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23民初149号原告：长顺县黔锋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9MA6H03Q58B，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长顺县长寨街道中塘村茅草坝组。法定代表人：古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人元，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阳海大智海饲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23MA6EC6NRX2，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三元村工业园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卞国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宗琴，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顺县黔锋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贵阳海大智海饲料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1月0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顺县黔锋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顺黔锋顺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人元，被告贵阳海大智海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海大饲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袁宗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顺黔锋顺农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1,063,332.06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01月30日，原、被告签订《养殖承包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提供生猪养殖场地及生猪猪苗（经被告考察合格），被告提供饲料及管理技术；生猪体重达到120-130㎏时，原告即可出售，并在生猪清栏时按照10.20元/kg向被告支付饲料款（包含饲料费用、疫苗费、技术人员工资）；如被告提供饲料出现质量问题及被告提供饲料不能及时满足生猪供给导致猪群损失，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提供饲料到场后由双方派出代表签字确认；如因合同发生争议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等权利义务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04月11日至05月25日期间，向经被告考察合格的案外人惠水县泓腾农业牧业有限公司采购生猪共计986头并交由被告进行饲养。同年05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一车饲料，但该饲料与提货单上的饲料名称不吻合，被告所派技术人员李红未向原告汇报擅自进行喂食，同年06月06日，生猪在进食没有产品标签的问题饲料后陆续出现死亡，同年06月10日左右，没有产品标签的问题饲料已被被告投食完毕。被告并未将上述情况及时反馈原告，自至同年06月28日才向原告汇报生猪病死情况，且情况愈加严重，损失不断扩大，原告知晓情况后向长顺县农业农村局进行举报。为避免损失扩大，2019年08月08日至08月15日期间，原告在告知被告后将尚未染病生猪提前销售，被告随即要求原告支付饲料款，但因生猪购买方需将全部生猪售出后才能向原告结算，故原告无力支付饲料款。同年08月13日，被告以原告未支付饲料款为由停止向原告提供饲料，原告说明情况并请求被告提供饲料均遭拒绝。2019年09月03日，剩余健康**猪因无法得到饲料保障导致饿死，损失再次扩大。因被告未依约履行合同导致原告产生上述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如前诉请。被告贵阳海大饲料公司辩称，1.原告方生猪死亡与被告所售饲料没有因果关系。合同履行期间，我公司确实向原告提供了无标签饲料，该行为也已被相关行政职能部门处罚，现在我公司还在走行政诉讼程序，但行政职能部门在调查中并未认定我公司提供的饲料具有质量问题，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我公司提供的无标签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原告的生猪死亡不排除生猪自身健康状况、饲养技术、生活环境、非洲猪瘟等各种可能性因素，与喂食无标签饲料没有必然因果关系；2.在2019年04月27日至05月16日尚未喂食无标签饲料期间的20天内已经发生14头生猪死亡的情况。2019年05月27日至06月01日期间将无标签饲料喂食2号圈生猪且饲料已喂食完毕，所喂食的2号圈喂养452头生猪，邻近的1号圈喂养519头，05月27日至06月03日期间2号圈与邻近1号圈仅死亡2头，05月27日至06月25日期间的30天内死亡29头。期间生猪大面积死亡时间系07月14日以后，距离生猪喂食无标签饲料已经过去40多天，生猪死亡与喂食被告所提供无标签饲料不具有因果关系；3.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未及时支付饲料款，我公司有权拒绝提供饲料并要求支付相应饲料款。同时，双方所签合同并未约定禁止原告通过其他途径采购饲料以满足生猪喂食需求，原告在有机会、有条件、可选择向其他公司采购饲料，而原告未积极通过其他途径采购饲料致使生猪陆续死亡。我公司与原告本是利益共同体，不存在提供问题饲料和故意拒绝提供饲料情况，因此，原告的生猪死亡与我公司拒绝供货不存在直接关系；4.原告提供数据有误且与我公司无因果关系。我公司提供的无标签饲料仅有2吨，全部喂食2号圈共计452头生猪仅能供应喂食6天，与原告统计的病死609头、饿死208头，共计817头的统计口径明显不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养殖承包合作协议》、《动物防疫合格证明》、《猪仔购销合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检测结果函》、《动物疫病检测报告》、《生猪销售单》、《微信聊天记录》、《进猪数据》、《畜禽养殖场养殖档案》、《长农（饲料）罚[201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黔南农行复议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货单》、《照片》、《购买猪仔付款凭证》、《猪仔运费凭据》、《饲料运费凭据》，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客观反映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案外人贵州鑫顺福供销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收条》、《动物检疫合格证明》（No.5210254940）及《牲畜耳标号清单》《证明》、《电子转账凭证》等与本案原告主张损失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长农（饲料）罚[201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养殖承包协议》，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2020）黔2730行初10号开庭传票及出庭通知书》、《视听资料》、《农业农村部办公厅关于做好非洲猪瘟实验室检测工作的通知》，与本案中原告主张损失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本院不予确认。经本院审查采信的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01月31日，原告长顺黔锋顺农业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贵阳海大饲料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养殖承包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生猪养殖场地情况：“甲方提供给乙方的生猪养殖饲料成本承包场地位于贵州省长顺县……”、第二条约定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为5个月，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第三条合作及结算方式：“1、该生猪养殖猪苗由甲方提供，甲方所提供的生猪必须经乙方考察评估过的猪场购买的健康合格猪苗……；。2、猪苗进场10天后，乙方负责保证生猪成活率达到96%。若生猪成活率高于96%的，对于高出部分，甲方按500元／头的标准奖励乙方；若生猪成活率小于96%的，乙方按500元／头的标准补偿甲方，奖罚费用可在饲料款中结算。若发生非洲猪瘟、流行性腹泻、口蹄疫等重大疫情时，不使用上述约定。3、乙方提供生猪生长所需饲料、兽药及疫苗（口蹄疫疫苗除外），并派驻1个技术员驻场进行养殖管理和技术支持。甲方提供1个饲养员配合乙方派驻人员的工作。服从乙方技术员的管理。生产过程中发生的卸料飞、生猪装卸费、水费、电费及饲料运输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5、甲方应在每批生猪出售清栏时向乙方支付饲料款……9、如遇乙方饲料品质出现严重问题以及乙方饲料不能及时满足猪场内的生猪供给导致猪群损失，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赔偿。……”第四条双方权利和义务：“……7、各类生猪的所有权归乙方享有，乙方有权对各类生猪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2019年04月02日，原告与案外人惠水泓腾牧业有限公司签订《仔猪购销合同》，欲向案外人采购同年04月11日至05月20日期间检测合格的生猪苗1100头，实际采购合格生猪971头，总重14121.2ＫＧ。2019年05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售饲料，提货单显示饲料应为：智海牌乳猪配合饲料（951Ｔ）-Ｌ40Φ3.8，数量50包，重2吨；智海牌仔猪后期配合饲料（智海小猪料）-Ｌ40Φ3.8，数量200包，重量8吨；智海牌乳猪配料饲料（智海教槽料）-Ｌ40Φ3.8，数量25包，重量0.5吨。由被告方派遣司机驾驶贵Ａ×××**号货车将饲料运输至被告长顺县长寨街道中塘村茅草坝养殖场，被告派驻技术员李红与原告工作人员马光云负责卸货，并发现收到饲料与提货单不吻合，即海大教槽料10包，规格为20㎏／包；智海牌小猪料5吨；包装袋上显示生产厂家为云南中桂饲料有限公司的仔猪后期配合饲料2吨，共50包，没有产品标签。被告派驻技术员李红当即向被告方销售人员询问原因，但并未向原告反馈收发货不一致情况。之后开始投喂2号圈仔猪，同年06月06日出现仔猪死亡现象，但被告仍未向原告反馈该情况，同年06月10日左右，该批饲料投食完毕。直至同年06月28日，被告工作人员陈双才向原告负责人反馈仔猪死亡现象。双方均未对生猪死亡的原因进行具体鉴定，也未对被告提供的无标签饲料的质量进行鉴定。2019年07月0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古锋向长顺县农业农村局举报被告向其出售无标签饲料，并导致所喂食仔猪出现死亡。长顺县农业农村局调查且情况属实，于2019年10月18日依法作出长农（饲料）罚[201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被告的违法所得5,450.00元及罚款5,000.00元，共计10,450.00元，被告不服处罚决定向黔南州农村农业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20年01月09日作出黔南农行复议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处罚决定。后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受理了被告与案外人长顺县农业农村局、黔南州农业农村局质量监督行政处罚一案，现该案在诉讼过程中。2019年08月13日，被告以原告未支付饲料款为由停止供应饲料。原告主张因有部分死亡生猪投保并获得了理赔，故原告只主张2019年07月06日之后保险未理赔的生猪。原告于2019年08月08日至2019年08月15日期间销售的生猪为131头。根据原、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死亡清单：2019年07月06日至2019年09月02日期间，生猪因病陆续死亡534头。同年09月03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剩余208头，现均已死亡。本院认为，原告长顺黔锋顺农业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贵阳海大饲料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在平等协商、互利互信基础上签订《养殖承包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也未就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告已依约提供了养殖场地及经被告检验合格的生猪，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喂食条件的足额饲料，并从生猪入栏10日后至生猪满足出售条件前，应当保障生猪的进食安全、生长健康，保证该期间生猪成活率至少为所采购生猪总数的96%，否则应按500.00元/头补偿原告。关于生猪死亡是否与被告提供无标签饲料有关的问题，由于在生猪出现死亡时双方均未组织或委托第三方机构对死亡仔猪进行医学解剖分析具体死亡原因，也未对被告提供的无标签饲料（取样部分）进行质量鉴定。诉讼中，经法院释明后，原、被告明确表示因死亡生猪已经无害化处理，无标签饲料已投食完毕，现已无法进行鉴定，因此，无标签饲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鉴定，生猪死亡是否与无标签饲料有因果关系亦无法判定。根据《养殖承包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即被告应当在生猪入栏10日后，保证生猪成活率为96%，否则乙方应按500.00元/头的标准补偿甲方即原告。但原告交付生猪10日后至该批生猪出售清栏期间，该批生猪成活率明显未达96%。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2019年07月06日至09月02日期间死亡生猪为534头，未达到约定成活率96%部分（即534头×96%=513头）的损失，应由被告按照500.00元/头补偿给原告，即513头×500.00元/头=256,500.00元；2019年09月03日经结算后尚有208头生猪，被告虽在2019年08月13日以原告未支付饲料款为由提出抗辩，原告在2019年08月06日至08月15日期间确实出售生猪131头，但在合同中约定“每批生猪出售清栏时向乙方支付饲料款”，故在2019年08月13日之前支付饲料款条件尚未成就，被告于当日起停止供应饲料，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即已违约。经法院释明，双方均确认尚余208头生猪已死亡，但无法确定单价、重量、具体金额等，综合考虑事情发生经过、损失情况及原、被告双方的责任，该部分死亡生猪的损失本院酌情支持被告参照双方约定的生猪死亡补偿款500.00元的标准赔偿给原告，即208头×500.00元/头=104,000.00元；以上共计360,500.00元。关于猪苗运费、饲料运费、水电费、人工费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部分费用，根据《养殖承包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由甲方即原告承担，且在考虑补偿款、赔偿款问题时已经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阳海大智海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长顺县黔锋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补偿及赔偿款360,500.00元；二、驳回原告长顺县黔锋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70.00元，减半收取计7,185.00元，由原告长顺县黔锋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49.00元，由被告贵阳海大智海饲料有限公司2,43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安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谢仕成书记员王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