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梓豪，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忠伟，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振球，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萍笑，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裕良，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亦巧，女，1971年4月5日出生。上诉人戴梓豪因与被上诉人梁振球、原审第三人梁亦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梓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梁振球全部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梁振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纠纷审理本案明显不合理。戴梓豪与梁振球之间是朋友关系，双方认识且存在多笔的经济往来。梁振球以其偿还借款的利息总额超出借款数额为由提出本诉，从法理上说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形式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戴梓豪是否没有法律依据而取得梁振球的利益。本案应当围绕借贷关系进行审理，案由应当为民间借贷纠纷。（二）梁振球在一审中仅提供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及由梁振球自制的表格等证据，梁振球未能提供借款凭证证明其所述的借款内容，也未能说明借款的时间、金额、约定的借款利息以及借款的形成等事实。戴梓豪一审中明确表示不认可梁振球所述的还款数额，款项中还包含借款、货款、吃饭、请客等经济往来。梁振球也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的还款金额65000元、10000元、8000元、12000元、35000元所对应何种款项，既无转账备注，也无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此外，梁振球于2018年10月13日向戴梓豪出具借款金额为90000元的收据一张，并在收据上承诺于2018年10月23日前还清借款。后经一审法院(2019)粤0705民初1922号生效判决认定梁振球应偿还戴梓豪借款70000元及相应利息，而该笔借款是在戴梓豪与梁振球多次经济往来后的最后一笔。戴梓豪与梁振球倘若存在借贷往来需要签订借条，一审判决仅以梁振球单方面所述其已向戴梓豪还款65000元、10000元、8000元、12000元、35000元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二审法庭调查中，戴梓豪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查明2018年5月之前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借条已经交还给梁振球，梁振球应当对其借款数额以及相关的利息约定先行举证。另外，梁振球作为还款方，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借款利息过高，否则，根据戴梓豪所提交的一审法院（2019）粤0705民初1922号案中的收据显示，双方所约定的利息为日万分之四，梁振球按照超过36%的利息偿还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梁振球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戴梓豪认为其与梁振球除了借贷还存在其他的货款或者请客往来，戴梓豪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梁亦巧在二审中未作答辩。梁振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梓豪返还梁振球不当得利86878.13元及支付利息（以86878.1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8月5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戴梓豪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判决：一、戴梓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振球返还不当得利款项71723.96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的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偿清日止）；二、驳回梁振球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85.98元（已由梁振球预交），由梁振球负担171.98元，戴梓豪负担814元。梁振球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1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戴梓豪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814元。二审中，梁振球及梁亦巧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戴梓豪提交如下证据：收据一份，用以证明：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需要签订相关的借款凭证且利息按日万分之四计算。梁振球对该证据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收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是另案证据，该笔借贷已经由另案审理完毕，与本案的数笔贷款并无存在直接关联，故并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梁亦巧未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经审查，戴梓豪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本案诉前已经存在，其无正当理由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予以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范畴，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可知，本案审查范围包括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戴梓豪向梁振球取得超出借款本息部分是否有法律依据、梁振球是否因此受到损失以及戴梓豪应否返还不当利益，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戴梓豪二审主张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戴梓豪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经审查，梁振球和戴梓豪均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戴梓豪在二审法庭调查时对一审查明的出借数额以及对应日期没有异议。对比出借数额和还款数额，戴梓豪上诉主张超出部分包含借款利息、货款、请客等经济往来款项，戴梓豪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发生涉案借贷关系期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戴梓豪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戴梓豪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梁振球向戴梓豪还款扣除本金后剩余部分应视为借款利息，经计算梁振球为此所支付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戴梓豪取得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梁振球因此受损，一审法院认定戴梓豪取得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款项为不当得利，应与该不当得利款项所产生利息一并返还梁振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戴梓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09元（已由戴梓豪预交），由戴梓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慧仪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