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1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新岛村委会大宋四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新岛村委会，组织机构代码56796138－X。   主要负责人：吴多存，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丹，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二（曾用名吴亚菊），女，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荟，女，199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0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法定代理人：吴亚二（系王某2之母），住海口市。   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新岛村委会大宋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宋四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吴亚二、王荟、王某2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9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宋四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亚二、王荟、王某2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亚二、王荟、王某2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1.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三条的规定，揭示当前海南法院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要同时具备三个：一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二是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三是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2.吴亚二早在1997年1月2日就与王绥积结婚，1997年8月5日生育王荟，2005年1月22日生育王某2，早已长期在外生活，早已不在大宋四村居住生产生活。同时，吴亚二从2012年1月开始就在海口市京兰城市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1551元至3453元不等，也办理了五项社会保险，已经纳入城镇居民保障体系，早已不再依靠本村集体土地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王荟、王某2随吴亚二生活，同样也已不再依靠本村集体土地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另外，自2010年以来，村集体已经经过三次基层民主选举，而吴亚二从未参加其中活动。同时多年以来村集体的文化娱乐，也看不到吴亚二缴交相关费用，其也没有参与。从而，根据上述规定，应当认定吴亚二、王荟、王某2不具备大宋四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根据吴亚二一审当庭提供的推荐信，已经明确注明吴亚二是金宇社区的成员，也就是说吴亚二已经被加入金宇社区并成为其成员，其不再是大宋四村民小组的集体成员。二、吴亚二、王荟、王某2一审时的事实和理由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吴亚二、王荟、王某2属于“空挂户”，不能享受大宋四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和待遇。2.2018年12月发放的征地补偿款是在2010年12月5日就确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吴亚二、王荟、王某2因在此之前已在外生产生活而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大宋四村民小组2018年12月分配征地补偿款是在各级领导监督之下，经过严格程序才完成的。为体现公平公正，大宋四村民小组还提前将拟分配的家庭户、人数及金额向村民公示，并将相关监督领导的姓名、联系地址及电话附在上面以便村民提出异议。在公示上，大宋四村民小组也给予村民们异议的时间。后来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村民提出异议，大宋四村民小组才按照公示的家庭户、人数及金额向村民分配土地款。4.吴亚二、王荟、王某2要求大宋四村民小组向其支付征地补偿款98500元/人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土地款的性质是失地农民的生活保障，其更多体现的是一种生存权，作用在于解决依靠土地生活的农民失去土地后生存的费用。从而吴亚二、王荟、王某2因其不具有大宋四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再依靠土地生产生活而无权享受土地款。退一万步，即使吴亚二、王荟、王某2有资格，但集体资金37878200元的总额不变，如果加上吴亚二、王荟、王某2，则总人数将超过原来公示的人数，这样每人可得的土地款将少于98500元了。由此，吴亚二、王荟、王某2要求大宋四村民小组向其支付土地款98500元/人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吴亚二、王荟、王某2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时已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得到土地补偿的份额，以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条之规定，对外嫁女与原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原则，根据这两个规定可以确认吴亚二、王荟、王某2具有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大宋四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不符合规定，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亚二、王荟、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宋四村民小组立即支付给吴亚二、王荟、王某2征用集体土地补偿费295500元；2.判令大宋四村民小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亚二（曾用名吴亚菊）系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新岛村委会大宋村四队村民，在大宋村四队出生、长大，户籍依法登记在大宋村四队，系农业家庭户口。吴亚二结婚后，其户籍仍登记在大宋村四队。吴亚二婚后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王荟和王某2，王荟、王某2出生后均随吴亚二落户于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新岛村委会大宋村四队。吴亚二、王荟、王某2均在大宋四村民小组参加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吴亚二未在嫁入地享受过任何住房补贴及分配征地补偿款，王荟、王某2未在其父亲所在地享受过任何住房补贴及分配征地补偿款。2005年，海口市人民政府给吴亚二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载明：吴亚二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大宋四村民小组的农业用地，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23日，大宋四村民小组发布《大宋四队2015年和风家园项目用地210亩土地分配款分配人口名单》，对该村集体土地分配款及分配名单做公示，方案中载明，村民每人可获得98500元的补偿款。随后，大宋四村民小组按照其公示的名单向村民每人发放了征地补偿款98500元。因大宋四村民小组未向吴亚二、王荟、王某2支付土地补偿款，吴亚二、王荟、王某2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吴亚二自2012年起在海口市京兰城市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系合同制环卫工人，该公司为其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医疗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农村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受益主体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享有补偿款分配权的前提。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主要有两种形式，一是原始取得，二是加入取得。吴亚二在大宋村四队出生、长大，户口也登记在大宋村四队，故吴亚二因出生而原始取得大宋四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吴亚二出嫁后，其户口未迁出大宋村四队，未在嫁入地享受过土地征收待遇。吴亚二虽存在短暂性的外出务工以及缴纳医疗、养老保险费的情形，但其工作并不稳定，不足以认定其已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据此，在吴亚二未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未在其他地方享有稳定社会福利保障的情况下，其以家庭成员方式参与原家庭承包经营仍是其基本生活保障，吴亚二并未因出嫁而丧失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其应与大宋四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一样，同等获得相应的征地补偿款。王荟、王某2系吴亚二的婚生子女，出生后随母亲吴亚二落户于大宋村四队，由于吴亚二具有大宋四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王荟、王某2因出生而原始取得大宋四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据此，应当认定吴亚二、王荟、王某2在大宋四村民小组发布《大宋四队2015年和风家园项目用地210亩土地分配款分配人口名单》时均具有大宋四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大宋四村民小组拒绝给吴亚二、王荟、王某2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行为，侵害了吴亚二、王荟、王某2的合法权益。吴亚二、王荟、王某2要求大宋四村民小组支付征地补偿款人均98500元，合计295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大宋四村民小组提出吴亚二、王荟、王某2不享有大宋四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权益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大宋四村民小组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亚二、王荟、王某2支付土地补偿款2955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2.5元（吴亚二、王荟、王某2已预交），由大宋四村民小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大宋四村民小组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4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1.海口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海府[2010]101号文件，2.市政府海府[2010]109号文件，3.市政府海府[2012]138号文件；欲共同证明市政府制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时间。4.征收土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欲证明土地征收情况。吴亚二、王荟、王某2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效力。   本院查明，因海口市的“和风家园”项目及周边新建市政道路、配套道路项目建设，市政府分别于2010年12月5日、12月23日作出海府[2010]101号、109号《关于预征收美兰区灵山镇集体土地及收回国有土地补偿方案的通告》，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海府[2012]138号《关于预征收灵山镇集体土地补偿方案的通告》，通告将征收美兰区灵山镇白驹大道南侧、琼山大道西侧、南渡江东侧、灵山镇新岛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及收回国有土地的补偿方案及有关事项。根据上述文件规定，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政府（甲方）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7月16日、8月7日与大宋四村民小组等四个村民小组（乙方）协商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预征收新岛村委会的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合为72930元/亩，每亩追加帮扶款107070元等。   另查明，1997年1月2日，吴亚二与王绥积在海南省澄迈县中兴镇政府登记结婚。王绥积的户籍登记在海南省××县，属家庭户口。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吴亚二、王荟、王某2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具有大宋四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否与本村村民平等分配征地补偿款。   本案中，吴亚二在大宋村四队出生、长大，户籍登记在大宋村四队，在大宋四村民小组分配有家庭承包土地，吴亚二因出生原始取得大宋四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吴亚二出嫁后，户口未迁出大宋村四队，仍作为娘家的家庭成员参与承包大宋四村民小组的土地，且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夫家分配了承包土地或征地补偿款，故不足以认定吴亚二在夫家取得了替代性的生存保障。吴亚二在海口市京兰城市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系农民工进城务工的结果，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社保系用人单位依法履行的法定义务，不足以认定其已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因此，在吴亚二未取得其他替代性的基本生活保障前，吴亚二在大宋四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及其收益仍应为其基本生活保障，应认定其仍具有大宋四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王荟、王某2出生后随母亲吴亚二生活，户口随母亲登记在大宋村四队，在市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于2010年12月5日确定时，王荟、王某2均为未成年人，在母亲吴亚二具有大宋四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下，亦应认定随母亲吴亚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王荟、王某2具有该村成员资格。吴亚二、王荟、王某2作为大宋四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在大宋四村民小组向其村民分配征地补偿款时并未改变，依法应享有平等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吴亚二、王荟、王某2具有大宋四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分配征地补偿款的平等权利，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大宋四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大宋四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32.5元，由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新岛村委会大宋四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姿玲   审判员 谭晓梅   审判员 陈淑良      二Ｏ二Ｏ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汪园圆   书记员 周 娟   速录员 刘梦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风险提示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