还款1.1万元，于2015年2月2日还款1.7万元，于2015年3月7日还款2.7万元，于2015年3月20日还款9000元，于2015年3月21日还款350元，于2015年4月15日还款2.8万元，于2015年4月15日还款20万元，于2015年4月16日还款2400元，于2015年5月14日还款1.4万元，于2015年5月20日还款1.4万元，于2015年6月13日还款1.4万元，于2015年6月24日还款1.4万元，于2015年7月21日还款2.6万元，于2015年7月22日还款1万元，于2015年8月18日还款1.6万元，于2015年8月30日还款1.2万元，于2015年9月26日还款1.4万元，于2015年10月5日还款1.4万元，于2015年10月18日还款1.4万元，于2015年10月29日还款1.4万元，于2015年11月10日还款5万元，于2015年11月18日还款3732元；于2015年11月24日还款1.3万元，于2016年1月5日还款2.6万元，于2016年2月5日还款2万元，于2016年2月6日还款6000元；于2016年3月7日还款1.3万元；于2016年4月19日还款1.3万元，于2016年4月30日还款42250元，于2016年5月30日还款1.6万元，于2016年5月31日还款250元；于2016年6月14日还款3.2万元，于2016年11月6日还款70万元。庭审中，张继良认可2015年4月15日的20万元还款、2015年11月10日的5万元还款、2016年11月6日70万元中的65万元还款均系针对借款本金的还款。庭审中，朱立立称自己的朋友表示有一个公司可以出借款项，当时和张继良见面后双方留下联系方式。后双方到公证处签署了《借款合同》，并办理了公证手续，后张继良拿出《借款协议》，提出这个钱是公司的，不是个人的，因为公证处公证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最高为月息2%，但市面上一般借款利息都是月息3%，所以双方约定利息按月息2.5%支付，当时朱立立也没有注意到为什么要写担保费0.5%，朱立立认为只要按照月息2.5%支付利息即可，至于担保费如何区分和朱立立无关。履行过程中朱立立按照月息2.5%支付利息，后最高支付到月息4%的利息。张继良亦认可《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并表示当时有一个叫北京富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给张继良打电话称朱立立需要借款，询问张继良能否出借，双方和担保公司共同协商，担保公司要求朱立立给付借款总额3%的费用作为介绍费，朱立立提议让张继良寻找担保公司，朱立立每月按2.5%的标准支付利息，后张继良找到担保公司负责替张继良向朱立立催要款项，约定费用为每月0.5%，双方先在担保公司签订了上述《借款协议》，后去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公证处办理《借款合同》时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是按照月息2.5%执行的。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朱立立出现逾期，按照约定要支付日万分之八作为违约金，但实际上是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的违约金，朱立立确实支付了部分违约金，但总体核算下来不超过年利率24%。朱立立于2016年11月6日最后一次偿还借款70万元，其中65万元偿还的是借款本金，另5万元是双方协商8月到10月的利息。上述事实，有银行转款记录、《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公证书、执行证书、执行公证复查决定书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依据本法条，借款人前期已经支付的超额利息或违约金不能要求返还，借款人可以在后期拒绝支付多付的利息或违约金，借款人自愿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限定在借款人已支付的范围内，但如果借款人自愿支付的违约金和利息数额超过了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高利率的部分，属于无效的范畴，故本法条中“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中的“利息”应包含利息及违约金，出借人获得该部分利息及违约金即属非法，借款人要求返还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朱立立主张张继良应返还其超额还款部分，对此本院结合双方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及朱立立的实际还款情况做如下认定：首先，结合朱立立与张继良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双方在庭审中的确认，涉诉借款利息实际按月利率2.5%支付，关于借款期限，结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协议》中均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起始时间均为2014年3月6日，故本院认定借款期限应为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9月5日。从朱立立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的规律看，朱立立前六笔还款系足额支付借期内的6期利息，且该期间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5%标准在总还款中予以扣减。第二，自2014年9月6日后，因朱立立未能还清借款，故依照双方约定朱立立除需支付利息外还需支付违约金，庭审中，张继良自认当时违约金实际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此外朱立立按照月息2.5%继续支付利息，依据上述约定，自2014年9月6日起，双方之间关于违约金及利息的约定超过年利率36%，该约定超过了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高利率，超过部分应属无效范畴。故针对2014年9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6日止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应合计按照年利率36%核算。第三，因张继良自认2015年4月15日还款的20万元、2015年11月10日还款的5万元及2016年11月6日还款的70万元中的65万元均系偿还借款本金，故自2014年9月6日起扣除上述三笔金额后，朱立立所还的其他款项均应按照年利率36%核算利息及违约金在应还款总金额中扣减，且因2015年4月15日偿还本金20万元、2015年11月10日偿还本金5万元，故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因以上述两个时间为节点扣减已还本金后分段计算。经核算，朱立立超出年利率36%向张继良多支付的款项金额为45046.39元，故对朱立立要求张继良返还367608.2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中45046.39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自2016年11月6日张继良应向朱立立返还45046.39元而未返还，故张继良应向朱立立给付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款项之日止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但应以45046.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继良返还原告朱立立45046.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被告张继良给付原告朱立立利息损失（以45046.39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朱立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2元，由原告朱立立负担8739元（已交纳），由被告张继良负担8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博人民陪审员  李婉青人民陪审员  崔桂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孙桂祖书 记 员  崔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