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辽行终6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凤，女，195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普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吉，男，195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普新区。系刘金凤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普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 负责人：李**宇，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德贤，该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聃，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金普新区华家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大连金普新区华家街道**/div> 负责人：刘军，该办事处主任。 出庭行政负责人：牛德贤，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庆，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金普新区华家街道办事处大张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大连金普新区华家街道大张村iv> 负责人：于兆福，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政，该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 上诉人刘金凤因诉被上诉人大连金普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金普管委会）、第三人大连金普新区华家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华家街道）、大连金普新区华家街道办事处大张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张村委会）给付粮食直补差额款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行初14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刘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吉，被上诉人金普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德贤、孙聃，第三人华家街道的副主任牛德贤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庆、张玮，第三人大张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政到庭参加询问。 刘金凤诉称，2016年至今，刘金凤从未间断地到村里街道农发局要求金普管委会归还刘金凤粮食直补差额款，都以各种理由互相推脱，刘金凤依法获得经营权土地11.22亩，而直补款只给9.3亩，9.3亩也没全到位。故诉请:1.要求金普管委会给付克扣截留刘金凤依法获得粮食直补款7,741.69元。2.要求金普管委会及第三人承担（2018）辽0281行初134号案件的代理费5,000元。 金普管委会辩称，不同意刘金凤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刘金凤主张的要求给付7,741.69元粮食直补款没有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刘金凤的诉求。依据刘金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耕地承包合同》及补贴通知单的记载，刘金凤从其村里合法承包土地面积为8.01亩，其已依据政策领取补贴。二、金普管委会不是粮食补贴款的发放主体，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辽农发[2004]37号文件、大财企[2008]76号文件、辽财流[2011]47号文件和大财农[2016]352号文件中明确规定了粮食补贴款的发放流程，该款项并不是由我单位进行审核和发放，因此，金普管委会不是粮食补贴款的发放主体，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三、刘金凤要求金普管委会承担在另案的代理费没有依据。四、刘金凤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刘金凤在(2018）辽0281行初134号行政案件中自认其自2006年至今一直领取粮食补贴款，说明刘金凤在2006年时应当清楚其诉称的土地并未获取过补贴款，但刘金凤于2018年9月12日才第一次提起行政诉讼，属于在新法实施后对新法实施前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刘金凤应当适用修订前的《行政诉讼法》中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其最迟也应当在2008年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刘金凤已明显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刘金凤的诉请。 第三人华家述称，不同意刘金凤的诉讼请求。一、刘金凤主张的要求给付7,741.69元粮食直补款没有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刘金凤的诉求。依据刘金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耕地承包合同》及补贴通知单的记载，刘金凤从其村里合法承包土地面积为8.01亩，其已依据政策领取补贴。刘金凤对于诉称的土地，既不能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获得该土地的合法性，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土地用于粮食作物种植和所种植作物是否符合补贴政策的范围规定，所以，刘金凤要求享受案涉土地的补贴没有依据。二、粮食补贴者的信息收集与核实工作并不由我街道负责，我街道不是粮食补贴的发放主体，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三、刘金凤要求金普管委会承担在另案的代理费没有依据。四、刘金凤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刘金凤在(2018）辽0281行初134号行政案件中自认其自2006年至今一直领取粮食补贴款，说明刘金凤在2006年时应当清楚其诉称的土地并未获取过补贴款，但刘金凤于2018年9月12日才第一次提起行政诉讼，属于在新法实施后对新法实施前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刘金凤应当适用修订前的《行政诉讼法》中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其最迟也应当在2008年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刘金凤已明显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刘金凤的诉请。 第三人大张村委会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2日，刘金凤以本案两第三人为被告向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二第三人给付克扣刘金凤的粮食直补款7,741.60元，并由二第三人承担代理费3,000元。该院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2018）辽0281行初134号行政裁定，以刘金凤起诉的被告不适格，经该院释明后，刘金凤不同意变更被告为由，驳回刘金凤的起诉。宣判后，刘金凤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辽02行终73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刘金凤现主张其实际耕种土地是11.22亩，而金普管委会只按照9.3亩面积给付刘金凤粮食直补款，没有按照实际耕种土地的面积给付刘金凤，现诉请要求金普管委会给付其粮食直补款差额款7,741.69元及另案代理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做好全省粮食直补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辽农发[2004]37号文件）规定，县级以下粮食直补资金发放工作由农业部门承担，“对于直接补贴给农民的资金，由财政部门组织资金，农业部门负责发放……”。《关于拨付2011年补贴资金做好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工作的通知》（辽财流〔2011〕47号文件）规定，“补贴范围为全省从事粮食等农作物生产的农民，包括农业、农垦、林业、监狱、劳教系统、部队、油田等国有农场种粮职工。对县级以上国有农场种粮职工的补贴，仍按照属地管理原则，由其所在县财政和农业部门按当地统一标准负责发放”。《关于印发大连市农业支持保护补贴工作方案的通知》（大财农[2016]352号文件）规定，“县级农业、财政部门通过农民补贴网络信息系统对乡镇上报的数据进行汇总，并根据补贴资金规模和补贴面积核定全县统一补贴标准，将补贴资金计算分配到每一农户，形成全县统一的补贴发放数据”。根据上述文件规定，金普管委会不具有发放粮食直补资金的职责，刘金凤起诉的金普管委会不适格。刘金凤认为大连金普新区财政局、农业局系金普管委会的直属单位，刘金凤起诉金普管委会主体适格，法律依据不足，应予驳回起诉。另，刘金凤要求金普管委会及第三人承担另案代理费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刘金凤的起诉。刘金凤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免予收取。 刘金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三被上诉人支付截留直补款7,741.69元；3、三被上诉人负担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1行初134号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行终73号案件代理费5,000元；4、追加本案一、二审代理费5,000元由三被上诉人负担；5、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刘金凤应得到11.22亩承包地的粮食直补款，但未能得到。刘金凤多次到村里和街道反应都无结果。2018年，刘金凤到农业局咨询，给到答复是到村里和街道解决，来回几个回合都无结果。最后街道主任说，你走法律程序吧。2、2018年7月12日，刘金凤以邮寄方式向华家提出申请，华家没有任何答复和回应。3、2018年9月12日，刘金凤在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向华家和大张村委会提出诉讼，当日受理。4、刘金凤多次到华家和大张村委会要求看文件，但不让刘金凤知道中央直补款的惠民政策和大连市农业支持保护补贴工作方案。刘金凤是在其他地方找到的文件。5、刘金凤不申请变更被告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大连市农业支持保护补贴工作方案规定，村负责核实提供本村基础数据，报所属乡镇，由乡镇农经办和财政部门加盖公章，再由县级农业财政部门进行汇总。华家和大张村委会应作为本案的被告。为什么非要让刘金凤去告财政局和农业局？是华家和大张村委会不履行中央和国务院及省市的惠民政策，不作为乱作为引发诉讼，怎么一审法院能认为二被告不适格？瓦房店法院审理（2018）辽0281行初134号案件证据确实充分，却要求上诉人更换被告。大连中院审理（2019）辽02行终73号案件没有开庭，也没见过法官，驳回上诉就是知法犯法。本案一审，大连中院没有开庭，而是抄袭和适用（2018）辽0281行初134号和（2019）辽02行终73号案件，没有做到客观全面现实审理案件。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定，刘金凤被克扣截流的粮食直补款就没有被告了。一审裁定对未采纳的证据在裁判文书中应说明理由。以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金普管委会答辩称，1、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不具有发放粮食直补资金的职责，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是。根据粮食补贴第一阶段至第四阶段中，辽农发[2004]37号文件、大财企[2008]76号文件、辽财流[2011]47号文件和[2016]352号文件的规定，粮食直补资金的核发等工作是由县级农业部门、财政部门负责，并不是由金普管委会负责，也不是接受管委会的委托。因此，刘金凤以该两单位系答辩人的直属单位为由认为答辩人被告主体适格没有法律依据。2、原审裁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和第七十条规定，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直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裁定结合本案基本案情及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三）项的规定，依法可以不开庭审理，原审裁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3、刘金凤要求金普管委会等承担其因诉讼产生的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裁定不予支持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华家提交意见称，同意金普管委会的答辩意见，不同意刘金凤的上诉请求。1、金普管委会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刘金凤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已经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以相同诉求以金普新区农业局为被告提起了行政诉讼；2、本案的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从未在以往的任何诉讼中认可刘金凤诉称的实际耕种了11.22亩土地。而且政策对于符合补贴的土地类型以及种植的作物都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即使刘金凤种植了11.22亩的土地也不能代表该全部土地都符合粮食补贴的政策，并且在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所参加的诉讼中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中从未对于刘金凤所称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大张村委会提交意见称，本村按照省区市的要求如数上报刘金凤的粮补亩数，没有克扣刘金凤的粮补亩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刘金凤二审中提交的录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 本院认为，刘金凤的主要诉讼请求为，要求金普管委会给付克扣截留刘金凤依法应获得的粮食直补款7,741.69元，该诉请为履责请求。因此，本案应审查金普管委会是否具有发放粮食直补款的职责。从金普管委会提交的辽农发[2004]37号文件、大财企[2008]76号文件、辽财流[2011]47号文件和[2016]352号文件等证据看，粮食直补款的发放由县级农业部门统一发放，县级政府没有发放粮食直补款的职责。上述文件可以证明金普管委会没有发放粮食直补款的职责。刘金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金普管委会具有发放粮食直补款的职责或者曾经向农民发放过粮食直补款的行为。原审裁定认为金普管委会不具有本案被告资格正确。刘金凤提出金普管委会和第三人应承担刘金凤诉讼产生的代理费。该诉求不是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范围，原审裁定未予支持正确。刘金凤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四）项的规定，原审裁定驳回刘金凤的起诉的结果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裁定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刘金凤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刚 审判员  李明 审判员  李侃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浦欣 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