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1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安次区常甫路8号钻石国际1-1-329（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2MA07TBPL2B。 法定代表人：李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乙，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君，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拉雅，男，汉族，1977年1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正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道81号荣盛发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2360777257。 法定代表人：耿建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梁德柱，河北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拉雅、原审第三人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乙、王雅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正科，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梁德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鸿阁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签署的《团购推荐单》上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应向鸿阁公司交纳的费用，并约定鸿阁公司促成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后，该费用不退还。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不能实现，鸿阁公司收取团购费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当，认定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是鸿阁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的，鸿阁公司的居间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至于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购房目的是否实现，均与上诉人无关。三、原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团购费，是错误的。鸿阁公司在实际履行为荣盛公司销售房屋的义务，荣盛公司也予以接受，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鸿阁公司收取被上诉人的团购费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并非不当得利。四、原审当中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案件当事人西藏意家公司，导致部分事实没有查清。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发回重审。五、原审是按照合同纠纷进行的立案和审理，最终却是以不当得利为由进行的判决，在原审中，主审法官并未提示原告变更诉讼事实和法律关系或者诉讼请求，导致上诉人抗辩、陈述和辩论均是按照合同纠纷进行的，变相的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孙拉雅辩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的参团费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住建部颁发的《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28条明确规定，房地产中介机构在销售服务商品房时不得收取佣金以外的费用。本案涉及的参团费或者是电商参团费收据上明确记载该费用的性质为团购费或电商费，不属于居间服务费或服务费用，是属于开发商和中介机构进行串通的严重违规收费，违反房管部门的规定，属于在商品房销售备案价格之外进行额外加价。住建部、国土资源部颁布了大量的规范性文件，要求开发商和中介公司在代理销售中要严格明码标价，坚持一房一价的制度。各部委也对大量的开发商和中介机构违规收费进行了处罚。这从法律上说明上诉人收取该笔费用不仅是没有法律依据，反而是严重的违规收费。另外在法律上参团费记载的目的它并不是说证明居间服务的存在，它本质上是购房人在售楼处去购房的时候交这笔费用，能够享受一个抵扣的对应的房款，从这点也可以看出该笔费用的作用和目的是抵扣一定的房款。现在涉及到被上诉人的房屋都已经解除，其他的费用都已经退还。该笔费用抵扣的目的就无法实现应退还费用。上诉人继续不退还，有明显违反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 荣盛公司述称，原审判决没有判令我公司承担责任，原审原告也没有对我公司进行上诉，上诉人也没有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 孙拉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团购费25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25日至付清日期间所产生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8月15日原告孙拉雅与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产认购书一份，约定原告孙拉雅向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购买由其开发的阳光馨苑住宅项目7-21-1-2171号房，建筑面积17.88平方米，单价为19803元每平方米，总房款354078元，约定原告在签订此认购书时向荣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交付认购金20000元。签订合同时原告孙拉雅手中持有团购推荐单，内容为：为获取本次活动的购房优惠权并预订房源，在签署本合同说明同时，被推荐人需支付信息服务费45000元，此服务费由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收取20000元，由鸿阁公司收取25000元。被推荐人持此推荐单可享受在开发商对外公布的销售价格基础上每套房屋总价减免70000元。如被推荐人未成功购房（成功购房是指被推荐客户足额缴纳定金并与开发商签署认购书／购房合同）在优惠有效期后30天内，可申请退还信息服务费，如被推荐人成功购房，信息服务费不退还；购房时请向开发商出具本推荐单和付款收据，以保障优惠权利。被推荐人确认，本次团购活动的组织者仅提供团购组织与信息服务，与开发商不存在任何代理关系，本次收取的信息服务费并非购房款的一部分。该推荐单注明的组织方处为西藏意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但并未加盖意家公司公章，渠道方处空白，原告孙拉雅在团购推荐单上签字；2、2017年8月18日，原告孙拉雅向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交纳阳光馨苑7-21-1-2171号房屋参团费25000元；3、2017年8月18日，原告孙拉雅签订成交确认书一份，内容为孙拉雅于2017年8月18日参加了（四季花语）的团购优惠活动，凭借《团购推荐单》享受了购房优惠，现已确定购买7-21-1-2171号房屋，已经全额缴纳了定金并签署了（认购书／购房合同）；4、商品房购买后，原告孙拉雅于2018年9月12日将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诉至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后因与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和解，2018年12月26日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1091民初150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孙拉雅撤诉；5、现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未向原告退还参团费25000元；6、庭审中，经法庭核实，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陈述与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就团购费一事未达成任何协议，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的参团费是否属于居间费。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主张其组织阳光馨苑项目商品房团购活动，该公司收取孙拉雅25000元团购费并出具收据，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原告形成居间服务关系，但被告未提交居间服务协议，团购推荐单也不具备居间合同的要件，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就居间服务达成合意，原告交纳参团费的真实目的是购买房屋并获得房价优惠，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购房价格比其它非参团购房者的购房价格优惠，故原告与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间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且因原告与荣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原告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不能实现，所以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参团费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将不当得利款返还原告。对孙拉雅要求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拉雅团购费25000元；二、驳回原告孙拉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元，由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与本案类似的其他案件的一审庭审笔录，该案中追加西藏意家及荣盛公司为第三人，荣盛公司和西藏意家在庭审中表示与上诉人的关系类似于居间合同，参团费不是法律上的定义，应认为属于服务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的内容大部分是荣盛公司与西藏意家对双方法律关系及业务的表述，与本案没有法律与事实上的关联性，而且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存在不同，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荣盛公司质证认为，因该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于荣盛公司与上诉人及西藏意家的法律关系，坚持一审庭审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的内容是荣盛公司与西藏意家对双方法律关系及业务的自述，并非生效法律文书的事实认定，本案各方涉及的法律关系应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应法律规定进行确认，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是通过其获取的房源信息，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由其促成，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参团费不属于居间服务费性质。关于上诉人主张团购推荐单问题。首先该团购单仅有被上诉人单方签字，从内容上看，被上诉人交费的目的是为了获取购房优惠，现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已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参团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予退还。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问题。西藏意家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是否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案由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事实及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鸿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帆 审判员 汪铁刚 审判员 丁德松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牛紫薇 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