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6659号原告：北京宝盛通国际电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西里12号楼1020室。法定代表人：张长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北京大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迪吉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123号3E-1035室。法定代表人：AMAURYBERNARDR.LECOCQDEPLETINCX,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上海达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宝盛通国际电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迪吉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9日、2020年4月8日、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第一次开庭由原告工作人员张丽娟到庭，后变更为唐春)、吕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宝盛通国际电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CXXXXXXX-803-OP-XXXXXXXX号《采购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购买合同项下货物已支付给供货商的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74,122.34元;3、判令被告返还已兑付的原告履约保函担保金262,000元及承担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赔偿银行出具保函时原告交纳的手续费10,156元;4、判令被告赔偿因其变更合同导致原告额外支出的差旅费、人工费、技术变更设计费28,000元等损失计35,881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当向供货商支付的已采购货物的剩余货款1,135,082.50元(38,800元+312,000元+334,282.50元+450,000元)并接收货物；6、判令被告赔偿由于其违约导致原告与供货商解除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20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上旬,原告收到被告主动询价TanjungjatiBCoalFiredPowerPlantRe-expansionUnits5&6(简称：印尼TJB5&6)项目的邮件。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产品性能及数据要求等信息进行了国际、国内有关产品的考察、调研、比较等大量工作,且将与此有关的成果通报给被告,其间与被告就产品定型、数量、价格、供货时间等进行了长达3个多月的沟通和确认,被告最终在若干供应商中选择了原告。2018年9月27日,被告作为买方、原告作为卖方签订CXXXXXXX-803-OP-XXXXXXXX号《采购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仪表(包括艾默生的压力和温度仪表,E+H的液位仪表、分析仪表、温度仪表,欧特尔粉尘仪表)和EMSsystem(简称分析小屋,ABB/川仪)产品的采购和供货。合同第1条约定总价款为2,620,000元;第3条约定了两部分货物的交付时间，第五机组和第六机组的仪表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分析小屋的交货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货物的发货日期最多可延长3个月;第6条付款方式约定,被告应于采购合同签订后30天内,且满足原告向被告出具合同总价款10%的银行保函、原告提出付款请求、SOS提供相关文件的条件后支付总价款15%的预付款(即393,000元),且应于无标价分包商订单后30天内、原告提出付款请求、SOS提供相关文件的条件满足后再向原告支付总价款20%的货款(即524,000元),其余款项待完成交货后支付。原告依约于2018年10月23日向被告出具了北京银行开具的以被告为受益人的履约保函,并在满足合同约定的其他条件后,于2018年10月20日向被告发出支付预付款申请文件,又于2018年11月14日书面向被告催收预付款,期间还多次电话催付。然而,被告仅于2018年11月28日向原告支付预付款196,500元，不但晚于合同约定,而且金额只有约定的一半。原告为了不影响合同的履行,与被告签订合同的第3天开始,在尚未收到被告预付款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的标的产品陆续与博心(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心公司，供货品牌为欧特尔)、天津市联大仪表厂(以下简称联大厂，供货品牌为E+H)、北京远东罗斯蒙特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斯蒙特公司，供货品牌为艾默生)、重庆川仪分析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仪公司，供货品牌为ABB/川仪)、乐清市伦特电子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伦特公司，供应艾默生仪表配套产品-套管)等供货商签订了多份进口采购、生产、配套组装等供货合同,支付款项计474,122.34元,并将上述供货合同拷贝交予被告,使被告即时了解货物订购及到货状况。但是在原告与供货商签订和履行供货合同不久,被告便不断变更合同约定的供货内容,尤其以分析小屋的供货为甚,开始要求更改供货产品各组件的技术配置,后又要求变更产品品牌,将原定核心仪表使用欧洲进口产品变更为全部使用。由于被告不了解该品牌产品在中国没有生产，而进口价格高、货期长等客观情况,致使原告不得不中止尚未采购产品的订货,协助被告解决其所提出的各种问题,包括寻求国外有关技术资料提供给被告,以及邀请国内生产厂家与被告沟通。经过3个月沟通、了解,被告最终于2018年12月中旬确定了新的供货内容,基本推翻了分析小屋原来的配置。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于2019年1月17日向被告提供了供货产品更改后的报价。但是被告于2019年1月24日通知原告将分析小屋供货与原合同分离,原告回复同意分离,但提出应另行签订合同,且应对原告订购的包括已经进口、已经生产和支付货款后即可交货的产品进行协商等合理要求,同时提醒被告除分析小屋产品外,其他产品均已生产完毕,等待发运,如不能按时付款发运,供货商将收取仓储费,故请被告尽快支付预付款及进度款。然而被告消极对待,从拖延商谈,到拒绝与原告另行签订变更后的新合同,最终取消了原告对分析小屋的供货,完全不顾及原告的利益。被告除对分析小屋的合同内容发生巨大变化外,温度仪表等产品也发生过几次变更,原告已无奈接受从而更改订货。被告对于合同的改变已经涉及到相当于合同总价款近50%的部分,其对合同的重大变更导致原告对生产厂家产生违约。被告却以原告违约为由,于2019年5月29日向原告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并于2019年6月10日恶意兑付银行履约保函保证金262,000元。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经济利益和银行信誉遭受重大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陈述，原告诉请2金额组成为已付博心公司货款9,700元、已付联大厂78,000元、已付川仪公司207,000元、已付罗斯蒙特公司111,427.50元、已付伦特公司67,994.84元；供货商罗斯蒙特公司多次向原告催讨余款，否则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为减少损失在起诉之后又支付该公司货款92,647.65元，故变更诉请2金额为566,769.99元；供货商川仪公司就已购4台设备要求收取原告货款450,000元(包含在诉请5中)及违约金200,000元(即诉请6)，并解除剩余合同部分，诉请2中已包含原告支付给川仪公司的预付款207,000元，该金额在诉请5中扣除，故变更诉请5金额为835,434.85元(1,135,082.50元-92,647.65元-207,000元)。因被告已经预付196,500元，故原告诉请中再应扣除该预付款。被告上海迪吉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合同已由被告单方终止，不存在再次解除合同。合同项目分为分析小屋和仪表两部分。关于分析小屋,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合同中没有就分析小屋相关内容达成一致,合同附件供货商报价单中涉及分析小屋的内容仅有4台设备,其他均为仪表相关内容。原告报价单所列的4台分析小屋相关设备中将川仪品牌的产品称为进口ABB品牌产品进行报价,存在欺诈和严重错误,事实上也不可能履行。被告在2018年7月4日的邮件中仅确认分析小屋中1台仪器的型号并要求原告报价。合同签订后,针对分析小屋,原告提出的技术内容始终达不到被告的要求,原告的报价远高于市场价格,被告从未接受原告的技术或报价,故从未与原告达成过一致。原告与被告沟通报价的行为也说明双方未达成一致约定。退一步讲，假使被告变更过分析小屋相关的合同内容，根据合同附件的有关约定，被告也有权修改合同。关于15%预付款的支付,被告不存在违约。分析小屋部分的预付款,因双方未达成一致,原告不能按约提交具体技术文件、产品目录、数量清单等材料,故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预付款,也就不存在违约。针对仪表部分的预付款,仪表部分的产品目录、数量清单等细节在采购合同中基本确定,故被告已就仪表部分支付了预付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关于仪表部分,是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支付仪表部分的预付款后,原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20%进度款的相关义务,即按要求提供文件,在原告未提交关键文件如装箱流程、终检通知、货物照片等情况下,被告支付20%进度款的条件尚不成就。原告始终不能按约交货，构成违约。采购合同要求仪表应于2018年12月15日前交货,原告屡次推迟交货,且不能提供交货时间，不能提供合同要求的装箱流程等证明文件,至2019年4、5月原告仍多次拒绝交货。由于原告在先违约，被告终止合同,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对于分析小屋,在双方尚无约定的情况下,原告擅自订购货物，应自行承担损失,原告自行购买的货物也不符合被告的技术要求,不能在后续加以利用。对于仪表部分,后续被告曾与原告沟通更改了两个货物,原告也同意更改,因为原告无法提交相应文件且没有按期交货,被告终止合同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后续协商过程中,被告曾考虑补偿,但被告并无法律义务,被告提出原告应先提供证明损失的相关文件及向被告交付货物,被告再自愿补偿,但原告不予配合。被告兑付履约保证金系因原告违约,兑付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原告在诉请中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又要求被告承担差旅费、人工费等，还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这些诉请是互斥的,即使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诉请也不应得到全部支持。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1日，被告通过邮件向原告发出询价单，其中编号7、8、14、15显示品牌为ABB，型号为PS7400。2018年6月26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之前选型有的不太符合合同和客户要求，需要重新选。2018年6月29日，原告回复称，附件是更新的TCCR和烟气分析系统的技术文件，被告如有问题可联系原告。该技术文件首页显示由川仪公司制作，技术说明中记载PS7400型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获得中国环境保护产业协会中环协(北京)认证中心颁发的环境保护产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CCAEPI-EP-2016-529)，本次投标的CEMS系统分析仪器选用ABB公司原装进口EL3000系列分析仪；设备供货范围中记载4台S02、02分析仪的型号为EL3020，生产厂家为ABB，4套烟气预处理装置的型号为PS7400，生产厂家为ABB/SIC(川仪英文简称)；质量控制计划及质量保证中记载本设备的分析成套系统属获得国家级重点新产品证书PS7400型过程分析成套系统，执行的技术标准、质量标准及检验标准是由重庆市技术监督局发布实施的“重庆川仪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CY148-2016”，供需双方应根据此标准及技术协议进行检验和验收……2018年7月4日，被告回复称，ABB的气体分析仪,被告看了下没什么问题，可以先按这个报价。2018年9月27日，原、被告签订CXXXXXXX-803-OP-XXXXXXXX号《采购合同》。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价值2,620,000元的货物，订单要求及质检应满足附件的技术规范及质检计划表;第五机组和第六机组的仪表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分析小屋交货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货物的发货日期最多可延长3个月，不收取任何费用;被告应于采购合同签订后30天内,且在原告向被告出具合同总价款10%银行保函、被告收到付款请求、根据SOS提交所有相应文件后向原告支付总价款的15%(即393,000元),于无标价分包商订单后30天内、原告提出付款请求、根据SOS提供相关文件后再向原告支付总价款的20%(即524,000元),其余款项待完成交货及提交相关材料等后支付；合同任何变更或修改务必以书面形式提交且需双方签字盖章方可生效。供货范围列表显示总供货金额为2,776,606元，编号7、8、14、15系针对分析小屋部分，金额计1,395,060元，品牌一栏记载为ABB，型号一栏记载为PS7400,整单最终优惠金额为2,620,000元。合同附件通用条款00512.18.2条中约定，被告可以对项目范围做出增加、删除、减少或其他修改，如果被告拟做出的修改导致原告履行合同的成本或时间的重大增减，原告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该书面通知应当在原告收到被告变更通知的10个日历日内做出；前述原告的通知必须包括支持性证明文件，方可有效；如果被告同意原告的通知内容，双方可以协商达成对采购合同的价格和/或时间表公平合理的调整方案，该方案应当以采购合同修正案的形式做出；如果被告书面直接指示原告进行变更，原告应当开展变更，即使在此类修正案协商阶段，被告对因项目减少而引起的索赔不承担任何责任，非由被告以采购合同修正案形式做出的任何对合同价格或时间表的更改无效。00512.22.1条中约定，如原告有任何违约行为，且经被告书面通知后10个日历日内仍不改正，被告可以终止部分或全部的项目内容，如果被告终止部分或全部的项目内容，被告将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说明项目被终止于何种程度，原告应当继续履行项目中未被终止的部分。00511.5.2条中约定，“提交物清单及适用的违约赔偿金”条款中列示的提交物如发生延期交付，须支付违约赔偿金，必须将构成提交物的所有文件交付给被告，才视为完整交付，且该等文件必须适当编制，足以令被告确定作业满足此订单要求，原告根据该条款应付的违约赔偿金总额不应超过订单总额的5%。00511.5.3条中约定，原告如延期交付设备应向被告支付违约赔偿金，原告根据该条款应付的违约赔偿金总额不应超过订单总额的10%。2018年9月29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询问川仪公司做的分析小屋的技术文件是否需要签字，分析小屋具体材质要求以及分析仪表柜颜色要求。2018年10月8日，被告回复称，被告觉得技术文件不需要签字了，分析小屋BV合同里没有要求，一切以供应商标准产品为准，分析小屋本体不锈钢316，满足C5-M海洋防腐要求，仪表柜颜色没有要求。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11日，被告与原告就分析小屋技术问题等进行沟通。2018年10月10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表示被告能否提供川仪公司曾经确认的邮件，这样就能更好地和川仪公司就有关问题沟通。2018年10月12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表示由于被告在分析小屋设备上提出技术变更，需要增加费用；PLC控制器由西门子PLC换成ABPLC费用增加32,000元，国产柜体更换为RITTAL机柜费用增加80,000元，分析小屋材质由原来的304,1.5mm变更为316,2mm费用增加240,000元，取样管(原合同没有)增加费用39,000元；请被告务必今日回复，被告技术变更已经导致分析小屋交期延长，被告延期确认将进一步导致交期延期。2018年10月15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被告需要的气体分析仪系统是ABB的ACX系列，请尽快联系ABB进行技术澄清。2018年10月18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TJB项目所有Emerson的温度变送器，显示窗口方向需要修改为顶视，如果涉及到型号修改，请告知更新的型号，如对货期有影响，请提前告知被告。原告于次日回复称，由于型号的更改，交货期将比预计的延长1-2周，附件为更新后的温度变送器型号。被告于当日回复称，型号没有问题，按此采购。2018年10月20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表示已按合同提交了付款申请及相关文件，请被告及时安排支付15%合同款计393,000元。2018年10月17日，原告向北京银行付款10,156元，客户回单上记载“履约、预付款保函手续费”。同日，北京银行向被告出具履约保函，保函金额为262,000元。2018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寄送该银行保函。2018年11月13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涉及温度变送器的更改。2018年11月14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表示在与被告签订合同并确认完毕技术文件后，原告在9月份与各品牌商签订采购合同并支付了预付款，原告迟迟未收到被告的预付款，为不耽误合同产品的交付，请被告尽快支付预付款。2018年11月21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AUTEL粉尘探头取消，变更为Durag浊度仪，型号为D-R220。2018年11月27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表示原告接到艾默生等厂家要求支付货款的通知，但被告迟迟不按约支付预付款，故所有厂家订单的交货期将会在被告延迟付款的基础上往后顺延1个月以上，请被告加急回复并确认预付款支付时间，如被告逾期回复，各厂家将自行暂停工作，由此引起的后果由被告承担。同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关于CEMS分析小屋，被告同意接受PS7400系列，原告必须确保所供系列包含的电气设备符合附件技术规范要求。2018年11月28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仪表部分的预付款已经批准，原告很快就能收到，但是原告尚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需要按SOS提供相关文件，为了进一步合作，被告同意支付仪表部分预付款，被告希望尽快收到缺失的文件，同时能尽快顺利开展有关分析小屋的讨论。原告于当日回复该邮件称，由于被告分析小屋的不确定等因素导致部分供货商厂家无法更新进展，这也导致原告当日才提供厂家刚确认的月报及进度表。同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96,500元。2018年12月18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附件是2018年12月14日在上海关于气体分析小屋的会议纪要及相关的技术附件要求，请查看并确认及反馈待定事项。2018年12月20日，川仪公司发邮件给被告，表示已把会议纪要和澄清表的内容复制到技术偏差表里，请被告再次核实内容，技术偏差表之后要作为合同附件签字。2018年12月26日，被告发邮件给川仪公司，表示基于上周被告的澄清内容，请回复技术偏差表及分析预处理清单和分析小屋清单，另外告知何时能够提供报价。川仪公司于次日回复称，附件为最终版技术偏差表及清单表，请被告查收，该项目所有阀件为非标产品，预计在2019年1月18日前提供商务报价。2019年1月10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按照原告提交的交货计划，仪表部分最晚一批1月26日到，原告需在发货前15天给被告发终检通知等，如有变化请提前通知。原告回复称，被告未按约支付15%预付款，也未支付20%进度款，原告已经垫付了所有产品预付款及进度款给厂家，进度时间不能按照之前的时间了，被告没有通知原告需要分开发货，原告与厂家确认的最新交期见附件。2019年1月17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表示已通过附件向被告发送报价文件等，供货商确认的交货期为合同签订、支付预付款且图纸审核签订后4个月，请被告尽快确认并回复。附件《在线分析仪设备报价表》显示总报价为3,070,600元。2019年1月18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E+H温度变送器和套管/管嘴以及AUTEL的仪表到时候发到被告上海办公室，原告在做装箱单时把这2个仪表单独拿出来。同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要求被告尽快付清预付款，及支付进度款524,000元。2019年1月21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SOS要求的部分文件没有提交。原告于同日回复称，采购合同扫描件见附件，请被告查阅。2019年1月28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电气仪表的装箱单不符合要求，请当日修改完毕后提供。同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表示被告要求拆分合同，原告认为按照合同签订的原则是不成立的，但是为响应被告提出的要求，原告同意拆分；原合同是整单优惠金额，拆分后将恢复到原价格，须按附件价格签订新的仪表合同；原付款方式也是基于整体合同协商的，拆分仪表合同后付款方式变更为预付30%，余款发货前一次性付清，同时提供合同总额10%的银行保函；原告已提供了金额为262,000元的保函，被告应在拆分合同后退还保函，并支付利息及开具保函费用；由于被告在2018年10月18日提出艾默生品牌产品技术变更，导致艾默生价格发生变化，由此引起增补的价格详见列表。附件显示拆分分析小屋后，其他产品的报价为1,409,546元。2019年1月31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表示在双方电话沟通后，财务向银行核实了保函产生的开具费用为12,056元，保函开具日起至2019年2月3日的利息为3,012.28元，银行收取的翻译费为2,400元。2019年2月25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表示原告在被告提出拆分合同后一直等待被告的确认回复，被告却未予回复，但原告依旧支付供货商进度款并要求其尽快完工；目前除被告技术变更的分析小屋ABB产品仍在生产中，其他货物均已生产完毕，等待被告的拆分合同确定后安排从各厂家发运，请被告尽快确认拆分相关事宜，否则生产完毕的货物将面临被收取仓储费的风险，另外请被告按照原告申请的进度款尽快付款。2019年2月26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要求原告就取消分析小屋或继续履行两个方案进行报价。2019年2月27日，原告回复该邮件，进行报价，取消分析小屋的报价为2,010,649.90元(包括应付川仪公司货款450,000元)，继续履行分析小屋的报价为4,480,146元。2019年3月6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表示再次提请被告尽快确认合同，由于被告迟迟不确定合同，而制造厂家又均需要确认是否前往验货，迟迟不予付款发货将产生仓储及管理费等，如产生相关费用将由被告承担。2019年3月8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被告确定仪表检查将在原告处进行，被告对原告要求发货前支付所有货款无法接受，请原告确定是否接受被告在电话中提及的付款方式。同日，原告回复该邮件，表示由于是被告提出的合同变更，所以付款方式的变化是原告详细考虑后的回复，原告最多可以接受10%的银行保函，在被告支付发货款前开具提供，原告同意在原告库房验货，但是制造厂家的包装等相关工作须在被告确认合同后执行，由于被告迟迟不确认合同造成厂家收取的仓储费等将由被告承担。2019年3月11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电气仪表的装箱单不符合要求。原告于当日回复该邮件称，最终的装箱清单会在发运前10天提供，但是目前核心的问题是由于被告分析小屋不确定及要求拆分原合同重新签订新合同的原因，导致原告在新合同未确定前无法与供货商确认装箱清单及相关文件事宜，再次提请被告尽快确认合同，原告会按照新合同的时间来执行并提供相关文件。2019年3月12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由于原告整体报价没有竞争力，且无法给予优惠，被告最终决定拆分原合同并取消分析小屋部分，原告支付给川仪公司的450,000元，被告可以酌情支付，但是需将已订购并到货的产品单独包装交付给被告；被告就其他费用保函及利息部分同意支付18,000元，被告就Emerson型号变更费用同意支付28,000元，变更的D-R220无需提供，已定购AUTEL的Dustmonitor需单独包装，原告提出拆分合同费用金额为1,877,546元，被告不能接受原告要求的付款方式。2019年3月29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被告同意并确定除4台EL3020费用及原告与川仪公司之间20%违约金部分的费用，被告就违约金会尝试与川仪公司进行协商，最终金额以三方确定为准，4台EL3020费用需要原告提供支付凭证，原告需要提供所有费用的足额增值税发票，被告不能接受质保期和保函期限变更的要求。同日，被告发邮件给川仪公司及原告，表示已经与原告确定取消分析小屋供货事宜，被告同意承担通过川仪公司订购的4套EL3020设备的费用，但是需要原告提供支付凭证，川仪公司提供产品报关单及ABB出厂发票等凭证，三方相关索赔应以以上对应金额为基数，希望川仪公司予以配合；原告提出的川仪公司在该项目上的人员差旅费，被告也同意支付，关于川仪公司与原告分析小屋合同中提及的违约金，被告作为相关方请川仪公司基于今后的合作能够减免。原告于当日回复该邮件称，原告不承认也不接受被告对于原告供货商的类似邮件。被告回复该邮件称，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被告都会予以确定，但是原告要求的金额要有基本的证据支持，如果没有凭证，被告认为原告没有这些损失，如果原告在4月20日不交付仪表，被告认为原告毫无解决问题的诚意，除分析小屋，合同其他部分按照双方约定正常交货，价格和条款保持不变，如果原告要变更质保条款，价格应降低300,000元。2019年4月4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表示原告无义务提供支付凭证给被告，且原告支付川仪公司违约金及相关费用的前提是被告按照新合同付清全部货款，在被告一再违约、拖延且不确定新合同的条件下，原告无法确保被告4月20日的交付要求，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付清货款，原告将不再支付款项给供货商，请被告收到邮件后立即退回原合同银行保函，否则原告将收取滞纳金。2019年4月11日，被告发函给原告，表示被告在2018年10月与原告沟通并暂时停止烟气排放监测系统的采购，由于当时技术部分的范围不清楚，双方同意分开处理仪表和烟气排放监测系统的合同，以免危及2018年12月15日的仪器交付；原告多次推迟仪表交付时间，并将仪表交付问题与解决分析小屋问题联系在一起，而双方就分析小屋并没有达成约定，合同中明确约定供应商在未暂停的范围内应继续履行；现被告给原告两个方案选择，否则整个合同将被终止，方案一为部分合同终止，方案二为整体执行与原告继续合作；方案一具体为暂停烟气排放监测系统，并将之从订单中取消，只剩下仪表部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381,546元仪表费用和733,000元因合同已发生并暂停而产生的费用，因原告没有按合同附件在最终停工宣布后10日内提交支持索赔的证据，故被告不考虑解决索赔问题，原告迟延48天提交合同所需文件，应适用违约金上限(订单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131,000元，原告延迟110天交货，应适用违约金上限支付违约金262,000元，部分终止合同的最终结算价为988,546元(1,381,546元-131,000元-262,000元)，原告有义务在收函后20个自然日内交付票据；方案二为被告可以接受4,400,000元的最终价格以作为诚信合作的证明，原告对当前变更订单的成本影响负有部分责任，修订还包括更新的SOS和交货日期等，被告认为目前的情况只是由于一些误解造成，希望项目在本函中所述的方案二下和原告合作并取得进一步成功……2019年4月15日，原告回函称，原告在2018年9月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原告在签订合同后第一时间即2018年国庆节放假前完成了所有采购订单的签订及预付款支付，原告表示了诚意和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两个方案，原告认为系被告违约在先，原告完全在按合同执行，等待被告确认签订新合同后即按新合同交付货物及提交文件，被告对已确定的技术协议及合同的执行存在严重反复及不确定性；被告询价均要求单一指定品牌供货商厂家，分析小屋也只有川仪公司的特有产品和型号，这在被告有关文件中有清楚的描述，原告没有修改和调整，被告从最开始就清楚知道川仪公司产品型号功能特性并予以选定，并非原告推荐；在原告加急下单后，被告提出川仪公司的产品不符合要求，要采用ABB品牌，原告和ABB公司反复沟通，被告文件要求的型号并不是ABB品牌，如果要采购ABB品牌需要重新签订合同，但被告不接受该方案，在拖延1个多月后，被告提出再次用川仪公司品牌，原告也提供了新方案报价等；被告在收到报价后认为过高，并提出取消分析小屋重新签订新合同的意向，原告基于长期合作也同意了取消分析小屋合同产品的意见，并和川仪公司就此进行协商，将川仪公司的报价提交给被告，被告不接受并要求原告提供凭证；原告已经垫付大量货款，故应由被告确认赔偿方案并支付相关款项后，原告才能向川仪公司赔付和提货；被告之后再次提出希望执行整体合同，并提出整体合同价格为4,400,000元，原告和川仪公司进行协商，但川仪公司基于多次反复的情况拒绝再合作；由此，原告只能按照被告之前要求的方案取消原合同分析小屋产品，并重新签订未取消仪表的新合同，原告提出的方案为仪表部分按照原告提出的新方案执行，质保期可以延长至发运后24个月，分析小屋取消、赔偿等按照之前方案执行，原告前期可以提供预付款凭证和合同原件扫描件，后期支付完川仪公司赔付款项后再提供其余凭证，交货期及文件以新合同签订为准，签订新合同后，原告可以保证与供货商沟通并在2019年4月30日前将全部货物运抵北京库房。2019年4月26日，川仪公司发邮件给原告，表示就4台ABB仪表须原告支付450,000元，由于是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需要原告支付赔偿金200,000元，川仪公司决定减免之前提出的20,000元设计人员差旅费，这个方案是川仪公司最终的回复，请原告尽快处理。原告于同日将该邮件内容告知被告。2019年5月29日，被告发函给原告，函件主题为终止合同通知。内容涉及，因原告在供货上出现重大违约，经过6个月的多次沟通和会议，原告仍然拒绝被告在2019年4月11日的信中提出的要求，并拒绝被告关于解决整个合同的其他提议，故被告被迫终止与原告就整个采购订单的合作；根据合同附件，原告需提供证据证明关于排放监测系统的终止和索赔是合理的，但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原告在规定期间没有交付已经制造好的仪表，也没有支付迟延交付违约赔偿金；被告要求原告将合同中仪表等所有权和相关权益转让给被告，原告有义务通知分包供货商，并将与货物交付有关的权利转让给被告，被告要求原告支付采购订单总额5%的违约金131,000元，以及迟交文件和货物产生的10%的违约金262,000元，该金额将用于补偿被告再次购买未交付产品的额外费用和生产效率上的损失；被告已支付的196,500元用于确保仪表交付，原告并未交付，故应尽快退回等。2019年6月5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表示不接受被告单方兑付合同保函的行为，取消合同是被告单方面的意愿，系被告从签订合同开始就严重违背合同才造成如今局面，原告将从保函开具日起算利息至收到保函原件之日止。2019年6月14日，北京银行出具《保函赔付通知书》，通知将262,000元赔付给被告。另查明，被告的经营范围为环境治理技术的开发，环保处理设备和控制设备及零部件、耗材的批发、佣金代理及进出口，提供上述商品的设计、安装、调试、维护及其他相关配套服务等。2018年5月，被告就印尼项目采购烟气分析仪向川仪公司询价，川仪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发送烟气分析仪系统报价表给被告。其中编号为CCAEPI-EP-2016-422的中国环境保护产品认证证书记载，持证单位为ABB(中国)有限公司，产品型号为ACX-C150型，产品名称为烟气连续监测系统。2018年9月28日，原告与博心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向博心公司采购粉尘检测仪，品牌为意大利AUTEL，总金额为48,500元，预付20%，80%款清发货，违约方应支付货物总价值20%的违约金等。2018年10月8日，原告向博心公司支付货款9,700元。2018年9月28日，原告与联大厂签订《采购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向联大厂购买品牌为E+H的机组2套，总金额为390,000元，预付20%，80%款清发货，违约方应支付货物总价值20%的违约金等。2018年10月8日，原告向联大厂支付货款78,000元。2018年9月29日，原告与川仪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向川仪公司购买EL3020ABB品牌分析仪4台，烟气预处理装置4套，分析仪小屋4间等，总金额为1,035,000元，预付20%，全款到后发货，违约方应支付货物总价值20%的违约金。2018年9月30日，原告向川仪公司支付货款207,000元。2018年10月15日，原告与罗斯蒙特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向罗斯蒙特公司购买艾默生品牌1809BJ/RJ/1373RV05产品，总金额为445,710元，原告在签订合同后支付不少于合同全款25%的预付款计111,427.50元，并于发货前15个日历日支付合同余款等。2018年10月22日，原告向罗斯蒙特公司支付货款111,427.50元。2020年2月21日、2020年3月9日，罗斯蒙特公司发邮件给原告，催促原告付款，否则将产生仓储费。2020年3月12日，原告向罗斯蒙特公司支付货款92,647.65元。2019年3月5日，原告与伦特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向伦特公司购买2套热电偶套管，总金额为69,800元，50%预付款，全款到后发货，违约方应支付货物总价值20%的违约金等。2019年3月12日，原告向伦特公司支付货款34,900元。2019年4月8日，原告向伦特公司支付货款33,094.84元。审理中，原告陈述，其与5家供货商签订的买卖合同中，除与伦特公司的合同已付清货款并收到货物外，其余4份合同因尚未付清货款，故相应货物仍存放在供货商仓库内。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采购合同》、电子邮件、函件、银行保函、《保函赔付通知书》、5份买卖合同、付款凭证，被告提供的合同附件、电子邮件，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被告另提供的证据中无翻译件的英文材料，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现原告诉称被告存在逾期付款、反复变更合同内容、擅自解除合同等违约行为，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则辩称原告在产品报价中有欺诈行为，且存在未按约提交文件、逾期交货等违约行为，被告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在何方，违约责任该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违约责任在何方。《采购合同》中约定供货包括仪表及分析小屋两部分，根据双方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被告对仪表及分析小屋产品均提出过变更要求，尤其是对分析小屋变动很大，甚至向原告提出取消有关分析小屋的履行。分析小屋产品系《采购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与仪表紧密相连，《采购合同》具有整体性，原告也给予了整单优惠结算价，被告要求对合同内容进行拆分，无相应依据。被告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势必影响到原告的交货期限，原告在邮件中也表示会造成交期延长的后果。同时，被告在支付首笔预付款时存在逾期及未足额付款的行为，也会对交期产生不利影响。被告辩称，原告未按约提供相关文件，不满足付款条件，且分析小屋内容尚不确定，故仅需支付仪表部分的预付款。因《采购合同》约定的首笔预付款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0天内即2018年10月27日前，该付款时间是确定的，原告于2018年10月20日向被告请款393,000元并按约出具了金额为262,000元的银行保函，但被告直至2018年11月28日才回复仅同意支付仪表部分的预付款196,500元。如原告提交的文件有缺漏，被告也应在约定的付款期内积极联系原告并要求补足，但被告拖延1个多月后才作出回复，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在2018年7月即向被告提交了分析小屋的技术文件，被告接收后未提出异议。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曾询问被告是否需要就该文件进行签字，系被告在邮件中回复称无需签字。被告现抗辩称双方就分析小屋的技术文件未达成过约定及分析小屋内容不确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分析小屋内容的变更是由被告提出的，分析小屋部分的文件无法按时提供的责任不应由原告承担，被告不应以此为由拒付约定的预付款及后续进度款。原告不能按期交付货物系因被告变更合同内容及逾期付款导致，被告辩称原告应承担逾期交付文件及货物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将川仪品牌产品称为进口产品存在欺诈的异议。原告在提交给被告的分析小屋技术文件中就4套烟气预处理装置的型号明确为PS7400，该PS7400系统获得的环保认证证书与被告前期向川仪公司询价时得到的ACX型系统证书编号明显不同，被告完全可以前后比较并发现差异。同时，被告的经营范围包括相关产品的批发、设计等，被告应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和判断能力，被告提交给原告的询价单中也自行记载型号为PS7400。此外，被告在2018年10月15日发给原告的邮件中表述的系请原告尽快联系ABB公司进行技术澄清，也无证据显示被告在本案诉讼前曾向原告提出过报价存在欺诈的异议。故本院对被告有关欺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另辩称，根据合同附件00512.18.2条约定，其享有修改合同的权利，原告须按被告指示开展变更。本院对此认为，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合同任何变更或修改必须以书面形式且双方签字盖章方可生效，该附件条款中也约定调整方案应当以修正案的方式做出。但是原、被告之间并未形成修正案，也未达成其他书面协议，在原告无过错的情形下，被告擅自变更合同内容并最终提出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在答辩意见中称其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也与被告在2019年3月12日、3月29日的邮件中表述的愿意承担原告保函的利息、费用等及支付川仪公司要求的部分违约金相矛盾。原告就被告的变更行为提出应就变更内容签订新的合同，该要求正当、合理。双方后续虽对付款方式等产生争议，但在原告已就合同履行展开大量准备工作，与多家供货商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部分货款，且已向被告出具履约保函的情形下，被告应就合同内容与原告进一步磋商以继续合作，但被告却在2019年5月29日擅自向原告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对此存在过错。综上，被告抗辩称原告违约无相应依据，本院认定本案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责任在于被告。被告作为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被告抗辩称合同已因其行使解除权而解除，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告现诉请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与案外5家供货商签订买卖合同，是为了履行与被告之间的《采购合同》，属于正当的履约行为，原告在邮件往来中也向被告披露过与案外人的合同关系，被告还直接与其中一家供货商即川仪公司进行了业务沟通。被告在2019年5月发函通知终止合同之前并未告知原告需终止与供货商之间的合同履行，被告表示过同意承担应付川仪公司的货款450,000元，故原告已经支付给供货商的款项计566,769.99元，应作为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承担。原告尚未支付给供货商的货款，因损失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在结算剩余款项之后另行向被告主张，且原告要求被告接收的货物，除涉及伦特公司的货物外，其余均尚在供货商仓库，原告未付清余款也未取得所有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余款并接收货物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已经与伦特公司结清货款并取得货物，故原告应将自伦特公司处购买的价值67,994.84元的套管交付被告。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00,000元，因尚未支付给川仪公司，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实际支出后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人工费损失，因无相应合同依据，双方事先也未对该费用的负担达成过约定，且无法证明费用产生与被告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技术变更费用28,000元，虽变更费用属实，但无相应支付凭证，原告可在其与供货商实际结算后再行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被告作为违约方，兑付原告出具的银行保函，显属过错，被告应返还相应保证金262,000元，并赔偿原告开具保函产生的费用10,156元。原告相应资金被占用，原告主张从保函开具之日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利率计算标准，根据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自此之后贷款利息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预付款196,500元，该款项可从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566,769.99元中扣除，由此，被告尚应偿付原告370,269.9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北京宝盛通国际电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迪吉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CXXXXXXX-803-OP-XXXXXXXX号《采购合同》；二、被告上海迪吉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北京宝盛通国际电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370,269.99元,原告北京宝盛通国际电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被告上海迪吉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价值67,994.84元的套管；三、被告上海迪吉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宝盛通国际电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62,000元及偿付利息损失(以26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被告上海迪吉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北京宝盛通国际电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费用10,156元；五、驳回原告北京宝盛通国际电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86元，减半收取计10,143元，由原告北京宝盛通国际电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上海迪吉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1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婷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