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开发区百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驻马店市开发区关王庙乡杨楼村杨楼。法定代表人：吴根生，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林，该合作社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飞，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城市管理局，住所地驻马店市天中山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王洪言，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驻马店市雪松路西段。法定代表人：马文志，该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军，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驻马店开发区百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百合种植合作社）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城市管理局、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固体废物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6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合种植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吴根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林、刘朋飞，被上诉人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城市管理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合种植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60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案件定性错误，本案应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是驻马店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中心对生活垃圾处理存在严重错误，致使生活垃圾因雨水产生废水流到其林木种植区致树木死亡引起的纠纷，生活垃圾应当填埋处理实际露天堆放导致污水横流，臭气熏天，严重污染了环境，且污水经检测严重超标，驻马店市城市管理局、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应当赔偿其因此所造成的损失。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答辩称，其垃圾处理中心是经政府牵头成立的企业，环评合格，没有对上诉人进行侵害，不是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失，是上诉人自己种植的树木娇贵而造成的死亡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合种植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驻马店市城市管理局、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财产损失9535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百合种植合作社与驻马店市经济开发区关王庙荒坡陆村委签订《绿色通道建设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百合种植合作社承包荒坡陆村委位于石武高速铁路西侧50米至垃圾中转站以东的82.6亩土地用于经营栽植林木及果树；合作期限为2016年1月29日至2031年1月29日，共15年。合同签订后，百合种植合作社在承包区域范围内种植有各种树木，种植区域为开放型。驻马店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中心（又称驻马店市褚堂生活垃圾填埋场）经政府行管职能部门选址、审批于2010年设立，管理单位为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驻马店市城市管理局是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上级主管部门。百合种植合作社的种植区位于垃圾处理中心东侧和大门东部南侧。垃圾处理中心东侧原建有围墙，南侧与百合种植合作社的种植区之间建有一排水渠。现经改造，垃圾处理中心东侧和大门东部南侧均新建了围墙。2016年秋，因连续阴雨造成垃圾处理中心内堆放的垃圾堆倒塌，并将与百合种植合作社相邻的填埋场东侧部分围墙冲倒，造成部分垃圾及污水进入百合种植合作社的种植区域内。现因垃圾处理中心南侧百合种植合作社的种植区及东侧部分种植区域内的树木出现大面积死亡，百合种植合作社为此提起诉讼。2018年12月份，百合种植合作社委托郑州德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合作社种植区污水、土壤、地下水进行检测。检测机构出具有检测报告一份，检测结果为不合格。诉讼期间，百合种植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其种植区内树木死亡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驻马店振兴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百合种植合作社申请事项进行评估。评估机构通过现场勘查、市场调查与询证后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内：纳入评估范围的树木位于驻马店市经济开发区关王庙乡荒坡陆村委位于石武高速铁路西侧50米至垃圾中转站。现场勘察时其中有两块土地上种植的杜仲树和冬青树大量死亡，存活的数量非常少，其余土块上种植的杜仲树和冬青树有少量死亡。现场测量两块大量死亡树木的土地分别为东西长90米，南北宽37米及东西长103×2米，南北宽50×2米（该块土地为“L”型地块），该两块土地上均种植杜仲树和冬青树，杜仲树和冬青树的行距均为2米，株距均为2.5米；根据现场测量情况分析技术杜仲树冬青树的数量一样，均为2764棵，现场对杜仲树及冬青树进行抽查测量，杜仲树的平均米径8㎝-10㎝，冬青树的平均米距为4㎝。评估结论为：驻马店开发区百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申请栽种的树木死亡造成的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评估值为953580元。驻马店市城市管理局、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对该评估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树木死亡与污染不存在关联性。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供驻马店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中心（又称驻马店市褚堂生活垃圾填埋场）2016年、2018年和2019年的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合格，以证明褚堂生活垃圾填埋场环境检测合格。一审法院认为，百合种植合作社与驻马店市城市管理局、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因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环境保护法规定，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驻马店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中心经政府行管职能部门选址、审批依法设立的，其职能就是对城市生活垃圾进行填埋处理，具有公益性质。生活垃圾本身就属于需要处理的生活污染物，在处理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对周边环境存在一定的影响。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作为管理机构，也不属于环境保护法所规定的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故本案不属于环境污染责任纠纷，而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行为违法、主观过错、存在损害后果及损害后果与违法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百合种植合作社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种植区域内树木出现死亡现象及垃圾处理中心的污水曾流淌到其种植区域内，但树木死亡与垃圾处理中行心流淌到其种植区域内污水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则缺乏证据加以证明。故百合种植合作社要求驻马店市城市管理局和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和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驻马店开发区百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36元，由驻马店开发区百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本案焦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驻马店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中心在处理城市生活垃圾时因垃圾产生的污水流淌到百合种植合作社种植区域内，造成树木死亡而引起的纠纷，即因环境污染发生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固体废物污染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三款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防止、减少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对所造成的损害依法承担责任。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作为负责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场卫生填埋的事业单位，对城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负有责任。现其在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过程中，因垃圾产生的污水流淌到百合种植合作社种植区域内，造成树木死亡，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对百合种植合作社所造成的损害应当依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因此，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应当举证证明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或者百合种植合作社所造成树木死亡的损害结果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认为树木死亡与污染不存在关联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驻马店市城市管理局系市政府的职能部门，不属于环境保护法规定的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百合种植合作社要求驻马店市城市管理局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百合种植合作社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其委托郑州德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合作社种植区污水、土壤、地下水进行检测的检测报告，结果为不合格，及经百合种植合作社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驻马店振兴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百合种植合作社树木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驻马店开发区百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申请栽种的树木死亡造成的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评估值为953580元。百合种植合作社的损失应以评估报告为准。综上所述，百合种植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6056号民事判决；二、限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驻马店开发区百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损失953580元。三、驳回驻马店开发区百合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36元，由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6元，由被上诉人驻马店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冰冰审判员  亓宽义审判员  许卫卫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佳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