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122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路**院**楼**203-4。法定代表人：韩庚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河北合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林，男，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告（反诉原告）：河南鲲玉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椿路东、冬青街******。法定代表人：赵勤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伟，北京市开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瑞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南鲲玉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奥瑞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孙书林、被告（反诉原告）鲲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奥瑞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鲲玉公司赔偿奥瑞金公司经济损失1199.5万元；2、鲲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奥瑞金公司与鲲玉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了《蠡玉16协议》，约定鲲玉公司购买奥瑞金公司2017年生产的全部库存合格的蠡玉16玉米种子，价格为9.9元/公斤。截至2018年11月12日，鲲玉公司仅支付了591840公斤种子的价款5859216元；尚有316.5万公斤种子的价款为3133.35万元未予支付。经奥瑞金公司多次催要鲲玉公司拒绝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给奥瑞金公司造成了1199.5万元的经济损失。被告（反诉原告）鲲玉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1、双方签署协议属实，鲲玉公司收到594018号种子并支付5859216元属实；2、协议没有约定奥瑞金公司应当向鲲玉公司交付种子的数量，也没有约定交付种子的期间，奥瑞金公司在2018年6月3日明确表示不再向鲲玉公司交付种子，协议所涉及的种子均被奥瑞金公司自己销售，奥瑞金公司获得了大量的违约利益，本案不存在鲲玉公司收到种子不支付种子款违约行为，而是存在奥瑞金公司拒绝向鲲玉公司交付种子的违约行为，该批种子款项已经足额支付；3、奥瑞金公司拒绝交付并全部由自己加价销售，获得很大利益，奥瑞金公司不存在催告鲲玉公司履行的义务；4、协议约定的履行方式为奥瑞金公司向我方交付经检验合格的种子，交付之后我方再付款，不存在鲲玉公司违约。被告（反诉原告）鲲玉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称：1、判令奥瑞金公司返还鲲玉公司运输费161803元；2、责令奥瑞金公司赔偿鲲玉公司损失2503152元；3、确认鲲玉公司享有生产经营蠡玉16的权利，奥瑞金公司不得生产经营蠡玉16。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1日，鲲玉公司与奥瑞金公司签署《蠡玉16协议》，约定蠡玉16的生产经营由鲲玉公司负责。自2018年6月30日起，奥瑞金公司不再生产经营蠡玉16，对于奥瑞金公司2017年度生产库存的合格种子按照每公斤9.9元的价格全部交付鲲玉公司，合格种子的标准为芽率不低于90%，纯度不低于96%，净度不低于99%，水分不高于13%。关于种子的交付，双方约定先交付奥瑞金公司存放于郑州的种子，交付方式为先检验，如果种子合格，交货和付款同时进行，对于存放于甘肃省临泽县的种子，在郑州的种子经检验合格付款后，一次或分批交付，所有种子均为临泽车板交货，运费由乙方承担，种子到郑州并检测合格后，甲方交货乙方付款同时进行。双方还约定，协议签署后，双方在郑州设立新的公司，新设公司股份奥瑞金公司占20%，鲲玉公司占45%，营销团队占35%。协议签署后，蠡玉16品种权人于2018年5月14日向鲲玉公司出具《公函》，认可奥瑞金公司向鲲玉公司转让蠡玉16生产经营权的事实，并于5月20日向鲲玉公司出具《玉米品种蠡玉16生产经营权授权公告》，授权鲲玉公司生产经营蠡玉16。2018年5月，奥瑞金公司将存贮于河南的591840公斤蠡玉16交付给鲲玉公司，鲲玉公司向其支付种子价款5859216元。2018年5月20日开始，奥瑞金公司的子公司，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陆续交付种子并安排运输，截止5月30日共运输20车，托运方均为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收货人是鲲玉公司的葛天佑和奥瑞金公司的史传明，所有种子均存放于北京奥瑞金河南公司在巩义的冷冻库里，由奥瑞金公司的人员负责管理。临泽种子发运开始后，双方共同指定第三方河南省依斯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检测机构，双方和河南省伊斯特公司共同在场及时抽取每批样品，送河南省依斯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经检测，所有种子纯度均不合格，该批种子属于不合格种子。2018年6月1日，运输中介机构张掖市恒昌物流有限公司根据我公司指令，派4辆车到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仓库转货，该公司拒绝交付种子，针对该公司拒绝将种子交承运人运输的事实，鲲玉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勤发除及时打电话沟通外，还向奥瑞金公司生产经营实际负责人韩庚瑞发出微信，要求及时履行协议发货，韩庚瑞回复，“已经停止交割了，协议暂时中止。”2018年6月28日，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7民初79号财产保全裁定，将2018年5月20日至5月30日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托运至河南省巩义市康店镇671库106号库（洞）的65万公斤蠡玉16查封。7月6日，奥瑞金公司和临泽奥瑞金公司向法院申请复议，认为该批种子已经由奥瑞金公司委托北京士惠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售给了周成华并办理了相应交接手续。法院裁定驳回复议。随后，案外人周成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批种子已经于6月27日经北京士惠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之手，销售给了周成华。2018年8月9日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7执异22号，裁定中止对存储在河南省巩义市康店镇671库的价值550万元的65万公斤玉米种子的执行。裁定后，原申请人临泽县鸭暖镇曹庄村村民委员会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12月11日，法院作出（2018）甘07民初16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6月27日，周成华与士惠农业公司签订《2018.6.25-2019.8.30年度蠡玉16号产品销售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士惠农业公司给周成华供应符合国家标准的蠡玉16号散装玉米种子……。根据上述约定，周成华于2018年6月27日向士惠农业公司账户支付种子款3815239元，同日，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给河南储备物资管理局六七一库出具货物就地转让告知函。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准予执行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7民初79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存贮在河南省巩义市康店镇671库106号库（洞）价值550万元的65万公斤玉米种子，期限为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根据法院的判决，临泽奥瑞金公司托运至河南的20车共计657110公斤种子，并没有向鲲玉公司交付，所有权仍系奥瑞金公司所有，用于执行奥瑞金公司欠付案外人临泽县鸭暖镇曹庄村村民委员会的种子款。鉴于奥瑞金公司迟迟不履行种子交付义务，鲲玉公司调查了解到，2018年2月14日，临泽奥瑞金公司与案外人临泽县富民产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动产抵押合同》，将其库存的1738300公斤蠡玉16玉米种子全部抵押给了该公司，抵押期限为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4日。临泽奥瑞金公司在5月份运输蠡玉16的情况被抵押权人知悉后，抵押权人将库房上锁，并派专人看管，临泽奥瑞金公司无法继续托运涉案蠡玉16玉米种子。在奥瑞金公司违约，拒绝交付种子期间，我公司发现，奥瑞金公司通过自媒体方式，分别在2018年6月7日、6月20日向社会发布《关于玉米品种蠡玉16经营权的公告》、《蠡玉16经营权公告》，否认蠡玉16经营权已经转让的事实。8月17日，该公司在钟祥市召开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2018-2019年度钟祥市蠡玉16市场启动会，宣传蠡玉16由自己生产经营。2018年9月3日，奥瑞金公司委托韩庚西协商蠡玉16的生产经营问题，经过了解，鲲玉公司获知，2018年8月31日，奥瑞金公司重新与蠡玉16品种权人石家庄蠡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关于蠡玉系列品种后续品种使用费解决办法的补充协议》，由该公司继续经营蠡玉16杂交种。奥瑞金公司违约后，鲲玉公司还收集了如下证据：（1）2018年11月15日在市场上拍摄的奥瑞金公司销售的蠡玉16的玉米种子包装袋；（2）2018年11月6日奥瑞金公司与其员工袁廷村、案外人德农正成种业有限公司签署的《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2018年11月20日袁廷村与河南省鲲禾种业有限公司签署的《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奥瑞金公司以自己生产加工的蠡玉16玉米种子抵顶欠公司的工资和补偿，涉及种子39985公斤；（3）2018年12月21日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书》、2019年1月31日《离职补充协议》，奥瑞金公司将蠡玉16委托北京士惠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销售，该公司将其中的17600公斤用于抵顶其欠付的员工的补偿金。鲲玉公司认为，奥瑞金公司在与鲲玉公司签署协议时，故意隐瞒涉案种子已被抵押的事实，在发现种子不合格且被抵押权人控制后，不积极采取措施解决问题，反而撇开鲲玉公司与品种权人达成新的协议，违约自己经营蠡玉16，奥瑞金公司的行为侵害了鲲玉公司的合法权益。奥瑞金公司销售给鲲玉公司的种子为每公斤9.9元，奥瑞金公司抵顶给员工的价格为每公斤12.2元，奥瑞金公司每公斤获利3.2元。奥瑞金公司没有交付给鲲玉公司的种子数量为1738300公斤，奥瑞金公司共计获利5562560元（1738300公斤×3.2元/公斤），按照协议约定，鲲玉公司应获得其中的45%，即2503152元。奥瑞金公司应当以此为标准，向鲲玉公司予以补偿。原告（反诉被告）奥瑞金公司答辩称，鲲玉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应予以驳回。一、鲲玉公司在先的根本违约行为，给奥瑞金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无权要求任何赔偿。1、2018年5月11日双方签订了关于蠡玉16品种的概括性买卖协议，虽未约定具体数量和履行期限，但是通过口头协议约定了数量在330万公斤左右，根据实际交付数量计算；口头履行期限为5月31日，根据协议6月30日转让经营许可的规定，可知该协议鲲玉公司支付全额货款的期限如果晚于该日期将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否则对奥瑞金公司而言是显然不公平的，不合理的。鲲玉公司实际控制人赵勤发分别于5月14日和17日两次合计支付了5859216元货款后，就不再付款了，这期间奥瑞金公司为了便于履行合同，在鲲玉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依然将货物运输到鲲玉公司所在地河南。在货物陆续到达鲲玉公司所在地的情况下，鲲玉公司一直拒绝付款，5月24日经奥瑞金公司催告的情况下鲲玉公司依然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直到6月30日之前仍然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构成了根本违约。2、鲲玉公司称其未付款种子为不合格种子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该批种子经购买人周成华检测及所在地区种子管理机关证实是合格种子，同时该批种子的其它14位经营者和10名种子使用者都能证明种子是没有任何瑕疵的。同时其它种子管理机关和奥瑞金委托检测机构自检的情况来看都是合格种子。其对种子质量的诬陷完全是在为自己违约行为狡辩。3、鲲玉公司称奥瑞金蠡玉16品种被司法保全和抵押权人控制而无法交付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违反法律常识的。首先65万公斤种子在5月30之前已经运抵河南，司法保全是6月28日的事情20多天的时间鲲玉公司始终没有履行义务。其次173.8万公斤设定抵押权的种子，是抵押而不是质押，抵押权人无权干扰所有人对抵押物的处理。再次就算65万公斤种子被司法保全但是奥瑞金公司当时仍然拥有大量的蠡玉16品种，退一步来讲鲲玉公司完全可以行使涤除权而取得抵押的蠡玉16。只要鲲玉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当然可以有货物供应，显见鲲玉公司是因为不具备履行付款义务的能力而未能取得货物，却过来诬陷奥瑞金不交付货物。4、鲲玉公司在张掖市法院审理的执行异议之诉中，作为第三人积极主张自己对在河南的65万公斤种子具有所有权，亦承认货款尚未支付。而不是在本案中辩称的种子不合格不予以领受。可见鲲玉公司不支付货款的根本违约行为在前，嗣后为逃避违约的法律责任而歪曲事实，颠倒黑白诬陷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妄图将自己的违约行为化妆成合法的抗辩权。特别是在未付款的情况下依然企图继续运输货物（由甘肃张掖运到河南，方便鲲玉领受的地点），显见其在前的多个行为与其在后的辩解是自相矛盾的，不合理的。其合同履行抗辩权是不能成立的。5、2018年奥瑞金公司给鲲玉公司的通知函已经表达了自己的不安情绪，种种迹象表明鲲玉公司没有履约能力，但是鲲玉公司并未给出足够的担保保障，也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而是持续的任由违约状态继续，奥瑞金公司为了减少损失只能继续经营该品种。2018年12月14日鉴于鲲玉公司无继续履约的迹象，为了减少损失，奥瑞金公司向鲲玉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在法定期限内鲲玉公司未提出异议，亦即丧失了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6、蠡玉16植物新品种的实施权利来源于权利人的授权实施，而非奥瑞金公司与鲲玉公司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或协议可以处置的。因此鲲玉公司请求确认蠡玉16品种生产经营权的行为是缺乏基本法律常识的，没有法律依据的。但是该项请求具有极大的迷惑性，貌似可请求裁决的事项实质上是绑架人民法院的司法裁决权，恶意诉讼行为。另外该协议奥瑞金公司作为守约方已行使了解除权通知解除了协议，鲲玉公司在请求权的范围内也已失去权利。7、鲲玉公司诉称的250.3万元损失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荒唐行为。首先，其诉称的173万公斤货物都是以12.2元销售的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其次，以议定的未成就的条件请求权利，该种权利不是民事法所保护的范围。第三按照鲲玉公司对请求权的理解，其通过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河南鲲禾公司销售的蠡玉16种子为19元/公斤，每公斤获益9元，协议首期成交的59万公斤种子，鲲玉公司应当支付奥瑞金的应当利益为106万元（590000公斤×9元/公斤×20%）；鲲玉公司如果履行了合同，即便只计算173万公斤的种子量，应当支付奥瑞金公司应得利益311万元。8、鲲玉公司关于运输费用返还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鲲玉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奥瑞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鉴于双方签订协议时是概况转让了库存的所有货物，所以未约定数量，根据查询财务记录，2017年底的库存种子为453万公斤，由于1月到4月并非销售季节，该种子量直到双方签订合同时保持不变。而基地收购的价格为4.89元/公斤；销售给鲲玉公司每公斤种子可获利5元/公斤。由于鲲玉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奥瑞金公司累计损失453万元×5元/公斤，合计损失2215万元。奥瑞金公司坚持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放弃其它部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1日，奥瑞金公司（甲方）与鲲玉公司（乙方）签订《蠡玉16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经双方同意，在乙方向甲方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后（约定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将本协议涉及的合格库存种子交付乙方后，乙方按约定将款项向甲方支付完毕；乙方在经营销售蠡玉16过程中使用甲方包装时，必须符合国家有关包装的法律、法规规定和甲方要求等义务），甲方自2018年6月30日起不再生产经营蠡玉16，蠡玉16的生产经营由乙方负责。……本协议生效、库存种子交付乙方后，甲方2017年生产的蠡玉16涉及的许可使用费由乙方承担，2018年甲方落实的生产与乙方签署委托生产合同后，2018年生产涉及的蠡玉16许可使用费由乙方承担。二、对于甲方2017年度生产库存的合格种子按照每公斤9.9元的价格全部交付乙方；考虑到甲方的实际情况，双方约定先检验、交付甲方存放于郑州的种子，存放于郑州的种子经检验合格后，甲方交货和乙方付款同时进行；甲方存放于临泽的种子可以在郑州的种子检验合格付款后一次或分批交付，所有种子均为临泽车板交付，运费由乙方承担，种子到郑州并检测合格后，甲方交货和乙方付款同时进行。种子交付时，甲乙双方应当共同封样检测，并经双方共同指定的实验室检测种子，乙方应当在检测合格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付清相应数量的种子价款，检测应当在乙方收到种子一个发芽周期内完成，逾期视为种子合格。乙方按照合格种子付款，合格标准为芽率不低于90%，纯度不低于96%，净度不低于99%，水分不高于13%。对于不合格的种子，由甲乙双方转商或退还甲方，退货费用由甲方承担。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14日，石家庄蠡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鲲玉公司发送《公函》，主要内容为：一、认可贵公司自2018年6月30日起独家生产经营蠡玉16杂交玉米种子；二、认可并同意奥瑞金公司将蠡玉16生产经营权转让给贵公司；三、授权贵公司生产、扩繁蠡玉16玉米杂交种及其亲本种子，授权贵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他人侵犯蠡玉16及其亲本种子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行使《种子法》、《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规定的打假维权的行为。奥瑞金公司提交蠡玉16半成品交接表、六七一初物资出（入）库交接单及银行账目明细，证明奥瑞金公司向鲲玉公司交付591840公斤货物，鲲玉公司已于2018年5月14日及5月17日支付货款共计5859216元。庭审中，鲲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奥瑞金公司提交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分别与平川镇贾家墩村村委会、平川镇四坝村村委会、平川镇三三村村委会签订的《甘肃省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及基地种款结算单，证明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2017年蠡玉16的收购总量为453万公斤，收购总价为2215.4万元，成本为4.89元/公斤。庭审中，鲲玉公司不予认可。奥瑞金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向鲲玉公司发出《通知函》，主要内容为：“鲲玉公司：贵司与我司于2018年5月9日签署了关于蠡玉16品种生产经营有关事宜的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甲方存放于临泽的种子可以在郑州的种子检验合格付款后一次或分批交付，所有种子均为临泽车板交付，运费由乙方承担，种子到郑州并检测合格后，甲方交货和乙方付款同时进行”。贵司与我司同时口头约定：临泽的库存蠡玉16半成品种子交割及付款必须在2018年5月31日前完成。目前实际进展情况是：贵司出于降低运输成本的考虑决定我司存放在临泽的种子采用汽车运输的方式送到郑州指定地点，导致发货速度奇慢，至今发货量不足总量的10%；存放在临泽的种子委托当地第三方实验室进行检测事宜由于贵司内部原因至今无法全部一次性送检。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贵司与我司原定势必无法按期完成。我司郑重提醒贵司：如贵司不能在2018年5月31日前将我司存放于临泽的全部蠡玉16半成品库存种子（总量预计3165吨）交割及付款完成，或不能在2018年5月31日前将我司存放于临泽的全部蠡玉16半成品库存种子的对价款全部支付至我司指定账户，则根据原协议第一款之规定，关于“甲方自2018年6月30日起不再生产经营蠡玉16，蠡玉16的生产经营由乙方负责”的约定将自动失效。”鲲玉公司于2018年5月27日予以签收。奥瑞金公司再次于2018年11月14日向鲲玉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与你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订立《蠡玉16协议》，按照约定，你公司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向我公司支付全部协议标的物价款，但是你公司在2018年5月17日前支付591840公斤标的物价款5859216元之后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至今你公司尚未支付316.5万公斤标的物价款3133.35万元。我公司曾多次催告和通知你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或提供履行合同的担保或保证，但是你公司一直未予答复或做出任何表示；你公司也未就具有继续履行协议的能力提供相关证据或证明。鉴于你公司已经通过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协议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我公司通知你公司解除协议。”鲲玉公司其后予以签收。奥瑞金公司提交（2018）甘07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鲲玉公司认可该案中65万公斤蠡玉16号玉米种子系奥瑞金公司向其出售、鲲玉公司尚未支付货款的事实。奥瑞金公司提交钟祥市种子管理机关的证明、三台县种子管理站证明、高县种子管理站质量监督报告、14份经营者证明及10份种植农户证明，证明奥瑞金公司提供的种子是合格产品。奥瑞金公司又提交其于2019年1月2日自行委托河南省依斯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写明：产品名称：玉米种子，受（送）检单位：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单位：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8-12，检验项目：净度、纯度、水分、发芽率，检验结论：该样品符合GB20464-2006标准要求。奥瑞金公司（甲方）与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乙方）于2017年2月6日签订《蠡玉16玉米品种生产供应任务承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是乙方的实际控制人，乙方为甲方在种子生产基地设立的专门承担甲方种子生产和供应任务的机构；本年度计划生产蠡玉16玉米种子500万公斤，由乙方在甘肃省张掖市范围内选择适合的玉米生产基地安排生产；乙方生产的所有蠡玉16种子的物权归属于甲方；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鲲玉公司提交20份《货物运输协议（汽车运输）》及司机运费《收到条》，证明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作为托运方，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31日，运输货物玉米种，起运点为甘肃临泽，收货人为葛天佑、史传明，共计运输玉米种658500公斤，鲲玉公司承担运费161803元。鲲玉公司又提交《甘肃省张掖市货运配载信息服务中介合同》4份及张掖市昌恒物流有限公司证明1份，证明2018年6月1日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未配货，鲲玉公司向张掖市昌恒物流有限公司赔付货车司机返空费1800元。鲲玉公司提交其自行委托河南省依斯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12份，显示：受（送）检单位：河南鲲玉种业有限公司，生产单位：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抽（到）样日期：2018-5-24（其中6份日期为2018-5-30），生产时间：2017-10，检验项目：纯度，发芽率，检验结论：纯度未达到协议约定的96%。鲲玉公司提交2018年6月1日其法定代表人赵勤发向临泽奥瑞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庚瑞的微信聊天，写明“赵勤发：韩总您好，昨天又放空4车，建议想点办法发货或晚上发车，巩义山洞差十几车即满，正常发货3天左右，请安排并克服困难尽快发货并交割。韩庚瑞：已经停止交割了，协议暂时终止。赵勤发：望冷静履约。韩庚瑞：通知已经说的很清楚，31日不交割，协议终止。赵勤发：都对协议负责吧”。鲲玉公司又提交2018年6月28日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案号（2018）甘07民初79号），内容为：“查封被申请人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存贮在河南省巩义市康店镇671库106号库价值550万元的65万公斤玉米种子，期限为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其后，案外人周成华对上述保全裁定提出异议，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于2018年8月9日作出《执行裁定书》（案号（2018）甘07执异22号），内容为：“中止对存储在河南省巩义市康店镇671库的价值550万元的65万公斤玉米种子的执行”。其后，临泽县鸭暖镇曹庄村村民委员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7民初161号判决书，判决内容为：“准许执行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7民初79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存贮在河南省巩义市康店镇671库106号库价值550万元的65万公斤玉米种子，期限为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鲲玉公司提交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抵押人）与临泽县富民产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抵押权人）于2018年2月14日签订的《动产抵押合同》及附件，证明抵押人用作抵押的财产为库存在甘肃省临泽县工业开发园区抵押人厂区内的玉米种子5189820kg，其中附件中写明蠡玉16种子数量为1738300kg。鲲玉公司又提交2018年6月7日《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玉米品种蠡玉经营权的公告》、2018年6月20日《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严厉打击侵犯玉米品种蠡玉16经营权的公告》、北京奥瑞金公司在钟祥县召开《2018-2019年度奥瑞金（钟祥）蠡玉16市场启动会》的照片、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奥瑞金公司生产经营的蠡玉16包装袋照片等，证明奥瑞金公司违约销售蠡玉16。鲲玉公司又提交其于2019年8月14日自行委托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种子样品袋信息为：品名：蠡玉16，供方单位：临泽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需方单位：河南鲲玉种业有限公司，扦样时间：2018.5.20-2018.5.28，扦样地点：临泽加工厂；检验内容为：送检样品YA1900480与农业部品种权保护样品蠡玉88进行比较，鉴定是否相同；收样日期：2019年8月14日；结论：极近似或相同。上述事实，亦有《蠡玉16协议》、《通知函》、《解除合同通知书》、《货物运输协议》、《检验报告》、《民事裁定书》及本院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奥瑞金公司与鲲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奥瑞金公司单方解除《蠡玉16协议》是否有效；二、鲲玉公司是否应向奥瑞金公司支付损失1199.5万元；三、奥瑞金公司是否应向鲲玉公司赔偿损失2503152元，返还运输费161803元，及蠡玉16生产经营权归谁所有。关于争议焦点一，奥瑞金公司单方解除《蠡玉16协议》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奥瑞金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向鲲玉公司寄送《通知函》，表示“双方口头约定临泽的库存蠡玉16半成品种子交割及付款必须在2018年5月31日前完成；如鲲玉公司不能在2018年5月31日前将我司存放于临泽的全部蠡玉16半成品库存种子（总量预计3165吨）交割及付款完成，或不能在2018年5月31日前将我司存放于临泽的全部蠡玉16半成品库存种子的对价款全部支付至我司指定账户，则根据原协议第一款之规定，关于“甲方自2018年6月30日起不再生产经营蠡玉16，蠡玉16的生产经营由乙方负责”的约定将自动失效”；其后奥瑞金公司又于2018年11月14日向鲲玉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写明：“我公司与你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订立《蠡玉16协议》，按照约定，你公司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向我公司支付全部协议标的物价款，但是你公司在2018年5月17日前支付591840公斤标的物价款5859216元之后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至今你公司尚未支付316.5万公斤标的物价款3133.35万元。鉴于你公司已经通过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协议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我公司通知你公司解除协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奥瑞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鲲玉公司关于“交割及付款必须在2018年5月31日前完成”的口头约定，鲲玉公司亦当庭予以否认，《蠡玉16协议》也未明确约定交付种子的全部数量、金额及时间，双方亦未提交其他详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奥瑞金公司主张2018年5月31日前完成交割及付款本院不予认可；其次，奥瑞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鲲玉公司已签收货物、但拒不付款的违约事实，或者鲲玉公司其他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故奥瑞金公司的单方解除行为无法律依据；第三，《蠡玉16协议》并未明确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奥瑞金公司的单方解除行为亦无合同依据。综上，奥瑞金公司单方解除《蠡玉16协议》的行为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鲲玉公司是否应向奥瑞金公司支付损失1199.5万元。本案中奥瑞金公司作为卖方，其义务为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蠡玉16玉米种，鲲玉公司作为买方，其义务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首先，根据《蠡玉16协议》约定：“甲方存放于临泽的种子可以在郑州的种子检验合格付款后一次或分批交付，所有种子均为临泽车板交付，运费由乙方承担，种子到郑州并检测合格后，甲方交货和乙方付款同时进行。种子交付时，甲乙双方应当共同封样检测，并经双方共同指定的实验室检测种子，乙方应当在检测合格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付清相应数量的种子价款，检测应当在乙方收到种子一个发芽周期内完成，逾期视为种子合格”，又根据双方庭审陈述，种子自临泽运至奥瑞金公司在郑州的仓库，此时种子的所有权人仍属于奥瑞金公司；鲲玉公司的付款条件为“种子到郑州并检测合格后，甲方交货和乙方付款同时进行”，因需双方共同封样检测，故奥瑞金公司作为种子所有权人，应积极促进检测，而其在未经检测合格并交付的情况下，主张鲲玉公司付款显然无事实及合同依据；其次，奥瑞金公司2018年5月24日向鲲玉公司发送的《通知函》中称“鲲玉公司出于降低运输成本的考虑决定奥瑞金公司存放在临泽的种子采用汽车运输的方式送到郑州指定地点，导致发货速度奇慢，至今发货量不足总量的10%”，对此本院认为，《蠡玉16协议》中约定“所有种子均为临泽车板交付，运费由乙方承担”，但这并不意味着运输系鲲玉公司的义务，因奥瑞金公司系种子的所有权人，在鲲玉公司的运输行为导致可能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奥瑞金公司可自行运输，履行其供货义务；《通知函》中又约定“存放在临泽的种子委托当地第三方实验室进行检测事宜由于贵司内部原因至今无法全部一次性送检”，因双方《蠡玉16协议》中约定种子到达郑州并经双方共同封样检测，故《通知函》中所陈述不仅与协议约定不符，且奥瑞金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鲲玉公司协商在临泽当地委托检测的事宜，故对于奥瑞金公司的上述陈述，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奥瑞金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鲲玉公司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故亦不符合不安抗辩权的适用条件，故本院认为奥瑞金公司在未经检测合格并交付种子的情况下，主张鲲玉公司违约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199.5万元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奥瑞金公司是否应向鲲玉公司赔偿损失2503152元，返还运输费161803元，及蠡玉16生产经营权归谁所有。鲲玉公司主张奥瑞金公司赔偿损失的依据系蠡玉16种子销售后的可得利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奥瑞金公司向周华成的销售价格与鲲玉公司无关，双方筹措的新公司亦未成立，鲲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奥瑞金公司未向其供货对其造成的违约损失，故对于鲲玉公司主张奥瑞金公司支付损失250315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鲲玉公司主张奥瑞金公司支付运费161803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蠡玉16协议》约定，鲲玉公司承担运费的前提系奥瑞金公司向其交付货物，但货物运至奥瑞金公司仓库后并未交付，故奥瑞金公司应退还鲲玉公司运费161803元。关于蠡玉16的生产经营权，因涉及蠡玉16品种权人石家庄蠡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权利处分，当事人需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河南鲲玉种业有限公司支付运费十六万一千八百零三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鲲玉种业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40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鲲玉种业有限公司负担13206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立平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