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5刑初82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忆航，曾用名许益凡，男，1993年3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金重、许国德（实习），福建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一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忆航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瑞萍、黄燕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忆航及其辩护人黄金重、许国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许忆航通过手机微信广告群获取了XXXX数字货币交易软件的下载链接，并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XXXX数字货币交易平台上注册自己的账户，其在交易过程中发现了该平台上存在交易漏洞，该漏洞表现为：该平台进行数字货币交易前需要用户将自己的USDT充值进平台方可交易，当用户向该平台充值USDT后，平台入账会出现延迟，该平台在延迟过程会显示用户的转账成功已到账平台，同时，该平台会将USDT入账到用户账户内，用户可非法利用延迟漏洞将充值的USDT再提取出来，从而出现用户未充值，该平台却入账USDT给用户，造成平台遭受经济损失。后被告人许忆航发现该交易平台漏洞后，为了非法获取更多的USDT，便利用冯某、韩某、郑某、蔡某、同案人许某（另案处理）等五人的身份证信息进行注册账户，后利用自己的账户以及上述五个账户分别在2019年3月26日至3月30日的不同时段在XXXX数字货币交易平台上，利用漏洞采取虚假输入充值USDT的手段，从该交易平台非法获取了大约116932.515个左右USDT。被告人许忆航把非法获取的USDT，与该平台的买家谢某、古某、姜某、周某等人进行了九次卖出交易，共卖出了约38629个USDT，其从中获利了人民币261389.28元，其中被告人许忆航按照事前共谋及约定通过支付宝转账人民币87880元给同案人许某。后被告人许忆航将其他78303.515个USDT转出存入到其他数字货币的平台账户上进行交易操作：其中被告人许忆航将非法获取的部分USDT存放在第三方软件ATOken（该账户显示：USDT换算人民币约122012.51元）、gate.io（该账户显示：USDT换算人民币约205352.67元）两个平台的钱包内。 2019年9月6日上午，被告人许忆航在秀屿区XX镇XX村XX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网安大队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许忆航违法国家规定，采用技术手段，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忆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一、就本案犯罪对象和侵害法益来看，被告人许忆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1、本案的犯罪对象是被害单位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而非实体物品和实体价值的虚拟货币。从法律属性看，该数据具有非财产性的特点。被告人许忆航“套取”虚拟货币，并不会给被害单位带来实际的经济损失。从自然属性看，该数据具有非稀缺性的特点。平台经过一定的程序设定，即可无限产出不限量的虚拟货币；2、本案侵害的法益是社会管理秩序下的网络管理秩序。被害单位开发的平台不是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设立的有正式资质的平台，类比于其他特定领域的计算机数据安全，本案侵害的具体法益位阶较低。另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危害主要局限在被害单位开发的特定平台之中，与公共利益相关性不大；3、被告人并未采取盗用账号密码、植入病毒等非法技术手段犯罪，因被害单位自身存在漏洞，被告人许忆航主观恶性不深。二、关于量刑。1、本案涉罪的违法所得量刑起点为5000元，结合实践中同类案件动辄上百万甚至数百万的违法所得，本案确定基准刑宜低不宜高，量刑应符合罪行相适应原则；2、被告人愿意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态度良好；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其身体状况不佳，家中情况较为特殊、压力极大；4、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5、被告人此次犯罪系因法律意识淡薄；6、被告人已与被害单位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许忆航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许忆航通过手机微信广告群获取了XXXX数字货币交易软件的下载链接，并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XXXX数字货币交易平台上注册账户，后在交易过程中发现该平台存在交易漏洞，表现为：该平台进行数字货币交易前需要用户将自己的USDT充值进平台方可交易，当用户向该平台充值USDT后，平台入账会出现延迟，该平台在延迟过程会显示用户转账成功已到账平台，同时，该平台会将USDT入账到用户账户内，用户可非法利用延迟漏洞将充值的USDT再提取出来，从而出现用户未充值，该平台却入账USDT给用户，造成平台经济损失。被告人许忆航在发现该交易平台的漏洞后，为了非法获取更多的USDT，便利用冯某、韩某、郑某、蔡某、同案人许某（另案处理）等五人的身份证信息进行账户注册，并在2019年3月26日至3月30日的不同时段，利用自己的账户以及上述五个账户分别在XXXX数字货币交易平台上，利用漏洞采取虚假输入充值USDT的手段，从该交易平台非法获取了大约116932.515个左右USDT。被告人许忆航把非法获取的USDT，与该平台的买家谢某、古某、姜某、周某等人进行了九次交易，共卖出了约38629个USDT，并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61389.28元，被告人许忆航另按照事前共谋及约定通过支付宝转账人民币87880元给同案人许某。后被告人许忆航将剩余的78303.515个USDT转入第三方软件ATOken（该账户显示：USDT换算人民币约122012.51元）和gate.io（该账户显示：USDT换算人民币约205352.67元）两个平台的钱包内进行交易操作。 2019年9月6日上午，被告人许忆航在莆田市秀屿区XX镇XX村XX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网安大队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2020年4月8日，被告人许忆航一方与XXXX数字货币交易平台的开发公司即XXXX（国际）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邹某、刘某、蔡某、郑某的证言及证人郑某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福建省警务综合应用平台执法办案系统查询表、反馈冻结续冻解冻结果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提取的账户信息、许忆航非法操作转账记录、许忆航支付宝明细、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XXXX数字科技交易平台被攻击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及账户截图、XXXX（国际）数字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刑事谅解书、赔偿协议书，被告人许忆航的供述、指认作案地点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许忆航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莆田市秀屿区司法局对被告人许忆航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该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意见为被告人许忆航具备社区矫正条件。被告人许忆航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61389.28元，并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30000元候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忆航违反国家规定，采取技术手段,获取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忆航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成立。被告人许忆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能与被害单位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且已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在量刑上一并予以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许忆航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考虑其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宣告缓刑。被告人许忆航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莆田市秀屿区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忆航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许忆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1389.28元，返还给被害单位XXXX（国际）数字科技有限公司。 三、暂扣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 敏 人民陪审员  陈文发 人民陪审员  陈志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婵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或者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的身份认证信息十组以上的； （二）获取第（一）项以外的身份认证信息五百组以上的； （三）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二十台以上的； （四）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明知是他人非法控制的计算机信息系统，而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控制权加以利用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