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6刑初54号公诉机关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岳学军，男，1967年2月8日，住襄阳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2020年2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贺成，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洪，男，1969年2月7日，住襄阳市东风汽车大道**********。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2020年2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雷，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勇，男，1965年11月24日，住襄，住襄阳市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罗明，湖北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刚，男，1978年3月14日，住襄，住襄阳市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9月24日被逮捕，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2020年5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建友，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文革，男，1966年9月6日，住襄，住襄阳市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2020年2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文胜，湖北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樊城检刑诉〔2019〕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学军、曾洪、邓勇、卢文革、陈刚犯保险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徐迎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学军及其辩护人贺成，被告人曾洪及其辩护人李雷，被告人邓勇及其辩护人罗明，被告人卢文革及其辩护人陈文胜，被告人陈刚及其辩护人陈建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岳学军酒后驾驶鄂Ｃ×××**奥迪Q7越野车行驶至本市高新区车城一区三号门外公路上，追尾撞上陈刚（无证驾驶）驾驶的鄂Ｆ×××**标致3008越野车，岳学军明知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予理赔，就让被告人曾洪到现场冒充驾驶员并帮忙处理交通事故。被告人陈刚因无证驾驶也让朋友鲍某1冒充驾驶员，双方协商后变更了车祸现场，岳学军补偿了陈刚4000元，曾洪付事故全部责任，曾洪以该车驾驶员身份向襄东公安分局交警大队和X保险公司报告交通事故。襄东公安分局交警大队出警民警勘验事故现场后，认为出警地点不是事故第一现场，拒绝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岳学军为了能骗取保险，找到襄东公安分局民警卢文革、邓勇，让其帮忙想办法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邓勇的指导下，卢文革利用邓勇电脑里保存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模板，把其电脑里的公章印模用PS的方法制作了一份假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卢文革、邓勇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给了岳学军。曾洪签上自己的名字，陈刚签上鲍某1的名字。后岳学军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其他资料交给X保险公司。2018年12月29日，岳学军顺利从X保险公司获得其和陈刚的车辆维修保险理赔款62738元。2019年6月17日，岳学军主动向X保险公司退还保险理赔金62738元。同年6月24日，岳学军、曾洪主动投案自首。同年7月23日，邓勇、卢文革主动投案自首。同年9月10日，陈刚被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襄东公安分局移交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取笔录、驾驶员信息、保险公司理赔材料等书证，证人赵某、陈某1、刘某1、魏某1、郭某1等人的证言，同步讯问光盘，被告人岳学军、曾洪、陈刚、卢文革、邓勇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岳学军、曾洪、邓勇、陈刚、卢文革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岳学军、曾洪、卢文革、陈刚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岳学军、曾洪、卢文革、陈刚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岳学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岳学军涉嫌保险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岳学军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者减轻情节。岳学军酒后驾驶机动车引发交通事故，为理赔却一错再错，法律意识淡薄，触犯刑律，难辞其咎。岳学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岳学军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岳学军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案发前，已全部退还了理赔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情节轻微，没有造成较大危害，又投案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还理赔款，建议对其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至二年。被告人曾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曾洪没有诈骗保险金的主观故意和占有保险金的客观行为，不构成保险诈骗罪。曾洪系出于兄弟义气在接到岳学军电话后帮岳学军处理交通事故，目的是顶包，没有骗取保险金的主观故意。事后也未参与保险定损、理赔手续，根本没有瓜分占有保险金的行为，只构成行政违法，不构成犯罪。退一步讲，曾洪在本案中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初犯、从犯的法定减轻情节。因曾洪法律意识淡薄，在事故认定出具后，对盖有襄东交警队印章，曾洪并没有怀疑认定书的真伪，不知道在饭店中没有警察在场的签字方式有没有不妥，不知道签字的行为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之后的理赔过程，曾洪没有参与，也未取得任何报酬，仅是纯粹的帮忙行为。曾洪积极要求岳学军退款，配合侦查机关查明案情，悔过之心显著，悔罪态度较好。曾洪和其妻身体不好，患有高血压、高血脂、哮喘，其母年高也需儿子的照顾，曾洪本人在学校表现良好，没有受过处分。辩护人认为，曾洪的行为就算构成犯罪，也不构成主犯，并且自首，建议法院对其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文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在卢文革认罪认罚的前提下，辩护人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认罪”的认定。被告人卢文革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但不应构成保险诈骗罪，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卢文革免于刑事处罚。卢文革不符合保险诈骗罪主体资格要求，不能构成保险诈骗罪的正犯或者间接正犯。根据刑法规定，保险诈骗罪的五种行为类型，其犯罪主体属于特殊主体，只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才能构成保险诈骗罪犯罪主体，卢文革作为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本案中不是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卢文革无非法占有目的，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卢文革无保险诈骗罪的主观故意，与岳学军、曾洪等人没有进行保险诈骗的意思连接，不能认定为保险诈骗罪的正犯或者帮助犯。岳学军、曾洪等人实施保险诈骗，从一开始就向卢文革隐瞒了事实真相和要曾洪顶包骗取保险金的目的，其本意是不满交警队长“故意为难”岳学军、曾洪，认为岳学军已经认了交通事故全责，交警队没有理由不给他开具认定书，又认为邓勇是交警队的，有资格开交通事故认定书，平时邓勇也经常找卢文革帮忙处理电脑出现的问题，自己帮下忙也可以的。其从始至终没有要帮岳学军等人骗取保险金的故意，虽然客观上起到了帮助岳学军取得保险金的作用，但因对犯罪全貌不知情，应认定其行为是片面共犯的行为，对其行为的定性和处罚应以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为限。卢文革违法情节显著轻微，对岳学军、曾洪二人骗取保险金所起作用不大。卢文革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实害结果，对岳学军实施诈骗的行为不知情，没有占有过保险金，也未收受礼物，涉案金额已全部退还并取得保险公司谅解。卢文革只是充当电脑打字员，出具过程执行的是邓勇的想法和意志。其本人无出具事故认定书的资格和专业知识。卢文革的行为主要是违反了公安机关内部的文书形成、批准和发布制度，应给予内部纪律处分。从量刑角度看，卢文革已经因为自己的行为受到了拘留和逮捕的处罚，也以认罪认罚的方式对自己行为表达了悔恨，鉴于其行为的主观恶性和危害程度显著轻微，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陈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刚犯保险诈骗罪无异议。其中指控的部分事实与实际略有不符。陈刚在事故认定书上的签字，并非岳学军向保险公司提交的事故认定书。被告人陈刚具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陈刚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非犯意的发起者，更无指挥使唤他人以及积极办理相关材料的情形，出于只要对方能修好被追尾的车辆，被动接受或配合。被告人陈刚认罪认罚，可酌情处罚。案发后，岳学军已足额赔偿，被害人也提出撤案申请，依法应认定被告人积极赔偿，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符合从宽处罚条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刚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勇辩解其没有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提供咨询，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邓勇在主观方面，虽对岳学军、曾洪违规违法请托出具事故认定书有一定认识，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邓勇知晓岳学军酒驾和找曾洪顶替的事实，更不知他们非法骗取保险金的目的。岳、曾二人也未与邓勇就骗取保险金的犯罪进行共谋，仅仅就是请托出具事故认定书这一细节向邓勇进行了沟通。按保险诈骗罪相关规定，骗取保险金必须是明知的，邓勇无非法占有保险金的故意，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观要求。邓勇虽然在客观上为保险诈骗的犯罪活动提供了一定的便利，但其行为与保险诈骗行为不存在直接结合，而是间接结合。直接侵犯的客体是交警处理交通事故管理秩序，不宜认定为保险诈骗。邓勇的情节显著轻微，对岳、曾二人骗取保险金所起作用不大。邓勇违法情节主要是为卢文革制作事故认定书提供了获取模板的便利与一定咨询。邓勇并未直接制作虚假文书，对卢文革的请求、咨询也是出于放任的态度进行了配合。本案被告人岳学军、曾洪的共同犯罪故意是明显的，邓勇的行为仅是整个诈骗过程中较小的一环，体现为制作事故认定书提供了口头咨询，不符合‘部分事实整体责任”的共犯认定原则，不宜作为保险诈骗共犯。刑法规定保险诈骗的五种行为类型，邓勇提供协助违反行为不属于任何一种，邓勇自己并未制作事故认定书，仅仅是提供了一些关于正常制作事故认定书的咨询，如果定位帮助犯，有失公允。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性质存在争议，大部分观点认为是技术性公文、专业意见的一种，不能被认定为刑法中的证明文件或鉴定意见。综上，辩护人认为邓勇无违法记录，表现良好，无明确犯罪故意，不知岳、曾骗取保险金的意图，其提供帮助的违法情节显著轻微，本案主犯已经全部退还违法所得并取得被害公司谅解，社会影响轻微，建议对邓勇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岳学军酒后驾驶鄂Ｃ×××**奥迪Q7越野车行驶至本市高新区车城一区三号门外公路上，追尾撞上陈刚（无证驾驶）驾驶的鄂Ｆ×××**标致3008越野车。岳学军明知饮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予理赔，就电话约被告人曾洪到现场冒充驾驶员并让其报险和帮忙处理后面的交通事故，岳学军随即离开。被告人陈刚因无证驾驶也让朋友鲍某1冒充驾驶员，双方协商后变更了车祸现场，岳学军补偿陈刚4000元，曾洪付事故全部责任。曾洪以该车驾驶员身份向襄东公安分局交警大队和X保险公司报告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和襄东公安分局交警大队均到现场进行了勘验。出警民警勘验事故现场后，认为出警地点不是事故第一现场，拒绝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岳学军为了能骗取保险，找到襄东公安分局民警卢文革、邓勇，让其帮忙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邓勇的指导下，卢文革利用邓勇电脑里保存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模板，将其电脑里的公章印模用PS的方法伪造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卢文革、邓勇将该伪造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给了岳学军，岳学军让曾洪签上自己的名字，让朋友郭某2签上鲍某1的名字，岳学军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其他资料交给X保险公司。2018年12月29日，岳学军顺利从X保险公司获得其和陈刚车辆维修保险理赔款62738元。2019年5月，X保险公司对起该事故认定书上印章产生怀疑，遂到襄东公安分局交警大队核实报案。2019年6月17日，岳学军主动向X保险公司退还保险理赔金62738元。同年6月24日，岳学军、曾洪主动投案自首。同年7月23日，邓勇、卢文革主动投案。同年9月10日，陈刚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证实受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襄东公安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13日，接到110通知后出警，赶到高新区车城一区第二幼儿园门前，经现场勘察，不符合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条件。第[2018]1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是该局交警大队出具。襄阳东风中学小学部出具的关于曾洪的情况说明。证实曾洪是该学校教师，目前是学校工会主席。陈刚驾驶档案。证实2018年12月13日陈刚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无证驾驶。X保险公司报案资料。证实2018年12月13日16：37时许，接到曾洪报险，经现场查勘后于2018年12月29日赔偿岳学军车辆鄂Ｃ×××**损失52138元，陈刚车辆鄂Ｆ×××**损失10600元，合计62738元。后经总公司审计发现岳学军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公章系伪造，于是到核实印章真伪。也给两车驾驶员曾洪和鲍某1发过短信，告知其第[2018]1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是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东大队提供的，又与公司经办业务员龚某联系，告知岳学军提供虚假材料骗取理赔款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如果主动退赔，公司不追究责任。2019年6月17日，龚某将62738元转到公司资金追偿专用账户。岳学军是龚某多年客户，钱是岳学军退赔的，岳学军不知道公司账户，把钱转给龚某，由龚某转到公司账户。公司已经追回了赔款，放弃其他请求。襄东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31日对曾洪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3日下午15时左右，其接到原来同事岳学军打来的电话，让其到车城小区二幼门口。到达后，岳学军把车钥匙给他，让他来处理保险事故。其把两辆车挪在一起，交警队陈某1和一名民警来拍照取证，随后保险公司到场拍照。当时车不是其开的。第二天到襄东分局，陈某2队长和一名警察让其在交通事故登记本上签字，说不能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当时在交警大队遇见邓勇，向他说起开岳学军的车出了交通事故，陈某2不开具责任认定书，问邓勇可以帮忙出具认定书吗，邓说可以。其告知了岳学军。过了十几天，岳学军电话通知其到高新区东风汽车大道X园吃饭，饭前让其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字捺印。其不清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怎么弄出来的，事后岳学军告诉其是邓勇出具的。保险公司在发现公章系伪造后发短信告诉其，其没有理会。岳学军又约其和叶某、邓勇、卢文革、柯某2到东风汽车大道X砂锅店吃饭，把短信给岳看，他又把短信给邓勇看，邓勇没说什么。岳和邓勇都说不用管。为此事，岳学军接邓勇、卢文革吃了三次饭。襄东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31日对陈某1的谈话记录和陈某1、曾某2出具的关于2018年12月13日出警情况说明和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3日下午，其和曾某2出警，在二幼门口，发现一辆Q7追尾一辆标致3008，但是道路中间没有任何撞车痕迹，Q7右前大灯破了，3008车左后保险杠撞了，Q7驾驶员叫曾洪，他说他付全责，两车修理费他出。回单位后，其觉得事情不对，调取监控发现Q7车是从一区3号们进来，停在二幼门口，保险杠、大灯已经坏了，驾驶员不是曾洪，是一个光头司机。曾洪是从小区里面走过来的。现场是伪造的，不是第一现场，其把视频发给了大队长陈某2。第二天，曾洪和光头男来交警队要开具事故认定书，陈队长不同意开具。襄东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30日和邓勇的谈话记录。邓勇陈述：2019年1月份的一天，卢文革在我办公室说他朋友曾洪驾驶前同事岳学军的车在车城一区二幼门前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需要出具一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陈某2和陈某1不出，我说对这起事故不清楚，也没有到现场和照相，不能出。你要帮忙，自己想办法。后来听卢文革说他在治安大队电脑上制作了一份关于曾洪驾车发生事故的责任认定书给了曾洪。卢文革找我，我提供了自己以前办理的事故认定书，卢文革问我平常工作是怎么开具事故认定书的，我说自己电脑上有交通事故处理系统，打开后给卢文革看。过了一段时间，卢文革让我看他制作的事故认定书，卢说办案民警写邵某和我的名字，公章是从分局FTP里弄的，有公章模板，卢也问过我要写几个人的名字，我告诉他平时办案就要写两个民警名字。之后，卢文革喊我在X园吃饭，有岳学军、曾洪等人。2019年5月28日中午在刘一手火锅店，卢文革喊我，岳学军、曾洪也在，给我看了十堰保险公司发的照片，说事故认定书是假的，我当时就懵了，就给陈某2队长打电话，说事故认定书是我出的，目的是想给卢文革挡一挡。襄东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31日对邓勇的谈话记录。邓勇陈述：去年十二月份的一天，卢文革找到我说他朋友岳学军、曾洪出了交通事故，让我帮忙出具一份事故认定书，我说不是自己出的现场，出不了，再说也没有章子。过了几天，他又来我办公室问事故认定书的格式，我就把以前事故认定书的存根指给他看，他问从哪儿打印，我说从电脑里的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平台打印。卢就用我的警号、密码进入平台看。又过了几天，卢文革喊我到他办公室，让我看他制作的事故认定书和自己以前作的一样吗？我说过程序不对，我业务不熟，不清楚。他说就是帮个忙。我没有收过当事人的红包。邓勇于2019年5月30日自己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邓勇陈诉：2019年1月份的一天，卢文革跟我讲他朋友曾洪驾驶其同事岳学军的车在车城一区第一幼儿园附近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需要出具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我说这起交通事故我不清楚，也没出现场勘查取证，不能出，你要帮忙，自己想办法。后来据他讲，他在治安科的电脑上制作了一份，是电子版的，公章也是电子版的。我没有制止，欺骗组织，愿意接受组织处理。襄东公安分局于2019年6月2日对卢文革的谈话记录以及卢文革本人书写的关于帮邓勇制作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事情经过。卢文革陈述，当时曾洪、岳学军到办公室找我，说他的车出了交通事故，交警队不出事故认定书，我个人认为应当出。所以，答应帮他们找陈某2队长，他不出，我告诉他们，自己也没办法。再后来好像是曾洪找了邓勇，说是邓勇答应帮忙，可是后来听说邓勇也找了陈某2，陈也说不行。后来邓勇说事故认定书实际上是个很简单的东西，这个事故是应该开的，怎么让车主因为这个受损，关键他不会打字，这时岳学军就让我帮他打字。后来我问邓勇这个证明上不上系统？他说不上，就是对保险公司的一个东西，保险公司认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作为赔付依据，还说以前也开过，从来没有上网，不要紧的。我听了后说打字和制作我可以帮你，但是要提供以前你们交警出具责任认定书的模板，他说没问题，他自己电脑里就有模板，我就让他把模板放入分局FTP里，我帮他做个草稿，他说不会操作FTP，于是我就到邓勇办公室，他找到模板后，我就把模板放到FTP，后来回到自己办公室按照那个模板帮他制作了一个草稿。做好后，给邓勇打电话，他下来看草稿，在旁边指挥，我作修改，包括最后的认定书的编号也是按照他说的规则（即按报案日期编号20181213）修改直到他认可为止。后来的事情我就没有参与。2019年5月30日襄东公安分局对邵某的谈话记录。邵某陈述2018年12月26日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其无关。襄阳市公安局襄东分局出具的原印章和现印章印模。证实岳学军向保险公司提交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上的公章是假的。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底的一天下午4点多，岳学军送其去车城一区，在进3号门拐弯的时候，追尾对方一辆白色的车，对方车上就一个男司机。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当时接到X保险公司调度信息，到二汽一个小区处理保险报案。在一个幼儿园门口位置，发现一辆黑色奥迪Q7，车牌鄂Ｃ×××**，对方是一辆白色标致3008越野车,现场人较多，勘验现场，发现奥迪车右前方受损，大灯和保险杠受损严重，标致车左后方受损，奥迪车司机说追尾，碰撞现场没有发现碰撞的残留物，比较干净，奥迪车司机解释扫垃圾的扫走了，自己又仔细看了两车碰撞痕迹以及双方都提出到正规的4S店修理，认为制作现场的可能性不大，交警也来处理事故。其联系了襄阳东富奥迪车维修站把车拖走，标致车是自己开过去的。公司理赔需要双方驾驶证、行车证、车主身份证、银行卡、修车发票和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等资料，公司要求金额超过一万元的，必须要提供事故认定书。酒驾、顶包是不赔的。证人鲍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中旬的一天，陈刚打电话说他的车在二幼被追尾，他的驾驶证丢了，让其拿驾驶证帮他处理。到现场后，一辆黑色奥迪越野车追尾了陈刚白色标致3008车，有许多人围观，交警和保险公司人员在场，其看见对方是一个年龄40岁左右的男子，身高1.7米左右，中等身材。陈刚向交警介绍，其将驾驶证交警察登记，保险公司和交警给双方交代完修车事项后就离开了，后面的事情不清楚。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的签名不是自己签的。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3日中午，在接待两个客户后约岳学军一起吃午饭，中午饮酒，其和岳学军喝的是白酒，岳学军喝了大概二、三两，岳学军和赵某一起来的。过了几天，遇见岳，他说12月13日中午吃完饭后撞车了。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的一天下午4点多，赵某给其打电话告知岳学军在车城一区三号门撞车了，过来看一下。其又给郭某1打电话让他先去看一下，自己忙完后也去了现场，只看见曾洪站在岳学军车旁，后来交警和保险公司来人处理，曾洪在处理交通事故，郭某1去的晚。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一天，大约5点左右，魏某1打电话，告知岳学军撞车了，让自己过去看看。到现场后，魏某1已经先到了，两辆车已经停在幼儿园正对面的路边，白车停在黑车前面，岳学军已经不在现场，曾洪在处理事故，其和魏某1在与对方司机陈刚协商，他要4000元补偿，之后魏某1转给其，其又转给了陈刚4000元。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3日下午，其去魏某1办公室约他吃完饭，喝茶时魏接了一个电话，他说岳学军的车被撞了，然后其和他去现场，魏某1问对方情况，其看见岳的车停在二幼对面马路边。之后，交警和保险公司陆续来了处理事故，后来拖车将奥迪车拖走了。事故认定书上“鲍某1”三个字是其签的，手印记不清楚是否其按了，是在X园最大一个包间休息室里，岳学军喊其和曾洪，从一个文件袋里拿出事故认定书，先是曾洪签字按印，然后其照着岳学军提供的鲍某1三个字签的。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从岳学军车被撞，自己参加过二次吃饭。一次在2019年年初的一天，当时自己在球场走路，曾洪打电话喊其到客悦吃饭，其说已经吃了，他说卢文革也在，陪着坐坐，其就过去了，那天还有刘某2、岳学军、曾洪、卢文革、邓勇，只看见岳和邓勇出去过一次。2019年5月份一天中午，岳学军喊其到X砂锅店吃饭，有岳学军、曾洪、卢文革、邓勇在吃饭时候聊到车保险的事情，具体内容忘记了。饭后，岳说晚上还在这儿吃。其给柯某1打电话喊他晚上也来。那天晚上有岳学军、曾洪、卢文革、邓勇、柯某1共六人，饭后郭某2到包厢里，岳给他一张银行卡让他取钱，后来自己就走了。证人柯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一天，同事叶某打电话喊其晚上吃饭，有岳学军、曾洪、卢文革、邓勇在，中间一个男子进来，岳学军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让男子取钱。一会儿，他拿了一包用纸包的东西和银行卡给了岳学军就离开了，岳放进了包里。大约八点，其和叶某、曾洪先走了。其是第一次和卢文革、邓勇在一起吃饭，和岳学军等人经常在一起吃饭。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3日下午1点多钟，辅警陈某1打电话说东风汽车大道二幼门前有一起交通事故，怀疑不是第一现场，其告知陈某1，一定要慎重，仔细查看现场痕迹，调取周边监控。4点左右，陈某1又打电话说已查看了周边监控，确定事故不是第一现场，其说这起事故，你们值班人员不得出具任何证明材料，然后也给当时在队里上班的同事都说了谁也不能出具相关证明材料。第二天，一个50岁左右男子，光头，高约1.78米，来交警队，队里同事告诉这个人是为昨天下午的事故过来要求出具证明的，其当时告诉内勤和同事12月13日下午的交通事故证明，谁也不能出具。大约二、三天后的下午5点，卢文革来询问，其直接告诉他，这起事故经勘查现场和监控，是一个伪造的现场，所以不能出具任何法律文书。2019年5月22日下午3点多，X保险公司来了三名同志让其看一份简易事故认定书，其发现是伪造的，马上向领导汇报。过来两天，邓勇给其打电话说保险公司那份事故认定书是他出具的，其让邓勇向领导说清楚。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襄东分局交警大队内勤，负责保管单位的所有印章及用章流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第（2018）1213号上的章子不是其盖的，与真正的公章有区别。被害人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陈述：其公司在2018年12月29日理赔了鄂Ｃ×××**车损52138元、鄂Ｆ×××**车损10600元，合计62738元。2019年5月22日，总公司发现该起事故的责任认定书系伪造，给曾洪和鲍某1发短信。2019年6月17日，业务员龚某已将岳学军退的赔偿款62738元转到保险公司账上。被告人岳学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2月13日中午其和朋友在一起吃饭，饮酒后开车在车城一区三号门附近，追尾一辆标致3008车，对方司机是个男的，他走到其驾驶室旁说不报警，开进小区再说，然后从三号们开进小区。其知道酒后驾车出事故保险公司是不赔偿的。当时就给曾洪、郭某1、魏某2打电话过来。进小区后将车停在二幼门口附近。曾洪到后，其将车钥匙给曾洪，说自己不舒服，让他处理一下，车买有保险，把保险公司电话告诉他后走了。第二天，其和曾洪到交警队找陈队长，陈队长说事故现场有挪动，地上残渣太少，不是第一现场，不能出具事故认定书，下楼时遇见卢文革，其把情况告诉他，他打了个电话也没开成事故认定书。这时邓勇过来问情况，其告诉他们陈队长拒绝开事故认定书，邓勇说小事，给你开一个，过两天来拿。12月20日左右，卢文革给其打电话说开好了，其就一个人去了卢的办公室，当时邓勇也在那儿。他们将盖好章子的空白事故认定书给了其，其晚上请他们、曾洪和朋友叶某、柯某1吃饭。在酒店其把事故认定书给曾洪，当曾洪签字按手印给其时，“鲍某1”的名字和手印已经弄好了。2019年5月的一天，收到保险公司短信后把曾洪、卢文革、邓勇喊到X砂锅店吃饭，问卢、邓认定书是假的，邓勇说百分之百是真的，他有权利开这个。下午快两点时，卢文革先走了，邓勇当着面给陈队长打电话说认定书是他开的，没来得及汇报，邓勇挂了电话说没事。为开具事故认定书，请卢文革、邓勇在X园、X山庄、X砂锅店吃了三、四次饭，没有送礼。其在吃饭时让郭某2取了两万元，没有让邓勇送礼给陈某2。被告人曾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2月13日下午4点左右，其接到岳学军电话说开车撞上别人的车，让其带上驾照到二幼门口。到现场后，看到岳学军的奥迪车右前灯和保险杠撞破了，撞得比较厉害，那辆标致车停在马路对面，两车相距有15米左右，司机是个男的，不认识。岳学军坐在驾驶室，赵某坐在副驾上，岳学军满脸通红，身上有很重的酒气，人也有点迷迷糊糊的，神智不是很清醒。郭某2也在场。岳学军说他喝了酒出的事故，保险肯定是不赔的，说不定警察还要找麻烦，你就帮个忙说是你开的车，剩下的事情你来帮着做，还指了一下停在马路对面一辆白色标致车，说撞的就是这辆车。然后一个叫郭某1的也来了。郭在和对方商谈赔偿的事情，怎么谈的不清楚，但知道我方承担对方修车的全部费用，另外再给对方4000元封口费。其按照岳学军的要求报了保险公司，还给襄东公安分局邱警官打电话让他帮其给交警队报警，让交警关照一下。交警先来了一趟，喊了一声谁报的警，因为当时当时两车相距十几米，附近地上也没有撞掉的车辆碎片，加上邱警官也未回话，心里没谱，就没有回答交警。交警走后，其和对方司机说你看现在交警保险都报了，你把车挪一下，跟奥迪车挪到一起，也有个事故的样子。他同意了，倒完车后邱警官回电话说已经打电话给交警关照了。一会儿，之前那名交警又转回来了，其说是自己报的警，车是自己开的，失误撞上标致车，愿意承担全责等。这是岳学军交待其说的，目的是赶快把事故处理了，拿到事故认定书，让保险赔钱修双方的车。警察走后，保险公司的人来了，问了一些基本情况，拍了照片。他们走后，其对标致车司机说都是走保险，你的责任我们全担。第二天又和岳学军一起去，对方也去了，其按照岳学军的交代回答了警察的问题，交警队陈队长说不给出责任认定书。之后大约一个星期，岳喊其吃饭，卢文革、邓勇在场，其才知道岳是找他们帮忙。饭桌上谈的还是请卢、邓想办法把认定书弄出来。吃饭的过程中，岳学军向卢文革和邓勇说过陈队长拒绝出具事故认定书，原话不记得了。2019年元旦前的一天，岳又一次喊其和郭某2等人在X园吃饭，这一次没有卢文革和邓勇。饭前，岳学军拿出一份事故认定书让其在上面签字按手印，又让郭某2签上另一方“鲍某1”的名字并按手印。之后理赔的事情是岳学军自己办的，其没有在保险公司签过字。2019年5月份，其收到保险公司短信，说认定书不是襄东交警出具的，让其去核实。5月20日左右的一天，岳喊其、卢文革、邓勇、郭某2、叶某、柯某1在X砂锅店吃饭，岳学军问邓勇，公安处的领导是怎么和他谈的，事情到了一个什么程度，邓勇一直在叹气，岳学军提出再做做陈某2工作。晚上还是在这个店吃饭，岳学军向邓勇提出拿一点钱，还是去找陈队长做做工作把这件事办好，邓勇同意了。岳学军让郭某2取了2万元现金，他叫上邓勇出去了，后岳学军独自一人回到包间。柯某1问岳学军邓警官人呢？岳说找陈队长去了。其在得知襄东公安局要找其谈话时，给岳学军打电话问该怎么说，岳学军说：车是你开的，在襄东分局一起遇见了邓勇和卢文革，一起找他们帮忙出具的认定书。被告人邓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2月的一天，卢文革到我办公室说他的一个同学曾洪出了交通事故，需要出具一份事故认定书去报保险，我就说这起事故不是自己值班，没出现场，没有照相取证，出不了，你自己想办法。卢文革说了这件事情后，我也问了交警队陈某2队长，陈队长说事故不是第一现场，现场挪过了，不符合出具认定书的条件。因和卢文革关系不错，卢文革问我关于出具事故认定书的事，我就和卢文革说了。再加上卢文革说曾洪确实是撞车了，就是想搞个事故认定书报保险。因本人年龄较大，不很会操作电脑，但以前工作中处理了很多交通事故，也出具了不少事故认定书，在电脑里保存了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模板，就给卢文革讲了相关的事情，并且给卢文革看了以前工作的事故认定书及保存的事故认定书模板，卢打开我的电脑后，把模板上传分局的FTP，后来应该是参照我以前的模板制作的，具体制作过程我不清楚。听卢文革说公章是他电脑上搞的。以前的模板上就是我和邵某的名字，当时卢文革也问了我，我同意把本人名字打印上去，另外一个人邵某应该不清楚这件事。卢文革在制作事故认定书的时候，我不是全程在场，进出他的办公室几次，知道他在制作这个事故认定书。他拿给我看了的，与我们交警队平时出具的认定书是一样的。岳学军到卢文革办公室来拿交通事故认定书时，我也在场。整个事情的前后吃过两次饭，在X园和一个火锅店，是卢文革喊的，我没有收过礼金。2019年5月的一天，岳学军约卢文革吃饭，卢又约我去，岳学军说到保险公司给他们发了个短信说事故认定书有问题，我想帮卢文革，就给陈某2打电话说是我开具的认定书。岳学军和卢文革提过拿钱找陈某2把这个事情摆平，但是我没有拿这个钱。被告人卢文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岳学军、曾洪都是二汽基地老人，有共同打球的爱好，关系一直较好。2018年12月的一天，我刚下夜班在襄东公安分局院子里遇见曾洪，他说岳学军的车撞了，已报了警察。几天后，曾洪和岳学军来办公室找我说曾洪借岳学军的车出了这个事故，交警队不开具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已经出现场，现在就等这个认定书。我问原因，岳说出事故后，把车倒了一下，交警说现场变动了，所以不出。我打电话问辅警陈某1情况，陈某1说陈某2队长说这个事故现场变动了，不能出认定书。我对岳学军和曾洪说你们还是找交警队，你们拿不到认定书就报不了保险。又过了两天，岳学军和曾洪来到我办公室，他们说为这个事故非常着急，保险公司那边一直再催，这边交警队不出。我就找到陈某2队长问情况，陈队长说怀疑十堰牌照的车存在酒驾，且现场变动了，车有可能不是曾洪开的，不能出具事故认定书。我把此情况告诉了岳学军和曾洪，说自己帮不了忙，你们再想其他办法。岳学军说和保险公司熟悉，就差这份认定书了。过了几天，曾洪和岳学军又来，曾洪说找了交警队的邓勇，他答应找陈队长。后来，邓勇到我办公室对我说陈队长还是不出，这个事放在平常不算什么，这次怎么会这样，不行我来给他们出这个事故认定书，但不会打字。我说只要你有模板，我帮你做，这个事故认定书上不上网？邓勇说不上网。我就和邓勇到他办公室，在他电脑上找到模板，传到襄东公安分局FTP我的文件夹里，我回到自己办公室在电脑上制作事故认定书，前后一共制作了三次，因自己在治安大队工作，对交警业务不熟，是邓勇在旁边教我怎么修改。前面做的邓勇看了都说不行，我就按照邓勇的要求，特别是编号，先做的文书是我随便编的，邓勇说要按照事故发生日期编号，我又按邓勇说的打上了邓勇和邵某的名字，做好后交给了邓勇，邓勇让我把这个事故认定书交给岳学军。我没有受过岳学军的礼金。后来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岳学军说过那个事故认定书拿过去以后，保险公司赔偿了。2019年5月的一天，曾洪打电话说保险公司说那个认定书是假的，我说怎么可能，别理他。过了几天，岳学军约晚上吃饭说认定书的事，我还是说怎么可能是假的，邓勇是交警队民警，有权开具，这个事情主要还是在陈某2那儿，岳学军提出拿点钱让邓勇找陈某2帮忙。邓勇当时给陈某2打了一个电话说约到陈某2见面，然后岳学军拿出银行卡让砂锅店的老板帮忙取钱，大约十分钟，那个老板把报纸包着的钱和银行卡给了岳学军。被告人陈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2月份的一天，其一人开车在车城小区三号门口，正准备进入小区，后面的一辆黑色奥迪Q7追尾，其下车检查自己的车，走向对方，看到岳学军满脸通红，坐在驾驶位置，副驾上坐着一个女的，她摇下车窗，闻到一股酒味，女的说司机喝了酒，你放心会把你的车修好。对方说把车开进去，然后其先开车进去的，停在二幼门口旁边，岳学军随后将车开到二幼大门对面的路边停好。交警第一次来时，双方车辆还不在一起。岳学军已经离开了，对方的人将交警支走后，说交警待会儿还来，你把车挪过来，靠到一起吧，其当时啥也未想就挪过去了。其车辆修理费一万多元是岳学军出的。事发时，自己的驾驶证已经被注销了。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岳学军饮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为了不被公安机关处罚并能得到保险公司的理赔，唆使被告人曾洪顶替并向保险公司骗取赔偿款项，数额较大。被告人曾洪明知自己不是发生交通事故的驾驶人，为了帮助被告人岳学军免受处罚并获得保险公司赔偿，积极配合，冒充司机顶替，变更两车位置，向保险公司报险。被告人邓勇、卢文革作为警察，明知交警队不出具事故认定书，为了让被告人岳学军得到保险公司赔偿，合伙伪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陈刚本是交通事故受害一方，为了得到赔偿，逃避无证驾驶的处罚，配合他人变更事故现场，唆使他人顶替。五名被告人互相配合，共同犯罪，其行为已经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曾洪、卢文革、陈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岳学军在共同犯罪中，其犯意的发起，犯罪过程中的联络，均由其实施，对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曾洪、卢文革、邓勇、陈刚在犯罪中处于次要与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岳学军、曾洪、卢文革自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岳学军主动退赔全部理赔款项，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勇虽然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交代罪行，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岳学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岳学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全部退还了理赔款，可以从轻和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采纳。其认为本案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建议，本院结合查明的犯罪起因、动机、金额、后果等情况，认为公诉机关对其量刑建议过低，已经发出司法建议，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判决。被告人曾洪、卢文革的辩护人提出的曾洪、卢文革在本案中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初犯、从犯的法定减轻情节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曾洪、卢文革、邓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共同的部分，即三人没有诈骗保险金的主观故意和占有保险金的客观行为，不构成保险诈骗罪。其目的是顶包和帮忙出具文书，没有骗取保险金的主观故意，事后也未参与保险定损、理赔手续，未取得任何报酬没有占有保险金，只构成行政违法，三人身份不符合保险诈骗罪主体资格要求，不能构成保险诈骗罪的正犯或者间接正犯。本院认为，关于三名被告人的主观故意，从本案被害人陈述、公安机关出警情况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曾洪是事发时候的报警人和报险人，即使按照其陈述的是岳学军要求这样做的，其也应当知道报险的目的是什么，其主观明知这样做是为了获取保险公司理赔。被告人卢文革和邓勇在岳学军请托后均就此事询问了交警队，明知交警队是不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被告人岳学军也告知保险公司已经出险，就差这一份事故认定书了，其清楚知道岳学军找其出具事故认定书就是为了得到保险公司理赔。关于三名被告人的客观行为，被告人曾洪实施了冒充司机顶包，变更车辆位置，向保险公司和交警队报告交通事故，向其作虚假陈述的行为。被告人卢文革、邓勇合伙伪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使被告人岳学军顺利获得理赔，其行为同时触犯了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属于想象竞合犯，本院根据其主观故意，择一重罪处罚。关于三名被告人的主体问题，三名被告人不是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但因其参加了主犯岳学军的保险诈骗，主观上明知，客观上实施了帮助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的从犯。关于三名被告人的犯罪动机，从查明的事实，本案被告人曾洪、卢文革、邓勇确无获利情况，其更多的可能是出于义气和交情帮忙，而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国家的法律，该罪的从犯没有规定以获利为入罪条件，其归责是因为其行为与本案犯罪结果的发生具有物理的和心里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三名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采纳。关于被告人邓勇辩解的其未制作事故认定书，仅是提供咨询，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勇明知岳学军找其帮忙出具事故认定书的目的是获得保险赔偿，当被告人卢文革向其咨询事故认定书的出具流程时，其提供解答，并且也知道卢文革在制作事故认定书，其非但没有制止，而且在卢文革问其事故认定书的署名时，其同意落款自己和邵某的名字，在被告人卢文革将制作出来的事故认定书交给被告人岳学军时，亦不制止，使岳学军顺利得到该文书并顺利领到保险公司赔偿款。被告人邓勇的行为虽然没有亲自实施，但在明知的情况下提供帮助，致使卢文革顺利制作出规范的事故认定书，如果不是因为公章的原因，岳学军的犯罪将无从发现。对被告人邓勇提供的帮助行为，其归责是其行为与本案的犯罪结果具有物理的和心理上的因果关系，构成共同犯罪。对被告人陈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刚在事故认定书签字的问题以及陈刚在共同犯罪在属于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可以对其从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岳学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邓勇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曾洪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卢文革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陈刚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扣押的电脑主机、数字证书、U盘，由公安机关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阮 桥审判员 冯少杰审判员 焦 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闫亚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