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0125号原告：苏州鑫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刘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艾，江苏澹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明虎，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翠萍，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鑫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煌公司)与被告黄明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邹巧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艾，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47,000元,并偿付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黄明虎支付工程款238,156.92元，并偿付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6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被告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X号XX一楼咖啡厅装修工程中的卫生间地砖、吊顶、二级吊顶、隔墙、水电安装、加砌块砌筑等转包给原告，承包价格：吊顶68元/平方米,二级吊顶85元/平方米,隔墙62元/平方米,隔音棉隔墙74元/平方米,油漆32元/平方米,水电110元/平方米,加砌块砌筑16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按实际结算。工程全部完工时被告支付总工程款的70%,剩余25%到2017年10月前一次性付清,余款5%于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后一个月付清。原告于2016年11月9日即已经开始组织购买材料、安排施工。2016年12月8日,原告将大厅、厨房、卫生间等所有隔墙全部砌好,然而被告却撤离现场,同时要求原告一并撤离。对于原告已经施工的14.7万元工程款,被告一直未付。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要求付款,被告以其合伙人未付钱，其只能支付自己应负责的一部分为由,一直拖延未付。现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表示，原告于2016年12月8日完成全部砌墙工作，此部分工程完工时被告即应付款，但被告要求原告撤场，因此自2016年12月9日起计算利息。被告辩称：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被告仅是工程牵头的介绍人，并非发包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与李显明相识，但不认识鑫煌公司。被告与案外人安徽A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负责人相识，因此把李某某介绍给了A公司，被告让李某某拿着合同到A公司去盖章。A公司也是工程承包人而不是甲方(业主)。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且需要经过验收，但原告未提供任何结算清单、进场证明等资料，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缺乏依据。原告在未完工的情况下中途撤场，最终由其他人施工完毕。目前该咖啡厅已对外营业。据被告与XX联系，XX表示由于原告的施工质量不合格，因此被要求中途退场。不同意原告的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6日，原告鑫煌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与被告黄明虎签订一份《XX一楼咖啡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首页的抬头处打印的发包方(甲方)为A公司，承包方(乙方)为鑫煌公司。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XX一楼咖啡厅装修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工程名称为“XX一楼咖啡厅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承包范围：卫生间地砖、吊顶、二级吊顶、隔墙、水电安装、加砌块砌筑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价格：吊顶68元/平方米,二级吊顶85元/平方米,隔墙62元/平方米,隔音棉隔墙74元/平方米,油漆32元/平方米,水电110元/平方米,加砌块砌筑16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按实际结算。工期要求60天；工程全部完工甲方支付总工程款的70%，剩余25%到2017年10月前一次性付清，余款5%于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后一个月付清，2016年12月15日之前按工程量进度支付50%。黄明虎在合同尾页的甲方落款处签名并写明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乙方落款处加盖鑫煌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李某某签名。原告安排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通知原告鑫煌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李某某停止施工并撤离该施工现场,鑫煌公司遂撤场。双方未办理移交手续，也未就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书面结算。原告施工过程中拍摄了部分已砌筑的墙体照片。2019年1月3日、24日，李某某与被告黄明虎电话联系。在电话中黄明虎表述的主要内容是：“我说答应我这边付多少，其他就不管了，我说我付不起，那怕是以后欠你多少我就打欠条都可以，然后你又不同意。总之十几万钱叫我全部拿出来是不现实的。”李某某称：“……你到现在一分钱也不给我，手下人全部找我要钱，你总共是137,000块，加砖1万元，是147,000元，你一分都不给我。”黄明虎回复：“这个事情你叫我怎么说”、“我有钱的话我就可以给你解决，没钱怎么给你解决”、“这个咖啡馆的活，有祁某某、郑某某他们现在不管了。首先，那时候你也说了，你要认我，我也说了没事，我也是认为朋友之间，我说没事。你来做了，以后我给你钱。你当时做完要祁某某、郑某某都签字，那我们三个都有事，所以说这个事情，那你以后肯定找我”、“我早说了，这个钱我一个人拿出来是不现实的”。李某某问：“当初在咖啡厅我姐夫、还有郑某某、祁某某结算时，137,000加材料1万，你为什么不叫他们一起谈下来签个字？”。黄明虎回答：“他们不同意啊”。现原告鑫煌公司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诉讼中，根据原告鑫煌公司申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B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就XX路XXX号XX一楼咖啡厅加砌块砌筑的工程量进行司法审价。在司法审价过程中，原告要求审价的工程量范围为：1、加砌块砌筑、水电顶面拆除。2、价格按照合同约定，工程量按现场实际测量，加砌块砌筑共1,479.762平方米。被告对上述工程不认可，表示无证据证明该工程项目由原告施工，且测量的项目与合同不符。B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司法审价报告，鉴定结论为：1、加砌块砌筑部分，工程量1,479.762平方米，价格为236,761.90元。2、水电顶面拆除部分，价格1,395元。合计238,156.90元。庭审中，B公司司法鉴定人员表示1,479.762平方米是2019年11月在咖啡厅现场测量的所有墙体面积，而不是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测量。本院要求B公司根据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拍摄的墙体照片结合现场进行司法审计。B公司司法鉴定人员再次至涉案工程现场进行勘查后，向本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由于原告所能提供证明施工工程量的照片与现有现场不一致，故无法现场测量工程量。庭审中，原告申请了证人卜某某、李某某、史某某、段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卜某某陈述：其不知道鑫煌公司，但认识李某某。2016年11月，李显明要求证人去XX路XXX号去砌墙。其安排了五个人于11月进场，负责砌墙、墙体挂网、抹灰的工作，砌墙面积1,000多平方米。次月撤场。其与李某某经核算后确认工程款10万元，至今仅支付3万元。证人李某某、史某某、段某某陈述，三人经卜某某安排至华漕(具体地址记不清)那边的工地砌隔墙，砌墙大概1,000平方米。工资已与卜某某结清。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照片、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件，司法鉴定报告及司法鉴定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涉案《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抬头虽然标注为A公司，但该合同发包方落款由黄明虎签名，并无A公司盖章。无证据证明A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黄明虎代签该合同。合同的乙方抬头为鑫煌公司，且鑫煌公司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因此本院认定，合同的发包人为黄明虎，承包人为鑫煌公司。被告关于其仅是工程介绍人而非发包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鑫煌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确实在涉案工程中实施了砌墙工作，且在庭审中被告亦表示原告在未完工的情况下中途退场。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施工内容。现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施工的工程量是多少。由于原告拍摄的照片与目前的现场不吻合，而目前XX一楼咖啡厅内全部墙体也无法证明均系由原告施工。因此不能按照目前的现状进行司法评估并以此作为原告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证人卜某某陈述其与李某某之间就墙体砌筑的工程款结算确认的工程款为10万元，再结合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李某某与被告黄明虎在电话中多次提到工程款为137,000元及材料1万元合计147,000元。在通话过程中，黄明虎对于涉案工程的施工未持异议，对于原告在通话中提及的工程款虽未直接予以确认但也未予以否认，仅表示这些工程款不能由其一人承担。原告将墙体砌筑的施工内容交由案外人卜某某等施工，结算的工程款为10万元，而录音证据中显示原告主经和已施工的工程款为137,000元，两者之间金额相差并不大，且原告将砌筑墙体的工作转包给卜某某也必须考虑到其转包所应当获得的利益。证人陈述的砖墙面积在1,000平方米左右，再结合合同约定的砌块砌筑的单价计算的此部分工程款，基本与原告主张137,000元的工程款相符。在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显示,147,000元包括了1万元材料款，无证据证明原告撤场时在施工现场留存了此部分建材，因此对于147,000元工程款中所包括该1万元材料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137,000元的工程款，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由于原告在未完工的情况下撤场，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被告要求原告提前撤场，事实上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原告在撤场时，客观上将已完工的墙体砌筑留于现场，应视为该部分施工内容已交付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量按实计算。即在原告完成施工后，根据原告实际施工的面积结合双方约定的单价，双方结算工程款。被告按结算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从录音证据中，可以判断原、被告就原告的工程款进行结算。虽然录音中被告未明确确认137,000元的工程款，也未否认。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就原告已完工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但目前无法查明原、被告就原告已施工工程量进行结算的具体日期。从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3日向被告催讨工程款。因此，本院认为至少自2019年1月4日起，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明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鑫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7,000元；二、被告黄明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苏州鑫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工程款137,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为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2.35元，减半收取计2,436.17元，由原告苏州鑫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5.37元，被告黄明虎负担1,400.80元。司法鉴定费12,000元,由原告苏州鑫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被告黄明虎负担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邹巧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佳慧书 记 员 陈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