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02民初4146号 原告：赵某1，女，汉族，2018年8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法定代理人：赵某2，男，汉族，1990年8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原告之父。 法定代理人：宋某，女，汉族，1992年1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系原告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兰，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眉山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黄州东路**。 法定代表人：陈杰，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大俊，四川欧大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莎莎，四川欧大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成都市沙堰西二街** 法定代表人：张刚，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运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某1与被告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依照原告赵某1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四川省妇幼保健院为本案被告。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赵某2、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被告眉山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大俊、欧莎莎，被告四川省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给原告造成医疗损害的各项损失263384.53元（含医疗费252854.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从2018年8月9日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共计3510元、营养费从2018年8月9日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共计702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之母宋某怀孕后在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建档并产检。因羊水过多、胆汁淤积等原因被被告列入高危妊娠。2018年7月21日，宋某因腹胀到眉山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2天后症状消失出院。同年8月2日，宋某又因腹胀、阴道见红再次到眉山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于同年8月6日出院。同年8月8日，宋某因阴道见红和腹痛再次到眉山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并分娩。被告眉山市妇幼保健院要求孕妇自然分娩，在宋某及家属的强烈要求下才对孕妇实施了剖腹产。根据《剖宫产术记录表》显示，胎儿方位为ＲＯＡ，即右枕前，胎儿娩出为手取。但在《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上却显示胎儿方位为ＲＯＴ，即右枕横，娩出方式与手术风险第14条所造成的伤害不符。原告之母费用清单上的治疗项目射频电疗医嘱上并不存在。2018年8月9日，原告因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肺炎、呼吸衰竭、早产、代谢性酸中毒以及缺氧缺血性脑病等进入新生儿科，并于当日转入四川省妇幼保健院治疗。在该院ＣＴ检查中发现原告双侧额头部皮下组织肿胀伴密度增高，右侧颈部及颞顶部皮下见置管影；Ｘ线检查显示肱骨中段骨折、旋转、错位明显，包及右侧肱骨上段局部可疑骨折。原告之母在眉山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分娩时以及原告在四川省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时，因采取的医疗措施不当，致原告病情危重，产生了以上损害。要求二被告连带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眉山市妇幼保健院辩称：被告对宋某的产科诊疗行为和对原告的儿科诊疗行为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及相关诊疗规范常规，诊疗行为无过错；诊疗过程中已依法履行病情、治疗措施的告知说明义务，实施相关的诊疗措施也取得了患者的书面同意；原告诉称在上级医院发现的血肿、骨折不是在被告诊疗过程中发生的损伤和存在的疾病，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对原告并无诊疗损害的侵权损害事实和侵权行为，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四川省妇幼保健院辩称：2018年8月9日，原告因病情严重转到被告处就诊，原告入院时病情严重，包括新生儿窒息、肺炎等多个疾病，入院后被告进行了积极抢救，住院时间长达4个月。被告对原告进行了规范处治疗处理，尽到了规范救治义务，使原告的病情痊愈及好转。在诊疗过程中对原告的病情及治疗措施和相关风险、治疗后果的不可完全把控性均与原告的监护人进行了沟通。新生儿血肿问题，在患儿入院查体时就发现了，并非被告造成的损伤。原告的骨折也是在原告入院后查体发现的，由于原告病情危重，无法在抢救生命的紧急救治环节搬动外出进行影像学的检查。发现原告骨折后，被告均给予了积极的处理。被告在诊疗过程中不可能对原告造成伤害，被告的诊疗过程规范，治疗是成功的，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更不可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二被告之间是独立的诊疗行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赵某1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户口本复印件、二被告的组织机构代码，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四川省孕产保健手册，拟证明原告之母在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建档检查以及除了肝胆郁结和羊水过多，并无其他症状的事实；第3、4、5组，均为眉山市妇幼保健院病历，拟证明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对原告的情况非常了解；6.剖宫产术病历，拟证明原告之母在被告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分娩以剖宫产的方式生产；7.眉山市妇幼保健院住院病历，拟证明原告出生后即在该院住院治疗的事实；8.四川省妇幼保健院病历，拟证明原告出生后从眉山市妇幼保健院转入四川省妇幼保健院治疗，转入后发现血肿、骨折等情况；9.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出院病情证明书、四川省幼保健院出院病情证明书、用药清单、药费发票，拟证明医疗费为252854.53元。 被告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四川省妇幼保健院病历、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费用清单、药费发票，因对原告在四川省妇幼保健院的治疗情况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宋某诊断为羊水过多、胆汁淤积，但并不能证明胎儿的其他情况就绝对正常，所有资料以双方封存的病历为准。 被告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予以认可；证据2、3、4、5、6、7，与被告省妇幼无关；,对证据8予以认可；对证据9中的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出院病情证明书真实性予以认可，质证称能够证明原告转院至被告省妇幼时病情危重、原告系早产儿；对证据9中的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出院病情证明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对治疗过程的质疑；费用清单能够证明报销后的自费的费用是114082.29元，且费用不应当由被告省妇幼承担；对两张省妇幼的门诊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不应当由被告省妇幼承担；对其余三张门诊发票，认为与被告省妇幼无关。 被告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居民身份证、护士执业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拟证明被告是依法成立的医疗机构，具有合法的诊疗资质，参与诊疗的医、护、专业技术人员也均具有诊疗资格、专业技术资格，诊疗行为合法；2.四川省孕产妇保健手册、宋某住院病历、赵某1住院病历，拟证明宋某在被告门诊产检时医生告知采超检查显示羊水过多，建议其到上级医院进行产前检查诊断，宋某表示知情并签字。被告对宋某的病情进行了明确的诊断。经查宋某符合阴道分娩的医学指征，被告的医护人员向宋某告知了病情以及阴道分娩和剖宫产两种方式的利弊风险。宋某选择采取阴道分娩方式后，被告实施的相关医疗措施，产程进展顺利，生产过程中，宋某及其家属要求改变阴道分娩方式为剖宫产方式，被告尊重患者及家属的意见，对宋某采取了剖工产分娩手术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尽到了诊疗和风险告知义务。被告对宋某的病情诊断明确、治疗和抢救措施积极、及时、恰当、规范，对宋某尽到了与被告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还证明了原告顺利娩出无任何损伤风险的事实，原告在离院时不存在血肿、骨折的损害事实；原告在被告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期间无血肿和骨折的相关异常病情；原告出生时头部无塑形、颅骨重叠、胎头水肿等头部异常记录、无四肢异常记录。3.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入院病历，拟证明原告在转入省妇幼保健院时，省妇幼对原告入院检查和入院诊疗没有血肿和骨折的损伤情况异常病情及诊断。 原告赵某1对被告眉山市妇幼保健院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以封存病历为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认为入院病历对原告的骨折和双臂肿胀等没有记性明确的书写。 被告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对眉山市妇幼保健院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称由于原告入院时病情危重，查体时已发现了头皮下有血肿，不是被告造成的；在发现原告上臂肿胀前没有对原告进行过搬动，不可能发生骨折损伤。 被告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赵某1在被告四川省妇幼保健院的治疗病历，拟证明：原告系早产、低体重，入院时病情危重，救治难度大，认为皮下有波动感的包块是皮下血肿，入院查体时发现头皮下有血肿，拟证明血肿不是被告省妇幼造成的；在发现原告上臂肿胀前没有对原告进行过搬动，不可能发生骨折损伤的事实；原告经过4个月的治疗，新生儿窒息、肺炎、脑损伤等病分别得到治愈和好转，被告尽到了积极的救治义务和沟通告知义务。 原告赵某1对四川省妇幼保健院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于入院查体时发现有头皮下血肿即病历上记载的有包块的说明不予认可，认为入院病历上记载脊柱与四肢活动正常，原告入院时四肢健康，其诉从未搬动原告，原告无法确认。 被告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对四川省妇幼保健院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清楚原告在四川省妇幼保健院的治疗情况。 本院对原告赵某1、被告眉山市妇幼保健院、被告四川省妇幼保健院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赵某1之母宋某怀孕后在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建档并产检。宋某因羊水过多、胆汁淤积等原因被被告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列为高危妊娠。2018年7月21日，宋某因腹胀到眉山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被告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对其进行检查诊断，通过入院当日的谈话记录反映，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就相关风险告知了宋某及其家属，主要内容有：初步诊断为31＋4周孕宫内单活胎先兆早产。住院期间可能随时出现腹胀加重，出现腹痛及阴道流血流液情况，保胎失败，早产难免，若早产难免，新生儿出生后系早产儿，早产儿存活率低，并发症多，早产儿各器官发育不成熟，可发生新生儿窒息，呼吸窘迫综合征、坏死性小肠炎、高胆红素血症、颅内出血、视网膜病变、败血症、新生儿死亡等。2018年7月23日，宋某出院，出院诊断为：1.Ｇ1Ｐ031＋6周孕宫内头位单体活胎先兆早产，2.妊娠期肝内胆汁淤积症，3.低钾血症，4.羊水过多。出院医嘱及建议：1.需继续住院治疗，若不在我院治疗，建议外院就诊；……。同年8月2日，宋某又因腹胀、阴道见红再次到眉山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6日出院。2018年8月8日14时05分，宋某因阴道见红和腹痛再次到眉山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并分娩。据眉山市妇幼保健院产科入院记录反映，入院诊断为：Ｇ1Ｐ033＋2周孕宫内头位单活胎先兆早产、妊娠期肝胆汁淤积症、羊水过多。同日16时42分、18时11分、18时18分、20时36分，被告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对宋某进行了检查、治疗。2018年8月9日5时45分的病程记载：当日4时20分胎膜自破，羊水Ⅰ°粪染。患者及家属要求剖宫产术，经院方医师解释可在严密观察下继续阴道试产，患者及家属坚持要求行剖宫产术，签定手术同意书，完善术前准备。2018年8月9日6时46分至7时30分，行剖宫产术。原告出生后因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肺炎、呼吸衰竭、早产儿、代谢性酸中毒以及缺氧缺血性脑病等进入眉山市妇幼保健院新生儿科治疗，并于当日转入四川省妇幼保健院治疗。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入院病历记载原告入院体格检查头部有包块，入院病历记载的入院诊断为：新生儿重度窒息、呼吸衰竭、新生儿肺炎、早产儿、低出生体重儿、心肌损伤、代谢性酸中毒、缺血性脑病？8月11日修正诊断：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肺炎、早产儿、低出生体重儿、心肌酶谱异常、颅内出血、肺动脉高压（轻度）、动脉导管未闭、三尖瓣反流（中—重度）、卵圆孔未闭、右隔膨升、头颅血肿、新生儿脑损伤？低蛋白血症。8月14日补充诊断：低钙血症、低钾血症、新生儿贫血。8月19日补充诊断：双上肢肱骨骨折。原告赵某1于2018年12月4日出院，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记载出院诊断：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肺炎、早产儿、低出生体重儿、头颅血肿、心肌酶谱异常、颅内出血、肺动脉高压（轻度）、三尖瓣反流（轻—中度）、动脉导管未闭、卵圆孔未闭、右膈膨升、低蛋白血症、低钙血症、低钾血症、新生儿贫血、双上肢肱骨骨折、新生儿脑损伤、呼吸机相关肺炎、高胆汁酸血症、喉气管软骨软化、右肺下支气管先天性狭窄。出院医嘱：1、加强护理，注意喂养，逐步加奶，避免感染、受凉，防止呛奶，窒息，门诊随访，监测黄疸、体重、大小便情况；2、口服维生素ＡＤ滴剂、….3、出院后新生儿门诊随访生长发育、神经行为发育情况，院外儿保科加强康复功能训练，神经专科随访患儿神经发育情况，小儿外科随访头颅血肿机化处；4、心脏专科随访心脏情况4—6月时复查心脏彩超。原告赵某1在四川省妇幼保健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49756.53元，2018年8月9日，原告在四川省妇幼保健院产生门诊费1444.1元。2019年1月10日，原告在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产生门诊费165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出医疗过错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事项：被告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对宋某在分娩过程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原告的病情与该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被告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原告的病情与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级别及后续辅助器具费用进行评定。本院先后委托了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和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按原告的鉴定要求进行鉴定。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和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均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不予鉴定，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以“因涉及临床医学妇产及儿科等专业领域，我所在相关领域的专家较少，无法满足鉴定需求”为由不予鉴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材料不充分为由不予鉴定。 本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构成侵权责任的要件是要有损害后果的产生，行为人有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原告赵某1在眉山市妇幼保健院经剖宫手术娩出后，由于系早产儿，出现的重度窒息、新生儿肺炎等症状是属于早产儿产生的常见症状还是因被告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造成？从宋某在眉山市妇幼保健院住院的病历反映，眉山市妇幼保健院从患者入院当天起即进行了相关的诊断治疗，对可能发生的早产和早产儿存在的相关风险均进行了告知。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建议患者阴道顺产，宋某要求剖宫产之后，行剖宫产手术，是否延误了对原告的救治时机？上述问题属于医学专业问题，没有司法鉴定结论，本院也不能判定眉山市妇幼保健院存在医疗过错。同理，本院也不能判定四川省妇幼保健院存在医疗过错。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损害后果的问题，原告主张双上肢肱骨骨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是否产生损害后果及产生费用的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出现的头皮血肿和双上肢肱骨骨折，是否是正常的产伤或是在二被告中的哪家医院产生的？本院不能判定，且目前不能判定原告的头皮血肿和双上肢肱骨骨折经治疗后有何种严重的不良后果。从四川省妇幼保健院的出院病情证明书来看，原告系好转出院。原告是否存在不良后果，目前没有证据予以判断。原告赵某1在以后的生活中如有异常，可进一步进行检查、治疗和鉴定。因此，本院不能认定原告目前有损害后果存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某1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251元，由原告赵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旭东 审 判 员  邓丽萍 人民陪审员  罗 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豆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