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初5925号原告：无锡法尔泰精密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北塘区江海西路金山北私营工业园C区3-2号。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向昱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钱桥大道458号。法定代表人：浦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无锡法尔泰精密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尔泰公司）与被告无锡市向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2月25日、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尔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魏某某、被告向昱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法尔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向昱公司立即退还货款126628.78元，并赔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6628.7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法尔泰公司与向昱公司于2016年下半年签订多份《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由法尔泰公司向向昱公司采购热轧卷。合同签订后，法尔泰公司依约于2016年10月12日开始向向昱公司支付货款，至2017年初，法尔泰公司共向向昱公司支付货款120万元，但向昱公司未依约足额向法尔泰公司交付热轧卷。截至目前，向昱公司尚有126628.78元热轧卷货款未予支付。向昱公司既不足额履行交付热轧卷的义务，经催告又不退还货款，故成诉。被告向昱公司辩称：其不结欠法尔泰公司任何款项，双方是现货交易，所有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已全部结清。法尔泰公司未经向昱公司同意自行修改案涉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同两处，该合同无效，双方没有实际履行。请求驳回法尔泰公司诉请。原告法尔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销售合同两份，证明法尔泰公司和向昱公司存在买卖热轧卷的合同关系，合同通过传真方式签订，由向昱公司盖章后传真给法尔泰公司，法尔泰公司再盖章回传。2、银行业务回单6份，证明法尔泰公司自2016年10月起共向向昱公司支付热轧卷货款120万元。3、法尔泰公司股东、财务负责人唐华与向昱公司法定代表人浦伟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法尔泰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向向昱公司主张退还126628.78元货款，向昱公司予以认可。4、入库单6张，具体为2016年12月6日入库3.5*1250规格Q235材质热轧卷19.4吨1卷；2016年12月10日入库2.5*1250规格热轧卷21.51吨、22.7吨、21.41吨共3卷；入库3.0*1250规格热轧卷23.44吨1卷；2016年12月15日入库3.5*1500规格热轧卷27.96吨、28.51吨共2卷、3.0*1250规格热轧卷23.53吨、23.11吨共2卷；2016年12月21日入库2.5*1250规格热轧卷22.53吨、22.67吨2卷；2016年12月23日入库3.5*1250规格热轧卷23.52吨1卷、3.0*1250规格热轧卷21.59吨、21.61吨、21.33吨共3卷；2017年1月2日入库4.0*1500规格热轧卷28.03吨1卷，以上货物经计算总值为1073371.22元。向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两份销售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对未经涂改的合同内容予以认可，其中2016年10月12日的销售合同是向昱公司下面的业务员打印出来后交由法定代表人浦伟峰审核后盖章传真给法尔泰公司，法尔泰公司在收到传真后自行涂改。2、对银行业务回单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法尔泰公司支付的120万元款项，但是否对应本案所涉货物无法确认。3、对微信聊天记录不愿意查看手机原件进行核实，也不愿意发表质证意见，聊天记录已经删除，记不清内容。4、对入库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法尔泰公司应证明入库单上载明的仓库与合同中的“建发库”是一致的。被告向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涂改前的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法尔泰公司提供的2016年10月12日的销售合同被修改，对此向昱公司不予认可，涂改后的销售合同双方没有履行。2、发票15张，证明向昱公司已向法尔泰公司开具了总金额1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法尔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未提供合同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应以修改后的合同原件来认定合同效力。2、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要理由为：向昱公司仅以增值税发票无法证明其已履行全部交货义务；法尔泰公司于2016年12月左右已支付完毕120万元货款，后法尔泰公司于2019年初向向昱公司催告退还126628.78元货款及发票，向昱公司系在接到法尔泰公司催告后于2019年3月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使开票总金额正好为120万元，且该三张发票中的钢材单价为4589.96元/吨，远高于合同中约定的2780元/吨；票号861450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开票单价为2770元，按销售合同单价应为2780元，该张发票少开213.3元，2019年虚开的三张发票金额与按合同单价计算得出的发票金额存在321664.48-2780*70.08=194822.4元的差额，该194822.4元-213.3=126628.78元即为法尔泰公司诉请主张退还的货款金额。根据法尔泰公司、向昱公司的举证质证意见，经全面、客观审核证据，对法尔泰公司及向昱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10月12日，法尔泰公司（需方）与向昱公司（供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合同编号wxxy20161012009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并载明以下内容：由向昱公司向法尔泰公司供应四种不同规格、数量的热轧卷，具体为Q235B牌2.5*1250*C规格的热轧卷3卷，重量69吨，卷价2830，金额195270元；Q235B牌3.0*1250*C规格的热轧卷10卷，重量230吨，卷价2780元，金额639400元；Q235B牌2.5*1250*C规格的热轧卷3卷，重量69吨，卷价2860元，金额197340元；Q235B牌3.5*1500*C规格的热轧卷5卷，重量140吨，卷价2770元，金额387800元，合同总金额1419810元；合同签订时法尔泰公司须付足货款，货款按实际发货量结算，多退少补。法尔泰公司在收到前述合同传真件后将备注栏的内容改为“到建发库一票。预付定金70万，货到仓库结清当日货款（扣除每笔定金后）。11月10日前开始发货”，再回传给向昱公司。2016年12月30日，法尔泰公司（需方）又与向昱公司（供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合同编号wxxy201612300008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并载明以下内容：由向昱公司向法尔泰公司供应Q235B牌4.0*1500规格的热轧卷1卷，重量28.03吨，卷价3840元，运费单价44元，合同总金额108868.52元。合同签订时法尔泰公司须付足货款，货款按实际发货量结算，多退少补。诉讼中，向昱公司另提供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wxxy20161012009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并表示其提供的该份合同为修改前的合同，该份合同备注栏中内容为“到建发库一票。预付定金50%，货到仓库结清当日货款，定金做最后一笔结算”。二、供货情况。向昱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供应3.5*1250规格热轧卷1卷19.4吨，于2016年12月10日供应2.5*1250规格热轧卷3卷21.51吨、22.7吨、21.41吨及3.0*1250规格热轧卷1卷23.44吨，于2016年12月15日供应3.5*1500规格热轧卷2卷27.96吨、28.51吨及3.0*1250规格热轧卷2卷23.53吨、23.11吨，于2016年12月21日供应2.5*1250规格热轧卷2卷22.53吨、22.67吨；2016年12月23日供应3.5*1250规格热轧卷1卷23.52吨及3.0*1250规格热轧卷3卷21.59吨、21.61吨、21.33吨，于2017年1月2日供应4.0*1500规格热轧卷1卷28.03吨。综上，向昱公司供应2.5*1250规格热轧卷5卷共110.82吨，价值314976元【（21.51+22.7+21.41）*2830+（22.53+22.67）*28603.0*1250】；供应3.0*1250规格热轧卷6卷共134.61吨，价值374215.8元（134.61*2780）；供应3.5*1500规格热轧卷2卷共56.47吨，价值156421.90元（56.47*2770）；供应3.5*1250规格热轧卷2卷共42.92吨。关于2016年12月6日、2016年12月23日入库的2卷3.5*1250规格的热轧卷，法尔泰公司表示对应的是2016年10月12日合同中3.5*1500规格的热轧卷，当时向昱公司因缺货以3.5*1250规格的热轧卷替代，2016年12月15日向昱公司有货则供应的3.5*1500规格的热轧卷。对此向昱公司予以否认，称双方都是现货交易，不存在用其他货物代替情况。三、付款情况。法尔泰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向向昱公司转账支付70万元，于2016年12月6日转账支付5万元，于2016年12月9日转账支付12.5万元，于2016年12月15日转账支付11.5万元，于2016年12月21日转账支付6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转账支付15万元，合计支付货款120万元。四、开票情况。2016年12月30日，向昱公司向法尔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其中编号NO.29572372发票对应2.5*1250规格热轧卷2卷21.51吨、10吨，单价2830元，发票金额89173.30元；编号NO.29572373发票对应2.5*1250规格热轧卷2卷12.7吨、21.41吨，单价2830元，发票金额96531.30元;编号NO.29572374发票对应3.5*1250规格热轧卷19.4吨，单价2770元，发票金额53738元；编号NO.29572375发票对应3.5*1250规格热轧卷23.52吨，单价2770元，发票金额65150.40元；编号NO.29572376发票对应3.5*1500规格热轧卷27.96吨，单价2770元，发票金额77449.20元；编号NO.29572377发票对应3.5*1500规格热轧卷28.51吨，单价2770元，发票金额78972.70元；编号NO.29572377发票对应2.5*1250规格热轧卷22.53吨，单价2860元，发票金额64435.80元;编号NO.29572379发票对应2.5*1250规格热轧卷22.67吨，单价2860元，发票金额64836.20元。2017年1月23日，向昱公司向法尔泰公司开具票号NO.29572385、票面金额108868.5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对应4.0*1500规格热轧卷28.03吨，单价3884元。2017年6月26日，向昱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其中编号NO.04085332发票对应3.0*1250规格热轧卷21.59吨，单价2780元，发票金额60020.20元；编号NO.04085333发票对应3.0*1250规格热轧卷21.61吨，单价2780元，发票金额60075.80元。2017年12月30日，向昱公司开具编号NO.08614508、票面金额59084.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对应3.0*1250规格热轧卷21.33吨，单价2770元。2019年3月31日，向昱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其中编号NO.25121000发票对应3.0*1250规格热轧卷25吨，单价4589.961187元，发票金额114749.03元；编号NO.25121001发票对应3.0*1250规格热轧卷25吨，单价4589.961187元，发票金额114749.03元；编号NO.25121003发票对应3.0*1250规格热轧卷20.08吨，单价4589.961155元，发票金额92166.42元。上述15张发票总金额120万元，共对应2.5*1250规格热轧卷6卷110.82吨、3.0*1250规格热轧卷6卷113.28吨、3.5*1500规格热轧卷2卷56.47吨、3.5*1250规格热轧卷2卷42.92吨。诉讼中，向昱公司表示2019年3月开具的3张发票上所载的钢材单价是2016年12月时的单价，价格与之前供应的同规格钢材不一致系因钢材市场价格波动。五、其他情况。2019年3月30日，法尔泰公司股东、财务负责人唐文向向昱公司法定代表人浦伟峰发送微信“另外我把你欠我钱的金额再发你一下：126628.78元”，浦伟峰回复“嗯”；次日，唐文又询问“发票呢”，浦伟峰回复“让杨剑找我签收拿原件”。上述事实，有销售合同、银行业务凭证、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2016年10月12日的销售合同，向昱公司抗辩称该销售合同因法尔泰公司的私自修改而未生效、双方也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对向昱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主要理由为：通过比对双方提供的两份2016年10月12日的销售合同可看出，法尔泰公司主要是将合同中“预付定金50%”调整为“预付定金70万元”，并增加了发货时间。法尔泰公司虽对合同内容作出了实质性变更，但在后续过程中，法尔泰公司按照更改后的付款要求于2016年10月12日向向昱公司转账支付70万元，又于2016年12月陆续支付了五笔共50万元款项，向昱公司在收到转账后未提出异议，亦未举证证明前述款项系对应双方的其他业务往来，且其自2016年12月起也陆续向法尔泰公司供应了与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基本相一致的货物，向昱公司的收款和供货行为均表明其接受履行2016年10月12日的销售合同。因此，本院认定2016年10月12日的销售合同已成立，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对于向昱公司的实际供货量，法尔泰公司和向昱公司分别提供了入库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明。经审核计算，入库单与发票所载2.5*1250规格的热轧卷总重量均为110.82吨，价值314976.60元；3.5*1500规格热轧卷总重量均为56.47吨，价值156421.90元；3.5*1250规格热轧卷总重量均为42.92吨，合同中无该规格热轧卷，法尔泰公司称该规格热轧卷系替代3.5*1500规格热轧卷，发票中该规格热轧卷单价也与3.5*1500规格的一致，故按照3.5*1500规格热轧卷的单价计算得出的该规格热轧卷价值为118888.40元；3.0*1250规格热轧卷总重量134.61吨，向昱公司未对2016年12月份共同的5卷热轧卷单价存在2000元左右差额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故按照合同中该规格单价进行计算得出的价值为374215.80元；规格4.5*1500热轧卷总重量28.03吨，价值108868.52元。以上，向昱公司共计向法尔泰公司供应了总价值1073371.22元的热轧卷。法尔泰公司向向昱公司支付货款120万元，向昱公司截至目前仅供应总价值1073371.22元的货物，故向昱公司尚有126628.78元货物未予供应。现法尔泰公司要求向昱公司返还货款126628.78元并赔付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现有证据，法尔泰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明确要求向昱公司返还未供货部分货款，故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算为宜。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损失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市向昱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无锡法尔泰精密钢管有限公司货款126628.78元，并赔付利息损失（以126628.7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二、驳回无锡法尔泰精密钢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2元，由无锡市向昱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无锡市向昱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无锡法尔泰精密钢管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2832元由本院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季静娜人民陪审员  张 靖人民陪审员  高晓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浦湖焉书 记 员  左月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