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国利，男，1971男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荣娇，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灵，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烈，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国利因与被上诉人甘荣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5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国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甘荣娇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甘荣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施国利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错误，施国利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施国利是江海区某环保砖厂的业务员（临时工），与甘荣娇发生业务的是江海区某环保砖厂，施国利代表的是江海区某环保砖厂行为，欠款与施国利无关，应由江海区某环保砖厂承担。甘荣娇以施国利作为被告提出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本案诉讼主体的认定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充分，判决错误。1、甘荣娇庭前提交的送货单，在质证时就撤回送货单，送货单上的签名不是施国利所签名；甘荣娇向法庭提交的《确认书》上的签名也不是施国利所签。作为买卖合同，应该有送货单签收确认收货情况（重量、单位、金额等），但甘荣娇没有提交，庭审时也没有就甘荣娇的货物是否有交到货，如有的是由谁签收、送货送到什么地方、谁使用货物等问题理清。甘荣娇有无送货给江海区某环保砖厂也不清楚，江海区某环保砖厂是否有欠货款也不清楚，没有弄清因果关系等事实。2、甘荣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货款是由施国利所欠。甘荣娇应向江海区某环保砖厂追讨货款，而不是向施国利追讨。甘荣娇与施国利微信聊天记录中，施国利也提出是由江海区某环保砖厂欠甘荣娇的货款。对于施国利付5000元给甘荣娇的事情，该5000元不是付货款。施国利与甘荣娇原是朋友关系，甘荣娇讲其资金困难，想做网络交易平台，故向施国利借款5000元及提交身份证照片。三、一审判决作为定案的依据错误，程序违法。1、甘荣娇提交的《确认书》，施国利在庭审中表示不是自己所签名，要求作笔迹鉴定。在第一次庭审时法庭允许笔迹鉴定，在第二次庭审时以甘荣娇补充证据提交，认为不需进行笔迹鉴定，驳回施国利的申请。一审判决中确认《确认书》是施国利所出具，即为施国利所签名，作为直接证据使用。施国利对《确认书》否认是自己所签名，要求作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剥夺了施国利鉴定申请权。在《确认书》没有确定由谁所签名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为施国利所出具，作为直接证据使用，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2、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同意调解并给庭后15天的调解时间，但却在庭审当天（2019年12月10日）即作出判决，违背双方当事人的意愿，同时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甘荣娇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施国利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施国利上诉称其是江海区某环保砖厂的业务员（临时工），其行为代表的是该砖厂行为，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记载了双方买卖交易的情况，施国利多次确认欠货款并称资金尽快支付，施国利在2016年8月4日支付10000元，2017年1月19日支付5000元，剩余16234元水泥货款至今没有支付。另外，施国利在2017年10月18日将其身份证发给甘荣娇确认其身份。微信的聊天记录可充分证实施国利拖欠水泥货款16234元的事实；施国利在一审庭审时也确认了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微信聊天记录与确认书、水泥调运单在时间和金额上一一对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施国利认为水泥不是他收取的，但没有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如没有收到水泥款，买方不可能对账并支付货款。2、施国利在2017年1月19日微信转账的5000元是支付货款，不是借款。施国利仍欠甘荣娇货款16234元未付，施国利在微信中多次表示其资金紧张希望甘荣娇可以宽限付款时间。施国利主张支付的5000元属于借款违背一般的生活逻辑，也没有提供借据证实是借款。3、施国利第一次开庭时没有到庭，也没有书面提出鉴定，第二次庭审时才提出鉴定，一审不准予鉴定申请符合法定程序。调解是基于双方当事人意愿，由于甘荣娇不同意调解，一审及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甘荣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施国利立即支付水泥款1623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567元）给甘荣娇；2.本案诉讼费用由施国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8日，甘荣娇销售散装水泥56.71吨给施国利，每吨水泥280元，合共15878.8元。施国利于2016年8月4日支付10000元。2016年7月30日，甘荣娇销售散装水泥54.84吨给施国利，每吨水泥280元，合共15355.2元。施国利于2017年1月19日支付5000元。2016年8月4日，甘荣娇在微信对施国利说：“施老板，7月8日礼乐散装56.71吨×280元=15878.8元”，施国利回复：“等阵转钱比你”。2016年9月13日，施国利在微信对甘荣娇说：“娇姐唔好意思，真是资金紧，迟下尽快处理比你！”。2017年1月19日，甘荣娇在微信对施国利说：“施老板你好，2016年7月8日散装56.71吨×280元=15878.8元，2016年8月4日付了10000元，还欠5878.8元；2016年7月30日54.84吨×280元=15355.2元。2单合计21234元，请安排货款，谢谢”。施国利随即转账5000元给甘荣娇。2017年8月10日，甘荣娇在微信对施国利说：“施国利你好，2016年7月8日散装水泥56.71吨×280元=15878.8元，2016年8月4日付了10000元，还欠5878.8元；2016年7月30日散装水泥54.84吨×280元=15355.2元。2单合计21234元，2017年1月19日支付水泥货款5000元，你尚欠2016年水泥货款16234元未付几时还给我？”。2017年10月18日，经甘荣娇、施国利对账，施国利出具《确认书》，确认施国利拖欠水泥货款16234元。施国利出具《确认书》至今没有支付过货款。一审法院判决：施国利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甘荣娇支付货款16234元和利息(以16234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案受理费245.03元，由施国利负担。二审中，甘荣娇未提供新的证据。施国利提交微信记录一份，江海区某环保砖厂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所付给甘荣娇的款项是施国利借给甘荣娇做返利平台，且施国利在微信里多次说欠水泥款系江海区某环保砖厂，并不是施国利。甘荣娇不同意质证，认为一审经过三次庭审施国利均没有提交该份证据，故不属于新的证据，二审不应采纳。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施国利未在一审提交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甘荣娇与施国利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甘荣娇为证明其主张，在一审中提供了水泥调运单、与施国利2016年8月4日、9月13日以及2017年1月19日、8月10日等的微信聊天记录、施国利于2017年10月18日出具《确认书》。经审查，在微信聊天中，对于甘荣娇多次催促水泥款，施国利回复“等阵转钱比你”、“娇姐唔好意思，真是资金紧，迟下尽快处理比你！”，并未提出双方不存在水泥买卖的内容，还于2017年1月19日在甘荣娇催款后通过微信随即转账5000元。施国利认为该5000元系其借给甘荣娇的款项，但微信记录并未显示甘荣娇向施国利提出借款请求的内容，施国利也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其他证据。施国利又认为涉案水泥系江海区某环保砖厂购买，其仅是该厂的业务员（临时工），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综合本案证据，认可甘荣娇的主张确认甘荣娇与施国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施国利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确认书》签名真实性鉴定的问题。鉴定实质属于举证范畴，不是根据当事人申请必须启动的事项，一审综合本案证据，决定驳回施国利的鉴定申请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关于调解的问题，一审以判决处理本案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综上所述，施国利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3元（已预交），由上诉人施国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