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727民初159号原告：陕西省略阳县汇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略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771976102X5。法定代表人：刘昱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秋红，陕西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忠，男，汉族，1963年9月13日出生，住略阳县，系该公司项目部经理。被告:陕西省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略阳水力发电分公司,住所地汉中市略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7MA6YUX9268。负责人：周培孝，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强，陕西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省略阳县汇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建筑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省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略阳水力发电分公司（以下简称“略阳水力发电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同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省略阳县汇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杜秋红、刘光忠与被告陕西省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略阳水力发电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光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源建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欠付的工程款688394.67元;2、要求被告支付利息226828.84 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3日暂计算至2020年3月2日，实际支付至付清全部工程款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陕西略阳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签署了一份水电站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开工前，水电公司提出需在上坝路先开出一条道路用于通行，与原告口头约定，单价按照进站路工程单价另行计算工程量。后原告方结合实际地理状况，完成了“上坝路”工程的施工，于2013年12月3日交付使用，并确定了工程方量为挖石方量8712.96立方、挖土方量5808.64立方。后，原告方多次要求结算工程款，被告总是以内部报批程序未完成为借口，只支付了50000 元的工程款。按进站路工程单价计算，“上坝路”工程造价738394.67元，至今仍欠原告688394.67元工程款未付。2018年10月，陕西略阳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资产重组后成立陕西省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略阳水力发电分公司，原公司债权债务由新成立公司概括承受。上坝路工程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口头合同也符合合同法的规定，被告作为水电公司债权债务的承受者，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结算款，被告拒不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诉至本院。略阳水力发电分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口头“上坝路工程”施工合同，既无法律依据，更无事实依据。原被告是法人单位，不可能等同于与自然人之间存在口头合同形式的可能性；根据合同法、建筑法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原告主张的“上坝路”建设工程为口头合同关系与法律规定相悖，也不符合常理。如果进行了施工，应该有工程验收和结算，并提供工程税务发票。2、“上坝路”工程实为滑坡塌方的单向劳务，是案外人按被告上级审批修建临时便道5万元资金履行的，且费用已经支付给了案外人，不存在拖欠“上坝路”工程款的事实，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和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证据）第一组：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第二组：现场四张照片、5万元发票、谈话录音光盘。第三组：土石方工程数量汇总表一套、修复后现场照片四张。第四组：陕西省略阳县徐家坪镇药木XX公路XX段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签到表、工程结算书复印件各一份。（被告证据）第一组：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第二组：（2013）10号《关于葫芦头电站受灾情况的处理方案及费用请示》文件；（2013）37号《关于葫芦头电站受灾情况的处理方案及费用的批复》；XX路XX道施工费税务发票、报销审批单、农行电子回单各一份及后附（2013）37号文件；第三组：2019年11月10日起诉状。以上证据经原被告当庭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诉讼主体资格采信。XX组XX路劳务施工人结算是袁X个人，与原告不存在该工程施工关系，不符合事实。袁X是原告施工现场工作人员领取5万元，是职务行为；被告对原告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有异议，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法律规定应当订立书面合同，没有书面合同，证明不了有工程施工关系，计量签字也并非被告法定代表人；对第四组与本案无关联性。综合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和证据客观、关联、真实性，对原告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予以部分采信，无关联部分不予采信。对被告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经法庭核实原件，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2日，陕西略阳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向上级报送《关于葫芦头电站受灾情况的处理方案及费用请示》文件，上坝路XX道费用5万元。2013年10月10日，原告汇源建筑有限公司与陕西略阳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招投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略阳县药木XX公路XX段《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由刘光忠、袁X代表承包方负责施工。在履行该合同中，水电公司提出对电站上坝路上的滑坡塌方进行清理修复，未订立书面合同。2013年10月24日，袁X开具个人XX路XX道费用5万元。另查明，上坝路挖方断面图、工程数量表和工程数量汇总表的编制系刘光忠提供，签字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20日、2013年12月3日和2014年12月1日（后将2014年改为2013年）。汇总表显示：路基工程，桩号K0+000—K0+200,工程数量为挖石方8712.96立方、挖土方5808.64立方，监理单位陕西省水利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师签字空缺。“按进站路投标单价计算”内容系刘光忠事后单方添加。后陕西略阳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就葫芦头电站上坝公路修复重建立项工作向上级主管单位报送请示文件，未获批准。2019年11月10日，原告第一次向本院起诉。陕西略阳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0月资产重组后，依法设立登记注册为陕西省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略阳水力发电分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及当事人诉辩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首先，需确定本案是个人劳务还是建设工程合同范畴性质的法律关系；其次，口头合同履行及成果价款如何认定。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原告施工管理人员在履行其他招投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应被告要求对上坝路进行清理塌方和挖方施工行为，并对部分工程量单签字盖章，其民事行为构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范畴合同关系。被告以合同法规定，订立建设工程合同应采取书面形式及个人领取修建便道费用为劳务性质抗辩，否认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和法律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履行及成果价款问题，要从以下内容综合分析，（一）、涉案口头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工程目的、施工范围、计价、质量标准及验收交付内容。（二）、施工目的主要清理道路上的塌方，保障道路通行，施工是否完成，没有验收和交付过程，挖土、石方的签证单是工程施工部分的记载，并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工程已完成和验收交付。（三）、被告单位发包实施的修复道路项目，其上级单位批复修便道费用为5万元，是否与签证工程量对价。（四）、工程数量汇总表上的计价系刘光忠单方添加，既不是事先约定，也不是事后协商一致，添加行为背离了证据客观真实性属性。（五）、后期被告申报上坝路建设工程项目未获审批立项，是导致双方发生结算纠纷主要原因。基于以上问题，被告认为上坝路费用已支付，工程数量单，是为了申报立项，不认可原告提供的工程量及单价，而原告主张的单价系单方添加行为。原告以部分录音载体内容主张合同单价及价款，综合其获取的时间、地点、方式及内容等因素，不足以证明当事人是对单价真实明确的意思表示。为此，本院分别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对本案存在的工程成果、价款争议，需委托专业技术进行评估，但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启动鉴定程序。综上，当事人在履行口头合同过程中，对案涉工程成果内容、施工目的及范围、计价标准、质量和验收均未具体约定，因此，不能免除原告对证明工程已完成及验收交付的举证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陕西省略阳县汇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50元，依法减半收取6475元，由原告陕西省略阳县汇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建略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玉环书 记 员   梁  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