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12145号原告暨被告:邹文珍,女,汉族,1969年4月16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唯佳,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暨原告:湖北汇能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车站路6号怡东大厦17层H室?法定代表人:郭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美,女,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市节能协会,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133号广源大厦12F8室?法定代表人:刘家阳,系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美,女,该协会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北优能伟业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133号广源大厦12楼?法定代表人:郭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美,女,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文珍诉被告湖北汇能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原告湖北汇能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邹文珍劳动争议纠纷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鄂01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不服，均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鄂01民终635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追加案外人武汉市节能协会、湖北优能伟业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文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湖北汇能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能伟业公司）、武汉市节能协会（以下简称节能协会）、湖北优能伟业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能伟业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本案依法扣除审限87天，现已审理终结。邹文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自200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汇能伟业公司支付邹文珍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000元(5000元/月×11个月);3?汇能伟业公司支付邹文珍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双倍赔偿金110000元(自2007年9月至2018年9月,5000元/月×11个月×2倍);4?汇能伟业公司支付邹文珍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份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000元(5000元/月×11个月);5?汇能伟业公司支付邹文珍200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待遇75390元(2007年4天，2007年12月30日到2017年12月30日每年15天，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10天，164天×5000元/月÷21.75天×200%);6、汇能伟业公司赔偿邹文珍2007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损失40382.60元、基本医疗保险损失12336.86元?大额医疗保险损失581元,共计53300.46元；7?本案的律师费8000元、保全费1770元、诉讼保险费600元由汇能伟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9月4日,武汉汇运物流有限公司设立?我于2007年9月1日进入该公司从事会计工作至2018年9月?2009年10月23日,武汉汇运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武汉汇运航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6月7日,又变更为湖北汇能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我在汇能伟业公司担任会计期间,月薪5000元,但汇能伟业公司并未依法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纳社保。在2017年9月我在汇能伟业公司连续工作满十年符合法定条件时,未依法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从未安排我休年休假?2018年9月,汇能伟业公司违法终止与我的劳动关系?因不服岸劳人仲裁字[2018]第914号仲裁裁决书，现依法起诉。汇能伟业公司辩称：1、邹文珍的诉请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2、邹文珍主张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双倍工资,该期间起点与双方实际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并不一致,双方是在2007年12月15日建立劳动关系，且已过去十多年,邹文珍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其丧失胜诉权；3、邹文珍认为我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举证证明我方实施了违法行为，实际上我公司从未与其有解除劳动关系或终止劳动关系意思表示；4、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后满一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依法视为双方从第366天开始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邹文珍主张的二倍工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5?邹文珍主张应休未休年休假待遇受时效限制,假定其没有休年休假,最多也只能主张最近一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邹文珍在工作期间经常请病假事假及其他一些休息,根据双方的约定,我方从未扣发其工资,视为年休假时间；6?邹文珍主张2007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社保损失损失,迟至2018年才申请仲裁显然超过了仲裁时效,而且我方留存的由邹文珍本人亲自造表的2011年3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表显示邹文珍在该时间段累计领取了90个月共91000元的社保费补贴,数额远超邹文珍该项诉请金额,超出金额我方保留追偿权利；7、邹文珍第七项诉请请法院依法处理?综上，我方认为邹文珍的所有诉请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节能协会、优能伟业公司陈述意见称：与汇能伟业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汇能伟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判决汇能伟业公司无需支付邹文珍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000元;2?汇能伟业公司无需支付邹文珍养老保险损失39945.84元?医疗保险损失12136.2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邹文珍承担?事实与理由同我方答辩意见?邹文珍答辩意见与其诉称意见一致。节能协会、优能伟业公司陈述意见称：与汇能伟业公司诉称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邹文珍于2007年入职汇能伟业公司（当时名为武汉汇运物流有限公司，曾更名为武汉汇运航商贸有限公司，后更为现名）从事财务工作。汇能伟业公司最初未与邹文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邹文珍缴纳社会保险费。2013年9月3日，邹文珍与汇能伟业公司的关联公司优能伟业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经两次续签，期间延续至2018年9月1日；邹文珍实际上继续为汇能伟业公司工作，工资亦一直由汇能伟业公司发放。优能伟业公司从2014年9月开始为邹文珍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8年12月。邹文珍与汇能伟业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汇能伟业公司实际控制人胡超美的指示与安排，从2011年开始，邹文珍在一天八小时的标准工作时间内，既在汇能伟业公司从事原岗位工作并按月获取劳动报酬，也顺带为胡超美实际控制的另一单位节能协会做出纳工作，并按月从节能协会处获取固定报酬（2011年至2012年间每月1000元，2013年至2018年间每月2500元）。2018年8月31日，汇能伟业公司与优能伟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超美安排工作人员与邹文珍续签内容一致、劳动条件不变的书面劳动合同时，邹文珍予以拒绝。双方于2018年9月4日进行了工作交接，邹文珍还向汇能伟业公司提交了武汉市中心医院2018年9月4日《门诊病情证明书》（载明建议休息一周）。2018年9月15日，邹文珍向汇能伟业公司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邹文珍在入职汇能伟业公司前，曾在1988年1月至2002年3月、2003年7月至2004年12月间与其他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邹文珍2008年2月至12月工资共计22200元。邹文珍自行缴纳了2007年9月至2014年8月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40382.60元、基本医疗保险费12246.86元及大额医疗保险费。邹文珍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每月工资为5000元。2018年9月19日，邹文珍向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汇能伟业公司支付邹文珍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000元；2、汇能伟业公司支付邹文珍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双倍赔偿金110000元；3、汇能伟业公司支付邹文珍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000元；4、汇能伟业公司支付邹文珍未休年休假待遇75390元；5、本案的律师费8000元、保全费、诉讼保险费均由汇能伟业公司负担；6、汇能伟业公司赔偿邹文珍2007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损失40382.60元、医疗保险损失12336.86元、大额医疗保险损失581元，共计53300.46元。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武劳人仲裁字[2018]第9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汇能伟业公司与邹文珍在2007年11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汇能伟业公司向邹文珍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000元，支付养老保险损失39945.84元、医疗保险损失12139.26元，并驳回邹文珍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本院。诉讼中，邹文珍称其2007年9月1日入职汇能伟业公司处，邹文珍为证明其陈述，提交了2007年10月23日《会计交接单》，显示邹文珍当日接收了汇能伟业公司工作人员交接给她的会计材料。汇能伟业公司称其目前只持有2007年12月后的全部工资表（显示有邹文珍工资发放记录），故只认可双方从2007年12月之后有劳动关系，但认可其每月发放上月工资。在本院将邹文珍入职时间的证明责任分配给汇能伟业公司后，汇能伟业公司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诉讼中，汇能伟业公司称其在2011年3月至2018年8月间共向邹文珍支付了社保补贴91000元，并提交了2011年3月至2018年8月工资表为证，其中2011年3月至2018年7月间的工资表均由邹文珍本人签字确认，显示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每月社保补贴500元，2013年1月至5月每月社保补贴600元，2013年6月社保补贴1000元，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每月社保补贴2000元，2014年9月至2018年7月每月社保补贴1000元。对2014年9月至2018年7月工资表中所列的社保补贴一项，因汇能伟业公司在该期间已通过关联公司为邹文珍缴纳了社会保险，再行支付社保补贴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该期间工资表中以“社保补贴”名义所列的1000元名实不符，实为劳动报酬。诉讼中，邹文珍称汇能伟业公司从未为其安排年休假且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汇能伟业公司对此未予否认，只称年休假已在每年度邹文珍申请的事假中按日折算且凡事假均不扣工资，但汇能伟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用事假抵年休假的约定，且汇能伟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显示有邹文珍因事假而被扣减工资的内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在劳动者工作年限问题上发生劳动争议的，用人单位作为劳动力的管理者，就劳动者在其单位的工作起止时间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邹文珍称其2007年9月1日就已入职汇能伟业公司，汇能伟业公司称邹文珍系2007年12月15日后入职，双方就入职时间陈述不一致，汇能伟业公司应就此负举证责任。邹文珍提交的2007年10月23日《会计交接单》可以表明其在2007年12月15日之前就已经入职汇能伟业公司，而汇能伟业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因此采信邹文珍的陈述，确认邹文珍于2007年9月1日入职汇能伟业公司。邹文珍在2011年之后根据汇能伟业公司实际控制人胡超美的指示与安排，在一天八小时的标准工作时间内，既继续在汇能伟业公司从事原岗位工作并按月获取固定报酬，也顺带为胡超美实际控制的另一单位节能协会做出纳工作表并按月获取固定报酬（明显少于从汇能伟业公司获取的报酬），属于在原劳动关系框架下增加了关联单位的混同用工，原劳动关系并未发生根本性改变，而是继续存续。汇能伟业公司的关联公司优能伟业公司根据胡超美的安排，于2013年9月3日与邹文珍签订劳动合同并安排邹文珍继续在汇能伟业公司处工作，又于2014年9月开始为邹文珍缴纳社会保险费；鉴于邹文珍实际服务于汇能伟业公司并从汇能伟业公司处获取工资，而且邹文珍与汇能伟业公司、优能伟业公司均认为2013年9月3日以后邹文珍的用人单位仍是汇能伟业公司而非优能伟业公司，本院根据事实并尊重当事人意见，认为2013年9月3日后邹文珍的用人单位仍是汇能伟业公司，优能伟业公司与邹文珍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社保是出于关联公司之间的特别安排。邹文珍与汇能伟业公司均陈述邹文珍在汇能伟业公司工作至2018年9月4日止。综上，本院依法确认邹文珍与汇能伟业公司在200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汇能伟业公司应在2008年1月31日前与邹文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未订立，应向邹文珍支付2008年2月1日至12月31日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200元。汇能伟业公司在仲裁阶段未提出仲裁时效抗辩，现在诉讼中提出，本院不予支持。汇能伟业公司在邹文珍原劳动合同即将到期前夕，要求与邹文珍续签一年的劳动合同且保持原岗位、原劳动条件不变。虽然汇能伟业公司拟与邹文珍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上载明用人单位为其关联公司优能伟业公司，但此种操作已在此前执行了5年，邹文珍三次签订与优能伟业公司的书面劳动合同而并未表示反对，也未反对由优能伟业公司根据该操作模式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汇能伟业公司明确表达了要继续沿用该操作模式与邹文珍延续原劳动关系的意愿，双方劳动关系未能继续延续的原因是邹文珍拒绝续签劳动合同且向汇能伟业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故本院认为邹文珍关于汇能伟业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关系，应支付赔偿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汇能伟业公司未在2008年12月31日前与邹文珍订立书面合同，应视为从2009年1月1日起已与邹文珍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一方面，邹文珍又与汇能伟业公司的关联公司优能伟业公司在2013年9月、2015年9月、2017年9月三次自行达成合意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时应遵循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因此，邹文珍关于汇能伟业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9月后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劳动者入职某用人单位之前的工作经历，应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邹文珍提交的证据表明，入职汇能伟业公司前已有工作经历15年9个月，应从入职汇能伟业公司一年后开始享有每年10天的年休假；连同邹文珍在汇能伟业公司的工作年限，其从2011年12月起应享有每年15天年休假。因此，邹文珍2008年9月至2011年11月应享有32天年休假，2011年12月至2018年9月4日应享有101天年休假，在职期间共应享有年休假133天。汇能伟业公司未为邹文珍安排年休假，应向邹文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1149.43元（5000元÷21.75天×133天×200%）。汇能伟业公司称年休假已在当年度邹文珍申请的事假中按日折抵且凡事假均不扣工资，但该陈述与邹文珍工资表中显示有因事假而扣减工资这一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汇能伟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用事假抵年休假的约定，故不应免除向邹文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义务。汇能伟业公司在仲裁阶段未提出仲裁时效抗辩，现在诉讼中提出，本院不予支持。汇能伟业公司未为邹文珍缴纳2007年9月至2014年8月间的社会保险费，邹文珍自行缴纳了该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40382.60元和基本医疗保险费12246.86元保险费损失，对邹文珍的此两项费用损失，汇能伟业公司应如数赔偿。因汇能伟业公司已于该期间内（2011年3月开始至2014年8月）向邹文珍支付了社保补贴43000元，故汇能伟业公司还应赔偿邹文珍该期间社保费用损失9629.46元（40382.60元+12246.86元－43000元）。汇能伟业公司在仲裁阶段未提出仲裁时效抗辩，现在诉讼中提出，本院不予支持。因大额医疗保险费本就是个人承担项目，不应由用人单位支付，故对邹文珍关于汇能伟业公司赔偿其大额医疗保险费用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邹文珍关于汇能伟业公司负担其律师费，诉讼保险费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邹文珍与湖北汇能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在200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湖北汇能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文珍支付2008年2月1日至12月31日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200元；三、湖北汇能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文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1149.43元；四、湖北汇能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文珍赔偿2011年3月至2014年8月间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损失9629.46元；五、驳回邹文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湖北汇能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应减半收取10元，由湖北汇能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免交5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由湖北汇能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 文人民陪审员  程传红人民陪审员  黄 蓉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鲁金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