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12。法定代表人：岑建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霞，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泽民，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1。第三人：玉圭园(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78Y。法定代表人：岑建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门市****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玉圭园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泽民、第三人玉圭园(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玉圭园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4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门玉圭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江门玉圭园公司与杨泽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江门玉圭园公司的股东原是岑建忠、岑健发，于2016年6月17日才变更为岑建忠、岑邓家。在江门玉圭园公司变更股东之前，杨泽民已与天津玉圭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江门玉圭园公司与天津玉圭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相同，从而认定天津玉圭园公司与杨泽民之间去签订劳动合同是内部管理所需，判定江门玉圭园公司与杨泽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定违背事实且不符合法律依据。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江门玉圭园公司与天津玉圭园公司属于不同的企业法人，两公司都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二、杨泽民到天津玉圭园公司工作，且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并在当地劳动部门办理劳动合同，故已可以明确杨泽民与天津玉圭园公司之间已建立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杨泽民也陈述其工作受天津玉圭园公司管理，工作由天津玉圭园公司安排，最后离职也是在天津玉圭园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即使一开始杨泽民入职的是江门玉圭园公司，但在之后杨泽民与天津玉圭园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则杨泽民与江门玉圭园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也随之终止。三、因江门玉圭园公司与杨泽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应由江门玉圭园公司负责。杨泽民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依法依据、合情合理，是尊重事实和公正的判决。江门玉圭园公司变更股东并不能够逃避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杨泽民于2009年3月8日已入职江门玉圭园公司，但该公司2016年6月17日才变更股东，期间杨泽民一直在该公司履职至2019年4月30日离职，社保缴费也一直由江门玉圭园公司缴纳，而从未间断过。杨泽民与江门玉圭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杨泽民在江门玉圭园公司工作一年零两个月后被调派到天津玉圭园公司上班，但所有的工资福利待遇都与江门玉圭园公司相关。江门玉圭园公司认为杨泽民只是挂靠该单位缴纳社保，纯属逃避法律责任。在杨泽民入职江门玉圭园公司之后，多次催促和交涉之下，江门玉圭园公司才于2009年11月为杨泽民办理社保缴费。2010年5月19日，杨泽民被调派到天津玉圭园公司上班，但所有的工资及福利待遇仍然由江门玉圭园公司负责，直到2011年6月，在没有征得杨泽民同意的情况下，江门玉圭园公司将杨泽民的工资分为两部分支付，其中江门玉圭园公司每月支付1000元，天津玉圭园公司每月支付4500元。对于杨泽民与天津玉圭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事，实际是由江门玉圭园公司委托天津玉圭园公司代签劳动合同，杨泽民作为劳动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当然要签订劳动合同。即使如此，也是江门玉圭园公司与天津玉圭园公司在杨泽民不知情的情况下欺诈杨泽民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劳动合同应当无效，杨泽民与江门玉圭园公司之间存在实质性的劳动关系，江门玉圭园公司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杨泽民于2009年3月8日入职江门玉圭园公司，双方之间一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5月19日杨泽民被调派到天津玉圭园公司工作，故杨泽民在江门玉圭园公司工作已超过一年，双方已建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故无论江门玉圭园公司变更股东与否都不能侵犯杨泽民的合法权益。综上，杨泽民与江门玉圭园公司之间存在实质性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江门玉圭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津玉圭园公司未作陈述。江门玉圭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对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414号裁决书的第一项的错误裁决进行纠正，依法判定江门玉圭园公司无需支付杨泽民工资1471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77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一、江门市****地产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工资147100元、经济补偿金57750元给杨泽民；二、驳回江门市****地产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门市****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江门玉圭园公司提交该公司的股东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江门玉圭园公司股东原为岑建忠、岑健发，该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将股东变更为岑建忠、岑邓家。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杨泽民、天津玉圭园公司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江门玉圭园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认定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江门玉圭园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江门玉圭园公司与杨泽民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根据杨泽民的银行流水可知，江门玉圭园公司在2013年2月至2018年期间每年都间断地给杨泽民发放工资，且根据杨泽民的人员参保历史查询，2009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一直由江门玉圭园公司为杨泽民购买社保，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的规定，可以认定杨泽民与江门玉圭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杨泽民在2010年5月开始在天津玉圭园公司工作，并在之后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根据江门玉圭园公司提供的该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天津玉圭园公司的企业信息等可知，天津玉圭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江门玉圭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致，都是岑建忠，两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且两公司的股东都有岑建忠，2016年6月17日江门玉圭园公司变更股东之后，两公司的股东完全相同，而杨泽民前期在江门玉圭园工作，后期在天津玉圭园公司工作，且杨泽民在天津玉圭园工作期间，江门玉圭园公司也一直为其缴纳社保，为其支付部分工资，故可以认定江门玉圭园公司与天津玉圭园公司之间属于关联企业，杨泽民的工作安排属于关联企业之间因工作需要对员工的工作调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杨泽民与江门玉圭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江门玉圭园公司向杨泽民支付相关的工资待遇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江门玉圭园公司主张其与杨泽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门玉圭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门市****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梁启洪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