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27民初1902号原告：郑海山，男，1968年4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洁，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钱老三，男，1970年5月6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泸西县。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现羁押于泸西县看守所。第三人：泸西县红山煤矿。住所地：泸西县午街铺镇红山煤矿。负责人：张俊，该煤矿投资人。第三人：张俊，男，1963年9月16日生，汉族，居民，大专文化，现住泸西县午街铺镇。第三人：李庆福，男，1967年12月31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未到庭）第三人：高石华，男，1965年5月12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泸西县。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现羁押于泸西县看守所。原告郑海山诉被告钱老三及第三人泸西县红山煤矿、张俊、李庆福、高石华债务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因第三人李庆福涉嫌犯罪，本案延期审理。随后，被告钱老三及第三人高石华涉嫌犯罪，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以（2018）云2527民初19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4月10日，李庆福、钱老三、高石华涉嫌犯罪案先后终审，本案恢复诉讼。2020年4月23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海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洁、被告钱老三、第三人泸西县红山煤矿（以下简称红山煤矿）及其投资人张俊、第三人高石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庆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海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钱老三立即支付欠原告的欠款1466709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的利息227339.90元，合计1694048.9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泸西县红山煤矿原来由第三人张俊经营管理，后因欠债，原告郑海山、被告钱老三、第三人李庆福投入资金，各占一定股份共同经营管理，李庆福控股47.4%，钱老三控股36.8%，郑海山控股15.8%。2014年2月18日，原、被告及第三人李庆福经过共同协商，自愿签订《泸西县红山煤矿分井管理协议书》，约定红山煤矿统一按政策管理，三方委托潘明周为红山煤矿矿长、安全生产负责人；分井投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安全责任自负；按现有井口划分，第三人李庆福管理技改井，被告钱老三管理主井，原告郑海山管理副井和十五万吨扩建项目安全出口；通风井统一管理，统一按股份比例提取支付供电系统改造、监控系统、发电机、空压机维修、维修费用以及支付公共区域电费；各井口自行投资为安全生产产生的费用、自负盈亏等。协议签订后，各方均按协议履行，对各自矿井进行经营管理，自负盈亏。在此过程中，钱老三以缺乏资金为由向原告提出，请求原告为其垫付电缆及其他费用，并口头承诺垫付到100万元时其会一次性转账给原告，或拉煤抵款。原告考虑到双方都是股东，就同意为其垫付电费等各种款项，当垫付款达100万元时，被告又以各种借口要求原告继续为其垫付款项。从2014年年初到2016年年初，原告共为被告垫付各种款项200多万元，经红山煤矿会计李某结算，被告主管即第三人高石华审核签字认可，被告经营的主井共欠原告2426563元，被告拉煤抵款92万元，尚欠1506563元，再扣除其他费用外，被告实欠原告1466709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讨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欠。无奈，原告只好起诉，请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郑海山的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证明其基本身份情况。2.《泸西县红山煤矿分井管理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李庆福为红山煤矿的投资人，三人对红山煤矿的经营管理等内容作了具体的约定。3.结算清单一份，证明从2014年到2016年1月26日，原告共为被告垫付各种款项200多万元，经红山煤矿会计李某计算，被告主管即第三人高石华审核签字认可，被告尚欠原告1466709元。4.主井部分开支情况确认单10份，证明从2014年年初到2016年年初，原告为被告经营管理的主井垫付的各项费用明细。5.主井收支情况确认单15份，证明2014年2月至2015年12月，原告为被告的主井垫付的费用。6.证人李某的当庭陈述，证明原告提供的与钱老三应付款项相关的单据均为钱老三授权的管理人高石华签字认可。被告钱老三辩称，郑海山起诉前，李庆福和钱老三已经把红山煤矿交给郑海山管理，郑海山干了17万吨煤炭，但声称倒贴了1400万元，三人各分担了400万元，钱老三应该承担的部分已经通过红山煤矿的账户支付。2018年，郑海山起诉要求钱老三支付与本案相关的款项后，钱老三和李庆福以郑海山利用工作便利挪用资金为由向泸西县公安局报案，县公安局对涉及人员作了调查，后经郑海山找钱老三和李庆福说明情况，要求撤回报案，三方就红山煤矿生产经营的账务已经说清，不存在钱老三要补钱给郑海山的事，钱老三和李庆福已经从泸西公安撤了案，后来在郑海山账户上又查出了100万元，应该是郑海山差钱老三钱，而不是钱老三差郑海山钱。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认可，钱老三和原告的所有经济问题已经化解，不认识李某其人。李某是郑海山为应付上面的检查请来做账的，所做的都是假账。被告钱老三未提供证据。第三人泸西县红山煤矿及张俊述称，张俊在2012年以前确实在投资经营红山煤矿，因张俊向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借过钱，赔不了他们三位，就在2012年1月17日把红山煤矿的经营权抵给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三人，从此，张俊和他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为零。张俊之所以和三位债主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实因相关证照无法变更法人代表姓名，才形成名义上的合伙经营，实际上，红山煤矿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张俊无关。第三人张俊提供了红山煤矿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合伙经营协议书各一份，证明泸西县红山煤矿的投资人为张俊，红山煤矿与李庆福、钱老三于2012年1月17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张俊将红山煤矿交由李庆福全权经营管理，至2020年7月31日止。第三人高石华述称，钱老三只是让高石华到红山煤矿看着点，不要让矿上的人偷东西或者捣乱，影响煤矿的生产经营，当时的矿长是曾老明，潘明周是总矿长。高石华不清楚郑海山为钱老三垫付电费等事，当时郑海山让高石华签字也只是说：等钱老三来了要怎么算再说。郑海山和钱老三之间的事情告来告去并没有意义。第三人高石华未提供证据。本院根据被告钱老三的辩解主张，于2020年5月21日依职权向泸西县公安局调取了李庆福、钱老三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郑海山涉嫌挪用资金、公安机关以郑海山涉嫌侵占为由对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进行的询问笔录及相关材料，经审阅确认：李庆福、钱老三报案所称郑海山涉嫌犯罪是因王文明以泸西县红山煤矿为被告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红山煤矿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共1300万元，李庆福、钱老三在应诉过程中认为该款与其无关，是郑海山的个人行为，因此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郑海山涉嫌犯罪。后郑海山自认以红山煤矿名义欠王文明的借款为其个人债务，由其个人负责处理，李庆福、钱老三因此向泸西县公安局申请撤案，公安机关要求李庆福、钱老三提交撤案的书面申请和二人与郑海山达成的协议的副本备案，但三人均未提交。相关笔录、材料内容均未涉及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分井经营管理后的账务如何清算、充抵的问题。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因红山煤矿实际投资经营人张俊欠李庆福、钱老三等人巨额债务，红山煤矿无力清偿，张俊遂于2012年1月17日以红山煤矿法人代表的名义与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签订合伙经营协议：1.张俊把红山煤矿全权交由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经营管理，至2020年7月31日止。红山煤矿2012年1月18日以前的债权债务由张俊负责，以后的由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负责。2.红山煤矿的经营权作价9500万元，张俊欠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的债务（全额）分别转为入股投资款，其中，欠李庆福的4500万元占比47.4%（后因红山煤矿的法人代表无法变更，李庆福名义上让出5%的股权给张俊）；欠钱老三的3500万元占比36.8%；郑海山占比15.8%，对应入股资金为1500万元，张俊欠郑海山300万元，不足的1200万元由郑海山自行筹集（郑海山当时正值犯罪在缓刑考验期间，不宜作为股东，协议与郑海山相关的内容作了隐名处理）。随后，钱老三借给郑海山100万元，协调万明才借款600万元、张小磊借款500万元，凑足1200万元转入张俊账户完成入股投资。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开始共同经营红山煤矿。在欠万明才的借款到期时，李庆福协调陈吉虎借款600万元归还万明才，之后又协调王文明借款600万元归还陈吉虎，后因未能及时归还王文明借款成讼。2014年2月18日，李庆福以自己为甲方、钱老三为乙方、郑海山为丙方签订《泸西县红山煤矿分井管理协议书》，约定：1.甲、乙、丙三方均为泸西县红山煤矿投资人，分别控股47.4%、36.8%、15.8%，均为本矿安全生产的主要负责人，三方同意由丙方协调处理本矿的日常事务及周边关系。2.三方同意委托潘明周为泸西县红山煤矿安全生产的主要负责人，是泸西县红山煤矿矿长，负责全矿的安全生产工作；按照矿井实际落实安全生产计划、发展规划、培训计划、十五万吨扩建项目验收等。3.统一思想、正确决策，确保煤矿在现行有关政策下合法生产、安全生产、和谐发展并完成十五万吨扩建项目的投资建设及验收工作。4.矿井实行统一按政策管理，井口投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安全责任自负的原则。（1）按现有合法井口划分，甲方经营管理技改井，乙方经营管理主井，丙方经营管理副井和十五万吨扩建项目的安全出口。通风井统一管理。（2）统一按股份比例提取支付供电系统改造、监控系统、发电机、空压机维修、维护的费用以及支付公共区域的电费。（3）按各矿产量，每吨按10元提取费用。用途：煤矿主要负责人、矿长年薪，矿领导、技术科、监控室、职工食堂炊事员、大门值班员、澡堂工、过磅员、机修工、维修工、地面总管、验收员工资，矿领导培训费，外出人员差旅费、公共用油费、接待费、上级部门按规定收取的费用，周边村寨赞助费等；若提取的费用不够支付上述费用，则继续按10元/吨提取，直至付清公共管理相关费用。（4）统一按规定上缴工伤保险费（各矿井按参保人数提取）。（5）统一伙食标准（每月核算伙食成本后按矿井实际人数提取伙食费）。（6）统一按规定培训（矿领导以下的培训按矿井参培人数提取培训费）。（7）统一按股份比例提取十五万吨扩建项目设计审查、设备配置、巷道开拓等所需费用。（8）各矿井布置巷道须经煤矿审查批准，煤矿安排为煤矿安全服务的及十五万吨项目验收的巷道，各矿井须按时按质完成。（9）各矿井自行投资为安全生产面产生的费用，自负盈亏。（10）各矿井必须按《煤矿安全规程》组织生产、施工，认真排查隐患，确保安全。若安全检查时间被处罚或发生工伤、伤亡事故，各矿井自行负责并承担相关责任。5.本协议执行时间为两年，期满时，需要退出的，需联合组织生产的或仍需按此方式进行（合作）的，任何一方不得干涉或阻止。6.十五万吨建设项目设计批准的现有安全出口不符合验收要求，需另行开拓，该项目由副井投资建设到1581水平，建成后，副井负责经营管理，与主井、技改井无关。7.协议三方必须严格履行所签定的协议，若有一方违反本协议，第一次扣股份5%，第二次扣股份10%，第三次撤销（应为取消）经营管理资格。8.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签字后生效。分井经营管理后，因钱老三忙于其他业务，无暇亲自对红山煤矿进行经营管理，就委托高石华照管红山煤矿的矿山事务，至2016年1月26日结算并经高石华审核签名确认：从2014年起至2016年1月26日，主井共欠郑海山资金2426563元，拉煤92万元充抵欠款，尚欠1506563元；其中，法块、普拉河、芋头得村赞助款、监控服务费、老庄科村粮食补偿费39854.45元必须在2016年春节前支付，扣除本部分费用后，尚欠郑海山资金1466709元。相关款项经协调未果成讼。2020年4月17日，本院通过李庆福委托的杨锋，将开庭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送交杨锋签收并转达第三人李庆福，李庆福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追偿权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负有给付或赔偿义务的债务人中的一人或数人，在对外履行债务给付或赔偿义务后对没有实际或者全面履行债务的其他债务人产生的代位求偿权利，包括担保责任追偿权、合伙债务追偿权、共同侵权责任追偿权等。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虽已涉及部分代位履行义务（村民的粮食补偿费等），但主要诉求是针对被告在矿山生产经营中产生的应由被告承担而实由原告代为垫付的事实，相关债权债务关系不属追偿关系，而是一般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定本案是债务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依法成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当事人未能举证或者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原告郑海山虽未举证证明其与钱老三已经订立为钱老三垫付主井生产资金等费用的口头或书面协议，但因钱老三确实未有效参与红山煤矿主井的生产经营管理，与主井生产经营相关的费用在原告实际垫付并经结算后已经得到钱老三的委托管理人高石华的签名认可，本院认定原、被告间存在事实上的垫资经营关系，原告郑海山已经为被告钱老三垫付的生产经营资金应由钱老三承担。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能够成立，但关于利息的请求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仅予支持原告实际垫资的请求额；被告钱老三关于“红山煤矿生产经营的账务已经说清，不存在钱老三要补钱给郑海山的事”的辩解主张经本院依职权调取、审阅并确认公安机关对三投资人的询问笔录及材料后，无证据能与之佐证，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与原、被告之间的垫资生产经营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李庆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判。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与本院支持的诉讼请求额相对应，属原告多请求部分对应的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钱老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尚欠原告郑海山已经为泸西县红山煤矿主井生产经营垫付的资金1466709元。二、驳回原告郑海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第三人泸西县红山煤矿、张俊、李庆福、高石华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50元，由原告郑海山负担2050元；被告钱老三负担1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顺清审 判 员  周江伟人民陪审员  戴勇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