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5刑终91号 抗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苗斌斌,男,汉族,1991年5月17日出生于马鞍山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现住马鞍山市雨山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8月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4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9年4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由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交由公安机关执行。2020年1月17日由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萍菊，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尚忠贝,男,汉族,1986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马鞍山市雨山区,现住马鞍山市雨山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5年6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兴操,男,汉族,1975年7月2日出生于马鞍山市,文盲,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马鞍山市雨山区,现住马鞍山市雨山区。曾因吸毒,于2016年8月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二十日;2016年8月5日被该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吸毒,于2018年1月1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10日被该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22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成,男,汉族,1996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现住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由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交由公安机关执行。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尚忠贝、潘兴操、苗斌斌、韩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皖0504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於蔚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苗斌斌及其辩护人周萍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5月份期间，被告人潘兴操与被告人尚忠贝联系私自倾倒建筑垃圾事宜，在尚忠贝没有取得任何合法手续情形下，两被告人商定由尚忠贝提供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岱山村向阳自然村内凹地作为垃圾倾倒填埋场，由潘兴操联络农用车驾驶员前往该处倾倒垃圾,并按照每车50元收取费用。被告人苗斌斌、韩成明知上述行为违法，仍接受尚忠贝等人安排在现场负责记账、收钱、为驾驶员指路等。自2018年5月4日至5月9日间，四人按照计划分工安排、组织农用车驾驶员在前述凹地倾倒垃圾，非法侵害国家集体财产。2018年10月，岱山村向阳自然村村委会对上述固体废物进行清运。经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固体废弃物清运价格为人民币27095元。 被告人尚忠贝、潘兴操、苗斌斌分别于2019年5月16日、2019年8月22日、2018年9月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韩成于2019年9月11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韩成案发后赔偿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等;证人樊某、钱某、李某、王某、夏某、蒋某、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尚忠贝、潘兴操、苗斌斌、韩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固体废弃物方量测量专业技术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被告人尚忠贝、潘兴操、苗斌斌、韩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尚忠贝、潘兴操、苗斌斌、韩成故意毁损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2709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法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尚忠贝、潘兴操、苗斌斌、韩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尚忠贝、潘兴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苗斌斌、韩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尚忠贝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尚忠贝、潘兴操于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决定执行刑罚。被告人尚忠贝、潘兴操、苗斌斌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尚忠贝、潘兴操、苗斌斌、韩成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愿性、真实性、合法性，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韩成案发后赔偿被害单位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酌情予以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对被告人尚忠贝新发现的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先前犯妨害公务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执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二、对被告人潘兴操新发现的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先前犯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执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苗斌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四、被告人韩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三个月。五、责令被告人尚忠贝、潘兴操、苗斌斌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22095元。 抗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原审被告人苗斌斌判处拘役六个月，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苗斌斌认罪认罚，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五种除外情形，人民法院依法应当采纳抗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2.本案中，苗斌斌虽有前科，但根据犯罪情节未认定为累犯，具有从犯、坦白等从轻处罚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抗诉机关建议对苗斌斌判处拘役三个月到五个月，不属于明显不当。一审既未在判决前建议抗诉机关调整量刑幅度，又未在裁判文书中说明未采纳量刑建议的理由，违反了《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相关规定。3.一审在庭审过程中，未对拘役六个月的刑罚征求苗斌斌的意见，未保障被告人认罪认罚的合法权益，又在判决中认为苗斌斌认罪认罚，逻辑错误。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为抗诉正确，应予以支持。理由为：1.苗斌斌认罪认罚，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五种除外情形，人民法院依法应当采纳抗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2.本案中，苗斌斌伙同尚忠贝等人故意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27095元，虽有前科，但不构成累犯，具有从犯、坦白等量刑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抗诉机关建议对苗斌斌判处拘役三个月到五个月，不属于明显不当。一审既未在判决前就调整苗斌斌量刑问题进行告知，又未在裁判文书中说明未采纳量刑建议的理由和依据，违反了《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相关规定。 原审被告人苗斌斌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同意抗诉意见，建议撤销一审判决，从轻处罚苗斌斌。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尚忠贝、潘兴操、苗斌斌、韩成犯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有一审判决书列明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尚忠贝、潘兴操、苗斌斌、韩成故意毁损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尚忠贝、潘兴操、苗斌斌、韩成系共同犯罪,尚忠贝、潘兴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苗斌斌、韩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尚忠贝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尚忠贝、潘兴操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苗斌斌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尚忠贝、潘兴操、苗斌斌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韩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尚忠贝、潘兴操、苗斌斌、韩成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愿性、真实性、合法性，可从宽处理。韩成案发后赔偿被害单位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及原审被告人苗斌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原判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苗斌斌具有前科，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根据本次犯罪情节虽未认定为累犯，但考虑到其社会危害性，可酌情从重处罚，抗诉机关在一审起诉书中未列明对该情节的评价。苗斌斌在本次故意毁坏财物罪中系从犯，构成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有犯罪前科，综合考虑苗斌斌的上述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原判对苗斌斌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无不当。 2、原审适用认罪认罚程序有瑕疵，但不宜认定为程序违法。首先，一审庭审过程中确认了原审被告人苗斌斌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的真实性、自愿性、合法性，从而认定苗斌斌自愿认罪认罚并予以从宽处理，并未侵害苗斌斌的合法权益，亦不存在逻辑错误。其次，刑事诉讼法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并非是必须采纳，在一定条件下，人民法院有权对量刑建议进行变更。再次，一审法院未书面函告抗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在裁判文书中又未说明未采纳量刑建议的具体理由和依据，确有瑕疵，一审法院对于认罪认罚制度的适用应与抗诉机关沟通，但这是工作上的要求，不是法定义务，不足以成为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依据。 综上，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及原审被告人苗斌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杨诗超 审判员  朱静平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卜仕海 书记员刘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