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4775号原告：李红霞，女，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某，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滨，北京格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仲楠，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薛某，女，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滨，北京格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红霞（下称原告）与被告庄某、薛某（以下分称姓名，合称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滨、郝仲楠，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银行贷款本金1447042.75元及2017年11月1日至2024年6月13日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309979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自2017年7月1日起至二被告还清银行贷款本金和利息之日止，按年息1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3.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二被告于2009年2月14日登记结婚。2014年6月，庄某把原告所有的北京市朝阳区xxx1903号房屋（以下简称1903号房屋）抵押中信银行，从银行借款1960000元。原告与庄某于2014年7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权利义务、利息及借款期限等内容。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期限已到期数月，二被告并未按约定归还全部银行贷款和银行利息，已经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庄某辩称：以前我跟原告是一个公司的，原告是我的会计，当时原告出钱是公司用来做项目的。我承认借款，我希望原告给我一点时间，在时间之内可以偿还，在规定时间内如果还不上我们再协商，借钱的事情我没有异议，我也想承担。借钱的时候薛某是不知情的，我跟薛某也离婚了，没必要扯上薛某。我争取两年还清本金，同时到时一并付清利息。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一、我们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没有成立，从证据形式来说，合同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字，合同里约定的内容也有很多无法理解的部分，比如在第二页（4）乙方支付甲方利息，按年支付，借款前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利息，不符合常理，利息不应该由甲方给利息，利息数额还比较大，乙方还款方式都是空白，合同没办法履行，银行的月还款在哪天算作履行完毕，日期没有写，利息计算方式没有写，是没有办法履行的，4权利义务违约部分按银行规定加收罚息1%，银行规定在何处，1%约定也不明确，是日还是月不清楚。除此之外，合同还有很多问题，都是无法履行的，庄某签字是在甲方位置。合同关键的东西都没有写，根本无法履行，谈不上是否生效。二、在双方的资金使用过程中，是由原告自己在使用庄某账户还款，还款的标准和方式都是原告自己在操作，庄某不知情，庄某当时把自己的银行卡和密码交给原告，由原告保管进行操作。原告自己从庄某账户打款还给自己，在合同5条中说乙方的公章等都由甲方掌管，之后多条也表明原告方实际控制庄某的账户并进行还款。三、在双方约定借款的事实以后，庄某银行卡里有足够资金用于支付原告方的款项，原告作为庄某的会计，可以实际操作，把这些款项打到自己卡里，现原告提起诉讼，我方不知道是由于原告自己的原因没有打还是庄某没有准备出足够的资金。四、根据庄某2014年6月16日的银行记录查询结果显示有一笔1921800元的入账，该金额与原告陈述的借款本金数额不一致，当日通过庄某该账户（原告自己操作）将一笔235200元擅自打入原告自己账户，我们认为借款本金和原告所述不符，我们认为借款本金是1686600元。在案件开庭之前，经查询，庄某银行账户显示原告和庄某之间款项往来和原告所述不符，原告操作庄某账户，将款项打入原告自己的账户的金额远超诉讼主张。现在我们仅是针对庄某名下2014年6月16日的账户进行查询，原告作为公司会计，可以掌握庄某的账户，如果在6月16之前还存在这种打款行为，我方不排除采取其他渠道追究原告责任。五、原告和庄某之间存在两笔利息，一是给原告的，一是给银行的，双方未对偿还顺序进行约定，我们计算的时候也不知道每笔款项先还哪个。薛某辩称：我不同意还，这个借贷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当时庄某向原告借贷用于公司经营性支出，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以我并不认可是夫妻债务，另外庄某向原告签署的借款协议，本人自2018年2月份来法院领取传票的时候才知晓此事，借款的时候我不知晓、不同意，借款要求我来偿还没有理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本院对相关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庄某系北京鼎吉xxx公司（以下简称鼎吉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曾系该公司会计，原告称其2016年年底离职，庄某称原告于2017年3月左右离职。2014年，庄某以鼎吉公司经营为由要求向原告借款，并提出以原告所有的1903号房屋抵押所得款项出借给庄某。2014年6月13日，原告（作为借款人、甲方）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协议》（编号：2014安银房授专贷字第9231号），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协议》及《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本协议项下贷款占用《授信协议》项下基础额度。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利率政策，在基准利率的基础上浮20%。自贷款发放日起，首次利率调整日确定为2015年6月13日，并从首次利率调整日后每12个月调整一次利率，利率调整日为首次利率调整日在调整当月的对应日，调整当月没有首次利率调整日对应日的，则调整当月最后一日为利率调整日。甲方的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为每月1日，还款总期数为120期，每期还款本息为以分期偿还表为标准。经甲方申请，乙方审核同意向甲方提供总额为1960000元的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额度。本协议项下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间为120个月，即从2014年6月13日起至2024年6月13日止。该协议中《支付申请书/委托书》载明：原告申请并委托贷款人于2014年6月13日将金额为1960000元的贷款资金划转至如下交易对象的账户，交易对象1全称：xxx公司（以下简称杰森瑞公司），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阜成支行，账号：×××，支付金额1960000元。庄某提交其名下尾号8222浦东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4年6月16日，杰森瑞公司向庄某转账1921845.48元。庄某主张实际收到借款1921845.48元。原告称庄某在庭审中已多次认可收到借款1960000元。经询，原告称其不认识杰森瑞公司，与该公司未签过合同，该公司是庄某找的公司，当时其收到款项后扣了手续费，余款转给庄某。庄某称杰森瑞公司系中间公司，中间费用由庄某承担。2014年6月16日，庄某向原告出具《收款》凭据一份，内容为：“庄某于2014年06月16日收到李红霞现金196万元（壹佰玖拾陆万元整）收款人：庄某2014.06.16号”。庄某主张实际收到借款1921845.48元。2014年7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贷款人）与庄某（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1、以甲方名下的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xxx1903室（京房权证朝私字XXXX字40806号）产权房做抵押，向中信银行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玖拾陆万元整（??：1960000.00）。2、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大写）壹佰玖拾陆万元，于中信银行放款后交付乙方。由乙方给甲方打借款条，并注明还款日期。（1）乙方借款利息：按银行同年批贷利率上浮12%（注：银行上浮后的贷款利率再上浮12%）。（2）乙方借款用途：用于乙方公司经营项目费用支出和乙方员工工资。（3）乙方借款期限：36个月（注：允许提前还款）。（4）乙方支付甲方的利息：按年支付。借款前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利息，利息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拾叁万伍仟贰佰元正（小写：235200.00元）。3、乙方还款方式乙方应按照本协议每月及时偿还甲方应还的银行月还款及利息（每月还款日期为日，还款金额为人民币：元）。乙方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全部款项后（包含贷款本金及利息），甲方将借款借据交还乙方。4、权利义务甲方有权监督借款使用情况，了解乙方的偿债能力等情况，乙方应该如实提供有关的资料。乙方如不按合同规定使用借款，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的全部借款，并对违约部分参照银行规定加收罚息1%。（乙方提前还款的，应按乙方实际使用日期，按年减收利息。）5、保证条款（1）乙方所经营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人名章以及公司的所有支票由甲方掌管。（2）乙方如不能如期还贷款，甲方有权扣押乙方公司全部帐户的应收帐款，直到乙方还清本息为止。（3）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期限还本利息。6、乙方的违约责任（1）乙方不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甲方有权收回部分或全部贷款，对违约使用部分，按银行规定的利率加收罚息。（2）乙方如逾期不还借款，甲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1%，逾期30天的不还的，甲方有权利强制收回剩余借款，由此强制收回所发生的费用全有乙方承担（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3）乙方使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的，甲方应收回贷款本息。政府相关单位对乙方追究行政和经济责任、直至刑事责任的，全部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且不影响乙方偿还甲方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7、甲方的违约责任……庄某在落款甲方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日。原告称合同系公司人员拟定的，因双方不是专业人士，法律意识淡薄，关系也不错，落款签字未注意。原告、庄某认可双方约定原告之银行贷款本息由庄某负责偿还。就借款利息，原告称庄某另需支付原告借款本金年利率12%的利息，庄某称利率标准为银行利率的12%。原告提交《个人贷款还款计划查询》，证明其向银行借款的每月应还本金及利息情况。庄某予以认可。原告提交了其名下尾号9585中信银行交易明细，庄某提交了其名下尾号9565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两份证据显示原告与庄某之间有大量的款项往来，原告主张以下款项涉及庄某对本案借款的还款：2014年6月16日支付235200元；2014年6月30日支付20000元；2014年7月31日支付23636元；2014年8月28日支付23636元；2014年9月28日支付23636元；2014年10月28日支付23636元；2014年11月29日支付18000元；2014年12月5日支付5636元；2014年12月30日支付23656元；2015年1月27日支付23636元；2015年2月27日支付23636元；2015年4月27日支付23636元；2015年6月1日支付23636元；2015年6月10日支付282064元；2015年6月29日支付22630元；2015年10月28日支付22360元；2015年11月2日支付10000元；2015年11月13日支付50000元；2015年11月30日支付22630元；2015年12月28日支付22630元；2016年1月29日支付22630元；2016年4月29日支付22000元；2016年5月20日支付10000元；2016年5月25日支付60000元；2016年5月31日支付12630元；2016年6月1日支付10000元；2016年6月30日支付22630元；2016年8月29日支付21900元；2016年8月31日支付65200元；2016年9月29日支付21900元；2016年11月1日支付21900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219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21900元；2017年3月1日支付21900元；2017年3月31日支付21875元；2017年4月28日支付19880元；2017年8月8日支付22000元；2017年8月25日支付25000元；2017年8月27日支付10470元、16420元、8060元；2017年9月1日支付21900元；2017年9月4日支付17000元；2017年9月22日支付280000元。就2014年6月30日庄某支付的20000元，原告主张其中185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其余1500元系庄某偿还原告2014年5月21日的借款1500元。原告未就其主张的2014年5月21日借款提供借款合同等证据。就2015年6月10日庄某支付的款项282064元，原告主张其中143064元系庄某偿还本案借款，剩余139000元系庄某偿还原告的其他借款。原告称庄某向庄采某借款100000元，原告通过原告儿子账户向庄采某代偿了借款，对此庄某予以否认，原告未能提供借款合同及相关证据。原告称庄某于2014年11月24日向其借款10000元，于2014年12月19日向其借款50000元，后庄某于2015年春节偿还30000元，剩余30000元借款未还，就此原告未能提供借款合同及相关证据。原告称庄某曾向丁振宏借款9000元，具体时间不清，原告通过原告儿子代为偿还了丁振宏9000元，具体时间不清，就此庄某予以否认，原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上述交易明细还显示原告于2016年9月2日向庄某转账65000元。原告称2016年8月31日庄某偿还的65200元，因庄某要还别人的钱，故其又于2016年9月2日退回65000元。原告还主张庄某于2017年8月26日偿还20300元，2018年3月14日案外人张某代庄某偿还12000元，2018年4月1日案外人庄燕某代庄某偿还40000元。庭审中，原告曾称庄某于2018年4月1日偿还50500元，就此，原告称实系上述2018年3月14日及2018年4月1日支付的两笔款项，后因庄某称需要钱，其又借给庄某现金1500元。另，原告称庄某以过十一需要钱为由向其借款，其于2017年9月28日支付给庄某10000元，并要求在2017年9月22日庄某所支付的款项中进行扣除。就此原告未提供证据。上述交易明细显示原告还向庄某有多笔转账，就此，原告称系其借予庄某的款项，本案款项之外其还借给庄某多笔借款，款项用于公司，公司会计账目上均有记录。庄某称对此不知情，招商银行等卡是2018年才从原告手里收回，之前交易都是原告操作的，庄某没有向原告借过其他钱。上述交易明细还显示庄某向原告支付多笔款项，就此，原告称有庄某偿还其他的借款，有支付的工资，有原告购买办公用品等垫付费用后的报销款等，公司会计账目亦有记录。经询，庄某称未借给过原告钱，就每一笔原告转给庄某及庄某转给原告的钱的性质，庄某无法陈述清楚，称因都是原告拿着卡，庄某称有时也会指示原告去操作账户转账。庄某称公司发工资应是通过公司账户，给原告发工资是原告经手办的，不清楚走的哪个账户，原告有过给公司垫付的情况但很少，报销单也是由原告代庄某签字，庄某称公司的账其自己都不清楚。本院要求庄某提供公司财务会计账目，庄某称无法提供。就本案偿还的本金、利息，庄某称不清楚，其从来没有转过，但其知晓、允许原告使用其账户偿还借款本息，后其已收回其账户。原告提交其名下尾号4016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2017年4月6日，薛某向原告转账8000元；2017年4月20日，薛某向原告转账2500元；2017年4月27日，薛某向原告转账50000元。原告主张二被告离婚后薛某多次偿还本案借款。庄某称因其没钱给原告，故其向薛某借款，让薛某直接付给原告。薛某称款项系庄某要求其转给原告，当时庄某要么说公司没钱了工资发不出去了，要么说刷原告的信用卡购买材料、装修之类的用具导致信用卡还不上了，要薛某先垫一下，之所以没向公司账户转账，是因原告当时是公司会计，庄某说让打到原告账户。经询，原告称薛某在鼎吉公司无任职。庄某提交其尾号4370农业银行交易流水，称结合其上述尾号9565招商银行交易流水，可知原告操纵庄某账户向自己账户打款。庄某称其招商银行等七八张卡都在原告处，用于公司使用，之所以未使用公司账户是原告建议的，称可以避税等。原告称庄某多个账户曾作为公司使用，包括招商银行、农业银行、浦发银行、建设银行，原告都曾持有上述卡用于公司账目交易使用，工资都是庄某账户支付，没有使用公司账户，庄某向原告转账公司会计账目都有记录。原告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证明其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0000元。二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二被告于2009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4月2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天居园房屋归薛某所有，北苑路房屋、车辆归庄某所有，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权与债务，如一方对外负债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原告称购买薛某所有的位于天居园房屋系由鼎吉公司的工程款所支付，为此提交庄某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单，该明细单显示：2015年4月18日，庄某向刘效一转账6笔、每笔5万元。庄某称其购买过刘效一的房屋，同时公司也向刘效一借过款，该6笔款项系偿还刘效一的借款。另，原告称其于2019年8月（具体时间不清）还清银行贷款。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在案《借款合同》、收条、转账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庄某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关于借款本金，原告通过房屋抵押贷款的形式向庄某提供借款，现原告未能提供与中间方签订的合同等有效证据，庄某虽然出具了1960000元的收条，但其账户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921845.48元，庄某应当按照其收到的款项予以偿还。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在原告向庄某提供借款当日，庄某向原告支付235200元的利息，对于该部分利息，应当在借款本金中进行扣除。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686645.48元。关于借款期限。《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为36个月，又约定庄某应按照协议每月偿还原告应还的银行月还款及利息，该银行还款期限为十年。可见当事人对于还款期限的约定存在矛盾，因庄某未能及时偿还原告所欠银行贷款本息，原告已自行偿还银行贷款，结合本案的情况，原告有权要求庄某立即偿还所欠借款本息。关于借款利率。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双方认可庄某负责偿还原告所欠银行之贷款本息，即庄某应按时支付原告银行贷款的本金，同时支付原告银行贷款的利息。就具体的利率标准，根据《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协议》的约定，该笔贷款的利率以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在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20%，并从首次利率调整日后每12个月调整一次利率。同时，《借款合同》约定庄某应按银行同年批贷利率上浮12%支付原告利息。对此，原告称庄某需另支付其借款本金年利率12%的利息，庄某则主张该部分利率标准为银行批贷利率乘以112%，双方就该利率标准存有争议。根据《借款合同》第二条第四项，庄某需提前支付原告一年利息235500元，该部分利息系以196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所得，庄某还支付了银行贷款利息，综合案件情况，对于《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一项之利息约定，应当理解为年利率12%。关于本案还款。原告主张2014年6月30日支付的20000元等多笔款项涉及本案还款，庄某对此表示不清楚，庄某未提交款项系其他证据的有效证据，原告主张相关款项涉及本案还款，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2014年6月30日庄某支付的20000元，原告主张其中1500元系庄某偿还其2014年5月21日的借款1500元，原告未能就其该项主张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相关款项本院计入本案还款范围。就2015年6月10日庄某支付的款项282064元，原告主张其中139000元系庄某偿还原告其他借款的款项，庄某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相关款项计入本院的还款范围。对于原告于2016年9月2日向庄某转账的65000元，原告主张系针对2016年8月31日庄某偿还的65200元所退还的款项，庄某不能作出合理说明，结合款项的数额、转款时间以及银行交易明细单等，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原告还主张庄某于2017年8月26日偿还20300元，并通过案外人于2018年3月14日偿还12000元，于2018年4月1日偿还40000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原告称针对上述两笔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其又借给庄某现金1500元，庄某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未能就此举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原告主张庄某以过十一为由向其借款10000元，为此于2017年9月28日向庄某支付了借款10000元，原告未能就其该项主张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薛某向原告支付的三笔款项，本院计入本案的还款范围。庄某称其并未借过原告其他钱，对于原告向其支付的其他款项并不知情，对于其账户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庄某无法陈述款项的性质，亦不能就每笔款项的性质举证，且根据当事人陈述，原告有为公司垫付款项的情况，庄某亦会指示原告操作其账户进行转账。现不能证明相关款项系庄某就本案借款的还款，不应计入本案还款范围。当事人如就款项仍存争议，可另行解决。关于以上还款的抵扣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案优先在庄某应付利息范围内予以抵扣，如有剩余，则在本金中进行扣除。经计算，至2018年4月1日，庄某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22912元、利息53064元。原告称其于2019年8月还清银行贷款，在贷款还清之后，庄某不应再按照本案银行贷款的相关利率标准支付原告相应的利息。原告未能陈述具体时间的还清时间，本院确定为2019年8月1日。经计算，至2019年8月1日，庄某还欠原告借款本金1122912元、利息320950元。此后的利息，庄某应当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予以支付。关于薛某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本案借款数额巨大，已超过日常家庭生活需要，原告未能提交薛某签字确认的书面文件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系二被告之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原告亦未能就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提供充分证据，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薛某曾向原告转账三笔，但转款时间系本案借款发生近三年之后，且转款时二被告已离婚，不能当然的认定为借款之时薛某对此知情，亦不能认定为薛某具有对该笔借款予以追认的意思表示。综上，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原告要求薛某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李红霞借款本金一百一十二万二千九百一十二元；二、被告庄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李红霞利息三十二万零九百五十元并继续支付利息（以一百一十二万二千九百一十二元本金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二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庄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李红霞律师费二万元；四、驳回原告李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10元，由原告李红霞负担3835元（已交纳），由被告庄某负担17975元（原告李红霞已交纳，被告庄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李红霞）。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龙审 判 员  赵 娜审 判 员  陈 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川涵书 记 员  白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