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03刑初234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史志强（绰号“小梦”），男，1991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居住地山东省曲阜市。2015年5月5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浙江省德清县公安局乾元派出所抓获，同年5月31日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贾远，安徽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继瑾，安徽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党现河，男，1958年4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经常居住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抓获，同年4月10日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滁州市看守所以被告人患病为由未予收押。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9]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志强、党现河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志强及其辩护人贾远，被告人党现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10月，倪成雇佣被告人史志强、党现河和张丽、何朋等人为团伙成员，并将上述人员除假冒专家、教授的被告人党现河等人和会场主持人被告人史志强外分为五组，每组配备一辆业务用车，倪成除自己担任组长外，还任命倪小章、张丽、胡恺、何朋为各组组长，倪小章、胡恺、夏营营、刘占岭、朱显东为各组专兼职驾驶员。倪成确定作案城市后，由倪小章联系宾馆会场，组长带领业务员选择人口密集的小区设点，业务员冒充医院实习生、疾控中心或者老龄委工作人员以免费测量血压、建普查卡等方式获取老年人信任，随之以参加次日免费义诊活动为名将老年人邀请到倪成等人租用的会场，主持人史志强将被告人党现河等人介绍成北京、上海等地医院的专家、教授，被告人党现河等人向老年人虚报体检结果，夸大病情，将倪成以40元至70元不等价格购买的保健品宣传成是可以根治老年人疾病的特效名贵中药，以每盒980元的价格出售给老年人。得逞后，业务员每盒提成420元至430元，组长每盒提成70元至80元，假冒专家、教授人员每盒提成50元，驾驶员及假冒专家、教授人员领取固定工资和提成，余款归倪成所有。至案发，被告人史志强骗取金额为387540元，被告人党现河骗取金额为1066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史志强、党现河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史志强七年六个月至九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党现河三年六个月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史志强辩称：他没有伙同倪成等人参与在山东省莱芜市、日照市对被害人郇事、齐某的诈骗活动，其应当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志强参与对被害人郇事的诈骗活动证据不足，该起事实不应认定；被告人史志强具有从犯、坦白等法定或者酌定从宽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史志强从宽处罚。被告人党现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10月，倪成（另案处理，已判刑）招募被告人史志强、党现河及其张某2、何朋、张丽、胡恺、倪小章、朱显东、任勇、张燕飞、黄保妹、柯建军、胡喜生、刘占岭、林婉萍、郑刚、胡北民、郭成亮、刘彪、胡同兵、邓玉芳、张凯彭、夏营营、凌彪、王金茹、程超、陈凯（均另案处理，已判刑）等人分饰不同角色，利用保健品对老年人实施诈骗，并逐步形成以倪成为组织、指挥者并兼任组长，郭成亮、凌彪、陈凯等人为业务员；何朋为组长，柯建军、张燕飞、郑刚等人为业务员；张丽为组长，任勇、王金茹、胡北民等人为业务员；胡恺为组长兼任驾驶员，胡喜生、张凯彭、黄保妹、程超等人为业务员；倪小章为组长兼任驾驶员，林婉萍、胡同兵、刘彪、邓玉芳等人为业务员；朱显东、刘占岭、夏营营为专职驾驶员，被告人党现河及其张某2、唐某2（已死亡）等人为假冒医学专家、教授人员，被告人史志强为会场主持人的犯罪团伙。倪成确定好犯罪地意向城市后，带领全体成员驾车前往该城市住宿，亲自或者安排被告人史志强等人联系、布置会场，次日由各组组长带领组内业务员选择菜场、公园等老年人相对集中的地方摆摊设点，利用医院实习生、老龄委、疾控中心工作人员等虚构的身份以为老年人免费测量血压，建立健康档案（普查卡）为由拉拢、接近老年人，获知老年人身体健康状况、个人通讯方式等相关信息，恣意夸大老年人病情，遂假借参加知名医院专家、教授免费义诊、健康知识讲座为名邀请老年人到倪成等人租用的酒店会场，许诺运用高科技检测仪器为老年人免费体检，安排车辆接送。次日上午，各组业务员将有意向参加免费义诊或者健康知识讲座活动的老年人接到倪成等人选定的会场，被告人史志强以会场主持人的身份向老年人宣称被告人党现河及其张某2、唐某2等人是来自北京、上海等地具有丰富从医经验的知名权威专家、教授，再由业务员将老年人带至所谓的高科技检测仪器处由被告人史志强等人安排体检，然后由被告人党现河及其张某2、唐某2等人依据近乎相同的体检报告佯装进行诊断，虚报体检检测数据，肆意夸大老年人病情，借机将倪成每盒不超过70元价格购买的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鼎盛安牌茱萸参杞胶囊、福宇鑫牌天奇软胶囊、轩生堂牌四怀糖脂安胶囊等保健食品虚构成可以治愈被诊断老年人疾病的名贵中药、特效药，以每盒980元的价格向老年人出售，并对部分老年人附赠药品，然后由业务员和驾驶员陪同老年人取款、“送药”，为使得受到欺骗的老年人不易发现受骗、防止有过激反应出现意外以及能够拖住对方提出的退款事宜，倪成等人将虚假身份办理的所谓售后电话和化名留给被欺骗的老年人，在不得已情况下满足部分退款要求。得款后，倪成按照事先约定给予任勇、张燕飞等业务员每盒420元或者430元的提成，何朋、胡恺等组长每盒70元或者80元的提成，被告人党现河等虚假身份的专家、教授除按照参与会场的场次领取固定薪酬外，每盒提成40元或者50元，夏营营、刘占岭等专职驾驶员除领取固定薪酬外，业务员也会根据自身提成情况给予一定的“好处费”，被告人史志强按照参与的场次等情况每日按350元结算报酬，剩余部分归倪成等人支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7月26日至27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河南省洛阳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吴某1夫妇以3000元的价格购买3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3000元。2、2017年9月6日至7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山东省日照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齐某以19600元的价格购买22盒保健食品，后经追要退款12000元，骗取对方7600元。3、2017年9月8日至9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连云港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张某1以4900元的价格购买6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4900元。4、2017年9月8日至9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连云港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王某1以14700元的价格购买15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14700元。5、2017年9月10日至11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党现河等人在江苏省淮安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陈某1以2940元的价格购买3盒保健食品（附赠1盒），骗取对方2940元。6、2017年9月12日至13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盐城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陈某2以2940元的价格购买3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2940元。7、2017年9月12日至13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盐城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曾某夫妇以13720元的价格购买14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13720元。8、2017年9月12日至13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盐城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鲁某夫妇以5880元的价格购买6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5880元。9、2017年9月14日至15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党现河等人在江苏省宿迁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樊某夫妇以15000元的价格购买16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15000元。10、2017年9月14日至15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宿迁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任某以1000元的价格购买2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1000元。11、2017年9月16日至17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安徽省蚌埠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李某1以19600元的价格购买20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19600元。12、2017年9月18日至19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党现河等人在安徽省宿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夏某1以4900元的价格购买5盒保健食品（附赠1盒），骗取对方4900元。13、2017年9月20日至21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安徽省淮北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夏某2以2940元的价格购买3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2940元。14、2017年9月20日至21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安徽省淮北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李某2夫妇以19600元的价格购买20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19600元。15、2017年9月22日至23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安徽省淮南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胡某1以4900元的价格购买5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4900元。16、2017年9月22日至23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党现河等人在安徽省淮南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葛某以9000元的价格购买10盒保健食品（附赠1盒），骗取对方9000元。17、2017年9月22日至23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党现河等人在安徽省淮南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刘某以5880元的价格购买6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5880元。18、2017年9月22日至23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党现河等人在安徽省淮南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王某2以29200元的价格购买30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29200元。19、2017年9月22日至23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安徽省淮南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许某以2940元的价格购买3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2940元。20、2017年9月22日至23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党现河等人在安徽省淮南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王某3以5880元的价格购买6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5880元。21、2017年9月26日至27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党现河等人在安徽省滁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孙某1夫妇以19100元的价格购买20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19100元。22、2017年9月26日至27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党现河等人在安徽省滁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唐某1以14700元的价格购买15盒保健食品，后经索要退款3000元，骗取对方11700元。23、2017年9月26日至27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安徽省滁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李某3夫妇以4900元的价格购买5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4900元。24、2017年9月26日至27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安徽省滁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黄某夫妇以29400元的价格购买30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29400元。25、2017年10月11日至12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徐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徐某以9800元的价格购买10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9800元。26、2017年10月11日至12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徐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杨某1夫妇以8820元的价格购买9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8820元。27、2017年10月13日至14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徐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赵某以5880元的价格购买6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5880元。28、2017年10月13日至14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徐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吴某2以29000元的价格购买30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29000元。29、2017年10月15日至16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徐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杨某2以1960元的价格购买2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1960元。30、2017年10月15日至16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徐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田某以5880元的价格购买6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5880元。31、2017年10月15日至16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徐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袁某夫妇以5880元的价格购买6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5880元。32、2017年10月15日至16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徐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倪某1以9800元的价格购买10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9800元。33、2017年10月15日至16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徐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夏某3夫妇以5900元的价格购买6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5900元。34、2017年10月15日至16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徐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崔某夫妇以8800元的价格购买9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8800元。35、2017年10月15日至16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徐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孙某2以9800元的价格购买10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9800元。36、2017年10月15日至16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徐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王某4以3920元的价格购买4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3920元。37、2017年10月15日至16日，倪成团伙成员史志强等人在江苏省徐州市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吕某以5880元的价格购买7盒保健食品，骗取对方5880元。综上，被告人史志强诈骗数额为352940元，被告人党现河诈骗数额为103600元。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史志强处扣押人民币4900元，发还给被害人齐某500元，被告人党现河退赃20000元，已发还给被害人唐某111700元；公安机关从倪成等人扣押的现金和张某2等人退出的赃款已发还给被害人孙某119100元、黄某29400元、王某15000元、曾某6000元、鲁某5000元、夏某14900元、夏某22000元、李某25000元、胡某14000元、刘某5000元、许某2000元、许厚光5000元、杨某15000元、赵某5000元、杨某21000元、田某4000元、袁某3000元、夏某34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扣押、发还清单、刑事判决书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史志强处扣押人民币4900元，发还给被害人齐某500元，被告人党现河退赃20000元，已发还给被害人唐某111700元；公安机关从倪成等人扣押的现金和张某2等人退出的赃款已发还给被害人孙某119100元、黄某29400元、王某15000元、曾某6000元、鲁某5000元、夏某14900元、夏某22000元、李某25000元、胡某14000元、刘某5000元、许某2000元、许厚光5000元、杨某15000元、赵某5000元、杨某21000元、田某4000元、袁某3000元、夏某34000元。2、辨认笔录证明：夏某1、樊某、倪成对党现河的辨认；倪成、倪小章、何朋、张丽、胡恺、张某2、党现河、唐某1对史志强的辨认等辨认情况。3、公安机关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何朋、林婉萍、任勇、郑刚、倪成、胡喜生、张燕飞、刘彪、倪小章、柯建军、王金茹、程超、胡同兵、陈凯、郭成亮等人所使用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手机内微信（群）聊天记录、照片等涉案电子数据。4、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食品流通许可证、产品经销合同等证明：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鼎盛安牌茱萸参杞胶囊、福宇鑫牌天奇软胶囊、轩生堂牌四怀糖脂安胶囊、辅酶Q10软胶囊生产企业的资质情况。5、威海康贝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郑州轩生堂药业有限公司、武汉宝龙堂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壹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滁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滁州市公安局经开分局送样产品的情况说明”等证明：上述公司出售给倪成的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鼎盛安牌茱萸参杞胶囊、福宇鑫牌天奇软胶囊、轩生堂牌四怀糖脂安胶囊、辅酶Q10软胶囊均系保健食品，不能代替药品；以及倪成和王某6、王某5之间关于购销保健食品数量、价款、发货方式、收货地址等内容的聊天记录情况。6、微信群聊截图证明：涉案人员倪成、夏营营所在微信聊天群“奔跑，”的成员情况以及部分聊天内容的记录情况。7、分析报告单、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据等证明：倪成等人利用所谓的高科技检测仪器对被害人身体部位（或者指标）进行体检后出具分析报告和向被害人出具收款收据以及倪成、张某2、黄保妹、党现河等人以不同身份在相关单据上“背书”售后电话、饮食禁忌、服用说明、联系方式等相关事项的记载情况。8、遗体火化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唐某2于2018年4月3日死亡。9、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史志强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5日被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出所登记表等证明：被告人史志强、党现河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4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1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史志强、党现河的自然身份信息；以及孙某1等37起被害人受骗时均在六十周岁以上。12、被害人孙某1、吕某等人的陈述证明：他（她）们是安徽省滁州市、淮北市、淮南市、山东省日照市、江苏省徐州市、河南省洛阳市等地的居民。2017年5月至10月，他（她）在小区门口或者菜场等人员相对密集的场所看到有人摆桌凳免费测量血压，这些人自称是中医院实习生、老龄委或者疾控中心工作人员等身份，邀请他（她）们免费测量血压，询问（她）他们病情等身体状况，建普查卡登记身份信息，普遍说（她）他们身体健康状况堪忧，称可以带他们参加次日专家免费义诊，进一步诊断病情，现场有高科技检测仪器免费检测，并安排车辆接送。次日上午，（她）他们被这些态度和善、服务贴心的负责免费测量血压人员带到老年人集中的会场，会场主持人介绍坐诊的都是北京、上海等地权威知名专家、教授，对诊治“老年病”有专长，他（她）们经场内仪器检查后被带（她）他们测量血压的人员引导至坐诊专家处，专家经查阅报告单、简单问询后基本上都会称病情还比较严重，如果想根治，就要服用专家开的名贵特效中药，他（她）们对自己的身体比较在意，也比较听信专家的意见，就以每盒98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了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鼎盛安牌茱萸参杞胶囊、福宇鑫牌天奇软胶囊、轩生堂牌四怀糖脂安胶囊、辅酶Q10软胶囊等“药品”。如果（她）他们携带或者家中存放的现金不足，这些人也会带他们到银行取款，把药送到家里。他（她）们支付购药款多则数万元，少则数千元。（她）他们有的发现被骗后，联系这些人员退款，对方以各种理由百般推脱，仅有少部分人能追要到数额有限的退款，绝大多数不了了之。13、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她在倪成团队冒充部队医院的刘教授，郑刚、黄保妹、王金茹、张丽等业务员冒充医学院学生把老年人带到销售会场，主持人“小梦”把她和“老党”等三人介绍成是大地方大医院的医生或者退休教授、心脑血管专家，业务员带着这些老年人去仪器体检，然后带到和业务员熟悉的“专家”面前，她们给老年人开处方，推荐买她们的保健品，告知老年人一些无关痛痒的常识性知识，显得自己懂得很多。她们在会场不说出具体保健品的名字，由业务员跟着老人回家取钱、送药。每盒980元的保健品业务员提成400多元，组长提成几十元，她提成40元，如果某天没有组织会场，倪成每天给她200元。14、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倪成女朋友。倪成招募很多人帮他卖药，安排些业务员冒充医院医护人员或者实习医生到小区或者菜市场给老年人免费测量血压，发放普查卡，第二天把老年人带到倪成事先安排的宾馆会议室接受“培训”，找人冒充医院退休专家坐诊，向老年人推销保健品，宣称成是可以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药品，她负责给业务员发药。倪成带她到过安徽滁州、淮南、淮北、山东枣庄、湖北等地。倪成是团队的总负责人，倪小章、张丽、胡恺、何朋等人是小组带队的，倪成自己也带一组，每个小组有一台商务车，老党、唐某2等人是假专家，倪小章、胡恺也做驾驶员，另外还有夏营营和一个姓朱的、一个姓刘的也是驾驶员。15、证人倪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倪成团队其他成员利用保健品对老年人实施诈骗。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倪成手下五个组的组长就会带着业务员分散找公园、菜场等老年人多的地方，冒充医学院学生或者中医院工作人员给老年人免费量血压，登记老年人信息，和这些老年人约好第二天开车来接他们，这五组人把老年人都接到他和“小梦”订的会场，把“唐阿姨”、“张哥”、“党叔”介绍成是有多年从医经验的大医院专家，用仪器体检后由这些人编造各种理由让老年人买他们的保健品，每盒980元，如果购买由销售人员将老年人带走付款给药，如果不买则由他把这些老年人送到附近回家。他在倪成团队前期负责预定、布置会场、望风，国庆节后跟着倪小章卖药。倪小章是他那辆车的负责人，成员有“小邓”、“小林”等人。1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他跟着倪成团队“罗飞”组到城市的菜场或者公园，以老年协会、防疫站工作人员等虚假身份给老年人免费量血压，发放并填写普查卡，遇到身体有毛病的老年人故意夸大病情，让对方担惊受怕，接受他们邀请到倪成指定的会场让所谓的“专家”检查，会场的假冒专家推销保健品给老人，业务员收钱把保健品交给老人。他在郑州销售三盒提成1260元。之后倪成把他安排到胡恺的小组，销售保健品模式和之前一样，成员有胡喜生、张凯彭、程超、黄保妹，但他没有卖掉过保健品。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倪成团伙倪小章组和胡同兵、林婉萍、“小邓”根据倪小章的安排，选择老人活动多的小区、菜场摆摊，以医生或者老龄委工作人员等虚构的身份给老年人免费量血压，询问老年人病情，填写普查卡。第二天，把接到会场的老年人带到仪器处检查，然后交给张某2、唐某2等假专家诊断，夸大老年人病情，把倪成准备的保健品说成是可以根治疾病的药品，忽悠老年人购买。他们组做成的单倪小章都拿提成，他每盒提成420元。18、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他之前也干过卖药骗老年人钱。2017年10月8日前后，他联系倪成加入该团队并和倪成一个车，被抓当天被倪成安排到张丽这个组。每天早晨五六点钟，他们就乘车先四处寻找公园、小区门口等人员密集的场所，确定地点后，就把桌子、凳子、血压仪等物品搬下车摆好，造成是给老年人免费量血压的假象，如果老年人过去咨询，他们自称是人民医院或者中医院的实习医生，免费给老年人量血压，了解对方平时身体有什么不适，然后告诉这些人第二天有一场免费的公益讲座，主讲的医生都是大医院有经验的教授、专家，可以帮助这些老人免费看病。如果老年人对他们的身份没有怀疑，愿意参加第二天的讲座，他们就会给老年人发一张“普查卡”，“普查卡”上登记着老年人的姓名、年龄、手机号码，并和老年人约定好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地点，由他们的司机开车去接这些老年人到会场参加讲座。到达会场后，一般都是先让老年人听讲座，然后医生就会给这些老年人看病，根据老年人的病情开药，如果老年人愿意购买，医生就开药单子，业务员和司机就会带着老人去后勤那领药、收取药费，拿到钱后，再交给每辆车的组长，业务员每盒提成430元。1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他知道朋友凌彪在做销售保健品，也想跟着干。他在徐州参加过一次“科普”，他和凌彪、陈凯、“郭老二”谎称是中医院的实习生，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等等，给老年人量量血压，建一张普查卡，让他们第二天到倪成组织的会场，再有所谓的“专家”忽悠老年人，购买所谓的特效中药。凌彪和倪成说每盒980元的保健品业务员提成400多元。20、证王某5革的证言证明：她是郑州轩生堂药业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主要销售轩生堂牌四怀糖脂安胶囊等保健品。约两年前，她从别人处接手一个叫“欧阳”的客户，对方微信昵称是“龙腾万**”，微信号是“abcdifj186”，她们卖给“欧阳”每盒轩生堂牌四怀糖脂安胶囊实际价格是36.7元，发货到全国各地。也有人打“400”电话到公司投诉，她知道“欧阳”每盒卖980元。她把公司相关证件执照发给过“欧阳”，“欧阳”知道轩生堂牌四怀糖脂安胶囊是保健食品，不是药品。21、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至10月，倪成从他那购买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和鼎盛安牌茱萸参杞胶囊两种保健食品约700盒，每盒都是50元，每次收货地址都不一样，倪成也知道这些是保健品。有次倪成还打电话让他退钱给齐某，倪成把钱打给他，他知道倪成有自己的“快消”团队，每盒卖980元。2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北京壹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保健食品销售工作。有个微信昵称是“龙腾万**”、微信号为“abcdifj186”的人找他购买辅酶Q10软胶囊保健品约有100盒，每盒42元，保健品不是药品，包装上也会写的很清楚，不能代替药物。2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武汉宝龙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招商经理，负责公司销售事宜。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倪成累计从她们公司购买福宇鑫牌天奇软胶囊（商标名叫天奇863）1000盒左右，每盒65元，该产品是根据国食健字批文批准生产的保健食品，不是药品，没有治病功效，只有保健功能。她在出售产品给倪成的过程中对此说得很清楚，这也是常识。24、证人倪成、张某2等26名同案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至10月，他们分饰不同角色在安徽省滁州市、河南省洛阳市、山东省日照市、江苏省盐城市、徐州市等地利用保健品对老年人实施诈骗。倪成系整个团队的负责人，同时也是一个小组的组长，倪小章、胡恺为组长兼任驾驶员，张丽、何朋是组长，朱显东、刘占岭、夏营营为专职驾驶员，张某2、唐某2、党现河为假冒医学专家、教授，胡同兵、林婉萍、邓玉芳、刘彪、郭成亮、凌彪、陈凯、任勇、王金茹、张燕飞、柯建军、郑刚、胡喜生、程超、黄保妹、张凯彭、胡北民等人是业务员，“小梦”是会场主持人，负责主持会议，介绍专家，打印体检报告单等工作。25、被告人史志强、党现河的供述证明：他们是倪成团伙利用保健品对老年人实施诈骗活动的参加者。史志强负责和倪某2选定酒店，确定、布置会场，做会场主持人介绍假专家、教授，诓骗老人，会场结束后把不购买保健品的老人送上公交车、出租车，党现河负责冒充专家、名医给老人诊断，向老年人兜售保健品，谎称是名贵中草药，能根治疾病。具体犯罪事实与起诉书指控内容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志强、党现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老年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酌情从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倪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史志强、党现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志强、党现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志强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量刑意见恰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史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7年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党现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史志强等人退赔被害人李某3夫妇4900元、吴某1夫妇3000元、齐某7100元、张某14900元、王某19700元、陈某22940元、曾某7720元、鲁某880元、任某1000元、李某119600元、夏某2940元、李某2夫妇14600元、胡某1900元、许某940元、徐某4800元、杨某1夫妇3820元、赵某880元、吴某229000元、杨某2夫妇960元、田某夫妇1880元、袁某夫妇2880元、倪某19800元、夏某3夫妇1900元、尹洪才夫妇8800元、孙某29800元、王某43920元、吕某5880元；被告人史志强、党现河等人退赔被害人陈某1损失2940元、樊某夫妇15000元、葛某9000元、刘某880元、王某229200元、王某35880元。（被告人党现河等人及其亲属在本院和公安机关退赃未发还被害人部分从上述退赔金额中等额扣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田卫培人民陪审员  江从河人民陪审员  张兆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化庆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