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宿翼鹏，男，1965年7月5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西勇，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泽刚，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平友，男，1962年9月5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琥，四川华敏（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兰玉明，四川华敏（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俊清，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小学肄业，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富安，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鑫成，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学彬，女，1962年6月21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9日被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10日被监视居住。 指派辩护人童银，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万德，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9日被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10日被监视居住。 指派辩护人方波，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杜雪平，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朝敏，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9日被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10日被监视居住。 指派辩护人杨俊，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万勇，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以眉东检公诉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宿翼鹏、黄平友、高俊清、陶学彬、张万德、张朝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宿翼鹏及其辩护人杨西勇、陈泽刚，被告人黄平友及其辩护人张琥、兰玉明，被告人高俊清及其辩护人罗富安、周鑫成，被告人陶学彬及其指派辩护人童银，被告人张万德及其指派辩护人杜雪平，被告人张朝敏及其指派辩护人万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两次决定延期审理，后恢复审限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至2018年，被告人宿翼鹏、黄平友在眉山市东坡区非法设卡，由黄平友的妻子即被告人陶学彬负责管理、收钱、记账等，雇佣人员长期、多次拦截经过的运载砂石的货车，并向多名运载砂石的货车司机强拿硬要钱财，2007年、2008年，被告人高俊清和被告人张朝敏、被告人张万德先后加入其中，强拿硬要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406余万元。其中：太和镇某料场老板于2016年、2017年被强拿硬要人民币25万元。2018年1月，被害人李某2被雇佣人员拦截，因不愿意交钱与雇佣人员发生抓扯。2018年8月31日，公安民警在该非法设卡处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宿翼鹏等人于2018年8月1日至8月30日强拿硬要的钱财共计人民币29169.5元。案发后，被告人宿翼鹏、黄平友、高俊清、陶学彬、张万德、张朝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宿翼鹏、黄平友、高俊清、陶学彬、张万德、张朝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六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受案，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 2.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均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六被告人均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宿翼鹏、高俊清、黄平友于2018年8月29日到案；被告人张朝敏、张万德、陶学彬于2018年8月30日到案。 4.接受证据材料,被害人郭某提交的领条一张、转账截图二张，证实2016年5月9日和2018年1月10日，卡号为62×××10的农业银行借记卡向账户62×××78分别转账12万元和10万元。2016年11月28日，黄平友出具领条：今领到某砂石场2016年桥江路维修款25万元整。 5.接受证据材料，张朝敏提交的协议书一张，证实2008年1月14日，叶某2将桥江路10%的股份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朝敏。 6.本院（2015）眉东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2015年5月11日，高俊清因犯非法采矿罪被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 （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民警勘查现场情况，中心现场位于眉山市东坡区“桥江路收费站”。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经依法搜查，民警从陶学彬处依法扣押现金人民币29169.5元，眉山市某砂石场出货单417份，收据、记账单1份，桥江路收费处日报表1份，出货单287份、笔录本10本、收据1份、公章2枚。其中有5张桥江路收支情况表载明：2012年5月收入过路费57180元，2012年7月收入过路费53160元，2012年10月收入过路费51282元，2015年8月收入过路费44738元，2015年9月收入过路费30976元，共计237336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叶某2以约30万元的价格从宿翼鹏处购买20%的股份，2008年将股份转让给张朝敏和张万德，在持有股份期间分了7000多元。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宿翼鹏安排吴某到煤场旁边公路上去洒水并监督陶学彬算账，偶尔帮忙收费，工资为每个月一千多。公路的股东有宿翼鹏、黄平友、高俊清、张朝敏、张万德。收费的人有刘某2、老李、陶学彬，扫地的一个姓何、一个姓王，偶尔也在帮忙收费。收费站每月没有除开支平均收入有4万多至5万。收费标准是三轮车3元、小型车辆5元、中等货车10元、大货车20元，未出具合法的收费票据，收到钱后就让车辆通行。大概在2017年年底，听说“何书记”因为收费的事情被人打伤，到了收费站看到“何书记”躺在地上。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左右，宿翼鹏安排刘某2到桥江路保养公路、配合收费，收费点设在英中纸厂对面的平房里，陶学彬负责管理记账，李某4负责收费。桥江路经过了两次翻新，水泥路期间收费标准是农用车5元、大货车10元；沥青路期间是一般车辆10元、大货车20元，2018年改成6桥货车收费40元，4桥货车收费30元，双桥货车20元，单桥货车10元，农用车或者轻卡车就是5元。刘某2平均每天大约收二三十辆车的费用，平均每天大约收1000元左右。偶尔遇到不交钱的司机就告诉对方不交钱就不准走这条路，或者调头绕道走，通常司机看到收费的人站在车子旁边也不敢把车开走，怕撞到人，最后还是把费交了才走的。2017年6、7月份的时候，因为收费的事何某某被某料场的一个人打了。 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起，何某2开始在桥江路负责扫地，偶尔帮忙收费。陶学彬负责管理，吴某负责洒水，刘某2、李某4负责收费，即站到路上去伸手将拉砂石的货车拦停，然后收费。老板要求他们站在车辆驾驶室的侧面收费。拖拉机一类的车就收3元，轻卡车就收5元，四桥车收10元，很少有不愿意交过路费的，遇到过一次是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一个小伙子因收费的事和何某2争吵并发生抓扯，何某2被推倒在地。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桥江路上货车司机从料场里面运砂石出去时每辆车都是收了费的。单桥车收费是10元，双桥车收费是20元，四桥车和挂车收费是30元。但董某经营的料场没有交费，升鸿料场的老板是交了钱的。 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4经人介绍2007年起在桥江路收费点开始收费，农用车收5元一趟，东风车10元一趟，三桥车20元一趟，四桥车30元一趟，只收载重的砂石车的过路费。多的时候一天收一、两千元，少的时候一天几百元，就是站在收费站路边，给过路的砂石车司机招手，司机就会交过路费。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从1996年开始担任党支部书记，2007年合村并组后担任某村村主任。桥江路原本是条机耕道，2001年宿翼鹏提出修路，村民大会同意修路，然后宿翼鹏就跟村民签订了租地协议后出资修路，修好后就开始收费了，收费没有经过村上同意。 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2从2007年合村并组后担任某村妇女主任。2001年，宿翼鹏租村民的地在原有机耕道上扩宽修建了桥江路，后来又翻新成了水泥路。听说路修好后宿翼鹏就开始收收取过往拉砂石的货车司机的费用，村民的车辆没有收费。收费没有和村上签协议。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从2007年4月起担任某村会计，2017年3月份起担任党支部书记。宿翼鹏等人从沿路老百姓处租地在原有机耕道基础上修建了桥江路，2007年翻建成水泥路了，2014年再次翻新，收费是从2002年左右开始，一直到公安机关查处。收费的人就是宿翼鹏、黄平友，黄平友的老婆在管理，其他股东不清楚。不清楚是否取得相关部门的允许，村上每年向收费站收取600元的管理费。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徐某1经营“某料场”，在料场与外界道路必经之路（桥江路）上有大约2、3公里的道路有人拦车收费，黄平友说因为路是他出钱修的，要想从这条路上通过就必须要出钱，料场的车每次运输货物经过那条道路时，黄平友的老婆和几个老头就站在路中间，把车拦下来，不交钱就不准走，如果驾驶员不出钱，他们就一直挡在车辆前面不让通过，为此与很多驾驶员发生过纠纷，个别还发生过打架行为。几个股东觉得没有办法，为了减小损失，被迫与黄平友等人签订了合同，内容就是分三年交40万给黄平友等人，用于买断过路费。2018年1月份时，因为一个老头仍然要强行收费，驾驶员就与他发生了争吵和抓扯。2016年8月时收费标准是二桥以下车辆10元每车次，二桥以上15元每车次，从2017年10月左右开始，二桥及以下的车辆15元每次，三桥四桥车30元每车次，四桥以上40元每车次。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李某1名下有三部货车，其中两部四桥车，一部双桥车，经过桥江路拉货有5、6个老头在纸厂门口收费，车路过时就招手喊车停下来，不交费老头就站在货车前面不让走。因为收费问题没有动过手，但是吵过几次嘴，因为收费太高喊便宜点也不同意，四桥车跑一次收费30元，双桥车收费25元一次，从2017年3月至今三辆车大概跑了3000趟左右，被收取大概8、9万元的过路费。货车司机肯定是不愿意交过路费的，但货车都是挣的路费，不交钱的话就不让车开走，要耽误运货的时间，所以为了减少麻烦被迫交钱。 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经过桥江路拉砂石时，纸厂门口有四个老头和一个老娘就会招手喊车停下来交过路费，24小时都在收，如果不给，就会有其他的收费人员站在货车前面不准货车走。收费标准是农用车10元一次，双桥车20元一次，四桥车30元一次。2017年车队总共在蜂窝煤路交了700、800趟过路费的样子，2018年至今有三四百趟左右，总共交了30多万元的过路费。司机因为过路费的问题跟收费人员打架的情况是没有的，发生言语纠纷有很多次。 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刘某1有两部货车，经过直有人收费，只要货车拉货出去，收费的人就会过来把车拦住，交了费才放行，这么多年来司机已经习惯了，看到收费的出来就会交费给他们。最多的时候是在2017年1、2月在修建工业环线的时候1月拉了5000多车二灰，2月拉了2000多车沥青，少的时候有时候一个月都不开张。收费标准是双桥车20元一次，四桥车30元一次，喊他们收便宜点，搅拌站也出面去协调都协调不下来。 5.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梁某拉砂石有二十年了，太和那边有两条路拉砂石出来都要收费。桥江路收费点是在纸厂外面，最早十几年前大概每次收5元，大概7、8年前涨到收10元。大点的四桥车收20元，单桥车收10元，再小点的三轮车收5元，这个标准收了7、8年，收费的人是三个男的一个女的，有砂石车经过，收费的人就从房子里出来，站在路边向车子招手，司机就把过路费给收费的人，然后再开车过。交过路费不是自愿的，只是看到过路的师傅都是出了钱的，怕不出钱就过不了路。 6.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李某2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经营拉砂石，桥江路收费点收四桥车30元的过路费，六桥车50元，再小点的收20元，没有开票据，也没有出示过收费的依据。交钱肯定不是出于自愿，四桥的车每趟150元的毛利，就要给30元过路费，不交钱就不让过，因为收费问题发生过争吵、打架，但生意还是要做，只有交过路费。从2016年开始至今，车队（5辆四桥车）每天从蜂窝煤厂进去的路拉砂石，多的时候一天十多趟，一共收了20多万的过路费了，算上外面喊的车一共有30万元左右。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因当天车子过了好几趟，每次都收费，和收费的一个女子发生争执，货车被挡住半个小时左右，女子还喊了人过来，最后还是交了钱才走的。2017年11、12月份的一天，因为收费的事和一个男子发生抓扯，最后赔了五千元。 7.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实拉砂石经过桥江路被拦车收费，四桥车每车次30元，后双桥前单桥的车20元，因收费的老头站在车前不交钱就不让过，考虑到开车可能撞到老头就只能把钱交了。2017年8月上旬的一天中午，因路过收费点时没给钱，被一辆白色奥迪车超车别停，一名老年妇女下了车说没给钱就不能过路，在这条路上跑要识相点，后任某补交过路费。2011年以来，跑得最多的时候是每天30趟车，给煤厂收费站交900元过路费，最少的时候每天7、8趟，至少交200多元过路费，平均每月要交近1万元的过路费。 8.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从桥江路拉砂石时收费点要收取货车过路费，二桥车收20元，四桥车收的30元，每年在这条路上出的过路费有10多万元。2017年11月的一天，因当天在那条路上已经交了几次30元了，何某1就跟收费的老头商量能不能少收点过路费，老头不同意，还站到车前面拦住不让走僵持了10多20分钟，收费点里又出来两个男子，站在车旁的路边上给老头扎起，最后还是给了30元才走的。 9.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实拉砂石经过桥江路收费点时要被几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拦住收费，交了钱才能走。收费标准是三轮货车和农用车5元，单桥车10元，双桥河四桥车20元。收费的人没有出具过收费文件或收费标准、收费票据，具体交了多少钱估计不出来。 10.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证实每次拉砂石经过桥江路要被收取30元过路费，平均每天要跑5、6趟，一天要交150元至180元过路费。货车司机不愿意出过路费，收费标准太高了，收费人员全是老年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迫于无奈只有交钱。 1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载货经过桥江路每趟交费30元，平均每天要跑8、9趟，一天就要交240元。不交费就不让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多数人都选择交钱。 12.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拉土方经过桥江路时每车要收取10元过路费，是找关系去谈的，如果没去和收费站的谈的话三桥车是20元，车队总共交了30几万的过路费。这条路十年前就开始收费了，不交不能过，都是请的老头收费，黄平友老婆在管理，开货车走那条路都晓得要收费，大家怕麻烦所以就交钱算了。 13.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其开四桥货车经过桥江路收费点每次要被收取30元过路费，不交钱不让过，比起绕路交过路费还相对好些，所以就交了。 14.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其开四桥货车经过桥江路收费点每次要被收取30元过路费，不是正规的收费点，没有设置路障，收费人员看到拉了砂石的重车来了就跑出来拦车收费。交费不是自愿的，但是老头拦住要收费，只能给了才能走。 15.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实其开农用车拉砂石经过桥江路时每次会被收取10元过路费。交费不是自愿的，但不给钱就不让走，对收费的行为敢怒不敢言，不想惹事，实际上不敢不交。 16.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份的样子其和几个朋友在筹建了某料场，修建过程中，黄平友就说从103线蜂窝煤厂到某料场这条路是他出钱修建的，拉砂石要出钱，价格是每车15元，经协商决定三年过路费总共45万元整，第一年先付25万元，以后每年付10万元。谈好以后已经支付了25万元，黄平友打了一张领条，写的是维修费，黄平友说只能这样写。2018年1月10日又付了10万元，总共付了黄平友过路费35万元。 17.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其拉砂石经过桥江路纸厂门口时每次被收取20元过路费，后来开四桥车时收30元，开挂车收40元，从2013年至今，大概交了十多万的过路费。他们是24小时收费，不会给任何票据，收费的都是中老年人。交过路费不是自愿的，而且过路费非常高，但不交钱就不让过，为了不浪费时间只有交了。 18.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证实其开农用车运砂石经过桥江路时有个青瓦房是收费点，24小时都在收费，每次收费10元，不交钱过不了，收费人员就会站在车前面不要车子走。平均一两天跑一趟，两年大概跑了500次左右，总共交了5000元左右过路费，没有任何票据。 19.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其驾驶一辆单桥货车从事砂石货运，经过桥江路要交过路费，每次交10元。一台货车平均每个月在这条路要交1000元左右过路费，不交费就不能通过。货车司机每天起早贪黑，挣的都是血汗钱，肯定希望不再有人收费，但不想也不敢惹事，收费的人是太和本地人，所以每次只有交钱息事宁人。 20.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证实其开货车运载砂石经过桥江路时有个收费点有3、4个人24小时轮班收费，收费标准是三桥车20元每次，单桥车10元每次，每个月基本上都会走那条路60趟，被收费600元。一次收费员发现其掏钱慢了，一次收费员发现其开车开得快，收费员直接挡在车子前面，其余时候都只能主动交过路费，以求这些收费员不阻拦通过。 21.被害人徐某3的陈述。证实其驾驶一辆双桥车拉砂石，2013年至2016年在桥江路跑得多，经过纸厂收费站时就会有人出来招手示意停车并收取20元过路费。其本不愿意交费，但是不交费就不让过，堵久了会影响生意，迫于无奈只好花钱买路通过。这期间平均每天要拉砂石经过4、5次，每次20元，从未间断。三年时间算下来有10万左右。2017年年底至今年年初，其承包车辆来跑运输，车辆多的时候路费2000元左右，少的时候是几百元，且还是托人去找黄平友少交一点的价格，大概都有几万元。收费标准是农用车10元一次，单桥车10元一次，双桥车20元一次，四桥车30元一次，挂车40元一次。 2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其开农用机装载砂石经过桥江路时有个收费点有3、4个人24小时轮班在收费，收费标准是三桥车20元每次，单桥车10元每次，一个月走这条路30趟左右，被收费300元左右。为了不耽误时间增加运输成本，不得不每次都主动交过路费，因为不主动交钱收费员就会挡在驾驶室一侧，停车理论半天油钱都不止10元，不如交钱了事。 23.被害人幸某的陈述。证实其开农用机装载砂石经过桥江路会被收取过路费，这条路起码已经收了10多年过路费了。最初驾驶的单桥货车、农用车每次经过那里都会有人招手喊交5元，后来几年涨价成10元，要交了钱收费的人才放行。其一年至少跑7、80趟，每次10元，一年算下来起码七、八百元钱。虽然不想交但也不想惹事。 24.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开农用机装载砂石经过桥江路时每次被收取10元过路费，不出过路费就不让走。 25.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实桥江路上有四名男子和一名女子（50多岁）换班收费，收费标准是3.6米以上收5元，4米以上收10元，四桥车收20元。其不愿交过路费，但如果不交车子就不能通过，还要发生矛盾耽误生意，不想自找麻烦就忍了。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宿翼鹏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2001年时因自己在经营沙场，为了避免运货绕路，在得到了太和政府和村上组上的支持后，和黄平友租用农民土地修建公路，宿翼鹏占股80%，黄平友占股20%。到了2003年其他运载砂石的车辆把路压得很烂，于是就开始收取过路砂石车的费用，用于维护公路，当时收取的费用是2元到5元，这个价格一直维持到2006年，一共收取了大概10多万元，能把收费和打扫、维护的人的工资和生活保证了。2006年开始把路面改建为水泥路面，2007年夏天改建完成，期间，宿翼鹏将30%股份转让给了高俊清、张万德、张朝敏（各10%），收费提高到了5元和10元，总共收了大概70万元的过路费。2015年路面又被压烂了后改建成了沥青路面，收费应该是5、10、20元，这段时间收了100万左右的过路费。最开始有车辆不愿意缴纳过路费，后来都知道是私人投资修建的公路后就没有车辆不愿意交钱的情况了，遇到不愿意交钱的，就给驾驶员解释不要走我们修建的路，这些司机有些就原路退回去绕路了，有些不愿意绕路的就交了钱过去了。最开始就是想修一条路来方便自己的车队通行，缩短货车进城的距离，后来投资大了，就想靠收费把投资赚回来。收取的费用是黄平友的老婆在管理，吴某、瘸子也都在帮忙算账，每个月除去开支剩下的钱股东分了，获利肯定是有的。 2.被告人黄平友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2002年，宿翼鹏邀其一起修路并开砂石厂，2003年年初路修好后开始收费，从2003年持续到2007年。到了2007年修建为水泥路，2014年修修成柏油路，继续收费持续到现在。2003年至2007年收费标准是3元至10元不等，黄平友占20%股份，宿翼鹏占80%股份，收费的人是高俊清请的一个姓李的瘸子，和宿翼鹏请的刘某2。黄平友老婆陶学彬在收费点煮饭和收钱，每个月结一次账，按照股份分配。在收费的地方没有设置栏杆或者其他障碍物。如果货车司机不出过路费，收费人员就给司机解释这条路是私人出资修建，不出过路费就叫司机走远路绕行，没有发生过打架斗殴的情况。2007年至2014年收费标准是3元至10元不等，收费标准也是我和宿翼鹏等人商量而定的。股东有我和宿翼鹏，宿翼鹏的股份分给了高俊清和叶某2，叶某2又将股份转给了张朝敏和张万德。2015年年初至今，收费标准大多数是5至15元，少部分是20元。郭某的升鸿料场谈好一次性收他们三年35万元，已收到25万元，收到的25万元拿了12万给宿翼鹏，13万自己拿到的，准备等收完再和股东分配。 3.被告人高俊清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2002年左右，宿翼鹏和政府协商修建桥江路，路修好后宿翼鹏就对过往砂石车辆收取过路费作为修建桥的本金。在2007年左右的一天，宿翼鹏以12万元的价格出让10%的股份给我，同时转让了20%的股份给叶某2，2008年叶某2将股份转让给张万德和张朝敏（各10%），2007年路修好后第一年每个月可以获利1500元左右，在2008年以后每个月可以获利2000多元，到了2010年左右，每个月就可以获利3000余元。2007年以前农用车拉砂石的居多，都是收的5元。2007年后农用车5元，单桥车是10元，双桥车是15元。收费人员有黄平友老婆陶学彬，负责管钱，高俊请和张万德、张朝敏合伙请了一个姓李的老头，主要监督收钱，宿翼鹏请的一个姓刘的老头，负责管账，还有两个洒水和打扫道路的老头。收费的地方没有设置栏杆或者其他障碍物。如果货车司机不出这个钱，收费人员就让货车司机走远路绕行，也遇到过比较凶的司机强行冲过去的，没有发生过打架斗殴的事情。在2007年到2012年这5年期间，共分得12万元以上，没有折本，也没有利润。2012年之后又重新修路后就没有分到过钱了。按照股份来算，桥江路总的收费大概就在120万左右。 4.被告人陶学彬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2001年，宿翼鹏与我老公黄平友商量在个料场，但是当时没有供拉砂石的车辆出入的路，所以决定将路修好，宿翼鹏占股80%，黄平友占股20%。2003年修好路后为了支付农民土地的租金和弥补修补路的钱，就开始收费，收费的对象是拉连砂石的货车，收费的标准就是3元、5元和10元，一直持续到2007年，因为路太烂了所以就翻修成水泥路，翻修期间，宿翼鹏转让30%的股份给其他人，在当年就把路修好了，继续按照之前的标准收费，直到2013年拉砂石的货车又把路压烂了，所以新修成沥青路，收费标准针对四桥货车新增了一个20元的标准。收费人员有刘某2、李某4。总共收取了多少钱的过路费不清楚，大概一个月八九千元钱。收费过程中，也遇到过司机拒绝交费或者发生过纠纷，不交钱我们就等他走，不愿意交的情况比较少。2017年的一天因有车子没交费，我乘坐私家车追到没交费的车子，最后货车司机还是交了费。根据从收费站搜查出的收支记录，2012年多的时候每月收取过路费5万左右，少的时候有3万左右，平均每个月4万左右，将工人工资扣除后将剩余的钱按照比例分配给其他股东。公安机关在2018年8月31日从桥江路收费站搜查出的现金29169.5元是8月1日至8月30日在桥江路收费收来的钱，日常买菜做饭开支、工人工资也是从里面支取，这剩下的不到3万元还没来得及清点算账分配就被公安机关扣押了。8月份之前收取的过路费已经分配了，没有记账，都是清点后按股份就分配了。总的来说是有盈利的，但是具体盈利了多少，我现在记不清了。 5.被告人张万德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2007年或2008年时，我以14万的价格在桥江路收费点入股10%，但不参与管理，请了亲戚李某4去上班。不清楚为什么要收费，听说是谁修路谁就可以收费。修建道路的土地是向当地农民租用的，收费对象是路过运送砂石的车辆，收费标准我不清楚，一共分得17.5万左右。 6.被告人张朝敏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我2008年以15万元的价格在叶某2处购买10%的股份，但不参与管理，这条路对过往运载砂石的货车收费，最开始收费是小车5元，大车10元，后来涨了一点价格，四桥以上的货车就收取了20元钱，双桥货车就收取10元，农用车和三轮车就收取5元。收的钱除去开支由出资的股东按入股比例分配。一共有5个股东，分别是宿翼鹏占5成、黄平2成、其余三人各占1成。扣除开支我总收入20万左右，按比例算下来这条路总的收费就在200万左右。入股之前收了多少钱不清楚。听扫地的老头说2017年一个货车司机不交费，他去挡车，货车司机还打了老头，这些事情一般都是黄平友他们出面去解决。 （六）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对收费人员进行了辨认。被害人梁某辨认出桥江路收费点的工作人员吴某、刘某2、李某4、陶学彬；李某2辨认出桥江路收费点的工作人员有李某4、陶学彬；任某辨认出桥江路收费点的工作人员有吴某、刘某2、陶学彬、李某4，陶学彬就是坐奥迪车拦他的女子；何某1辨认出桥江路收费点的工作人员有刘某2、李某4、陶学彬、吴某；邱某辨认出桥江路收费点的工作人员有吴某、刘某2、陶学彬、李某4。 被告人宿翼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寻衅滋事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犯罪金额为200万元左右。 被告人宿翼鹏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宿翼鹏等人的收费行为无犯罪故意，没有无事生非的直接动因；2.桥江路为宿翼鹏等人出资自建、自用，不属于公共道路，且没有设卡拦截，交费是当事人成本比较后的自由选择，某料场缴纳的25万元是协商结果，均不是强拿硬要；3.收费是政府默许的，与当时“谁投资谁受益”的政策背景一致，其自筹资金三次对涉案道路进行改、扩建，收费行为合情、合理、合法；4.起诉书指控收取过路费406万元是估算值，证据不足，应当是200万元左右；5.被告人宿翼鹏是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 被告人黄平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寻衅滋事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犯罪金额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那么多，每个月收费一千元左右。 被告人黄平友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修路的目的一开始是为了自用，后来收费也没有无事生非，不是为了称王称霸，驾驶员可以选择绕路，交费是自愿的；2.桥江路属于村民委员会，不是公路，收费无需经过批准；3.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406万元证据不足；4.黄平友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高俊清辩解称：1.修路是政府同意的，后来翻新路面是政府要求的；2.货车司机是主动交费；3.对升鸿料场交的25万元不知情；4.对指控金额有异议，自己除去投资款没有盈利。 被告人高俊清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高俊清不具有犯罪故意；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强拿硬要406万余元证据不足；3.不应撤销缓刑。 被告人陶学彬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寻衅滋事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对犯罪金额有异议，具体收费多少钱记不清楚。 被告人陶学彬之指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陶学彬是从犯，认罪认罚，身患疾病，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万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寻衅滋事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投资14万元，收回来共17万元左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过高。 被告人张万德之指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万德是从犯，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朝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投资15万元，收回来共17万元左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过高。 被告人张朝敏之指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2.指控犯罪金额406万元证据不足；3.被告人张朝敏未参与管理，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 针对以上辩解、辩护意见，辩方当庭提交如下证据： 1.某村机耕道改造协议、租地协议，证实涉案道路的修建和改造经过了当地村委会同意且与农民签订了租地协议，村委认可宿翼鹏对道路的管理经营权。 2.太和镇人民政府专题研究桥江路、通江路卫生保洁和扬尘治理的会议纪要，证实宿翼鹏等人到案后，当地政府开会讨论决定由沿途企业共同承担桥江路的卫生保洁和扬尘治理工作并承担土地租金。 3.某砂石厂途径桥江路通行道路维修费协议，证实某砂石厂与黄平友达成协议分三年支付35万元道路维修费。 4.病历材料，证实陶学彬患肺癌。 控辩双方提交的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陶学彬的病历材料与本案案件事实无关联，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为：1.六被告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2.如果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金额应认定为多少？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六被告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 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六条规定，公路按其在公路路网中的地位分为国道、省道、县道和乡道，并按技术等级分为高速公路、一级公路、二级公路、三级公路和四级公路。具体划分标准由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第九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公路上非法设卡、收费、罚款和拦截车辆。第五十八条规定，国家允许依法设立收费公路，同时对收费公路的数量进行控制。第六十三条规定，收费公路车辆通行费的收费标准，由公路收费单位提出方案，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会同同级物价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国务院《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技术等级为二级以下（含二级）的公路不得收费。《四川省农村公路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社会捐资为主的村道建设项目，可以不进行招投标，由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自主决定。第三十二条规定，禁止在农村公路及其用地范围内非法设卡、收费。在本案中，虽被告人宿翼鹏等人修路的行为经过了村委会同意，但在该路上自行修建收费点，向过路车辆收取过路费的行为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宿翼鹏等人没有也不可能取得收费许可。关于宿翼鹏和黄平友之辩护人提出“桥江路属于村委会，不属于公用道路，无需批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由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自主决定的仅是村道的建设项目，并不包含村道的收费问题，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从审理查明事实看，被告人宿翼鹏等人设点收费的行为没有经过任何职能部门批准，本身就具有非法性。在案有数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自己并不愿意交费，如果不交过路费，宿翼鹏等人聘请的收费人员就站在车前相威胁，直到交费才放行。在本案中，虽没有很明显的暴力、威胁行为，但是不交钱收费员就站到车前阻挡通行，绕行线路又会减少收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得被迫交费，属强拿硬要。关于辩护人提出“交过路费是货车司机成本比对后的自行选择，是自愿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综上，六被告人蔑视国家法律、法规以及社会管理秩序，对过往货车司机具有强拿硬要、逞强耍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长期多次向多名货车司机强拿硬要较大数额钱财的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活动，在收费过程中还发生过肢体冲突、追逐拦截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引发途经该路段广大司机强烈不满，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六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二、犯罪金额的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犯罪金额为406万元，理由是：桥江路收费时间长达十余年，现有的25名被害人陈述被迫向该收费站缴纳过路费少则几十元，多则几十万。还有更多的被害人尚未找到。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根据被告人陶学彬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03年至2007年月收入8000元，则5年共收入48万元。2008年至2011年也按月收入8000元计，4年共收入38.4万元，2012年有书证证明月收入约4万元，此后至2018年8月也可按此标准计算，6年8个月共收入320万元，宿翼鹏等人至少收入406.4万元。对此，六被告人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被收费的车次、型号均无法查实，民警仅查获了5张记账记录，以此取中间值来推算数年的犯罪金额无法达到刑事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案中，被告人张万德供述称收入17万元，被告人张朝敏供述称收入17万元，二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且二人同时入伙，所占股份相同（均为10%），可以认定二人入股后直至案发，宿翼鹏等六被告人的犯罪金额至少为170万元。同时，这期间有证据证实宿翼鹏等人强拿硬要某料场25万元，该25万元黄平友收到后并未和股东分配，仅拿了12万元给宿翼鹏，故该期间犯罪金额共195万元。被告人张万德和张朝敏入股前宿翼鹏等人的犯罪金额因无证据予以证实，无法查清。故，认定宿翼鹏等人的犯罪金额共计约195万元。其中强拿硬要某料场的25万元，宿翼鹏分得12万元，黄平友分得13万元；强拿硬要其他货车司机的170万元被告人按比例分得，即宿翼鹏分得85万元，黄平友分得34万元，高俊清、张万德、张朝敏各分得17万元。 综上，本院对本案查明的事实确认如下： 2003年至2018年，被告人宿翼鹏、黄平友在眉山市东坡区桥江路非法设卡，由黄平友的妻子即被告人陶学彬负责管理、收钱、记账等，雇佣人员长期、多次拦截经过的运载砂石的货车，并向多名运载砂石的货车司机强拿硬要钱财，2008年左右，被告人高俊清、张朝敏、张万德加入其中，强拿硬要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170万元，被告人宿翼鹏分得85万元，被告人黄平友分得34万元，被告人高俊清、张万德、张朝敏各分得17万元。除此之外，东坡区某建材经营部老板郭某于2016年、2017年被强拿硬要人民币25万元，该25万元交付被告人黄平友，黄平友分得13万元，宿翼鹏分得12万元。2018年1月，被害人李某2被雇佣人员拦截，因不愿意交钱与雇佣人员发生抓扯。2018年8月31日，公安民警在该非法设卡处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宿翼鹏等人于2018年8月1日至8月30日强拿硬要的钱财共计人民币29169.5元，同时，扣押了笔记本10本、出货单704份、收据2份、日报表1份、公章2枚。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宿翼鹏、黄平友、高俊清、陶学彬、张万德、张朝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还查明，被告人高俊清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宿翼鹏、黄平友、高俊清、陶学彬、张万德、张朝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宿翼鹏、黄平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高俊清、陶学彬、张万德、张朝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六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俊清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合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陶学彬、张万德、张朝敏宣告缓刑。本案中，除东坡区某建材经营部被强拿硬要的25万元有充分证据证实，可责令退赔外，涉案的其余被害人因人数众多，无法对每一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金额逐一核实，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害人可凭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六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犯罪金额过高”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宿翼鹏之辩护人提出“宿翼鹏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黄平友之辩护人提出“黄平友具有自首情节”，陶学彬之辩护人提出“陶学彬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张万德之辩护人提出“张万德是从犯，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宿翼鹏之辩护人提出“宿翼鹏无犯罪故意，桥江路不属于公共道路，且没有强拿硬要”、被告人黄平友之辩护人提出“驾驶员交费是自愿的，桥江路属于收费无需经过批准”以及被告人高俊清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俊清无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宿翼鹏之辩护人提出“宿翼鹏是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宿翼鹏于2003年至2018年长期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不能认定为初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高俊清之辩护人提出“不应对高俊清撤销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俊清在缓刑考验期间，不间断的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属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依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宿翼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黄平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 三、撤销本院（2015）眉东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高俊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的缓刑宣告部分；被告人高俊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 四、被告人陶学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张万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张朝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责令被告人宿翼鹏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赔被害单位东坡区某建材经营部（郭某某等人合伙经营）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黄平友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赔被害单位东坡区某建材经营部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 八、由扣押机关将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29169.5元、笔记本、出货单、收据、日报表、公章全部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宿翼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5万元、被告人黄平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万元、被告人高俊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张万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张朝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梁织圆 人民陪审员  彭 丽 人民陪审员  叶发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鲁钦沛 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事裁判文书附录 （2019）川1402刑初257号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