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农民，现住原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1，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农民，现住原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平市仙逸居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原平市子干乡子干村东。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2，原平市民政局推荐。上诉人段某因与被上诉人贾某1、原平市仙逸居殡葬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被上诉人贾某1，被上诉人原平市仙逸居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方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关于诉讼主体。1、本案雇主是卢某而非段某;2、一审原告贾某1受伤时,无人通知上诉人或者与上诉人商议决定，上诉人并不知情,充分说明上诉人更与本工程无关。3、整个工程的总指挥是原平市仙逸居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和实际承包人卢某。贾某1与上诉人是合作关系，绝非雇佣关系。4、从卢某与原平市仙逸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工程结算单，便可一目了然。被上诉人贾某1在工地上干活是上诉人引荐的不假，但是都是在“仙逸公司”和卢某的具体安排下为被上诉人原平市仙逸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干活的。所以，一审原告贾某1与被上诉人原平市仙逸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系客观的雇佣关系。具体干活也是原平市仙逸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共同安排的。所以，不仅仅原平市仙逸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系本案被告，而且，卢某作为“承包人”同样系本案被告。由此，一审法院疏漏了一名真正有意义的被告,应当依法予以追加卢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5、仙逸居用没有资质的卢某本就是用人不当，而且仙逸居作为受益方于情于理都应该承担相应责任。二、关于本案法律适用。贾某1为被上诉人原平市仙逸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和卢某安排的一系列干活行为不能成为上诉人与贾某1之间形成“雇主”和“雇员”的条件。相反，被上诉人原平市仙逸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和卢某之间系客观的“雇主与雇员”关系;所以，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贾某1答辩称：我是本案的受害人，我受伤比较严重，损失也比较大，我认为施工方仙逸居服务公司应当对我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其次段某也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原平市仙逸居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是将工程口头承揽给原平市原平清香橱柜经销部的经营者卢某，这个事实答辩人在原审、二审和发还重申中均提过，请求法庭调查核实。2、2018年11月，答辩人将公司房间内116平方米吊顶工程承揽给卢某，双方口头约定,由卢某承接吊顶施工工作，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有承揽人的证据佐证)，按卢某工作量的完成情况支付报酬。3、原审原告贾某1在原审、二审和发还重申中自认卢某将工程转包给被答辩人段某，而原审原告是段某雇佣的，这一情节也在原审、二审和发还重审中已经质证过。原审原告贾某1受伤后，卢某和被答辩人段某均去医院看望过原审原告贾某1，同时，被答辩人段某在医院给过原审原告贾某11000元的费用,双方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4、答辩人是在原告原审起诉后才知道卢某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吊顶工程转包给被答辩人段某，至于被答辩人段某又雇佣原审原告等人，答辩人根本不知情也不认识被答辩人等，否则,答辩人是不会同意他们做吊顶工作的。因为承揽合同具有人身性，为此，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2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答辩人与卢某形成的是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除此而外卢某又与何人转包均未经过答辩人说明或同意,所以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答辩人只要求卢某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即可。为此，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上诉对象是极其错误的，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5、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段某之间不存在任何安排指挥、支配与服从、定作与修理检验等任何关系。答辩人将工程承揽给卢某后，双方口头约定支付价款施工注意事项等等，而且完工后答辩人已经于2018年12月4日支付卢某6615元的完工价款（答辩人有税票为证)，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也随之终止。原审原告受雇于被答辩人段某，且被答辩人段某与原审原告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审原告诉讼赔偿损失的主体应当是被答辩人段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6、被答辩人段某提出原审原告贾某1安装过“烟感器”一事,此事在一审、二审、再审中，原审原告贾某1均否认自己安装所谓的“烟感器”,很显然被答辩人段某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安装“烟感器”一事，是在混淆视听、推卸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形成任何法律关系，被答辩人本次诉讼于法无据，于理失衡。原审法院（两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贾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6902.42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段某与案外人卢某是朋友关系，卢某系原平市原平清香橱柜经销部的经营者。被告段某经卢某介绍承揽了被告仙逸居公司的室内吊顶工程。被告段某雇佣原告完成该项工程。2019年11月23日，原告贾某1在劳动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致伤。当日，原告入住忻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侧髋臼骨折，12月7日出院，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25197.27元，外购药费1615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张艳芳护理。2019年3月15日，原告委托山西嘉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伤的伤残等级鉴定、二次手术费用评估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原告支付超声检查费100元和鉴定费3500元。2019年3月26日，山西嘉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原告右侧髋臼骨折的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行右髋臼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需人民币7890-9090元。被告段某给付原告1000元。原告贾某1的父亲贾二娃，1933年3月16日出生，农民；母亲贾银端，1946年4月11日出生；女儿贾雪娇，2010年4月3日出生。原告贾某1有两个妹妹即贾英英和贾改英。另查明，在重审过程中，本院依法向原告释明卢某与本案的关系后，询问原告的意见，原告明确表示“我就是段某雇佣的我干活的，谁雇佣我谁承担责任，其他人不追加”。在原审过程中，2019年6月24日，审判人员询问被告段某贾某1的受伤经过时，段某陈述：“具体受伤经过我也不清楚。2018年1月份，卢某在殡葬公司做卫生间隔断工程，还有一部分吊顶工程，卢某问我做不做，我就找了贾某1，贾某1挣工钱，我挣材料钱。11月23日，卢某开着自己的车，送货车上拉的卢某做卫生间隔断的材料和做吊顶工程的材料，贾某1开着车载着贾某1叫的工人有他的妹夫贾有才、外甥女婿贾九清、儿子虎蛋，共四人一同去了殡葬公司。卢某把贾某1等四人推荐给姓张的，姓张的安排贾某1做的活，我自始至终没有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从2019年6月24日审判人员询问被告段某贾某1的受伤经过时段某的陈述可以看出，原告不是卢某雇佣。被告段某雇佣原告贾某1，原告贾某1系提供劳务一方，被告段某系接受劳务一方，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贾某1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应对自己在劳动过程中的危险性加以重视。原告贾某1在该次受伤过程中应有谨慎注意义务，由于原告疏于注意，致使自己从脚手架上摔下，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段某作为雇主承担次要责任。经核定，原告此次受伤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6912.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8981.25元、误工费17962.5元、伤残赔偿金29132元×20年×10%=58264元、鉴定费3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4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次手术费849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43402.42元。故被告段某按次要责任应赔偿原告143402.42元×30%=43020.77元。核减被告段某已支付原告的1000元，被告段某再给付原告42020.77元。原告请求被告仙逸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段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贾某142020.77元。案件受理费1619元，由原告贾某1负担1194元，被告段某负担425元。二审中，上诉人段某提交一份贾某1的证明材料，该材料中贾某1陈述的观点可以证明段某并没有雇佣贾某1，而是被上诉人仙逸居公司雇佣的贾某1。贾某1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自己只认识段某，是段某雇佣自己去仙逸居公司的工地干活的；段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仙逸居公司也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段某主张的事实，因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一审认定的本案事故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因贾某1没有依法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因此，在二审中贾某1虽然不服一审判决，并提出原平市仙逸居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属于工程发包方，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因此，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段某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是否应予支持。因段某雇佣贾某1在卢某承揽的工地上干活，故贾某1系提供劳务一方，段某系接受劳务一方，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一审认定的段某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依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段某的上诉请求，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1元，由上诉人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梁晓莉 二0二0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