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3788号原告：北京心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北清路1号院7号楼3层1单元307-01。法定代表人：刘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红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派瑞威行互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11层1126-120。法定代表人：刘锋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沈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勇，男，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心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果科技公司）与被告北京派瑞威行互联技术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派瑞威行广告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派瑞公司）、第三人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心果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隋红柳，被告派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第三人唯品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心果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派瑞公司支付广告推广费572929元；2.判令派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27692.5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45236.5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7292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派瑞公司支付公证费1238元、律师费2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派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日，心果科技公司与派瑞公司签订《CPA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希望能利用乙方提供的服务，将甲方产品安装至乙方渠道的智能终端中，并向乙方不特定的客户群体有效宣传甲方产品，并最终实现上述客户对甲方产品的有效激活。心果科技公司一直就该协议所约定的事项为派瑞公司提供良好的推广服务，但派瑞公司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结算约定向心果科技公司支付2016年3月、4月的广告推广费用。派瑞公司至今拖欠3月份广告推广费用327692.5元，4月份广告推广费用245236.5元。派瑞公司辩称，1.心果科技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心果科技公司应在2016年4月5日前与派瑞公司核对2016年3月的广告推广费，在2016年5月5日前核对2016年4月的广告推广费。而心果科技公司一直未与派瑞公司进行核对，期间也一直未向派瑞公司主张权利，直至2019年11月1日才就本案提起诉讼，早已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2.心果科技公司要求派瑞公司按照心果科技公司后台数据自行统计的金额支付2016年3月、4月的广告推广费572929元无合同依据。根据《合作协议》2.2条约定，推广费用是由派瑞公司统计出，然后再与心果科技公司进行确认，并非心果科技公司自行统计。根据《合作协议》3.4条、6.2条约定，派瑞公司向心果科技公司支付的最终推广费应当是扣减了刷量、作弊等数据而得出的金额，并非是根据后台数据直接得出的金额。3.结合《合作协议》2.5条及《唯品会软件产品推广投放单》（以下简称《投放单》）“考核机制”第一点约定可以看出，当双方数据及结算金额发生争议时，最终的数据以及结算金额应以唯品会公司对刷量、作弊数据进行筛查后得出的数据为准。根据唯品会公司提供的对刷量、作弊数据的筛查结果显示，2016年3月推广服务费的最终金额为68580元，2016年4月推广服务费最终金额为12413.4元。4.心果科技公司要求派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公证费及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心果科技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与派瑞公司进行结算，故派瑞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在未就结算金额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派瑞公司向心果科技公司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不存在派瑞公司逾期付款的事实。心果科技公司未向派瑞公司开具发票。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心果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唯品会公司陈述同派瑞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派瑞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心果科技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代表人刘某某，乙方授权代表人张某。甲方产品是指合同附件“唯品会软件产品推广投放单”中，所有由甲方取得的唯品会公司合法授权并有推广需求的应用产品；IMEI激活是指智能终端用户，历史以来首次在联网环境下启动甲方产品，视为有效激活，计1个有效激活量，再次或多次启动均不计入有效激活量。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方希望能够利用乙方提供的服务，将甲方产品安装至乙方渠道的只能终端中，并向乙方的不特定的客户群体有效宣传甲方产品，并最终实现上述客户对甲方产品的有效激活。2.2条约定：甲方根据合同附件《投放单》中每一款产品的付费细则，统计出所有甲方产品的推广费用，即单款产品推广费=有效IMEI激活数量*相应的激活价格，并将之累加以统计出总推广费，双方盖章确认无误，乙方向甲方提供合格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推广费。甲方有权在合同执行期间暂停推广，但需要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2.5条约定费用结算实行以自然月为一个结算周期，每个结算周期结束后的第二个结算周期开始后五日内甲方与乙方核对上一结算周期内的应结算数目。经双方对结算金额盖章确认无误后，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完整、正确并符合国家税务机关要求的广告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内容为信息服务费，甲方在次月30日向乙方支付相关的款项。但当数据及结算金额出现争议时，经甲乙双方与唯品会协商一致，由甲方先收到唯品会的确认款项后，再向乙方履行付款义务。3.4条约定：乙方不得利用刷量、作弊等不正当手段虚假构造甲方产品激活用户，一经发现，甲方可立即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终止与乙方的一切合作。本协议自甲方向本协议首部约定的乙方地址或乙方联系人邮箱发出解除通知之日起解除。6.2条约定：刷量、作弊的违约责任：乙方违反第3.4条约定的，乙方须在本协议解除后的三（3）日内返还甲方已付虚假数据的款项，未支付部分不再向乙方支付，同时，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投放单》约定：产品为唯品会（手机端）。合作期限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激活方式为IMEI激活。付费细则：每日有效IMEI激活量心果科技公司提供（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754号公证书、（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747号公证书，证明根据统计平台显示2016年3月、4月广告推广费分别为327692.5元、245236.5元，共计572929元。心果科技公司支付公证服务费1238元。派瑞公司、唯品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该证据不能证明派瑞公司应向心果科技公司的支付推广的具体金额。心果科技公司提供唯品会公司其发送的2016年5月30日及5月31日推广费用结算确认的邮件，证明唯品会公司以邮件方式向心果科技公司发送2016年3月、4月渠道结算单，将2016年3月、4月的推广费分别核减为246424.76元、183109.92元。邮件发送人为梅某某。心果科技公司另提交催款邮件，证明其向唯品会公司催要款项。其中邮件载明：2016年6月12日及2019年5月21日，心果科技公司分别向梅某某发送催款邮件。派瑞公司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唯品会公司认可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但表示是其员工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员工所在的部门领导因为受贿被判刑了。经询，心果科技公司、派瑞公司均表示清楚派瑞公司与唯品会公司的委托关系。派瑞公司提供唯品会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关于心果公司的结算说明”，证明唯品会公司的确认金额与心果科技的结算金额不符。该说明载明：2016年3月激活80489，新客订单918，无效新客订单232，有效新客订单686，激活单价2.5，有效新客转化率0.85%，结算金额68580。2016年4月激活77917，新客订单151，无效新客订单27，有效新客订单124，激活单价2.5，有效新客转化率0.16%，结算金额12413.4。汇总80993.4元。根据反作弊筛查结果，心果科技公司2016年3月、4月可结算的推广费80993.4元。心果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应以唯品会公司向心果科技公司发送的结算单为准。唯品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是唯品会公司出具的。经询，唯品会公司表示判断刷单是系统多维度筛选的，规则并不对外公开。上述事实，心果科技公司及派瑞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心果科技公司与派瑞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陈述以及心果科技公司提交的邮件对账往来，可以证明心果科技公司已经履行2016年3月、4月的推广义务，派瑞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推广服务费。关于推广服务费金额。首先，《合作协议》中约定，甲方根据合同附件《投放单》中每一款产品的付费细则，统计出所有甲方产品的推广费用，即单款产品推广费=有效IMEI激活数量*相应的激活价格，并将之累加以统计出总推广费，双方盖章确认无误，乙方向甲方提供合格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推广费。而在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中，推广费用系由唯品会公司统计并通过邮件的方式告知心果科技公司，派瑞公司未向心果科技公司交付过推广费用数据，故可知在实际履行中费用的结算由唯品会公司与心果科技公司之间进行，唯品会公司向心果科技公司发送结算数据的行为应代表派瑞公司。其次，心果科技公司虽提交了统计平台的数据，但《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不得利用刷量、作弊等不正当手段虚假构造甲方激活用户。同时《投放单》约定，根据唯品会渠道监控系统判定为刷量、作弊行为，一律不结算（监控规则不公开，渠道若有疑义可申诉）。唯品会公司作为渠道方有监控系统判定刷量、作弊行为的权利，唯品会公司也可据此核减相应款项。在唯品会公司发给心果科技公司的邮件中，唯品会公司对于最终结算金额予以确认，应以此认定双方的结算金额。第三，唯品会虽出具“关于心果公司的结算说明”，但该说明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已过《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时间节点。本院对该说明中记载的数据不予采信。关于心果科技公司主张的利息，《合作协议》约定费用结算日期，派瑞公司未依约支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但《合作协议》约定经双方结算金额盖章后，甲方在次月30日向乙方支付款项。本案中，双方均对于结算金额未能盖章确认，但唯品会公司向心果科技公司发送结算单的时间应视为双方开始结算，故本院对于利息起算点予以调整。关于诉讼时效，心果科技公司与派瑞公司均表示清楚派瑞公司与唯品会公司的委托关系，且实际对账沟通亦与唯品会公司进行，心果科技公司向唯品会公司催收款项的行为视为对派瑞公司作出，表示其未放弃到期债权，故对于派瑞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和公证费。鉴于《合作协议》中并未对上述费用承担作出约定，故心果科技公司要求派瑞公司承担上述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派瑞威行互联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心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推广费用429534.68元；二、被告北京派瑞威行互联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心果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429534.6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429534.6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心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5元，由原告北京心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9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派瑞威行互联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4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佳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