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9民终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65X。 主要负责人：杨松柏，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铖，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枢，女，194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14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52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祖留，男，195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60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1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江，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60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1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华，女，198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1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4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娟，女，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84号，公民身份号码：440************14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清，女，198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60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8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霞，女，198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41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8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南，男，199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60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71。 以上八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怀志，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八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栩潮，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权，男，199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6。 原审第三人：吴**志，男，199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40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33。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枢、何祖留、何志江、何志华、何志娟、何志清、何志霞、何志南(以下简称何祖留等八人)、吴**权以及原审第三人吴**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22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保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何祖留等八人；2.依法改判人保东莞分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祖留等八人、吴**权承担。即人保东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5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吴**权肇事逃逸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人保东莞分公司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人保东莞分公司就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东莞分公司在移交吴**志保险单时已一并将保险条款一并送达，保险单重要提示栏列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者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者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因此，吴**志在收到保险单后在案涉事故发生前未主张人保东莞分公司未送达保险条款，即确认其已收到保险条款，保险单的“重要提示”是加黑字体，提醒“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人保东莞分公司就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的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对发生交通事故不得离开事故现场作了禁止性规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只要保险人对禁止性规定情形作出提示后，该免责条款即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东莞分公司已将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保险车辆逃逸这一禁止性约定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该免责条款产生效力，因此人保东莞分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二、本案尚未核对车辆行驶证和驾驶员驾驶证，人保东莞分公司可以依据保险条款约定依法免除赔偿责任。本案尚未核实吴**权的驾驶证是否合法、真实和有效，以及核实其驾驶的车辆的行驶证是否合法、真实和有效。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3项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以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没有驾驶证和行驶证依法不能驾驶车辆上路属于法律法规明确规定，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人保东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仅是对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内容提示为免责情形即可，法律并没有规定对上述情形需进行明确说明，况且人保东莞分公司已对上诉条款的免责情形在保险单上的特别注明部分进行了提示，即履行提示义务。一审法院无视人保东莞分公司在保险单上的提示义务，又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要求人保东莞分公司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对人保东莞分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理赔的理由是不充分的。人保东莞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是错误的。即上诉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500000元。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何祖留等八人辩称，一、人保东莞分公司将“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逸”这一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未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作出提示，未尽到提示义务。二、人保东莞分公司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义务负举证责任，但人保东莞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吴**权、吴**志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何祖留等八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权赔偿何祖留等八人973484.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875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令人保东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第1项请求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权、人保东莞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月30日凌晨5时30分许，吴**权驾驶粤S*****小型轿车由山阁往根子方向行驶，当车行至羊角镇禄段(大同—分界)碰撞行人梁亚棠，致行人梁亚棠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吴**权驾驶肇事车辆逃离现场。2019年2月19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作出第440903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权承担全部责任，梁亚棠不承担责任。 吴**权已向何祖留等八人赔付45000元。 另查明：受害人梁亚棠于1962年3月10日出生，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其户籍所在地“茂名市茂南区******委员”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属城镇，何祖留等八人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的损失。受害人梁亚棠与何祖留系夫妻关系，生育六子女：何志江、何志华、何志娟、何志清、何志霞、何志南。张华枢系受害人梁亚棠的父亲，于1941年6月28日出生，生育五子女：梁亚银、梁亚和、梁亚棠、梁有芳、梁杏。受害人梁亚棠的母亲梁正杞已经去世。 吴**志系涉案粤S*****小轿车的车主。该车在人保东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上的重要提示栏的内容：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合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保险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4.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5.被保险人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 另，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8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分别是42066元/年和28875元/年，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106579元/年。 何祖留等八人请求对方赔偿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梁亚棠死亡，何祖留等八人是受害人梁亚棠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作出第440903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权承担全部责任，梁亚棠不承担责任，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责任分担得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何祖留等八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由人保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给赔偿何祖留等八人；不足的部分，按事故责任分担，由人保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的由侵权人吴**权承担赔偿责任。 至于人保东莞分公司抗辩吴**权肇事逃逸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其应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免赔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应以人保东莞分公司是否履行提示义务或明确说明义务为前提，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上的重要提示栏的内容，并未经投保人吴**志签名确认，而人保东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免责条款并未产生法律效力，故人保东莞分公司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受害人梁亚棠的户籍所在地“茂名市茂南区******委员”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属城镇，何祖留等八人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何祖留等八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分析计算认定如下： 1.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梁亚棠的父亲张华枢已满77周岁，生育有五个子女，何祖留等八人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28875元(28875元/年×5年÷5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梁亚棠死亡时未满60周岁，何祖留等八人主张死亡赔偿金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何祖留等八人主张丧葬费53289.5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梁亚棠死亡，何祖留等八人遭受了严重的精神创伤，给予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抚慰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合理损失合计973484.5元(28875元+841320元+53289.5元+50000元)，由人保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610000元(110000元+500000元)给何祖留等八人；超出部分363484.5元(973484.5元-610000元)由吴**权赔偿给何祖留等八人，扣减吴**权已支付的45000元，吴**权还需赔偿318484.5元(363484.5元-45000元)给何祖留等八人。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10000元给张华枢、何祖留、何志江、何志华、何志娟、何志清、何志霞、何志南；二、限吴**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18484.5元给张华枢、何祖留、何志江、何志华、何志娟、何志清、何志霞、何志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6767元(何祖留等八人已预)，由张华枢、何祖留、何志江、何志华、何志娟负担12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4240元，吴**权负担252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吴**权应负担的受理费用，限其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相应金额到指定账户(账户名称及账号详见一审法院另行送达的缴费通知书)。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张华枢、何祖留、何志江、何志华、何志娟、何志清、何志霞、何志南已预交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吴**权负担的诉讼费用6638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上述给付款项划至何志南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1********3779)。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的第440903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吴**权，男，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6，准驾车型：C1，有效期：2024-02-09，初次领证日期：2018-02-09，肇事时驾驶涉案粤S*****小轿车；粤S*****小轿车，车主：吴**志，住广东省高州市********40号。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人保东莞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东莞分公司上诉主张吴**权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其可依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须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才产生效力。本案中，何祖留等八人称人保东莞分公司没有向投保人交付商业保险条款，更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人保东莞分公司据以主张其履行了提示义务的证据为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因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区别于保险条款，人保东莞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并未包含保险条款，且人保东莞分公司在诉讼中自始至终均未提交相关保险条款，同时，投保人也未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上签名确认其已阅读了相关的免责条款，故该投保单不能作为认定人保东莞分公司已交付保险条款及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的依据，又因人保东莞分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已交付保险条款或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据此，无法认定人保东莞分公司已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法定的提示的义务。人保东莞分公司于诉讼中所称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虽然吴**权于本案中有法律禁止的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因人保东莞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其法定的提示义务，相关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东莞分公司仍然需要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东莞分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须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 至于人保东莞分公司有关本案尚未核对车辆行驶证和驾驶员驾驶证，其可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免除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第440903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吴**权，男，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6，准驾车型：C1，有效期：2024-02-09，初次领证日期：2018-02-09，肇事时驾驶涉案粤S*****小轿车；粤S*****小轿车，车主：吴**志，住广东省高州市********40号。虽然人保东莞分公司在二审中对一审未核对吴**权是否有相应驾驶资格等有异议，但并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吴**权在本案肇事时具有相应驾驶资格及粤S*****小轿车的行驶证合法有效。另如前所述，人保东莞分公司也未就免责条款履行其法定的提示义务，相关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东莞分公司以本案尚未核对车辆行驶证和驾驶员驾驶证为由主张其可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免赔，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金信 审 判 员 邹辉球 审 判 员 江剑兵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金宝 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