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394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嘉成，男，1995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14，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鹤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羁押，同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温家俊，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2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嘉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剑出庭支持公诉，宋嘉成及辩护人温家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下旬，被告人宋嘉成为使有关列管车辆能在中山市三乡等镇区和市区通行，出价人民币4412元、通过手机联系并指使假证制贩人员尹太（另案处理）为其伪造22张加盖有“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印章的不同号牌的列管车辆通行证件，并在中山市****************交接取得所伪造的21张车辆通行证件（经鉴定，送检的21份涉嫌伪造的作业车辆通行证上的“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印文与送检的样本印文“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而后交由其父宋某忠及陈某立等人管理的车辆驾驶人员使用。同年11月4日，覃某金在使用上述伪造的证件驾驶粤A*****号列管车辆途经中山市********时被交警查获。次日，宋嘉成接交警人员通知后到交警部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破案后，公安人员缴回上述21张车辆通行证件。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及调取证据清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提取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车辆通行记录查询，鉴定书，证人覃广金等人的证言，宋嘉成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宋嘉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宋嘉成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宋嘉成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罚金五千至一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宋嘉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又辩解其到案前不知道所办证件是假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宋嘉成实际是受害人，是出于工作方便才寻找其他人帮忙。2.宋嘉成没有犯罪前科，具有自首情节，配合侦查机关侦破本案。3.宋嘉成上有老下有小，请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下旬至同年10月，被告人宋嘉成为方便工作，使有关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能在中山市三乡等镇区和市区通行，以人民币4412元的价格通过手机联系并指导假证制贩人员尹太（另案处理）为其伪造22张加盖有“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印章的不同号牌的列管车辆通行证，并在中山市****************从尹太处交接取得21张列管车辆通行证，后交由其父亲宋某忠及陈某立等人管理的车辆驾驶人员使用。同年11月4日，覃某金在使用上述1张列管车辆通行证驾驶粤A*****号列管车辆途经中山市********时被交警查获。次日，宋嘉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安机关在宋嘉成的配合下缴回上述其余20张列管车辆通行证。经鉴定，上述查缴的21张列管车辆通行证上的“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印文与送检的样本印文“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谷都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缴获经过、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及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广东省中山市********出具的山公（司）鉴（文）字〔2019〕12003号鉴定书，手机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及微信注册信息、交易记录，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出具的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通行记录查询，证人覃某金、陈某立、宋某忠的证言，辨认笔录，宋嘉成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宋嘉成提出其到案前不知道所办证件是假的的辩解意见，经查，宋嘉成与办证人（经宋嘉成辨认即尹太）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宋嘉成问尹太“中山那边可能有人办这种证，你问一下有没有人搞过”，后宋嘉成提出“按上次你给我办那样就行”“反正行驶证所有人写什么证就对得上”“你一个一个对好它、对清楚一点”，尹太在聊天中提及“本来我出了事我负责，你们有问题你们负责”，并且宋嘉成亦曾供认其从网上查找出来中山市交警发的通行证格式（没有公章的）给对方看，对方在微信让其发通行证的样式给他看时，其就觉得对方应该是在办理假的通行证了。可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系宋嘉成将通行证格式发给尹太，并告诉尹太行驶证所有人写什么通行证就对得上，即系由宋嘉成指导尹太如何伪造涉案列管车辆通行证的事实。故宋嘉成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嘉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核实，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谷都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宋嘉成系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宋嘉成到案后辩解自己不知道对方办理的是真证件或者假证件，并未随即如实供述自己指导尹太伪造涉案列管车辆通行证，其主观上当然知道所办涉案列管车辆通行证是假的的主要犯罪事实，直至被抓第四次接受讯问时才供认其清楚其办理的22张通行证是假的，因为是其把格式发给那个办证人员。而宋嘉成当庭又予以翻供称其到案之前不知道证是假的。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成立自首或者坦白的必要条件。故宋嘉成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既不构成自首，也不构成坦白。本院对该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关于宋嘉成具有坦白情节的指控，本院均不予采纳。另外，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中的“认罪”，亦是指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上所述，宋嘉成对于其指导尹太伪造涉案列管车辆通行证，其主观上当然知道尹太办理的列管车辆通行证是假的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当庭翻供，且翻供的内容并非属于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故不能认定宋嘉成“自愿认罪认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嘉成配合侦查机关侦破本案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谷都派出所出具的缴获经过载明系在宋嘉成的配合下，缴获疑似伪造的盖有“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的通行证20份。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嘉成实际是受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是指因行为人的犯罪行为而致合法权利或者正当利益被侵犯的人。宋嘉成为方便工作而伪造涉案列管车辆通行证，其犯罪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而非侵犯其自身的合法权利或者正当利益。宋嘉成显然并非其自身犯罪行为的受害人。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宋嘉成没有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嘉成上有老下有小，请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嘉成无视国家法律，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宋嘉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罚金五千元至一万元的量刑建议与其罪责仍然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宋嘉成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嘉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 凌人民陪审员  王文轩人民陪审员  冯学有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梁嘉玲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