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成燕，女，1987年4月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义荣，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荔浦市，系盘成燕的姨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莲，女，1979年6月1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荔浦市，系盘成燕的小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森焙，女，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飞，广西航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坚铭，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现羁押于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看守所。 上诉人盘成燕因与被上诉人莫森焙、原审被告杨坚铭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4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盘成燕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4民初7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莫森焙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莫森焙负担。事实和理由：杨坚铭与盘成燕认识后交往密切，其便要求盘成燕不用去做工，从此开始包养盘成燕。从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间，杨坚铭多次通过银行卡、微信小额转款给盘成燕作为生活费及购衣物等，其中还包括双方吃用以及按杨坚铭吩咐为其夫妇购物、购药等消费。还有为杨坚铭提现、下注参与六合彩赌博等开支，这些事实在法院审理杨坚铭以同一事实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时已经查明。本案给付的款项实际上是关系密切男女朋友之间在生活上的照应和资助，杨坚铭并非是一次性或几次大额赠与钱款给盘成燕用来购置不动产或价值大的物品，其给付盘成燕的钱款，时间跨度达一年多，钱款已作为日常生活开支，不应认定是情人之间为取悦对方而为的赠与。国家法律是不支持为取悦情人而为的大额赠与。但夫妻之间对自己持有的钱款予以小额处置，一般无须征得配偶同意。杨坚铭给付盘成燕的钱款，每次的额度不大，甚至还有表达特殊寓意的零钱。本案的给付与其他情人之间大额处置夫妻共同财产有明显区别。同时，盘成燕对杨坚铭给予的钱款大部份已经用作生活开支，本案实际是杨坚铭借名索还，这也有违诚实信用和常理。另外，盘成燕现身患重病，需要花费大量医疗费，也无力退还款项。一审法院凭表象便以杨坚铭是单方赠与，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并判决盘成燕全额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盘成燕的上诉请求。 莫森焙辩称，涉案的金额不是用于家庭开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坚铭述称，一、关于杨坚铭给盘成燕的款项都是由盘成燕个人支配使用，并非用于生活开支；二、杨坚铭与盘成燕之间的情人关系属实，杨坚铭在此期间赠与盘成燕的所有钱款都是在这种不正当关系下发生的，这种单方赠与是不受国家法律保护的。 莫森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坚铭擅自赠与盘成燕386188.54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盘成燕返还莫森焙386188.54元；3.判决盘成燕从起诉之日起向莫森焙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386188.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盘成燕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森焙与杨坚铭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5月27日登记结婚。杨坚铭与盘成燕于2016年7月底认识,并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至2017年12月。相处期间，杨坚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35笔向盘成燕转款200006元，同时还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131笔向盘成燕转款186182.54元，总计人民币386188.54元，以上转款在转账凭证及交易记录上均没有说明支付事由。另查明，2019年6月6日，杨坚铭以民间借贷的事由将盘成燕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盘成燕归还借款377188.54元(386188.54元-9000元)及相关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同年7月17日作出（2019)桂132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坚铭的诉讼请求。在该案中，杨坚铭与盘成燕均承认盘成燕已经转支付杨坚铭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莫森焙与杨坚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财产归属并无特殊约定，因此财产属于夫妻共同共有。杨坚铭向盘成燕转账，未经莫森焙同意，事后也未取得沫森焙的追认，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认定无效。因共有财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享有连带债权的权利人，均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因此莫森焙作为享有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债权人，有权要求盘成燕返还杨坚铭单方赠与的全部财产。杨坚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盘成燕转账200006元，通过微信向盘成燕转账186182.54元，盘成燕转账给杨坚铭9000元。综上，杨坚铭向盘成燕转账的数额共计377188.54元（200006元+186182.54元-9000元)。盘成燕辩称其收款后曾为莫森焙购衣物和药品、为杨坚铭套现等，并无依据，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坚铭与盘成燕之间的赠与资金行为无效；二、盘成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莫森焙资金377188.5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377188.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三、驳回莫森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92元，由杨坚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莫森焙与杨坚铭存在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保护。杨坚铭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盘成燕形成不正当的情人关系，杨坚铭与盘成燕在事实上侵害了莫森焙的合法婚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财产，除有特殊规定外，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处分权利，一方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应为无效行为。而本案中，杨坚铭无偿赠与盘成燕财产，即属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共同财产的行为，损害了莫森焙的财产权益。同时，杨坚铭的赠与行为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赠与行为无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杨坚铭与盘成燕之间的赠与资金行为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盘成燕所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一审判决盘成燕返还莫森焙377188.54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盘成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92元，由上诉人盘成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卢璐 审判员  黄月秀 审判员  韦玉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谭康朗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