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8288号原告：广州市裕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挂绿路１３号**。法定代表人：单建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武，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君亮，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东省增城市中新镇贸易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中福路**。法定代表人：张文峰。第三人：广东省增城市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地增城区风光路。法定代表人：陈共生。第三人：黄海南，男，195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凤棉，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裕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建公司）诉被告广东省增城市中新镇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中新贸易公司）、第三人广东省增城市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中新经济总公司）、黄海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裕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武、余君亮，第三人黄海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凤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新贸易公司、第三人中新经济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裕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中新贸易公司对中新经济总公司在（1999）增法经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义务｛即向裕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金1253393.59元及利息（以1253393.5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780337.47元，暂计至2019年10月16日的利息为4780337.4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中新贸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994年8月28日，裕建公司与中新经济总公司签订《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约定由中新经济总公司发包给裕建公司承建位于广汕公路中新路段风光路的中新镇工业品市场，该工程早已建成完工，但中新经济总公司仍未付清工程款项及利息，故裕建公司于1999年依法向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案号为（1999）增法经初字第312号。经法院依法审理，判决中新经济总公司应向裕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514701元，并应按照月利率12‰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日止。但中新经济总公司却未履行判决义务，故裕建公司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0）增法执字第236号，后两次恢复执行，案号分别为（2015）穗增法执行恢字第292号、（2019）粤0118执129号。在该判决后至执行过程中，中新经济总公司履行了部分判决义务，但截至目前，中新贸易公司及中新经济总公司尚欠裕建公司剩余工程款本金1253393.59元及利息。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裕建公司要求法院查封、评估、拍卖案涉中新工业品市场附着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但因权属问题导致法院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无法查封。裕建公司在申请第二次恢复执行过程中，经查，发现该土地使用权为中新贸易公司，裕建公司立即将该情况反映至执行局，请求追加中新贸易公司为被执行人，但执行局在审查裕建公司提交的材料后，告知裕建公司应依法另行起诉中新贸易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裕建公司认为已依《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完成工业品市场的施工建设，作为权利主体的中新贸易公司理应对（1999）增法经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新贸易公司未答辩。第三人中新经济总公司未发表意见。第三人黄海南述称，对裕建公司的起诉没有意见，中新贸易公司应对中新经济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海南实际上是挂靠裕建公司名下的施工人，也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承包人，该案款项与黄海南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黄海南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经审理查明，中新贸易公司于1984年3月29日于登记成立，商事主体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该公司的申请开办单位以及主管企业为增城县中新区农工商联合公司。2003年11月24日，中新贸易公司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1992年1月23日，原广州市国土局作出穗国土[1992]地批字第**《关于增城县国土局申请征地及出让土地给中新贸易公司的批复》，载明以下内容“增城县国土局：增国土征报28号《关于出让土地给中新镇贸易公司的请示》收悉，经市政府同意现批复如下：一、同意征用你县中新镇大田村对门岗土地22998.78平方米（合34.498亩）……三、同意将征用的土地出让和划拨给你县中新镇贸易公司作兴建中新农贸市场，物资仓储设施及教职员工住宅用地。……四、土地使用期限内，中新镇贸易公司必须按国家的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税。……”1992年2月26日，原增城县国土局填发增国土（92）用地字第10号《广州市建设用地许可证》，载明以下内容：“用地单位中新镇贸易公司，建设项目农贸市场、物资仓储、职工住宅，项目地点中新镇大田村白苏圹对门岗（土名），东至水田、西至苗圃水田、南至新新公路、北至广汕公路，用地面积叁拾肆亩肆分玖厘捌毫,(平方米)22998.67㎡。上述项目用地业经增城县国土局批准，请按批准的地点、面积和用途使用土地。”1993年12月，中新镇人民政府作出中府【1993】38号《关于成立增城市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决定》，载明决定成立中新经济总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负责工业品市场的开发和中新中心六百亩商住小区的开发筹建，公司属集体所有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是法人企业。1994年3月10日，中新经济总公司登记成立，商事主体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增城市中新镇人民政府。2003年11月24日，中新经济总公司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1994年8月28日，中新经济总公司（发包单位）与增城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包单位）签订《广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专用合同》，约定中新经济总公司将位于广汕公路中新路段风光路的中新镇工业品市场工程发包给增城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施工。上述合同承包单位的落款处加盖了增城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印章，签约代表处有黄海南的签名。1999年间，本院作出（1999）增法经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新经济总公司向增城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付清工程款5514701元及利息（以1998年9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等等。由于中新经济总公司未履行（1999）增法经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的义务，增城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2000年1月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案号为（2000）增法执字第236号。2002年8月8日，黄海南与余伟锋在原增城市公证处的公证处签署《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黄海南、余伟锋合股挂靠增城市第二建筑公司承建中新工业品市场，现二人结数，由于工程被拖欠，现正通过法院追收，若收回工程时，取款顺序如下，1、由黄海南支取60万元作收尾工程款，2、由余伟锋支付3872800元作材料款等，3、余下款项余伟锋按65%支付，黄海南按35%支取，至各人收齐总款为止，等等。2015年9月9日，增城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1999）增法经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案号为（2015）穗增法执恢字第292号。2016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6）粤0183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以下内容：“异议人（被执行人）：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申请执行人：广州市裕建工程有限公司（原增城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被执行人：广东省增城市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本院查明：……增城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2002年11月15日改制为广州市裕建工程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5）穗增法执恢字第29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以下内容：“……关于申请执行人增城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被执行人增城市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其他合同纠纷一案，……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依法向银行、房管部门、车管部门调查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情况，划拨了被执行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下属的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财政所在中国农业银行增城中新支行的存款440万元。……本院认为，经本院采取多方执行措施后，未发现被执行人有或供执行的财产，……裁定如下：本院（2015）穗增法执恢字第292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案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是以什么法律关系主张本案诉请？原告回答，是基于公平原则，且中新贸易公司对中新镇工业品市场工程的土地有占有、受益的基础上主张本案诉请。同时，原告明确要求中新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中新贸易公司在法律上是中新镇工业品市场工程所涉土地的权属人，对地上建筑物享有开发、占有、处分等权利，中新贸易公司、中新经济总公司均是由中新镇人民政府组织开办的企业，裕建公司基于对政府的信任承接中新镇工业品市场的工程，该工程是中新经济总公司发包给裕建公司施工，故裕建公司有理由相信中新贸易公司与中新经济总公司的产权归一，责任也应是共同连带承担；虽然中新贸易公司没有参与中新镇工业品市场工程的开发、设计、发包等，但中新贸易公司是最终受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尽管中新经济总公司将中新镇工业品市场工程发包给裕建公司，但中新经济总公司并非是业主，真正的发包人是中新贸易公司，中新经济总公司是转包人，裕建公司作为施工人有权向在欠付的价款内向中新贸易公司主张权利。同时，裕建公司陈述，从法律上说中新经济总公司将中新镇工业品市场工程发包给裕建公司没有合法基础，但裕建公司对于（1999）增法经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认定中新经济总公司拖欠其工程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此外，裕建公司主张中新贸易公司与中新经济总公司都是中新镇人民政府先后组建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中新镇人民政府任命，存在业务混同、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即使无法认定中新贸易公司与中新经济总公司人格混同，从转包的角度，中新贸易公司是实际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中新贸易公司应当对中新经济总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中新经济总公司将位于中新镇工业品市场的建设工程发包给裕建公司施工以及中新经济总公司拖欠裕建公司中新镇工业品市场建设工程款的事实，已有（1999）增法经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作出认定。裕建公司主张中新贸易公司是中新镇工业品市场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但裕建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此外，裕建公司主张中新贸易公司与中新经济总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裕建公司要求中新贸易公司对中新经济总公司在（1999）增法经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中的判义务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裕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广州市裕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艳晖人民陪审员  周伟权人民陪审员  陈丽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