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309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抚州市临川房屋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行政新区建设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7057893474。 法定代表人：杨卓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华金，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番，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南安三颖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海联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5747114772。 法定代表人：黄荣欣，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强，福建泉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灿辉，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抚州市临川房屋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临川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安三颖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颖建材公司）、陈灿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6）闽0583民初9209号民事判决，本院以（2018）闽05民终54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闽0583民初10258号民事判决，临川建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临川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第五、六期进度款付款条件是“工程单体竣工验收合格”而非“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其已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应由其履行的义务，其承包施工的工程已符合竣工验收合格的条件，工程没有依照《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完成竣工验收工作是因为建设单位没有履行职责导致，责任不应由其承担。涉案工程已交付三颖建材公司管理，一审认定涉案工程尚未移交三颖建材公司使用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三颖建材公司辩称：本案工程的实际履行合同为总价5050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以该合同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的计算依据。其向临川建筑公司实际付款的时间、金额及对应开票金额均与总价5050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全一致，故应以该合同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的计算依据。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不具备结算条件，其没有付款义务。临川建筑公司移交给王宁新的仅是案涉工程的部分房间钥匙，其没有使用、占用案涉工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灿辉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临川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颖建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3535929元，并按每天1万元支付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10月6日为183万元）；2.确认临川建筑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陈灿辉对三颖建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川建筑公司为从事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水电安装、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地基及基础工程专业承包、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消防实施工程专业承包、建筑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的企业，三颖建材公司为从事房地产开发、销售建筑材料的企业。 2011年11月29日，泉州汇高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新嘉福商厦”工程进行造价预算，预算工程总造价为53809519元，包含工程：地下室（不含桩基）、主楼、附属楼、室外工程。 2012年4月6日，临川建筑公司与三颖建材公司签订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第一部分协议书中主要约定：临川建筑公司（合同承包人）承包建设三颖建材公司（合同发包人）开发的新嘉福商厦及地下室工程，工程地点为南安市水头镇；工程承包范围包含主楼、附属楼土建、安装（不含桩基、外墙外保温和室外工程、电梯工程以及泉州汇高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说明中已明确注明无计算或施工图注明自理部分）（详见泉州汇高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工程量清单、编制说明、施工图）但包含附属楼二层梁板结构和水电安装项目（详设计变更）；合同工期为2012年4月10日至2013年6月4日，总日历天数42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实行总价包干，今后由建设单位提出项目增减的费用按实际发生的92%计算。合同价款为50500000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2.中标通知书。 专用条款中主要约定：9.1（9）双方约定承包人应做的其他工作：①协调处理周围地方关系（不含前期遗留问题），确保工程顺利完成。②向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项目施工报备和开工手续。③承包范围外其他项目施工总进度安排、总包管理及配合等工作。④施工配电房设施管理、施工用水用电管理。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一、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1.合同包含的工程内容为双方确认的设计图纸、工程量清单核对前已出具设计更改通知单包含的所有工程内容；2.该总价一次性包干，已经包含了承包人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安装费、税费、安全文明施工费、临时设计费、劳保费、办理施工手续等承包人完成本合同约定内容所需的全部费用，除了经发包人确认的现场签证、非承包人引起的设计变更产生的造价调整外，工程价款不再进行调整。3.因非承包人原因的设计变更引起工程实物工程量变化的，可按实际发生工程量增减。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26.1支付方式以转账方式。26.2工程进度款：第一期：地下室顶板完成后7天内支付1100万元；第二期：完成第四层板混凝土浇筑后7天内支付600万元；第三期：主体结构验收后7天内，支付1000万元；第四期：外墙外架拆完后7天内，支付800万元；第五期：工程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550万元；第六期：工程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支付800万元；第七期：保修金2年，满一年后7天内支付100万元；满二年后7天内再支付100万元。33.竣工结算。33.1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因发包人原因发生设计变更引起工程量增减的或没有因发包人原因增加投工程量的，有关单位和部门不再进行竣工审核结算，投标价即为竣工结算价，对于发生设计变更的工程或发生人增加工程量，有关单位和部门仅对设计变更或增加工程量进行审核，承包人必须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提交相关项目、款项、原因以及有关单位确认的凭证等资料办理竣工结算，发包人在收到合格的竣工结算资料30天内完成竣工结算的审定。47.补充条款：5.工程合同总价外的由发包人要求增开的税收费用由发包人按当时地方税务机关的实际税率自付。 后三颖建材公司就南安水头海联创业园D-2地块-新嘉福商厦及附属楼工程实施邀请招标发包，2012年8月14日在南安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内进行邀请开标，临川建筑公司为中标单位，中标价格为68893857元，中标工期为500日历天。中标通知书号为南建标[2012]147号。 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的该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的合同工期为2012年4月10日至2013年8月23日，总日历天数50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实行总价包干，今后由建设单位提出项目增减的费用按实际发生的92%计算。合同价款为68893857元，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16日。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支付方式以转账方式。工程进度款：第一期：地下室顶板完成后7天内支付1500万元；第二期：完成第四层板混凝土浇筑后7天内支付800万元；第三期：主体结构验收后7天内，支付1400万元；第四期：外墙外架拆完后7天内，支付1100万元；第五期：工程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700万元；第六期：工程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支付1100万元；第七期：保修金2年，满一年后7天内支付200万元；满二年后7天内再支付893857元。 又查明，涉案工程项目于2012年12月20日颁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其中载明：合同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10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合同价款6889.3857万元，建设规模：总建筑面积约31022.23平方米，综合楼地上14层，附属楼地上3层，地下室**。施工过程中，工程过程中存在变更原设计施工。其中设计门窗玻璃施工的《工程联系单》中载明“根据建设单位要求，原设计图纸中塑钢门窗改为铝合金门窗，铝合金门窗采用南平闽华牌868系列，厚度为1.2mm，原设计Low-E中空玻璃改为5mm厚钢化玻璃。” 2015年10月28日，南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对该项目工程出具《建设工程质量责令整改通知单》，认为该项目工程经抽查存在多处问题，要求整改并书面反馈。 三颖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宁新确认临川建筑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7日移交该项目一层2号店面、3号店面及第四层至第十四层（每层8套）的部分房屋钥匙给三颖建材公司。 临川建筑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至2013年6月4日期间陆续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十张，金额合计68893857元。临川建筑公司与三颖建材公司共同确认三颖建材公司已转账支付工程款57893857元。2013年1月23日，三颖建材公司汇款1007544元给临川建筑公司，汇款摘要中备注“代付税金”。临川建筑公司主张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中第一期至第五期进度款已付清，第六期和第七期还有1100万元未付。现双方对涉案工程总价款及违约责任存在争议。 又查明，因该项目逾期交房给购房者，三颖建材公司被购房者周秋萍起诉要求赔偿逾期交房的违约金，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闽0583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三颖建材公司逾期交房应承担违约责任。在涉及三颖建材公司股权纠纷的两案[本院作出的（2017）闽05民终6775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闽0583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认定，三颖建材公司应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泉州嘉森木业有限公司持有三颖建材公司25.5%股权的登记，三颖建材公司应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许文章持有三颖建材公司49%股权的登记。上述判决均已生效。现三颖建材公司的股权已变更为许文章持股49%，陈灿辉持股25.5%，泉州嘉森木业有限公司持股25.5%。 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剩余工程款尚未届支付条件，故临川建筑公司要求三颖建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3535929元，并按每天1万元支付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要求确认其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临川建筑公司要求陈灿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临川建筑公司与三颖建材公司对工程无法按期竣工验收均存在过错，故对三颖建材公司要求临川建筑公司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不予支持。陈灿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临川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三颖建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13996元，由临川建筑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900元，由三颖建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除临川建筑公司主张房屋钥匙已全部交付给三颖建材公司，逾期的责任原因在于公共配套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本院认为，1.2015年10月28日南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发出的《建设工程质量责令整改通知书》，对案涉工程提出15项整改意见，但南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直至2018年1月22日均未收到涉案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确认整改完成的反馈单。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五条第十项关于“工程符合下列要求主可进行竣工验收：（十）建设主管部门及工程质量监督机构责令整改的问题全部整改完毕”的规定；因临川建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整改完成，故其主张未反馈系因监理单位或建设单位不履行责任导致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涉案工程的设计单位福建省中景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2日出具的《设计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节能部分）》评定节能工程不合格，不同意竣工验收。而临川建筑公司在原审补充提供的《设计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节能部分）（合格证明书）》上体现涉案工程的节能工程评定合格，福建省中景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同意竣工验收，但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节能部分的两份竣工验收报告存在互相矛盾，应以最后形成的时间为准，即涉案工程的节能部分评定不合格，福建省中景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不同意竣工验收。临川建筑公司在原审提供的2016年2月1日的《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未加盖设计院印章；2017年7月2日的《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存在签章、落款时间不完整问题，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从《钥匙移交单》的内容可以看出，临川建筑公司移交给王宁新的仅为案涉工程的部分房间钥匙，并非全部，且案涉工程的相关附属设施也未移交，故临川建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全部移交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故本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支付相应工程款及确认相关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有关案涉合同效力、应以哪份合同作为工程价款的依据、涉案工程造价、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等争议问题的认定理据充分，处理得当，二审予以确认且不再赘述。 综上，临川建筑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96元，由抚州市临川房屋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鹏腾 审判员  陈美雅 审判员  王 帆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莉莉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