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2105号原告：上海诺鸳文化传播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坤路1号1幢。法定代表人：李笑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二伟，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10号3号楼15层17层1701-48A室。法定代表人：张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女，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原告上海诺鸳文化传播工作室（以下简称诺鸳文化工作室）与被告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境和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诺鸳文化工作室法定代表人李笑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玮，密境和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兰、张霄到庭参加了2020年4月2日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鸳文化工作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密境和风公司支付拖欠直播收益1740780元及利息（以174078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密境和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4月起，诺鸳文化工作室名下艺人李笑笑在密境和风公司平台进行直播，双方约定若李笑笑每月直播流水达到50万元，则双方对李笑笑直播收益按照诺鸳文化工作室83%、密境和风公司17%的比例进行分成，现密境和风公司尚欠诺鸳文化工作室直播收益1740480元。密境和风公司答辩称：第一，诺鸳文化工作室主张李笑笑直播收益属诺鸳文化工作室为主体不适格，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第二，诺鸳文化工作室与密境和风公司的《花椒直播家族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未达成一致也未实际签署，因此诺鸳文化工作室不能据此要求密境和风公司向其支付应支付给李笑笑的直播收益，其主张的直播收益计算有误。本案涉及的直播收益应当按照李笑笑与密境和风公司的约定即66.5%进行分成并支付给李笑笑，包括已向诺鸳文化工作室支付的款项在内密境和风公司应向李笑笑支付的直播收益为3507934.45元，密境和风公司不同意支付奖金67403.07元。第三，李笑笑的直播收益应当按照税收法律法规以及税务部门规定扣缴个税，诺鸳文化工作室与李笑笑要求签署《花椒直播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其主要目的是为帮助李笑笑偷税逃税，即使诺鸳文化工作室与密境和风公司为此目的签署合同，该等合同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与第（三）项的规定而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密境和风公司为花椒直播平台的运营主体，李笑笑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5月8日在花椒直播平台进行直播。诺鸳文化工作室于2019年4月28日设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笑笑，经营范围包括展览展示服务、演出经纪和个人形象策划等。2019年5月7日，密境和风公司职员罗X向李笑笑发送短信：“1、周结不是月结，2、月流水50万结算比例为83%，3、结算后每月固定时间开发票。诺诺，这三点是吧。”李笑笑回复称：“对，我晚上再和我小哥哥商量下还有没有其它的到时候再和你说。”5月8日，李笑笑向罗X发送短信：“土豆，我们商量了下也就差不多这三点要注明。给我说好的周结算，我月流水达到50万元结算比例为税前83%，没有达到的话按税前78%结算，每次结算后的20个工作日之内开发票，然后今天先把我后台的花椒豆全部都结算了吧，打到对公账户上。”罗X回复称：“好的诺诺，有消息我跟你说。”李笑笑：“对了土豆，涛姐上午说下午让财务算下一共应该给我们结算多少到时候发给我们对一下，结算什么的，你跟进一下哈。”罗X：“你放心诺诺，结算好我和您说。”李笑笑：“你们核算好就先和我说下，我这边也对一下哈。”罗X：“嗯嗯，会的，放心。”李笑笑：“好的。”罗X:“诺诺，你的号进你自己的家族了吗？”李笑笑：“加好了。”罗X：“好的，我看下哈。诺诺，还需要您在自己APP上操作认证下，同意以后还需要认证下。就是您自己进自己家族的那个合同。”李笑笑：“弄好了。”罗X：“（表1）诺诺，您看下对不对。”李笑笑：“合计是对的，但和涛姐说好的是这次结完，包括以后的周结都是每月月底给你们开发票就好了。”罗X：“好的，发票的事您和涛姐确认好就行，这个金额您确认没问题是吧，没问题我这边就走流程了。”李笑笑：“金额没问题就是这次结算说好的也是全结完的，到月底一起给发票。涛姐说先给我们结83%里的50%，你可以算好账户余额的50%和总的主播奖金一起先结算这部分，剩下的账户余额的33%等开了发票就结算。”5月9日，李笑笑向罗X发送短信：“不是留后台33%就好了，这不挺好算的，还没有弄好么。”罗X：“弄好啦，我现在发你。（表2）”李笑笑：“金额是对的，剩下的33%说的是把这次结算的发票开好就立马结算的，你把协议完成后改成提交发票后。”罗X：“好的，诺诺。”李笑笑：“现在是打到账户上了吗？打了的时候您说下，我到时候查看一下。”罗X：“现在还在走流程，放心诺诺，打好了我会跟你说的。因为结算需要各个部门老板们确认，我们在催，一定尽快。”李笑笑：“现在流程走到哪一步了？”罗X：“现在走到集团那边老总批了，我们一直在催。”另查，土豆是罗X，诺诺是李笑笑，涛姐是密境和风公司职员刘X。10个花椒币兑换1元。表1中账户余额（主播平台收益）的结算金额为4378324.2元，由52750894÷10×83%计算得出；主播奖金的结算金额为67403.07元，由1013580÷10×66.5%计算得出。表2中的本次结算50%合计2704948元为第一笔直播收益款项，协议完成后结算33%即1740780元为第二笔直播收益款项。2019年5月9日，密境和风公司向诺鸳文化工作室转账支付李笑笑花椒平台直播收益2704948元。诺鸳文化工作室于2019年5月13日向密境和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7049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密境和风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该发票。密境和风公司提交证据1密境和风公司和“心哥”的沟通记录（密境和风公司称“心哥”是李笑笑的代理人）、证据2密境和风公司职员薛燕和李笑笑的沟通记录、证据3双方拟签署的合同文本（包括《经纪服务合同》及其附件、《花椒家族入驻引导手册》和《花椒直播家族服务合同》及其附件）、证据4李笑笑加入家族花椒直播系统记录、证据5李笑笑在花椒直播最后开播记录、证据6密境和风公司罗X与李笑笑的沟通记录、证据7刘X和李笑笑的沟通记录，用以证明在李笑笑同意签订《花椒直播家族服务合同》的前提和基础下，密境和风公司才同意按照该合同约定的分成比例83%结算已产生的收益，其中50%先行支付，剩余33%待该合同签订完成后支付。密境和风公司称花椒平台直播分为素人直播和家族直播，李笑笑未成立诺鸳文化工作室之前属于素人直播，一直按照66.5%比例分成直播收益款项，并称家族直播方式可以提高主播个人收入，解决个税问题，但需以签订《花椒直播家族服务合同》及其附件为前提，且该合同必须对公，密境和风公司才能把主播的直播收益款项分成比例提升至83%。诺鸳文化工作室称该工作室系应密境和风公司要求而设立。经查，诺鸳文化工作室和密境和风公司未签订《花椒直播家族服务合同》及其附件，李笑笑在花椒直播平台的账号已被冻结。诉讼过程中，密境和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反诉状，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视为其自动撤回反诉。诺鸳文化工作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0年5月22日由徐玮、赵丽佳变更为周二伟。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诺鸳文化工作室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争议焦点二是诺鸳文化工作室与密境和风公司应各自按照多少比例结算李笑笑的直播收益款项。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第一，诺鸳文化工作室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笑笑，诺鸳文化工作室主张的是李笑笑在花椒平台的直播收益，李笑笑亦明确表示同意由诺鸳文化工作室向密境和风公司进行主张。第二，密境和风公司对李笑笑成立诺鸳文化工作室并以该工作室名义结算直播收益亦知情，且已向诺鸳文化工作室支付了李笑笑在花椒平台的部分直播收益2704948元。综上，诺鸳文化工作室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密境和风公司抗辩称诺鸳文化工作室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李笑笑的直播收益款项由二部分组成，一是主播平台收益，二是主播奖金，分别对应表2的账户余额和主播奖金。关于主播奖金，从密境和风公司职员罗X和李笑笑之间进行结算的表1、表2看，主播奖金结算比例为66.5%，金额为67403元。此外，密境和风公司向诺鸳文化工作室支付的2704948元直播收益中，包括了主播平台收益2637545元和主播奖金67403元，这是经密境和风公司和诺鸳文化工作室共同确认的。密境和风公司已向诺鸳文化工作室支付了主播奖金，现密境和风公司抗辩称不同意支付主播奖金，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主播平台收益，诺鸳文化工作室认为应按照83%的比例进行结算，密境和风公司认为应按照66.5%的比例进行结算。本院认为，第一，罗X作为密境和风公司的职员，其有权代表密境和风公司与诺鸳文化工作室进行结算。罗X和李笑笑在短信中确认月流水50万元结算比例为83%，且罗X向李笑笑发送的表1、表2中的结算金额亦是按照83%比例进行计算的，密境和风公司亦已按照表2结算金额先向诺鸳文化工作室支付了第一笔直播收益。第二，密境和风公司抗辩称按照83%比例进行结算的前提和条件是须签订《花椒直播家族服务合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密境和凤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三，根据罗X与李笑笑的短信记录，李笑笑在发送给罗X的短信中提到诺鸳文化工作室为密境和风公司开具已付款2704948元金额的发票后，密境和风公司即应向诺鸳文化工作室支付剩余33%直播收益1740780元，罗X在短信回复中明确表示同意。由此可见，密境和风公司与诺鸳文化工作室就剩余33%直播收益的支付条件已达成协议。诺鸳文化工作室已依约向密境和风公司开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密境和风公司亦应依约支付剩余直播收益。第四，李笑笑已在花椒直播平台完成直播并产生了直播收益，虽然诺鸳文化工作室与密境和风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是否签订书面协议并不影响诺鸳文化工作室向密境和风公司主张剩余直播收益款项的权利。综上，诺鸳文化工作室与密境和风公司应各自按照83%与17%的比例结算李笑笑在花椒平台进行直播而产生的平台收益，诺鸳文化工作室向密境和风公司主张剩余33%直播收益174078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诺鸳文化工作室主张的利息，诺鸳文化工作室已于2019年5月13日为密境和风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密境和风公司亦已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该发票，密境和风公司应依约在收到发票后即向诺鸳文化工作室支付剩余直播收益，但密境和风公司未依约付款，故诺鸳文化工作室有权向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但利息应自2019年5月15日起算，为以下计算金额之和，以174078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关于密境和风公司抗辩称李笑笑的直播收益应当按照税收法律法规以及税务部门规定扣缴个税一节，本案系平等主体之间产生的合同纠纷，税收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但依法纳税是每个企业和公民的义务，如有发现偷税漏税行为，可依法向税务机关进行举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诺鸳文化传播工作室支付直播收益1740780元；二、被告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诺鸳文化传播工作室支付利息（以174078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上海诺鸳文化传播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90元，由被告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巧霞审判员  李林强审判员  周裕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 方77501467账户余额201812主播奖金本次结算金额（合计的50%）花椒币527508941013580结算金额（元）4378324.2067403.072222863.64（表1）77501467账户余额主播奖金合计（元）本次结算（50%）2637545674032704948协议完成后结算（33%）17407801740780（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