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刑初58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申龙，男，1998年3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赫章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嵩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佘佳娜，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忠波，外号老幺，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永川区人，中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嵩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国瑞，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十一部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申龙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2月4日以昆检十一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忠波犯运输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申龙的辩护人佘佳娜、被告人刘忠波的辩护人李国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钟申龙、刘忠波在云南省嵩明县看守所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钟申龙采用包内藏毒的方式乘坐大巴车从云南省景洪市运输毒品到云南省昆明市火车站。2019年6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刘忠波驾驶的渝Ｃ×××××号小型汽车在云南省昆明市火车站接到钟申龙后，二人共同运输毒品前往重庆，在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润天凯怡酒店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并从车辆后排座位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351克，从钟申龙随身携带的黑色行李箱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1870克。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钟申龙、刘忠波的刑事责任，其中钟申龙受雇佣犯罪系从犯，具有坦白认罪的情节，刘忠波犯罪积极系主犯且拒不供认犯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钟申龙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表示认罪，辩解:我在警察查获前都不知道行李箱内有毒品，我犯罪系被犯罪分子利用，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佘佳娜提出：钟申龙系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属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对钟申龙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忠波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解：我从重庆开车前往云南保山找战友蒋为波谈红木生意，途中加了一个重庆至昆明的顺风车QQ群，后驶入寻甸县开房休息，可能是周志远看到有人要搭顺风车回重庆，就把那人位置和电话发给我，我联系对方，对方让我去昆明把他接回寻甸，等我处理完事情一起走，于是我开车去接他，返回住处后就被抓了，警察查获他携带的毒品；我没有参与运输毒品，也不知情，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李国瑞提出：指控刘忠波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本案中刘忠波系从犯，请求对刘忠波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组织控辩双方围绕指控事实进行举证、质证，其中：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案件线索来源说明、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搜查证以及搜查、检查、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理化检验鉴定书，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指控证据。经辩方质证，被告人刘忠波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辩称微信聊天记录是别人使用自己手机发送，自己不知情，不应作为认定自己构成犯罪的证据。被告人钟申龙及其辩护人佘佳娜，被告人刘忠波的辩护人李国瑞均无异议。辩方在庭审中未提出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申龙受雇佣运输毒品，其于2019年6月10日中午携带藏毒行李箱乘坐大巴从云南省景洪市前往昆明市。被告人刘忠波经策划后驾驶号牌渝Ｃ×××××的汽车于次日下午到达云南省寻甸县，先登记入住润天凯怡酒店，后又驾车于当晚到昆明市接应钟申龙企图后续运输毒品至重庆。当晚21时许，两被告人驾车从昆明市返回寻甸县润天凯怡酒店时被民警抓获，当场从前述车辆后排座位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351克，从钟申龙随身携带的黑色行李箱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1870克。上述事实有下列指控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1日21时许，云南省嵩明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根据线索在云南省寻甸县润天凯怡酒店门口对车牌号渝Ｃ×××××的汽车进行检查，经核实，车上驾驶员叫刘忠波，另一乘车人叫钟申龙。后民警在该车后排右侧座位下方查获一包块状的毒品可疑物，在钟申龙携带行李箱发现改装隔层，疑似藏有毒品可疑物，遂将该二人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11日经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对本案管辖问题审查，决定由云南省嵩明县公安局管辖。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称量、封存、毒品取样笔录及照片、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1）2019年6月11日22时01分至22时32分，民警依法对号牌渝Ｃ×××××的汽车和被告人钟申龙、刘忠波人身进行搜查，从车上搜出双肩包和行李箱各一个，钟申龙称是其本人携带，双肩包内未查出可疑物物品，行李箱加装有隔层，受条件限制，现场将拉杆箱封存、扣押，未进一步检查。另在车副驾驶位后排座位下查获一块用塑料纸包裹的毒品疑似物，现场封存、扣押；同时扣押刘忠波驾驶号牌渝Ｃ×××××的汽车及其个人所持手机两部，钟申龙个人所持手机一部。（2）民警依法将钟申龙、刘忠波以及上述物品带至公安机关办案场所进一步检查，从行李箱隔层发现块状包装物，打开包装发现100包蓝色塑料袋包装的绿色和红色颗粒状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净重1870克，依法取样送检，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车上副驾驶位后排座位下查获的大块状固体毒品可疑物长15.5厘米、宽10.5厘米、厚2.5厘米，经称量，净重351克，依法取样送检，检出海洛因成份。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6月12日21时，经依法进行尿液样本检测，被告人钟申龙尿液检测结果吗啡、冰毒呈阴性，被告人刘忠波尿液检测结果吗啡、冰毒呈阳性。5.开户信息、住宿登记信息证实：（1）手机号151××××8034的机主为邹树远，身份证号码5102291966××××××××，住重庆市永川区。（2）被告人刘忠波身份信息登记住宿的情况，其中2019年6月3日20时10分入住昆明市子君村154号加宁招待所，同年6月11日16时54分入住寻甸县红色庄园，当天17时32分入住寻甸县润天凯怡酒店。6.活动轨迹信息证实：（1）被告人刘忠波号牌渝Ｃ×××××的汽车于2019年6月3日至4日期间在宣威、昆明、昭通有行驶轨迹；2019年6月11日在昭通、昆明有行驶轨迹,其中当天18时29分该车在杭瑞高速昆明方向行驶。（2）被告人钟申龙于2019年6月2日乘坐8Ｌ9918航班从昆明前往景洪，当日客运购票乘车前往打洛。7.微信提取笔录、手机通话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钟申龙、刘忠波归案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钟申龙手机号17585307734、刘忠波手机号138××××5990、“周志远”“周远”（真实身份邹树远）手机号151××××8034的聊天信息、通话记录等内容，其中：（1）2019年6月5日晚20时50分刘忠波发微信给邹树远：“上家叫人带货，我们到昆明去接，人家钱比我们多，我们累的半死，出事都跑不了，我不如不要他带，把包装做安全，我们去提起就走，干这个，就是运输，在昆明几十元一个，运到我们这也就佰多左右，运到了就是钱，出事就不是钱是命了，上家以今叫人带货了，我们干吗要去接，我想到很多，写累了，反正我认为不科学。”（2）2019年6月11日17时49分邹树远发微信“永平路鑫都韵城小区”给刘忠波，19时43分发微信“17585307434”给刘忠波，19时52分刘忠波拨打17585307434；19时55分刘忠波将拨打前述电话截图微信发给邹树远，邹树远于19时59分发送“17585307734”（钟申龙电话）给刘忠波，20时01分刘忠波进行拨打。（3）当晚21时38分，ＱＱ昵称“大表姐”问钟申龙：那个方东西不是让他藏的吗？钟申龙：我自己藏的，让他藏吗？“大表姐”：我让别人给他打电话。钟申龙：好。（4）当晚21时42分邹树远拨打刘忠波电话。（5）当晚21时52分（钟申龙被查获后），“大表姐”：藏了没？21时59分“大表姐”拨打钟申龙ＱＱ电话，钟申龙未接听。（6）2019年6月11日当天归属地云南版纳手机17387297087与邹树远、刘忠波手机多次接打电话，当晚前述云南版纳手机17387297087多次拨打刘忠波、钟申龙手机均未接通。（7）从刘忠波手机内提取一张显示电子秤称量白色可疑物的照片。（8）从刘忠波手机提取其于案发前与微信好友“杨大肚皮琴”“康皮蛋”的聊天内容，提及“新上家”“送货、分货”“用针，品不方便”“吃两颗”等涉毒犯罪敏感信息。8.收缴毒品收据证实：2019年7月16日本案查获的毒品已经移交收缴。9.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张菊花证实：2019年6月11日17时30分许一中年男子到我们润天凯怡酒店开房，他问钟点房价格，我说60元一个标间，他问睡着了怎么办，我说按一天收费，最后他没说开钟点房还是全天房，只叫我先开一间房给他。我登记他身份时才知道他是重庆人，他交200元押金，我开楼上507号房给他。不久男子下楼说开全天房，说还有两个人要来，还要再开一间，我说等人来了再开，还要再登记身份证。后来男子从酒店外出。当晚酒店同事说住507号房的人被抓，一个年纪小的同行男子也被抓了。（2）邹树远证实：有朋友会称呼我“远”，我的微信昵称是000000，是我使用手机号151××××8034注册的。我认识重庆市永川区的刘忠波，平时称其“刘老幺”，听说他会去跑黑车。2019年8月26日我帮朋友接毒品被重庆警方查获，之前刘忠波说他在昆明市拉客被抓了，关了十几天被取保候审，还说差点就被发觉。警察说我于2019年6月11日发微信给刘忠波，其中17时49分发送“永平路鑫都韵城小区”、19时59分发送“17585307734（钟申龙电话）”，当时是刘忠波在开车，他打电话给我说了这个地址、电话号码，叫我写成文字发给他，他具体要做什么我不清楚，我也不认识叫钟申龙的人。经混同辨认，邹树远辨认出被告人刘忠波即其证言中叫“刘老幺”的人。（3）青翔证实：外人称呼我“青三”，我认识重庆市永川区的刘忠波，外号“刘老幺”，我和他姐姐刘忠梅是同居关系。刘忠波几次找我介绍一些吸毒人员给他认识，他手里有毒品要卖，但是我没有介绍。2019年6月10日凌晨刘忠波发微信“你那现在能找到一个本母猪，吃的，我要分货，回个话”给我，意思是他手里可能有海洛因，叫我帮他找一个吸海洛因的女人。经混同辨认，青翔辨认出被告人刘忠波即其证言中叫“刘老幺”的人。1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钟申龙供认：2019年6月2日，我从贵阳途经昆明坐飞机到了景洪市，期间我在百度贴吧上认识一个要带货的老板，ＱＱ昵称“大表姐”，承诺带货到重庆给一万元报酬，我答应了。6月10日18时许，“大表姐”在景洪市大桥处拿给我一个行李箱，给我400元路费，叮嘱我要藏好，行李箱内有一块方形东西，我猜到可能是毒品。后我携带行李箱坐大巴，经过一服务区下车休息时，我把行李箱内方形物拿出放在我背的双肩包内。6月11日19时许，我坐车到昆明火车站附近，按“大表姐”安排找旅社住宿，他让我把我电话号码发给他。当晚一男子打电话叫我找他坐车，我找到他，把行李箱放车后备箱，坐上车后排把双肩包里毒品拿出藏在后排座位底下。车行驶约半小时，男子让我坐在副驾驶位上跟他聊天，后到达寻甸县一个宾馆门口，下车就被警察查获。警察从车后排座位下发现我藏的毒品，行李箱夹层里也发现一包毒品。“大表姐”是年约25岁的男子，说普通话，身穿黑Ｔ恤和短裤，不知电话号码，我们互相用ＱＱ联系,他让我把每次聊天内容删除，所以我手机上只存有最后几条未删。我不清楚接我的司机是否知道我带毒品，我感觉他应该知道，我只把电话号码发给“大表姐”，过四五分钟司机就打电话说接我，而且他是重庆人，车也是重庆牌照，如果不是专程接我，不可能那么巧合。（2）刘忠波供述：2019年6月10日我驾驶号牌渝Ｃ×××××的白色吉利车从重庆出发到保山找战友蒋为波了解红木家具生意，我跟着导航途经昭通市走高速到寻甸县城入住润天凯怡酒店。当天17时许有归属地毕节的手机联系我，对方男子问我是不是要回重庆，我说是，他说他要从昆明回贵州毕节，给我200元钱让我去昆明接他，我说我还有自己事，他说可以先到我住的地方，等我处理完事情一起走，并让我把房间开好，于是我到酒店前台改成房间入住一天的时间。后我开车去昆明接这个男子，他携带一个黑色拉杆箱，背着黑背包。我让男子把拉杆箱放入车后备箱，男子背着包坐上车后排。后我们原路返回寻甸县城润天凯怡酒店，才一下车被警察检查，在车后排座位下查获一个白色塑料纸包裹的方块状物体，警察问是谁的，我说我不知道。我此行加了一个重庆至昆明的顺风车微信群，发过顺风车消息，可能是这男子看到消息主动联系我想要搭我车。我认识周志远，不认识邹树远，周志远用微信发过两个电话号码给我，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于是又截屏发给他。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钟申龙、刘忠波的身份情况。以上列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作为定案根据真实可靠，本院依法确认。关于被告人刘忠波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所出示被告人刘忠波微信聊天内容，系侦查机关从刘忠波本人所持手机依法提取，内容显示为其本人微信账号与关系人对话，且均在案发当天及案发前不久时间内，涉及刘忠波外号、微信收付款等细节内容能反映对话持续、连贯；相反，刘忠波辩称其本人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别人使用自己手机所发，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或进行合理解释，故所提质证意见缺乏合理根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控辩双方的定罪量刑争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钟申龙的定罪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钟申龙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而运输毒品，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钟申龙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提取在案的手机通话、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客观证明钟申龙受上线人员雇佣犯罪，且反映出有多个上线人员策划、联络并安排毒品接转，故钟申龙犯罪处于被支配的地位，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钟申龙当庭辩解其在查获后才知是毒品，根据钟申龙供述，上家“大表姐”未向其告知真实身份及收货人信息、地址，允诺将行李箱带到重庆可获报酬一万元，且叮嘱要藏好东西，实时删除聊天信息，均明显有悖于正常生活习惯，钟申龙不能作合理解释，其本人在侦查阶段亦承认自己接取行李箱后已意识有毒品，并进行藏匿。因此，钟申龙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但是，钟申龙有罪供述稳定，庭审中对指控事实亦供认，表示认罪，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钟申龙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2）关于被告人刘忠波的定罪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忠波参与运输毒品，其行为亦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亦应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刘忠波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刘忠波辩解对钟申龙运输毒品不知情、未参与，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刘忠波犯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第一，刘忠波的关系人证言、提取在案的微信及通话记录、刘忠波手机所存疑似毒品称量照片等主客观证据证明刘忠波于案发前即有积极策划及实施毒品犯罪行迹，且明确指证刘忠波与同案策划将前往昆明接取毒品。第二，刘忠波系事前策划到昆明接应钟申龙。首先，刘忠波辩解此行来云南保山找战友蒋为波，其被抓获前和蒋为波联系过，经审查，其所持两部手机通话无近期与蒋为波联系的记录；其次，证据表明刘忠波于当天17时32分入住寻甸酒店后向酒店人员表示还有同行人住要再开一间房，17时49分邹树远发送昆明火车站附近永平路地址给刘忠波，18时29分刘忠波在驾车驶往昆明途中，19时59分邹树远发送钟申龙电话给刘忠波，20时01分刘忠波拨打钟申龙电话间隔较短时间即在昆明市城区接到钟申龙，行程证明刘忠波先在寻甸为同行人加开房，再开车到昆明，后才联系钟申龙，其辩解途经寻甸休息时有人在昆明联系搭车并愿在寻甸住宿等待其处理事情，自己才前往昆明接人，与实际行程不符；再次，证据表明邹树远与刘忠波有大量微信、通话记录，且钟申龙位置、电话系邹树远发送给刘忠波，二人的微信、通话记录不能反映钟申龙要搭刘忠波顺风车，或者邹树远为刘忠波揽客，相反，邹树远本人称根据刘忠波口述发送位置、电话，不认识钟申龙，也未帮钟申龙联系刘忠波搭顺风车，钟申龙也否认自己搭乘刘忠波顺风车，而是刘忠波主动联系接自己。因此，刘忠波辩称其顺风搭载钟申龙缺乏证据支持；最后，证据显示有可疑电话于案发前多次联系刘忠波，该号码于刘忠波、钟申龙被抓获后又分别联系其二人，同时案发近期及当天邹树远与刘忠波之间的微信、通话记录频繁且可疑，刘忠波对此拒不供述，甚至否认自己认识邹树远，又不能合理解释。第三，钟申龙上线“大表姐”在作案过程中所发QQ对话直接指证刘忠波系钟申龙运输毒品的同伙。第四，刘忠波不能对前后供述实质性差异作合理解释。刘忠波在侦查阶段供述稳定，均辩称钟申龙主动打电话搭顺风车，不知道“周志远”为何发钟申龙位置、电话给自己，其在庭审中又辩称朋友“周志远”发搭车人电话给其，其后续联系才接到搭车人，其在不同诉讼阶段的供述存在矛盾，庭审中辩解系遭受刑讯逼供，理由明显不成立。刘忠波前后无罪供述均无旁证印证，且与在案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足以认定刘忠波积极参与策划、实施毒品犯罪，并驾车长途进行接转的事实，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忠波提出的无罪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刘忠波犯罪证据不足、刘忠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案系有策划及分工配合的团伙犯罪，查获毒品数量大，依法应对被告人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个人财产，根据查明事实并结合钟申龙系从犯、坦白认罪的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刘忠波系主犯，且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不具有从宽处罚情节，本院不予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保护国家对毒品的管制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严厉打击毒品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忠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钟申龙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至2033年6月11日止。罚金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三、查缴在案的毒品以及作案所用手机、车牌号渝Ｃ×××××的汽车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军人民陪审员 张 弛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丽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