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连，女，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艺敏，女，199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系陈素连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科宏眼科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570号。 法定代表人：洪晓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生、张宇时，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素连、厦门科宏眼科医院（以下简称科宏眼科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06民初9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素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如下：陈素连在术后出现眼胀痛、头痛、视力严重下降、角膜溃疡穿孔、眼球萎缩，伴有恶心、呕吐，科宏眼科医院术后没有作出有效治疗，还一直逼患者出院。陈素连现在失明，还不时晕倒，需要一个人24小时长期陪护，生活无法自理。科宏眼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有严重过错，术前没有进行全面检查，贸然进行穿透性角膜手术，经福建省医学会、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等多家鉴定所鉴定证明院方有严重过错，给陈素连生理上带来严重损伤。 科宏眼科医院辩称，陈素连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陈素连以右眼失明，左眼视物不见37年余为主诉入住科宏眼科医院，医学会鉴定结论也明确陈素连术前术后无差别，因此手术并未给陈素连造成任何伤害。 科宏眼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素连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科宏眼科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寻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2017年9月5日福建省医学会的鉴定书中已经分析说明陈素连术前术后视力无差别。陈素连在起诉后的病历、鉴定查体都带有诉讼目的，关于是否有光感的检查不具有客观性，且寻真司法鉴定所对于陈素连视力的评价与福建省医学会的分析说明相互矛盾，判断陈素连左眼损害是否进一步恶化根本无客观证据支持。陈素连自2016年10月14日从科宏眼科医院出院已有近三年时间，期间受到厦门眼科医院、中山大学中山眼科医院等医疗机构多次诊疗的影响，但寻真司法鉴定所并未对此进行分析就直接作出“科宏眼科医院在手术中导致陈素连左眼大面积脉络出血的医疗损害加重了左眼损害”的判断。从病历上看，从未见陈素连“左眼大面积脉络膜出血”的记载。据此，其鉴定意见关于科宏眼科医院诊疗参与度的结论太过草率且没有客观依据，不应采信。脉络出血是手术并发症，术后可以治愈及吸收，从2017年中山眼科中心出具的左眼超声波影像可以看出脉络膜出血已经完全吸收，不应成为鉴定意见中脉络膜出血“加快陈素连左眼视力丧失的条件”。陈素连左眼视物不明已经三十年，在多家医疗机构治疗后又受到自然病程的影响，如果左眼病情恶化也系自身疾病所致，与科宏眼科医院无关。二、即使科宏眼科医院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部分损失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医疗费11435.76元不应支持。该费用陈素连已经通过新农保全部报销，损失已经得到弥补。2.误工费51100元不应支持。陈素连双眼视物不明，劳动能力早已丧失，其未能举证证明有劳动收入，一审仅凭营业执照就认定陈素连系茶叶店经营者明显有误。3.陈素连系农村户口，长期在农村生活，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4.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本案无证据证明陈素连存在被抚养人的情况。一审仅凭村委会出具的关系证明判令院方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认定事实不清。 陈素连辩称：省医学会作出的鉴定意见指出科宏眼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75%，除非科宏眼科医院能够推翻医学会作出的鉴定意见，否则不应免责。 陈素连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科宏眼科医院赔偿医疗费2598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100元/天×20天×2人=4000元）；护理费1703332元（85166元/年×2年=170332元）；误工费（85166元/年×2年=170332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5235.8元（3737.88元+546+952=5235.8）；住宿费276元（2天×138元/天）=276元；律师费9000元（8000+1000=9000）；鉴定费6150元（2650+3500=615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300108元（50018.8元/年×20年×30%=3001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中余佳宝（儿子）：20092.7×（18-8）×30%=60278.1元、魏秀花（母亲）20092.7×{20-（61-60）}×30%=114528.39元；茶叶发霉3400斤价值1736000元；片仔癀1071粒。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4日，陈素连以“左眼视物不见伴黑眼珠‘发白’37年余”为主诉入住科宏眼科医院。入院诊断左眼角膜白斑等。9月26日，在表麻+球后神经阻滞麻醉下行“左眼穿透性角膜移植术（备白内障超声乳化混合人工晶体植入术）”。术中钻取角膜板层植床时，12：00-2:00角膜全层裂开，眼压指测T+2，予以迅速缝合角膜切口，剪除脱出物，终止手术。术后予抗感染、降眼压等处理。术后3小时，陈素连诉左眼疼痛、呕吐。9月27日，陈素连诉左眼异物感，眼压指测T+1，复查B超示：左眼无晶体眼，脉络膜出血，高10.9mm及12.8mm呈对吻状。补充诊断：左眼继发性青光眼。继续单眼包扎、止血、降压等治疗。10月14日，陈素连出院，共计住院20天。之后，陈素连先后就诊于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解放军第175医院、中山大学附属中山眼科中心。陈素连共支付医疗费11435.76元。 2016年12月12日，陈素连将科宏眼科医院诉至法院，请求其承担相应的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案号为（2016）闽0206民初10464号。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依法委托福建省医学会对科宏眼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过错，过错与陈素连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7年9月5日，福建省医学会作出福建医损鉴字【2017】05号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意见如下：科宏眼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陈素连术中出现脉络膜出血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75%。科宏眼科医院有异议，2017年11月30日，福建省医学会作出闽医鉴办【2017】函35号回复，重申术中脉络膜出血与医方术前对病情预估不足存在因果关系，脉络膜出血并非医方所述可‚完全治愈、吸收?等。为此，陈素连支付鉴定费3500元。2018年10月16日，陈素连撤回对该案的起诉，被依法予以准许。 2018年11月15日，陈素连提起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陈素连申请对其左眼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出院后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限进行鉴定。科宏眼科医院申请对陈素连的左眼是否因手术造成伤残等级的变化，如果伤残等级因术后发生变化，进一步鉴定该伤残等级变化是否与陈素连在术中出现脉络膜出血、陈素连术后在其他医疗机构（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解放军第175医院、中山大学附属中山眼科中心）的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经依法委托福建省医学会进行鉴定，其回函称已于2017年对此案进行过鉴定，无法完成本次鉴定事项予以退鉴。经再次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以技术水平问题无法完成鉴定为由予以退鉴。后继续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中心以聘请不到相关方面的鉴定专家，致使鉴定无法继续为由予以退鉴。 因鉴定机构多次退鉴，为了案件审理需要，科宏眼科医院遂申请对陈素连术前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5日，该所作出寻真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6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陈素连术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玖级伤残（盲目3级）。同日，该所作出寻真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615B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陈素连左眼的伤残等级评定为捌级伤残（盲目4级）。陈素连申请后续治疗费用不予支持。陈素连损伤后遗症未构成长期护理依赖。陈素连出院后护理期限评定为2年，误工期限评定为2年（以2016年10月15日为起始日）。 2019年11月14日，科宏眼科医院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补充鉴定：1.陈素连的伤残等级与申请人的诊疗行为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2.陈素连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与申请人的诊疗行为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经依法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继续进行鉴定。2019年12月4日，该所作出寻真司法鉴定所【2019】临11鉴字第615C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在陈素连左眼伤残等级评定上存在着伤病关系，陈素连原左眼疾病（左眼角膜白斑，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年龄相关性白内障，左眼弱视，左眼后节病变待排，左眼巩膜葡萄肿）是导致陈素连左眼盲目4级的直接病理基础。科宏眼科医院在手术中致陈素连左眼大面积脉络膜脱离、出血的医疗损害加重了左眼损害，是加快陈素连左眼视力丧失的条件、因素。在伤病关系上，科宏眼科医院诊疗行为致损害是次要作用，原有疾病是主要作用，遂作出鉴定意见如下：陈素连伤残等级（由盲目3级下降为盲目4级）与科宏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着内在关联性，科宏眼科医院诊疗行为致损害是次要作用，参与度为30%，陈素连左眼原有疾病是主要作用，参与度为70%。陈素连误工期限、出院后护理期限（均为2年）与科宏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着内在关联性，科宏眼科医院诊疗行为致损害参与度为30%、陈素连左眼原有疾病参与度为70%。为此，陈素连支付鉴定费2600元，科宏眼科医院支付鉴定费58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陈素连系漳州市芗城区陈素连茶叶店的经营者，其经常居住地位于漳州市芗城区，其与丈夫共生育三个子女，其中次子余佳宝（2008年6月27日出生）尚未成年。陈素连的母亲魏秀花（1955年12月12日出生）健在，共生育三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科宏眼科医院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陈素连主张科宏眼科医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至少是按照福建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承担75%的赔偿责任。科宏眼科医院则认为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至多是结合福建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以及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承担75%×30%的赔偿责任。对此，虽然福建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书认定科宏眼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陈素连术中出现脉络膜出血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75%，但是陈素连的损害后果表现为伤残等级的变化，即从术前的伤残九级（盲目3级）变成术后的伤残八级（盲目4级）。对该伤残等级的变化，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第615C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在陈素连左眼伤残等级评定上存在着伤病关系，陈素连原左眼疾病（左眼角膜白斑，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年龄相关性白内障，左眼弱视，左眼后节病变待排，左眼巩膜葡萄肿）是导致陈素连左眼盲目4级的直接病理基础。科宏眼科医院在手术中致陈素连左眼大面积脉络膜脱离、出血的医疗损害加重了左眼损害，是加快陈素连左眼视力丧失的条件、因素。在伤病关系上，科宏眼科医院诊疗行为致损害是次要作用，原有疾病是主要作用”，并在此基础上认定，“陈素连伤残等级（由盲目3级下降为盲目4级）与科宏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着内在关联性，科宏眼科医院诊疗行为致损害是次要作用，参与度为30%，陈素连左眼原有疾病是主要作用，参与度为70%。”福建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与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第615C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之间不存在矛盾冲突，前者是后者的条件、因素，后者已经考虑了科宏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对陈素连术中脉络膜出血的影响，因此科宏眼科医院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素连请求科宏眼科医院承担100%或者75%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科宏眼科医院辩称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在75%的基础上再乘以30%同样缺乏依据，亦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陈素连诉求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医疗费。如前所述，与本案有关的医疗费合计11435.76元。虽然陈素连就部分医疗费用已经获得农村医疗保险待遇，但是这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和四十二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工伤保险基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险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保险待遇。因此，科宏眼科医院要求抵扣该部分已经报销的医疗费用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素连住院20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陈素连请求赔偿陪护人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缺乏依据，依法不予采纳。3.护理费。鉴定意见明确陈素连出院后护理期限2年，科宏眼科医院诊疗行为致损害参与度为30%，参照厦门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2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3800元（365×2×30%×200=43800）。4.误工费。陈素连系漳州市芗城区陈素连茶叶店的经营者，其请求按照85166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与法不悖，依法予以采纳，但是要考虑鉴定意见中所确定的参与度，因此误工费应为51100元（85166×2×30%=51100）。5.营养费。根据陈素连的伤残情况，陈素连主张营养费5000元合法合理，依法予以采纳。6.交通费。2017年1月陈素连到广州就医的交通费546元，有交通费票据为凭，依法予以采纳。其他漳州往返厦门就医的交通费，根据陈素连就医的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等，酌情支持1500元。7.住宿费276元系陈素连到广州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有住宿费票据为凭，依法予以采纳。8.律师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依法不予支持。9.鉴定费。陈素连已支付鉴定费6100元（3500+2600=6100），科宏眼科医院已支付鉴定费5800元，合计119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科宏眼科医院对陈素连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造成了陈素连的精神痛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1.残疾赔偿金。陈素连从术前的伤残九级变成术后的伤残八级，且其经常居住地位于漳州市芗城区，属于城镇范围，按照陈素连主张的计算标准，残疾赔偿金应为100037.6元（50018.8×20×10%=100037.6）。12.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中，陈素连之子余佳宝出生于2008年6月27日，有抚养人2人，根据陈素连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及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余佳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046元（20092.7×10×10%/2=10046）；陈素连之母魏秀花出生于1955年12月12日，有抚养人3人，根据陈素连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及其主张的计算标准，魏秀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2725元（20092.7×19×10%/3=12725）。13.财产损失、片仔癀。陈素连没有证据该部分损失的实际发生及其与科宏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扣除科宏眼科医院已经支付的鉴定费5800元，科宏眼科医院依法应当赔偿陈素连145740元【（11435.76+2000++5000+546+1500+276+11900+100037.6+10046+12725）×30%+43800+51100+10000-5800=145740】。陈素连请求科宏眼科医院赔偿2657220.84元，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厦门科宏眼科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素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145740元；二、驳回陈素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陈素连认为，对一审判决书所述“2016年9月24日，陈素连以‚左眼视物不见伴黑眼珠‘发白’37年余为主诉入住科宏眼科医院”有异议，科宏眼科医院的病历是其单方记载，与事实不符，术前陈素连并没有去其他医院检查。科宏眼科医院认为，1.一审医疗费计算错误，对几笔费用有异议：（1）1388.33元，该笔费用是清单联，产生于2017年1月13日厦门大学附属眼科中心，另一笔费用2160.63元是发票联，也是1月13日产生于厦门大学附属眼科中心，清单联应包括在发票联中；（2）103.8元找不到对应的票据；（3）38.7元是产生于2016年12月3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看不出与本案眼疾的关联性；（4）67.2元的费用产生于漳州市医院，票据中并未载明付费项目，看不出与本案眼疾的关联性。2.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陈素连的居住地是城镇。关于被扶养人在一审证据中不明确，只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任何户籍部门的盖章，且出具证明时间均在2017年的1月份。诉讼结案时间是2019年，在结案时被扶养人信息是否有变化无法确认。出具证明的是村委会，且营业执照的所在地是农村，也不是城镇，不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经本院核实，陈素连提交的金额为1388.33元的厦门大学附属眼科中心门诊收费清单中包含的费用有：中成药443.33元、治疗费319元、观察床25元，剩余为其他费用；另一笔金额为2160.63的厦门大学附属眼科中心发票附有收费清单，其中包含的费用为：床位费280元、西药费470.59元、检查费585元、治疗费36元、放射费88元、化验费553.50元、诊查费24元、护理费70元、其他费用53.54元。据此，科宏眼科医院主张该两笔费用系一审法院重复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科宏眼科医院所述的103.8元票据，陈素连在一审期间有提交华厦眼科医院集团有限公司药店收费凭证为据，故本院予以采信。科宏眼科医院对其他零星医疗费的异议，因金额较小，且陈素连患眼疾时间较长，各种门诊、检查和治疗费用繁多，一律要求当事人提交完整的收费清单亦过于严苛，故本院对科宏眼科医院的异议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福建省医学会和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科宏眼科医院在对陈素连进行诊疗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尽管福建省医学会主要从科宏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陈素连出现脉络膜出血之间的关系进行分析，认定二者之间存在75%的因果关系，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直接从科宏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陈素连盲目程度加重的参与度进行分析，评定科宏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对陈素连伤残等级加重的后果有30%的参与度，但是，两家鉴定机构对科宏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陈素连的病情加重之间的因果关系均予以确认。其中，福建省医学会对科宏眼科医院在术前对病情预估不足等过错进行了明确的分析和评价，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结合陈素连治疗前后的盲目程度进行了比较分析，确定科宏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对陈素连的盲目程度加重有30%的参与度，则更为直接地反映了科宏眼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对科宏眼科医院的赔偿责任比例作出认定，有事实为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本案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一审判决已分别作了详细分析和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并维持。双方当事人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的上诉，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8元，由陈素连负担11480元，厦门科宏眼科医院负担10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审 判 员 陈丽端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文琳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