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4民初5481号 原告（反诉被告）：戴丽娟，女，198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培、李雪玲，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弗锐达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鹭江道8号国际银行大厦8楼84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594967170B。 法定代表人：杨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英，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林，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戴丽娟与被告厦门弗锐达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锐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另因本案争议较大，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先后于2020年1月3日、2020年1月23日、2020年5月6日对本案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戴丽娟的委托代理人李雪玲、弗锐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正英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弗锐达公司的另一委托代理人李玉林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戴丽娟的另一委托代理人马洪培第三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丽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海盐县德仁艾艾草制品厂（以下简称“德仁艾厂”）与弗锐达公司订立的《技术服务合同》；2、弗锐达公司立即返还戴丽娟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元；3、弗锐达公司承担戴丽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4、弗锐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戴丽娟系原德仁艾厂（已于2019年4月18日注销）的投资人。2018年12月8日，德仁艾厂（作为甲方）与弗锐达公司（作为乙方）订立《技术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弗锐达公司为德仁艾厂提供一类医疗器械首次产品备案审批申报辅导服务，乙方承诺会根据《服务报价书》的约定负责、及时地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合同还对服务总价、违约责任、律师费的承担、争议解决管辖等内容作了约定。合同订立后，戴丽娟按约向弗锐达公司支付了首期服务费30000元，但弗锐达公司并未按约提供合格服务，致使戴丽娟不得不自行完成产品备案工作，且造成后续案涉审批申报工作拖延至今。戴丽娟为此曾反复与弗锐达公司指定联系人（联系人经常失联）交涉，均未获合理回应；同时弗锐达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造成合同目的至今无法实现，成就戴丽娟要求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戴丽娟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弗锐达公司辩称：一、戴丽娟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弗锐达公司已严格按照约定负责、及时地向德仁艾厂提供相关合格技术服务。双方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合同后，弗锐达公司先后于2018年12月13日、12月14日、12月18日、12月21日、12月24日，2019年1月11日、1月22日、1月24日、1月25日、1月26日、3月25日、3月29日向戴丽娟发送相应资料及催促提供有关资料并提出整改意见等。因此，弗锐达公司已完成合同要求的阶段性技术成果，并未存在违约。二、戴丽娟无故注销德仁艾厂，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综上，请法院驳回戴丽娟的诉讼请求。 弗锐达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诉讼请求：一、戴丽娟向弗锐达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2、戴丽娟支付弗锐达公司已完成的劳动成果所对应的技术服务费用人民币35000元；3、依法判决戴丽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8日，弗锐达公司（乙方）与德仁艾厂（甲方）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一份【项目名称：中国第一类医疗器械首次产品备案（生产备案）审批申报辅导】，合同对服务内容、双方义务与职责、期限与终止、增费条款、服务总价、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根据《技术服务合同》第2.2条的约定，甲方应当及时、真实、详尽地向乙方提供项目技术服务所需要的技术资料（如：生产工艺流程图、主要质量控制点、生产工艺文件清单、产品使用说明书、产品技术性能验证指标、第三方检测报告、第三方批复文件）等相关资料。合同第4.1条约定，工作起始时间需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1）合同已生效；（2）甲方已经将技术服务工作所需具备的软硬件设施、人力资源配备、样品及技术文件齐备。第4.3条约定，如果由于甲方自身原因导致项目的启动或进度迟延，则本合同的履行期限将自动作相应的顺延，但是，由此导致的顺延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个月。第7.1条约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时，应由不能履行合同一方提供公证部门的证明文件。因不可抗力造成的履行时间推迟，应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造成合同终止的，根据项目进展情况，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已发生的技术服务费用。逾期履行义务期间发生的不可抗力，不能作为双方免责理由。第7.2条约定，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不得擅自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如果甲方擅自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则乙方已经收取的技术服务费用不予退还，并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如果乙方擅自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则乙方已经收取的技术服务费用应当退还给甲方，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第7.4条约定，在履行本合同期间，如因甲方存在本合同第4.4款中的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暂停提供本合同中的技术服务工作。弗锐达公司曾于2019年3月25日下午向戴丽娟发送工作邮件询问企业名称变更情况、各场地面积、人员、设备的配备情况、公司生产能力、公司产品检验能力等与产品备案所必须提供的产品申报技术资料信息，但是戴丽娟至今没有提供相关的信息。2019年3月29日弗锐达公司多次联系戴丽娟跟进项目进展情况，但是，戴丽娟一直拒绝接听电话，之后无故中止了与弗锐达公司之间的联系，导致本次“第一类医疗器械首次产品备案项目”至今处于停滞的状态。2019年4月18日戴丽娟自行注销德仁艾厂，该企业为该合同签订主体，也是该项目申报主体，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相关法规的要求，一类生产备案的主体不能为自然人，戴丽娟注销德仁艾厂的行为，直接导致该项目申报无法完成。2019年10月27日弗锐达公司给德仁艾厂的项目对接人金辉发送《项目延期催告函》，希望德仁艾厂在收到《催告函》后的30日内向弗锐达公司反馈名称变更的进展情况、各场地面积、人员、设备的配备情况、公司生产能力、公司产品检验能力等与产品备案所必须提供的产品申报技术资料信息。但是戴丽娟至今没有回复上述重要信息，反而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擅自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弗锐达公司多次要求戴丽娟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但是戴丽娟至今拒绝恢复合同的继续履行。弗锐达公司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戴丽娟答辩称：一、戴丽娟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相反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方是弗锐达公司。二、弗锐达公司以其完成劳动成果要求戴丽娟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要求戴丽娟再行支付的35000元服务费的具体构成。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弗锐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就本诉部分，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戴丽娟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德仁艾厂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戴丽娟系海盐县德仁艾艾草制品厂投资人，德仁艾厂已于2019年4月18日注销，戴丽娟主体适格。 弗锐达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2、技术服务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德仁艾厂与弗锐达公司就案涉服务内容、权利义务、服务总价、违约责任、律师费的承担、争议解决管辖等内容作了约定。本案从2019年2月22日之后，德仁艾厂向弗锐达公司索要相关材料，弗锐达公司却一直没有回复，根据合同的第7条特别约定的7.2项，应视为弗锐达公司擅自终止了双方的合同。 弗锐达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并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德仁艾厂应及时履行资料、信息提供义务，因德仁艾厂原因导致项目无法继续履行，故弗锐达公司并未违约，而是德仁艾厂违约。 3、付款凭证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德仁艾厂一方已于2018年12月11日支付给弗锐达公司首期服务费30000元的事实。 弗锐达公司质证表示无异议。 4、弗锐达公司提供的服务材料打印件一组，用以证明弗锐达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下午，也就是双方约定的最后截止时间2019年1月12日前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德仁艾厂提供存在大面积空白、关键信息缺失的材料，根本无法达到产品备案的要求。 弗锐达公司质证表示无异议，但认为材料存在空白、信息缺失系因德仁艾厂未及时提供相关信息资料所致，并认为空白是正常现象，是属于技术工作开展的过程，后续再指导客户进行相关的关键性的数据和参数的补充。德仁艾厂一方在接收上述材料后，在弗锐达公司指导下也进行过几轮修改和补充，说明其也认可弗锐达公司提供的上述材料，故弗锐达公司并不存在违约。 5、德仁艾厂的产品备案材料及备案凭证一组，用以证明经反复催讨无果的情况下，德仁艾厂自行收集并于2019年3月初向审批部门提交了相关材料，完成了产品备案工作，备案材料由德仁艾厂自行编写完成。 弗锐达公司质证表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德仁艾厂实际备案的情况以及向审批部门提交的申报资料应向审批部门调查，只有备案部门盖章确认的备案凭证，故该申报资料是不完整的，该组材料无法证明系德仁艾厂向审批部门提交的材料。 6、弗锐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打印件二份，用以证明弗锐达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涉技术服务不符合要求而多次涉诉，且曾被定为失信被执行人。 弗锐达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中戴丽娟要证明的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且该组证据是网上查询的，有针对性，对其合法性亦不予认可。 7、委托代理合同和代理费发票二份，用以证明戴丽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的事实。 弗锐达公司对该组证据本身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相关费用不应由其承担。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弗锐达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与德仁艾厂一方的邮件往来记录以及弗锐达公司内部就本案合同的内部沟通邮件记录一组，用以证明弗锐达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德仁艾厂认真负责履行义务（其中弗锐达公司的负责人员为罗艳、陈桓，陈桓亦即弗锐达公司在本案中的委托代理人陈正英）、并多次要求德仁艾厂提供相关材料的事实。 戴丽娟对上述证据中德仁艾厂与弗锐达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记录予以认可，并认为从邮件往来可以看出弗锐达公司实际在2019年1月底之后就没有和德仁艾厂一方联系过，对弗锐达公司内部的沟通邮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真实，也只是弗锐达公司内部的沟通，戴丽娟不知情。另，弗锐达公司提供的《立项通知书》等，其中明确载明弗锐达公司的职责，但是在整个项目推进过程中，弗锐达公司并没有按照这个要求来对德仁艾厂进行指导，并提交相应的劳动成果。上述材料也可以明确弗锐达公司应于2019年1月12日之前完成申报资料提交。德仁艾厂一直按弗锐达公司的要求向弗锐达公司提交相关资料，但弗锐达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下午向德仁艾厂提交的是不合格的申报资料。 2、光盘一份，系弗锐达公司第一次完成的申报资料，以及发送资料之后截至到2019年3月29日之前经双方沟通完善的资料。用以证明弗锐达公司已按约履行义务的事实。 戴丽娟对该组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光盘中第一项冷敷贴、冷敷凝胶申报备案资料，和戴丽娟提交的证据4里面的材料一致，存在大面积空白，只是一个框架，且该框架可从网上下载。光盘里的材料和弗锐达公司在反诉部分提交的证据3不一致，存在提供伪证的嫌疑。立项通知书后面有一个产品技术要求，弗锐达公司何时提交不清楚。结合双方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德仁艾厂就产品生产工艺流程图已于2019年1月12日下午向弗锐达公司提交。 就反诉部分，弗锐达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技术服务合同一份，与戴丽娟本诉部分提供的证据2一致，用以证明弗锐达公司为戴丽娟提供一类医疗器械产品申报辅导，双方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但戴丽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整的资料及信息提供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戴丽娟存在违约的事实。 戴丽娟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是弗锐达公司提供，合同中部分格式条款加重德仁艾厂一方义务和责任的应当认定为无效，且德仁艾厂需经过弗锐达公司专门指导下才能提供。 2、邮件往来记录一组，用以证明弗锐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尽职履行相关义务并及时提醒德仁艾厂提供相关材料及信息，不存在违约的事实。 戴丽娟的质证意见与本诉中的意见一致。 3、弗锐达公司向戴丽娟提交的技术服务成果一组，由弗锐达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通过邮件发送给德仁艾厂一方，用以证明弗锐达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辅导项目的成果的事实。 戴丽娟就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德仁艾厂从未收到过上述材料，德仁艾厂于2019年1月11日收到的材料是有大面积空白的材料，与戴丽娟一方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4不一致。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戴丽娟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9年1月22日戴丽娟和罗艳的邮件往来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弗锐达公司承诺在2019年1月底前提交合格产品备案报告，期间戴丽娟多番催问，弗锐达公司均未提交相关服务成果。 弗锐达公司对该组证据本身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组证据只是双方邮件往来记录的一部分，并认为德仁艾厂一方经弗锐达公司提醒一直未提供相应的资料，故该证据不能用以证明待证事实。 2、德仁艾厂工作人员金辉和弗锐达公司工作人员邮件往来共三份，分别是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2月22日金辉曾多次催促弗锐达公司提交相关服务成果，均未获得回应。 弗锐达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意见与上述证据1一致。 3、项目微信群沟通记录一份，用以证明（1）德仁艾厂曾就产品检测相关事项催促弗锐达公司履行；（2）浙江省行政审批服务窗口的账号系德仁艾厂自行开通，弗锐达公司收取德仁艾厂的企业识别器U盘后并未操作任何服务内容；（3）德仁艾厂多次催促履行合同义务，均遭弗锐达公司无理拖延。 弗锐达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意见与上述证据1一致，并认为微信聊天沟通是非正式沟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正式沟通方式仅为电子邮件。 4、罗艳的微信回复截图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3月初德仁艾厂一方和罗艳联系，但是罗艳回复已经离职。 弗锐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但认可罗艳确实系2019年3月从弗锐达公司处离职，但罗艳离职前处重要岗位，按公司规定离岗不离责，故在其提出离职后仍须处理其离职前的一些工作任务。 5、《项目延期催告函》一份，系弗锐达公司出具给德仁艾厂，上述催告函中弗锐达公司自述其直至2019年3月29日才完成合同所涉产品备案资料初稿，但该报告德仁艾厂一方至今未获得。 弗锐达公司对该组证据认可真实性，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德仁艾厂的待证事实，催告函中载明的2019年3月29日的初稿，系2019年1月11日发送给德仁艾厂的资料基础上根据德仁艾厂后续补充的材料逐步完善后形成。 为查明案情，本院出示经本院征询后，由海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出具的《有关海盐县德仁艾艾草制品厂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情况的复函》一份以及随函所附的产品备案资料二组。德仁艾厂与弗锐达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但弗锐达公司还认为德仁艾厂提交给备案部门的备案资料存在不完整、不严谨性，存在法律风险和商业风险。 本院综合认证意见： 就本诉部分，德仁艾厂提交的证据，结合弗锐达公司的举证质证，以及海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供的复函及所附资料，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对弗锐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予以认定，对证据2光盘中相关资料，其中部分信息（即有留存空白的备案表以及相应的备案资料初稿）戴丽娟一方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对光盘中的其余材料，弗锐达公司庭审中亦陈述系在2019年1月11日发送给德仁艾厂的资料基础上根据德仁艾长后续补充的材料完善的成果，但由于该部分资料弗锐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全部发送给德仁艾厂，对该部分成果本院无法认定为已经全部交付。 就反诉部分，对弗锐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2，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与弗锐达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德仁艾厂发送的资料存在不一致，对该部分成果本院无法认定弗锐达公司已全部交付。对戴丽娟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反映双方就本案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 对本院向海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征询，由该局作出的复函及随函所附的德仁艾厂医用冷敷贴、冷敷凝胶纸质申请材料，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8日，德仁艾厂（作为甲方）与弗锐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项目名称：中国第一类医疗器械首次产品备案（生产备案）审批申报辅导】一份，约定乙方按照《服务报价书》确定的内容为甲方提供约定的技术服务。合同相关条款约定如下：2.2甲方应当及时、真实、详尽地向乙方提供项目技术服务所需要的技术资料（如：生产工艺流程图、主要质量控制点、生产工艺文件清单、产品使用说明书、产品技术性能验证指标、第三方检测报告、第三方批复文件）等相关资料；2.3甲方按《服务报价书》中的约定在规定时间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进度款；3.1乙方按照《服务报价书》的约定，负责和及时地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工作，依法维护甲方权益，确保提供的技术服务工作符合现行、适用的法律法规要求；4.1工作起始时间满足以下两个条件：4.1.1合同已生效；4.1.2甲方已将技术服务工作所需具备的软硬件设施、人力资源配备和样品及相关技术文件齐备；4.3如果由于甲方自身原因导致项目的启动或进度迟延，则本合同的履行期限将自动作相应的顺延，但是，由此导致的顺延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个月；4.4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甲方存在如下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已经收取的技术服务费用不予退还：4.4.1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催款通知书》后的十五日内仍然拒绝付款的；4.4.2甲方由于自身的原因无法生产出合格的产品样品，在收到乙方的通知书后的三十日内仍然无法提供合格的产品样品的；4.4.3甲方拒绝向乙方提供符合ＣＮＤＡ法律、法规要求的项目技术资料（如：产品工艺流程等、产品使用说明书、产品技术性能指标、第三方的检测报告、第三方的批复文件）等，在收到乙方的通知书后的三十日内仍然拒绝提供的；4.4.4由于甲方自身的原因导致本合同项目的启动或进度延迟进而导致本合同履行期限需顺延，在收到乙方通知书后超过两个月仍然无法启动的；4.4.5甲方由于自身的原因导致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在收到乙方通知书后的十五日内仍然无法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的；7.2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不得擅自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如果甲方擅自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则乙方已经收取的技术服务费用不予退还，并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如果乙方擅自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则乙方已经收取的技术服务费用应当退还给甲方，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7.3甲方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合同进度款，每延期一天，甲方应当按照应付金额的0.5%／天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催款通知书》后的十五日内仍然拒绝付款的视为甲方根本违约，届时乙方除了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有权要求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7.4在履行本合同期间，如因甲方存在本合同第4.4款中的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暂停提供本合同中的技术服务工作;7.8甲方承诺将本着最大诚信的原则全面履行本合同中的相关义务，如果甲方违反合同义务，乙方除了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外还有权要求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7.9乙方承诺将本着最大诚信的原则全面履行本合同中的相关义务，如果乙方违反合同义务，甲方除了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外还有权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8.2守约方为了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所花费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保全费、鉴定费、保函费用等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上述合同另约定甲方法定代表人／联系人为戴丽娟，联系方式为134××××9158，工作邮箱为263×××＠ｑｑ.ｃｏｍ，乙方法定代表人为杨波，委托代理人为陈桓，联系人为陈桓，联系方式为159××××4650，工作邮箱为ｗｕｎ×××＠ｆｒｅｄａｍｄ.ｃｏｍ。合同附件一《服务报价书》中约定，产品名称为医用冷敷眼贴、冷敷凝胶；工作职责为基础资料收集、评估和计划、产品检验、临床评价资料、ＧＭＰ生产质量管理体系建立与实施、医疗器械备案申报材料编制和申报、生产备案申报材料编制和申报、资料交接等阶段；服务费用合计100000元，其中产品技术要求的编制、注检验过程跟踪与协调项目费用14000元，产品备案、生产备案技术资料编写与申报、过程跟踪与补正项目费用45000元，指导ＧＭＰ体系建立、运行、模拟审核等辅导专项服务项目费用为35000元，税金6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付30%计30000元，产品检测受理3个工作日内付15%计15000元，质量体系建立与实施3个工作日内付15%计15000元，递交产品备案申请并获准次日内付30%计30000元，递交生产备案申请并获准次日内付10%计10000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德仁艾厂于2018年12月11日向弗锐达公司转账支付30000元。 2018年12月13日，弗锐达公司工作人员罗艳通过电子邮箱向戴丽娟发送《立项通知书》和《产品备案工作计划表》，并写明“后续工作开展会以此份计划为准”，上述《立项通知书》载明：请德仁艾厂按《工作计划》提供相关资料并以电子邮件等方式提供给弗锐达公司，弗锐达公司选派陈桓主导该次项目申报工作，选派体系工程师罗艳负责客户资料收集及整理等，选派综管部曾艺燕负责收集整理客户的常见问题等。《产品备案工作计划表》载明：第1阶段为医疗器械产品备案前的策划、技术资料编制和申报；立项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德仁艾厂已提交营业执照扫描件、全套产权证明、租赁合同扫描件初稿，德仁艾厂于2018年12月14日前提供一类医疗器械产品备案、生产备案申报网址、提供用户名和密码，于2018年12月13日提供企业组织结构图、人员花名册等相关人员资料，于2018年12月17日前提供公司总平面图、生产车间布置图、仓库布置图、《生产设备清单》《检验设备清单》等基础设施情况资料（弗锐达公司需评估和现场指导），于2018年12月17日前提交现有的《产品使用说明书》或《使用手册》初稿、产品生产工艺流程图、产品说明书初稿、最小销售单元标签设计样稿等生产制造信息；弗锐达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前进行产品使用说明书的修订和确认、《送检材料》的审核和确认、试验合同确认，于2019年1月12日前编制《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表》《第一类医疗器械生产备案表》《产品技术要求》初稿、《安全风险分析报告》初稿、临床评价资料。 2018年12月13日下午，罗艳又通过电子邮件向戴丽娟发送客户资料审核文件，并就德仁艾厂提供的生产场地证明资料提出审核意见，要求进一步修正。 2018年12月14日，罗艳向戴丽娟发送邮件，就《工作计划表》请求德仁艾厂予以确认，并要求德仁艾厂提供申报网址、用户名和密码以及相关人员资料。同日下午，罗艳再次向戴丽娟发邮件就德仁艾厂提供的人员资料提出相关问题建议，并表示德仁艾厂尚未提供人员花名册以及法人身份证清晰扫描件等资料，并提醒于2018年12月17日前提供基础设施和生产制造信息资料。 2018年12月18日，罗艳向戴丽娟发送邮件催促提供人员信息资料、基础设施和生产制造资料。 2018年12月21日，罗艳向戴丽娟发送邮件回复“邮件已收悉，以下问题需要您确定回复下：一、完善人员花名册……二、基础设施资料……三、生产制造信息……四、提供营业执照扫描件。”并发送生产设备清单模板以及检验设备清单模板。 2018年12月24日，罗艳向戴丽娟发送邮件回复U盘已收到，并附签收函。 2019年1月11日下午2点16分，德仁艾厂工作人员金辉向罗艳发送邮件陈述“请整理好附件文件后，发送至我邮箱。（写好了的请尽快发送，方便我们后期修改有足于时间）”并附“德仁艾现阶段需求资料”文件。当日下午5点28分，罗艳向金辉发送医用冷敷贴、冷敷凝胶备案申报资料，并陈述“根据您邮件的要求，现将目前已输出的资料发送给您，请查收。资料还在完善中，有疑问可随时联系。另根据申报要求以及《工作计划》，还需贵司配合提供以下材料。1、营业执照清晰扫描件；2、两款产品的工艺流程图（需识别关键工序）”。 2019年1月22日上午九点，金辉向罗艳发送邮件陈述“今天请把材料发给我们，谢谢！”当日中午11点47分，罗艳向金辉发送邮件回复“邮件已收悉，今天稍晚回复您，谢谢”。当日中午12点01分，戴丽娟向罗艳发送邮件回复“好的，等你的消息。之前跟陈总沟通年前递交产品备案，但是时间过去一个多月了，微信上问了好多次，不知道现在到什么程度了。还希望你们尽快给回复，我们好安排后续的工作。”当日晚上6点，罗艳向戴丽娟、金辉发送邮件，陈述“附件中的资料请查收，需贵司确认以下信息：1、产品技术要求中的产品型号规格、性能指标等内容是否有疑义；2、产品风险分析报告的内容需请贵司根据产品实际情况确认；3、冷敷贴的生产工艺图有提供参考，需请贵司提供冷敷贴的生产工艺图，以及生产、检验、仓库的场地面积；4、检验报告是贵司出厂检验的项目，样品检验后按此表填写相关检测结果数据，填好后提供；5、依申报资料要求去，还需贵司确定生产/技术负责人、联系方式的信息。以上，若有疑义或不清楚的，可联系我。” 2019年1月24日，金辉向罗艳发送邮件陈述“1、产品技术要求我们已经修改。2、产品风险报告在确认中。3、生产工艺是就提供我们厂里罐装阶段的工艺还是要整套工艺，因为前面的贴是我们直接按要求采购的，请给出明确要求。场地面积现在还没确定。4、检验报告我们请第三方检测帮做。5、生产负责人郎鹏，电话：133××××7615。我的辉是这个辉。” 2019年1月25日上午10点04分，罗艳向金辉发送邮件陈述“昨天邮件已收到，回复如下：1、请将有修改后的产品技术要求提供下，以便做最终稿的核对；2、产品风险报告何时能确定好，望回复时间；3、冷敷贴的工艺是贵司要对外的工艺流程，请问各区域场地面积何时能提供？4、检验报告可以贵司自检，若自检，确定下贵司现在可以检验哪些项目？5、收悉。6、已修正。”当日下午1点47分，金辉向罗艳发送邮件陈述“1、附件是我们加工修改的技术要求，请帮确认下！2、产品风险报告医用冷敷贴的已经确认，冷敷凝胶的还没有写好，请完善！3、工艺流程我们就是灌装和封包，前面的贴和袋子都是采购回来，不用设计和裁剪！4、检验项目请见技术要求，我们是请第三方检验不是自己检验！5、场地会尽快提供，注意查收！”当日下午3点46分，罗艳再次向金辉发送邮件回复“1、两产品技术要求有微生物限度检测，注意此项需在微生物……2、冷敷贴产品风险分析报告确认是否有更改……凝胶的产品风险分析报告需要贵司按真实评估先填写，待收到电子档后再优化……”并附产品技术要求文件两份。 2019年1月26日，金辉向罗艳发送邮件回复“1、微生物限度检验室我到时候会按要求建设；2、凝胶的风险报告就按H1-H8来编写好了，跟冷敷贴的差不多；3、生产流程图见附件；4、我们现在暂时还（不）具备检验能力，仪器人员都还没配备。”并附医用冷敷贴工艺流程的文件。 2019年2月22日，金辉向罗艳发送邮件陈述“你们现在做好的资料整理好再发份我们吧。” 2019年3月，罗艳从弗锐达公司处离职，其分别于3月25日、3月29日通过邮件向陈桓（即弗锐达公司本案的代理人陈正英）发送移交资料并告知德仁艾厂项目的进展情况。当月，德仁艾厂也获悉罗艳已离职的消息，罗艳在微信中表示有关弗锐达公司的事项请联系该公司负责人或法人。 2019年3月25日，罗艳向戴丽娟发送邮件陈述“这月初收到您的邮件说到贵司企业名称变更，因名称变更也会影响申报资料。所以想确定名称是否已变更，或何时变更完成，变更后名称是什么。以下是年前提出的问题，还请确认是否有进展或完善：1、各场地面积；2、人员及设备的生产和检验能力。” 另，就本案申报项目沟通，弗锐达公司建立有包括陈正英、罗艳、金辉、戴丽娟等人的微信交流群。2018年12月21日戴丽娟在该群中发送生产场地信息，罗艳表示收悉。2018年12月26日，戴丽娟就产品工艺图、生产检验设备清单在微信群中表示无法填写，要求弗锐达公司进行编写，陈正英表示其公司内部先梳理和完善。当日，戴丽娟在微信群中表示年前产品备案需要批下来，陈正英回复“当然”。2019年1月11日，戴丽娟和金辉在微信群催促产品备案材料，并询问进展，金辉要求弗锐达公司写好的部分先发送给其，陈正英在微信群中回复“最终的资料交由我来审查，我们约定的时间下周二内”，金辉表示同意。2019年1月12日，金辉在微信群中向罗艳陈述“眼膏生产工艺图及营业执照已发你邮箱，冷敷贴的工艺流程图暂时没有，你们如果做过同类产品的注册可先参考人家的工艺流程图。我们下星期去冷敷贴厂家看下生产工艺流程。”“产品备案的资料请抓紧咯，我看了下你发的资料，还有很多没写呢”。2019年1月15日、1月16日、1月21日、1月22日，金辉、戴丽娟多次在微信群中催促提交产品备案资料，罗艳于2019年1月22日回复这两天“陈总”在配合公司的上市前的尽职调查，公司2月2日放假，晚点回复。 经查，德仁艾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戴丽娟。2019年4月18日，德仁艾厂经工商登记注销。 另查，弗锐达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德仁艾厂提供项目申报资料含冷敷凝胶备案表（存在多处空白未填写）、产品技术要求、使用说明书、产品标签设计样稿、符合性声明，以及医用冷敷贴产品风险分析资料、产品技术要求、产品检验报告、使用说明书、产品标签设计样稿、符合性声明。2019年3月21日，嘉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德仁艾厂出具冷敷凝胶、医用冷敷贴产品备案凭证，但德仁艾厂向备案部门提供需自行制作的备案材料与弗锐达公司制作的材料存在差异。 2019年11月，弗锐达公司向金辉发送《项目延期催告函》，希望德仁艾厂在收到《催告函》后的30日内向弗锐达公司反馈名称变更的进展情况、各场地面积、人员、设备的配备情况、公司生产能力、公司产品检验能力等与产品备案所必须提供的产品申报技术资料信息。2019年11月23日中午12点12分，戴丽娟向陈正英发送邮件回复已收悉上述催告函，德仁艾厂正在积极准备技术服务合同2.2条项下的各类资料。后弗锐达公司回复因德仁艾厂原因导致项目从2019年3月停止至今，项目重启需支付重启增费。当日下午，戴丽娟回复表示不予认可。后弗锐达公司表示德仁艾厂单方提出合同终止及解除已构成违约，弗锐达公司增费条款符合合同约定等。双方后续因合同履行事宜产生纠纷。 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情，本院向海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征询，该局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出具《有关海盐县德仁艾艾草制品厂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情况的复函》一份，载明：1、海盐县德仁艾艾草制品厂申报备案的产品为医用冷敷贴和冷敷凝胶。根据《医疗器械分类目录》（2017版）分类为第一类医疗器械，产品类别为09-02-03。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一类医疗器械实行产品备案管理，第二类、第三类医疗器械实行产品注册管理”、第十条“第一类医疗器械产品备案，由备案人向所在地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提交备案资料。其中，产品检验报告可以是备案人的自检报告；临床评价资料不包括临床试验报告，可以是通过文献、同类产品临床使用获得的数据证明该医疗器械安全、有效的资料”的规定，医用冷敷贴和冷敷凝胶两类产品需要向监管部门提交备案资料予以备案。企业需要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有关事项的公告》（2014年第26号）关于“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资料要求及说明”中“备案资料”的要求提交相关资料予以分别备案。2、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的具体流程如下：由备案方或其受托方登录“医疗器械注册管理信息系统”以备案方的名义进行企业登录信息（含企业基本信息）的注册，然后以注册的用户名及密码登录“一类备案”，填报了有关产品的备案信息，并同时上传电子版“产品技术要求”和“产品说明书及最小销售单元标签及样稿”。填报完成后确认系统自动生成“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表”。然后备案方或其受托方提交纸质申请材料，包含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表、产品技术要求、产品说明书及最小销售单元标签及样稿、产品检验报告、生产制造信息、安全风险分析报告、证明性文件、符合性声明。上述材料中备案表及符合性声明需要备案人加盖公章及负责人签字。监管部门收集齐全材料后，符合要求的在系统中予以审核通过。监管部门发给企业备案凭证和备案信息表。3、海盐县德仁艾艾草制品厂已经按照要求向我局递交了备案相关材料（详见所附材料），并于2019年3月21日取得医用冷敷贴和冷敷凝胶的医疗器械备案凭证，备案号分别为浙嘉械备20190009号、浙嘉械备20190008号。备案完成后，本局联系系统中留存的联系电话，让对方来本局领取备案凭证。该局随函附德仁艾厂医用冷敷贴、冷敷凝胶纸质申请材料一组。 经查，德仁艾厂向备案部门提供的产品备案材料并非弗锐达公司编制并发送德仁艾厂的材料。 另，本案中戴丽娟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技术服务合同等，弗锐达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收到本院发出的起诉状副本。本案庭审中，弗锐达公司当庭同意解除上述服务合同。 因本案纠纷，戴丽娟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元。 本院认为，德仁艾厂与弗锐达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德仁艾厂在本案诉讼前已经注销，戴丽娟系该厂唯一投资人，故戴丽娟在本案中的主体适格。 关于本案合同解除问题，本院认为，上述服务合同的相对方为德仁艾厂与弗锐达公司，合同内容是弗锐达公司为德仁艾厂提供一类医疗器械产品备案（生产备案）申报辅导，故该合同具有严格的人身属性。现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德仁艾厂已经注销，故合同实际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而本案庭审中，弗锐达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对戴丽娟要求解除上述服务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9年12月2日。 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情况。而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德仁艾厂和弗锐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如存在违约，则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一、根据德仁艾厂与弗锐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弗锐达公司向德仁艾厂发送的《立项通知书》和工作计划表，弗锐达公司应于2019年1月12日前完成备案资料编制初稿。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记录和微信沟通记录（2018年12月26日），弗锐达公司应于2019年过年前，即2019年2月4日前帮助德仁艾厂完成产品备案。而德仁艾厂则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并及时、真实、详尽地向弗锐达公司提供项目技术服务所需要的技术资料。另，弗锐达公司作为专业的技术服务公司，向德仁艾厂提供产品备案申报辅导，应当保证自身具备提供专业服务的能力，并善尽合同义务为接受服务方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服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德仁艾厂按合同约定已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首笔服务费30000元，而弗锐达公司仅于2019年1月11日向德仁艾厂发送部分产品备案资料初稿，至2019年过年前仍无法完成整套产品备案资料编制，德仁艾厂实际亦无法在2019年过年前完成产品备案。故弗锐达公司已构成违约。弗锐达公司辩称德仁艾厂经其多次沟通仍未提供详尽资料导致产品备案申报延迟，但从双方邮件往来记录和微信沟通记录看，德仁艾厂提供相应资料并不存在过分延迟，且一些资料的提供，诸如生产工艺流程图、生产检验设备信息等需要弗锐达公司进行专门甚至现场指导进行。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弗锐达公司并未进行及时地现场沟通指导，导致资料编制存在延迟，说明其未善尽合同义务。因此，弗锐达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在本案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弗锐达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履行义务，德仁艾厂应当及时通知解除合同，以防止后续可能产生的损失的扩大。但之后在2019年2月份、3月份双方仍有少量沟通情况下，德仁艾厂亦未明确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而实际德仁艾厂已于2019年3月自行完成了涉案产品的备案，所提交的备案资料与弗锐达公司编制的材料亦不一致，且德仁艾厂在2019年4月又注销了工商登记，故合同在当时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德仁艾厂并没有就上述情况向弗锐达公司进行明确告知。甚至在2019年11月份，在德仁艾厂注销半年多后，戴丽娟仍向弗锐达公司回应积极提供合同项下的各项资料。故对于涉案合同的履行，德仁艾厂亦存在一定过错。 三、从德仁艾厂向相关部门备案的情况以及本院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征询的情况看，虽然弗锐达公司提供的其自行编制的资料因存在部分空缺未达到备案的条件，且德仁艾厂向相关部门提供的备案资料与弗锐达公司提供的资料存在不一致，但是其中主要的资料编制情况基本符合相关规定要求。且从邮件往来记录、微信沟通记录上看，弗锐达公司向德仁艾厂提出要求其提供相应的材料信息时，也较为及时、详尽地反馈信息材料存在的问题及整改要求。故弗锐达公司也提供了一定的服务。 故综合以上情况，对于弗锐达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对于戴丽娟提出要求弗锐达公司返还已付的全部服务费30000元的诉请，本院结合弗锐达公司已经履行的情况以及双方对本案合同履行中存在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弗锐达公司返还戴丽娟5000元。对于戴丽娟要求弗锐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诉请，根据合同的约定和本院上述情况的综合分析认定，因戴丽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对戴丽娟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戴丽娟请求的律师费损失6000元，结合合同的约定和本院上述认定，本院酌定由弗锐达公司向德仁艾厂支付律师费损失2000元。对戴丽娟超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弗锐达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原海盐县德仁艾艾草制品厂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项目名称：中国第一类医疗器械首次产品备案（生产备案）审批申报辅导】于2019年12月2日解除； 二、厦门弗锐达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戴丽娟服务费人民币5000元； 三、厦门弗锐达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丽娟律师代理费损失人民币2000元； 四、驳回戴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厦门弗锐达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厦门弗锐达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450元，由戴丽娟负担1296元，由厦门弗锐达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4元；反诉受理费713元，由厦门弗锐达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李亚平 人民陪审员  陆林华 人民陪审员  王水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冬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