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民初9398号 原告：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住所地惠安县紫山镇政府边，注册号350521600087791。 经营者：孙育明，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汉族，住惠安县。 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云庄村石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73569156X1。 法定代表人：姜聪伙，执行董事。 被告：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安县紫山镇美仁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557578758L。 法定代表人：姜炳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清，福建亨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与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的经营者孙育明，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共同按每年200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支付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退还原告厂区土地止的土地占用费，扣除被告实付的土地款930000元和垫付税务局的土地使用税金，暂计至起诉之日止被告应付的土地占用费为720000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共同按每年200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支付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的土地占用费，扣除被告实付的土地款1000000元和根据税务发票据实扣除垫付税务局的土地使用税金。事实和理由：原告拥有位于惠安县紫山镇美仁工业区的已完成部分的建筑的土地18亩（12000平方米）。2007年，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找原告商量要求原告把该工业用地转让让其开发。双方协商后于2007年10月18日签订土地转让开发协议，约定被告以2400000元打包受让原告该工业用地和建筑物。因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在接收原告厂区土地后只付930000元就不再向原告支付约定的土地转让款，原告一再要求被告支付转让款，要求支付转让款无果的情况下，原告向惠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土地转让协议，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5日作出（2009）惠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被告上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在法院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后，被告继续占用原告的土地使用至今。根据当地工业区土地租赁标准，被告占用原告厂区土地的租金每年至少200000元。但被告既不退还原告厂区，也不支付租金。经历年催收土地租金，两被告以以前有付过一笔930000元转让款为由一再推诿。两被告是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是父子关系，原告被占用的土地系两被告共同使用，两被告应共同支付所占用原告土地的占用费。 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父子关系，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5日作出（2009）惠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5作出（2010）泉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属实。二、原告主体不适格，其没有权利要求两被告支付案涉土地占用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在案涉土地转让当时，案涉土地只是一块地皮即空地，原告没有任何建设，其仅仅支付惠安紫山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用地款550000元，尚有用地款500000元未支付，案涉土地至今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等手续，土地属于国家所有的。原告无权要求两被告支付土地占用费，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2、案涉土地长期由被告在使用，被告缴交政府土地使用等税费至今时间约九年，综合税费金额达到约5476151.59元，两被告已实际拥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原告无权主张要求两被告支付其土地占用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3、据原两份民事判决书认定，当时被告已支付原告1000000元，超过原告支付政府的用地款仅仅550000元，原告已获利450000元，其再要求两被告支付土地占用费无依据，应予驳回。4、被告对案涉土地厂房、车间、宿舍楼等投资不动产建设等价值100000000元左右，在案涉土地转让时，原告提供的只是空地，没有基建，而且没有任何用地手续，其要求两被告支付土地占用费无依据，应予驳回。5、原告起诉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原告起诉两被告缺乏事实与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起诉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是个体工商户，2004年6月8日与惠安紫山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1份，主要约定：原告在惠安紫山工业园区投资办企业，该公司在惠安县紫山镇美仁工业小区为原告提供一宗面积约18亩的土地作为企业用地，地块的东西四至为东临横路人行道边，西至森法地块巷道，南至主路人行道边，北至空地。原告应支付用地款总额1050000元，原告应按合同签订的工业项目用地性质建设，如改变用地性质和使用权，要依程序报该发展公司及有权部门审批。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缴交惠安紫山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用地款550000元。2007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1份，主要约定：原告将上述的18亩土地以2400000元转让给被告，付款方式第一期款为协议书签订当日内付300000元，第二期款为原地块的地上物在一个月内清理后付200000元，第三期款在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两个月内第一幢厂房建完，无出现其他问题，再付500000元，第四期款在原告办理土地使用证时，被告付500000元，第五期款在原告土地使用证手续办理完整后，并在土地证交给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余额全部付清。因原告土地使用证尚未办理完整，原土地用途发生变化，原告应负责办理该地块变更，手续费用由原告自负。被告的建设手续自负。协议生效前的国家规费由原告负责，协议生效后的国家规费由被告负责。原告在办理土地手续应以被告的名义办理。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土地交付被告使用，被告支付原告前三期款项共计1000000元。被告已在涉讼土地建设厂房，双方曾因工地的施工问题产生纠纷。另查明，涉讼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还未办理完毕。2008年12月22日，本院受理以原告的经营者为原告起诉与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是（2009）惠民初字第13号，本院于2009年11月5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双方于2007年10月1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5日作出（2010）泉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案涉土地由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交付被告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使用至今。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位于惠安县紫山镇美仁工业区建设用地18亩合12000平方米，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的租金标准计算的土地占用费，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泉永信资评报字2020第053号报告书，评估结果：2009年11月至2020年1月止的租金标准计算的土地占用费合计1712980元。原告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12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2份、《合同书》1份，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泉永信资评报字2020第053号报告书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各1份，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原告与惠安紫山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至于原告与惠安紫山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用地款是否按约定支付，以及原告是否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证书，并不影响其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这一事实，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定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鉴于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至今未返还原告案涉土地，还将案涉土地交给被告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使用至今，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案涉土地自2009年11月1日起的占用使用费，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按每年200000元的标准支付土地占用费，不予全部支持，应按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泉永信资评报字2020第053号报告书评估结果即2009年11月至2020年1月止的租金标准计算的土地占用费合计1712980元予以确认，原告自愿扣除已收取的土地转让款1000000元，故两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土地占用使用费712980元。两被告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两被告至今尚占用案涉土地，持续侵权，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两被告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占用使用费712980元。 二、驳回原告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原告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负担3320元（多预交的7680元予以退回）；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93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司法鉴定费12000元，由被告福建省泉州聪兴工贸有限公司、福建省金牛机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惠安紫源矿泉饮品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桂德 人民陪审员  陈春金 人民陪审员  林良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庄珊珊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办。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