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洛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畅大道14号院7号楼5层502室。法定代表人：张纯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明慧，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梦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诚铭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天井山路7号。主要负责人：王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作勇，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保，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安徽兴泰机械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秀仓，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北京洛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诚铭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铭小贷公司）、第三人安徽兴泰机械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3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洛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4月，兴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秀仓已在监狱服刑，对此后兴泰公司与洛嘉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履行及是否签署新的租赁合同等情况并不知情，对租赁价格也未确认。而且，兴泰公司隐瞒了案涉厂房存在涉诉抵押的情况，影响洛嘉公司正常使用案涉厂房，构成违约。因此，洛嘉公司要求兴泰公司降低租金并向其主张违约金52万元。即洛嘉公司与兴泰公司之间的债权金额尚不能确定，双方就合同履行尚有纠纷未解决，案涉租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诚铭小贷公司请求支付租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一审法院在冻结洛嘉公司账户一个月后，才向其送达了（2019）皖0221民初3632号民事裁定书。前述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租金已在安徽省弋江区法院执行案件中被冻结，本案一审法院再次冻结洛嘉公司的账户，属于重复冻结。故应撤销财产保全裁定，解除对洛嘉公司账户的冻结，中止审理本案。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兴泰公司已将名下的两栋厂房抵押给诚铭小贷公司，且诚铭小贷公司已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将两栋厂房进行评估拍卖，拍卖价格为21322541.10元，该价格高于兴泰公司欠付诚铭小贷公司的债务。因此，兴泰公司怠于行使债权并未给诚铭小贷公司的债权造成伤害。4.洛嘉公司与兴泰公司履约过程中，兴泰公司多次违约，洛嘉公司发函向兴泰公司主张违约金及损失赔偿。一审法院未考虑洛嘉公司在案涉厂房租赁期间遭受的损失情况，自行认定租赁价格按照原合同执行，严重违反合同意思自治原则，损害了洛嘉公司的合法权益。5.一审判决案涉租金为2611037.52元，却未判决诚铭小贷公司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发票，致使洛嘉公司多支付了五个点的税费，提高了合同价格。6.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此，本案中诚铭小贷公司行使代位权的费用应当由兴泰公司承担，而不应由洛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洛嘉公司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违反法律规定。诚铭小贷公司辩称，1.即使兴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影响本案租金的确定。因此，洛嘉公司以兴泰公司存在违约为由，主张本案租金不能确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洛嘉公司在一审中亦未就兴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提起诉讼。2.即使诉讼保全中存在程序违法行为，也只涉及撤销保全或者赔偿损失的问题，并不影响一审审理程序的合法性。3.执行程序和本案的诉讼程序是两个并行的程序，相互独立，洛嘉公司以执行程序来对抗诉讼程序，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兴泰公司未作答辩。诚铭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洛嘉公司立即支付其租金2611037.52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7日，洛嘉公司与兴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兴泰公司将其所有的1、3#厂房出租给洛嘉公司,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7日,年租金2611037.52元。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租赁合同，洛嘉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至今，但租金未付。参照年度的租金，应是2611037.52元。现诚铭小贷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洛嘉公司立即支付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租金2611037.52元。庭审中，洛嘉公司认可该租金未付。另查明，诚铭小贷公司曾在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兴泰公司、徐秀仓、周家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5月5日依法作出（2015）弋民二初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徐秀仓归还诚铭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10万元及自2013年6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1.9%支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兴泰公司、周家平对徐秀仓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到期后，徐秀仓未履行给付义务，诚铭小贷公司申请执行，该院向洛嘉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文件，通知洛嘉公司协助执行兴泰公司在洛嘉公司处租金2611037.52元，并冻结了银行账户余额1428171.94元。洛嘉公司对以上执行裁定书及法院强制执行行为有异议，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该院已裁定洛嘉公司与兴泰公司因缺少书面合同，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及法律关系不明确，双方不存在到期债权，执行裁定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等理由，撤销了执行裁定书。此后，诚铭小贷公司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4日作出（2019）皖02执复1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安徽省芜湖县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执异23号执行裁定；发回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诚铭小贷公司能否提起代位权诉讼。代位权是债务人应当行使却不行使其对第三人的债权时，债权人为保全自己的债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债务人的权利。在本案中作为债务人的兴泰公司对洛嘉公司因租赁合同产生债权，但怠于行使，作为兴泰公司的债权人，享有代位权。洛嘉公司辩称兴泰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未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缺乏事实依据。诚铭小贷公司与兴泰公司之间的诉讼，虽然已进入执行程序，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未得到完全履行，事实上已经给诚铭小贷公司造成损害。2.洛嘉公司与兴泰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合同行为的定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在本案中，洛嘉公司与兴泰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7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租赁合同，洛嘉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至今，应该视为不定期租赁。该不定期租赁合同的租金应该参照此前合同的支付方式及期限进行支付。洛嘉公司辩称租金应该按照每平方米5元计算，该抗辩理由没有经过兴泰公司认可，不予支持；洛嘉公司另辩称由于兴泰公司的厂房涉诉及存在抵押等造成违约，应承担违约金522207.5元，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条款，案涉房屋虽被查封、评估，但作为租赁物，承租人仍可以对承租房屋进行使用和收益，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3.诚铭小贷公司行使代位权的范围。洛嘉公司辩称本案到期债权不确定，代位权的行使应该明确，结合上述二争议焦点的分析，本案到期的债权是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租金2611037.52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洛嘉公司以本案审理须以诚铭公司复议一案的复议结果为依据，申请中止审理。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复议案件的结果并非是本案审理的依据，对申请中止审理的申请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洛嘉公司对兴泰公司的债务已经到期，兴泰公司怠于向其主张，作为兴泰公司的债权人的诚铭小贷公司可以依法行使代位权向洛嘉公司主张。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洛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诚铭小贷公司2611037.52元。案件受理费138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44元，由洛嘉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诚铭小贷公司是否有权行使代位权；2.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3.案涉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是否应当由洛嘉公司负担。关于焦点一，代位权的成立应具备以下条件：1.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着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2.债务人对其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已经到期;3.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给债权人造成损害;4.债权人代位权的范围应当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诚铭小贷公司与兴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2015）弋民二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洛嘉公司亦认可其尚欠兴泰公司两年的租金未支付。案涉《租赁合同》到期后，洛嘉公司与兴泰公司虽未另行签订书面协议，但洛嘉公司继续使用该租赁物至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原租赁合同确定合同到期后的租金并无不当。虽诚铭小贷公司对兴泰公司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但是尚未得到履行，兴泰公司怠于行使债权的行为给诚铭小贷公司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故诚铭小贷公司有权行使代位权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此外，洛嘉公司主张案涉厂房存在涉诉抵押等情况，兴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影响其使用案涉房屋，但即便案涉房屋处于查封、抵押的状态，并未影响洛嘉公司行使租赁权，其亦未举证证明兴泰公司存在致使其无法行使租赁权的违约行为。故洛嘉公司主张诚铭小贷公司无权行使代位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洛嘉公司上诉称一审诉讼保全程序中存在未及时向其送达民事裁定书、重复冻结等错误，并以此主张解除对其账户的冻结，本案中止审理。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前述主张，且并非解除保全措施、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用由次债务人承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应由洛嘉公司负担，在其应支付给诚铭小贷公司的款项中优先支付。此外，洛嘉公司要求诚铭小贷公司提供相应发票的上诉理由属于反诉请求，但其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诉，故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洛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84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8元，均由次债务人北京洛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前述诉讼费用在支付给芜湖诚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款项中优先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昌敏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后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鲁晨辉书记员戴兵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