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全，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杰，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进华，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燕树，福建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公刑诉[2019]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全、刘进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全及其辩护人黄杰、被告人刘进华及其辩护人高燕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对外宣传该公司正在打造老年人的健康航空母舰，公司集保健、购物、旅游于一体，在全国各地拥有地产、超市、酒店、旅游等产业，推出会员制的投资形式，以会员可以赚取高额“广告费”返利为诱饵，通过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开展非法集资活动。 2016年8月，被告人梁全被聘任为“老妈乐”商城宁德区域负责人后，租赁宁德市蕉城区东门商城二楼B幢2楼52-56店面，注册成立宁德市蕉城区蕉北老妈乐保健食品商行，并设立“老妈乐”商城宁德一店、二店，自任一店店长十几天后，由刘进华继任，二店店长由龙丽军（另案处理）担任。“老妈乐”商城通过安排店员上街发放传单和组织讲课等形式向社会广泛宣传，以赚取高额返利为诱饵，向以老年人为主体的社会不特定人群开展非法集资活动，计吸收报案会员存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411.7862万元（其中宁德一店723.0008万元），共造成44名报案会员损失计694.28万元（其中宁德一店315.9844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梁全、刘进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以老年人为主体的公众存款分别达1411.7862万元、723.0008万元，造成报案会员损失共计694.28万元、315.9844万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全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其不是宁德区域的总负责人，其只是代负责人。 辩护人黄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在各地成立分公司的形式进行活动，被告人梁全仅作为雇员进行活动，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在本案中作用较小。2.被告人梁全仅是宁德市区域的代负责人，不应将二店的吸收金额视为被告人的吸收金额。3.被告人梁全主观恶性较小，能够如实供述，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进华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本案损失额未结合银行流水进行鉴定，金额不确实。 辩护人高燕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认定损失额的鉴定依据仅凭报案会员的单方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应结合银行流水进行鉴定。2.被告人刘进华在本案中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刘进华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予以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梁全、刘进华在宁德市区组织散发“老妈乐”广告传单、组织授课，宣传沈阳市全家福国际贸易集团正在打造老年人的健康航空母舰，公司集保健、购物、旅游于一体，在全国各地拥有地产、超市、酒店、旅游等产业。推出会员制的投资形式，以会员可以赚取高额“广告费”返利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开展非法集资活动。 2016年8月，被告人梁全被聘任为“老妈乐”商城宁德区域负责人后，先后租赁宁德市蕉城区东门商城二楼B幢2楼52-56店面、宁德市蕉城区南际路15弄1号，注册成立宁德市蕉城区蕉北老妈乐保健食品商行、宁德市蕉城区蕉南老爸乐保健食品商行，并设立“老妈乐”商城宁德一店、二店，自任一店店长十几天后，由刘进华继任，二店店长由龙丽军（另案处理）担任。“老妈乐”商城通过安排店员上街发放传单和组织讲课等形式向社会广泛宣传、介绍老妈乐，以在“老妈乐”商店消费购买银卡、金卡、钻卡、白金和翡翠五个级别的会员，可以按照购买会员的级别分别享受高额返利为诱饵，向以老年人为主体的社会不特定人群开展非法集资活动，计吸收报案会员资金1411.7862万元（其中宁德一店723.0008万元），共造成40名报案会员经济损失计694.28万元（其中宁德一店315.9844万元）。 2019年6月10日11时55分许，被告人刘进华在宁德高速交警支队三大队违法处理窗口被传唤到案。同年8月30日，被告人梁全在宁德市霞浦县民房被宁德市公安局三都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全、刘进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吴某、周某、叶某等44名会员的证言、已交会员会款计算表、辨认笔录、银行账户流水、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老来乐商城会员章程、德和商城会员章程、礼品券现金领取表、兑换金申请表、礼品券兑换表、广告费领取表、积分兑换表、全家福月刊、“会员编码”、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到案经过、人员基本信息、被告人梁全、刘进华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黄杰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问题。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单位设立以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梁全成立宁德市蕉城区蕉北老妈乐保健食品商行，其经营模式是以购买会员卡获高额返利的形式吸纳会员，是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梁全辩解及辩护人黄杰辩称被告人梁全仅是宁德区域的代负责人，不应对老妈乐二店的吸收额负责问题。经查，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宁德市蕉城区老爸乐保健食品商行系由被告人梁全于2016年12月23日登记成立，被告人梁全供述证实“老妈乐”宁德二店地点在该商行内。同案人刘进华及证人吴某、叶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一致证实被告人梁全系老妈乐商城宁德区域经理，有对他们进行授课，宣传全家福国际贸易集团投资规模、产业，叫他们投资“老妈乐”商城赚取高额广告费。被告人梁全亦供认其作为区域代负责人有到店里讲课，安排销售活动，店长每月向其上报业绩等。上述证据充分证实被告人梁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组织、指挥、管理作用，其应对“老妈乐”商城一店、二店非法集资行为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全及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高燕树提出鉴定意见仅凭报案会员的单方陈述，未结合银行流水，鉴定结论不客观问题。经查，本案报案会员是以现金方式购买会员卡，被告人与上线之间的银行流水不能真实、全面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会员报案笔录、会员确认的已交会员款计算表、会员章程、现金领取表、投资清单等进行分析计算，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非法吸收会员资金金额及造成的损失额，被告人梁全、刘进华亦对相关鉴定结论予以签字确认，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高燕树提出被告人刘进华系从犯问题。经查，被告人刘进华作为“老妈乐”商城宁德一店店长，安排员工发放传单、与被告人梁全一起组织授课，吸引以老年人为主体的投资人进行“投资返利”活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着积极主动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其应对自己所参与的犯罪负刑事责任。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全、刘进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以老年人为主体的公众资金分别达1411.7862万元、723.0008万元，造成报案会员损失分别为694.28万元、315.9844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梁全、刘进华犯罪对象为六十周岁以上老年人，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二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梁全、刘进华能够如实供述，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5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进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3年1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梁全退赔吴某、叶某、陈某等40名会员直接经济损失694.28万元，被告人刘进华对其中315.9844万元负连带偿还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小连 人民陪审员  钟岩梅 人民陪审员  高享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阮梦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