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9民初1360号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兰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房工业园区**星海路哈南中小企业公寓****。法定代表人：李贵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立，黑龙江鼎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远东大街西侧。法定代表人：刘俊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明，男，该公司生技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容敬朋，黑龙江萧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兰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宝公司）与被告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热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兰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立，被告（反诉原告）宏通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明、容敬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46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支付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及2015年11月4日签订《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烟气在线监测项目合同书》两份，约定被告在原告处订购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和数据采集器各两台（套），用于被告的第一、二热源厂烟气在线监测系统，原告负责按照和调试，合同金额共计41000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价款40%预付款，货到乙方现场付35%货款，货到并验收合格后提供全额17%增值税发票再付合同总价款的20%进度款，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安装调试完毕后并经哈尔滨市重点污染源环境监控管理中心、呼兰区环保监察大队、哈尔滨市环境监察中心站验收通过。但被告仅支付了164000元，剩余款项经多次索要不予给付，故原告诉讼至法院。宏通热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与原告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4日先后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1030-5和合同编号为20151104-3的《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烟气在线监测项目项目合同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两套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和数据采集器，分别用于第一热源和第二热源的烟气排放连续监测。原告先后提供该两套设备，原告安装、调试后该两套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且在运行过程中一直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被告有权拒绝向原告给付剩余合同价款。设备投运后环保监管部门验收前问题故障粗略统计，一、二热源烟气在线设备运行相继出现过27次故障（其中颗粒异常18次，流量异常9次），一热源烟气采样管烧坏、压力、流速、温度、颗粒物探头信号线烧坏、分析仪运行不稳定等一系列问题（有环保在线监测平台数据可供查阅）。依环保主管部门的要求，为弥补两套烟气在线监测设备出现的上述质量问题，影响了环保排放数据有效传输及环保主管部门的检测，被告不得不先后委托佳木斯佳鑫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共进行过23次手工监测。为此，环保监察部门将被告作为重点监察对象，并多次要求整改，给被告的声誉造成很大的不良影响。另，2017、2018年供热期内，该两套在线监测设备频繁出现仪器故障、运行不稳定等问题，不能按照环保主管部门的要求有效传输数据，就必须按照环保主管部门的要求支付昂贵的费用启动委托第三方手工监测并进行整改，给被告造成巨大的损失。其次，该两套设备不能连续稳定的运行，继续使用也将无法满足《固定污染源烟气(SO2、NOx、颗粒物)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规范HJ/T75-2007》的要求。综上所述，因该两套设备监测有效数据上传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98％以上，虽经环保部门验收和认定，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验收标准的设备。此两套在线监测设备频繁出现仪器故障问题、运行不稳定，不能按照环保主管部门的要求有效传输数据，该质量问题原告一直未给予彻底解决，所以原告交付的两套烟气在线检测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也并未按照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验收合格，该两套设备质量无法实现被告购买之使用目的，属于根本违约，被告有权拒绝向原告给付尚未支付的合同价款。二、即使法院判定被告向原告给付剩余的合同价款，也应当扣除因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标的物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及保修期内的维修义务，被告垫付的维修费用共计112700元。原告向被告交付用于一、二热源的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成套设备，安装调试运行后，该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乙方负责安装调试，并在接到甲方服务要求后，12小时内做出明确答复或及时提供现场服务”，但被告多次与原告沟通要求其维修调试该套设备，原告不是无法解决，就是多次推诿，后来让被告自行与设备的生产厂家北京凯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尔公司）联系维修事宜。其一、关于用于一热源的在线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设备在经环保主管部门主管单位验收前（注：被告在本案庭审中所述的经环保主管部门主管单位验收只是作为时间节点使用，并不是标的物质量双方验收合格之意），原告对该维修费用拒绝支付，为使该套设备尽快经环保部门主管单位验收，被告能提供证据证明的为2017年维修更换配件的费用共计42700元，全部由被告垫付。在维修更换配件后，于2018年2月1日该套烟气在线监测设备才通过环保部门主管单位哈尔滨市重点污染源环境监控管理中心认定，但这并不是双方约定的质量验收标准，且也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条设备投入使用后质量验收前，及第十二条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或者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有权向乙方主张因乙方履约不当给甲方造成的直接、间接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在产品质量双方验收前原告应当担保其所交付的标的物的质量瑕疵担保义务，承担维修费用42700元，并且应当在原告主张给付的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其二、关于用于二热源的在线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设备的维修费及费用情况。被告能提供证据证明的为2017年维修更换配件的费用共计70000元，也全部由被告垫付，原告拒绝支付。该成套设备于2017年5月19日虽经双方约定的环保部门主管单位验收，但这并不是双方约定的质量验收的全部标准，且也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所以，在双方质量未验收的情况下，原告应当承担标的物的质量瑕疵担保义务，并承担维修费用70000元，并且应当在原告主张给付的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三、即使法院认定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标的物，被告应当向原告给付合同价款，但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标的物验收合格后原告提供全额17％增值税发票后被告付合同价款的20％的进度款，被告并未收到该全额增值税发票，所以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有权拒绝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四、如法院依原告诉请支持利息损失，那么原告诉请的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利息损失也过高，应当予以减少。被告并不是无故拖欠原告的货款而是原告提供的设备一直不能连续稳定的运行，存在质量问题，所以应当予以调整。综上所述，造成该合同标的物质量不合格及剩余款项未给付的结果，不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方面，都是由原告未提供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标的物及未履行质量瑕疵担何责任造成的，应当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宏通热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黑龙江兰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维修费用112700元；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反诉被告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2015年先后签订两套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烟气在线监测项目合同书，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订购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和数据采集器各两台（套）用于第一、二热源厂烟气在线监测系统，该两套设备在运行过程中一直存在着故障。发生故障时反诉原告多次与反诉被告沟通，要求其维修调试该两套设备，反诉被告无法解决且多次推诿，后来让反诉原告自行与生产厂家北京凯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沟通处理利实现烟气。为使在线设备能够早日通过环保监管部门验收，反诉原告自行向设备生产厂家购买维修设备，以弥补反诉被告设备质量原因无法实现环保部门主管单位验收的问题。在更换设备后，环保部门验收通过期内，该两套设备在运行过程中仍旧频繁出现质量问题，反诉原告多次要求反诉被告予以维修，被告均置之不理。上述两套设备交付后，无论在双方约定还款部门验收之前，质保期内，反诉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均未履行对该两套设备质量保证和维修义务，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给付维修费112700元。兰宝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反诉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请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公司购买设备前曾自行购买过一套设备，其后在反诉被告公司购买两台设备，后厂家北京凯尔公司设备售后维修对接和维修费用。设备后续过程当中产品升级，不是因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如反诉原告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可以通过鉴定，反诉原告称维修所购买的配件是用于哪台机器也不确定。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举示证据一为《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烟气在线监测项目项目合同书》，证据二为重点监测企业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验收表、证据三于2018年1月28日为新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宏通热力公司出具的监测报告、证据四为哈尔滨市重点污染源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被告公司一热源排口情况说明、证据五为环境保护部文件、证据六为监测数据报表、证据七为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买卖合同、证据八为烟气在线委托营运合同、证据九为兰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北京凯尔公司签约代表通话录音一份，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举示证据一为《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烟气在线监测项目项目合同书》两份，证据二为烟气分析仪用户手册，证据四为重点监测企业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验收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客观性予以采信；证据三为2016年10月25日及2017年10月19日北京凯尔公司技术人员到现场检修时出具给被告的故障报告两份、两套烟气排放连续监测小时平均值日报表53份、被告与凯尔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CEMS气体分析仪维修备件合同》、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CEMS气体分析仪及粉法分析仪采购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和付款凭证3份，以上证据仅能证明凯尔公司已经对设备进行了维修调试，宏通热力公司与凯尔公司签订三份合同，采购产品，不能充分证明购买产品系因设备存在故障原因导致，本院对以上证据的客观性予以采信；证据四为重点监测企业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验收表，本院对该证据的客观性予以采信；证据五为被告委托佳木斯佳鑫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手工检测报告书及启动手工监测数据与传输至环保监测平台在线监测数据一组24份，本院对佳木斯佳鑫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手工检测报告书的客观性予以采信，对被告自行作出的手工监测数据不予采信；证据六为被告于2018年8月3日、10月1日发给原告的《关于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烟气在线监测设备缺陷维修的函》及附件《宏通热力烟气在线监测设备缺陷》情况说明、《关于拆除烟气自动在线监测设施告知函》及快递凭证两份、微信截屏打印件一份、光盘一张，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客观性予以采信；证据七为被告向黑龙江富奥电力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付款凭证3份、照片4张、2018－2019年度传输至环保监测平台的在线监测数据60张，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2018－2019年度传输至环保监测平台的在线监测数据60张的客观性予以采信；证据八为被告公司员工楚东波及王福刚的证人证言，二证人系被告员工，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证明被告所称原告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签订标准，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宏通热力公司作为甲方与兰宝公司作为乙方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及2015年11月4日签订《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烟气在线监测项目合同书》（一热源、二热源）两份，均约定：二、合同总价款分别205000元；三、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严格按国家行业标准生产供货，达到合同所约定的技术参数，并经环保部门主管单位验收合格。从验收通过日开始，设备质量三包1年；七、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安装调试完毕，并经环保部门主管单位验收合格；八、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设备投入使用后验收由甲方按国家相关规定及合同第一、三条款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在产品投入使用发现异常后一个月内提出；十、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价款的40%预付款，货到乙方现场付35%货款，货到并验收合格后提供全额17%增值税发票再付合同总价款的20%进度款。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十一、甲方责任：1.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2.甲方在物资到货并投入运行7个工作日后验收合格，按合同约定付款；十二、4.保证甲方监测数据有效数据上传率达到98%以上，并负责设备通过环保局比对验收；5.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或未按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因乙方履约不当，给甲方造成的直接、间接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二热源区于2017年4月7日与环保局监测系统联网。2017年5月16日，验收单位哈尔滨市重点污染源环境监控管理中心对宏通热力公司二热源区废气排口进行验收，专家达成一致意见：1.设备安装符合管理要求和相关标准；仪器仪表选型、设置基本合理，符合管理要求；2.数据采集通讯运行在线率大于90%，稳定达标；3.比对监测数据满足管理规定；4.现场核查88.5分。2017年5月19日，责任环保部门验收意见：同意验收。一热源区于2017年11月22日与环保局监测系统联网。2018年1月28日，宏通热力公司委托哈尔滨新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宏通热力公司1#监测孔固定污染源烟气自动监测设备比对监测项目进行检测，哈尔滨新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得出“经过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1#监测孔固定污染源烟气自动监测设备比对监测，在比对期间，该企业总排口自动监测系统监测位置的颗粒物、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氧量、烟温、流速考核指标，达到固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规范（试行）（HJ/T75－2007）中的参比方法验收技术指标要求”的结论。2019年1月9日，哈尔滨市重点污染源环境监控管理中心作出载有“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一热源在线监控数据已经于2018年2月1日完成了联网，并通过了企业自行组织的验收工作”的《关于被告公司一热源排口情况说明》。2019年6月19日，兰宝公司李贵辉与北京凯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柳快通话，柳快称2015年将设备安装，2017年设备联网，其公司为案涉设备做了比对监测，并为宏通热力公司负责运维了一年，过了质保期后，宏通热力公司让北京凯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设备系统进行升级，宏通热力公司通过兰宝公司在北京凯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处买了两台设备，同时直接向北京凯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设备。另查明，2015年11月12日，兰宝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北京凯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买卖合同》，约定兰宝公司在北京凯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处购买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设备两套，该设备用于宏通热力项目，约定设备安装调试由乙方负责。宏通热力公司与凯尔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CEMS气体分析仪维修备件合同》、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CEMS气体分析仪及粉法分析仪采购合同》，购买产品分别花费2700元、30000元、120000元。2018年2月7日，宏通热力公司与北京凯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涿洲市分公司签订《烟气在线监测系统委托营运合同》，合同约定北京凯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涿洲市分公司对宏通热力公司一热源、二热源3台烟气在线监测系统进行委托运营事宜达成协议，运营期限为2018年2月14日起到2018年4月20日止。宏通热力公司于2018年8月3日、10月1日向兰宝公司以快递形式发送《关于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烟气在线监测设备缺陷维修的函》及附件《宏通热力烟气在线监测设备缺陷》情况说明、《关于拆除烟气自动在线监测设施告知函》，且以微信形式告知兰宝公司宏通热力烟气在线监测情况。宏通热力公司支付了164000元货款，剩余款项一直未给付兰宝公司，故兰宝公司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宏通热力公司与兰宝公司签订的《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烟气在线监测项目合同书》（用于宏通热力公司一热源、二热源烟气在线监测项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两份合同第八条关于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均约定：设备投入使用后验收由甲方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及合同第一、三条款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在产品投入使用发现异常后一个月内提出。合同签订后兰宝公司已经于2015年年末对两台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投入使用，宏通热力公司并未对验收标准、方法提出异议，亦未在产品投入使用发现异常后一个月内提出，故应依照合同第十条的结算方式的约定给付货款。宏通热力公司于2018年8月3日起正式函告兰宝公司在线监测设备存在缺陷需要维修，此时间两台设备已经过了质保期一年的约定，宏通热力公司应给付剩余货款。宏通热力公司虽辩称两台设备质量存在问题，但经本院释明，其拒绝做质量鉴定，依据其庭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两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兰宝公司要求宏通热力公司给付剩余货款24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宏通热力公司不同意给付货款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第十条约定货款预付40%，货到乙方现场付35%，货到并验收合格后提供全额17%的增值税发票再付合同总价款的20%进度款，但兰宝公司一直未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宏通热力公司迟延付款有一定的合理性，对兰宝公司要求宏通热力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自其起诉之日起即自2019年4月2日起以24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其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宏通热力公司反诉主张兰宝公司给付维修费用112700元，但其除通过兰宝公司购买两台设备外还自行购买过生产厂家凯尔公司的设备，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维修费用系用于本案两台设备，且不能排除系因设备升级所需要支付的费用，对宏通热力公司要求兰宝公司给付维修费用1127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兰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46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兰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迟延付款利息，以24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兰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27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宏通热力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春秋人民陪审员  石莹莹人民陪审员  于春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宇桐书记员胡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