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982民初293号 原告：甘肃众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敦煌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MA74HJ8GXH。 法定代表人：杨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青海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敦煌市文远票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敦煌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MA73NX2U67。 法定代表人：褚某，总经理。 被告：褚某，男，汉族，住敦煌市。 原告甘肃众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途旅行公司）与被告敦煌市文远票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远票务公司）、褚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途旅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告褚某并作为文远票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途旅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文远票务公司退还众途旅行公司飞机票款191314元，以及4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3826.28元（2019年12月22日-2020年4月22日）,以上合计195140.28元；2、要求褚某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众途旅行公司与文远票务公司、褚某主要从事旅游票务购买业务合作，2020年初，众途旅行公司组织游客在春节期间旅游度假，主要目的地为哈尔滨。期间，众途旅行公司与文远票务公司、褚某达成191314元购置机票的合作意向，后由于春节期间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蔓延，国家出台联防联控强制措施，导致行程取消，众途旅行公司与文远票务公司、褚某之间的合作业务被迫中断，众途旅行公司通知文远票务公司、褚某按照民航总局指示免费退票，文远票务公司、褚某亦同意全额退票，不过称需要时间。在此情况下，众途旅行公司预先为客户退回价值191314元的全额飞机票款，后文远票务公司、褚某拖延不退，众途旅行公司诉至法院。 文远票务公司辩称，公司成立之前一直是褚某个人与众途旅行公司业务合作，公司是2020年1月15日成立的，之后没有接收过订单，因此与公司无关。 褚某辩称，退票金额应为169985元，今年1月24日根据通知才开始退票的，因为疫情原因，也因为各个航空公司复工时间不一致，退票时间无法保证，具体操作流程为航空公司将票款退到飞猪平台，飞猪平台再把款项退至出票方，出票方再退给代理商，因当时45天之内完成的工作量大、购票时使用的信用卡较多，航空公司退票后需要核实客人信息、钱款走向，现在航空公司联系不上，该情况我也跟众途旅行公司沟通过，我承诺1年之内退款。涉案票务都是我个人行为，与文远票务公司无关。众途旅行公司陈述的其他事实属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众途旅行公司提交2019年12月8日至2020年1月23日文远票务公司在众途旅行公司领取的飞机票款收据、转帐凭证各18张，微信聊天记录1张，拟证实其从文远票务公司、褚某处购票总额共计160923.5元，因有两张票众途旅行公司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褚某补差价共计256元，故文远票务公司、褚某应退票款为161179.5元。经质证，文远票务公司、褚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核对，收据系原件，转帐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虽系复印件，但能够证明众途旅行公司的转款金额，且文远票务公司、褚某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对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2、众途旅行公司提交垫付账目表2张，收据、转帐凭证各1张，总额78589元，拟证实除了肖树英、沈琳琳、吴威威、项羽微、叶珺没有出行，其余人均出行，故在该表中文远票务公司、褚某应退还机票款15734元。经质证，文远票务公司、褚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核对，垫付帐目表、收据系原件，转帐凭证虽系复印件，但能够证明众途旅行公司的转帐金额，且文远票务公司、褚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对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3、众途旅行公司提交金额14400元的转账凭证截图1张，拟证实文远票务公司、褚某应退还机票款14400元，与证据1、2项合计，共计应退还飞机票款总额为191313.5元。经质证，文远票务公司、褚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因该应退票款总额中有部分人的退票众途旅行公司没有及时告知褚某，故褚某计算的金额与上述金额有差额。经核对，转帐凭证虽系复印件，但能够证明众途旅行公司的转款金额，且文远票务公司、褚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对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4、众途旅行公司提交退费清单19份，拟证实其已依照国家相关规定，给客户免手续费退款，包含车票、门票、住宿票、机票等行程所需费用。经质证，文远票务公司、褚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核对，该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能够证明众途旅行公司已通过交易平台给客户退款的事实，且文远票务公司、褚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对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5、众途旅行公司提交交易平台说明及中国民用航空局关于免费退票政策的打印件，拟证实众途旅行公司向顾客退还款项的依据。经质证，文远票务公司、褚某对交易平台的说明有异议，认为只是交易平台的客服发给众途旅行公司的一段话，与本案无关；对中国民用航空局关于免费退票政策的打印件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对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6、众途旅行公司提交文远票务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张，拟证实文远票务公司的法人是褚某，虽然钱款打给了褚某，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文远票务公司、褚某认为公司虽于2020年1月15日拿到营业执照，但是公章没有办下来，与众途旅行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一直是褚某个人，本案涉及的业务与文远票务公司无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对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7、文远票务公司提交票务政策1份、微信截图2张，拟证实双方之间关于出票政策的约定。经质证，众途旅行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对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8、褚某提交购买机票转账截图9张、出票成功截图13张，拟证实其收到众途旅行公司款项，根据众途旅行公司需要在平台预定的机票。经质证，众途旅行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对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9、褚某提交购票平台发出的疫情联防退票相关提醒打印件1份，国内各航空公司退票政策打印件1份16张，拟证实各个航空公司的退票相关政策，也有收取相关退票手续费的情况。经质证，众途旅行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国内各航空公司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有收取相关退票手续费的情况，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10、褚某提交微信截图打印件3张，拟证实退还机票款手续繁杂，时间漫长。经质证，众途旅行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对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11、褚某提交光盘1张，拟证实其没有违约行为，且产生了相关损失。经质证，众途旅行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对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12、褚某提交未收款登记表打印件3张，拟证实涂色部分是2020年1月31日众途旅行公司要求退费的，费用总额169985.5元，且有部分人使用了单程机票。经质证，众途旅行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肖树英和肖艳芳是褚某的客户，且王景尔、曹飀要退订机票已及时通知了褚某，众途旅行公司之前提供的单据中董诗晨的金额有笔误，实际金额为5969元。经双方当庭核对，褚某确认退还众途旅行公司的飞机票款金额为191913.5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对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依据以上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褚某曾系众途旅行公司的员工，在众途旅行公司从事客服工作，同时与众途旅行公司合作办理机票订购业务。因众途旅行公司组织游客于2020年春节期间旅游，众途旅行公司就该次旅行购置飞机票业务交由褚某办理。后由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蔓延，2020年1月23日，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发布关于免收民航机票退票费的通知，内容为“各运输航空公司：为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联防联控工作，经研究决定，自2020年1月24日0零起，此前已经购买民航机票的旅客自愿退票的，各航空公司及其客票销售代理机构应免费办理退票，不得收取任何费用。”1月27日，中国民用航空局发布民航免费退票政策延长至1月28日零时的通知，内容为：“为落实国务院2020年春节假期延长安排，继续做好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联防联控工作，民航局要求，在2020年1月28日0时前已购买机票、且乘机日期在此时限之后的民航旅客，如在航班起飞前提出退票申请，各航空公司及其客票销售代理应在客票有效期内为旅客办理免费退票，不得收取任何费用。此要求自2020年1月28日0时起执行。需要指出的是，受疫情影响，航空公司削减了部分航班，为有效利用春运期间运力，请各位旅客在航班起飞前提出退票申请，避免座位浪费，保证确有需求的旅客能够出行。”众途旅行公司依照中国民用航空局的政策通知褚某为提出退票申请的旅客免费退票，褚某同意全额退票，不过称需要时间。在此情况下，众途旅行公司预先为符合政策并申请退票的旅客退回191313.5元飞机票款，后褚某推拖不退，众途旅行公司诉至法院。 另查明，除2020年1月18日众途公司给孟凤转帐8593元、2020年1月20日众途公司给王志远转帐78589元，其余飞机票款均转入褚某个人帐户。庭审中，褚某认可众途公司转给孟凤、王志远的上述款项均由其使用并用于购买涉案机票，褚某本人愿意承担全部退款责任。 2020年1月15日，敦煌市文远票务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褚某，股东为褚某和王志远，褚某继续与众途旅行公司合作办理机票订购业务。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褚某与众途旅行公司就机票订购事宜达成口头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履行义务。2020年1月，由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蔓延，国家出台联防联控强制措施，1月23日，中国民用航空局发布关于免收民航机票退票费的通知，1月27日，中国民用航空局发布民航免费退票政策延长至1月28日零时的通知，在此情形下，众途旅行公司要求褚某退还众途旅行公司飞机票款191314元，褚某亦同意全额退票，对此双方当庭核对应退飞机票款为191313.5元，故褚某应向众途旅行公司予以退还，对众途旅行公司要求褚某还众飞机票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众途旅行公司要求褚某承担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4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3826.28元，对此双方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众途旅行公司要求文远票务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文远票务公司当庭否认与本案有事实上的关联性，因众众途旅行公司提交的飞机票款收据、转帐凭证、垫付账目表上均没有文远票务公司署名，亦未加盖公司印章，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且众途旅行公司购买飞机票款大部分均转入褚某个人帐户，褚某认可转入其他人帐户的款项也由其使用并用于购买涉案机票，褚某当庭表示由其本人承担全部退款责任，故对众途旅行公司要求文远票务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褚某辩称文远票务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褚某辩称因为疫情原因，也因为各个航空公司复工时间不一致，退票时间无法保证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褚某辩称有部分人使用了单程机票，应从应退机票款中扣除，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案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褚某退还甘肃众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飞机票款191313.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二、驳回甘肃众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02元，减半收取计2101（众途旅行公司已预交），由褚某负担2060元，众途旅行公司负担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段旭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褚雯婕 书 记 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