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7604号原告：北京颉一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楼（**）****。法定代表人：李玉柱。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丽亚，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顺利，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北京路德海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家园茉藜园**楼**西附**div>法定代表人：贾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瑞，北京市寅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颉一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路德海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玉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顺利，被告法定代表人贾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软件产品费1409137.5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1409137.5元为基数，以日5‰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北京农商银行敏捷数据管理平台建设项目软件产品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敏捷数据管理平台建设软件产品（以下简称涉案软件产品），合同总价为1709137.5元。被告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原告支付合同预付款300000元，剩余款项应当在产品交付、安装调试并经验收确认后30日内，被告凭原告开具的正式商业发票向原告支付。若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款项，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300000元，原告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后，被告未按照约定于2018年11月17日前支付剩余款项。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我方认可收到原告提供的涉案软件产品，且尚有1409137.5元款项尚未支付，但原告提供的软件产品未实现OS/400及DM数据库两项功能，故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若原告于2019年6月30日完成上述两项功能及服务，我方同意支付剩余款项。此外，原告主张违约金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现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署涉案合同，该合同后附《附件2：项目实施工作书》《附录1:北京农商银行D-UNI项目部署上线阶段功能范围》《附录2:培训内容及安排》《附录3:保密协议》。涉案合同及其附件、附录主要内容如下：1.关于双方合作事项。原告为被告提供涉案软件产品，该软件产品的数据来源端应支持的操作系统包括Linux、AIX、OS/400，应支持的数据库包括Oracle、DB2、Informix、Gbase8t（南大通用数据库）、DM（达梦数据库）、Mysql；该软件产品系统的D-Uni服务端交付物包括D-Uni数据库备份管理模块、D-Uni数据库备份恢复模块、D-Uni数据库沙盒恢复模块、D-Uni数据库沙盒脱敏模块、D-Uni数据库脱敏管理模块、D-Uni用户权限管理模块。涉案软件产品最终使用者为案外公司北京农商银行。2.采购价格和付款方式。合同含增值税在内总金额为1709137.5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预付款软件产品费300000元；合同签订、全部产品交付、完成安装调试及实施服务且最终用户北京农商银行数据中心本项目负责人签署验收报告后30天内，被告凭原告开具的正式商业发票，向原告支付合同剩余软件产品费1409137.5元。3.涉案软件产品的完成标志及验收条件。涉案项目总体计划的所有阶段工作完成，相关所有确认报告签署完毕，则涉案项目实施工作结束。涉案软件产品涉及的交付成果必须在项目验收阶段完成标书的全部功能验收，被告才能认定D-Uni原厂的服务是满足验收条件的，可以给予验收。但是如果涉及多种数据库，一种数据库通过全部功能验收则视为涉案项目通过验收条件，被告应视为系统通过验收，其余数据库功能验收可以放在产品升级阶段完成。如果由于被告原因未完成验收，但系统已经运行并商用，原告视为被告对原告交付的系统完全满足验收条件并且完成初验。4.关于被告的违约责任。被告如逾期支付合同约定款项，要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公式为逾期支付合同约定款项*逾期天数*5‰/日。2018年7月18日，原告、被告与买方建设单位北京农商银行项目对接人黄先龙共同签署《北京农商银行工程初验证书》，确认北京农商银行收到原告响应涉案合同要求而提供的D-UniFE6.0软件License。该License产品已在北京农商银行部署实施，安装上线情况符合合同要求。被告协调原告已按照合同要求支持Linux、AIX操作系统；支持Oracle、DB2、Informix、GBase8t（南大通用数据库）、Mysql数据库；源数据库同步备份、源数据库物理恢复、数据库沙盒发布、数据库沙盒恢复、数据库沙盒脱敏、源数据库脱敏、用户权限管理功能均已验收通过。该初验证书还载明，初验根据合同功能描述及技术规范进行，给予以上相关条款给出目前结论为通过。自本初验证书签署后的第二日起，以上工程进入试运行阶段，试运行周期为三个月；试运行期间，如果不发生重大故障，则待试运行期满进行终验；终验结束后进入一年免费维修阶段。原告承诺终验后提供一年免费维保服务，免费维保服务内容包括：提供针对D-UniFE6.0软件的原厂免费升级（包括但不限于软件升级、扩展License提供）、系统扩容等服务。待一年免费维保期结束后，北京农商银行根据需要决定是否继续购买原告维保。原告承诺对OS/400、DM（达梦数据库）的支持在版本6.5中实现，并对北京农商银行免费提供软件升级服务，同时保证实施环境的无缝衔接切换。2018年10月18日，原告与黄先龙签署《北京农商银行工程终验证书》，确认涉案软件产品已于2018年7月18日通过工程初验，并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进入为期三个月的试运行阶段，现已圆满完成试运行阶段，试运行期间符合合同要求。除初验证书中载明的支持操作系统、支持数据库及验收通过的源数据库同步备份等功能外，终验证书还确认产品文档及试运行日常巡检通过验收。终验根据合同功能描述及技术规范进行，基于以上相关条款给出目前结论为通过。此外，关于免费维保服务、承诺在版本6.5中实现支持OS/400、DM（达梦数据库）的内容与初验证书载明内容一致。关于支持OS/400操作系统的相关情况。2018年10月31日，原告向北京农商银行出具软件功能承诺函，承诺将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在给北京农商银行的“敏捷数据管理平台”上交付IBMAS/400操作系统的文件备份恢复功能，功能实现方式由原告确定。2019年5月30日，原告与黄先龙签署《IBMAS/400操作系统的文件备份恢复功能交付验收报告》，确认通过北京农商银行的AS/400环境中进行联调测试，对IBMAS/400操作系统文件进行备份恢复，功能达到北京农商银行要求。为证明涉案合同履行、涉案软件产品验收及运行等情况，原告申请黄先龙出庭作证，根据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交叉询问，其向本院陈述如下证言：1.涉案软件产品除未包含支持DM（达梦数据库）的功能外，已经实现了北京农商银行对涉案软件产品关于支持操作系统、支持数据库及相应模块的需求；2.关于支持DM（达梦数据库）的功能，目前北京农商银行没有相应需求，且如果原告完成支持DM（达梦数据库）功能的模块，北京农商银行目前无法支持模块的接入及验证；3.关于支持OS/400系统的功能，原告已经完成，且北京农商银行已经验收完毕；4.涉案软件产品处于正常使用阶段，满足北京农商银行目前的使用需求。被告认可黄先龙系北京农商银行项目对接人，但仍以涉案软件产品不支持DM（达梦数据库）为由，主张涉案合同付款条件未成就。另查一，2018年7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40913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二，原告及被告确认涉案软件产品以北京农商银行验收为准。另查三，原、被告均认可支持AS/400系统与支持OS/400实际指向涉案软件产品的同一功能。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北京农商银行工程初验证书》《IBMAS/400操作系统的文件备份恢复功能交付验收报告》《北京农商银行工程终验证书》、功能承诺函、证人证言、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涉案软件产品应当支持Linux等操作系统、Oracle等数据库，同时具备D-Uni数据库备份管理模块等功能。被告认可已收到原告交付的涉案软件产品，且认可剩余应付款项为1409137.5元，但主张原告未完成支持OS/400系统及DM（达梦数据库）的功能，若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完成，同意支付尾款。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提供的涉案软件产品是否完成支持OS/400系统、DM（达梦数据库）功能，涉案合同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对此，本院从以下方面进行考量：一方面，涉案软件产品已经完成验收。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1409137.5元款项的条件为合同签订、全部产品交付、完成安装调试及实施服务且最终用户北京农商银行数据中心本项目负责人签署验收报告后30天内，被告凭原告开具的正式商业发票，向原告支付合同剩余软件产品费。本案中，北京农商银行项目对接人已经签署《北京农商银行工程终验证书》，表示终验根据合同功能描述及技术规范进行，基于相关条款给出目前结论为通过。此外，北京农商银行于2019年5月30日签署《IBMAS/400操作系统的文件备份恢复功能交付验收报告》，确认支持OS/400系统的功能达到北京农商银行要求。另一方面，涉案软件产品不支持DM（达梦数据库），不影响付款条件的成就。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如果涉及多种数据库，一种数据库通过全部功能验收则视为涉案项目通过验收条件，被告应视为系统通过验收，其余数据库功能验收可以放在产品升级阶段完成。因此，涉案软件产品暂不支持DM（达梦数据库）功能并不违反涉案合同约定。其次，涉案软件产品服务主体为北京农商银行，涉案合同的目的是否实现从根本上应当考察北京农商银行对涉案软件产品的功能需求是否得到满足。根据北京农商银行项目对接人的陈述，北京农商银行目前不需要支持DM（达梦数据库）的功能，其现阶段不具备接入及检测支持DM（达梦数据库）功能的能力，涉案软件产品已经满足北京农商银行目前使用需要，且涉案软件已经处于正常使用阶段，因此，涉案软件产品暂不支持DM（达梦数据库）功能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最后，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及《北京农商银行工程初验证书》《北京农商银行工程终验证书》确认，原告对涉案软件产品负有一年内的免费升级义务，且原告承诺对DM数据库的支持在版本6.5中实现，由此可见原告提供的服务具有延续性，因此涉案软件产品日后仍具有实现DM（达梦数据库）功能的可能性。综上，涉案软件产品已经通过最终用户北京农商银行项目负责人签署验收，已经满足涉案合同对产品的功能的约定，且原告已经向被告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因此，被告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1409137.5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7月27日向被告开具发票，北京农商银行于2018年10月18日签署《北京农商银行工程终验证书》，2019年5月30日签署《IBMAS/400操作系统的文件备份恢复功能交付验收报告》，至此，涉案软件产品全部功能均已通过验收。因此，被告应于2019年5月30日起30日内向原告支付上述剩余款项，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故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应当自2019年6月30日起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具体金额，涉案合同约定被告逾期支付合同约定款项时，违约金计算公式为逾期支付合同约定款项*逾期天数*5‰/日，以此标准计，被告应支付违约金每日逾7000元，但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标准，且被告以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故本院将综合原告完成涉案合同义务的情况、被告的违约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被告的违约金数额为以1409137.5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9年6月30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原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路德海威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颉一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409137.5元；二、被告北京路德海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颉一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409137.5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颉一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41元，由被告北京路德海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罗 曼人民陪审员  杨占珍人民陪审员  张培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雒 欣书 记 员  姚 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