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9民初344号 原告：广西金川阳光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南宁市邕宁区银峰路**水产畜牧培训中心大楼****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69069053X。 法定代表人：黄小达，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上海创地建筑工程装饰有限公司，住所上海，住所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乔松路********（上海城桥经济开发区）信用代码91310230748055968T。 法定代表人：叶远航，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农连珠，上海汉盛（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霄华，上海汉盛（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律律，女，1988年1月28日出生，侗族，住广西龙胜各族自，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div id='2'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原告广西金川阳光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上海创地建筑工程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地公司）与被告吴律律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农连珠、林霄华，被告吴律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吴律律向两原告支付房屋设计、改造、装修费用182000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利率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被告吴律律承担两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而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 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4日，被告就购买位于南宁市邕宁区（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事宜与原告金川公司签订了《南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购房合同》），根据《南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第1款的约定，案涉房屋总购房款为530498元。该案涉房屋已于2018年10月18日办理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号为南房预字（2018)第437号。《购房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金川公司支付了总购房款530498元。2019年8月15日、2019年8月20日，原告金川公司以被告为权利人办妥了该案涉房屋的合同登记备案和商品房预告登记，取得《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表》（合同编号：QF2018112800342)、《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号：桂（2019)南宁市不动产证明第0281403号）。2018年12月25日，被告与原告金川公司、原告创地公司签订《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以下简称《装修协议》），《装修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与原告金川公司购买的案涉房屋委托原告金川公司和原告创地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根据三方签订《装修协议》第七条第1款、第2款第（3)项之约定，案涉房屋的设计、改造、装修费用共计260970元，被告应于2018年12月24日前向原告金川公司支付设计、改造、装修费用78970元，剩余设计、改造、装修费用182000元由被告通过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并应于2019年1月24日前向原告金川公司支付设计、改造、装修费用182000元。《装修协议》签订后，被告仅向原告金川公司支付了房屋的设计、改造、装修费用78970元，剩余设计、改造、装修费用182000元经原告金川公司多次催收后仍未支付。2019年11月12日原告委托上海汉盛（南宁）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催收律师函要求被告于2019年11月18日前向原告支付设计、改造、装修费用182000元及相应的逾期违约金，但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上述设计、改造、装修费用182000元及逾期违约金，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两原告认为，合同依法成立后，即具法律效力，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被告违约未履行其合同义务，严重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三方签订《装修协议》第九条第1款之约定，被告逾期支付设计、改造、装修费用的，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应付款的千分之一向两原告支付违约金。《装修协议》第九条第3款之约定，被告未按时还贷及支付其它应付款项或违反其他义务的，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届时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本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全部设计、改造、装修费用作为违约金及原告因维权而产生的诉讼/仲裁和律师费用等的约定，及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桂价费【2013】41号）有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的规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依法支持两原告的合法权益。 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拟证明的内容：1.原告金川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原告金川公司的合同主体资格适格2.原告创地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创地公司的合同主体资格适格；3.被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合同主体资格适格；4.《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明涉案房屋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原告金川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5.《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被告向原告金川公司购买了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合同备案及商品房预告登记已办妥；6.《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证明被告逾期付款，应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律师函及EMS快递单，证明因被告违约，原告委托律师向其发出催款通知；8.委托代理合同，因被告违约，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9.律师费发票（当庭提交），证明原告金川公司已支付律师费6000元。 被告吴律律辩称：一、被告对其尚欠原告装修费182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二、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约定不明，应从银行表明拒绝贷款次日即2019年11月7日起算。三、本案违约金计算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失公平。原告与其他业主签订的合同约定违约金是日万分之一，而与被告约定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有失公平，加重了被告的经济负担和责任，是明显的格式条款。四、2020年1月26日至3月2日处于新型冠状××疫情期间，属于不可抗力，期间的违约金应予以减免。五、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律师费与违约金均属于赔偿性费用，如合同中约定了两者，则可从一支持。 被告吴律律提交的证据及拟证明的内容：1.原告与其他业主签订的《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证明原告与其他业主签订的装修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与被告签订的不一致的事实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装修协议的违约条款属于格式条款的事实；2.贷款须知、不动产登记查档真名、贷款证明、收据、支付凭证，证明被告已履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等相应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3.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对于未能办理按揭贷款无责任；4.个人住房借款合同、银行短信，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装修费用支付时间不应早于商品房房款支付时间及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约定不明，不应发生法律效力；6.《商品房合同补充协议》，证明支付完毕商品房首付款后，方能办理设计、改造及装修费用的按揭贷款手续及原告主张计算违约金的起始时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7.转账交易凭证（庭后提交），证明被告吴律律于2020年4月10日向原告支付装修款90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吴律律逾期支付装修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予以调整？被告吴律律以新型冠状××疫情为由，要求相应扣除违约金是否应予以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吴律律赔偿律师费损失有何合同和法律依据？ 经审查，两原告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被告吴律律均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吴律律提交的证据2、5、6、7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4日，原告金川公司（出卖人）与被告吴律律（买受人）签订了《南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QF2018112800342）及《补充协议》，合同及协议主要内容有：买受人所购买的商品房为南宁市邕宁区江湾路6号丽景湾B1栋1单元四十层4005号房；约定建筑面积共86.99平方米；总金额为530498元，合同签订的同时支付首付款106498元，余款424000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等等。2018年12月24日，原告金川公司与被告吴律律就购房款的首付款部分的支付时间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被告吴律律应于当日支付首付款53498元，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余下首付款53000元；等等。被告吴律律于2019年6月25日向原告金川公司支付首付款53000元，于2019年12月18日与银行签订了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 2018年12月25日，被告吴律律（甲方）、原告金川公司（乙方）及创地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同意由乙方、丙方对甲方于2018年12月24日向乙方购买的坐落于南宁市邕宁区江湾路6号丽景湾B1栋1单元四十层4005号房进行设计、装修和改造；2.乙、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及附件标准对该房屋进行设计、装修及改造；3.本协议签订后，待房屋符合甲、乙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交付条件后，甲方授权丙方代为接收房屋并进场施工；4.改造工程的交付时间为2021年3月31日；5.三方一致同意本次设计、改造、装修费用为人民币260970元，甲方支付至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完毕即视为甲方已向乙、丙方履行完毕付款义务，甲方付款后由乙方向甲方开具票据；6.甲方应于2018年12月24日前支付首期设计、装修、改造费用78970元，剩余设计、改造、装修费用182000元应于2018年12月24日前申请办理按揭贷款，并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全部付清；7.甲方逾期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设计、改造、装修费用的，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应付款的千分之一向乙、丙方支付违约金；7.因甲方未按时还款及支付其他应付款项或违反其他义务，致使乙方被要求承担担保责任或代为偿还的，甲方在收到银行及/或相关担保公司或乙方还贷通知后10日仍未偿还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届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按协议约定的全部设计、改造、装修费用作为违约金及乙方代为偿还的款项和因此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因此承担的诉讼、仲裁和律师费用），乙方不解除本协议的，甲方应按代垫费用总额的万分之三/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代垫期间的违约金；8.甲方同意：乙方、丙方根据本协议记载的甲方地址（即南宁市兴宁区秀厢大道169号金源橘子郡1-B栋1单元602）向甲方邮寄通知后即视为送达，如甲方有变更通讯地址的，应及时书面通知乙、丙方进行登记备案，否则因此导致乙方或者丙方的通知无法到达或无法顺利、及时到达甲方的，由此产生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9.本协议在具备甲、乙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已经生效及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或者盖章的条件时生效；等等。 合同签订后，被告吴律律向原告金川公司支付了首付设计、改造及装修费用78970元，余款182000元通过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来支付，但银行不予审批，故剩余装修款182000元未支付完毕。 因被告吴律律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余下装修款项，两原告委托上海汉盛（南宁）律师事务所向其发出律师函，督促其履行尚未支付的设计、改造及装修费用182000元，但未果。2020年2月15日，两原告（甲方）与上海汉盛（南宁）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吴律律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农连珠、林霄华律师提供法律服务，一审程序基础费用为6000元。原告金川公司支付6000元后，上海汉盛（南宁）律师事务所向其提供了收费发票。 庭审中，两原告确认：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吴律律将设计、改造及装修费用支付至原告金川公司或原告金川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完毕即视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同意本案中相应的款项由原告金川公司负责收取。被告吴律律明确同意支付182000元装修款。 另查明，1.涉案商品房预售合同已于2019年8月15日办理备案，涉案房屋于2019年8月20日设立了预告登记。 2.至一审辩论终结时，原告金川公司尚未交付涉案房屋，两原告尚未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 3.庭审结束后，被告吴律律于2020年4月10日向原告金川公司转款90000元，针对该笔款项的履行顺序问题，双方的意见为：被告吴律律认为该笔款项应清偿设计、改造、装修费用，两原告则认为应优先扣除违约金，尚有余额部分用于支付设计、改造、装修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吴律律与原告金川公司、创地公司三方签订《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具备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且各方当事人对其合法有效性均予以认可，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庭审中，被告吴律律承认未付的设计、改造、装修费用为182000元，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庭审结束后，被告吴律律于2020年4月10日支付了设计、改造、装修费90000元，故本案中被告吴律律尚未未付设计、改造、装修款项为92000元。两原告称被告吴律律庭审结束后支付的90000元款项应先用于支付违约金，抵扣违约金后余款用于支付设计、改造、装修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吴律律逾期支付设计、改造及装饰费用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设计、改造、装修余款182000元由被告吴律律于2018年12月24日前申请办理按揭贷款，并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即2019年1月24日前全部付清。被告吴律律未能通过银行获得贷款审批，并不能等同于原告同意对余款的付款时间进行变更，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对支付时间进行变更达成合意，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是具体明确的，因此，被告吴律律逾期至今未付清设计、改造、装修余款182000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约应从2019年1月25日起承担相应的因逾期付款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吴律律称182000元款项的付款时间不应早于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的付款时间，且只有原告金川公司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后才能办理装修费用按揭贷款手续，其逾期付款时间应从银行表明拒绝贷款次日即2019年11月7日起计算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是两份独立的合同，尽管存在关联关系，但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先后履行关系，被告吴律律应按《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同时，被告吴律律未能举证证实办理装修款的按揭贷款时需要向银行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证明，且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9年8月15日取得备案证明是因为双方变更了房款支付时间而造成迟延，因此，被告吴律律的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因被告吴律律的违约行为在新型冠状××疫情发生之前，其要求扣除疫情期间的违约金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予以调整的问题。本案中，两原告主张根据《委托设计、改造及装修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吴律律以逾期支付的设计、改造、装修费用为基数，从逾期之日即2019年1月25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被告吴律律认为，协议约定要求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违约金的约定加重了被告的责任，而协议又约定原告逾期完成装修的，其仅须按已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此举显然属加重被告责任、减轻原告自身责任格式条款；同时，原告与其他业主签订的同类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仅按每日万分之一计付，因此，即使原告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是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原告要求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应由法院予以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两原告则认为房地产开发需要投入大量资金，资金融资成本在年利率30-40%之间，因被告逾期付款，造成原告融资利息损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没有过高，不同意调低违约金。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违约金的性质是“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本案中，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吴律律逾期付款行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投入资金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如要求被告吴律律从2019年1月25日起按未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显然过高，依法应予以调整。考虑到本案协议属由两原告提供，被告吴律律被动性接受合同条款内容，并结合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被告吴律律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分段计付，即：以逾期支付的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经核算，被告吴律律应付的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1.以18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以18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1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以92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上述被告吴律律应履行的款项，属于两原告共同履行合同应得的款项，根据合同约定由原告金川公司负责收取，现原告创地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态同意由原告金川公司负责收取，符合合同约定，且被告吴律律亦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吴律律应否赔偿律师损失费问题。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吴律律应承担律师费的情形需符合两个条件，其一，因被告的逾期支付行为致使原告金川公司需要承担担保责任或代为偿还款项，其二，原告金川公司单方解除协议。本案中，被告吴律律未成功办理按揭贷款手续而导致逾期未支付余下装修费用，原告金川公司并未因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亦不需要代为偿还相应款项，且原告金川公司并未行使单方解除协议权利，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吴律律承担律师费6000元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律律支付原告广西金川阳光城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创地建筑工程装饰有限公司设计、改造、装修费用92000元。 二、被告吴律律支付原告广西金川阳光城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创地建筑工程装饰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1.以18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以18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1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以92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上述被告吴律律应履行的款项，由原告广西金川阳光城实业有限公司负责收取。 四、驳回原告广西金川阳光城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创地建筑工程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义务人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义务人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94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原告广西金川阳光城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西金川阳光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19元，被告吴律律负担2075元。 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李景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靖妃 书 记 员 黄邦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