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5036号 原告：徐某，女，194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土根，系原告徐某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迪（后变更为魏宁宁），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1，男，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系被告陈某1之女。 被告：陈某2，女，195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第三人：陈某3，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原告徐某与被告陈某1、陈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土根、寇迪，被告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被告陈某2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通知第三人陈某3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本院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宁宁，被告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被告陈某2，第三人陈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继承人金宝水遗有的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由原告、被告陈某1、被告陈某2继承；2.判决原告享有案涉房产三分之一的份额，由被告陈某1、被告陈某2支付原告房屋价款765333.33元（房产价值预估2296000元，具体以评估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金宝水系原告徐某的丈夫，系被告陈某1与被告陈某2的继父。据公安机关调取的记录可知，被告陈某1、被告陈某2与被继承人开始一起生活时尚不满18周岁。2019年5月5日，被继承人金宝水因病去世，被继承人生前没有任何遗嘱。另据金宝水亲属陈述，金宝水一生没有自己的亲生子女，生父名字不详，在金宝水幼年时已亡故，生母在20世纪80年代初去世。2000年，被继承人的前妻陆阿桂去世，××××年××月××日金宝水与原告徐某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没有生育子女，双方结婚时原告徐某的三个子女均已成年。故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为原告徐某、被告陈某1以及被告陈某2。案涉房屋为被继承人金宝水单独所有，产权登记日期为2002年11月28日，其生前没有任何遗嘱。××××年被继承人与原告结婚时，被告一直不同意，两人结婚后一直生活在原告徐某处，被告没有与被继承人金宝水一起生活，也没有对其尽到相应的赡养义务。被继承人金宝水去世后，原告徐某曾与被告协商解决金宝水的遗产继承问题，关于案涉房产被告曾表示愿意给予原告相应的房屋价款，房产归被告所有，但是关于补偿的房屋价款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遂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根据各方就案涉房屋价值的协商意见，原告徐某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原告享有案涉房产三分之一的份额，由被告一、二支付原告房屋价款688800元。 被告陈某1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诉讼费由原告自己承担。一、关于继承人和继承权。金宝水和陆阿桂于××××年登记结婚，共同抚养陆阿桂前夫未成年子女，即二儿子陈某1和三女儿陈某2，一起居住于体育场路101号房屋，1971年四人一起迁入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居住，陆阿桂于2000年10月因病去世，去世后遗产至今未进行分割，陆阿桂遗产依法由其配偶金宝水、二儿子陈某1、三女儿陈某2以及孙子陈某3继承（大儿子陈华根及其配偶钱美云已经去世）。金宝水于2019年5月去世，去世后其遗产依法由再婚配偶徐某、儿子陈某1以及女儿陈某2继承。二、关于被继承人的确认。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建筑面积57.40平方米，属于国家直管公房，当时国家房改房分两种房子，一种是直管公房，一种是自管公房，直管公房产权是房屋管理人所有，也就是国家拥有，自管公房由单位所有。101室房屋承租人是金宝水及其当时的配偶陆阿桂、儿子陈某1、儿媳陈胜英以及孙女陈玲，均是核定的同住人，根据国家相关政策，直管公房核定的同住人需要特定关系，一是需要有该市常住户口，二是已经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三是在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是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结婚、出生可以不受上述居住一年和他处无住房条件的限制），在遇拆迁补偿时承租人和同住人平等享受动迁补偿政策。三、涉案房屋于2002年经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决定以承租人金宝水为家庭代表共同申请房改房，并非为金宝水个人单独所有，当时所有家庭成员（即核定同住人陈某1、陈胜英、陈玲）都应该共同享有房屋产权。（1）房屋作为家庭重大财产，是维持家庭共同生活的必然需要，国务院房改政策规定公有住房出售对象是职工家庭，由此决定购买公有住房后的权属应归共同居住的家庭成员共有，而且房改房是国家特定时期的历史产物，有以下几个显著的特征：第一，房改房的出售价格不是由市场供求关系决定的，是以标准价或者成本价来出售给职工家庭的；第二，房改房的销售对象是有限制的，必须以职工家庭为单位，不是户主个人；第三，房改房的面积是有所控制的，是按照职工家庭、人口数量控制人均享受的面积、档次；第四，申请表载明房改房的实际出售价格是在标准价或成本价的基础上进行工龄、楼层条件、房屋折旧、一次付款等多方面的优惠折扣，是国家对职工家庭的一种实物性的福利分配方式；第五，房改房进入市场买卖时是有限制的，房改房的房产证来源于房改售房，土地使用权的性质是国有，而且能够享受房改房的每个职工家庭只有一次机会参与福利分房和优惠购房，一旦失去就永远失去，不能弥补，所以根据当年全国统一执行的《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十八条规定，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这就是必须以家庭为单位分房、购房，要求每个家庭都推行一名家庭成员为户主，也就是家庭代表。（2）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相应意见也明确“原公房的同住人主张房屋产权的，可确认房屋产权共有”。原告主张按照物权法分割就等于否定了房改房政策，因为房改房不是商品房，它本身就是国家在特定时期的政策性产物，其政策性极强，产权关系与其家庭参与分房人员是有必然联系的，不是一般商品；在七、八年后出台的物权法对房改房历史事实不具有法律溯及力；（3）根据《杭州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杭州市市区出售公有住房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金宝水家庭成员共五人（根据国家规定陆阿桂已经去世，陈玲作为独生子女按照两人计），符合申购标准，2002年5月28日，经家庭成员商议后一致决定以金宝水承租人的名义，用金宝水和已故配偶陆阿桂的工龄享受优惠折扣，所有家庭成员共同出资一起申购101室，购得的房屋产权家庭人员按人均比例分配，金宝水、陈某1、陈胜英各享有五分之一，独生子女陈玲享有五分之二，因为购房时使用了金宝水和陆阿桂的工龄，故免去了金宝水的出资款，由陈某1、陈胜英、陈琳共同出资一次性付清全房款16592.62元，当时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办法按时交款，所以委托邻居范某代为付款。四、金宝水个人遗产中，涉案房屋产权只享有12.5%，继承人徐某、陈某1、陈某2各享有三分之一产权，案涉房屋的最终价值需要专业房产评估公司根据房屋的现状进行价格评估核算，不是由原告定价。根据2000年2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在享受本人工龄和已死亡配偶生前工龄优惠后所购的公房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函》规定，陆阿桂去世时未进行遗产分割，所以金宝水用其生前工龄申请购买获得的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金宝水和陆阿桂应各享有10%的房屋产权，陆阿桂的10%份额先进行遗产分割，由金宝水、陈某1、陈某2、陈某3平均继承，金宝水获得2.5%的房屋产权，加上其个人10%份额，故金宝水个人享有的涉案房屋产权比例为12.5%。五、涉案房屋仅为金宝水的遗产之一，其他生前工资以及与原告共同居住时饲养鸡、鸭、羊售卖后的收入均交由原告支配，原告的账户中除去其个人收入之外都应属于金宝水的遗产，根据继承法由徐某、陈某1、陈某2共同继承，原告徐某每个月收入仅为农村居民补贴款不足140元，除去金宝水与原告的日常生活开销、原告个人收入之外，余下的所有款项都应计算为金宝水的遗产，金宝水去世后原告的大儿子将金宝水生前养的14只羊进行售卖并将收入全部私吞。根据羊的市场价500元钱一只计算，销售额为7000元，该款项应算作金宝水的遗产。六、原告指控被告对金宝水未尽赡养义务、只在2017年看望过金宝水，金宝水与原告共同生活期间由原告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对金宝水进行16年轮流照顾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自××××年起，两被告就与金宝水在一起生活，虽不是亲生但是待两被告胜过亲生，全家人感情和睦，因被告陈某2出嫁，被告陈某1一家主要负责照顾金宝水和陆阿桂生活。共同居住期间，金宝水在家不需要做任何家务，也从未被要求支付任何日常开销，金宝水工资都由其个人所有。当年陆阿桂因骨质疏松症卧床，原告为逃避照顾大儿媳生产来到杭州在金宝水家中做保姆照顾陆阿桂，后来被陆阿桂发现她与金宝水之间的出轨行为，还传播谣言导致金宝水与陆阿桂感情破裂，陆阿桂抑郁成疾被气死，被告陈某1一家基于此反对金宝水与原告再婚，并不反对金宝水与他人再婚。××××年，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金宝水与原告登记结婚，婚后两人在龙游居住，据金宝水亲口所述，其在原告家中需要承担各种农活和家务，还要到原告的亲戚家里帮忙做修理工，当时金宝水已经67岁，后因高空坠落意外死亡，并非因病去世。被告陈某1一家并非不去看望金宝水，而是金宝水不让被告去，双方在电话往来中金宝水曾表示如将来不在人世，希望被告陈某1将其带回杭州安葬。金宝水曾将其身份证和工资卡交给儿媳陈胜英保管，将其中一本房产证交给被告陈某1保管，并说过在其死后他的房屋产权部分全部留给孙女陈玲，自始至终原告均不知晓金宝水拥有房屋产权之事，仅在整理金宝水遗物时才发现金宝水保管的其中一本房产证。另外，金宝水每季度都会来杭州领取退休金，全数带回龙游交给原告作为两人的生活费，其退休金足够日常开销，无需原告的子女照顾。七、被告保留查明被继承人金宝水真正死因的权利，如查明金宝水真正死因与原告及其子女有关，将追究原告及其子女故意造成他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原告诉称其子轮流照顾金宝水，但金宝水在83岁仍在骑三轮车干活；原告称金宝水因病去世与医院证明书不符；金宝水在家门口摔伤两小时后才被人发现说明原告之子并未对其进行照顾；原告一家在金宝水重伤后舍近求远将其送至龙游县中医院，延误救治导致金宝水在去世前未来得及留下遗嘱；被告陈某1一家赶到医院时，金宝水已经去世，原告的长子曾表示原告一家不会要金宝水的任何东西，金宝水住院及丧葬费用均由被告陈某1支付，原告之女垫付的医药费已由被告陈某1全数归还；金宝水去世不足一个月，原告的孙女以其名义到金宝水所在社区讨要丧葬费，并指责被告与金宝水并非父子关系，无权领取丧葬费；原告在整理金宝水遗物时发现金宝水保管的房产证，随即改口要求分割金宝水的遗产，原告及其子女的真实意图不明。（八）被告保留原告故意“气死”其母亲陆阿桂的责任追诉权。原告当年介入他人家庭，明知被继承人配偶陆阿桂因长期卧病在床，精神脆弱，生理有疾，为离间被继承人夫妻感情，通过言语侵害陆阿桂的名誉，并利用迷信对其进行诽谤，造成陆阿桂精神损伤，抑郁成疾，间接导致陆阿桂死亡，被告对此保留追诉权。综上，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缩减其继承份额并判决由原告承担诉讼费。 被告陈某2辩称，其要求依法确认案涉房产中金宝水享有的份额，由其继承其中的三分之一；另要求依法继承案涉房产中属于陆阿桂的遗产部分。 第三人陈某3述称，其作为陆阿桂长子陈华根的儿子，在陈华根去世的情况下依法有权继承案涉房产中属于陆阿桂的遗产。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房产证、户籍证明、结婚证、户口登记表、出院记录、杭州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发票收据以及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公有住房申请表、工资存折、契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关部分证据证明力问题将结合后文阐述。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证明，被告陈某1认为金宝水有社保收入，不需要原告的子女赡养照顾。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明缺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签名，不具备有效形式，且对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故本院不予确认；2.国发（1994）43号文件、杭政发（1995）12号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享受本人工龄和死亡配偶生前工龄优惠后所购公房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复函，原告认为不属于证据范畴，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文件以及复函依法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范畴，故本院不作确认；3.证人范某的证言，原告认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对证人证言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陈某1、被告陈某2以及案外人陈华根均系陆阿桂与前夫陈长宝生育的子女。陈长宝去世后，陆阿桂与金宝水结婚，两人婚后未生育子女。陆阿桂与金宝水结婚时，陈华根已成年，陈某1和陈某2尚未成年，二人由陆阿桂与金宝水共同扶养至其独立生活。2000年，陆阿桂去世，同年10月20日办理死亡注销。 2002年5月28日，金宝水申请购入以其名义承租的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的公有住房，并使用其与陆阿桂生前工龄之和（其中金宝水工龄31年、陆阿桂生前工龄14年）享受折扣优惠。同年10月23日，金宝水作为住房购买人与住房出售单位杭州市下城区房产管理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金宝水购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建筑面积为57.40平方米，核定总售价为16592.62元，金宝水必须于2002年10月23日之前一次付清全部购房款；等等。2002年11月6日，金宝水就上述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人为金宝水。 ××××年××月××日，金宝水与原告徐某登记结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亦无需要扶养的继子女。2019年5月5日，金宝水去世。2019年7月1日，原、被告因金宝水名下房产的继承问题发生纠纷，故成讼。 另查明，第三人陈某3系陈华根与钱美云所生之子；钱美云于2015年8月15日去世；陈华根于2018年1月1日去世。 再查明，案涉房屋所在地环城东路42号4单元101室现已变更地名地址为环城东路298号4单元101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房产系被继承人金宝水的个人财产还是金宝水与前妻陆阿桂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系金宝水在陆阿桂去世后购买的房改房，虽然购房时使用了陆阿桂的工龄优惠，但工龄优惠只是一种政策性补贴，非财产或财产权益，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房屋系金宝水和陆阿桂夫妻共同财产的依据。被告陈某1、陈某2以及第三人陈某3主张陆阿桂去世后其遗产并未进行分割，故案涉房屋应系金宝水和陆阿桂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两被告及第三人应就陆阿桂死亡后留有遗产并用于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两被告及第三人均无法对此进行举证，故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时，被告陈某1在诉讼过程中多次表示案涉房屋购房款全部由其出资，金宝水并未实际出资，此说法也表明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并非来源于金宝水和陆阿桂的共同积蓄；此外，从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金宝水与陆阿桂原系杭州长运三运运输有限公司退休工人，陆阿桂生前曾长期卧病在床，金宝水自2014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领取退休金的金额由3000元左右逐年上升至4000元左右，由此看来，2000年陆阿桂去世后遗留较大数额遗产的可能性较小，故两被告以及第三人主张金宝水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案涉房屋的意见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登记于金宝水名下的案涉房屋，宜认定为其个人财产。金宝水去世后，上述财产作为其遗产，在其未立有遗嘱、亦未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的情况下，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原告徐某作为其配偶，被告陈某1、被告陈某2作为与其具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均系其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各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份额。关于案涉房屋的分割方式。因原告徐某并无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意愿，而被告陈某1目前居住于案涉房屋内，被告陈某2亦同意案涉房屋归被告陈某1所有，故由被告陈某1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并向其他人分别支付相应的房屋折价补偿款，较为符合客观实际，亦便于各方当事人利益的实现。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就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了协商并确定总价值为2066400元，经核算，陈某1应分别支付徐某、陈某2房屋折价补偿款688800元。原告徐某主张被告陈某2支付补偿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某1辩称金宝水尚有其他遗产可供继承，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归陈某1所有； 二、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某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688800元； 三、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某2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688800元； 四、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31元（原告徐某预交25168元），由原告徐某、被告陈某1、被告陈某2各负担7777元。 原告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陈某1、陈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楠 人民陪审员 姚 璎 人民陪审员 蒋素珍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冯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