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17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2，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上海朗坤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产中介，住上海市长宁区凯旋路****，2017年12月因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行为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决定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乔香茜，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戚清原，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1，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个体贷款中介，住上海，住上海市静安区彭浦新村****5年8月20日因赌博行为被原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处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黄东，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汋，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某，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上海优乐典当行经营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赌博行为被原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处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唯，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仲兴，上海范仲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上海优乐典当行员工，住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宏伟，上海范仲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10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2、赵1、陈某某、江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2及其辩护人乔香茜、戚清原，被告人赵1及其辩护人黄东、杨汋，被告人江某及其辩护人赵唯、范仲兴，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宏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赵某2、赵1、江某、陈某某结伙，经预谋，由赵某2提供借款人资源，赵1联系出资方审核借款人情况，江某等人出资，陈某某负责出面与借款人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催讨债务及向法院起诉等。该团伙以签署买卖合同是正常借款流程为幌子，让借款人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以低价出售动迁安置房，并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附加返租协议等，将出借款项作为购买借款人房屋的首付款后放款，放款当日向借款人收取高额“砍头息”、平台费、信息费等，后又欲以低价购买房屋或获取高额违约金的方式实现上述虚增的债务。具体如下：1、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赵某2、赵1、陈某某等人向顾某某出借人民币9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签订以170万元购买顾某某先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市价270万元)动迁安置房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违约金34万元，当日赵某2收取顾某某“砍头息”及费用共计20.2万元，并将其中9万元转至赵1处，顾某某另被前手中介收取6.3万元，后该房屋被该团伙擅自出租。2、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赵某2、赵1、江某、陈某某等人向田某某出借50万元，签订以100万元购买田某某闵行区浦江镇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市价158万元)动迁安置房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违约金20万元及反租条款，当日赵某2收取田某某“砍头息”及费用共计11.8万元，并将其中5.45万元转至赵1处，田某某另被前手中介收取10.5万元。3、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赵某2、赵1、陈某某等人向潘某某、徐某出借70万元，签订以160万元购买潘某某松江区小昆山镇翔昆路XXX弄XXX号XXX室(市价215万元)动迁安置房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违约金32万元及反租条款，当日赵某2收取潘某某“砍头息”及费用共计13.45万元，并将其中7.45万元转至赵1处，潘某某另被前手中介收取4.9万元。4、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赵某2、赵1、江某、陈某某等人向史某出借70万元，签订以140万元购买史某城松路XXX弄XXX号XXX室(市价200万元)动迁安置房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违约金28万元及反租条款，当日赵某2收取史某“砍头息”及费用共计13.3万元，并将其中7.3万元转至赵1处，史某另被前手中介收取4.9万元。2019年7月10日四名被告人分别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以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房地产交易中心合同备案信息查阅结果、网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合作协议、当票、办案说明、房地产估价报告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赵某2、赵1、陈某某、江某结伙实施“套路贷”犯罪，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四名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赵某2、赵1、陈某某、江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2辩称其与被害人之间是借款关系，未参与策划实施诈骗犯罪。被告人赵某2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房屋是三年内不得上市的动迁房，被害人知道与被告人之间是借贷关系，且是在阅读合同后再签字的，被告人对被害人房屋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以房屋价值认定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指控赵某2事先参与策划缺乏证据，本案有两节是由石泉典当行发放的资金，但公诉机关未将石泉典当行的人员作为被告人，因此这部分费用具有合法性，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赵某2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未直接参与诈骗犯罪，只负责前期介绍客户收取平台费或者服务费，鉴于其能当庭认罪，希望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赵1辩称其行为不属于诈骗。被告人赵1的辩护人黄东提出，赵1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控制房屋是起担保作用，其未参与预谋，对签订买卖合同也不知情，没有诱骗被害人，不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即便构成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辩护人杨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害人是为借钱才找到被告人，对所签合同内容是清楚的，本案应以赵1经手的钱款作为犯罪金额，赵1对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外的金额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赵1的作用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被害人对赵1已表示谅解，建议判处赵1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1的辩护人提交谅解书，证明被害人顾某某已对赵1予以谅解。被告人江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未伙同其余被告人经预谋实施诈骗，只知道田某某被收取了4万元，其是听信了中间人的介绍而被人利用的。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赵唯提出，江某对客户间的联络细节不知情，对被害人没有隐瞒事实，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买卖合同是对民间借贷的担保，被害人明知是借款而自愿签合同，对合同条款都是清楚的，不存在虚增债务、虚走流水的情况，江某及其所在的优乐典当行的行为与石泉典当行员工的行为一致，而公诉机关未指控石泉典当行员工，故江某的行为也不构成犯罪；即便构成犯罪，也不应以房屋价值认定犯罪金额，且江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辩护人范仲兴同意辩护人赵唯的辩护意见，并提出，即便江某构成犯罪，在量刑时需考虑其未实际获利，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在计算犯罪金额时应扣除利息部分。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其未实施诈骗行为。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陈某某犯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签约双方都认为是民间借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对借款提供担保，不存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增债务的情况，陈某某向法院起诉的是要求解除合同并无非法占有房屋的故意，也无低价购房的意愿，虽然其目的是为获取高额违约金，但违约条款适用于合同双方；即便构成犯罪，希望法庭能考虑陈某某未参与策划，起次要作用，且未造成被害人损失，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赵某2、赵1、江某、陈某某结伙，经预谋，由赵某2提供借款人资源，赵1联系出资方审核借款人情况，江某等人出资，陈某某负责出面与借款人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催讨债务及向法院起诉等。该团伙以签署买卖合同是正常借款流程为幌子，让借款人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以低价出售动迁安置房，并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附加反租协议等，将放贷资金以购买借款人房屋首付款的形式予以放款，随即向借款人收取高额“砍头息”、平台费、信息费等，后又欲以低价购买房屋或获取高额违约金的方式实现上述虚增的债务。具体如下：1、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赵某2、赵1、陈某某等人以借款为由向被害人顾某某转账90万元，签订以170万元购买顾某某先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市价270万元)动迁安置房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违约金34万元，当日赵某2收取顾某某“砍头息”及费用共计20.2万元，并将其中9万元转至赵1处，后该房屋被该团伙擅自出租。2、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赵某2、赵1、江某、陈某某等人以借款为由向田某某转账50万元，签订以100万元购买田某某闵行区浦江镇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市价158万元)动迁安置房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违约金20万元及反租条款，当日赵某2收取田某某“砍头息”及费用共计11.8万元，并将其中5.45万元转至赵1处。2019年6月，被告人陈某某向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田某某的房屋买卖合同，田某某返还购房款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3、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赵某2、赵1、陈某某等人以借款为由向潘某某、徐某转账70万元，签订以160万元购买潘某某松江区小昆山镇翔昆路XXX弄XXX号XXX室(市价215万元)动迁安置房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违约金32万元及反租条款，当日赵某2收取潘某某“砍头息”及费用共计13.45万元，并将其中7.45万元转至赵1处。4、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赵某2、赵1、江某、陈某某等人以借款为由向史某转账70万元，签订以140万元购买史某城松路XXX弄XXX号XXX室(市价200万元)动迁安置房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违约金28万元及反租条款，当日赵某2收取史某“砍头息”及费用共计13.3万元，并将其中7.3万元转至赵1处。2019年7月10日四名被告人分别被民警抓获，被告人赵1、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某2、江某否认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庭审中，被告人赵1、陈某某当庭翻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顾某某、田某某、潘某某、徐某、史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其中被害人顾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其需借款50万元，通过“娄姓中介”介绍找到灵石路珠江科技园的一家中介公司认识了赵某2、陈某某，赵某2称要借到50万元就要按90万元来借款，月息5%，借款期限为8个月，陈某某、赵某2以其位于本市闵行区浦江镇先新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系动迁安置房，借款时不能办理抵押手续为由，让其和母亲张志芳与陈某某在一家典当行签署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产以低于市价的170万元出售给陈某某，将借款本金的90万元定义为购房首付，赵某2说这样做是为了给公司的借款提供保障。签订合同当日，陈某某先后向其光大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60万元，其在赵某2的要求下向赵某2提供的刘2平安银行账户转账20.2万元，再向灵石路的贷款中介转账6.3万元，通过微信向“娄姓中介”转账3.5万元，赵某2向其声称该笔20.2万元中包括前2个月的利息9万元、后6个月预收的2%月息10.8万元，以及4,000元看房费。后因其未按照赵某2等人的要求及时支付利息，对方擅自将其房产出租并收取租金。经辨认，顾某某指认出赵某2、陈某某以及陪同其在典当行谈借款又陪其签房屋买卖合同的男子是赵1。被害人田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其本想向陈某某借款50万元，但根据陈某某及资方赵经理的要求签订了一份出售其浦江镇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合同，赵经理说买卖合同只是走形式让其放心，合同签好陈某某将50万元转到其浦发银行账户，赵经理让其将11.8万转入刘2的账户，又让其取出6.5万现金交给与他同来的员工，其又拿出4万元付给介绍其借款的中介李某，自己只拿到27.7万元；据赵经理解释其借款月息是6%，借期是8个月，先扣前两个月的月息6万元，剩下6个月再扣一半的利息即9万元，合计是15万元，另外还有平台费管理费3.3万元，总计18.3万元就是让其付出的11.8万元和6.5万元的累加；两个月后一男子向其讨债，让其还1.5万元的利息并说还款就是按50万元来还，如不还款就会用100万元的房产买卖合同起诉其，房子就归他了，其本意就是想借款并非卖房，但因为已和陈某某签了远低于市价的100万元的网签合同，因此进退两难，而且陈某某还起诉其违约，不仅要付50万购房首付款，还要付20万元违约金，等于要还70万元，这很不合理。经辨认，田某某辨认出陈某某，赵经理即赵某2。被害人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其女婿徐某要借七、八十万元，姚彩珍说借70万元的月息是3%，而且为了给出借方提供保障需要签房屋买卖合同，但可以继续居住，每月付租金1,500元，放款时要先扣2个月的利息；9月中旬陈某某等人到其家中看房，在签合同时，陈某某说都是统一格式不需要看只要签名就可以了，并收回了合同；在一家典当行其把产证和动迁协议交给陈某某，转账时陈某某先转了20万元，被姚彩珍以办理借款的费用为由拿走4.9万元，接着姚彩珍又给其一个账号让其转13.45万元，声称是前两个月的利息和保证金，陈某某后来又转给其50万元；其本意不想卖翔昆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不知道合同中关于卖房款及违约条款的内容，如果其违约不仅要还70万元，还要再付32万元，不然其房屋就会被以160万元的低价过户给对方，其如果事先知道这些内容肯定不会签这份卖房合同，其在借款中没签过借款合同，其女儿女婿还对方利息一直付到2019年5月。经辨认，潘某某辨认出陈某某以及借款中全程陪同的赵某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其为借钱找到姚彩珍，她说借70万元半年的月息是3%，其说自己的房子有银行贷款不能抵押，但丈人潘某某有动迁房，姚彩珍说要保障出借人的债权变通一下签个房屋买卖合同，其还可继续居住，但每月付1,500元租金，即其要每月还2.25万元的利息；9月中旬陈某某、赵某2等人去看了房屋，后来由潘某某夫妇与对方签了翔昆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买卖合同，转账时对方先转给潘某某20万元，潘某某取现4.9万元交给姚彩珍，再根据对方要求转出13.45万元作为保证金等费用到指定账户，对方又先后转给潘某某50万元，共计70万元，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算是160万元购房款的首付，但实际的市场价值要高很多，其实际到手51.65万元，收到的钱已把前两个月的利息扣除，陈某某会在每月向其催债，其从2018年11月开始按借款本金70万元来支付利息，还每月付给陈某某1,500元房租，一直付到2019年7月，之后因与陈某某发生矛盾就未再支付。经辨认，徐某辨认出赵某2。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其经贷款中介毛云等人介绍向陈某某借款，中介说其如果有房产就可借到70万元，月息是3%，借款当日先扣首月利息，之后按月付息，其说有松江城松路58弄房产但不能做抵押和转让，对方说只要做份材料就可以了，签合同时陈某某等人都在，让其在几份合同的最后一页上签名说只是走个流程，其把产证和动迁协议都交给陈某某，对方未把合同给其，其以为签的是借款合同，不知道签的是卖房合同，自己并不想卖房只是想借钱，也不知道合同上的卖房价格是140万元，而其房屋当时值200万元；陈某某让其每月还2.25万元，声称其中包含月息2.1万元和1,500元的租金，在转账时陈某某先转给其20万元，又让其把13.3万元转至刘2账户，接着陈某某又把50万元转到其账户，同来的中介让其交出4.2万元现金作为手续费，其还向毛云转了7,000元作为中介费，加上其之前曾向毛云借过2万元，因此转给毛云共计2.7万元，自己实际收到52.5万元，陈某某每月都会向其催债，其从2018年12月每月付2.25万元给陈某某，一直付到2019年4月，2019年5、6月间其发现自己的房屋已做过网签了，其向陈某某提出转账当天付出的13.3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陈某某表示借款本金就是70万元，至于转给刘2的13.3万元他不知情也不认可，陈某某还让其不急于还钱，继续付利息就可以了，事后其看过房产买卖合同才明白到了2019年10月陈某某等人就可以把其房产强行交易。经辨认，史某辨认出陈某某并指认赵某2就是与其洽谈贷款、看过其房屋并让其在合同上签名的人。2、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和赵某2、赵1、江某都从事放贷生意，2018年8月田某某找赵某2要借50万元，约定月息3%，因为田某某名下有闵行区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动迁安置房，其等为资金安全就让田某某与其签买卖合同，以100万元将价值160万元的房屋出售，首付款是50万元，如田某某违约不仅要退还首付款50万元还要赔20万元违约金，如仍不还钱其等就可以用100万元买下房屋，从中赚60万元的差价；2018年8月31日赵某2带田某某签买卖合同，江某把50万元先打到其账户再转给田某某，之后田某某又被赵某2带去办业务，赵某2让田某某先转3万元作为前两个月的利息；11月初赵某2让其向田某某要利息，田某某说他只拿到约30万元拒绝还钱，于是其在2019年5、6月间向法院起诉田某某要他还钱；在做放贷生意时，赵1和赵某2是中介，负责找要借钱的人，其负责签合同及要债，江某负责出资，借款人所还的利息其拿走500元，剩下的都交给赵1处理，在田某某的借款过程中赵某2给了其2,000元的好处费，赵1和赵某2在借款谈成后可以拿到中介费。其等还做过类似的事情，2017年10月经赵某2介绍其和史某签订城松路XXX弄XXX号XXX室买卖合同，实际上是史某为了借款70万元；2018年8月经赵某2介绍，其和顾某某签订先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是顾某某为了借款90万元；2018年9月经赵某2介绍，其和潘某某签订松江区翔昆路XXX弄XXX号XXX室买卖合同，实际上是潘某某为了借款70万元；签订上述买卖合同前赵某2等人会算好借款人的动迁房价值，把借款本金和利息以及利润都计算好做到有利可图，签约时准备好事先拟定的合同让借款人与其签，不会让客户仔细看合同条款，只说是走流程，让出资人有保障，客户也不会细看合同就签名了，其也不会把违约条款告诉客户，赵某2还要求不要把合同给客户，因为合同中的条款是对其等有利的，如果客户发现就不会签合同，合同签完就去银行转账，客户收到钱先扣除2个月的利息，事后其向客户催要利息，如果他们逾期了，就等到动迁房能过户交易了由其出面起诉追究对方违约责任，要么让房屋过户要么返还首付款即借款本金并支付合同价20%的违约金，而且起诉时是不会把客户已还掉的利息扣除的，通常是让客户承担违约金，因为要求房屋过户其等还要再付房款，而合同约定的本金和违约金完全能保障其等收益，赵某2还在合同里加上了客户可以继续住在房屋里但要付租金的内容，客户交出的动迁协议和房屋产证由其交给赵某2，他再交给出资人。3、被告人江某的供述，证实其是长宁区北渔路**优乐典当行的实际经营人，2018年8月底赵1对其说田某某要借钱，其说可以借给赵1由他去操作，当天上午赵1让其将50万元转给陈某某，之后陈某某就把他与田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给其，其在借款当天就收到了赵1给其的2个月的利息2万余元，后来因一直没收到剩下的本金和利息，其去找赵1，赵1说如果田某某还不出钱就按照房屋买卖合同到法院起诉；在借钱时赵1让其放心，说他会用市场价的70%和田某某签房屋买卖合同，如果还不出钱可以有3种方式保障其利益不受损失，一是让田某某自己卖房用房款还钱，二是根据合同由陈某某付清房款用低价买下田某某的房子，三是起诉田某某让法院判决房屋交易并让田某某付违约金；其认为以这种方式来借钱有利可图就同意赵1、陈某某来操作，这样做一方面其能借钱出去生意有保障，另一方面还能有房屋买卖主动权以保资金安全，控制风险；具体操作方式是把房屋买卖合同的价格设定在市场价的七成，先由其出资付首付款，实际是约定的借款本金并做好网签，放款后向客户收取利息及平台费，借款人如能及时归还本息就作为普通借款，一旦逾期就上门要债，如不还就起诉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让借款人归还首付款并付房价20%的违约金，这样借款的本息是有保障的；具体操作由赵1、陈某某去办，其和赵1等人用这种方式合作了六七次，赵某2也是知道此事的，赵1、陈某某会把借款人的产证交给其保管，借款人的还款由陈某某收取后再给其。4、被告人赵1的供述，证实其是平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是石泉典当行的三产，石泉典当行给其介绍过几家典当行签合作协议给他们介绍生意，江某是优乐典当行的老板，陈某某是其同学，是其把陈某某推荐到江某的公司工作，赵某2是江某的朋友，刘某1是石泉典当行的总经理；2018年赵某2对其说要借款的客户如果有动迁房的话可以用房产买卖合同代替借款合同，首付款代替本金，这样既能放贷又能保障资金安全，其认为可行就向老板作了汇报，并与赵某2、江某、刘某1等人说了针对动迁房用买卖合同放贷的方法，赵某2还说房价按市值70-75%确定，月息3%，江某、刘某1对赵某2做好的合同也都认可，涉及到动迁房的借款客户都是赵某2介绍的，他联系陈某某等人去审核客户资质及房产情况，由江某决定该笔生意是否能做并决定放款的数额，在放款当天陈某某会通知其，随后赵某2用准备好的买卖合同让陈某某以买房人身份与客户签，再支付借款本金，然后赵某2会预收利息并用刘2的银行账户把钱转给其，包括典当行的利息及服务费，这些都是江某要收取的费用，之后每月由江某决定利息数额并向客户催讨，并通过其账户转账，其充当的是中介人的角色，每次赵某2介绍来的生意其都有返利提成，赵某2提前收到的“砍头息”是交给其的，其再交给江某、刘某1；买卖合同是正规的二手房交易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当天交首付款，尾款在房产过户之日一并付，实际上首付款就是借款本金，违约条款约定如客户不过户要承担总房价20%的违约金，这些内容江某都是知道的，赵某2说签合同的意义在于可以控制客户，不会把房屋转移，其等还可正常收利息，如客户不还钱而同意履行合同，其等就能用七成的价格交易房屋从中获利，如客户不愿过户其等就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最后肯定能收回本金和利息并拿到违约金；客户的本意是要借款，买卖合同只是为确保借款不受损失的手法；其不参与借款的实际操作，只负责从赵某2处收钱然后付给江某并从中抽成，签约时一般其不在现场，客户是到赵某2联系的房产中介公司签合同，陈某某一直是在场的，赵某2曾向江某提议过在放款时要让对方交付房屋或交出钥匙，江某对此也是同意的，但不清楚为何在合同里加上了反租的条款，租金可能和“砍头息”一起被赵某2拿走了，其对顾某某的房屋被出租的事情不清楚；赵某2原本是房屋中介，在2018年8月时他告诉其有客户要借钱但他自己没资金，就问其如有资金就把客户给其并付其利息，因为其认识优乐典当行老板江某，他是有资金的，其就告诉江某说客户要借50万元，月息3%，其从中抽0.75%月息做中介费，江某同意后其就让赵某2把这个客户带到优乐典当行，当时陈某某是在优乐典当行上班，所以其就让陈某某先去审核该人的贷款资质，赵某2告诉其这个要借50万元的客户名下有动迁房但不能做抵押，只能签房屋买卖合同，放款当天江某将50万元经陈某某转给客户，按借钱的规矩是付二押一，其等收了3个月的利息4.5万元又额外收了几千元的贷款服务费，下午其就收到赵某2转来的5万余元，其扣除了中介费后把当中2万余元作为50万元前2个月的利息转给了江某，后来该客户一直不付借款利息，其就把对方押在其这里的押金扣除自己的费用后给了江某。5、被告人赵某2的供述，证实其系上海朗坤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房产中介，通过典当行老板江某认识了赵1和陈某某，赵1是房产抵押贷款中介，江某经营的是优乐典当行，也是办房产抵押借款的，陈某某是他的员工，赵1与江某等人的典当行有合作协议，大家都是做小额放贷生意的，其手上有动迁安置房但不能办抵押，如果让江某做就会有风险，经过商量决定借鉴做动迁房生意的模式，针对手上有动迁安置房的客户放贷，以签买卖合同来代替借款合同；其介绍了田某某、顾某某、潘某某、史某等人向典当行借款，由其联系赵1告诉客户情况，由赵1联系典当行，最后赵1来决定是否能做；这些借款人都有动迁房，放贷手法都采用签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房价是市价的70%-75%，首付款就是借款本金，同时约定总房价20%的违约责任，其和陈某某都去看过借款人的房；赵1联系的是石泉典当行和优乐典当行，江某是优乐典当行的实际经营人，之所以让借款人签买卖合同是为保障借款安全，合同是其和江某、陈某某、赵1共同商量的，由其联系房产中介借了密钥按要求打印出来，首付款一般在总房价的50%或更低，约定的尾款在过户时付，实际上是不会付的，另外还约定了合同价20%的违约责任，这样做就能保证江某的资金安全，其在与客户谈合同时主要确认本金及利息支付方式，至于客户的违约责任和承担的风险其不会主动告知，也不会把合同提供给对方，放款时会把本金即首付款经陈某某账户全额支付给借款人，但借款人实际到手的金额已被扣除了“砍头息”、服务费、看房费等费用，之后仍是按买卖合同上的首付款也就是起初约定的借款本金讨债，当借款人不还钱时其等就用房屋买卖合同起诉，解除合同让对方返还首付款并支付违约金；在借款过程中，陈某某是签买卖合同的，典当行先把钱给陈某某，由陈某某把钱打给客户，而赵1因为与每个典当行是有合作协议的，他向典当行每介绍一笔生意都有提成的，其会将收到的砍头息付给赵1，由他与典当行结算，其只是中介，负责联系朋友的房产中介公司打印买卖合同，其介绍客户来借款后赚取中介费，江某是出资方，本质上是他在放贷，因为钱是他出的；其等不会考虑借款人有没有还款能力，因为他们是有房的，如果还不出钱就能卖房；买卖合同的反租内容应该是江某让陈某某跟房产中介说让写进合同的，借款当天收到的租金其会给赵1，之后每月租金由陈某某收；顾某某在转账完成后其让他把20.2万元转账给刘2，因为那时其没自己账户就用了刘2的账户，其把其中9万元给了赵1，含2个月的利息5.4万元和赵1的服务费3.6万元，顾某某房屋钥匙是被陈某某拿走的，可能是陈某某出租的；田某某是被一个在灵石路XXX号珠江创意中心开公司的姓刘的中介介绍来的，他是要借款50万元但只有一套浦东盐铁塘路的动迁房，不能抵押和过户，所以只能用房屋买卖形式签合同，2018年8月31日其和陈某某及在灵石路公司做中介的刘亚去闵行看了田某某的房子，之后就让田某某与陈某某签了10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上报备，约定了反租条款，在放款时陈某某把50万元转给了田某某，其让田某某把11.8万元的利息和中介费等费用转到刘2的账户，其把其中5.45万元的利息、好处费转给赵1，又给了姓刘的中介1万元好处费，给了陈某某2,000元好处费，给了签买卖合同的房产中介公司1,000元，剩下的5万元都归其；其从顾某某、潘某某、史某处收过费用，其中利息部分是要交给赵1的，还要付中介费，陈某某在2019年6月起诉田某某，如果按借款合同来起诉，法院可能要把借款当天扣掉的钱不认为是借款本金。6、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刘某1介绍认识了优乐典当行的江某，2018年8月江某在做典当行生意时为了向别人放贷向其借50万元，事后其收到七、八千左右的利息，本金也还给其了；江某等人还介绍其把钱借给开典当行的赵1。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石泉典当行有限公司的分部经理，参与了四笔动迁房的借款业务，赵1是平典投资管理公司的业务员，双方有合作关系，赵1说他朋友有动迁房借款的资源，其认为有利可图，赵1关于动迁房不能办抵押的解决方案是通过签买卖合同代替房产抵押借款合同，还说签买卖合同可以保障资金安全；其公司根据与平典公司的协议把钱打入赵1指定人员陈某某的账户，然后陈某某与其公司签等额当票，陈某某再把钱转账给借款客户，赵某2就是赵1所说有动迁房借贷资源的朋友，这种操作方式是赵某2告诉赵1的；陈某某借款给顾某某、潘某某后，其银行账户分别收到了赵1转账来的1.35万元与1.07万元，这是其公司根据与赵1公司所签协议约定的利息，其只是把钱付给陈某某，他与客户之间的转账及客户最后收到的金额其不清楚的；其认识江某，大家都是同行，江某与赵1他们有生意上的合作。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事借贷中介生意，2018年8月客户田某某被介绍给其，说他有动迁房但不能做抵押和交易，让其找愿意接单的人放贷给田某某，其就找到了在普陀区珠江创意中心大厦二楼的“阳光”贷款公司业务员，该公司专门做不能交易的小产证房屋的借款，该公司还派人去看过田某某的房屋，其听田某某说这家公司把他的房子做了网签，其听田某某说共借了50万元，但实际到手不知道多少，感觉他被收取了很多费用，放款当天田某某把4万元介绍费付给其。9、证人刘2的证言、各银行明细，其中刘2证实2018年上半年赵某2向其提出要借用银行卡，其就和赵某2去平安银行办了一张借记卡给他，开通网银及手机银行并预留了他的手机号码，该银行卡一直由赵某2使用，2019年过完年赵某2把银行卡还给其，之后赵某2又带其去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供他使用。银行明细证实，2018年8月30日陈某某工商银行账户转顾某某光大银行账户90万元，顾某某转刘2平安银行账户20.2万元，转刘亚6.3万元，刘2转赵1工商银行账户9万元；2018年8月31日江某农业银行转陈某某工商银行账户50万元，陈某某转田某某浦发银行账户50万元，田某某转刘2平安银行账户11.8万元，刘2转赵1工商银行账户5.45万元；2018年9月28日陈某某工商银行账户转潘某某工商银行账户70万元，潘某某转刘2平安银行账户13.45万元，取现4.9万元，刘2转赵1工商银行账户7.45万元；2018年10月30日江某转陈某某工商银行账户70万元，陈某某转史某平安银行账户70万元，史某转刘2平安银行账户13.3万元，刘2转赵1工商银行账户7.3万元。1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起诉状，证实其是闵行法院承办陈某某起诉田某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法官，2019年6月陈某某向法院起诉田某某，要求解除双方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由田某某返还购房款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田某某的父亲称田某某已就与陈某某所签房屋买卖合同向公安机关报案，陈某某否认该合同涉及借贷关系，后来陈某某表示要撤诉但一直未出具撤诉申请，之后其得知陈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11、《调取证据通知书》、上海房地产交易中心合同备案信息查阅结果、网签合同、《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顾某某、张志芳以170万元将先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给陈某某，首付款90万元于2018年8月30日付至顾某某银行账户，余款在过户当天支付；田某某以100万元将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给陈某某，首付款50万元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余款在过户当天支付，并约定每月租金1,500元的反租条款；潘某某、曹秀英以160万元将松江区小昆山镇翔昆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给陈某某，首付款70万元于2018年9月28日支付，余款在过户当天支付，并约定每月租金1,500元的反租条款；史某以140万元将松江区泗泾镇城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给陈某某，首付款70万元于2018年10月30日支付，余款在过户当天支付，并约定每月租金1,500元的反租条款；以上合同均约定若甲方(出售方)逾期未按约交接房地产或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乙方(买受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除应退还乙方已付的房价款外，还应承担向乙方支付总房价款20%的违约金等违约责任，以上合同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8月31日、9月28日、10月30日办理合同信息备案；经上海科东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先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在2018年8月30日的市场价为270万元，闵行区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在同年8月31日的市场价为158万元，松江区小昆山镇翔昆路XXX弄XXX号XXX室在同年9月28日的市场价为215万元，松江区泗泾镇城松路XXX弄XXX号XXX室在同年10月30日的市场价为200万元。1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7月10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陈某某、江某、赵某2、赵1。13、原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赵某2、赵1、江某的前科劣迹情况。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现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对被害人犯罪事实及行为性质的评析针对被告人赵某2、赵1、江某、陈某某及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赵某2、赵1、江某、陈某某的供述并结合证人刘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赵某2、赵1、江某、陈某某对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形式向名下有动迁安置房的被害人放贷均有事先预谋并作分工，由赵某2提供借款人资源，由赵1联系出资方并对借款人的情况进行审核，由江某出资，由陈某某出面与借款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催讨债务并向法院起诉；根据被害人顾某某、田某某、潘某某、徐某、史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起诉状、银行交易明细、房地产估价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以及证人李某、刘2、吴某某的证言并结合被告人赵某2、赵1、江某、陈某某的相关供述，证实上述被告人在向被害人放贷时事先了解到被害人名下有尚未能上市交易的动迁安置房，利用被害人急需获取资金的心理，以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借款流程为由，诱使被害人签订以远低于市场价格出售其名下房屋的买卖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及反租条款，将放贷资金以购房首付款的名义付至被害人账户，随即以收取利息、平台费、信息费等名义要求被害人将其中部分钱款转至被告人指定账户，致被害人实际获取的资金远低于前期银行流水所显示的金额，其后，被告人要求被害人仍按放贷资金归还本息，当被害人不能还款时，被告人遂利用上述合同欲以低价购买被害人房屋，或要求被害人支付高额违约金，意图实现虚增债务。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其主观方面是以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为目的，其客观方面是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以房屋买卖合同为外在表现形式的变相“借贷”协议，并借助诉讼、威胁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其具体手段表现为被告人以贷款从业人员的身份对外吸引被害人借款，继而以“行规”、“保障”为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包装成房屋买卖合同的“借贷”协议，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刻意做低房屋出售价格，肆意设定交房条件，故意隐瞒对被害人不利的合同条款，在放贷过程中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当被害人未按照要求交付财物时，被告人即会借助先前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通过威胁、诉讼等方式向被害人强行讨债，以此实现对被告人财产的非法占有。以上主客观方面所表现出的特征既区别于民间借贷行为，也与职务行为无关，而是体现了被告人以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之实的特点，本质上符合“套路贷”诈骗犯罪的总体特征。因此本院对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基于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足以确立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相关辩护人所提石泉典当行员工未被指控将影响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通过与被害人签订低价房屋买卖合同控制被害人名下的房屋，在被害人未按被告人要求归还高额债务的情况下，被告人可借助该买卖合同既可要求被害人支付高额违约金，也可要求被害人将房屋以低价位出售给被告人。本案中，公诉机关系以房屋市场价值与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价格之间的差价作为认定犯罪金额的基础，同时考虑到被告人对被害人田某某所实施的具体犯罪手段而将该节犯罪金额按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基于被告人所采取的犯罪手法均以与被害人签订低价购房合同并控制被害人名下房屋为首要特征的事实，公诉机关对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金额方面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各被告人作用、地位及量刑情节的评析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2、赵1、江某、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或充当介绍人，或提供资金、账号，或制造走账记录、或以虚假事实提起诉讼，上述行为作为“套路贷”诈骗犯罪链条中的具体环节，对于该犯罪得以顺利实行均起到重要作用，且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各被告人从提出犯意、预谋策划、具体实施均全程积极参与，在地位方面没有明显的主次之分，故本案不区分主从犯。本院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因意志以外原因尚未取得被害人名下房屋产权或实际获得被害人的违约金，故应以犯罪未遂论处，可以比照既遂犯对被告人赵某2、赵1、陈某某、江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1取得被害人顾某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2、赵1、江某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2、赵1、陈某某、江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实施“套路贷”犯罪，骗取被害人财物，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金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某2、赵1、陈某某、江某已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被告人赵某2、赵1、陈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江某减轻处罚。被告人赵1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31年7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31年4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30年7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江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6年7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倪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