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露茜，女，1987年7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峰，男，壮族，1986年12月1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系上诉人前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宏清，来宾市来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安娜，女，1985年12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冬，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 上诉人覃露茜因与被上诉人覃安娜、杨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3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覃露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覃安娜、杨冬共同偿还借款440000元及利息4400元（利息计算：以44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日止60天，按年利率6%计算，之后产生的利息另行计算。）。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借款440000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覃安娜向上诉人借款许多笔，上诉人又代被上诉人覃安娜还款付息许多笔，上诉人只要求被上诉人覃安娜归还44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覃安娜才于2017年3月1日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认可借到440000元，被上诉人覃安娜是成年人，应当知道向上诉人出具该借条的法律后果。其次，一审己查明，双方借款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的，因此有账可查。被上诉人覃安娜向上诉人借款不仅仅是立借条的440000元而己，被上诉人覃安娜通过浦发银行信用卡申请万用金向上诉人借款合计344287.8元、通过信用卡套现向上诉人借款合计43533.42元、通过转账等方式向上诉人借款合计111888元。以上三大项借款合计499709.22元，扣减己还款53600元，也还欠借款446109.22元，故覃安娜立借条时才写借到覃露茜人民币440000元。另外，2017年3月1日之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覃安娜还款和向被上诉人覃安娜转账合计116950元，上诉人保留诉权。二、本案债务依法应当属被上诉人覃安娜、杨冬夫妻共同债务。杨冬对借款知情，杨冬否认与事实不符，其承包工程，需要资金投入和流转，且杨冬于2017年6月6日转帐170000元给覃安娜归还借款，其中，当天通过转账归还给覃露茜50000元。被上诉人覃安娜、杨冬向另案他人借款，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3民终312号生效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亦发生在覃安娜、杨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覃安娜、杨冬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覃安娜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本案440000元借款不真实存在，被上诉人只借了上诉人175000元，扣减后面转给她的53600元。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杨冬开有店，但是与杨冬无关，杨冬对借款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覃露茜是亲姐妹，其要死要活的，被上诉人才没有算得很清楚，至于上诉人所说其代还的那些被上诉人均不知情，不应计算在本案内。 被上诉人杨冬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不知借款的存在，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责任。 上诉人覃露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覃安娜、杨冬夫妻共同偿还借款440000元及利息4400元（利息计算：以44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日止60天，按最高法院民间借贷规定年利率6%计算。之后产生的利息另行计算），标的合计444400元。二、本案受理费由覃安娜、杨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露茜与覃安娜系同胞姐妹，杨冬系覃安娜的前夫，双方于2017年9月办理了离婚手续。2016年12月26日，覃安娜通过其保管的覃露茜的浦发银行信用卡申请两笔“万用金”，其中申请编号为61226239633的万用金申请金额为56000元，申请编号为61226240832的万用金申请金额为19000元，两笔万用金均设置为分24期归还本息。浦发银行于2016年12月27日向覃露茜账号为62×××36的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的储蓄卡转账56000元及19000元共计75000元。同日，覃露茜通过该卡以网上银行的方式向覃安娜转账46000元及4000元；2017年12月28日覃露茜再次通过该卡以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覃安娜转账15000元，以上三笔转账金额共计65000元均转账至覃安娜账号为62×××65的广西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中。2017年2月15日，覃安娜通过覃露茜的浦发银行信用卡申请编号为70215002198的万用金，申请金额为188000元，设置为分36期归还本息。同日，覃露茜通过其账号为62×××34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向覃安娜账号为62×××59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分两次转账49999元共计99998元。2017年2月17日，覃露茜通过该卡再次向覃安娜同一账号转账75000元。此时，覃露茜名下浦发银行信用卡万用金188000元下发至覃露茜的同名账号后，覃露茜向覃安娜转账175000元。至此，覃露茜名下申请的浦发银行信用卡申请的三笔万用金共向覃安娜转账238999元。2017年3月1日，覃露茜与覃安娜在没有完全结算清楚的情况下，覃安娜向覃露茜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由于个人资金周转不足，今借到覃露茜人民币肆拾肆万元整，于2019年5月1日前归还。借款人：覃安娜。借条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日。覃安娜在借款人处捺印确认。覃安娜于2017年5月将覃露茜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归还给覃露茜。期间，编号为61226239633万用金本金56000元的利息为10631.44；编号为61226240832万用金本金19000元的利息为4331.36，编号为70215002198万用金本金188000元的利息为66324.88元。覃露茜名下浦发银行信用卡申请的三笔万用金借款转入覃安娜账上的金额为238999元，这三笔借款累计产生利息为74707.76元。2017年6月6日覃安娜通过其账号为62×××59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向覃露茜账号为62×××36的广西农村信用社的储蓄卡转账50000元；2017年3月31日、4月6日、7月27日覃安娜通过其支付宝账号向覃露茜转账共计3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覃安娜在保管覃露茜的浦发银行卡期间通过该卡申请三笔“万用金”，覃露茜向覃安娜转账239998元的借款，经双方认可，事实清楚，有银行转账凭证为凭，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借贷法律关系。覃安娜不归还借款，覃露茜诉请覃安娜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于法有据，但覃露茜诉请覃安娜偿还借款本金44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完全支持，从庭审中覃露茜、覃安娜均认可双方的借款往来都是通过转账进行的，覃露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覃安娜借款440000元的真实性，对覃安娜的借款事实只能认定覃露下名下三笔“万用金”转入覃安娜账上的实际金额为239998元及其产生的利息74707.76元，即314705.76元，覃露茜诉请超出314705.76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覃安娜向覃露茜借款后，向覃露茜转账的53600元应在其借款本息中予以扣除，即覃安娜应该偿还给覃露茜261105.76（314705.76-53600）元。覃露茜借款给覃安娜，却没有要求杨冬在借条上签字，现主张覃安娜借款系在与杨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两共同经营生活之借款，但杨冬辩称对覃安娜的借款其不知道，也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及经营。因覃安娜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负担债务，覃露茜以属于覃安娜和杨冬的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但又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覃露茜这一主张不予支持。该笔借款应认定为覃安娜个人债务。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覃安娜归还借款261105.76元给覃露茜；二、覃安娜归还给覃露茜利息（利息以261105.76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覃露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66元，减半缴纳即3983元，覃安娜承担2609元，覃露茜承担137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覃露茜提交八组新证据：一、《覃安娜借款计算清单及说明》1页，证明覃安娜截止2017年3月1日立借条时实际共向覃露茜借款498387.8元，覃露茜仅要求覃安娜归还借款440000元；二、《浦发银行万用金申请与还款凭据、浦发银行信用卡流水账、建设银行个人交易明细查询》共计29页，证明覃安娜以覃露茜的名义申请三笔万用金，覃露茜把万用金转给覃安娜的事实；三、《农合行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共计14页，证明覃安娜多次向覃露茜借款的事实；四、《覃安娜建设银行流水账（覃安娜提供）》9页及（2018）桂13民终312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杨冬将钱款转给覃安娜归还给覃露茜的借款；五、《收条》一张，证明覃露茜代覃安娜向李益萍还借款54000元的事实；六、广西来宾桂中农村合作银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覃安娜、杨冬借款用于做生意做工程；七、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0张，证明签本案借条时，上诉人并非急急忙忙叫覃安娜签字，而是给了覃安娜充足的时间，覃安娜在微信聊天中只对浦发银行万用金中她还的那几个月有异议，对其他均没有异议；八、《明细表》5张，证明双方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账目往来。 被上诉人覃安娜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只认可2017年2月16日的175000元万用金；对证据二和证据三不认可；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证据五是上诉人自愿还的，不是被上诉人叫的；证据六不能说明什么，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一直以来与上诉人有金钱交易；对证据七第6至10页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说明什么，都是上诉人在说，被上诉人并没有发表意见；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还有其他卡和支付宝有往来。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仅是上诉人所写，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不予采纳；证据二和证据三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的转账往来，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纳；证据四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杨冬对借款知情，因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五虽产生在借条落款日之后，但因双方庭审认可借条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可以作为定案的参考性依据，予以采纳；证据六为两被上诉人在银行的贷款情况，因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七能够佐证上诉人覃露茜与被上诉人覃安娜经过充分协商后签订借条，可以作为定案的参考性依据，予以采纳；证据八可以反映出双方之间的账户来往明细，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纳。 被上诉人覃安娜提交两份新证据：一、《银行流水明细》14张，证明与上诉人一直有经济往来，借款应是借条2017年3月1日之后的，不应牵扯到那么久之前；二、《说明书》一份和《微信聊天记录》4张，证明虽然上诉人给了时间，但被上诉人覃安娜当时没有对过账就签借条，也与被上诉人杨冬无关。 上诉人覃露茜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流水反映出被上诉人覃安娜向上诉人汇的款是归还利息，不是归还本金；对证据二的4张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不是没有对过账，其只是对还了多少个月的万用金的时间有异议之外，对其他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能够证实双方之间2015年至2017年的转账往来，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纳；证据二无法证实覃安娜没有对过账就签借条，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覃露茜与被上诉人覃安娜系同胞姐妹，被上诉人杨冬系被上诉人覃安娜前夫，两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上诉人覃露茜和被上诉人覃安娜在2015年至2017年有多笔转账往来，其中，上诉人覃露茜从其广西农村信用社账户62×××36分26次向被上诉人覃安娜转账共计143020元，从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4分6次向被上诉人覃安娜转账共计38950元，上诉人覃露茜将浦发银行万用金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账户62×××36分3次向被上诉人覃安娜转账共计6500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4分3次向被上诉人覃安娜转账共计174998元，上诉人覃露茜通过支付宝向被上诉人覃安娜转账5000元，以上转账总额共计426968元（2015年至2017年3月1日期间的转账合计409018元，2017年3月1日之后的转账合计17950元）。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上诉人覃安娜通过其广西农村信用社账户62×××65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59分多次转账给上诉人覃露茜，其中向上诉人覃露茜的广西农村信用社账户62×××36转账48次共计141950元，有多笔备注上交款或还款，转账的金额有多笔为600元的倍数；向上诉人覃露茜的交通银行信用卡45×××81转账60次共计86492元，数额为20元至10000元不等，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上诉人覃露茜共计3600元，以上转账共计232041元（2015年至2017年3月1日期间的转账合计173642元，2017年3月1日之后的转账合计58400元）。 另查明，一、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覃安娜均认可其在2017年5月左右将浦发银行信用卡62×××68归还给上诉人覃露茜，而浦发银行万用金239998元在被上诉人覃安娜使用期间共计产生利息74707.76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覃安娜认可在2016年至2017年曾使用过上诉人覃露茜的交通银行信用卡45×××81。 再查明，被上诉人覃安娜向上诉人覃露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由于个人资金周转不足，今借到覃露茜人民币肆拾肆万元（小写¥440，000.00）整，于2019年5月1日前归还”，被上诉人覃安娜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借条》是在2019年2月书写。2017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覃安娜向案外人李益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李益萍借到人民币五万元整（¥50000.00）”；2018年12月24日，案外人李益萍向上诉人覃露茜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覃露茜代覃安娜还本金加利息伍万肆仟元整（¥54000）”。 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重要书面证据之一，本案被上诉人覃安娜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辩称仅收到175000元借款，未收到其他款项，并称借条系结算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的账目。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覃露茜提供了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在2015年至2017年3月1日期间，上诉人覃露茜向被上诉人覃安娜多转235376元；在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期间，上诉人覃露茜向被上诉人覃安娜转账17950元，上诉人覃露茜代被上诉人覃安娜还款54000元，被上诉人覃安娜向上诉人覃露茜转账58400元，上诉人覃露茜多付13550元。上述两项共计248926元。另，被上诉人覃安娜认可其在2016至2017年使用上诉人覃露茜的交通银行信用卡45×××81，故其向该账户的60笔转账共86492元认定为其个人使用，而浦发银行信用卡在被上诉人覃安娜使用期间产生利息共74707.76元，该两项合计161199.76元，加上前述248926元，上诉人覃露茜在2015年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共计410125.76元。虽双方对于借条是结算何时的账目有争议，上诉人覃露茜主张系结算2015年至2017年3月1日的账目，但该期间其实际向被上诉人覃安娜转账共计396575.76元，与借条载明的数额相差近50000元，被上诉人覃安娜主张系结算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的账目，但上诉人覃露茜在该期间向被上诉人覃安娜转账共计仅有17950元，与所载的借条金额相差较大，而被上诉人覃安娜一、二审又均一直自认收到借款175000元，故双方关于结算时间点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基于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借条实际系2019年2月书写，结合前述的转账情况，本院认定双方于2019年2月结算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结合双方的款项往来、交易方式、信用卡使用、亲疏关系等综合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覃露茜与被上诉人覃安娜之间存在440000元的借贷事实。综上，上诉人覃露茜关于借款本金为440000元以及要求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借款本金为261105.76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两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借款系被上诉人覃安娜以个人名义所借，上诉人覃露茜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是基于被上诉人覃安娜、杨冬两人共同意思形成，亦未举出款项用于被上诉人覃安娜、杨冬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据，故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上诉人覃露茜要求被上诉人杨冬共同偿还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覃露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328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覃安娜向上诉人覃露茜偿还借款本金440000元及利息（以4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覃露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966元，减半收取39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5元，共计7948元，由被上诉人覃安娜负担。 上述债务，债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卢璐 审 判 员 黄月秀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龙 莉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