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81刑初60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林某，女，1963年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清市。被害人李某1，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临清市。被告人王栋梁，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中专文化，济南市铁路局工务机械段职工，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住临清市运河半岛**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8月21日被逮捕。9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大志，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建阳，男，1991年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临清，住临清市5年9月2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临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辩护人程文庆，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栋梁、李建阳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本院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后本院继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东铨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林某、李某1，被告人王栋梁、李建阳及辩护人张大志、程文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3日，临清市老赵庄镇沈庄村村民李某2、李某1父子经被告人李建阳介绍，向被告人王栋梁借款130万元。李某2、李某1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二被告人即采取多种方式催要。其中，将李某1限制在本市经一路“鱼乐圈”水族店对过的一门市二楼内留宿过夜近二十天。在2015年7月及2016年9月，二被告人纠集他人在李某2、李某1居住的本市九龙新贵都温泉别墅小区、博雅苑小区采取拉横幅、喇叭喊话、打遮阳伞在家门口吃住、静坐等方式要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栋梁、李建阳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建阳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王栋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辩解称，没有对李某1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虽然到李某2家要过账，但并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辩护人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王栋梁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虽然王栋梁去找过李某2要账，但是其主观上不存在起哄闹事的故意，也未造成社会秩序混乱，指控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且被害人确实和被告人有债务纠纷，被告人是在索要正常债务的过程中采取的行为，情节轻微，被告人无犯罪前科，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建阳对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非法拘禁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辩解称，没有对李某1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辩护人认为，指控李建阳犯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其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认为被告人在2016年9月15日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只是跟随王栋梁去要账，过程中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归案后，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临清市老赵庄镇沈庄村村民李某2、李某1父子因经营企业周转贷款，经本市柴市街居民许某及被告人李建阳介绍，于2015年2月13日，向被告人王栋梁借款130万元。李某2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二被告人即采取多种方式催要。2015年7月，被告人王栋梁、李建阳向李某2、李某1索要欠款未果，便纠集他人到其二人居住的本市九龙新贵都温泉别墅小区采取拉横幅、喇叭喊话、打遮阳伞在家门口吃住等方式要账，双方并发生肢体冲突，严重影响了小区居民的正常生活。2016年9月15日，被告人王栋梁纠集他人伙同李建阳到李某2、李某1位于本市博雅苑小区的住所采取争吵、威胁等方式索要欠款，在小区内造成恶劣影响。2019年3月31日、同年3月6日被告人王栋梁、李建阳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接报案称李建阳等人到临清市新贵都温泉别墅扯横幅要账的情况；接报案称王某等人到本市博雅苑小区李某2家寻衅滋事。（2）照片、视频截图及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提供二被告人到其家中要账时挂横幅、搭帐篷的情况；公安机关在博雅苑小区监控截取的图片，证实多人到该小区滋扰的情况。（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张某、唐某到本市博雅苑小区要账行为，对其处以行政拘留的处罚措施。（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建阳因犯罪被判刑的情况。（5）住院病）住院病历某2的住院情况。（6）个人档案、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在信用社工作，负责企业贷款工作，李某2家的企业有贷款到期，找到王栋梁用钱周转资金，后来在经一路“鱼乐圈”门市部书写的欠条，借的钱，杨哲担保的，王栋梁把钱转给了李某1。后来知道李某1和杨哲被李建阳留在“鱼乐圈”门市部睡了一晚上。（2）证人盛某1的证言，证实系李某1的妻子，认识二被告人，跟着李某1去过九龙温泉小区和博雅苑小区，后来李某1说曾被限制在经一路“鱼乐圈”的门市里不让回家，后来到家里要账，在家门口打遮阳伞、拉白色条幅，拿喇叭喊还钱之类的话，去了大约6、7个人，白色条幅上写着“李某2、李某1欠账还钱”的话，后来在博雅苑小区楼上窗户看到，二被告人在楼下摁门铃，带着一群人闹事，也没敢开门，那天是阴历八月十五，后来其婆婆报警了，警车来了，直到晚上11点多才离开。（3）证人盛某2的证言，证实和李建阳是朋友关系，2015年7、8月份跟着李建阳去过新贵都温泉小区要过账，去过两次，看到白色条幅了，谁挂的不清楚，去的几个人不太认识，只认识沈某1、李某3，后来李建阳还和对方动手了。红色的遮阳伞不知道是谁的。（4）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李建阳喊着去九龙温泉小区要账，其喊的李某3，盛某2也去了，其他人不认识。通过在李家门口打遮阳伞、挂白色条幅、拿着喇叭喊的方式要账的，白色条幅上写着欠账还钱之类的字，李建阳用喇叭喊了。（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是沈某1喊着去九龙温泉别墅小区要账，答应一天给其120元钱，认识李建阳，是帮李建阳要账的，还有盛某2，其他人不认识，通过打遮阳伞、挂白色条幅，拿喇叭喊的方式要账的，白色条幅是李建阳用自喷漆写的。（6）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系博雅苑小区门卫，2016年阴历八月十五时候，小区来了二三十人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才走，开始不知道是要账的，知道欠钱的人家姓李，后来110来了才走，不认识这伙人。（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在博雅苑小区西单元一楼居住，和李某2一家住对门，两年前，有一伙人到其家中要账，看到几个人在楼道口打扑克，对周围居民的生活造成了影响。（8）证人齐某、杨某的证言，证实在九龙温泉小区居住，2015年6、7月份，有一伙年轻的在李某1家要账，拉白色条幅，写着还钱之类的话，白天来，到晚上就走，在门口打地铺坐着，对小区造成影响。（9）证人王某、曹某1、孙某、张某、唐某的证言，证实因为李某2欠王栋梁钱，委托王某去要账，王某带着张某、唐某到博雅苑小区去的，当时晚上没吃饭，张某去买的晚饭。在李某2家楼下吃的饭，后来110警察来了，就让其都走了。后来王某安排张某、唐某去的赵某沈某2继续要账。（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八月十五到博雅苑小区。到了以后才知道是要账的事，现场大概有十多个人，有曹某1、曹某3、孙某、马某等，其他的不认识，不认识欠账的人。（11）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和李某2是亲家，案发当天晚上知道有人去李某2居住的博雅苑小区要账了，他们嫌丢人，其就给赵某2打电话，过去看看，调解一下。（12）证人赵某1、曹某2、曹某3、马某的证言，证实到过博雅苑小区，是李某2欠钱的事，见到曹某1了，后来才知道是帮王某要账去了，现场不少人，都在小区内站着，没有用喇叭喊的行为。（13）证人庞某、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二人开车路过博雅苑小区，看到好多人在小区门口站着，刘某在小区内就呆了二三分钟，然后就去广场玩了。（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傍晚，王某打电话让去博雅苑小区，有个欠钱的，到了博雅苑后看到王某和张某在，其他人不认识，当时有七八个人，都在小区内站着，其冲着李某2的媳妇吵了几句就去车上睡觉了，后来看到没人了，就自行开车离开了。（1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去博雅苑小区了，李某5打电话让去的，到了小区门口发现好多人，在场的有王某，其他人都不认识，大约有十人左右，看到警车也在，派出所的说都让回去，其就回去了。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系李某2的妻子，2016年9月15日，是阴历八月十五，晚上家里来了一些要账的人，大概得二三十人，他们拿着喇叭喊“李某2欠账还钱”的话，他们在小区内支了一个方桌，后来其打电话报警了，派出所到了以后说这是经济纠纷，没法管，派出所的走了以后，他们剩了几个人在单元门口吃饭，在场的只认识李建阳、王栋梁、王某、张某等，其他人不认识，给其名誉造成了很大影响。2015年6、7月份的时候，王栋梁和李建阳喊着一群人到九龙温泉小区家门口通过打遮阳伞、拉条幅、拿喇叭喊的方式要账，条幅写着“李某2、李某1欠账还钱”之类的话，迫于无奈，给李建阳转账了10万元，街坊邻居都受到干扰了。（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因为家里的企业周转贷款，通过许某、李建阳借的钱，大约是2015年2月份左右，借了130万元，当时借的李建阳和王栋梁的钱，杨哲提供担保的，到期后，李建阳带着几个人跟随着，跟着回家，王栋梁和李建阳还在九龙温泉别墅的家门口搭了一个红棚子吃住，打条幅写着“李某2李某1欠账还钱”之类的话，拿着喇叭喊欠债还钱的话，迫于无奈，给了李建阳10万元钱。2016年9月15日，李建阳带着人去位于博雅苑小区的家门口吃饭打扑克，后来警车来了，直到晚上11点多他们才走。（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因为家里的企业需要周转贷款，信用社的许某介绍向李建阳和王栋梁借的130万元，大概在2015年2月份，借款期限是7天，后来才知道是借的王栋梁的钱，到期后没有还，李建阳带人到九龙温泉别墅的家里打横幅闹事，后来又带着人去博雅苑的家中门口吃饭打扑克，直到晚上11点多才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栋梁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5年2月13日李某2在其处借钱130万，其将钱转到李某1的账户上了，和李建阳去过九龙小区李某1家要过账，2016年9月15日，喊着李建阳去博雅苑小区，看着李家的人挺多的，就喊王某去帮忙要账了，剩下的人不知道是谁喊的，没见到李某2，后来对方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到晚上11点多就都回去了，和王某一起的有三四个人，都不认识；和李建阳去过九龙温泉小区要过账，但是去了一次，李某2家里没人，后来知道李建阳和李某2家人发生冲突了，赶到现场后已经没人了。因为在济南上班，要账不方便，就委托王某要账的。要账就是缠磨着要，没有干违法的事。（2）被告人李建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期间，李某1打电话问有没有钱，又让问的王栋梁，借款到期后和王栋梁去过李某1九龙温泉小区和博雅苑小区的家里要账，没有进家，就是在家门口等着，2016年9月15日晚上王栋梁喊着去的博雅苑小区，其他人不认识，不知道是谁喊去的，王某喊了几个人也到了现场，到了晚上11点才离开的；其间，王栋梁电话喊着其去的九龙温泉小区，在李某1家门口等着要账，待了三四天时间，王栋梁喊了两个人去，不认识是谁，后来和对方发生冲突了，其被扇了一巴掌，耳膜穿孔了，白色条幅是其用自喷漆写的字，条幅不知道是谁买的了。5、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建阳的受伤情况。6、辨认笔录盛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7、视听资料视频光盘，证实案发现场的视频记载的情况。以上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栋梁、李建阳将李某1限制在本市经一路“鱼乐圈”水族店对过的一门市二楼内留宿过夜近二十天，系非法拘禁罪的公诉意见，经查，李某1曾到过该水族店和李建阳商议过还款事宜，但是被告人是否采取暴力等威胁手段对李某1实施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栋梁、李建阳与李某2因债务纠纷，纠集他人到被害人居住的小区采取拉横幅、喇叭喊话、聚集等方式催要欠款，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关于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无法充分证实二被告人对李某1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故其指控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李建阳在具体犯罪实施方面，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李建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建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栋梁的辩护人关于“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王栋梁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建阳的辩护人关于“指控李建阳犯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其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归案后，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事实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栋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后、羁押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5）临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罪犯李建阳予以缓刑部分。三、被告人李建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因缓刑没有执行完毕的刑期七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利剑人民陪审员  郝 君人民陪审员  唐金丘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孙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