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28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敏玲，化名杜敏琦，女，1980年8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文博，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敏玲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广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敏玲及其辩护人黄文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林敏玲在本市天河区龙口东路等处对被害人马某等人谎称其父亲是广州市天河区司法局法官学院教师，其哥哥在深圳市海关缉私科工作，其表哥是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业务员，其可以低于市场价拿到海关罚没的苹果手机，购买中石化加油卡有返利，可以从事法官袍采购业务，诱使马某等人出资与其“做生意”，以此骗取马某等人的钱财。具体如下：一、2012年3、4月间，被告人林敏玲以有一批海关罚没苹果4S手机，每部倒卖出去可以赚取近千元为由，骗取被害人马某人民币20万元。同时林敏玲以接下法官学院一批法官袍采购业务为由，骗取马某人民币31.9万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林敏玲以购买中石化加油卡有20%的优惠为由，收取马某人民币975.7万元，向马某交付了相应的加油卡并兑现收益约96万。2013年3月26日之后，林敏玲收取马某购买加油卡的资金人民币280.5万，但仅交给马某75.6万元的加油卡。综上，林敏玲共骗取马某人民币160.8万。二、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林敏玲对白雪宣称购买中石化加油卡可以返还12.5%的优惠，收取白雪购买加油卡的资金大约人民币4000万。林敏玲已向白雪交付大部分的加油卡，还余下84万的加油卡没有交给白雪，已交付白雪250万左右的返利。三、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林敏玲以可以低于市场价买到苹果手机，收取陈某购买苹果手机的资金共计650万元。之后林敏玲向陈某的朋友王某伟转账归还了人民币355万元，向陈某的妻子卢某转账归还了人民币667300元，向陈某本人的账户转账归还了人民币1938400元。综上，林敏玲骗取陈某人民币344300元。四、2013年4月，林敏玲以可以低于市场价购买豪华轿车为由，骗得朱某购买汽车的资金人民币672000元。五、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林敏玲对曹茂霖宣称购买中石化加油卡可以返还15%的优惠，收取曹茂霖购买加油卡的资金1100多万，林敏玲交给曹茂霖大部分的加油卡（其中823.6万元的加油卡没有交给曹茂霖相应的返利），还有58.6万的加油卡没有交给曹茂霖。六、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林敏玲以购买中石化加油卡可以返还5%的优惠，收取黄某2购买加油卡的资金人民币675.5万元，交给黄某2相应的加油卡并返利14万余元。但之后林敏玲收取黄某2购买加油卡的资金35万，没有交给黄某2加油卡。综上，林敏玲骗取黄某2人民币20万余元。2013年6月，被告人林敏玲逃离广州。2013年10月，被告人林敏玲在广东省罗定市素龙街道潭井村下村以“杜敏琦”的虚假身份与梁某7同居。2013年至2018年期间，林敏玲以该虚假身份，以做手机及加油站生意可获取利润为由，诈骗梁某7的亲友及乡邻的钱财。具体如下：七、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间，林敏玲以做手机和加油站生意可以获取利润为由，骗得谭某人民币529265元。八、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间，林敏玲以做手机和加油站生意可以获取利润为由，骗得梁某4人民币60万元左右。九、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间，林敏玲以做手机和加油站生意可以获取利润为由，收取廖某人民币115万元，仅向廖某返还“收益”大约人民币12.5万元。十、2017年9月份，林敏玲以做手机和加油站生意可以获取利润为由，骗得梁某1人民币20万元。十一、2017年9月份，林敏玲以做手机和加油站生意可以获取利润为由，收取梁某2人民币19.5万元，仅向梁某2返还“收益”1万余元。十二、2017年期间，林敏玲以做手机和加油站生意可以获取利润为由，收取曾某人民币232000元，仅向曾某返还“收益”56500元。十三、2018年6月，林敏玲以做手机生意可以获取利润为由，骗得梁某3人民币4万元。十四、2013年至2018年间，林敏玲以做手机和加油站生意可以获取利润为由，骗得梁某5人民币113万余元。十五、2018年8月份，林敏玲以做手机和加油站生意可以获取利润为由，骗得张某人民币20万元。十六、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间，林敏玲以做手机和加油站生意可以获取利润为由，收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825万余元，仅向黄某1返还“收益”600多万元。十七、2014年至2018年间，林敏玲以做手机和加油站生意可以获取利润为由，收取梁某6人民币90万余元，仅向梁某6返还“收益”60多万元。2018年8月中旬，林敏玲逃离广东省罗定市素龙街道潭井村下村。2018年11月29日，林敏玲在本市番禺区祈福新村祈福名家4街10710栋3109房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敏玲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林敏玲提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在广州犯罪部分，她没有骗取马某、白雪等被害人的财物，是各被害人让她开加油卡，她也都给各被害人开某；就指控在罗定的犯罪部分，她表示认罪，但其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其认为她已经把梁某4、梁某6的钱全部归还了，廖某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应以银行流水为准，梁某5每次给钱都有出具字条，应以字条数额为准，她大概还了曾某9万余元，不止56500元。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敏玲不构成诈骗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就指控的广州案件部分，被告人未虚构身份，手机及油卡生意真实存在，且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各被害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和实际行为，被告人的该部分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就指控的罗定案件部分，被告人到罗定后一直使用“杜敏琦”这个虚假名字，并非为专门实施所指控行为而使用，被告人与罗定各被害人均为借款关系，其并没有诈骗的主观意图，根据相关转账记录及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归还了部分被害人的借款，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在被抓获前已准备投案，应当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敏玲化名“杜敏琦”在广东省罗定市素龙街道潭井村委下村与梁某7共同生活。2016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林敏玲虚构手机和油站生意，并承诺给予高额回报为诱，骗取被害人谭某等人共计人民币4089965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林敏玲虚构做手机及油站生意，并承诺给予高额利润为由欺骗被害人谭某向其投资，共骗取被害人谭某投资款人民币519265元。二、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林敏玲虚构做手机及油站生意，并承诺给予高额利息为由，骗取被害人廖某人民币1150000元，返还给被害人廖某利息人民币125000元，实际骗得被害人廖某人民币1025000元。三、2017年9月，被告人林敏玲虚构做油站生意，并承诺给予高额利润为由欺骗被害人梁某1向其投资，骗得被害人梁某1投资款人民币200000元。四、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林敏玲虚构做手机及油站生意，并承诺给予高额利息为由，骗取被害人梁某2人民币195000元，返还给被害人梁某2利息人民币20000元，实际骗得被害人梁某2人民币175000元。五、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林敏玲虚构做手机生意，并承诺给予高额利润为由欺骗被害人曾某向其投资，共骗取被害人曾某投资款人民币180000元，返还给被害人曾某人民币56500元，实际骗得被害人曾某人民币123500元。六、2018年7月，被告人林敏玲虚构做手机生意，并承诺给予高额利润为由，骗取被害人梁某3人民币40000元，返还给被害人梁某3人民币9000元，共骗得被害人梁某3人民币31000元。七、2018年8月，被告人林敏玲虚构做手机生意，并承诺给予高额利息为由，骗得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00000元。八、2016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林敏玲虚构做手机及油站生意，并承诺给予利润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8257600元，返还给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6441400元，共骗得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1816200元。2018年8月，被告人林敏玲离开广东省罗定市素龙街道潭井村委下村，致使各被害人款项无法追回。同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林敏玲抓获归案。上述赃款均未能缴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谭某、梁某4、廖某、梁某1、梁某2、曾某、梁某3、梁某5、张某、黄某1、梁某6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梁某7、林某1、林某2、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照片、微信账单截图、广东农村信用社转账单、账户明细查询、对账单、工商银行转账凭条、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单、工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单详情照片、借条、借据、收条、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行驶证、发票、转账凭证、彩色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林敏玲的供述、自书材料、辨认材料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林敏玲构成诈骗罪的认定问题。经查，（一）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林敏玲在广东省罗定市犯罪部分。1.谭某、梁某4、廖某等11名被害人的陈述均能证实，被告人林敏玲以做手机及油站生意为由，向他们借款或要求投资，并承诺给予高额的利息或利润，各被害人基于此给付被告人林敏玲钱款；2.被告人林敏玲供述其未做油站生意，虽被告人辩称有做手机生意，但未能提供做手机生意的相关交易凭证以及与涉案款项相匹配的交易流水，故被告人林敏玲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林敏玲虚构手机及油站生意，并以此为由诈骗各被害人的钱财；3.被告人林敏玲供述其将涉案钱款用于日常生活，且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林敏玲同梁某7购置了多套房产及汽车，在案证据足以说明被告人林敏玲具有非法占有各被害人钱款的主观目的。综上，被告人林敏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手机及油站生意，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敏玲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林敏玲在广东省广州市犯罪部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至六宗犯罪事实，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所指控的事实，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林敏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林敏玲构成诈骗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二、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一）根据各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各类转账凭证、在案的银行流水、借条、借据等证据，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且有证据印证的被害人报案陈述部分，剔除孤立、无证据印证的指控数额，综合认定如下：1.被告人林敏玲骗得被害人谭某人民币519265元；2.被告人林敏玲骗取被害人廖某人民币1150000元，返还人民币125000元，实际骗得人民币1025000元；3.被告人林敏玲骗得被害人梁某1人民币200000元；4.被告人林敏玲骗取被害人梁某2人民币195000元，返还人民币20000元，实际骗得人民币175000元；5.被告人林敏玲骗取被害人曾某人民币180000元，返还人民币56500元，实际骗得人民币123500元；6.被告人林敏玲骗取被害人梁某3人民币40000元，返还人民币9000元，实际骗得人民币31000元；7.被告人林敏玲骗得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00000元；8.被告人林敏玲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8257600元，返还人民币6441400元，实际骗得人民币1816200元。（二）关于被害人梁某4、梁某5、梁某6的犯罪数额部分。被害人梁某4、梁某6均陈述是以现金形式将涉案款物交付给被告人林敏玲，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害人梁某5所提供的相关借条、借据载明被告人林敏玲、被害人梁某5均是收款人，其他款项亦未有证据佐证交给被告人林敏玲，且被告人林敏玲辩称将涉案钱款全部或部分返还给被害人，故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予以证实，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犯罪数额不予认定。（三）被告人林敏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敏玲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各被害人还款，有在案证据佐证的还款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且对相应还款数额予以认定，并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无证据佐证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人林敏玲共骗得各被害人共计人民币4089965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林敏玲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部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敏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对其适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敏玲在被抓获前已准备投案，要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理无据，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追缴被告人林敏玲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敏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31年11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林敏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89965元，发还被害人谭某人民币519265元、被害人廖某人民币1025000元、被害人梁某1人民币200000元、被害人梁某2人民币175000元、被害人曾某人民币123500元、被害人梁某3人民币31000元、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00000元、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1816200元；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林敏玲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隋 岳人民陪审员 苏 梅人民陪审员 黄琼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敏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