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民终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裘宝，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奇，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禹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榜山镇紫云西路6号。法定代表人：洪文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培元，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婉芬，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高文龙，男，198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上诉人李裘宝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禹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澄建设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1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裘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禹澄建设公司向其支付10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禹澄建设公司支付高文龙工程款，并未约定以双方进行决算为支付条件。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案涉工程已经由禹澄建设公司代表高文龙与郎溪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进行决算，工程价款已确定，且禹澄建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目前案涉工程欠付的相关款项均为高文龙个人欠付的款项，因此，禹澄建设公司应当将收取的工程款支付已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李裘宝。禹澄建设公司辩称，一、李裘宝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提供证据支持，高文龙违约擅自离开施工现场放弃管理，至今未与禹澄建设公司办理工程结算，给禹澄建设公司造成严重亏损，禹澄建设公司保留诉讼的权利。二、李裘宝称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代位权未能举证证明高文龙在案涉项目中是否有剩余利润，是否与禹澄建设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是否有明确的到期债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案涉工程款不足以支付材料款和各施工班组农民工工资，即使业主有拨付工程款也属于材料商和农民工的债权，不属于高文龙的债权，李裘宝称案涉工程款是高文龙的债权没有证据支持。四、高文龙承包期间拖欠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在案涉工程中是债务人，并没有利润或债权。五、高文龙与禹澄建设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的《企业项目管理责任书》已将管理费、税费、证件费等各项扣款费用约定清楚，禹澄建设公司按约进行案涉项目相关费用扣款，有合同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文龙未陈述意见。李裘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禹澄建设公司向李裘宝支付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裘宝与高文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皖182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判决高文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裘宝借款5000000元，并自2018年2月22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裘宝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法院作出（2017）皖1821执恢51号通知书和（2018）皖1821执74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于2019年1月17日向禹澄建设公司进行了送达。上述通知书载明：“你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李裘宝履行对高文龙到期债务5100000元，不得向高文龙清偿”；上述裁定书载明：“冻结高文龙对禹澄建设公司及其安徽分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5100000元”。禹澄建设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8）皖1821执741号之一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强制措施和对禹澄建设公司工程款的冻结。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皖1821执异3号执行裁定，撤销执行到期债权通知和（2018）皖1821执741号之一冻结到期债权5100000元执行裁定。另查，2017年7月，郎溪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发包人）与禹澄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郎溪县北城河（胥河路--郎川大道）景观工程；签约合同价为11151279.69元；付款周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60%（扣除预留金），第一年养护期验收合格，付至审计结算价款的90%，余款在第二年养护期验收合格且交付后无息退还。在上述付款期限内，承包方应在国家相关规定的质保期内无偿履行工程质量保修义务。2017年7月14日，禹澄建设公司安徽分公司（甲方）与高文龙（乙方）就郎溪县北城河（胥河路--郎川大道）景观工程签订《福建省禹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该份责任书载明：……四、工程安全管理方面的规定：2.甲方暂扣工程总造价1.4%的安全文明措施费，具体使用按甲方相应规定执行，工程竣工后经甲方工程部签证确认无发生事故，该措施费剩余部分均支付给乙方，乙方必须在五方验收后一个月内到甲方工程部、财务部结算并领取剩余措施费，乙方逾期不予办理，视为乙方放弃取回措施费的权利。……六、财务方面管理规定：2.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2%提取工程管理服务费上缴给甲方，工程税金由甲方按同期税率扣缴（若税金由乙方上交税务部门，乙方应在拨款前提交全额税单，否则甲方将暂扣该税款，直至收到税单后再次暂扣税款返还），根据国家规定，乙方承担工程劳保费税费。工程的一切材料费、施工人员工资计其他杂支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3.业主将工程款汇到甲方账户后甲方除应扣款外，其余均要及时拨付给乙方，若乙方需汇入个人账户，乙方应指定该款项汇入（户名：高文龙；银行账号尾号：9771；开户行：安徽省农村信用社）。若业主未及时支付或未支付工程款到甲方账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支付工程款。……七、其他方面管理规定：1.开工后，乙方必须每个月将工人的花名册（经班组长确认）及支付的工资票据复印件上报甲方存档。同时，乙方应及时优先结清、支付各施工班组的工资、工程材料费及其他费用（含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社保、医保等保险），否则甲方有权从工程进度款中给予扣除支付（欠账金额经乙方确认）。又查，郎溪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已向禹澄建设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但禹澄建设公司与高文龙尚未就郎溪县北城河（胥河路--郎川大道）景观工程进行决算，该工程在实际施工人、工程量、工程款等方面均存在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高文龙与禹澄建设公司尚未就郎溪县北城河（胥河路--郎川大道）景观工程进行决算，也未以其他方式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案涉工程在实际施工人、工程量、工程款等方面均存在纠纷，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高文龙对禹澄建设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不能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裘宝未能举证证明高文龙对禹澄建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李裘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裘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裘宝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举证据。经对一审证据及一、二审当事人陈述内容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应当系已到期的债权。即债权人代位权的行使，应以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债权为前提，且该债权已届清偿期。根据一、二审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禹澄建设公司与高文龙就案涉工程未进行决算，该工程在实际施工人、工程量、工程款等方面均存在纠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高文龙对禹澄建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及到期债权的具体数额，故李裘宝对禹澄建设公司提起的代位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李裘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学军审判员  赵 萍审判员  王 瑶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姚玉卓书记员林开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