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3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报小，1954年11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润祥，内蒙古达拉特旗树林召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生（系张报小之子），1984年11月24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电业局达拉特供电分局。负责人：魏海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淑卉，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电业局。负责人：王玉良，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1993年10月12日出生，该单位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达拉特旗树林召村关家营子社。负责人：王二小，该社社长。再审申请人张报小因与被申请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电业局达拉特供电分局（以下简称达拉特供电分局）、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电业局（以下简称鄂尔多斯电业局）、达拉特旗树林召村关家营子社（以下简称关家营子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民终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内民申145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报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生，被申请人达拉特供电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淑卉、鄂尔多斯电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关家营子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报小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民终367号民事判决、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4）达民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达拉特供电分局赔偿张报小因松树苗被烧毁的经济损失307480元，并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客观事实：2014年3月13日，张报小种植培育的松树苗树地突发大火，后经报警，达拉特旗消防大队赶赴火灾现场将火扑灭，接着达拉特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和达拉特旗森林公安局均介入此案的调查、取证。由于该案案情重大，且造成张报小的损失严重，达拉特旗政法委员会召开专门会议研究决定，责成达拉特旗刑警大队和达拉特旗森林公安局具体负责本案的侦查工作。据此，达拉特旗森林公安局为了查清火灾原因依法聘请了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次火灾的成因进行科学鉴定。该鉴定中心指派专家赴火灾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并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了林司鉴字（1967）号《物证鉴定书》，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明确认定：“电力公司没有及时更换变压器上的陈旧导线，导致输电变压器与导线连接点短路，产生火花放电，电火花熔断导线，导致高温导线作为火种散落在植被上，并随风蔓延是导致此次火灾的直接原因”，由于该鉴定意见已排除了“人为火源”的嫌疑，因此，达拉特旗森林公安局于2014年5月23日向张报小送达了《民事行为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不存在人为引发火灾，没有违法犯罪事实存在，建议本人向达拉特旗人民法院提请民事赔偿诉讼”，张报小接此告知书后依法提起民事赔偿诉讼。一、二审判决的认定事实和证据釆信基本一致，但裁判结果与本案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相悖。（二）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林司鉴字（1967)号《物证鉴定书》应是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审理中，该鉴定文书被一、二审判决釆信，但在实体裁判时却有意绕开鉴定意见的明确指向，仅给本次火灾事故中应负全部赔偿责任的达拉特供电分局划分了20%的赔偿责任，而将另外80%的赔偿责任划给了关家营子社，这样的划分结果没有依据。关于本次火灾事故的成因，鉴定结论的指向就是因为电力公司未尽到法定的安全检修和维护管理职责而引发了火灾，本案中尽管关家营子社对构成电力配套设施之一的变压器拥有所有权，但该变压器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火灾的发生与变压器本身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因此，将80%的火灾责任归责于变压器的所有权人关家营子社于法无据，真正的赔偿主体应当是达拉特供电分局。《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第二款明确规定：“电力企业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本案中作为检修和维护涉案电力线路的法定企业达拉特供电分局，根本未履行该项法定义务，没有及时更换变压器上陈旧的导线，最终酿成火灾事故，可见其违法行为与火灾的发生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一、二审判决以关家营子社发现问题，未及时通知供电部门维护电力线路的裁判理由，是在偏袒达拉特供电分局的违法行为，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中也并没有规定，通知是供电部门检修维护电力线路的前置程序。因此，定期检修和维护涉案的电力线路，并保证其正常运行是本案中达拉特供电分局的法定职责。况且变压器上的陈旧导线也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这一过错责任不应推给关家营子社。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既然原审判决均采信了火灾成因鉴定意见，那么《物证鉴定书》就应当作为本案划分事故责任唯一合法的定案依据。因此，原审判决抛开鉴定结论划分火灾事故责任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关于本案中的价格鉴定结论也被一、二审判决采信，张报小认为该证据同属合法有效的定案证据。纵观本案，达拉特供电分局从一审至二审一直既不认可上述两份合法有效的定案证据，同时又自愿放弃了重新鉴定的诉求，只是反复强调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不承担赔偿责任，欲将赔偿责任强行推给关家营子社。在二审庭审中，达拉特供电分局明确陈述涉案变压器属于公用性质，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涉案的变压器就应当由达拉特供电分局统一管理，而不应由关家营子社检修、维护。原审判决认定关家营子社未及时通知供电部门维修更换电力线路中的陈旧导线，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错误认定。在本案中达拉特供电分局作为供电企业，从发电厂购买电力资源后通过涉案的高、低压线路及变压器的运行，以向所有用电户收取电费的方式进行有偿盈利服务，是涉案电力设施的直接受益人。因此，按照谁受益谁承担风险责任的归责原则，其也具有法定的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与实体裁判自相矛盾，赔偿责任的划分于法无据。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依法纠正一、二审的错误判决。达拉特供电分局辩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张报小对达拉特供电分局提起的再审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达拉特供电分局与张报小、关家营子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在再审听证程序中，关家营子社提交了《证明》一份，该《证明》推翻了关家营子社在一审庭审中关于涉案变压器的归属权问题，一审庭审笔录中，关家营子社社长明确涉案变压器归其社所有，而在再审听证中又推翻其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关家营子社作为本案一审中的被告，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该《证明》应属于当事人的陈述，不具备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家营子社前后反言的情况是为了逃脱其赔偿责任。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达拉特供电分局不是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主体。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而在本案中，据张报小所述该事故发生是因为变压器线路打火造成火灾，而事故所在地的变压器的所有权不属于达拉特供电分局所有，是归张报小所在的村集体所有。因此，发生的损害应当由所有权人承担陪偿责任，不应由达拉特供电分局承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关家营子社社长已经认可变压器所有权的事实，本案发生故障的线路为低压线路不是高压线路。根据现场发生事故的变压器熔线可以看出，发生故障的线路是低压线连接的熔线，并不是高压线连接的熔线。而低压线路的产权根据法律规定，归张报小所在的村集体所有。因此，由此引发的事故与达拉特供电分局没有任何关系，达拉特供电分局不是该线路的产权人也不是该线路的管理人。所以达拉特供电分局不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三）本案事故的发生与达拉特供电分局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通过一、二审庭审可以看出本案火灾的起火原因是不明确的，在本案中没有消防队的火灾责任认定书，既然火灾原因不明就说明达拉特供电分局与本案火灾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在火灾中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报小提供的《物证鉴定书》不能从客观上证实林地起火是由达拉特供电分局运行管理的线路短路造成的。因为《物证鉴定书》中鉴定的关键证据为取证获得的熔断的导线，而该导线是如何取得在鉴定书中并未表明。根据火灾发生前后对变压器的检查发现，火灾当天并没有导线熔断的事实，通过鄂尔多斯电业局提供的证人证言和书证可以证明。因此，也不存在变压器打火的事实。张报小提交的《物证鉴定书》提取到的熔化的导线不能排除事后人为放置的可能性，同时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达拉特供电分局对张报小单方委托鉴定不认可，该《物证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综上所述，张报小在没有提供任何新证据的前提下，仅仅以本案其中一方当事人前后不一的陈述来推翻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从而提起再审，并要求由达拉特供电分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张报小的全部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鄂尔多斯电业局辩称，（一）张报小对我局提起的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我局不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而在本案中，据张报小所述该事故发生是因为变压器线路打火造成的火灾，事故所在地的变压器及低压线路的所有权管理权不属于我局所有，是归张报小所在的村集体所有，因此，不应当由我局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事故的发生与我局没有因果关系。通过庭审可以看出本案火灾的起火原因是不明确的，本案中没有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我局与火灾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火灾发生前后变压器运行正常，且未发生停电、短路打火、打火熔断导线等问题。（三）张报小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违反法定程序，鉴定时间距火灾发生时间已过两个多月，鉴定结论不能客观反映火灾现场事实，鉴定书中火灾起因存在疑点，鉴定机构直接将火灾的责任归咎于电力公司不客观具有偏向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报小单方委托没有法律依据。一、二审中被申请人均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是被法院以“能做火灾成因鉴定的只有张报小委托的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驳回申请，并不存在张报小所称被申请人自愿放弃重新鉴定的情况。一、二审判决采用了此证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综上所述，张报小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林地起火和达拉特供电分局有关，一、二审判决达拉特供电分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达拉特供电分局作为电力企业考虑到履行社会责任，按照判决结果已经履行完毕，请求对该案维持原判。张报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达拉特供电分局、鄂尔多斯电业局、关家营子社赔偿因其电力运行中引发的火灾烧毁张报小的松树苗损失3074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达拉特供电分局、鄂尔多斯电业局、关家营子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3月13日13时许，张报小接到邻居吕福河的电话称，自己的松树地着火了。张报小及时赶到现场查看火情，并向110报警。经达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人员组成勘查组现场勘查，现场关家营子社张报小家的松树地。该现场西侧为砌块砖厂，南侧为张报小的玉米茬子地，东侧为一条沙石路，北侧为一条沙石路。在松树林内西北侧有一变压器放置，变压器的顶端铝线外侧绝缘皮有烧焦痕迹。在变压器东南侧的松树烧毁严重，西北侧在松树地的地表面有烧毁的杂草，松树燃烧较轻微。北侧樟子松的行距及株距均为0.8米，南侧的侧柏株距行距均为0.8米，现场松树的过火面积不规则，总体过火面积约3000平方米。2014年5月20日，达旗森林公安局聘请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火灾原因进行鉴定。结论为：电力公司没有及时更换变压器上的陈旧导线，导致输电变压器与导线连接点短路，产生火花放电，电火花熔断导线，导致高温导线作为火种散落在植被上，并随风向蔓延是导致此次火灾的直接原因。2014年7月11日，达拉特旗价格认定中心对此次火灾造成的樟子松、侧柏损失鉴定为307480元。达拉特供电分局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该变压器的所有权为达旗树林召关家营子村，此次火灾线路为达变912输电线路。一审法院判决：一、关家营子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张报小307480元的80%即245984元；二、达拉特供电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张报小307480元的20%即61496元。三、案件受理费5912元，减半收取2956元，鉴定费2700元，由关家营子社承担4525元，达拉特供电分局承担1131元。张报小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认为原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欠妥，达拉特供电分局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家营子社和鄂尔多斯电业局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达拉特供电分局赔偿张报小松树苗损失307480元，关家营子社和鄂尔多斯电业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达拉特供电分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张报小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火灾事故的成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据鉴定结论引发事故的电力设施属于关家营子社所有，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两份鉴定结论的程序均违法，未通知达拉特供电分局参加。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驳回张报小对达拉特供电分局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依据国家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林司鉴字（1967）号鉴定结论，张报小林地火灾的直接原因是，电力公司没有及时更换变压器上的陈旧导线，导致输电变压器与导线连接点短路，产生火花放电，电火花熔断导线，导致高温导线作为火种散落在植被上，并随风向蔓延。依据达拉特旗价格认定中心达价鉴字[2014]25号鉴定结论，对此次火灾造成的樟子松、侧柏损失鉴定为307480元。达拉特供电分局曾经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放弃鉴定，且其没有证据证明该两份鉴定结论存在不应予以采信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以上两份鉴定结论的作出机构具有相应资质、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认定火灾的成因和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关家营子社作为引发火灾的变压器的所有权人，在变压器的低压线路运行中发现问题未及时通知供电部门维护，达拉特供电分局作为专业电力维护部门，未尽到维护检修的安全义务，故均应对张报小因此次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关家营子社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80%，达拉特供电分局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20%，责任划分正确，予以维持。达拉特供电分局与鄂尔多斯电业局为相互独立的法人，鄂尔多斯电业局与此次事故无关，无需承担责任。综上，张报小和达拉特供电分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4元，由张报小负担5912元，由达拉特供电分局负担5912元。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认定问题。在供电设施上发生的法律责任以供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为基准划分,供电方、用电方应做好各自分管的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工作，并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供电方与用电方应当签订《供用电合同》，明确供用电双方权利义务。本案涉案变压器虽系关家营子社村民购买，但达拉特供电分局与关家营子社双方未签订《供用电合同》。原审查明涉案变压器由关家营子社、达拉特供电分局双方进行维护，但线路是由达拉特供电分局进行维修，关家营子社支付相关费用。本案原审依据国家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林司鉴字（1967）号《物证鉴定书》鉴定结论，认定张报小林地火灾的直接原因是电力公司没有及时更换变压器上的陈旧导线，导致输电变压器与导线连接点短路，产生火花放电，电火花熔断导线，导致高温导线作为火种散落在植被上，并随风向蔓延。二审判决查明达拉特供电分局曾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放弃。该鉴定结论明确火灾事故起火原因是因电力公司未更换陈旧导线，导致变压器与导线连接点短路。达拉特供电分局虽抗辩本案发生故障的是低压线路而非高压线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其抗辩不应支持。本案再审期间，张报小提交了达拉特旗树林召镇树林召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并依据原审判决达拉特供电分局赔偿其损失已由保险公司理赔的事实，主张涉案变压器的权属应当属于供电部门，应由达拉特供电分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达拉特供电分局抗辩不认可该主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关于火灾成因及损失的鉴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依据两份鉴定结论认定起火原因和损失数额并无不当，达拉特供电分局再审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中关家营子社与达拉特供电分局双方未签订《供用电合同》，达拉特供电分局作为专业电力部门，对电力设施没有尽到维护检修的法定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张报小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鄂尔多斯电业局与本次火灾事故无关，无需承担责任。原审判决由关家营子社承担主要责任、达拉特供电分局承担次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张报小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民终367号民事判决和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4）达民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二、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电业局达拉特供电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报小松树苗经济损失307480元；三、驳回张报小要求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电业局、达拉特旗树林召村关家营子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5912元，减半收取2956元，鉴定费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4元，合计17480元，由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电业局达拉特供电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米继红审判员  闫少波审判员  陈玉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