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铭利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x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奕，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岭南生态文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尹x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飞跃，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铭利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利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岭南生态文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南文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利机电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岭南文旅公司向铭利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491219.0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28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岭南文旅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铭利机电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其全部上诉请求。一、关于税金抵扣相关事项，原判决没有核查本案发票的事项。岭南文旅公司认为可以抵减税费的发票为国税发票，地税发票抵减税费的说法没有依据。原判决采纳该公司的说法违背事实。二、根据《工程结算款审批表》计算，未付工程款结算方式是，本次应付款394212.37元+质保金55117.44元+应退税金41889.26元（暂扣的税金41889.26元，不存在无法抵扣税发票）=491219.07元；其次，《工程结算款审批表》已明确约定，铭利机电公司无需额外承担贴现利息，但原判决仅凭岭南文旅公司自定的方式确定由铭利机电公司承担贴现利息，无事实依据。岭南文旅公司答辩称：我方已经提交相关表格证明计算标准。铭利机电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岭南文旅公司立即支付铭利机电公司工程款510308.3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2、案件诉讼费用由岭南文旅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岭南文旅公司应付工程款中应否扣减税费。根据铭利机电公司与原岭南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万科清远项目一期非示范区水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暂定造价770584.1元（造价含税），最终造价按终审结算价下浮13%为准，本工程税费按国家规定先由岭南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代缴，后在支付工程款同时扣除等额税费。由此可知，本案工程税费按双方约定应由铭利机电公司负担，岭南文旅公司向铭利机电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应扣减税费。2、贴息应否扣除。双方在《工程结算款审批表》其他事项说明部分备注“本单不包含工程款贴息及其他有关费用的扣除”，可知双方在结算时认可工程款贴息及其他费用应予扣除，但扣除金额暂未显示在该结算审批表中。诉讼过程中岭南文旅公司提交了贴息部分的相关书面证据及计算方式，故本院采纳岭南文旅公司的抗辩，认定应付款中应扣减贴息42051.55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工程现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且双方已对工程款及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岭南文旅公司应及时足额向铭利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结合双方确认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本案焦点在于未付工程款中应否扣减税金、贴息及质保金。1、岭南文旅公司向铭利机电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扣减税金，诉讼过程中岭南文旅公司已提交了应扣税金额的计算方式及书面证据，铭利机电公司亦认可地税发票无法抵扣，国税发票均可抵扣，故采信岭南文旅公司的抗辩，未付工程款应扣减税金29059.31元。2、至于贴息，原审法院已认定岭南文旅公司未付工程款中应扣减贴息42051.55元，故岭南文旅公司该项抗辩，予以采纳。3、关于质保金，因双方在《工程结算款审批表》中已约定“暂扣质保金55117.44元，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庭审中岭南文旅公司自认本案工程质保期于2018年12月1日届满，故铭利机电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已满足岭南文旅公司无息支付的条件，故该质保金不应在未付工程款中扣减。综上，岭南文旅公司应向铭利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420108.22元（结算工程款1102348.84元-已付工程款600000元-水电费2858.88元-罚款8270.88元-税金29059.31元－贴息42051.5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可以420108.2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铭利机电公司要求岭南文旅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1月6日判决：一、岭南生态文旅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铭利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420108.22元及利息（利息以420108.22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州铭利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34元，由广州铭利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394元，岭南生态文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4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在《工程结算款审批表》其他事项说明部分备注：“本单中的已支付金额水电费、罚款金额，按各方财务确认数据填报，本单不包含工程款贴息及其他费用的扣除；税金暂扣，待各方协商一致后退补即可。”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铭利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岭南文旅公司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铭利机电公司的上诉是否予以支持。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工程结算款审批表》“应扣税金”项目载明按3.8%扣减税金41889.26元，并备注甲方代缴、暂扣。岭南文旅公司已举证证实国税发票可抵减部分税费，地税发票不能抵减税费，以及已按对方提供国税发票抵减税费的事实。铭利机电公司未能举证地税发票可抵减税的证据，因此原判决认定未付工程款应扣减税金41889.26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贴息应由哪方承担的问题。《广州万科清远项目一期非示范区园建工程施工合同》对此没有作出约定。双方在《工程结算款审批表》载明涉案总工程款价1102348.84元中含商票贴现利息，而“其他事项说明”明确“本次需要支付结算金额394212.37元不包含贴息及其他费用扣除，税金暂扣，待各方协商一致后退补即可”，即说明未付工程款394212.37元未扣减贴息及应扣减税费，贴息由谁负担及未付工程款应抵减税费金额待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补退。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铭利机电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按期按质交付合格的工程，岭南文旅公司则按时支付工程款。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1日质保期已届满，即岭南文旅公司应在工程竣工时支付最后一笔进度款，在质保期届满后退还质保金。但事实上，岭南文旅公司在质保期届满后仍未清偿工程余款及退还质保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由铭利机电公司承担贴息显失公平，因此原判决由铭利机电公司承担贴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岭南生态应向铭利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449329.81元。综上所述，铭利机电公司的上诉部分理据成立，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岭南生态文旅股份有限公司应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铭利机电设备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449329.81元及利息（以449329.81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7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广州铭利机电设备安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34元，由广州铭利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887元，岭南生态文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34元，由广州铭利机电设备安装公司负担1887元，岭南生态文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玲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婧书 记 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