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5民初66号 原告：四川德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光华大道三段**********。 法定代表人：王文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平仄，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思洁，女，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李中林，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罗翠华，女，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成都蓝邦家俬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崇州经济开发，住所地：成都崇州经济开发区晨曦大道北段**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中林。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清，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环岛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崇州经济开发，住所地：成都崇州经济开发区晨曦大道北段**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朱晓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畦凇，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奇，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德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昆公司）与被告李中林、罗翠华、成都蓝邦家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邦公司）、成都环岛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平仄、官思洁，被告李中林、罗翠华、蓝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清，环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畦凇、李柯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中林、罗翠华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借款利息408.5万元（截至2018年8月31日，利息合计207万元；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合计201.5万元，实际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2．判令李中林、罗翠华向原告支付因提起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3．判令环岛公司、蓝邦公司对李中林、罗翠华的全部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9日，原告与李中林签订《借款合同书》，由原告向李中林出借700万元，约定2016年4月8日借款到期，由环岛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当天，原告向李中林指定的收款账户（罗翠华的银行账户）支付了700元借款，李中林当天向原告出具借条。2016年9月14日，鉴于李中林无法按期还款，因此李中林、罗翠华、环岛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明确借款事宜的函件》，就该笔借款继续由环岛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增加罗翠华作为共同还款人。2018年9月21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对借款利息、还款日期、违约情形、违约责任等进一步约定，后李中林未能按照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合计仅支付了36.5万元利息，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李中林、罗翠华、蓝邦公司辩称，李中林实际收到借款本金700万元，自借款合同签订之后已经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272.8万元；案涉借款系原告从银行贷款转借，涉嫌高利转贷，借款合同无效；基于主合同无效，罗翠华和蓝邦公司的担保无效，且保证期间已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环岛公司辩称，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环岛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案涉700万元借款系原告利用银行贷款转贷给借款人李中林，并非原告自有资金，且案涉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2%，远超过其向银行的贷款利率，原告的行为构成高利转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和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会议纪要）第52条之规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根据被告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的查询情况来看，除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外，德昆公司作为原告，另在2017年、2019年分别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件各1件，借款利率均约定为2%，原告未取得放贷资格，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应认定原告为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环岛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9日，德昆公司（出借方、甲方）与李中林（借款方、乙方）、环岛公司（保证方、丙方）、成都蓝邦智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邦装饰公司）（保证方、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丙方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含违约金等）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协议所涉债务履行期届之日起2年；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700万元用于新天地2＃楼1楼、-1楼装修；借款期限10个月，即2015年6月8日起至2016年4月8日止（具体起始日期以实际支付日期为准，终止时间顺延）；合同借款按月息2%计算，按月结息，即每月最后一日，结清当月利息；甲方在审查同意乙方借款申请后，将借款直接划入乙方指定账户（开户行：建设银行温江光华大道支行，账户名称：罗翠华，账号：62×××08），也可现金支行；合同项下甲方的任何还款，均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偿还；乙方归还借款，转账至甲方账户（账户名称：四川德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号：12×××56，开户行：哈尔滨银行成都温江支行）；因履行本合同或甲方维权所产生的评估费、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任何第三方收费均由乙方承担，甲方若先行垫付的，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同日，德昆公司向李中林指定账户转款700万元，李中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德昆公司700万元，借款期限十个月，借款及还款方式按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执行。 2016年9月14日，李中林、罗翠华、环岛公司、成都蓝邦智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邦管理公司）向德昆公司出具《关于明确借款事宜的函件》，载明，原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6年4月8日，现确认还款日期顺延至2017年3月31日前；原借款利息双方约定为月息2%，现经双方协商，明确利息为月息1.5%，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超过还款日期后，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至实际还款日；在环岛公司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基础上，增加蓝邦管理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前述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均明确为两年，从还款日开始计算；增加罗翠华（与借款人为夫妻关系）为本次借款的共同还款人。李中林在该函件借款人处签名，罗翠华在担保人处签名，环岛公司、蓝邦管理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德昆公司对此函件盖章确认。 2018年9月21日，德昆公司（甲方）与李中林（乙方）、环岛公司（担保方）、蓝邦公司（担保方）、罗翠华（担保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9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书》，由乙方向甲方借款700万元，环岛公司、蓝邦装饰公司提供担保；2．乙方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关于明确借款事宜的函件》，对于该笔借款增加了蓝邦管理公司、罗翠华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3．乙方实际控制的环岛公司名下拥有一块位于崇州市77亩的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该土地的使用权证书的办理工作正在进行，预计将于2018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毕；双方就借款相关事宜进一步达成补充意见：截至2018年8月31日，各方均确认乙方尚欠本金700万元，利息为207万元，本息合计907万元；乙方承诺自协议签订日起，按照月息1.5%（本金700万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并最迟在环岛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的6个月内付清全部未付的本息；若乙方未能在环岛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的6个月内归还完毕全部本息的，则视为乙方违约；若环岛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时间晚于2019年6月30日的，则乙方最迟要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完毕全部未付本息，否则视为违约；乙方承诺每月1.5%的利息10.5万元，应当于每月30日之前支付，任意一月未支付到位，视为乙方违约；若乙方违约，则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利息调整为：从违约之日起，以实际欠款为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乙方向甲方进行的还款均是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顺序；本协议未约定的，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中的相关约定为准；乙方的担保人均同意上述内容并继续为乙方的债务提供担保；乙方若违约导致诉讼的，乙方承担因本案而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公证费、保险公司出具诉讼保函的费用等全部维权费用。 2019年8月13日，四川中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超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因德昆公司与蓝邦公司、李中林经济纠纷一案，拟聘请乙方为德昆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应甲方指名要求指派卓平仄律师及其律师助理担任德昆公司委托代理人，代理事项为参与该案民事审判一审、二审、申请强制执行，具体事项包括德昆公司与李中林之间借贷合同（700万元本金）法律纠纷索赔类诉讼，德昆公司与蓝邦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纠纷涉及的索赔类诉讼；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基础代理费2万元，风险代理费按照甲方实际回收款项的2%收取。同日，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向中超公司出具2万元律师费发票。 另查明，2014年10月29日，德昆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成都成江2014年（企固）字第7001-0001号）（以下简称《2014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总额为130000000元整，期限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29年10月28日，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借款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到期日不超过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用途为置换他行贷款及归还股东借款，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借款利率按法定基准利率上浮40%执行，借款当期执行利率为年利率9.17%，遇法定基准利率调整，于次年1月1日按合同约定的浮动标准执行新的利率；甲方应在乙方处开立贷款发放账户、还款准备金账户、资金监管账户，账号均为：12×××56；还款为按月等额本金还款，甲方如需就上述还款计划的任何部分作调整，必须在相应贷款到期60日前提出书面申请，甲方可以提前还款，但应提前三十日通知乙方，乙方有权按照提前还款部分本金的3%比例计收补偿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由中超公司、成都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和公司）、王文富、陈琪秀、王小雨、陈思亮、成都广泽物业服务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由德昆公司、长和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抵押合同，由王文富、王小雨、德昆公司、长和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另行签订质押合同。 2014年11月12日，德昆公司向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出具《支付委托书》，依据《2014借款合同》，授权和委托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将德昆公司暂时存放在该行受托支付专用账户中的资金支付给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王文富账户7000万元，用途为归还银行借款；支付王小雨账户6000万元，用途为归还股东借款。同日，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温江支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温江支行）出具凭证，载明，德昆公司放款1.3亿元，先转入账号为70×××03的信贷全流程内部账户，再转入德昆公司账号为12×××56的账户，再从该账户分为7000万元、6000万元两笔转入德昆公司账号为70×××55的账户。次日，哈尔滨银行温江支行出具特种转账凭证，载明，德昆公司账号为70×××55的账户向王文富账户转入7000万元，向王小雨账户转入6000万元，转账原因为贷款受托支付，交易类别为内部账转账。 2015年1月30日，德昆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成都成江2015年（企固）字第7001-0001号）（以下简称《2015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总额为250000000元整，期限自2015年1月30日至2029年10月28日，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借款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到期日不超过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用途为置换他行贷款及归还股东借款，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借款利率按法定基准利率上浮40%执行，借款当期执行利率为年利率8.61%，遇法定基准利率调整，于次年1月1日按合同约定的浮动标准执行新的利率；甲方应在乙方处开立贷款发放账户、还款准备金账户、资金监管账户，账号均为：12×××56；还款为按月等额本金还款，甲方如需就上述还款计划的任何部分作调整，必须在相应贷款到期60日前提出书面申请，甲方可以提前还款，但应提前三十日通知乙方，乙方有权按照提前还款部分本金的3%比例计收补偿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由中超公司、长和公司、成都广泽物业服务公司、王文富、王小雨、陈琪秀、陈思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由德昆公司、长和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抵押合同，由德昆公司、长和公司、王文富、王小雨提供质押担保并另行签订质押合同。 2015年2月13日，德昆公司向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出具《支付委托书》，依据《2015借款合同》，授权和委托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将德昆公司暂时存放在该行受托支付专用账户中的资金支付给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王文富账户3500万元，用途为归还股东借款；支付王小雨账户6500万元，用途为归还股东借款。同日，哈尔滨银行温江支行向德昆公司放款1亿元，先转入账号为70×××03的信贷全流程内部账户，再转入德昆公司账号为12×××56的账户，再从该账户向王文富账户转入3500万元，向王小雨账户转入6500万元。 再查明，德昆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29日，股东为王文富、王小雨，注册资本壹亿元，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项目投资与资产管理；建筑物装饰装修、市政工程建设；新型建筑材料的研发服务。德昆公司与王小雨于2009年出资成立长和公司，长和公司与李中林、罗翠华、蓝邦家俬公司在房屋租赁过程中产生纠纷，为收取支付租金及逾期违约金，长和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所涉借款用途为用于该租赁房屋装修。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借款合同书》《关于明确借款事宜的函件》《补充协议》《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支付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特种转账凭证，银行对账单明细，德昆公司章程，长和公司章程，（2019）川0115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15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15执保219号执行裁定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德昆公司2015年1-5月房屋销售明细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的效力；二、被告应支付款项的金额；三、被告罗翠华、环岛公司、蓝邦公司的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1．关于原告是否构成高利转贷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之规定，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套取银行发放的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贷他人从中牟利，不仅扰乱正常金融秩序，增加融资成本，还危害金融机构资金安全，对高利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被告抗辩主张原告在向李中林出借时尚欠银行贷款未还清，且转借给李中林的利率远远高于原告向银行贷款的利率，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精神，原告的行为应推定为套取信贷资金高利转贷，案涉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原告提供了《物贷通融资业务借款合同》、付款凭证、银行对账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2015年1-5月房屋销售明细等证据，反证其出借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本院认为，首先，从本案原告提供反证来看，原告向哈尔滨银行贷款的用途为归还银行和股东借款，贷款发放后实际转入原告两位股东账户，资金走向明确，与本案出借款项没有直接联系；其次，出借账户对账明细表明，原告出借账户在出借前并无金融机构资金实际转入，该账户每月20日定期向银行信贷全流程过渡户转出数百万元，账户余额长期保持在数百万元，可见原告其自有资金较为充足；再次，德昆公司向李中林提供借款，系用于装修德昆公司的关联公司出租给李中林的房屋，出借背景为相互之间生产、经营需要，借贷合同中的各项约定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外，限制高利转贷的立法目的是维护国家对信贷发放及利率的管理，防范高利转贷行为给金融市场带来的风险，而非简单否认所有尚欠银行贷款的出借人的出借行为效力，本案中，德昆公司与哈尔滨银行成都分行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了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金还款，如果提前还款还将支付银行提前还款部分3%的补偿费，如果以此贷款未归还完毕就认定德昆公司在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将实质上曲解国家规范针对高利转贷立法本意；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不是其自有资金，本院对被告认为原告构成高利转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原告是否构成职业放贷的问题。本案中，原告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项目投资与资产管理等，且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原告实际从事上述经营活动；原告向李中林提供借款是基于相互之间的生产、经营需要，李中林并非原告的“不特定对象”；原告另向案外人提供两次借款，不能以此即认定原告以民间借贷为业；被告提出原告没有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的事实主张，但未能提供被告的行为构成职业放贷人的有效证据，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原告为职业放贷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出借700万元给被告，并履行了实际交付的借款义务，双方成立的借款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焦点二：1．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各方对李中林尚欠德昆公司700万元借款本金未还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利息。依照《借款合同书》《关于明确借款事宜的函件》约定，从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9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利息应为2,209,315.07元［7000000元×24%×480天÷365天］；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为1.5%，借款利息应为628,273.97元［7000000元×18%×182天÷365天］；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利息应为2,384,219.18元［7000000元×24%×518天÷365天］；以上合计5,221,808.22元。双方在庭审中确认被告已支付利息为2,728,000元，但均未明确利息支付时间，且各方在《补充协议》中确认截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利息为207万元，该金额与已归还利息之和低于合同约定标准，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截至2018年8月31日欠付利息207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的利息，被告未举证证明归还利息的时间及金额，也未否认原告提出的被告未按期支付每月利息、在此期间总计归还了36.5万元利息、利息应按照预期利率2%/月进行计算的事实主张，故本院依法支持原告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但原告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该期间未付利息应为1,881,136.99元［7000000元×24%×488天÷365天-365000元］。综上，截至2020年1月1日，被告尚欠利息合计为3,951,136.99元。3．关于律师费。根据《借款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应由李中林承担，并由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因本案实际支出了律师费20,000元，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1．关于罗翠华的还款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中林与罗翠华系夫妻关系，且在《关于明确借款事宜的函件》中，各方明确增加罗翠华为本案借款的共同还款人，故罗翠华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关于环岛公司、蓝邦公司的还款责任。环岛公司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书》《关于明确借款事宜的函件》《补充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且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环岛公司依法应对李中林因本案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蓝邦公司在《补充协议》上担保方处签章，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中林、罗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德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截至2020年1月1日为3,951,136.99元；从2020年1月2日起，以7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上述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成都蓝邦家俬有限公司、成都环岛家具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中林、罗翠华追偿； 三、驳回原告四川德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44,215元，由被告李中林、罗翠华、成都蓝邦家俬有限公司、成都环岛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 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阎广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