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4123号原告：丁敏，女，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刚，北京市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平凡伟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沁春家园1号楼、2号楼、3号楼1层102-1031室。法定代表人：林伟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岩，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溜溜果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女，该公司北区销管。原告丁敏与被告北京市平凡伟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凡伟业公司)、第三人溜溜果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溜溜果园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刚与被告平凡伟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林伟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岩，第三人溜溜果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7年10月8日至2019年1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2、平凡伟业公司支付我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6000元；3、平凡伟业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000元；4、平凡伟业公司支付我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月13日工资24000元；5、平凡伟业公司支付我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月13日办公用品费50222元；6、由平凡伟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我于2017年10月8日入职平凡伟业公司，担任业务经理，入职时我与平凡伟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林伟芳口头约定月工资为8000元。但在职期间，平凡伟业公司未支付我工资，未返还我为公司垫付的货款50222元。平凡伟业公司辩称，我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丁敏的诉讼请求。丁敏是我公司的股东，我公司与丁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中下旬，丁敏介绍林伟芳购买我公司的股权，并承诺在行业里有人脉，能给公司衔接一些老客户，公司以后会有发展，故林伟芳购买了我公司的股权，成为大股东。为了让林伟芳尽快了解并尽快管理公司，丁敏帮助林伟芳介绍和衔接了以前的业务和老客户，但是这些都是丁敏让林伟芳购买股权时的承诺。丁敏和我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约定工资。丁敏从未来公司上过班，没打过卡，没发过工资，没上过社保，且丁敏从2018年5月起就再也没有到过公司，也没有露过面。丁敏和溜溜果园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丁敏一直在溜溜果园公司上班，并由溜溜果园公司为其代缴社保。以前是溜溜果园公司和大学的一些超市对接，在林伟芳购买股权后，丁敏就按照当初的承诺把大学的超市介绍给我公司，故丁敏不可能和我公司有劳动关系，丁敏只是在自愿履行股东的管理权和知情权，在履行当初其让林伟芳购买股权时的承诺。溜溜果园公司述称，丁敏于2012年12月17日入职我公司，离职前的最后职务是北京外阜销售主管，双方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丁敏于2017年10月向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2017年12月才开始走离职流程，直到2018年4月16日双方才办理完离职交接手续，在此期间丁敏在我公司正常工作，我公司正常向丁敏发放工资，并为丁敏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4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丁敏主张其与平凡伟业公司系股东加雇员的关系。其系平凡伟业公司的股东，出资93万元，占股权10%，并为公司垫付费用6.5万元。同时，其于2017年10月7日入职平凡伟业公司，担任业务经理，月工资标准8000元，在职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平凡伟业公司未向其发放过工资，亦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其采取不定时工作制，无需记录考勤，自入职之日起至2018年6月中旬，每天都到公司，之后偶尔到公司，通过微信进行工作，直到2018年12月31日不再参与公司工作；其于2018年12月中旬以与林伟芳经营理念不和为由口头向林伟芳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于2019年1月13日邮寄送达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平凡伟业公司未支付工资、未交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因双方系股东合作关系，故第一次实际是解除股东合作关系，第二次是解除劳动关系。平凡伟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丁敏系其公司股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丁敏参与公司经营系行使股东的管理权，以及兑现让林伟芳购买股权的承诺，丁敏在其公司没有工位，亦无需打卡记录考勤。2017年中下旬，丁敏介绍林伟芳购买平凡伟业公司的股权，丁敏称其在行业里有人脉，能给公司衔接一些老客户，并承诺公司以后会有发展，此后林伟芳和丁敏共同出资993万元，其中650余万元用于购买平凡伟业公司的股权，剩余款项用于公司运转，林伟芳出资900万元，占股权90%，丁敏出资93万元，占股权10%；前期因林伟芳对公司不了解，故在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4月期间丁敏帮助林伟芳介绍老客户、衔接业务，将公司运转起来，2018年4月中旬之后丁敏未再来公司，仅通过微信沟通工作；丁敏曾为公司垫付费用6.5万元，林伟芳于2018年2月6日支付丁敏1.5万元，现尚欠5万元；2018年9月丁敏向林伟芳索要93万元的投资款和6.5万元的费用，并于2018年10月约林伟芳面谈，但双方没有任何结论，之后林伟芳提出不想买丁敏的股份，同时提出将其个人股份以1000万元卖给丁敏，但双方仍然没有结论，此后二人未再联系，直到2019年1月丁敏提起股东知情权、不当得利、劳动争议等诉讼。另查：溜溜果园公司与丁敏均认可，丁敏于2012年12月17日入职溜溜果园公司，后于2018年4月16日离职，溜溜果园公司支付丁敏工资至当日，并为丁敏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4月。为证明其主张，丁敏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其上载明：“自2017年10月8日入职公司，公司一直没有与我签订劳动合同，当时口头约定每月8000元工资，但公司至今没有给我发过一分钱工资，也没有上过包括养老保险等在内的五险一金。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现在通知贵公司，自2019年1月13日我被迫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平凡伟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其公司于2019年1月13日收到上述通知书，但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丁敏和林伟芳的微信截图以及“平凡伟业工作沟通群”、“平凡业务工沟通群”、“平凡进销存工作群”的微信截图，内容涉及公司的业务沟通、工作安排、会议通知等，同时显示丁敏于3月14日被移出“平凡进销存工作群”、“平凡雀巢咖啡工作群”，于3月19日被移出“平凡伟业工作沟通群”。平凡伟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丁敏加入其公司工作群的原因系丁敏是公司的股东，对公司有知情权和管理权，丁敏行使股东权利不等于存在劳动关系，因丁敏和林伟芳就股权款问题产生纠纷，在法院有诉讼，故将丁敏移出公司工作群。3、（2019）京0102民初17532号民事裁定书及答辩状，上述材料显示：丁敏曾于2019年4月10日向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伟芳返还不当得利款项90万元及利息1万元，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丁敏给林伟芳打款93万元的目的是购买平凡公司的股权，故林伟芳收到该款并非不当得利，而是基于丁敏购买平凡公司的股权而得到的款项”为由裁定驳回丁敏的起诉。在上述裁定书及答辩状中均载明：林伟芳辩称，“丁敏当时是林伟芳向潘丽芝、彭松收购平凡公司的介绍人，并且她在林伟芳收购平凡公司后在公司内任总经理一职”。平凡伟业公司及林伟芳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平凡伟业公司未设置总经理职务，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设有经理职务，并任命林伟芳为经理；答辩状是律师草拟的，此次诉讼也是交给律师去处理，林伟芳没有过多去想，觉得律师有自己的逻辑。4、2018年10月14日丁敏与林伟芳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现将主要内容摘录如下：“（丁）咱们就聊点干的。（林）那你想怎么着吧，那你首先想怎么着。第一你想买我的（股份），你拿多少钱买，第二你想卖（股份），你怎么卖，对不对，就这么简单。那你要是说前期我不信任你，那丁敏随便你怎么说，如果我不信任你，我把这么多钱投进去，这点钱说实在的，也是我的身家性命了，对不对？……当时咱们都说好的，你负责干，翟总负责打个款干嘛的，对不对？我帮你们捋捋账。我说我反正没时间去干，我帮你们捋捋就完了，对不对？结果后来不是这么回事，是不？（丁）我挖个坑让你跳进去？（林）不要说挖不挖坑，丁敏不是说挖不挖坑的事情。你当时也想得简单了，对不对？觉得这么多年就潘姐一个人这么干，对吧。当时我们都是把平凡的运作想简单了，是这个意思。并没有说是你坑我了，你没必要坑我，你坑我干什么？对不对？……只是说我们大家对平凡的整个的一个分析和我们对它的判断失误了。第一，他的生意的一个前景和他的收入，我们失误了，我们判断失误了。第二个对他的整件事的操作的各方面我们也了解得不够清楚，弄得你我前期都焦头烂额，弄得你我前期都筋疲力尽。我们俩说不好听的，前期都是全力以赴，天天都是，你也是，我也是，天天早上6点到晚上12点，你也熬得累得半死，我也熬得累得半死。就是说你我都没想到平凡这么难干，对不对……只是在合作的当中呢，出现了一些分歧、出现了一些问题，你选择你不想再干了，你不想受这个累了，但是我没法选择，因为我已经扔进去了我毕生的积蓄，已经900万扔进去了，我撤不了，明白这意思吧？我比你还想撤，我撤不了”，“（林）第一，我今天可以告诉你，我没有从平凡拿一毛钱，你有行使10%股东的权利找律师事务所去调查……所以你当时说合着一年了我一毛钱也没见。我不但一毛钱也没见，丁敏，我还垫进我自己不少的钱，不少的时间和精力。我也没拿到一分钱工资，从我接手到现在我一分钱工资我也没拿。（丁）我拿了吗？（林）所以就是说啊。（丁）我也没拿吧。（林）但是丁敏，当时我们1月份的账，我是给你算了的，1月份之前的工资我是给你算了，就那六万五，工资是给你算了。（丁）那肯定是不对的，姐，那咱们得对一下”，“（林）丁敏，这件事咱们可是确认好的，那天那个账可是确认好的……这个账是我们春节已经对好的……（丁）和工资没关系吧，那个是费用，那个六万多全是费用，跟工资没有一点关系。（林）那里头都是借过去的，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这事真就没法干了……过年前所有的工资都清干净了。（丁）您太吓人了，咱们真得再对对了”，“（丁）我们得对一对了，你当时就应该给我结，你知道吗。您不能就付我一万块钱，然后我催了您三遍，您也没付我。这跟工资没有关系，那个是费用，因为我把费用单子都给你了，但我现在手头没有东西了。咱们这个可以再对啊，这没关系，这不重要，这没关系。（林）借条和费用咱俩都对完了。（丁）咱俩拿东西说，拿证据说，咱俩现在不说这个，这个太伤感情了，这个就不谈了……这没关系，就我不要这几万块钱都没关系，这不是什么事。不说了，对账就行了。（林）合着你不要，我坑你。（丁）这不说了，对账就行了。（林）我明天去办公室，我点出那东西给你，怎么来的不就得了嘛”，“（林）首先这个借条已经都撕掉了，因为当时她垫了多少钱，从我这借了多少钱，这个钱怎么来的，我这里还有明细，但是现在纯对费用的话……这个账真对不了了，这个借条，你从我这借走的东西，咱俩对完，已经撕掉了，那个年前已经撕掉了。（丁）那你为什么付我一万块钱？那是为什么呢？你欠我多少？（林）欠你六万多，还是多少钱，那里头我们那个现金底下有，欠你多少钱，付了你多少钱，但是具体明细有没有呢，我还得去找找。我给你一万块钱没错，我当时给你说了，我微信里能给你转一万……过完年之后，出了一堆问题，你的投资款也没齐，所以也就一直没给你，是这样的道理。（丁）对”，“（林）第一丁敏，在春节前咱俩已经对好的账，最后我欠你多少钱，我那里有记录的，对不对。（丁）但是那个钱全是费用款，跟工资没有一点关系，您现在又说跟工资有关系，加上工资六万五，不是，这六万五是我的费用，我真金白银拿出来的。（林）我那里记得有，等我去办公室，我给你截，是多少钱那里头有，但是工资年前已经算完了，工资年前没有一个人没有算。（丁）算，但是我没有收到，到时候咱们都捋一捋。（林）我没有说你收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丁敏，第一我没有说我把工资结给你了，我没有说我把工资结给你了，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你以后用词啊，我觉得你真的不要这么说话，让人特别的寒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丁敏，我觉得大家都没有非要处到这个份儿上，非得要翻脸，非得要干嘛，我觉得没有必要”，此后丁敏提出不想再继续合作，希望对账后将自己10%的股份卖给林伟芳，拿回自己投资的一百万元，林伟芳不认可该方案，双方继续协商如何处理各自享有的股权以及后续经营问题。平凡伟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就录音的内容解释称，丁敏系其公司的股东，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丁敏参与公司经营系行使股东的管理权，公司的股东都没有工资，股东之间亦未谈过工资的事情，在录音中林伟芳称这6.5万元是工资，是因为丁敏来要钱，林伟芳就顺着丁敏的话往下说，实际上6.5万元是丁敏垫付的费用，而非工资。5、丁敏与林伟芳的微信截图，显示：10月15日早上11:05林伟芳向丁敏发送了明细清单及微信转账截图，丁敏回复称“丁敏待核销费用款19578＋45644＝65222，林伟芳2月6日支付丁敏15000，剩余欠费用款50222。跟工资没关系吧”。平凡伟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微信中提到的65222元即录音中说的6.5万元费用，已支付1.5万元，尚欠5万余元。6、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显示：平凡伟业公司为丁敏缴纳了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的个人所得税，申报收入额为3300元/月。平凡伟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丁敏于2018年4月自溜溜果园公司离职，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丁敏还是溜溜果园公司的员工；当时，丁敏私自找到其公司的财务人员要求把她的名字加入缴纳个税人员的名单中，因公司财务系兼职人员，故其公司不知情，林伟芳发现后即停止为丁敏缴纳个税；上述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不是双方就工资标准进行协商达成的合意，该记录中显示丁敏申报收入额为3300元，与丁敏主张的月工资标准8000元前后矛盾，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7、丁敏另提交了《平凡伟业终端客户资料》打印件，但未加盖平凡伟业公司公章；丁敏单方制作的垫付费用明细以及丁敏与客户的微信截图，据此证明其通过微信向客户付款；丁敏单方制作的工作记录簿；银行卡交易记录，丁敏据此证明其在溜溜果园公司工作期间月工资标准为13000元，进而佐证其与平凡伟业公司曾协商月薪8000元。平凡伟业公司认可银行卡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亦未约定过工资。平凡伟业公司不认可《平凡伟业终端客户资料》、垫付明细、微信截图、工作记录簿的真实性。为证明其主张，平凡伟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溜溜果园公司与丁敏签订的有效期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的劳动合同，其中封面显示：劳动合同书（全日制用工使用），甲方溜溜果园公司，乙方丁敏。平凡伟业公司据此证明丁敏与溜溜果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丁敏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社会保险参保个人缴费明细表，显示：溜溜果园公司为丁敏缴纳了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的社会保险。丁敏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3、平凡伟业公司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相关文件。其中，平凡伟业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12月14日），载明：“……会议形成决议如下：……2、同意由丁敏、林伟芳组成新的股东会。3、同意选举林伟芳为执行董事。4、同意选举丁敏为监事。5、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落款“全体股东亲笔签字或加盖公章”处载有“林伟芳”、“丁敏”字样的签名；平凡伟业公司执行董事决定（2017年12月4日），载明：“……同意聘任林伟芳为经理”，执行董事签字处载有“林伟芳”字样的签名；平凡伟业公司章程，载明：“丁敏、林伟芳等2方共同出资，设立平凡伟业公司”。丁敏认可执行董事决定、公司章程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称该决议落款处“丁敏”字样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写。丁敏于2019年1月19日以要求确认与平凡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平凡伟业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工资、办公用品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以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510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丁敏的仲裁请求。丁敏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股东在履行出资义务之后即享有股东权益、股东分红，并没有向公司提供劳动的义务。但在现实中，股东往往在公司中担任一定职务，从事一定工作。究其性质，主要存在两种情形：其一，因公司经营好坏、盈利与否直接关系到股东能否获得分红以及分红的多寡，故股东可能基于其特殊身份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以获得更多分红利益。其二，为了获得劳动报酬，以劳动者的身份为公司提供持续、稳定的劳动。而区分两者的关键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以及个人是否接受公司的劳动管理。在本案中，丁敏系平凡伟业公司的股东、监事，持股比例10%。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微信记录虽显示丁敏曾参与平凡伟业公司的经营及管理，但丁敏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平凡伟业公司之间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亦不足以证明其接受平凡伟业公司的劳动管理。在丁敏与林伟芳的谈话录音中虽提及工资，但平凡伟业公司已对此作出解释，且通过上述录音以及丁敏与林伟芳之间的微信截图可知，丁敏、林伟芳作为平凡伟业公司的两位自然人股东，曾就公司拖欠丁敏的款项进行对账，但对账的内容未涉及工资，而丁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曾与平凡伟业公司约定工资标准并曾向平凡伟业公司索要工资。故，对于丁敏要求确认与平凡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进而对于丁敏基于劳动关系所主张的工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办公用品费，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丁敏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丁敏已预付5元），由丁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蕾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王文敬书 记 员  张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