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616号原告：国澳纽泰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诉讼代表人：黄金芬，国澳纽泰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柱，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美，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海东，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博，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婷，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澳纽泰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澳纽泰公司)与被告方海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澳纽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美、被告方海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博、杨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澳纽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不支付方海东2019年6月1日至6月27日的工资124,137.93元；2.不支付方海东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8,885元。事实和理由：方海东原系国澳纽泰公司聘请的经理人，主要负责公司名下江苏泰兴市的纽泰锂业(泰兴)有限公司年产2万吨碳酸锂项目(以下简称碳酸锂项目)，该项目技术要求非常高，国澳纽泰公司系因缺少相关技术人员才聘请方海东为总经理，全权负责整个项目技术方面的问题。但方海东在项目期间，通过虚构外聘专家，于2018年6月28日安排国澳纽泰公司与上海远航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公司)就该项目签订了《咨询合同》。国澳纽泰公司签订该合同是希望远航公司找两个外籍专家提供技术支持,而公司支付了共计65万元的专家咨询费后，该项目却至今未获得任何工作成果。同时，国澳纽泰公司事后发现，远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某系方海东的配偶，该公司系于2018年3月27日新设立，而方海东所称的外籍专家也从未在项目运行中露面。国澳纽泰公司认为，方海东所称外籍专家并不存在，也未向公司提供咨询服务，亦未交付工作成果。方海东利用关联公司获取咨询费的行为损害了国澳纽泰公司的利益，构成徇私舞弊，国澳纽泰公司据此于2019年6月27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无需支付赔偿金。如果法院判决支付，赔偿金的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判定。另，双方曾在2019年6月1日至6月27日期间就解除劳动合同进行过协商，但方海东一直未能妥善办理公司财产及文件资料的移交，故当时未向其支付工资。方海东最早系于2018年4月与国澳纽泰公司的母公司纽泰锂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泰锂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当时约定每月工资150,000元。2018年6月1日，方海东的劳动关系转入国澳纽泰公司，双方签订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30,000元。现确认2019年6月1日至6月27日期间方海东正常出勤天数为18天，同意按月工资30,000元的标准计算支付方海东2019年6月1日至6月27日的工资。方海东辩称，不同意国澳纽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方海东最早系于2018年4月与纽泰锂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工资150,000元，当时国澳纽泰公司尚未成立，2018年5月17日，国澳纽泰公司成立之后，方海东遂于2018年6月1日与国澳纽泰公司直接签订《劳动合同》，当时国澳纽泰公司提出为避税，将方海东的工资进行拆分。双方最终协商决定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金额为30,000元，另外每月120,000元则通过国澳纽泰公司与上海建阳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阳公司)签订《工程咨询合同》的方式，以咨询费的名义支付。之后国澳纽泰公司按约履行，方海东也拿到了另外支付的120,000元，故方海东实际每月工资仍为150,000元。国澳纽泰公司应按该标准计算支付方海东2019年6月1日至6月27日的工资共计124,137.93元(150,000元/21.75天×18天)。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方海东入职国澳纽泰公司之后全权负责碳酸锂项目，并担任项目经理负责聘请外部工艺专家。在该项目的推进过程中，由于工艺的复杂和相关人才的稀缺，方海东无法从市场上招聘到足够称职的符合工艺要求的工程师。便应国澳纽泰公司要求，找到了两位之前的同事亦即碳酸锂工艺专家袁某与韩某某，作为该项目的外部专家提供服务。经过商讨，两位专家同意以兼职的方式为碳酸锂项目提供咨询服务，并确定了服务费用不低于80万元，并特别要求不披露自己的姓名，同时提出另外找一家公司代为签订合同。据此，方海东找来远航公司与国澳纽泰公司签订了《咨询合同》。上述情况，方海东分别通过面谈、电话、微信以及电子邮件的方式多次、反复与纽泰锂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1以及国澳纽泰公司的股东张某1进行沟通并达成一致。故该《咨询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也是经过反复商榷和审核后才确定的，并不存在欺骗或虚构的情况。且在合同订立之后，两位专家也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提供了相应的技术咨询服务并提交了合同约定8项内容中的7项成果，方海东已陆续将上述成果文件交由国澳纽泰公司。国澳纽泰公司在一年多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现已支付65万元咨询费，且均系经公司正常审批流程完成后支付，远航公司收取后已全额支付给了两位专家。方海东及远航公司均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亦不存在骗取咨询费的情况。国澳纽泰公司以方海东虚构专家、骗取咨询费等理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因方海东的每月工资已经超过了上年度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要求国澳纽泰公司按2018年度本市月平均工资即8,765元的标准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8,885元(8,765元×3倍×1.5个月×2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远航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何某。方海东2018年12月28日《纳税申报表》上显示方海东的配偶系何某。国澳纽泰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注册成立，2019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由高1变更为张某2。2018年5月26日，方海东与纽泰锂业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担任总经理一职，每月基本工资为150,000元。工作内容为筹建纽泰锂业上海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负责公司在江苏泰兴市项目工程的项目经理工作。2018年5月28日，国澳纽泰公司与建阳公司就碳酸锂项目签订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每月咨询服务费为120,000元，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咨询费。2018年6月1日，方海东与国澳纽泰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担任总经理一职，约定每月工资30,000元。工作内容包括负责国澳纽泰公司在江苏泰兴的碳酸锂项目，并担任项目经理。相关内容显示：“9.劳动合同的解除或终止……9.2.3严重失职，私营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2018年6月28日，国澳纽泰公司就碳酸锂项目与远航公司签订《咨询合同》，约定合同的服务费为80万元，合同约定国澳纽泰公司应分期向远航公司支付咨询费，时间分别为：合同生效后的21天内支付20万元、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15万元、8月31日前支付15万元、9月30日前支付15万元、所有工作完成后支付15万元。双方一致确认国澳纽泰公司已支付其中的65万元。2018年7月15日，远航公司与袁某、韩某某共同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就国澳纽泰公司泰兴项目的设计咨询一事，两位个人委托远航公司以其名义与国澳纽泰公司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咨询服务费共计80万元，远航公司代为办理签订合同过程中的所有事宜，该项目中的咨询服务由两位个人承担，咨询费用归两位个人所有。并同时要求远航公司不得披露两位个人的身份信息。国澳纽泰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9月3日、9月21日、以及10月24日分四次向远航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共计65万元。其中，2018年7月24日及10月24日两份《付款申请书》上显示有高1的签字审核，其余两份则由方海东签字审核。远航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上海滨江支行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28日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远航公司在收到上述四笔咨询服务费后，每次分批按不同金额转账给曾某某、刘某、余某等个人账户，并同时交纳税金。2019年6月27日，高1向方海东发送了名为“解除和方海东的劳动合同及方海东关联公司的一切合作合同的通知”的电子邮件，并附《解除方海东-劳动合同通知函.pdf》以及《上海建阳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函.pdf》。《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相关内容显示为：“我公司于今日发现，你在担任我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欺瞒我公司与你的关联公司上海远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咨询合同》(合同号YH-XXXXXXX)骗取了巨额咨询费65万元，属于虚假交易、侵占公司财产、徇私舞弊的行为。根据我司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编号XXXXXX)第9.2.3条，我司决定自本通知函发出当日即解除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并保留向你追究包含但不限于刑事、民事等法律责任，并要求你赔偿我司造成的一切损失。”方海东最后工作至2019年6月27日，工资结算至2019年5月31日。方海东名下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6月5日交易明细显示，国澳纽泰公司每月向方海东转账支付工资。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上海农商银行收款通知显示，国澳纽泰公司每月向建阳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每月支付日期除2018年12月5日的一笔交易日期与上述方海东名下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同期交易明细日期(2018年12月4日)不同之外，其余支付时间均系同一天。2019年7月27日，方海东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国澳纽泰公司：1、自2019年6月27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2、按每月150,000元支付2019年6月28日起至仲裁裁决作出之日止的工资；3、支付2019年6月1日至6月27日的工资135,000元。2019年9月12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19)办字第2623号仲裁裁决：一、国澳纽泰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方海东2019年6月1日至6月27日的工资124,137.93元；二、国澳纽泰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方海东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8,885元；三、对方海东的其他请求均不予支持。国澳纽泰公司对此不服,起诉至本院,即为本案。另查，国澳纽泰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以远航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诉讼，该案现已受理。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外，另有《劳动合同》、工商登记信息、《纳税申报表》、《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咨询合同》、《委托协议》、《付款申请书》、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农商银行收款通知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国澳纽泰公司主张：国澳纽泰公司与建阳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上的国澳纽泰公司的公章系由方海东自行加盖，其作为公司总经理存在私盖公章的可能；而远航公司系方海东的关联公司，国澳纽泰公司内部有明确的规章制度禁止与关联公司进行交易；另对于远航公司与袁某与韩某某所签《委托合同》，虽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的内容及制作过程是方海东编造的，公章亦由方海东任意加盖。方海东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自己并没有权利使用和接触国澳纽泰公司的公章，公章系由公司股东委派专人进行保管，不存在私盖的可能。另，方海东从未隐瞒过远航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系自己配偶的事实，当时向高1汇报的时候也曾口头告知过该情况。而两位专家系因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主动提出在碳酸锂项目合作中不对其姓名进行披露。方海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4月22日，高1与方海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相关内容显示，高1：“有2个问题沟通。工资是否要避税？如需我们协议要有补充协议定好……我在飞机上改好。2个版本你选一选。”2018年4月23日，高1与方海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相关内容显示，高1：“供参考。”同时发送显示名为“月薪到手对比.xlsx”的表格，该表格中“方案四”显示：“工资按30000元/月……剩余120000元按6%的工程发票方式报销，则120000元可到手。按以上方案处理，150000元合计可到手。”2018年4月23日，高1发送给方海东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相关内容显示：“合同里面上次的版本考虑到合理的避税问题。你可以考虑一下……”2018年6月27日至7月10日期间，高1与方海东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截屏打印件，其中2018年6月27日高1发送给方海东的电子邮件显示：“我同意按照3万元的合同工资。另外我们需要支付给您的每个月12万元的工程咨询费用……工程咨询公司的名称是什么，我们也需要签订连续三年的一个咨询合同……”7月10日，方海东将附件为“技术咨询合同”的电子邮件发送给高1。方海东主张上述证据1证明了经双方协商确定，将方海东每月工资150,000元拆分成了《劳动合同》约定的30,000元，以及《技术咨询合同》约定的120,000元的工程咨询费。方海东另确认国澳纽泰公司每月支付给建阳公司的120,000元均已由方海东个人收取。2、2018年4月至7月期间，高1与方海东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相关内容显示，2018年5月21日，方海东：“正在和工艺工程师谈具体工作范围，以及价格。”2018年6月12日，方海东发送给高1的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附件显示为2018年6月2日至6月8日项目周报，其中3.1.2“外部工艺咨询顾问合同已达成协议，并已开展工作。”3.2.1“完成外部工艺咨询顾问合同的签订。完成时间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4日，方海东发送给高1的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相关内容显示：“附件是工艺设计咨询合同，内容同我们上次电话讨论的，请审核。”2018年7月17日，方海东发送给高1的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附件显示为2018年7月9日至7月15日项目周报，其中3.3.1“工艺咨询审核进度落后于项目进度，需加快。”2019年4月15日，纽泰锂业公司文控人员王某某向高1等人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纽泰锂业年产2万吨电池级碳酸锂项目资料提交登记表XXXXXXXX.pdf”。方海东主张上述证据2证明方海东为碳酸锂项目聘请专家系事先与高1进行过沟通，后国澳纽泰公司与远航公司签订的《咨询合同》也系经过高1的审核。虽然《咨询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但实际是在2018年7月4日倒签的。合同签订之后，方海东通过每周项目汇报向高1报告项目进程，并陆续将两位专家交付的工作成果交由公司项目对接人李某某，并经过吸收整理后形成成果，2019年4月15日的电子邮件即纽泰锂业公司应用后的成果反馈。3、2018年8月1日，韩某某发给方海东的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相关内容显示：“我提供的郑虎信息和身份证复印件，一共7个账户，一人5000吧。”附件中有显示姓名包括有“曾某某、刘某、余某……”等7人。2018年8月12日，袁某发给方海东的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相关内容显示：“麻烦查收附件签好字的合同，还有更新的收款账号……”后附相关人员名单及账号。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韩某某、袁某发送给方海东的电子邮件、以及方海东发送给李某某的电子邮件往来。方海东主张上述证据3证明两位专家要求方海东就碳酸锂项目的咨询服务费分不同人员及账户汇入，相关人员名单与远航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系一一对应。在开始合作之后，专家每次均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工作成果交由方海东，方海东再转发给李某某，证明专家的工作流程以及相应已交付的工作成果。国澳纽泰公司对上述方海东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此，方海东另行提供了仲裁庭审笔录，主张国澳纽泰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对上述证据1与证据2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国澳纽泰公司代理人表示仲裁时并非由其代理开庭，故现在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方海东另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金某陈述其在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在国澳纽泰公司担任工艺工程师一职，也参与了碳酸锂项目，方海东系项目负责人。该项目工艺流程复杂，公司原有包括自己以及李某某在内的工程师，但也需要聘请外部专家。在该项目实施的过程中，金某确实通过李某某收到过外部专家的工作文件，自己不清楚是哪些专家，仅通过李某某告知是外聘专家，收到的文件有些是电子版，有些是纸质版，纸质版有专家的签字，该些文件已经直接使用至项目，之前一直由李某某保管，之后移交给金某。2019年8月20日，因金某即将离职，故将该些文件一并转交给了公司另一名工作人员高2。国澳纽泰公司对证人的身份不予确认，亦不认可其证人证件。同时主张，即便证人陈述是真实的，证人也并不知晓工艺成果文件由谁交付，且证人在项目中受到方海东的管理，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关于国澳纽泰公司的第1项诉请，即不支付方海东2019年6月1日至6月27日的工资124,137.93元。现国澳纽泰公司同意支付方海东上述期间的未付工资，但主张要求按照月工资30,000元的标准支付。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方海东于2018年4月与纽泰锂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总经理，约定每月工资150,000元，工作内容为筹建纽泰锂业上海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并负责公司在江苏泰兴市项目工程的项目经理工作。2018年5月17日，国澳纽泰公司成立之后，方海东继而与国澳纽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担任总经理一职，每月工资30,000元。方海东主张，国澳纽泰公司为避税将方海东每月工资拆分，国澳纽泰公司与建阳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每月咨询服务费120,000元也即为方海东的月工资。方海东与国澳纽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其与纽泰锂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一致、职务相同、工作内容亦无二，但约定的月收入由150,000元降至30,000元，显然不符常理，而国澳纽泰公司也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同时，根据方海东名下银行交易明细可见，国澳纽泰公司每月向方海东支付工资的时间，与其每月向建阳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20,000元的时间均在同一天(除2018年12月相差1天)。结合方海东提供的与国澳纽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1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电子邮件往来可见，双方确曾就工资的拆分进行过协商，并在确定方案后最终通过另行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的方式实现，金额亦合计为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150,000元。国澳纽泰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对上述方海东与高1的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相关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在本案中以代理人未出庭为由予以否认，也未能就此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国澳纽泰公司主张《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的公章系由方海东自行加盖，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采信方海东的主张，确认方海东每月收入应为150,000元，对国澳纽泰公司要求按30,000元的标准支付工资差额的主张不予采纳。现双方确认一致2019年6月1日至6月27日期间，方海东正常出勤天数为18天，国澳纽泰公司应按月工资150,000元的标准支付方海东上述期间工资差额124,137.93元(150,000元/21.75天×18天)。其要求不支付方海东工资差额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澳纽泰公司的第2项诉请，即要求不支付方海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8,885元。根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显示，国澳纽泰公司解除方海东的理由为利用职务之便、虚假交易、欺瞒公司签订《咨询合同》，并骗取咨询费65万元。现双方一致确认方海东为国澳纽泰公司名下碳酸锂项目的负责人，国澳纽泰公司亦承认该项目技术要求非常高，公司系因缺少相关技术人员方聘请方海东为总经理，并全权负责整个项目技术方面的问题。根据方海东与高1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往来的内容可见，方海东曾就该项目聘请外部工艺工程师一事向高1进行过沟通汇报，并同时提供工艺设计咨询合同，供高1审核。国澳纽泰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本案中亦对远航公司与袁某、韩某某共同签订《委托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在本案庭审中，确认与远航公司签订《咨询合同》是在于希望远航公司找两个外籍专家提供技术支持，由此可见，国澳纽泰公司对碳酸锂项目需聘用外部专家的情况系明知。同时，根据国澳纽泰公司分四次向远航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时填写的《付款申请书》可见，公司向外聘专家支付咨询费是通过审批流程才付款的，国澳纽泰公司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虽然在上述方海东与高1的沟通过程以及付款凭证中并未显示外聘专家的具体姓名，但根据《委托协议》，两位专家明确要求远航公司不披露其专家身份，并要求远航公司代为收取咨询服务费。方海东对此解释为因外聘专家碍于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而要求不披露身份，该解释尚属合理。国澳纽泰公司主张外聘专家系虚构，以公司内部有明确的规章制度禁止与关联公司进行交易为由否认与远航公司签订《咨询合同》的效力，同时主张远航公司与两位个人签订的《委托合同》内容及制作过程均系方海东编造的、公章亦由方海东任意加盖，但均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已经交付工作成果的争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国澳纽泰公司就该项主张应向合同的相对方即远航公司主张相关权利，而不是向方海东个人进行主张。综上，因国澳纽泰公司关于方海东虚构外聘专家、侵占公司财产、徇私舞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以上述理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现方海东的月收入已超过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方海东要求按2018年度月平均工资8,765元、以及在本单位工作年限1.5个月的标准计算赔偿金，于法无悖，国澳纽泰公司应向方海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8,885元(8,765元×3倍×1.5个月×2倍)，其要求不支付方海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方海东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对于其中无执行内容的部分，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判决如下：一、国澳纽泰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方海东2019年6月1日至6月27日期间的工资124,137.93元；二、国澳纽泰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方海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8,8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仪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邝 蕴书 记 员 顾祎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