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7行再1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四俊，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党恩，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遂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遂平县建设路中段。法定代表人：侯蕴，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腾，遂平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遂平县常庄乡徐楼村。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经理。申诉人唐四俊因与被申诉人遂平县人民政府、二审被上诉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房屋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17行终261号行政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881号行政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豫行抗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郭松、韩海霞出庭。申诉人唐四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党恩，被申诉人遂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腾，二审被上诉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四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颁发的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8月17日遂平县常庄粮食管理所与遂平县常庄乡徐楼村委第一生产队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遂平县常庄乡徐楼村委第一生产队2.96亩耕地建粮食收购点，该土地东至村生产路，南至遂上公路，西至本队耕地，北至二队耕地，长48.15米，宽41米，计1974平方米。同年，遂平县土地矿产管理局作出遂土征（90）第39号文件，对遂平县常庄粮食管理所征用土地作出批复。1992年10月遂平县常庄粮食管理所又与遂平县常庄乡徐楼村第一生产队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遂平县常庄乡徐楼村第一生产队0.8亩土地扩建垛底，该土地东至徐楼粮所，南至遂上公路，西至本队耕地，北至二队耕地，长59.1米，宽10.86米，面积533.6平方米，折合0.8亩。1993年6月10日遂平县人民政府作出遂政土[1993]67号文件，对遂平县常庄粮食管理所扩建垛底征用土地进行了批复。1982年原遂平县常庄粮食管理所建2#、5#房屋，1997年建1#、3#、4#房屋，其中1#房屋建造面积为412.56平方米，该房屋南北宽为5.45米。2002年10月29日，遂平县人民政府为原遂平县常庄粮食管理所颁发了0009319号房屋所有权证。1998年原遂平县常庄粮食管理所将原2#、3#、4#、5#房屋拆除，在原房屋坐落的土地上新建2#、3#、4#、5#房屋，面积比原来都有所增加。2000年，原遂平县常庄粮食管理所拆除原1#房屋，新建1#房屋，房屋面积为913.23平方米，该房屋南北宽7.30米。2007年6月19日，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颁发00014919号房屋所有权证。2007年遂平县粮所系统进行改制，成立遂平飞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遂平飞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接收了遂平县所有粮所的资产。2007年6月29日，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飞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颁发了00014919号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10月经遂平县人民政府批准并报驻马店市国资委同意成立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性质是国有独资公司，遂平县人民政府为出资人。该公司收购了遂平飞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的房产和土地。2009年12月21日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颁发了房权证遂字第**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3月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将争议的房产转让给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颁发了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遂平县国资办同意了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处置该资产的行为。唐四俊认为，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颁发的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侵犯了唐四俊的合法权益。另查明，1999年8月31日遂平县常庄粮食管理所徐楼村民委员会与唐四俊签订承包合同书，唐四俊承包徐楼村委的预制厂，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50年（1999年9月1日—2049年9月30日），承包面积为东西长41.5米，南北宽48.5米，计3亩（2012平方米）。2003年11月22日唐四俊出具收到条“今收到现金10000元，壹万元，建粉厂购地款”。2015年3月16日遂平县常庄镇徐楼村委出具一份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载明：“唐四俊租赁村委所属的预制厂于2003年10月与遂平裕达集团粮油公司，当时的负责人张华口头协商，转租给常庄粮油有限公司，东西长44米，南北10米的土地，裕达租赁期限10年，租赁费每年5000元。当时经村委主任冯学贞协商此事，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的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是从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转让而来，双方签订的有转让协议书，该国有资产的处置经遂平县国资办批准。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是依法设立的自然人投资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将争议的房产转让给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并办理的变更登记。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取得该房产的行为符合法律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故唐四俊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四俊要求撤销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县豫龙面粉厂颁发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唐四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颁发的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诉讼费由遂平县人民政府、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的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是从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转让而来，双方签订的有转让协议书，该国有资产的处置经遂平县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批准。唐四俊如认为遂平县人民政府颁发被诉的房产证的行为侵犯其土地使用权，可另行主张赔偿权利。唐四俊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50元，由唐四俊负担。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本院（2016）豫17行终261号行政判决书。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遂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的（2018）豫1728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确认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与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19日签订的出让协议损害了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自始没有法律效力。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颁发的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是从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转让而来，因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遂平县人民政府依据转让协议颁发的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缺乏法律依据。申诉人唐四俊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颁发的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理由如下：1、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2、有关人员恶意串通，违反法律法规，致使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国有资产损失91.5249万元；3、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取得的房产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遂平县人民政府辩称：1、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与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出让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内容仅损害第三人利益，不符合协议无效的法定条件；2、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涉及的土地虽包含唐四俊的承包地，但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支付了合理对价，基于房产登记的信赖，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属于善意取得房屋所有权；3、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的经营场地已经改建为遂平安贞医院，撤销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有损社会公共利益。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辩称，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颁发的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符合法律规定，唐四俊要求撤销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8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与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因转让协议无效，房屋所有权证应当撤销。唐四俊对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遂平县人民政府对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内容可以作为免证事实，但并非不可推翻。该判决确认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与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侵犯第三人利益，应属无效，但本案原二审判决在未撤销的情况下也属于生效判决。原二审判决认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已经基于善意取得享有涉诉房屋的所有权。当两份判决发生冲突时，应当审查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是否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及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与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签订出让协议是否有恶意串通情形，如没有恶意串通行为，则不能作为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对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同意遂平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唐四俊提交了下列证据：中共遂平县纪律监察委员会处分决定文件三份、遂平县监察委员会处分决定文件两份、遂平县监察委员会追偿建议一份、中共遂平县纪委驻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纪检组出具的“与反映人唐四俊的见面材料”、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唐四俊反映问题调查情况的报告”。上述证据拟证明：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与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的出让协议违法，出让价格明显不合理，损害了国家利益和唐四俊的个人利益以及因涉诉房屋所有权证办证违法，相关人员受到了处分。检察机关对唐四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作用请法院依法予以认定。遂平县人民政府对唐四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唐四俊提交的检察机关调查报告之外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唐四俊提交的处分决定文件均为2018年作出，涉诉房产证的登记时间是2010年，登记的时候并不存在任何人民法院判决。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基于前房产证的公信力，可以合法取得涉诉房屋的所有权；唐四俊提交的检察机关调查报告仅显示处置资产时有账面21万元的资产没有评估，并未查明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与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有恶意串通的行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对唐四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与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没有有恶意串通；其他质证意见同意遂平县人民政府的意见。本院再审查明，2007年6月19日，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县常庄粮食管理所颁发00015043号房屋所有权证。2007年，遂平县粮食管理所系统进行改制，成立遂平飞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遂平飞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接收了遂平县辖区内所有粮所的资产。2007年6月29日，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飞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颁发了00014919号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10月，经遂平县人民政府批准并报驻马店市国资委同意成立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性质系国有独资公司，遂平县人民政府为出资人。该公司收购了遂平飞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的房产和土地。2008年12月29日，遂平裕达粮油集团公司以50万元的价格，将遂平县常庄乡徐楼村民委员会仓库及土地出售给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2009年12月21日，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颁发了房房权证遂字第**屋所有权证。2010年11月16日，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颁发了遂房权房权证字第**所有权证（以下简称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1999年8月31日，遂平县常庄乡徐楼村民委员会与唐四俊签订承包合同书，唐四俊承包遂平县常庄乡徐楼村民委员会的预制厂，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50年（1999年9月1日—2049年9月30日），承包面积为东西长41.5米，南北宽48.5米，计3亩（2012平方米）。2003年11月22日，唐四俊出具收到条，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现金10000元，壹万元，建粉厂购地款”。2015年3月16日，遂平县常庄镇徐楼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载明：“唐四俊租赁村委所属的预制厂于2003年10月与遂平裕达集团粮油公司，当时的负责人张华口头协商，转租给常庄粮油有限公司，东西长44米，南北10米的土地，裕达租赁期限10年，租赁费每年5000元。当时经村委主任冯学贞协商此事，特此证明。”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项下的房屋占用了唐四俊承包的土地。又查明，唐四俊诉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与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29日签订的出让协议无效一案。遂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8）豫1728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与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29日签订的出让协议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再审认为，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与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29日签订了出让协议，协议约定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将包含本案涉诉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产转让给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后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颁发了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在唐四俊诉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遂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8）豫1728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与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29日签订的出让协议无效。因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出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颁发的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亦失去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屋占用了唐四俊承包的土地，故唐四俊请求撤销第0002190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能否依据善意取得的规定取得涉诉房屋所有权的问题。因遂平裕达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与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签订的出让协议已被认定为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受让人主张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取得所有权的，不予支持：（一）转让合同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被认定无效。”的规定，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不能依据善意取得的规定取得涉诉房屋所有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17行终261号行政判决及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行初字7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遂平县人民政府为遂平县豫龙面粉有限公司颁发的遂房权证房权证字第**有权证。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遂平县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遂平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强审判员 李 欢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一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