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治宾，男，汉族，1963年3月15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文学，男，汉族，1960年7月23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汉新，河南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续民，男，汉族，1967年7月9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标，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朝阳，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开封黄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水稻乡堤角村。法定代表人：李明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虎玮，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闯，河南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伊川县滨河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城关镇政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程相军，该委员会党工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惠萍，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文学、梁治宾因与被上诉人王续民，原审被告开封黄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伊川县滨河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滨河管委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文学、梁治宾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汉新，被上诉人王续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标、温朝阳，原审被告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闯，滨河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康、石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文学、梁治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驳回王续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梁治宾出具的证明是被迫出具,是无效的。涉案合同对于工程的工程量和单价有明确的约定,工程造价不足100万元，证明中却是227万元，没有根据。任何工程的结算都是一个复杂的过程,需要双方的工程技术人员和监理人员及工程负责人的多次协调,不是简单的证明。王续民同意该工程经审计后按照审计结果结算，该工程的政府审计已经结束,王续民的工程量能够确定，应当以审计结果为准，不应当以证明条为准。王续民辩称，2015年12月19日，有技术员杜辉峰、梁治制和王续民三人就工程量进行了核算，梁治宾对工程量和总工程价款确认无误才给王续民出具了证明，该证明真实有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梁治宾向王续民陆续付款，申文学后来给王续民出具的《付款情况》，可知梁治宾、申文学对该证明并无异议。本案没有在水寨法庭立案审理，王续民不同意以审计结果为计价依据。王续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治宾、申文学、水利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065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滨河管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负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梁治宾、申文学、水利公司、滨河管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水利公司和滨河管委会签订《水利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前者承包了后者发包的伊川县滨河新区水系工程堤防二期三标段工程。水利公司承包该工程后，于2011年11月16日与申文学签订“联合施工协议”，将工程交于申文学建设施工，其仅负责施工管理，收取管理费。申文学系梁治宾的姐夫，两人合伙承包该项建设施工。申文学与梁治宾取得工程承包权后，又分别于2012年9月1日和2012年11月28日，与没有劳务作业资质的王续民订立施工合同，将工程中的土方项目（部分）及石笼项目两个项目分包给王续民施工。《土方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单价为每立方7元，其中27027m3为9.5元/m3，工程造价暂定为人民币70万元；工程价款结算与拨付办法为乙方每完成5万立方，甲方认定（包括质量、工程量）按3万立方的工程价款支付，以此类推……石笼项目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按每立方米40元计算（含坡度精修、土工布铺设、石笼编制、石笼运输、安放、填笼、封笼等），结算方式为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按合同价支付。王续民分包两个工程项目后，组织施工队伍，按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2016年4月20日，伊川县滨河新区水系工程堤防二期工程项目（第三标段）建设、监理、勘察三单位共同对完成了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出具了竣工验收证书，对工程质量评价为合格。关于王续民施工的土方项目，梁治宾与王续民进行结算后，于2015年12月19日给王续民出具证明，证明“王续民在大堤回填土方工程总款（227万元）贰佰贰拾柒万元正。”关于王续民施工的石笼项目，梁治宾与申文学认可王续民完成工程量约为15204立方，按约定的每立方40元价格，工程款为608240元。王续民施工部分的总工程款为2878240元。另查明，2012年9月到2018年2月期间，申文学、梁治宾一共付给王续民土方项目工程款1506840元，石笼项目工程款150977元（含付给王续民下属具体施工的干活人宁社会39286元、李现伟46800元），二人共计付给王续民工程款165781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水利公司承包伊川县滨河新区水系工程堤防二期工程项目（第三标段）后，以联合施工为名，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无建设工程相应资质的申文学，是违法转包行为。申文学、梁治宾承包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建设工程相应资质的王续民，以上转包、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王续民作为实际施工人，所参与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有权要求上手发包人即申文学、梁治宾参照约定的工程价款，给付工程款。水利公司作为违法转包人和申文学、梁治宾的上手发包人，不能证明将应付给申文学、梁治宾的工程款全部给付了，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负担付款责任。滨河管委会作为伊川县滨河新区水系工程堤防二期工程项目（第三标段）的发包人，辩称按照433的付款方式并未拖欠工程款，作为工程承包人的水利公司也未主张和证明滨河管委会拖欠工程款的数额，王续民作为实际施工人亦不能举证证明发包方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而王续民要求滨河管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负担付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续民完成的土方项目工程及石笼项目工程总价款为2878240元；申文学、梁治宾已付给王续民工程款1657817元。以上事实证据充分，证明王续民尚有1220423元工程款未得到支付。综上，梁治宾、申文学拖欠王续民工程款122042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王续民主张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涉案工程交付时间及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故可自竣工验收之日即2016年4月20日起计算未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王续民主张按年利率6%计息，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治宾、申文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支付王续民工程款122042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20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付完毕之日止)。二、开封黄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梁治宾、申文学工程款范围内对梁治宾、申文学应付王续民的工程款负担付款责任。三、驳回王续民对伊川县滨河新区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76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638元，由梁治宾、申文学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申文学、梁治宾承包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王续民，双方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王续民作为实际施工人，所参与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有权要求申文学、梁治宾参照约定的工程价款给付工程款。2015年12月19日，梁治宾与王续民对工程进行结算后，给王续民出具结算证明：“王续民在大堤回填土方工程总款（227万元）贰佰贰拾柒万元正。”申文学、梁治宾上诉称涉案结算证明是被迫出具的,不具有法律效力。申文学、梁治宾在法定时间内并未撤销该证明，还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可见该项证明是申文学、梁治宾的真实意思表示。申文学、梁治宾上诉主张王续民曾同意按照该工程审计结果结算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续民对此并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申文学、梁治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4元，由申文学、梁治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董 鹏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王恒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