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7640号 原告：汪注，女，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显芳，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翔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代剑飞，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被告：马爽姿，女，1978年9月25日出生，回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代莎娜，女，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第三人：肖媛心，女，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萍，四川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蒋茜，女，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豪，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文，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原告汪注与被告代剑飞、被告马爽姿、第三人代莎娜、肖媛心、蒋茜、吴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川0106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汪注的诉讼请求，汪注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川01民终71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川0106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显芳、杨翔嵛，被告马爽姿、代剑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第三人蒋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豪，第三人肖媛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代莎娜、吴文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资金100万元；2、判令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6月25日至上述资金还清之日止的所有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初，原告应邀到万贯集团洽谈业务，万贯集团董事长陈清华告知原告，其公司正在做股票投资项目，收益在短时间可以翻几倍，说汪注有空闲的钱可以由其帮做，肯定不会亏，当时万贯集团的总裁办主任马爽姿（在万贯已经工作10年以上）也在。汪注表示从来没接触过股市，不懂股票。过了两个月，马爽姿找到汪注，称公司准备新投股票了，公司和陈清华也会投资，操盘手是陈清华的舅子（代剑飞），这个人在证券公司工作过，非常有证券投资经验，由他专门做操盘手，让汪注投资100万。原告不认识陈清华的舅子，且知道马爽姿只是公司办公室做行政的，一直犹豫，但马爽姿反复承诺有万贯集团和陈清华操作，投资肯定没有问题，原告考虑之前陈清华确实说过，就将100万转到了马爽姿账户。过了几个月，马爽姿拿了份文件找原告签字，原告在开会，马爽姿就让原告直接签了尾页，说办完了给原告，原告对文件内容完全不清楚。2015年底起，原告因家中急需用钱找马爽姿想退出投资，马爽姿一直说问了公司陈清华老总后再定，之后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仍未退还原告资金。2017年底原告到万贯集团找马爽姿还钱时，才第一次看到自己签过的文件名为《联合投资协议》，但协议上除马爽姿外的其他人原告一个都不认识，且协议当事人都还没有签完字，协议未成立。由于两被告不具有证券业务经营资格，依法不能提供证券账户为他人买卖股票，不能提供股票配资服务，不能代理证券资产管理，故《联合投资协议》不仅至今未成立，且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两被告应返还从原告处取得的100万元本息。原告故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请。诉讼中，本院认为《联合投资协议》不具备无效情形，应为有效，经本院释明，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立即连带支付原告1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资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 二被告共同辩称，第一、案涉《联合投资协议》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相关规定是针对设立证券公司及开展证券经营业务的强制性规定，案涉的《联合投资协议》是各方协商一致为投资而签订的，因此不应该适用该规定，且原告与被告签订《联合投资协议》并不是为了设立证券公司或经营业务，而只是为了投资盈利，法律并没有规定接受他人委托进行投资的行为无效，也没有禁止自然人作为操盘手进行交易，所以《联合投资协议》应属有效。第二，本案系联合投资协议纠纷，协议对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且被告也是投资人，代剑飞投资了45万元，马爽姿投资260万元，均按照协议约定承担投资风险和投资收益，故本案不属于委托合同纠纷。第三、在炒股过程中原、被告共同建立了微信群“快乐董事局”，该微信群用于通报炒股过程中的账户盈亏情况。被告严格按照《联合投资协议》约定的内容先通过陕西信托公司进行配资，进行炒股，后因股票亏损信托账户被强制性平仓，1,200万元资金亏损到只剩下487万余元，配资炒股亏损后，经被告在微信群中征询原告和第三人等的意见，又将剩余487万余元转入到首创证券公司的账户中，继续进行炒股，在炒股过程中又将首创证券账户中的150万元转出用于邮币卡投资，目前邮币卡投资由于受国家政策影响，从事邮币卡交易的交易场所均暂停交易，后代剑飞在微信群中将投资情况通报后又将首创证券账户中剩余资产240万余元转入本案第三人蒋茜开设的中邮证券账户继续炒股，该账户的名义持有人为蒋茜，操作过程中蒋茜个人私自更改了账户名及密码，将该账户内剩余240万余元现金资产转为自己控制。综上，二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肖媛心述称，第一、本案肖媛心只认识马爽姿，不认识案涉其他当事人，肖媛心未在《联合投资协议》签字，也不知晓该《联合投资协议》，肖媛心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应当追加为第三人。第二、虽然肖媛心和汪注都向马爽资转款，但是转款账户不同，资金去向和委托目的不同，是单独建立的委托合同关系。肖媛心转款250万元是因为马爽资为万贯公司高管，代莎娜是万贯公司老总陈清华的夫人，马爽资向肖媛心介绍万贯公司鼓励和动员员工介绍亲戚参与投资理财，公司统一操作，盈利可观，如果出现亏损公司会兜底返本，出于对马爽资个人及其任职的万贯公司的信任，肖媛心才向马爽资打款，是委托马爽资购买万贯公司投资操作的理财产品，肖媛心只是委托了马爽资个人，汪注委托了二被告，受托人、委托事项均不同，二者系单独委托。第三、肖媛心的250万元转款进入马爽资光大银行账户，同期马爽资光大银行账户收到了其他人打款1,200万元，并没有汪注的打款，马爽资将1,200万元中的201万元打入陕西信托账户上，支取现金999万元，进入陕西信托的201万元回款487万元，证明陕西信托盈利，其他现金支取的999万元用途是什么被告没有告诉肖媛心，肖媛心的款项是被取现还是购买信托产品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称用于陕西信托的炒股与事实不符。第四、肖媛心因为马爽资不能报告委托事务也不能返款，已经向金牛区法院另案起诉，正在审理中。 第三人蒋茜述称，第一、蒋茜对案涉的《联合投资协议》以及本案的其他当事人与二被告之间产生的委托关系均不知情，蒋茜也未在《联合投资协议》上签字确认，因此蒋茜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不应当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第二、蒋茜在本案中只认识马爽资、吴文、代莎娜，均是蒋茜以前的工作同事，本案的其他当事人蒋茜均不认识也从未与其产生任何联合投资合意。第三、蒋茜基于与马爽资之间的朋友关系以及马爽资在万贯公司任职情况和万贯公司的实力背景，曾单独委托马爽资进行万贯公司实际运作操盘的项目，对于蒋茜与马爽资之间的单独委托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第四、蒋茜将投资款项150万元转入了马爽资光大银行账户，与本案原告转入马爽资账户不一致，另马爽资已将蒋茜的投资收益及本金转入蒋茜的银行账户，而非蒋茜的中邮账户，马爽资将投资本金及收益支付给蒋茜后，其委托关系履行完毕，之后蒋茜的投资行为系个人处分其财产的行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代剑飞、马爽姿、吴文、汪注签订了《联合投资协议》，内容为各股东经过慎重研究，自愿共同出资进行证券投资，约定：一、全体股东共同出资1200万元，并通过1：2进行配资，获得资金共计2400万元，总共资金3600万元，在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信托业务部办理股票信托账户，委托代剑飞作为操盘手，进行证券投资运作；二、显名股东共7人享有表决权，各自出资金额为：代莎娜认缴出资金额260万元，肖媛心认缴出资金额250万元，蒋茜认缴出资金额150万元，代剑飞认缴出资金额45万元，吴文（含隐名股东3人）认缴出资金额135万元，马爽姿（含隐名股东3人）认缴出资金额260万元，汪注认缴出资金额为100万元；三、投资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在投资期限内，经半数以上股东表决同意可提前终止投资或再增加投资金额，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分享或承担；四、全体股东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出资款存入马爽姿个人账户，并由马爽姿统一转入股票绑定账户：光大银行，账号：62×××14，银行密码由肖媛心设置并保管。信托账户为：蓉城稳健1号信托，户名：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西安东关支行，账号：37×××66。股票密码由代剑飞设置保管。五、全体股东了解并自愿承担投资存在的潜在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市场风险、经营风险及政策风险等。全体股东同意，证券交易、运作由代剑飞本人全权负责，由此产生的风险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自行承担，由此实现的盈利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按以下约定承担相应费用：1、总出资额基础上实现盈利，按盈利部分20%给予代剑飞计提佣金；2、实现总出资额200%以上（含）的盈利，除按盈利部分20%给予代剑飞计提佣金外，另给予50万奖励；3、实现总出资额300%以上（含）的盈利，除按盈利部分20%给予代剑飞计提佣金外，另给予100万奖励；4、若盈利情况良好，经股东表决同意提前赎回部分本金，赎回部分本金资金暂按20%预结算佣金，1年期满后整体赎回时按该投资项目整体收益情况总结算佣金和奖励；5、全体股东指定马爽姿为股东代表，代为签订《委托投资协议》、《配资协议》以及与本项投资有关的其他法律文书，本协议及由股东代表签订的与本项投资有关的法律文书之法律后果均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所签订的所有法律文本由肖媛心保管；六、每周五下午由代剑飞负责将一周的盈亏情况以短信形式在微信群里向股东公布。数据必须真实有效，吴文对此履行监督义务……八、该协议一式七份，每位显名股东持有一份。该份《联合投资协议》上仅有代剑飞、马爽姿、吴文、汪注签名。 2015年6月25日、6月26日汪注向马爽姿的建行1014号账户共计转账100万元。2015年6月25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马爽姿光大银行账户62×××14（以下简称6614账户）陆续进账1200万元（含肖媛心转账250万元，魏欣转账60万元，吴文转账65万元，代剑飞转账45万元，陈清华转账250万元，蒋茜转账150万元，马爽姿转账933750元，马文云转账140万元，李钦兰转账256250元，成都万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21万元。二被告陈述魏欣、马文云、马爽姿、李钦兰共计转款319万元，其中包含了汪注的100万元，剩余219万元加上马爽姿向成都万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借的41万元共计260万元为马爽姿的个人出资）。 马爽姿作为次级委托人（甲方）与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陕国投．蓉城稳健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031】号信托单元信托计划暨信托单元认购单（次级委托人）》，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署的编号为【1307016-031】陕国投．蓉城稳健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下信托单元（以下简称“本信托单元”）之次级受益权，并按照本认购单的要求支付认购资金，享有本信托单元次级委托人的相关权利义务。第三条约定信托单元初始规模为3600万元，甲方认购信托单元的类型为次级，认购的资金规模为1200万元，本信托单元项下优先委托人和次级委托人交付的信托资金比例为2：1，该认购单对于费率等还进行了规定。2015年6月30日，马爽姿从其6614号账户向收款人户名：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账号：37×××66蓉城稳健认购户，开户银行：工行西安东关支行分两笔转账，一笔转账999万元，一笔转账201万元，共计转账1200万元。 2015年8月31日，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信托运营管理部出具了《陕国投．蓉城稳健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031号信托单元清算分配表》，载明截至清算日期2015年8月28日，信托成立总规模3,600万元，优先本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2,400万元，次级本金（马爽姿）1,200万元，清算资产总值29,484,903.36元，清算费用共计149,589.05元（信托管理费106,849.32元、保管费42,739.73元），分配优先级信托利益24,456,460.27元，分配次级信托利益4,878,854.04元。分配表备注：1、本信托单元成立日期为2015年7月2日，期限12个月，优先收益率为7.8%；2、本信托单元于2015年8月28日提前终止，按照信托合同约定，信托管理费、保管费按预期存续期限收取，优先收益按89天收取；3、至终止日本信托单元累计追加资金金额为0元。2015年8月31日，剩余资金4,878,854.04元原路退回马爽姿的6614号银行账户。 2015年9月9日，马爽姿光大银行6614号账户转账468万元至马爽姿的首创证券账户：客户号303050028038，进行证券投资。马爽姿的首创证券单户对账单显示2016年5月10日从该账户转出100万元，2016年5月31日从该账户转出50万元，二被告称上述转出的150万元投资到了东北商品交易中心的邮币卡交易中，并出示了网上打印的交易截图予以证明，其余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认可。二被告还称因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东北商品交易中心正在清理整改，邮币卡交易全部停止，现在可提现，但是提现面临最终亏损。 2016年7月12日，首创账户进行清算，从首创证券账户清算转出共计2,246,806.83元至马爽姿的光大银行6614号账户。 2016年7月14日，马爽姿从其光大银行6614账户转款2391817元至蒋茜的工商银行62×××17账户。马爽姿、代剑飞出示了蒋茜的中邮证券账户（客户编号92059320）交易明细，称用该笔款项通过蒋茜开设的中邮证券账户继续炒股，账户的名义持有人为蒋茜，操作过程中蒋茜个人私自更改了账户名及密码，蒋茜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明，马爽姿组建了“快乐董事局”微信群，该群的人员有汪注（微信号：×××，昵称：九正科技汪注）、马爽姿（昵称：马儿）、代剑飞（微信号：×××，昵称：元亨利贞）、肖媛心（微信号：×××）、蒋茜（微信号：×××）、吴文（微信号：×××，昵称：吴小文）、小小宝（微信号：×××）。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6月23日上午，马爽姿在微信群里发言“各位亲，请大家把资金准备好，于26日前先转入以下账户：43×××14建设银行武侯支行，马爽姿。本周四下午我与＠鑫鑫的天空去光大银行办理银行卡，然后由＠鑫鑫的天空管理密码。股票账户由＠元亨利贞管理”，代剑飞回复“嗯，股票账户密码和银行卡密码分开管理，更安全”。6月23日下午，马爽姿在微信群里发言“近期工作安排如下：26日与信托签订协议，下周一29号由光大银行向指定股票账户上转款，7月初可买票运作”，“另外，在本周请各位股东签订一个联合投资协议，将联合投资的相关事宜约定清楚，让各位股东清清楚楚投资，明明白白赚钱”，“等一切就绪，董事局成员就一次召开个快乐董事会，相互认识一下，共商发展大计”，肖媛心回复“呼呼，要不要我定法国大餐啊还是吃什么”。2015年6月25日上午，马爽姿在群里发言“各位，请尽快将款项转入之前告知的账户，我好一并转入办理”。2015年6月25日下午，马爽姿在群里发送了其光大银行卡的图片，并发言“还未转款的各位股东，光大银行卡已经办好，请大家尽快将资金转入该卡上。名字：马爽姿，开户行：蜀汉路支行”。肖媛心随即转入了2500000元至马爽姿的光大银行卡上。2015年6月26日，马爽姿将信托合同文本图片及签署的陕国投．蓉城稳健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认购风险申明书图片发送到群里，并发言：“各位股东，刚刚把信托协议签订了，具体安排如下：下周一转款到信托账户，周二验资，周三配资，周四配资到账，周五可开始交易”。2015年7月2日，马爽姿发言“给各位股东报告，我们的配资已经批下来了，明天就可以进行交易了。账户密码交由＠元亨利贞负责，有什么计划接下来由操盘手跟大家报告”。2015年7月3日，代剑飞发言“尊敬的各位股东：今日账户资金已经到位，上午低位进行了试探性建仓，目前未有盈利，如果周末不出政策或者力度很小，周一清仓继续等待底部出现”。肖媛心发“赞成图片”回应。2015年7月10日，代剑飞在群里通报“由于信托账户的特殊性……自有资金投资盈利4%”，汪注点赞，肖媛心发图片庆贺。2019年7月24日，代剑飞通报“本周进行了加仓，目前自有资金投资盈利15.57%”，汪注发抱拳图标，肖媛心发胜利图标。2015年8月7日，代剑飞在群里发言“各位尊敬的股东：由于大盘在反复筑底中，因为信托账户的特殊性，本周账户无操作，计划下周看情况开始逐步重新建仓”，汪注回复“好的”，肖媛心回复“好的”。 2015年8月25日，代剑飞在群里通报：“各位尊敬的股东：因为最近大盘大幅杀跌，特向大家汇报账户情况如下：由于上周三大盘跌到箱体底部的时候进行了抢反弹结果大盘大幅杀跌，目前账户总亏损16%，乘上倍数自有资金亏损49%，因为是配资账户，目前低于补仓线90%和平仓线85%如果不补仓的话，账户就必须在明天下午一点前清仓，经商量想出的办法为清仓停止配资账户然后使用普通融资融券账户为大家重新扭亏。在此向大家道歉，并保证想办法帮大家扭亏赚钱”，肖媛心在群里表示代剑飞“辛苦”。2015年8月26日，代剑飞在群里通报：“各位尊敬的股东：现将账户情况给大家汇报如下，由于目前大盘的不稳定性，经征求各股东意见准备转为更为安全的普通融资融券账户操作。今天信托账户已经清仓并决定终止，因为信托特点，从该账户提出钱转为普通账户需要大概十个工作日，在这期间也静观大盘走势，待稳定后再选择时机建仓购买。总之一切求稳，我也会尽最大努力争取早日将大家的损失挽回，再创造效益，特此汇报”。2015年9月2日，代剑飞在微信群里通报“尊敬的各位股东：现向大家公布近期集合投资相关事项。由于市场连续暴跌，信托账户被迫平仓，经综合考虑并分别与各位股东商议，决定将信托账户转为普通融资融券账户操作。截至9月1日，信托账户已清算完毕，平仓扣除费用为违约款约50万，现总共退款4,878,862元，账户亏损18.3%，实际本金亏损约60%……”。同日，马爽姿在群里通报“尊敬的各位股东，信托账户资金已经退回到个人账户上。今天与鑫鑫的天空共同到首创证券以我的名义办理了融资融券股票账户，按照惯例由鑫鑫的天空管理资金密码，股票账户由元亨利贞管理……”。2015年10月16日，代剑飞在群里通报：“各位尊敬的股东：本周持续反弹，于是在周一的时候已经将本金用至九层，预计到上方年线成交密集区位置准备高抛一次。由于做的比较稳当所以仓位是慢慢加强的，目前账户盈利比例为17%，随着之后融资融券的打开，行情再配合的话收益会双倍的增长”，汪注点赞。之后代剑飞在群里陆续通报了新账户盈利情况。汪注于2016年2月7日在微信群发言“祝我们大家猴年股市大赚特赚”。 2016年5月11日，马爽姿在微信群发言“尊敬的各位股东，经过与大家的沟通及意见征集，我们将集合投资项目进行拓展，在原有股票投资基础上再增加电子邮币卡投资。截至2016年5月10日15：00，我们股票账户上余额为3,299,358.34元。近期我们将分批从股票账户上抽调150-200万用于邮币卡投资，操盘手代剑飞会根据行情进行投资交易。从本月开始，每月最后一天（不论周六或周日）由代剑飞将两个账户投资情况和银行余额以表格的形式给各位股东报告。让大家能了解到整个投资情况和资金情况”。2016年5月14日，代剑飞在微信群通报“尊敬的各位股东，本周转入100万进入邮币卡市场，目前总共资金合计320万元”。代剑飞在群里陆续通报了股票账面资金情况和邮币卡账面资金情况。2016年6月25日，代剑飞通报：“尊敬的各位股东，目前股票账户资金218万元，邮币卡二级市场资金89万元，投入邮币卡一级市场的50万元，目前该品种已经上市浮盈133%”。2016年8月17日，代剑飞在群里通报：“目前我们投资的邮币卡一级市场第一期分红马上下来了，第一期分配利润50万的31.25%，请知悉，关于分红金额是继续投入运营还是以现金方式分配给大家，请举手表决”，马爽姿在群里称“呵呵，看看大家的意见”，汪注回复“我和马主任意见保持一致哈”。 以上事实有《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联合投资协议》、《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信托合同》、《陕国投．蓉城稳健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031号信托单元清算分配表》、《首创证券账户交易流水》、《中邮证券对账单》、《普通账户资金流水明细》、《公证书》、《银行回执》、马爽姿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光大银行阳光卡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光大银行个人转账回单、邮币卡交易情况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联合投资协议》是否有效；2、汪注与马爽姿、代剑飞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3、马爽姿、代剑飞是否负有返还义务。 关于《联合投资协议》法律效力问题，汪注认为马爽姿、代剑飞不具有证券业务经营资格，依法不能提供证券账户为他人买卖股票，不能提供股票配资服务，不能代理证券资产管理，故《联合投资协议》不仅至今未成立，且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设立证券公司应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未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证券业务。该条规定经营证券业务必须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本案系各股东联合投资，投资金额、投资期限、投资人员确定，马爽姿、代剑飞并未面向不特定的社会大众持续开展经营业务，代剑飞、马爽姿、汪注联合投资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规定的证券经营，现行法律并未规定联合投资证券的行为无效，而且马爽姿、代剑飞、汪注等人对《联合投资协议》已实际履行，故本院认为《联合投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联合投资协议》成立并合法有效。 关于汪注与马爽姿、代剑飞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汪注认为是委托合同关系，马爽姿、代剑飞认为是联合投资关系，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内容来看，约定由各投资人投资，将所有资金集中到投资人马爽姿的账户，由肖媛心设置并管理密码，全体股东委托代剑飞作为操盘手进行证券投资运作，由此产生的风险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自行承担，实现的盈利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按照约定承担相应费用，从以上内容来看，实质是各方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盈利，只不过对外统一以马爽姿的账户运作，证券交易具体由代剑飞负责，汪注与马爽姿、代剑飞之间既具有委托投资证券的法律关系，又具有联合投资的法律关系，因此汪注并非单纯作为委托人委托马爽姿和代剑飞进行证券运作，汪注与马爽姿、代剑飞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完全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因此不能简单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汪注与马爽姿、代剑飞之间的《联合投资协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分则明文规定的十五类有名合同中均无法直接对应，实质上是无名合同。 马爽姿、代剑飞是否负有返还义务及返还金额。汪注称其将100万元转到马爽姿建行1014账户，马爽姿光大银行6614账户没有体现出汪注名字，且没有100万元的转款金额，马爽姿个人也未将约定资金260万元转入，因此汪注的100万元资金没有流入过协议约定账户，要求全额返还。本院认为，汪注并未直接将100万元转入马爽姿的光大银行6614账户，因此光大银行账户未体现汪注为转款人实属正常。《联合投资协议》约定由出资人将出资款存入马爽姿个人账户，再由马爽姿统一转入股票绑定账户即光大银行6614账户，再由马爽姿将款项转入信托账户，汪注转入100万元至马爽姿的建行1014账户，马爽姿的光大银行6614号账户随后陆续进账1,200万元，马爽姿作为6614账户的所有人，其自始至终认可其中含有汪注交付的100万元，汪注此前对此从未提异议，且一直以投资人的名义参与马爽姿组建的微信群，根据工行的转款记录，马爽姿实际也将1,200万元转入约定的信托账户，故本院对于汪注关于马爽姿未将其出资的款项转入约定账户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查明事实，汪注、马爽姿、代剑飞在《联合投资协议》上签字，《联合投资协议》对汪注、马爽姿、代剑飞有约束力。马爽姿根据《联合投资协议》约定在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信托业务部办理股票信托账户，并通过1：2进行配资，获得资金共计2,400万元，总共资金3,600万元，由代剑飞进行证券投资运作，后因信托亏损，账户平仓清算，信托单元于2015年8月28日提前终止，退回马爽姿的6614号银行账户的剩余资金为4,878,854.04元，根据《联合投资协议》约定，对于亏损的700余万元应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自行承担。马爽姿称其将从信托账户退回的资金又投入到首创证券账户，后又分两笔共计转出150万元投资到东北商品交易中心的邮币卡交易中，于2016年7月14日从6614号账户转款2,391,817元至蒋茜的工行账户，因此请求驳回汪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马爽姿所称的关于从其首创证券账户分两笔共转出150万元投资于东北商品交易中心的邮币卡交易仅有网页打印截图，且其余各方当事人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联合投资协议》约定的联合投资事项为在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信托业务部办理股票信托账户进行证券投资运作，马爽姿、代剑飞所称的购买首创证券、邮币卡及将6614号光大银行账户剩余资金2,391,817元转入蒋茜账户，超越了《联合投资协议》的约定范围，且各方对后续投资的利润分配、风险负担等均无明确约定，从现有证据无法看出马爽姿、代剑飞进行上述操作前征得了汪注的明确同意，马爽姿、代剑飞在事后告知了汪注，汪注未表示反对不能当然推定为其同意或者默认超越《联合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及转款，因此马爽姿、代剑飞所称的购买首创证券、邮币卡及将6614号光大银行账户剩余资金2,391,817元转入蒋茜账户的行为没有依据，与汪注无关，对汪注没有约束力。马爽姿系资金的管理人，也系投资的组织者和召集者，代剑飞对账户进行了具体操作，二人未经汪注明示同意对剩余款项进行了支配，因此马爽姿、代剑飞负有向汪注返还剩余款项的义务。《联合投资协议》约定因投资产生的风险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自行承担，因此马爽姿、代剑飞应向汪注返还信托账户平仓后剩余资金4,878,854.04元中汪注所占有的部分，具体为：4,878,854.04元＊100/1200=406,571.17元，因此马爽姿、代剑飞应向汪注返还的款项为406,571.17元，马爽姿、代剑飞未向汪注返还，应承担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联合投资协议》约定投资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但协议签订时间不明，而且汪注在微信群还一直参与讨论，未明确要求返还投资，因此利息损失应从汪注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计算为宜，对于汪注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代剑飞、马爽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注返还资金406,571.17元及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406,571.17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汪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94元，由汪注负担8,299元，代剑飞、马爽姿负担11,0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亚萍 人民陪审员  周月媛 人民陪审员  易 忠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罗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