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文，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31************9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志宽，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居民身份证号码：441************13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刁，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世文因与被上诉人赖志宽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世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纠纷。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装修质量问题没有达到质量要求的事实应当认定。房子装修总金额为100600元，装修完成于2019年1月，2019年2月28日进行了第一次维修，房间门损坏，杨世文在一审宣判前多次要求赖志宽进行维修，赖志宽只是两次维修门，一次地面瓷砖开裂补水泥，墙面冒泡质量问题是赖志宽在2019年3月就知道是石灰的问题，赖志宽答应杨世文尽快安排人维修，墙面开裂问题赖志宽也知道，可是一直未进行维修。杨世文有权要求赖志宽签订装修合同公司，并给杨世文开出已付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赖志宽还应维修好涉案房屋装修的质量问题。赖志宽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首先，杨世文于2019年1月29日入住并使用涉案房屋即视为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实际验收合格，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杨世文就应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63600元，杨世文拒付工程款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其次，根据合同约定，杨世文支付工程款在先，杨世文承担修理责任在后，杨世文以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违反合同约定。如果证明质量问题是赖志宽所造成的，那么之后再由赖志宽承担修理责任，杨世文不能以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再次，杨世文未举证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亦未举证证明质量问题是由赖志宽所造成的，此种情况下赖志宽无须承担修理责任。即便如此，对于房门质量问题是否为赖志宽造成双方存在争议，赖志宽也愿意按对应一扇房门包工包料费用的价款，予以抵扣相应工程款，以此替代房门的修理责任。赖志宽一直在尽最大的努力解决杨世文的诸多不合理要求。最后，双方之间无约定开具发票，且根据生活常识、行业惯例以及交易习惯，自然人之间的交易是默认无须开具发票的，杨世文三次付款后均未要求赖志宽开具发票，由此可知合同约定的价格亦是不包含税款的，赖志宽无须为杨世文开具发票。开具发票义务是行政法规规定的义务，应由行政法律关系调整，不应与支付工程款构成对待给付，未开发票不应成为杨世文拒付工程款的抗辩事由。赖志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世文向赖志宽支付装修工程款63600元；二、杨世文向赖志宽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装修工程款63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为1744.5元）；三、杨世文向赖志宽支付追偿装修工程款产生的律师费7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6日，赖志宽（乙方）与杨世文（甲方）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约定赖志宽为杨世文的红旗小林立业楼1单元1001房进行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总值980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总工程款的30%（包括定金）30000元，作为装修工程的第一期工程款，乙方在收到第一期工程款后1天内开工，泥水完工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付第二期工程款，即总工程款的35%（40000）元，木工完工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付第三期工程款，即总工程款的30%（28000）元；工程施工过程中，如甲方新增项目的付款是以100%预付方式支付；乙方责任：对竣工验收后保修期12个月发现证实属于乙方负责的质量问题，乙方免费返修；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并视为甲方已实际验收。赖志宽、杨世文还在合同上手写补充“洗手间两套浴室柜补2600元，合计100600元。”合同有赖志宽、杨世文的签名确认。杨世文提供照片和视频，拟证明涉案房屋的房门、墙面和瓷砖出现质量问题。杨世文仅确认双方就房门的质量问题进行过交涉，对其他质量问题予以否认。原审庭审中，赖志宽、杨世文确认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3日开工，至2019年1月6日完工。杨世文还称：其于2019年1月29日入住涉案房屋，入住后发现三扇房门出现质量问题，赖志宽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底过来维修两次，维修好了两扇房门，尚余一扇房门没有维修好。赖志宽确认尚余一扇房门没有维修好，并称：由于双方就房门质量问题存在争议，赖志宽告知杨世文另找他人维修该扇房门，赖志宽承担维修费；一扇房门的包工包料费用为680元，赖志宽愿意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680元。赖志宽还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拟证明：赖志宽为追偿涉案工程支出律师费7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赖志宽、杨世文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赖志宽、杨世文之间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关于应付工程款。涉案合同约定杨世文应于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时支付完毕涉案的全部工程款。涉案合同还约定：“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并视为甲方已实际验收”。由于赖志宽、杨世文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办理过验收手续，但杨世文确认其于2019年1月29日入住涉案房屋，故原审法院认定杨世文于2019年1月29日实际验收涉案工程，届时杨世文也应向赖志宽支付涉案工程款。据此，赖志宽主张杨世文支付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付工程款的数额，赖志宽、杨世文均确认为63600元，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关于杨世文抗辩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合同还约定：“对竣工验收后保修期12个月发现证实属于乙方负责的质量问题，乙方免费返修”。若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赖志宽承担的是修理的民事责任。关于房门的修理问题，赖志宽在庭审中表示愿意从工程款中扣减房门的包工包料费用680元，并以此替代其修理的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照准。至于杨世文抗辩称的除房门以外的墙面、瓷砖等质量问题，杨世文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存在上述质量问题且上述质量问题是由赖志宽造成，故杨世文以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涉案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杨世文应支付的工程款为62920元（63600-680）。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杨世文应于涉案工程验收之日支付完毕涉案的全部工程款，由于原审法院认定验收之日为2019年1月29日，故杨世文应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工程款。杨世文未依约履行支付货款之义务，已构成逾期付款，由此给赖志宽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赖志宽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工程款629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方式，赖志宽主张律师费7000元，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杨世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赖志宽支付工程款62920元；二、杨世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赖志宽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629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赖志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4元，由赖志宽负担78元，杨世文负担726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世文主张赖志宽施工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理应就此举证证明。本案中，除赖志宽自认的一扇房门存在问题已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该项工程款之外，杨世文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杨世文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至于杨世文上诉提出赖志宽以“美居装饰”名义开具发票的问题，因杨世文未就此提起反诉，且涉案合同未对此作出约定，杨世文也无法合理说明“美居装饰”与本案合同的关联性，故本院对杨世文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元，由上诉人杨世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健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