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304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Y地块瑞峰苑。法定代表人：李永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庚铭，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映琼，女，汉族，1973年3月2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国，男，汉族，1995年8月2日生，住云南省石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双元，男，汉族，1982年1月4日生，住云南省宜昆明市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朝阳街与城西三路交叉口曲陆锦苑。法定代表人：荚云巢,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映琼、陈卫国、苏双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庚铭、樊映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苏双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樊映琼要求上诉人赔偿后期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为三者陈发才、苏双元预留赔付金额，并改判被上诉人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樊映琼各项损失12000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及理由：一、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者樊映琼、陈发才、苏双元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本案应当在上诉人的交强险限额内为三者陈发才、苏双元预留赔付的数额。原判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赔付被上诉人樊映琼12万元，适用法律错误。二、云Ａ×××××号机动车在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公司陆良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项下承担赔付责任。三、上诉人对司法鉴定书涉及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时已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以城镇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错误。五、本案商业险涉及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多个险种，一审第三项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分项限额内”进行赔付，但未明确具体赔付的险种，应予撤销。六、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樊映琼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事实不清楚。被上诉人樊映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苏双元明确表示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陈卫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樊映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支付医疗费58242.64元，后期医疗费28000元、住院补助费6900元，救护车费4380元、护理费11057.25元、营养费6900元、残疾赔偿金147347.20元、抚养费6487.80元、赡养费21626元、鉴定费1800元、误工费36537元、交通费2000元、停车费821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等共计349492.89元；二、责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在机动车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陈卫国、苏双元被告在机动车责任保险外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件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7日10时30分许，被告陈卫国驾驶云Ｄ×××××号重型货车，沿宜良县小狗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小狗公路小木兴叉口处时，追尾碰撞到原告樊映琼驾驶的云Ａ×××××轻型普通货车（载陈发才），后原告樊映琼所驾车又与对面车道内苏双元所驾驶的云Ａ×××××号中型自卸货车正面相撞，事故致樊映琼、陈发才2人受伤，三车受损造成人员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云南省宜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01251218000044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卫国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苏双元无责任，原告樊映琼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认定结论。该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住院治疗69天后出院后，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受伤做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樊映琼该次交通事故损伤鉴定伤残等级为壹个九级伤残、壹个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评定为28000.00元，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垫付医疗费58242.64元、救护车费438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产生各种经济损失349492.89；另外查明被告陈卫国所驾驶的云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被告苏双元驾驶机动车云Ａ×××××中型自卸货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另查明：樊映琼于2018年1月起在宜良从事饲料销售及购房在宜良县居住生活。王兰英生于1944年4月，与丈夫（已故）婚后生育樊映琼、樊映芬两个女儿，樊映琼与孙兴彦婚后于2004年3月10日生育一子孙雷均。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预付原告樊映琼人民币10000.00元、陈卫国垫付原告樊映琼人民币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此为一强制性法律规定，要求所有上路行驶的机动车必须依法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被告陈卫国所驾的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且其在此事故中经交警认定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的云Ｄ×××××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故本案原告樊映琼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先行理赔，不足部分由苏双元、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在不超过10%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由陈卫国负责赔偿。对于被告陈卫国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预付的款项本案中法庭处理时将予以扣减。对于樊映琼因购销合同、借款合同等证实其居住在宜良县城并从事饲料销售，劳动收入来自城镇，故应按照城镇居民身份计算受损损失。对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认为发生交通事故时，云Ｄ×××××号重型货车未在该公司投保任何险种，要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的诉请，庭审中被告陈卫国提交的两保险单、保险卡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提交一份垫付保险带抄单一致，其中车架号、发动机号均一致，只是车牌号发生过更换，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原告诉请的损失为：医疗费58242.64元，后期医疗费28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00元、救护车费4380.00元、护理费11057.25元、营养费6900.00元、残疾赔偿金147347.20元、抚养费6487.80元、赡养费21626.00元、鉴定费1800.00元、误工费36537.00元、交通费2000.00元、停车费821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等共计349492.89元。对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原告提交了治疗的发票、鉴定书，故对原告樊映琼的医疗费5824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00元、后期治疗费28000.00元、鉴定费1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11057.25元因原告樊映琼伤情较重，住院期间必须家人照顾、护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救护车费4380.00元，原告受伤后须施救、转院治疗，并提供有相应票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就医交通费考虑到原告多次到昆明手术，鉴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00元；残疾赔偿金147347.20元、抚养费6487.80元《按照云南省2019年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赡养费21626.00元，因被赡养人婚后生育两个子女，故应为：10813.00元；对于误工费，原告自2018年10月17日受伤至2019年6月2日经鉴定部门定残共228天，应为：36537.00元。对于精神抚慰金10000.00，因原告受伤较重，长期卧床，不能参与家庭生产、生活。确实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营养费6900.00元，因无医院出具必需营养的相关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停车费8215.00元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樊映琼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为人民币：322564.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樊映琼人民币100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樊映琼人民币110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樊映琼的损失人民币11000.00元。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樊映琼各项损失合计191564.89元（保险公司预付款项10000.00元及陈卫国垫付20000.00元，由原告樊映琼予以返还）。三、驳回原告樊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樊映琼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陪护证明两份，欲证明其主张的护理费；2、租赁合同，欲证明樊映琼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连续居住满一年。苏双元未发表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力在下文予以评述。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上诉主张应预留其他受伤人员的份额；同时，还上诉主张云Ａ×××××车辆应当在交强险1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樊映琼、陈发才2人受伤，但陈发才轻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应当预留其他被侵权人损失的份额。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云Ａ×××××车辆所投保的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应当在无责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是12000元，本院酌情预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项下陈发才的医疗费损失70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项下陈发才的医疗费损失7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提出的关于鉴定意见的上诉意见，在二审中，其明确陈述无法说出不予认可的理由，对该意见，本院不予审查。三、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经审查，樊映琼提交了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的租房合同以及购房合同、购销合同，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其居住于城镇，劳动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樊映琼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继而，其被扶养人的赔偿标准亦适用城镇标准，被扶养人王兰英生活费按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21626元＊0.22／2＊6＝14273.16元，孙雷均生活费为21626＊0.22／2＊4＝9515.44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788.6元，一审支持樊映琼起诉抚养费6487.80元以及赡养费1081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误工费标准的问题。樊映琼从事饲料销售，一审参照农业在职职工160.25元／天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对于护理费，樊映琼提交了护理证明，证明住院期间两名家属陪护的事实，一审支持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六、对于精神抚慰金，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樊映琼两处伤残，一审酌定1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七、对于交通费，一审酌定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确认的损失金额合计322564.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所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医疗限额内赔偿樊映琼9300元，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樊映琼110000元，合计119300元；三、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陆良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医疗限额内赔偿樊映琼930元，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樊映琼11000元，合计1193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樊映琼各项损失合计181334.89元（已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陈卫国垫付20000元由樊映琼返还）。五、驳回樊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1元，由陈卫国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承担5887元，由陈卫国承担6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