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057号原告：黄晓明，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辉，男，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福建初元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榕路**海润华府**09店面**。法定代表人：张兰群，总经理。原告黄晓明与被告福建初元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初元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到庭参加诉讼。初元公司经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晓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判令初元公司即刻撤下在涉案网站以及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的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文章以及广告，终止侵权行为；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初元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涉案网站以及微信朋友圈中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3.判令初元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050000元。事实与理由：初元公司在“火爆食品饮料招商网”（网址：www.5888.tv）开设了常年广告宣传及招商加盟平台“福建初元食品有限公司”（网址：fjcy.5888.tv），设置有“公司首页”“公司介绍”“诚信档案”“产品展示”“招商加盟”“招商电话”“在线留言”“公司新闻”等8个栏目用于企业宣传。2019年8月，黄晓明得知，初元公司于2019年8月24日在该平台“公司新闻”栏目发布了标题为《郑州国际糖酒会，福建初元食品旗下众多产品一一亮相！》的文章（网页地址：http：//fjcy.5888.tv/news/103721.html）。该文章发布了“2019第24届郑州国际糖酒食品交易会”初元公司所属展位现场照片7张，照片显示出展位装饰和陈列产品外包装中未经授权使用了原告的肖像照片，并配以“2019郑州糖酒会备受酒类、食品、饮料生产企业和经销商的关注，聚焦郑州，精彩纷呈！福建初元食品有限公司携爆款产品，布局中秋市场，火爆招商中”等宣传语，意在为被告参加展览会招商加盟进行对外宣传。同时，在上述文章下方含有被告的公司名称、联系方式、电子邮箱、企业网站、联系地址、招商咨询电话（潘经理：400-658-8653）、二维码及“扫码加我，好产品，好赚钱！”等信息。通过扫描以上二维码，添加了微信昵称为“AAA潘景申133XXXX****”（微信号：×××）的微信用户。该微信用户头像显示为“福建初元食品有限公司营销总监”，并在其朋友圈发布大量产品广告，其中多个品类产品外包装中印制有原告的肖像照片。原告系中国内地男演员、歌手，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本科班。1998年出演首部电视剧《爱情不是游戏》进入演艺圈。2001年因主演古装剧《大汉天子》而获得关注。2005年入选“福布斯中国名人榜”。2006年主演武侠剧《神雕侠侣》；同年参演电影《夜宴》进军大银幕。2007年凭借民国剧《新上海滩》获得第13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最佳男演员提名；同年发行个人首张专辑《It'sMing》。2009年主演爱情剧《暗香》。2010年凭借谍战片《风声》获得第17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受欢迎男演员奖；同年主演古装片《赵氏孤儿》。2011年主演古装剧《精忠岳飞》。2012年主演剧情片《大上海》。2013年凭借剧情片《中国合伙人》获得中国电影金鸡奖、中国电影华表奖、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主角奖。2014年主演武侠片《白发魔女传之明月天国》。2015年成为首位在好莱坞中国剧院留下手印的中国内地男演员。2016年借史诗片《大唐玄奘》获得第13届中国长春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2017年主演的古装剧《琅琊榜之风起长林》。2018年主演剧情片《无问西东》；同年主演的年代剧《你迟到的许多年》播出。原告热心公益慈善，2008年担任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形象大使。2009年担任联合国儿童基金香港委员会儿童基金会爱心大使。2014年当选山东省十大杰出青年，同年成立“黄晓明明天爱心基金”。2016年在《中国慈善家》评选的“中国慈善名人榜”中排名第一位。以上事实证明，原告的肖像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和较高的商业使用价值。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以维护个人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作为工作重点之一，经过多年的努力，原告的姓名和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辨识度，加之原告良好的外形、气质和在公众中所产生的良好声誉，原告担任过诸多知名品牌的形象代言人。而本案被告初元公司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在对外商业推广宣传过程中使用原告的肖像，极易使广大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原告为该产品的代言人，此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影响了其正常的商业代言工作，扰乱了商业代言秩序，给其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基于上述，原告黄晓明认为，初元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故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初元公司辩称，接到本案诉讼材料当日，答辩人即已经开展撤下相关广告、回收相关包装产品的工作，至本案开庭前，确认已停止涉嫌侵权行为。答辩人在展会使用原告形象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5日，仅3天；招商网文章于2019年8月24日发布，于2019年8月28日删除，仅4天；在2019年8月18日开始在六款产品包装中分别使用原告2个不同形象，至2020年1月10日即停止使用并联系相关销售方退回产品，积极并有效降低对原告的损害。答辩人因一时大意，使用原告形象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肖像权侵权的困扰，我们深感愧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答辩人愿意书面向原告致歉，答辩人结合侵权情节、范围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考虑，答辩人为表达歉意，愿意向原告支付人民币30000元作为损害赔偿，并按原告实际支出承担律师费、公证费等相关维权成本费用10000以内。但答辩人认为，原告要求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致歉损罚过当，没有必要且容易引起公众另类关注。答辩人不予认可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贰佰万元，答辩人侵犯原告肖像的范围有限，不可能造成2000000元的经济损失；原告以其个人经历、获奖等事实进行闸述，以证明原告的姓名、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答辩人认可原告的姓名、肖像确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不认可其自称较高的商业价值。另，答辩人不认可黄晓明提交的代言合同。首先，该合同的真实性无从查证，我们无法查证该合同的真实性；其次，该合同是否有效履行无法查证；再次，该合同金额虚高，与艺人代言工作的劳动价值、宣传价值无法做到客观统一；最后，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本次答辩人对原告形象使用的内容客观不一致，以该代言合同及其金额作为认定原告的代言价值颇为不妥。答辩人基于对黄晓明先生的喜爱，采购到一批电影《建国大业》的DVD光盘，后希望通过售卖品牌商品获得赠碟的方式进行电影《建国大业》及商品的共同宣传工作，使用时并没有未意识到使用影视剧《建国大业》的主演形象构成侵权。同时，宣传过程中，答辩人为了避免形成“代言”给原告带来的不良影响而使用的表述为“电影《建国大业》（主演：黄晓明）助力【锦业】品牌”，并未使用“代言人黄晓明”或其他类似的误导性字眼进行宣传，且注明“购买产品有机会获赠电影《建国大业》DVD光盘”，不仔在误导消费者、恶性侵权的情形；同时未进行大范围的推广使用，其影响范围非常有限。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侵权情况一览表》显示，答辩人的侵权图片数量为371张，答辩人不予认可；原告以每看到一处图片即单独统计为1张侵权图片，该统计方式并不能真实反映案件事实，原告属于刻意放大侵权程度、滥用维权权利。客观情况是答辩人为推进电影《建国大业》及商品的共同宣传工作，在六款产品包装中分别使用原告黄晓明2个不同形象，在展会宣传海报上使用分别使用原告黄晓明2个不同形象，展会宣传海报使用的形象与产品中使用的形象一致。综上，答辩人恳请法院综合法律、事实依据及答辩人侵权情形，据实判决答辩人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赔偿、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根据黄晓明提供的侵权网站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以及截图显示，涉案网站（http：//fjcy.5888.tv）名为“火爆食品饮料招商网”，系为经销商与厂家搭建的招商平台。初元公司在涉案网站注册了专属页面，发布了如下信息：电子邮箱为jtqswwf@126.com，联系方式为400-658-8653，联系地址为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榕南路803号海润华府S21层09店面A区，网站还显示有初元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执业许可证。根据黄晓明提供网站侵权文章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以及截图显示，2019年8月24日，初元公司在涉案网站专属页面中“公司新闻”栏目发布了标题为《郑州国际糖酒会，福建初元食品旗下众多产品一一亮相！》的文章，文章对初元公司商品进行简要介绍，并将附有黄晓明肖像的商品照片进行展示，共计使用了黄晓明的肖像20次。根据黄晓明提供微信社交媒体发布的侵权广告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以及截图显示，扫描涉案网站初元公司专属页面下方联系方式中的二维码，显示“微信名：AAA初元潘景申133XXXX****，微信号：×××”，微信号头像显示为“福建初元食品有限公司姓名：潘景申职务：营销总监编号：59手机：133XXXX****全国服务热线：400-6588-653网址http：//m.5888.tv/qiyeku/fjcy/”，添加该微信号后，在该微信号的朋友圈中，2019年7月10日-11月20日，该微信用户累计发布朋友圈44次，发布的均是印有原告肖像照片的初元公司产品。经当庭勘验，搜索涉案微信号，结果显示该微信号的微信名变为“3A锦业食品潘景申133XXXX****”。黄晓明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的《形象代言人合约》，该协议中约定了高额的代言费用。根据黄晓明提交的律师函显示，黄晓明于2019年8月28日向初元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初元公司回收涉案产品，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经询，黄晓明表示初元公司已经删除了网站侵权文章，涉案微信号朋友圈侵权内容是否删除无法核实。黄晓明主张的公证费和律师费，无相关票据可提供。初元公司提交了（2019）粤0192民初23965号判决书，用来说明赔偿金额不宜过高。上述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以及截图、《形象代言人合约》、判决书及附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黄晓明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黄晓明肖像的同一性。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初元公司擅自在其经营的网页中和微信朋友圈中大量使用了黄晓明的肖像，用于该公司商品的商业广告宣传和推广，且使用方式为将黄晓明作为商业代言人推荐其商品的代言广告形式，具有以营利目的使用肖像的明显特征。现初元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黄晓明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初元公司的行为侵犯了黄晓明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黄晓明认可初元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网站的侵权文章，但是不认可涉案微信号朋友圈侵权内容已经删除，初元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这一点，故初元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停止侵权的责任。黄晓明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初元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黄晓明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黄晓明为证明其经济损失，向本院提交《形象代言人合同》，但协议中体现的代言领域、肖像使用条款与本案存在一定差异，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但该代言协议所反映黄晓明肖像、姓名许可使用的市场价值，对本案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因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获利情况，故本院将综合考虑黄晓明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网站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具体来讲，本案中，黄晓明作为演员，有较高的知名度，其肖像和姓名的使用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初元公司在本案中将黄晓明的肖像图片直接附在初元公司商品的包装盒和宣传架上，同时发布在其官方网站和微信号朋友圈中吸引公众注意，容易使公众形成初元公司与黄晓明之间存在品牌代言关系的误认。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被告侵权情节较严重，侵权的主观故意较明显，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赔偿金额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维权成本，黄晓明确系委托律师代为维权并出庭参与诉讼，且对侵权证据确系进行了保全，本院对于合理支出的请求将酌情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初元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停止在涉案微信号朋友圈中使用原告黄晓明的肖像；二、被告福建初元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人民法院报》登载声明一次，向原告黄晓明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人民法院报》刊登费用由被告福建初元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福建初元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晓明经济损失49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10000元；四、驳回原告黄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5元，由原告黄晓明负担3988元（已交纳）；由被告福建初元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2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费260元由被告福建初元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