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5704号原告：钟月枚，女，193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原告：郭永锋，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怡，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郭建强，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然，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官塘村扒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官塘村扒岭路。法定代表人：郭建强，任社长。原告钟月枚、郭永锋诉被告郭建强、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官塘村扒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扒岭合作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月枚、郭永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被告郭建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然，被告扒岭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郭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月枚、郭永锋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郭建强赔偿原告钟月枚、郭永锋经济损失合计20万元（以鉴定意见为准），评估费由被告承担；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郭建强以2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钟月枚、郭永锋支付利息直至清偿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郭建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郭记胜和钟月枚是增城区中新镇福和官塘的村民，在中新镇福和官塘沙公吓（土名，又称河边）种植有3棵荔枝树，在坑仔冚（土名）种植有25棵荔枝树。2019年5月23日，被告组织大型机械，强行铲除了郭记胜和钟月枚在中新镇福和官塘沙公吓（土名，又称河边）和坑仔冚（土名）种植的全部荔枝树，夷为平地，不法行径，令人发指。其中，在沙公吓种植的3棵荔枝树（1棵为进奉，2棵为桂味，树直径约为40公分），在坑仔冚种植的25棵荔枝树（树直径约为20公分）。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郭记胜和钟月枚荔枝作物颗粒无收，损失惨重。郭记胜和钟月枚是案涉土地荔枝树的合法所有者，被告未经原告同意，非法铲除荔枝树的行为已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赔偿原告损失。事后原告报警，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福和派出所赶到现场勘查取证，询问相关人员，委托评估部门对铲除的荔枝树进行损失价格鉴定。但截止至今，福和派出所仍然未依法刑事立案，未控制责任人，同时拒绝出示上述评估报告给原告。因郭记胜于2019年1月27日死亡，继承人郭银妹、郭钦选、郭小珍、郭小群对于上述郭记胜的遗产，自愿无条件放弃继承权，同意由被继承人郭永锋继承放弃的份额。之后，原告就此事多次与被告交涉，虽然被告承认是自己铲除上述荔枝树，但拒绝道歉和赔偿，令人气愤，特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郭建强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本案是侵权的法律关系，被告当天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就算有侵权行为，也不应当由被告承担。涉案的土地共计70亩，在2012年已由村社集体决议将所有属于个人的土地收回集体统一出租、管理、收益，每个村民享受分红的决定，在2018年底由官塘村委带头，将100多亩整体出租（包括涉案的土地），在出租前已做了村民决议，也登了政府的交易平台，过程是合法的；承租人承租土地时要求土地上的青苗予以清除才交付，所以又开了村民会议，村社的所有村民同意将原属于自己的农作物清除，只有原告兄弟两户人员不同意，事发当天，村社组织人员清除出租土地的农作物，涉案的三棵果树确实是位于出租的土地内，原告认为我方将涉案的财产损毁，但原告既然同意涉案土出租，应当服从出租的合同，应当保证涉案土地上没有农作物，因此我方认为原告的主张不合理；砍掉果树也是属于村社的行为，与被告个人无关；2、原告诉讼请求的金额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扒岭合作社辩称，2012年扒岭的土地已经归还于扒岭合作社，涉案的荔枝树是占用合作社的土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郭记胜和钟月枚为夫妻关系，生育有郭银妹、郭钦选、郭小珍、郭小群、郭永锋五名子女，郭记胜已于2019年1月27日死亡，现钟月枚、郭钦选和郭永锋均为扒岭合作社的社员。郭建强为扒岭合作社的社长。位于增城区中新镇福和官塘沙公吓（土名，又称河边）和坑仔冚（土名）的地块原为扒岭合作社分配给郭记胜和钟月枚的集体土地。2012年1月31日，扒岭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通过了把扒岭合作社全部农田收归集体所有，由扒岭合作社统一出租，租金按人口分红的决议。郭建强就此提供了《关于增城区中新镇官塘扒岭经济合作社所属土地整体租赁的决议》予以证明，该决议的“会议时间、地点、应到户数、实到户数、赞成户数、反对户数、弃权户数、参会人员”对应的信息均为空白，决议后面有40个手写签名，但签名中并无郭记胜、郭钦选或郭永锋的签名。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称决议和后面的签名是两张纸，决议没有人员签名，后面的签名不能认为是对决议的确认，且签名也是某几个人员代签，并非本人签名的。2018年11月13日，扒岭合作社就扒岭社门口段耕地（约70亩）发包的《农村集体资产交易方案》进行民主表决，并作出《农村集体资产交易民主表决书》，记载：应到48人，实到40人，本次大会召开合法有效；经与会人员表决，40人均同意该方案。表决书所附的《表决情况签名表》中显示到会成员均签名同意，其中有“郭记胜、郭钦选、郭永锋”的手写签名。两原告质证称《表决情况签名表》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很多签名均是某人代签的，郭记胜、郭钦选、郭永锋的签名均不是本人书写，签名的部分人员并非扒岭社村民。郭建强确认签名表上郭永锋、郭钦选的签名均是由郭记胜代签的，并由郭记胜代按指模。2018年12月26日，扒岭合作社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温光灼作为承包方（乙方）共同签订了《耕地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坐落于官塘××××社门口段地块，四至为：东至河边，南至对面岭山脚，西至东排社边界，北至山脚，面积约70亩；承包期为20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38年12月31日止。合同附有发包项目位置示意图，对发包地块作出了标记，图下记载：“如图，蓝色划线区域为官塘××××社门口段耕地发包项目位置，面积约70亩，权属中新镇官塘扒岭经济合作社，产权清晰，面积大小清楚，无任何争议。”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农村集体资产和小额工程交易中心就上述合同及附图出具《见证书》予以见证。2019年2月2日扒岭合作社发布《青苗清理及搬迁公告》，记载：集体土地承包人应向合作社无偿返还相应承包地，承包人可自行或同意由合作社统一清理青苗搬迁及地上附着物，承包人自公告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自行做好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清理搬迁工作；在本公告期限内（7天），土地承包人及地上附着物产权人未能按时清理搬迁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将按有关规定处理。两原告质证称对该公告不予认可，该公告并未张贴在公告栏，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告已张贴在祠堂的公告栏，也没有其他村民知道；该证据是郭建强为了本次诉讼准备的，公告也没有原件只是打印件，内容也很不规范，郭建强也没有将公告张贴在合作社祠堂，而且很少社员居住在扒岭社。2019年5月底，扒岭合作社对《耕地承包合同》中所涉地块及周边土地上的果树进行清理，其中包括原告所有的果树。郭永锋于2019年6月7日发现其果树被损毁，于次日向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福和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分别对郭永锋和郭建强做了《询问笔录》。郭永锋在笔录中称：其于2019年6月7日发现家旁边叫坑仔冚的地方的25棵荔枝树被损毁，邻居告知其可能涉及村里收回田地后出租给别人并将地上果树清理掉了，但砍伐果树并未经其同意，也没有与其商量；其听说果树是由郭建强雇佣挖机挖掉的。郭建强在笔录中称：2019年2月合作社通过扒岭村民微信群和扒岭合作社祠堂门口发布公告，通知村民七日内将青苗和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否则将由合作社进行清理，以便租给温光灼使用，温光灼于2019年5月20日雇佣挖机在现场清理。后郭永锋向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信访，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答复告知书》，记载：“因部分青苗无人进行清理或搬迁，且期间无人对《青苗清理及搬迁公告》提出异议，2019年5月23日，扒岭合作社组织社员对未搬迁的青苗进行清理，包括清理郭永锋的3棵荔枝树。……合作社表示，涉事地块合作社并未分配给郭永锋使用，且该地块已收归合作社集体所有，在地块清理前已进行公告，公告期间郭永锋亦无异议，对其3棵荔枝树进行清理合法合规。”郭建强另提交了增城区中新镇官塘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的《关于郭建强代表合作社清理地上青苗和果树的情况说明》，记载：“兹有官塘村民郭建强，是我村扒岭合作社社长，该社于2012年1月31日村民决议将土地收归至合作社统一出租，统一分红。2019年2月2日，郭建强代表合作社组织发出清理集体出租土地范围内的地上青苗和果树的公告（该出租土地通过政府交易平台），而且通过社员签名确认并公示，情况属实。”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是2019年9月24日出具的，有可能是被告为了诉讼而作出的，村委与合作社是独立的，村委不能出具证明干涉合作社的事务；对证据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表决、公告均不是事实。关于两原告诉请的果树的权属和数量。两原告提交了由郭罗新、郭共粦、郭雨祥等10人于2019年7月4日共同出具的《证明》，记载：“兹有福和官塘村民郭记胜和钟月枚，于1980年在官塘沙公吓（土名，又称河边）0.8亩种植有3棵荔枝树，其中有2棵是进奉、1棵桂味，树直径约为40公分；于2000年前在官塘坑仔冚（土名）0.7亩土地上种植有25棵荔枝树，树直径约为20公分。上述荔枝树均属于郭记胜和钟月枚所有。”落款处有10人的签名和指模。两被告质证称对《证明》不予认可，该证明没有附签名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也不确定是否为签名人本人所签，无法确认真实性；我方确认毁损的果树中有2棵是原告的，对其他毁损的果树不确认为原告所有，应由原告另行提供证据；即使证据中的签名是真实的，也只是代表小部分村民的意见，不能代表168名村民的意见。两原告另提交了郭银妹、郭钦选、郭小群、郭小珍共同出具的《声明书》，四人同意放弃对沙公吓0.8亩土地和坑仔冚0.7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以及两地块上种植的28棵荔枝树（其中树直径约40公分有3棵，树直径约20公分有25棵）的继承权。关于案涉果树的价值，在本案审理期间，经两原告申请，由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价格损失鉴定，2020年1月6日，该公司作出穗华价估[2020]006号《关于被毁坏的共28棵荔枝树损失价值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12月4日，其中，“价格评估过程”记载：“评估人员现场勘查时，上述两处土地的荔枝树均已伐毁，位于沙公吓的3棵荔枝树树头四周长有杂草，树头均被掘起。位于坑仔冚25棵荔枝树周围有水坑，树头周围有大量杂草并有蚂蚁蛀食痕迹。由于大部分被伐毁的荔枝树均被杂草覆盖，无法对其进行全部勘查，因此对标的现场仅存的荔枝树进行抽样测量。”评估结论为：被毁坏的28棵荔枝树的损失价格为151500元。两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8000元，并提交了缴费凭证予以证明。两被告对评估结论书予以认可，报告书以28棵荔枝树作为鉴定标的，但是在现场勘查时评估公司只找到3棵荔枝树根本找不到另外25棵荔枝树，所以对于该25棵荔枝树的价值评估是抽样评估的，另外不同意该25棵荔枝树属于原告所有。两原告称评估时只找到了沙公吓的3棵荔枝树，但是坑仔冚的25棵荔枝树由于被杂草覆盖以及时间相隔较长，无法全部找到，所以现场勘查时是以能找到的25棵中的7棵作为样本；关于坑仔冚荔枝树的数量为25棵，我方已经完成举证义务，果树损毁是因被告造成的，如果被告不确认有25棵荔枝树应该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扒岭合作社另提交了《扒岭合作社决议》，证明扒岭合作社的土地在2012年1月1日已经归还给扒岭合作社，土地及山地都属于合作社，种植在该地的荔枝树是社员同意清理的。决议记载：2012年1月1日经全村家长代表同意，全村公山、公地归扒岭合作社所有，扒岭合作社同意分配，经村民同意，从2012年6月1日清山，如果不清山，归集体所有，经各户主同意签名，少数服从多数。决议下方有20人的签名及指模，但并无落款日期。两原告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该决议并未根据民主议定程序召开村民大会进行表决，扒岭合作社共有40多户，但是在证据中只有十几人签名，该证据的表决事项也没有进行公示，包括原告在内的大部分村民都不清楚该表决的内容，该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也不涉及案涉的耕地。郭建强质证称：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该表决的意思表示清楚，从2012年1月1日起村社的所有土地都归合作社所有，土地上的果树清不清理都归集体所有，村民代表是大户为代表，原告郭永锋的哥哥郭钦选是代表原告的一大户，由于山地及土地都是根据决议中的19户分配的，所以该表决是有效的。另查明，两原告在本案审理期间申请了证人钟某出庭作证，钟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两原告和郭建强是普通的社员关系，没有亲属关系；田地是分给郭钦选和钟月枚的，果树也是他们种的，在沙公吓种了3棵荔枝树，在坑仔冚种了30-40棵荔枝树；果树是郭建强砍伐的，但原告的果树被砍的当天其并不在场；其不清楚也没听说过在2012年把土地收归集体所有的事；《扒岭合作社决议》、《关于增城区中新镇官塘扒岭经济合作社所属土地整体租赁的决议》上签名的郭光辉、郭光远都是其儿子，但两份决议上两人的签名却都不是其本人所签，郭光辉本人的签名是很难看的。两原告称同意证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毁坏荔枝树是郭建强的个人行为，与合作社无关。两被告称证人在事发当天并不在场，证人只是猜测或者听说是郭建强毁坏荔枝树，证人的两名儿子是代表整个家庭签名同意土地归集体所有，说明证人家里的土地及果树收归集体所有。庭审中，两原告称其不认可《耕地承包合同》，因为其至今未收到分红；其确认涉案的28棵果树均在《耕地承包合同》所附的示意图中被出租的土地范围内。两被告称砍树行为是郭建强在履行扒岭合作社的职务行为，砍树就是为了将出租的土地交付给承租方，郭建强与原告没有任何私人恩怨，郭建强没有任何理由损毁原告的果树，当天的行为是集体行动的，经政府和公安机关的调查也确认是郭建强的职务行为；《耕地承包合同》中租赁的土地包括了本案涉案的土地，涉案的果树均在被出租的土地范围内；对被砍的果树没有补偿协议，全部被砍果树都已经充公了，被砍的果树就都留在原地，并没有进行变卖；现在出租的土地每年有租金收益，全村只有原告一家不同意出租土地。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郭罗新、郭共粦、郭雨祥等10人于2019年7月4日共同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钟某的证人证言，均证实两原告对位于沙公吓的3棵荔枝树和位于坑仔冚25棵荔枝树享有所有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郭记胜的其他继承人郭银妹、郭钦选、郭小群、郭小珍已自愿放弃其继承权，故两原告为被损毁果树的合法权属人。两被告辩称案涉土地上被砍伐的果树并没有原告主张的那么多，但两被告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损毁原告的果树的责任主体是谁；二、责任主体损毁原告的果树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郭建强作为扒岭合作社的社长，其与两原告并无私人恩怨，且在清理果树的过程中亦有其他村民的果树被损毁，故将损毁原告的果树认定为其个人行为不合常理。此外，根据《扒岭合作社决议》和《关于郭建强代表合作社清理地上青苗和果树的情况说明》所载内容，以及扒岭合作社的陈述，相互印证，均足以证明郭建强砍伐原告的果树的行为系其代表扒岭合作社履行的职务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综上，原告的果树被损毁的责任主体应为扒岭合作社。原告主张由郭建强承担果树损毁的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扒岭合作社主张其依据《关于增城区中新镇官塘扒岭经济合作社所属土地整体租赁的决议》已于2012年1月收回合作社的土地归集体所有，又根据《农村集体资产交易民主表决书》，经村民表决后出租集体土地，后与温光灼签订《耕地承包合同》，将合同所附示意图内的合作社所有的集体土地出租给温光灼，为便于租赁土地的种植，其已通过《扒岭合作社决议》和《青苗清理及搬迁公告》告知村民清理出租土地上的青苗，因两原告未自行清理，故由合作社统一进行了清理，合作社收回土地、出租土地以及清理果树的程序均合法合规。本院认为，且不论扒岭合作社收回集体土地以及出租土地是否符合村民表决的民主议定程序，在土地出租后，扒岭合作社仅提供《扒岭合作社决议》和《青苗清理及搬迁公告》作为其砍伐原告的果树的依据，本院认为依据并不充分。首先，《扒岭合作社决议》中并未载明清理的具体土地范围，落款处的签名中也没有两原告的签名，亦未载明决议作出的日期，故无法据此认定在砍伐两原告的果树前，扒岭合作社已尽到了告知义务。其次，扒岭合作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青苗清理及搬迁公告》张贴在公告栏或以其他方式告知两原告，两原告亦不确认知晓该公告的内容。故扒岭合作社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砍伐两原告的果树前已告知两原告或征得两原告的同意。因此，在未经两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扒岭合作社将两原告的果树进行损毁，且损毁后并未进行适当补偿，故扒岭合作社应当承担果树损毁的赔偿责任。对于该28棵果树的价值，《关于被毁坏的共28棵荔枝树损失价值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已认定其价格为151500元，该评估结论作出的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两原告财产损失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故扒岭合作社应赔偿两原告果树被损毁的财产损失151500元。对于两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官塘村扒岭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钟月枚、郭永锋果树损毁的损失151500元；二、驳回原告钟月枚、郭永锋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钟月枚、郭永锋共同负担1043元，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官塘村扒岭经济合作社负担3257元。评估费8000元，由原告钟月枚、郭永锋共同负担1940元，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官塘村扒岭经济合作社负担6060元，由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官塘村扒岭经济合作社迳付给原告告钟月枚、郭永锋60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案判决部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小卓人民陪审员  邹召敏人民陪审员  刘艳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汤建成朱勇冬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