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3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志伟(曾用名胡晓波)，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待业，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捕前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2017年3月7日，因诈骗罪被绵阳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7年7月25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9日从广元监狱解回剑阁县看守所羁押，2020年3月6日刑满，经本院决定，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振宇(曾用名王国栋，绰号桃儿)，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剑阁县人，捕前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经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健，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春湘(绰号李母猪)，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剑阁县人，捕前住四川省剑阁县。2013年12月12日，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剑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剑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被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安克清，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剑阁分所律师。 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公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志伟、王振宇、李春湘犯诈骗罪，王振宇、李春湘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人王振宇、李春湘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同日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1月21日、12月19日、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22日剑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月21日建议恢复审理。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志伟、王振宇及其辩护人邓健，被告人李春湘及其辩护人安克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志伟以牟利为目的，虚构可以免培训、免考试办理驾驶证的事实，为他人办理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冒充真证使用。被告人王振宇经人介绍认识胡志伟，在得知胡志伟能够免考试就办理驾驶证的情况下，与被告人李春湘合伙，由李春湘负责寻找需要办证的人员、王振宇联系胡志伟办证，并约定胡志伟按C照10,000.00元的标准收取王振宇费用，王振宇以C照12,000.00元、B照15000.00的标准收取李春湘的费用，李春湘以C照15,000.00元、B照20,000.00元的标准收取办证人员的费用。2016年2月至8月，李春湘四处搜罗想要办理驾驶证却又不想考试的人员，被告人胡志伟先后为左某、邓某等九人办理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收取“办证费用”120,900.00元。被告人王振宇、李春湘在不明知驾驶证系伪造的情形下，为谋取利益，买卖虚假的驾驶证件九本；2016年8月以后，被告人王振宇、李春湘在他人明确告知办理证件系假证的情形下，依然继续为他人办证并收取“办证费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春湘带领邓某1、张某、姜某三人，在刘某（不起诉）的带领下，搭乘刘某的轿车前往绵阳找王振宇办证。王振宇将资料收集好后，交给胡志伟。刘某与邓某1三人商量，办证需要往返绵阳三次，收取每人食宿和路费3,000.00元，办证的费用另行算。李春湘前后一共收取邓某1等三人办证费用合计56,000.00元,其中刘某取得9,000.00元。 2.2016年4月，左某、邓某、杨某三人找李春湘办证，李春湘收取该三人办证费用40,500.00元。李春湘将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交给王振宇后，由王振宇交给胡志伟办证。 3.2016年5月，姜某1、刘某1找李春湘办证，李春湘收取二人办证费用共计10,000.00元，李春湘将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交给王振宇，由王振宇交给胡志伟办证。2016年7月4日，姜某1和刘某1的朋友宋某在剑阁县普安镇名门酒店王振宇的房间内领取到了办理的驾驶证。姜某1发现自己的名字被打错了，宋某发现刘某1的驾驶证和自己的驾驶证差别很大，无论是光泽度还是驾驶证的质感都不对，便对李春湘和王振宇说这个证是假的，不要。王振宇便当着宋某和姜某1的面给胡志伟打电话，胡志伟以需要录指纹为由推脱，宋某依然不相信，便没有帮刘某1领取驾驶证。 4.2016年7月底至2018年，李春湘、王振宇在明知胡志伟办理的驾驶证有问题，且已经没有再办理出新的驾驶证的情况下，继续收取唐某、唐某1等十三人的办证费用，金额合计150,000.00元。 李春湘自2016年3月至6月向王振宇转账付款110,000.00元,2016年8月至12月向王振宇转付款32,500.00元。王振宇自2016年3月至6月向胡志伟转账付款120,900.00元。胡志伟诈骗金额为120,900.00元。 王振宇、李春湘买卖身份证件九本，涉案金额为97,500.00元；王振宇、李春湘诈骗十三人、涉案金额为150,000.00元，王振宇非法获利共计21,600.00元，李春湘非法获利共计105,000.00元，立案前李春湘退还69,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志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办理假证冒充真证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志伟在判决宣告以后发现遗漏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当并罚。 被告人王振宇、李春湘非法买卖伪造的驾驶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振宇、李春湘后期在明知驾驶证系伪造的情形下，为谋取利益，继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振宇、李春湘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志伟、王振宇、李春湘各自负责一个环节，作用相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系主犯。 被告人胡志伟、王振宇在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被告人李春湘主动报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李春湘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志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王振宇对指控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解其不知道是假证，后面的十五万元没有参与，也不认识那些人，没有诈骗的意思，只是挣介绍费，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邓健对指控被告人王振宇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振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王振宇收取的21,600.00元，不能证实是买卖身份证件的钱还是后面诈骗的钱；3.如果被告人王振宇构成诈骗罪，不能以共同的犯罪金额认定，李春湘收钱，王振宇不知情，属从犯，应以21,600.00元对其定罪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振宇拘役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春湘对指控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解一直以为是拿钱买真证，不知道是假证，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安克清对指控被告人李春湘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春湘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李春湘知道假证的时间应该是在2016年国庆后，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李春湘以前是判处的缓刑，缓刑考验期满原判刑罚没有执行，其不应当是累犯；3.本案被告人各自环节负责，不区分主从；4.被告人李春湘退赔部分赃款，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被告人李春湘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志伟经人介绍认识王振宇后，虚构其能够免培训、免考试方式办理驾驶证，便与王振宇约定，由王振宇联系学员，按C照10,000.00元/人的标准收取费用，并承诺每证给王振宇返介绍费1,000.00元。被告人王振宇经刘某介绍认识李春湘后，约定由李春湘负责联系办证的学员，王振宇以C照12,000.00元/人、B照15,000.00元/人的标准收取李春湘的费用。李春湘以C照15,000.00元/人、B照19,000.00元/人、A照22,000.00元/人不等的标准收取学员费用及资料交给王振宇，由王振宇交给胡志伟，胡志伟负责办证。李春湘先后共计收取二十二名学员的费用，已为邓某1等九人办理了虚假驾驶证，唐某、唐某1等十三名学员还未办到驾驶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春湘带领邓某1、张某、姜某三人，搭乘由刘某（不起诉）驾驶轿车前往绵阳找王振宇办理驾驶证。王振宇收到李春湘的资料后，交给胡志伟办理驾驶证。刘某与邓某1、张某、姜某商量，办证需要往返绵阳三次，收取食宿费和路费3,000.00元/人。李春湘一共从邓某1处收取办证费用10,000.00元及资料，为其办理了C证。刘某在邓某1处收取4,500.00元。邓某1知道是假证后，李春湘便将假证收回，在邓某1的要求下，于2016年12月13日在西安盛源驾校给邓某1交纳培训费，办理了驾驶证；李春湘两次共计收取张某办证费用17,000.00元及资料，为其办理了C证。刘某在张某处收取3,000.00元的食宿费和路费。张某知道驾驶证是假证后，李春湘便将假证收回，在张某的要求下，于2016年12月13日在西安盛源驾校给张某交纳培训费，办理了驾驶证；李春湘三次共计收取姜某办证费用20,000.00元及资料，为其办理了C证。刘某在姜某处收取1,500.00元的食宿费和路费。李春湘发现系假证，便将假证收回。 2．2016年3月底的一天，左某通过孙某的介绍认识了李春湘，左某提出办理B2驾驶证，李春湘说B2驾驶证要18,000.00元，要先付定金。左某于2016年4月10日交给李春湘7,500.00元的定金及资料，同年6月7日交给李春湘现金13,000.00元，后李春湘将其办理的驾驶证交给了左某。在左某知道驾驶证是假证，便找到李春湘，李春湘承诺在西安给其办证，至今未办理。公安机关在左某处扣押了李春湘为其办理的驾驶证，经鉴定是假证。 3．2016年4月的一天，邓某得知通过李春湘交钱可以办理驾驶证，联系李春湘后说C1驾驶证要15,000.00元。应李春湘的要求，邓某缴了5,000.00元的定金及资料，李春湘出具收条一张。同年6月左右李春湘将办理的驾驶证交给邓某，并要求支付剩下的10,000.00元，邓某知道是假证后未付。在邓某的要求下，2016年12月13日李春湘在西安盛源驾校为其交纳培训费，办理了驾驶证。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邓某处扣押了驾驶证，经鉴定是假证。 4．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春湘两次收到杨某现金15,000.00元及资料办理驾驶证，李春湘将办理的驾驶证交给了杨某。过后不久，杨某知道是假证后，李春湘将假驾驶证收回，经杨某多次索要，李春湘退还9,000.00元，并于2016年12月13日在西安盛源驾校交纳培训费后，为其办理驾驶证。 5．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春湘告诉李某可以不用考试就能办理驾驶证，介绍一个人可以给介绍费500.00元。李某介绍左某办驾驶证，左某将15,000.00元现金及资料交给李某，由李某转交给李春湘。两三个月后，李春湘把驾驶证交给李某，李某转交给左某，左某发现是假证，便退还给了李春湘，李春湘退还收取的15,00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李春湘处扣押左某的驾驶证，经鉴定是假证。 6．2016年5月的一天，姜某1、刘某1和被告人李春湘在普安镇一茶园喝茶，李春湘说只要交钱，不用考试就可以办驾驶证，C证15,000.00元一个，但要先交5,000.00元定金。姜某1、刘某1各自给李春湘交了5,000.00元定金及资料。两三个月后，李春湘叫姜某1、刘某1去拿驾驶证并补缴下欠的费用，姜某1、刘某1发现是假证后，没有补缴费用，李春湘没有退还定金。 7.2017年7月的一天，唐某听说被告人李春湘在办理驾驶证，在普安镇找到李春湘，李春湘说可以为他的B照升正式的A照，一个证要17,000.00元，到时练车的场地费可以免了，唐某和苏某一共交给李春湘现金34,000.00元。此后李春湘以驾校电脑升级为由让唐某等待，直到2018年春节前后，在唐某和苏某的催问下，李春湘才退还现金28,000.00元。 8.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告诉李某1，通过他的朋友李春湘不用考试可以办驾驶证，22,000.00元/人。一个月后的一天，李某1将体检表、身份证、三轮车驾驶证及现金22,000.00元交给李某，李某转交给李春湘。后李某1催要驾驶证未果，找到李春湘退，李春湘退还22,000.00元。 9.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春湘告诉石某他有渠道可以不用参加考试就能办到正式的驾驶证，C照15,000.00元/人，让石某给他联系办证的人。尔后石某介绍唐某2办驾驶证，李春湘收取唐某2定金5,000.00元。李春湘未办到驾驶证，在唐某2的催促下，李春湘于2016年12月13日在西安盛源驾校为其交纳培训费，另让唐某2补交8,000.00元培训费办理了驾驶证。 10.2016年的一天，何某听说李春湘能通过关系不考试办到驾驶证，联系李春湘后，李春湘让何某交了5,000.00元的定金及身份证复印件，承诺三个月内办到证。后未办到驾驶证，在何某的催问下，李春湘于2016年12月13日在西安盛源驾校为其交纳培训费，另让何某补交了8,000.00元培训费办理了驾驶证。 11．杨某1、梁某、蒋某想不考试就能办到驾驶证A照，于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听说赵某的朋友可以办理，三人交给赵某现金各5,000.00元。后由于驾驶证没有办下来，赵某便带李春湘和三人见面，李春湘说有关系的人翻船了，叫他们再等下，至今未办到驾驶证。 12．张某1因在驾校考试未通过，听说交钱可以办到驾驶证，于2016年7月的一天经人介绍认识李春湘，李春湘说三个月能把真驾驶证办下来，C证15,000.00元，要先交定金5,000.00元。张某1交给李春湘现金4,000.00元。之后张某1向李春湘索要驾驶证未果，所交4,000.00元也未退还。 13．2016年5月的一天，周某委托李春湘办理C1驾驶证，交给李春湘现金19,000.00元。李春湘未能办理驾驶证，也未退费。 14．2016年12月的一天，唐某1得知李春湘不用考试可以办理驾驶证，交给李春湘现金7,000.00元及身份证复印件办C1证，后唐某1多次给李春湘打电话索要驾驶证未果。 15．2016年的一天，李春湘告诉倪某可以人不到场就能办到驾驶证，C照15,000.00元/人。倪某将该信息告诉给王某，王某预交5,000.00元定金由倪某转交给李春湘。两三个月后，王某没拿到驾驶证，倪某和王某找到李春湘，李春湘退还王某5,000.00元。 16．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春湘在郝某处借款5,000.00元，郝某找李春湘还款，李春湘说没有钱，但在得知郝某要去驾校报名学习，就让郝某不要去读驾校，他可以办证，两三个月就能办到。后郝某多次催问办证未果，李春湘才退还5,000.00元。 17.姚某认识李春湘后，得知李春湘在联系学员办驾驶证，于2018年四五月的一天，打电话给李春湘办驾驶证，李春湘说B证要10,000.00元，姚某将身份证复印件及现金10,000.00元交给李春湘。尔后李春湘一直未办到证，在姚某的催问下，2019年春节前李春湘才退还其10,000.00元。 李春湘共计收取22名学员费用259,500.00元，共计向王振宇转款（含现金）142,500.00元，王振宇共计向胡志伟转款120,900.00元，王振宇非法获利共计21,600.00元。 被告人李春湘在案发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被王振宇诈骗，被告人王振宇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前李春湘发现办理的驾驶证系假证后，在相关被害人的要求下，退还部分被害人损失94，000.00元，在西安盛源驾校为六名被害人交纳了培训费73,600.00元，领取了合格的驾驶证。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振宇的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1,600.00元，预缴罚金5,000.00元。被告人李春湘取得被害人邓某、邓某1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胡志伟因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06年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犯合同诈骗罪，于2008年11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刑满释放;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李春湘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刘某另案处理，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刘某退缴违法所得7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邓某、左某处扣押其驾驶证，在李春湘处扣押左某的驾驶证，经鉴定均系假证。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证实三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4.周某的检举材料及借条及情况说明，证实他检举李春湘于2016年5月20日收了他现金19，000.00元办驾驶证，并出具借条，到现在没有办到驾驶证，也没有退款的事实。 5.收条两张，证实2016年4月10日、6月7日李春湘两次收到左某现金20，500.00元。 6.收条一张，证实2016年4月20日李春湘收到邓某现金5,000.00元。 7.收条一张，证实2016年5月6日李春湘收到姜某1办证现金5,000.00元。 8.收条一张，证实王振宇于2016年3月10日收到李春湘现金15,000.00元。 9.李春湘提供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在西安盛源驾校学习学员名单等证据，证实李春湘给王振宇、常某转账事实。 10.收条一张，证实2017年8月10日李春湘收到唐某办证现金34,000.00元。 11.剑洲驾校学员退学申请表、领款书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邓某1在该校退培训费3,000.00元。 12.借条一张，证实2016年7月29日李春湘在张某1处借款4,000.00元。 13.营业执照，证实常某系西安盛源驾校的负责人。 14.（2017）川0703刑初417号刑事判决书及讯问笔录，证实胡志伟因诈骗罪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事实。 15.王振宇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王振宇与李春湘之间的转账情况。 16.胡志伟个人账户信息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其与王振宇转账情况。 17.（2013）剑阁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春湘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前科情况。 18.李春湘2016年住宿记录，证实2016年7月4日在普安名门酒店住宿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刘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他认识李春湘，李春湘通过他认识其侄儿王振宇，后在一起喝茶，李春湘问他在王振宇处能否办驾驶证，他说应该没有问题，便和王振宇联系，王振宇说可以办证，办证一共要到绵阳三次。之后，王振宇回到普安，他们三人在一起，王振宇说办一个证大概一万五六左右，李春湘负责联系办证的人，王振宇负责办证。过了一个月后，李春湘给他说王振宇叫他带人过去检查身体办证，李春湘把三个办证的人带到茶楼，和他一起商量到绵阳，他答应开车送到绵阳，每人每次500.00元的费用，去三次一共4,500.00元，当时先支付给他3,000.00元，把他们送到绵阳，王振宇接他们到医院体检，三人又给他支付下余的1,500.00元。体检完后，王振宇给办证的人说下一次通知他们过来考试。办证的三个人的名字不清楚，照片能够认出来。姓邓的男子在剑洲驾校退的3,000.00元在他处。 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姓邓的男子（邓某1）、姓张的男子（张某）。 2.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李春湘告诉他其在办驾驶证，像在驾驶考不过的人，都可以找他“软过”，让他介绍学员，每介绍一个人给他抽500.00元或买一条中华烟，他同意了。他介绍左某办证，左某给他拿了15,000.00元办C证，他把钱和资料交给了李春湘。两三个月后，李春湘把驾驶证给他，并让他告诉左某要三个月后才能上网，他把证带回交给了左某。后左某说驾驶证是假的，并把驾驶证给他，他退还给李春湘。因他与李春湘在共同办养猪场，他从猪款中直接扣了15,000.00元退给了左某。第二个是李某1办A照，给他拿了22,000.00元，他将22,000.00元及资料交给李春湘，后来从猪款中扣了12,000.00元退给了李某1。 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王振宇。 3.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的一天，李春湘问他有无需要办驾驶证的人，C照15,000.00元，先交定金5,000.00元，拿证补交尾款，并说人可以不到场。他将这个信息告诉给王某，后王某给他拿了5,000.00元定金，他将5,000.00元转交给了李春湘。在李春湘约定的三四个月后，证没有办下来，王某催问他，他催李春湘，李春湘把他带到普安名门酒店，李春湘指房间一名男子说就是办证的，是他老大，他说不管谁是老大，他只管拿到驾驶证。这时李春湘改口了，要让王某到西安参加驾校考试，他说王某出过车祸，头部有问题，就因为之前说不用去考试才交费的，现在改成考试，让李春湘退钱。过后李春湘才把5,000.00元退给他，他退还给了王某。 倪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办理驾驶证的男子（王振宇）。 4．宋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刘某1是朋友关系，两三年前，刘某1在普安联系李春湘办驾驶证，拿证的时间，刘某1不在家，刘某1便让他去拿。当时他与姜某1一起到普安名门酒店找到李春湘，房间还有纹身的一个小伙子，是绵阳人，李春湘拿出刘某1和姜某1的驾驶证，要求补缴尾款。他仔细看后，发现驾驶证与他们办的驾驶证不大一样，姜某1地址字写错了，他提出是假证，纹身的小伙子说把字改过来，他们提出要去交警队查证，纹身的小伙子说这个证要一个月后才能查到，他们不相信他的话，随后他们就离开酒店，没有要假证。 5.吴某的证言，证实她与李春湘是朋友关系，两三年前给她说他能办驾驶证，叫她介绍人，给她拿好处。后她给李春湘介绍何军太办证，给他交了5,000.00元定金，后面一直没有把证办下来，就把钱退给她了。 6.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春湘告诉他有渠道办驾驶证，人可以不用参加考试能够取得真的驾驶证，让他介绍人，C照15,000.00元，先交定金5,000.00元，拿证补交尾款，三个月拿证，网上能够查询。后他介绍唐某2办证，唐某2将5,000.00元定金交给他，他转交给李春湘。三个月过后证没有办下来，唐某2催他，他找李春湘，一直拖。2017年初，李春湘告诉他学员必须到西安学习，按正规程序办证，他就将唐某2的电话告诉给李春湘，让他自己联系。2017年的一天，李春湘让唐某2交钱，唐某2将8,000.00元交给他，他转交给李春湘，后来唐某2在西安拿到驾驶证。 7.常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西安盛源驾校的负责人，2016年底的一天，一个人将老李带到他的报名点，老李咨询办驾驶证的费用，他说12,000.00元一个，包括培训、住宿费、练车等费用，报名费3,000.00元/人。随后老李将八个人的资料交给他，回去后用微信给他转账的，通过考试一共有六名学员拿到驾驶证，左某、郝某没有来学习办证，六个证应该是72,000.00元，左某报了名没有来，一共给他转账73,600.00元，老李还欠他1,400.00元。 常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老李（李春湘）。 （四）被害人陈述 1.张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春节后，他得知在李春湘处交钱能够办到驾驶证，就告诉给姜某，他与姜某一起在普安镇美丽洲宾馆找李春湘办证，李春湘说C照15,000.00元，B照要20,000.00元，他和姜某办B照。 他交了7,000.00元定金。几天后，李春湘带他、姜某、邓某1到绵阳，刘某开车，说一共要去绵阳三次，每次每人500.00元，他交了3,000.00元、姜某交了1,500.00元都给刘某，邓某1没有钱。在绵阳，李春湘、刘某和一个小伙带他们三人体检后回到普安。两三个月后，李春湘带他们到绵阳拿证，他当时给李春湘交了10,000.00元，高个子男子和一个小伙过来，跟他们到了绵阳车管所，他们三人在外面等，和高个子一路的男子进车管所，出来后将驾驶证交给他们，让他们在两个月后才能查证的真伪。后来李春湘给他说驾驶证是假的，要重新办，他把驾驶证给了李春湘。后他催李春湘要么退钱，要么拿真证，李春湘才在西安盛源驾校给他报的名，是李春湘代交的学费，2017年他就拿到了驾驶证。 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刘某、邓某1。 2.姜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听说张某在找李春湘办证，他找到张某一起在美丽洲茶楼找到李春湘，李春湘说C照要15,000.00元，B照20,000.00元，人要到绵阳去三次，每次车旅费每人500.00元，他要求办B照，当时他交了5,000.00元定金，几天后他又给李春湘交了7,000.00元。李春湘带他、张某及李春湘老家的人到绵阳，他交了1,500.00元，张某交了3,000.00元，李春湘将这4,500.00元交给老刘，两个小伙带他们去医院办体检表。过了两三个月后，李春湘带他们去绵阳拿证，高个子和矮个子把他们接到绵阳车管所，矮个子到车管所拿的证交给李春湘，并告诉他们回去后不能查证，三个月后再查证，当时又给李春湘交了6,000.00元，回到普安后发现是C证，便问李春湘，他说一年后增照就行了，叫他按B照的钱补交费用，他通过银行给李春湘又交了2,000.00元。后来李春湘将驾驶证收回去说是升级成B照，经他催问，李春湘说证有问题，让他去西安重新办，如果要退钱他没有，他至今没有办到驾驶证。 姜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高个子男子（王振宇）、刘某、邓某1、李春湘。 3.邓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春节前他在剑洲驾校考了几次试都没有过关，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他遇见李春湘，李春湘给他说有人办驾驶证，人都不用去，可以办正规的驾驶证，介绍一个人可以给他抽500.00元。他说他已经在剑洲驾校都报了名，李春湘让他去退钱，他帮其办证，C照是15,000.00元。后李春湘找的刘某拉上他、还有龙源两个办证的人一起去绵阳办证，让他们每人交500.00元，一共要去三次。后在驾校退了3,000.00元交给刘某，李春湘给他抵5,000.00元的报名费。李春湘带上他们三个办证的人到绵阳，高个子接他们去车管所，与他同路的还有一个小伙子，把驾驶证拿出来交给李春湘，一个月后证入电脑再给他。他人为从绵阳车管所拿出的证没有问题，和李春湘算账，三次到绵阳的车费1,500.00元，补尾款10,000.00元，一共给李春湘14,500.00元。过了一个月后，他问李春湘可以在网上查了不，李春湘说还不行。后来李春湘说是假证，把假证收走了，说在西安给他交费重新办驾驶证。他多次找李春湘，一次他还在李春湘的家里打过他，2017年底，他才在西安拿到驾驶证。 邓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高个子男子（王振宇）、刘某、张某、姜某。 4.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0日孙某给他介绍李春湘办驾驶证，李春湘说他的朋友在车管所，可以办理驾驶证，他要求办B照，李春湘说要18,000.00元，他当时给李春湘支付7,500.00元定金。2016年6月初，李春湘叫他去拿证，又给他交了13,000.00元。他发现是C照，李春湘说三个月后给他换，让他不要报警。2016年9月，李春湘让他到普安的名门酒店，李春湘拿了五六个身份证说这么多人在办证，叫他不要怕，重新照了照片交给李春湘办证。2017年春节前，他女儿在手机上查询后是假证，便给李春湘打电话，李春湘说想办法在西安办，一直骗他，至今都没有落实。 5.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他从小贾处得知李春湘在办驾驶证，便问李春湘C照的价格，李春湘说是15,000.00元。后在普安的茶楼，他对李春湘说办的证要在网上查得到，李春湘拿出几个身份证让他看，说这些都是办证的，他就相信了，交了5,000.00元定金。2016年6月证办下来，李春湘让他付尾款，他说在网上查后才付款,李春湘让他在三个月后查，他查后发现是假证，就没有付尾款。李春湘把他带到西安驾校重新给他报名，他给教练补了6,000.00元才拿到驾驶证。 6.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他和李春湘聊天，他说去考驾驶证，李春湘说考什么嘛，只要你交15,000.00元，去给他办一个。他给李春湘交了3,000.00元定金。过了三四个月后，李春湘叫他去普安名门酒店拿驾驶证，他到了酒店，有两个也是办理驾驶证的人在场，李春湘给他介绍躺在床上的人是他老板，李春湘叫他把剩下的钱付了，他说要去查下驾驶证。老板说驾驶证现在不能查你，要等三个月后才能查，如果现在查了就入不了网，当时他就怀疑是假证，就准备离开了。李春湘的老板追上他说是真的，还是把钱付了，并让他三个月后再去查，后来他把12,000.00元交给了李春湘，李春湘把驾驶证交给他。他去交警队查发现是假证，告诉李春湘，李春湘说现在还没有入网。过后不久，李春湘让他把驾驶证还他，钱后面再说。后在他的再三要求下，李春湘退还他9,000.00元。2017年下半年李春湘带他到西安盛源驾驶报名考试，学费用是李春湘交的。 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邓某1。 7.姜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他、刘某1、李春湘在普安山水茶园喝茶聊天，李春湘说只要给他交15,000.00元，不用考试可以办到驾驶证，但要先交部分定金，证办好后再交尾款。同年5月6日下午，他们三人又在茶楼喝茶，李春湘让他和刘某1先交5,000.00元定金，并保证一定能够办到证，他和刘某1给李春湘各交了5,000.00元学费，李春湘出具了收条。两三个月后李春湘叫他去普安镇名门酒店拿驾驶证，由于刘某1有事，他和刘某1的朋友到酒店，有李春湘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一个男子把驾驶证给李春湘，李春湘把驾驶证拿给他们看，他发现驾驶证上自己的名字错了，李春湘说名字错了重新改了就行了，要等两三个月后才能查询，他当时怀疑驾驶证是假的，没有支付尾款，驾驶证也没有拿就走了。他觉得李春湘是熟人，就没有报警，现在5,000.00元学费没有退还他。 姜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王振宇。 8.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他、姜某1、李春湘在普安山水茶园喝茶聊天，李春湘说只要给他交15,000.00元，不用考试可以办到驾驶证，但要先交部分定金，证办好后再交尾款。同年5月6日下午，他们三人又在茶楼喝茶，李春湘让他和姜某1先交5,000.00元定金，并保证一定能够办到证，他和姜某1给李春湘各交了5,000.00元学费，李春湘出具了收条。过后李春湘叫他去普安镇名门酒店拿驾驶证，由于他有事，他叫朋友宋某帮他拿的，宋某和姜某1一同去的酒店，后宋某告诉他驾驶证是假的，没有要。后面他交李春湘退费，李春湘说他能够办真的驾驶证，一直没有退定金。他觉得李春湘是熟人，就没有报警，现在5,000.00元学费没有退还他。 9.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李某告诉他其朋友可以办驾驶证，不用考试能拿到驾驶证，要22,000.00元。后他把身份证、体检表及22,000.00元交给李某，李某说三个月之内办好。后他找李某要驾驶证，李某找各种借口推脱，一直到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给他退了12,000.00元。2017年下半年他又要求李某退费，李某带他去找李春湘，李春湘说办证的人被抓了，他也被那个人骗了，至今未退。在李春湘取保候审期间，退还了下欠的10,000.00元。 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李春湘、李某。 10.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他与苏某一起在汉中市做建筑，他们都是B照，一直想升A照。2017年暑假，他回到老家，听说李春湘在办驾驶证，在普安见到李春湘，李春湘说他关系广，到时练车的场地费给他们免了，一个证要17,000.00元。他要求办正规的证，李春湘说没有问题，他与苏某一起将34,000.00元交给李春湘，李春湘还带他们到旺苍县交警队对面的一个驾校报名点，后通知练车考试就可以了，至今都没有通知练车考试。后他多次电话联系李春湘，李春湘以电脑升级为由让他们等。在他的催要下，李春湘给他出具了收条，已退还他和苏某一共28,000.00元，现还有6,000.00元未退。 11.唐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她从国外回到剑阁，想考C照驾驶证，经老石的介绍，一个姓李的师傅说拿钱不要考试能办到驾驶证，三个月能办到驾驶证，她交了定金5,000.00元。三个月后她没有拿到驾驶证，就让老石给老李打电话，不办就要去告。后老李让她去西安读驾校，她与何某、张某一起去西安考试读的驾校，老石让她再交10,000.00元，她只交了8,000.00元考试后才拿到驾驶证。 12.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他听说李春湘能通过关系不考试办到驾驶证，当时他想考驾驶证又怕考不过，联系李春湘后，在普安的一个茶楼给李春湘交了5,000.00元定金及身份证资料，李春湘承诺三个月就能把证办下来。三个月后他电话问李春湘，李春湘让他等，期间多次催问办证，不然就要找他麻烦。李春湘才把西安驾校教练电话给他，让他联系考试，后他又给李春湘拿了8,000.00元，一共给李春湘交了1,3000.00元，2018年4月才在西安驾校拿到驾驶证。 13.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得知蒋某、梁某在托人办A照驾驶证，说是只要交钱就可以办证，他通过他们找到赵某，赵某说B照18,000.00元，A照20,000.00元，定金5,000.00元，只要一个月就能把证办下来，他交给她8,000.00元定金。一个月后，他多次打电话催，赵某让他们等。后他和蒋某、梁某到普安的猪场，猪场关门了，给老李打电话，电话都不接了。 14.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他一直在白龙跑货车，他是B照，想通过捷径办A照，杨某1也想办，他和杨某1找到赵某，听说她的朋友能办证。他和杨某1各给赵某交了5,000.00元的定金，之后由于证没有办下来，多次打电话给她，赵某让他们等。后来赵某把办证的老李带到白龙来见他们，老李说上面办证的人出事了，让他们等，迟早会办下来。过了大半年，赵某又把他们带到普安老李的猪场，猪场关门了，老李也不接电话。 15.梁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白龙做摩托车生意，购买了一辆大货车，他是C照，想办A照。听说赵某的朋友能够交钱不用考试就可以办证，2016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他给赵某交了5,000.00元定金办证。后来证一直没有办下来，他多次打电话问赵某，赵某让他们等。2016年的下半年的一天，赵某把办证的老李带到白龙见他们，老李让他们等一下，说上面有关系的人出了问题，不要急，一定能够办下来。后来他又多次给赵某打电话，赵某把他们带到老李的猪场，猪场关门了。 16.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之前在驾校考试一直没有过关，后听说交钱可以买到驾驶证，2016年7月29日经人介绍认识李春湘，李春湘说办C照要15,000.00元，三个月能把驾驶证办下来，人可以不用去，是真证，让他交定金5,000.00元。他当时给李春湘交了4,000.00元的定金，尾款在拿证时补交，还给他出具了借条。三个月后他给李春湘打电话，李春湘以各种理由推辞，证一直没有办下来，钱也没有退还。 17.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前后，他认识倪某，得知有人能够通过关系不用考试可以办到驾驶证，让倪某给他介绍。后倪某给他介绍办证的人，三人在宾馆里见面，办证的人说要一万多元，先交定金5,000.00元，拿证补交尾款，要到西安两次，只是走下过程，不用参加考试。后来他将5,000.00元交给倪某。两个月后，他打电话问倪某办证情况，因没有办到证，觉得有问题，让倪某把5,000.00元退还给他了。 18.郝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借给李春湘现金5000.00元，后他找李春湘还钱，李春湘说没有，得知他要去读驾校，李春湘让他不要去，他有关系，说可以给他办证，费用6,000.00元，承诺两三个月就能办到驾驶证。他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李春湘，正好借他5,000.00元，尾款拿到证补交。后没有给他办到证，2018年才把5,000.00元退还给他。 19.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他认识李春湘，得知他在联系学员读驾校。2018年四五月的一天，他让李春湘带他去驾校报名，在普安汽车站李春湘说办B照全部费用10,000.00元，当时交给他现金10,000.00元及身份证复印件。后李春湘一直没有带他去驾校，多次打电话催，李春湘说他很忙，让他再等一下。2019年春节，李春湘主动将10,000.00元退还给他。 姚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李春湘。 20.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的一天，李春湘在复印别人的身份证，他问复印别人的身份证干啥，李春湘说办驾驶证用，他问怎么办，李春湘说C照14,000.00元，不用考试，并问他要办不，他说只要不考试就办。几天后，他将2,000.00元定金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李春湘办证。2017年1月的一天，他打电话问李春湘办证情况，李春湘让他再交10,000.00元，他只交了5,000.00元。后他多次打电话问李春湘要证，一直拖起，到现在证也没办，钱也没有退。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胡志伟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6年2月认识“小胖”后，了解“小胖”可以办理驾驶证，于是他就想通过这种方式介绍人办证来赚点钱，就将该信息散布给他认识的朋友。期间何某1给他介绍了王振宇，王振宇对他能够通过非正常渠道取得驾驶证很有兴趣，愿意与他合作。“小胖”每个证收取他8,000.00元，他每个证收取王振宇10,000.00元，至于王振宇具体收多少他不管。后来王振宇说他那里办证的人多，让他少一点，经他和王振宇协商，每个证8,000.00元。 第一次是2016年3月初，王振宇带了三个办证的人到绵阳找到他，他就将三个办证的人带到协和医院去体检，王振宇给他支付了15,000.00元的办证费定金，带他们过来的是一个姓李的男子。一个月后，“小胖”后说证已办好，他联系王振宇，他和“小胖”带办证的人到绵阳车管所，“小胖”让他们在车管所门外等他，“小胖”把办好的驾驶证交给他，当着办证的人说一个月内不能上网查询，等一个月后信息录入后才能查询。王振宇给他支付了10，000.00元现金，欠他尾款5000.00元。这次他给“小胖”现金，14,000.00元，压了10,000.00元等一个月后查证属实再付。第二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在绵阳的富临大道他交给王振宇两个驾驶证，每个定金4,000.00元，尾款具体给了多少记不清楚，他给“小胖”支付了5,000.00元。第三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在绵阳五里堆他给了王振宇四个驾驶证，王振宇给他支付定金16,000.00万元，其中10,000.00元是支付宝付的，6,000.00元是现金，后又补了5,000.00元，尾款11,000.00元至今未付，他给“小胖”支付12,000.00元。 2016年5月左右，他得知给封某办的证是假证后，就让王振宇通知办证的人暂时不忙用，怀疑这些证可能是假的，为争取时间，他找王振宇协商，就以办证按指纹为由，让办证的人在纸上按指印，这些都是欺骗办证人的。在办了六个驾驶证后，他就知道是假的了，打电话告诉了王振宇，王振宇明知道他办的是假证，还给他拿了十多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办证人的照片，叫他继续办证。他对王振宇说这个事情越整越大，他不敢办了，王振宇一共给他提供了三十多个办证人的资料，办成九个证，一共收取了54,000.00元。最初是王振宇的舅舅介绍过来的，后来是姓李的男子介绍给王振宇的，在首次办证的时候，李春湘在参与，李春湘还问他办证是多少钱一个。 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供认王振宇给他支付宝、微信转款都是用于办证的，一共120,900.00元。 胡志伟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刘某、王振宇。 2.被告人王振宇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5年通过何某1认识胡志伟，何某1说胡志伟与交警队关系很好，处理违章、消分、年审都可以找他，后他找胡志伟办过几次处理违章，就很相信他了。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他通过舅舅刘某认识了李春湘，相互留下电话。2016年3月的一天，刘某和李春湘带了三个办证的人到绵阳，胡志伟带他们到协和医院体检，他让李春湘每人先交5,000.00元的报名费，李春湘说已经把钱交给了刘某，他说不管那些，李春湘还是给他交了15,000.00现金，他转交给胡志伟。在茶楼上，刘某叫三个办证的人每人给他交了四五百元的介绍费。一个月后，胡志伟通知他可以拿证，他通知了李春湘，李春湘把办证的三个人带到绵阳，胡志伟带他们到绵阳车管所，胡志伟进车管所去拿证，让他们在外面等。胡志伟把证拿出来发给三人，告诉一个月内不能去查询，不然系统会自动锁死，等一个月后上网在通知查证。李春湘将每人7,000.00元，共计21,000.00元交给他，他扣下6,000.00元后将余款15,000.00元交给胡志伟，胡志伟又返了每人1,000.00元，共计3,000.00元给他，这次共获利9,000.00元。事后李春湘说他舅舅心黑，交给他的钱不清楚，让其直接和他联系。李春湘问他人不去可以办证不，他问王振宇后说可以，第二次办了六个证，胡志伟把证给他后，他亲自送回普安，当时住在李春湘给他开的名门酒店，有两个人来酒店拿证，发现是假证就没有要，还与李春湘争吵的。六个证共收李春湘58,000.00元，获利10,000.00元。向李春湘陆续给他转账，多次将二十余人的资料给了他，他全部交给了胡志伟。后来证一直没有办下来，胡志伟以领导出差、系统出问题等理由往后推，他以同样的方式转告李春湘。第二次拿到证的一两个月后，李春湘告诉他驾驶证是假的，他问胡志伟，胡志伟答复他要录入指纹，他就通知李春湘将办证人的指纹带回绵阳，之后胡志伟就消失了，将他的电话拉黑，微信不回，找不到了。李春湘每天给他发信息，他没有办法，也将李春湘的电话、微信拉黑。 胡志伟给他说C照10,000.00元，没有办B照，他与李春湘商量办C照收12,000.00元，办B照收每人15,000.00元，报名时交5,000.00元，证件办下来再交剩余一半，至于李春湘收多少他不清楚，胡志伟承诺介绍一个办证的给他提成1,000.00元。 刘某介绍李春湘给他认识后，李春湘负责联系办证的人，他将李春湘交来的资料交给胡志伟，胡志伟负责办证，他从中获利。李春湘是给他付账是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他给胡志伟付款是现金、支付宝、微信，每个证获利3,000.00元。庭审中供认李春湘给他转账、现金一共是142,500.00元。通过微信、银行卡支付给胡志伟105,900.00元、现金15,000.00元，共计120,900.00元。他一共给胡志伟介绍了十几个人办证，办成九个人的。第一批证下来后三个月，大概2016年六七月份，就知道是假证了。 王振宇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胡志伟、李春湘、邓某1、姜某。 3.被告人李春湘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他认识刘某后，刘某说他的亲戚在绵阳市车管所上班，能够不考试办驾驶证，让他联系那些年龄大、不懂电脑、驾校考不过的人，每介绍一个人给他1,000.00元好处费，收费标准是C照12,000.00元、B照17,000.00元、A照22,000.00元，他按C照15,000.00元、B照19,000.00元、A照22,000.00元的标准收费。第一次2016年3月，他联系了张某、姜某和邓某1，收每人定金5,000.00元，一共15,000.00元，交给了刘某。之后他与刘某带上张某、姜某和邓某1到绵阳车管所，王振宇已在大门等他们，一个自称在车管所上班的人将三个驾驶证给了他们，要求回去后才能查询，刘某收三人车旅费4,500.00元，他告诉王振宇说钱已交给了刘某，王振宇不同意，他又给王振宇交现金15,000.00元，出具了收条，这以后他就单独和王振宇联系，王振宇说按C照12,000.00元、B照17,000.00元、A照20,000.00元标准收费。他们拿到证后，三人将尾款交给他，他共收取张某17,000.00元、姜某20,000.00元，邓某1在驾校退费3,000.00元抵5,000.00元定金，这3,000.00元实际在刘某处，他收了邓某110,000.00元，将尾款交给王振宇。第二次是2016年4月，杨某、左某、左某、邓某办驾驶证，杨某、左某（李某代交）各交了15,000.00元，左某交了20,500.00元，邓某各交了5,000.00元，这四个证是王振宇从绵阳送到普安，是他在名门酒店给王振宇开的房。王振宇让他们当时不要去查，如去网上查就锁死了，等三个月后再查。后面姜某1、刘某1还办理了驾驶证，到酒店拿证，他们发现是假证，都没有要了。姜某1、刘某1的驾驶证被王振宇拿走了，邓某1、张某、姜某、杨某的驾驶证被他收回了，因搬家丢失了。 2016年7月吴某介绍一个办证的人，给他微信转了5,000.00元定金，张某1给他交了4,000.00元办证，尼坤介绍的王某交了5,000.00元，郝某交了5,000.00元，石老师介绍唐某2交了5,000.00元定金，唐某1交了7,000.00元，何某交了5,000.00元定金，周某1的妹妹给他介绍了周某1和周某办C证，微信给他转了10,000.00元、赵某介绍的蒋某、梁某和杨某1各交定金5,000.00元，2016年8月，李某介绍两个人办证，各交了5,000.00元定金，2018年四五月份，他还在厚坝收了姚某的10,000.00元办C证。 第三次开始，证都没有办下来，他找到王振宇，王振宇说办证的人抓起来了，他感觉问题大了，将那些找得凶的威胁要报案的，想办法退钱或者送到西安读驾校。2017年，他在西安驾校为张某、邓某1、杨某、何某、唐某2、邓某交费报名考取了驾驶证，左某、郝某报了名没有办成，是按12,000.00元/人交费的，花费了78,000.00元。李某帮左某交了15,000.00元，后发现是假证被李某抵扣其欠他猪款15,000.00元，在这次取保候审期间他退给姚某10,000.00元、李某退了10,000.00元、吴某退了5,000.00元。 2016年五六月份，张某有一次违章，告诉他驾驶证是假证，他就反映给王振宇，大概在2016年六七月份，知道办的是假证了。他一共向办证的人收取了二十多万元，没有按时按量转给王振宇，自己挪用了部分。庭审中对给王振宇转款及现金共计142,500.00元办证费没有异议。在王振宇将他拉黑后，在走投无路下他才到公安机关报案。 李春湘的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王振宇、刘某及名门酒店。 （六）鉴定意见 鉴定证明三份，证实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对邓某、左某、左某的驾驶证在综合应用平台查询，系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公诉机关指控王振宇、李春湘后期在明知驾驶证系伪造的情形下，为谋取利益，继续骗取唐某、唐某1等十三人的办证费用，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而被告人王振宇、李春湘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的起因是李春湘、王振宇得知只要给胡志伟交钱就可以办理正式的机动车驾驶证，约定由李春湘负责联系收取办证学员的费用及资料后交给王振宇，由王振宇交给胡志伟，胡志伟负责办证，无论办理驾驶证系真假，其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破坏社会管理秩序，而非公私财物所有权；二是李春湘收取二十二名学员的费用及资料后交给王振宇，由王振宇交给胡志伟，胡志伟已为邓某1等九人办理了虚假驾驶证，唐某、唐某1等十三名学员还未办到驾驶证，李春湘、王振宇只是从中赚取中间差价，牟取非法利益，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三是李春湘收取二十二名学员的费用，其主观目的是办理正式的驾驶证，不是骗取被害人的财物。胡志伟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李春湘、王振宇其能够办理正式驾驶证，收取了二十多名学员的办证资料，最终办成九本驾驶证。当李春湘知道办理的驾驶证系假证后，虽然后期仍收取了部分学员的费用，但在案没有证据证实李春湘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相反，在案发前李春湘已退还部分学员的费用，并在西安驾校为部分学员交费办理了驾驶证，李春湘所收取学员的费用远低于其已经退赔的费用，其行为缺乏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因此，对李春湘、王振宇宜以实施该行为采取的手段触犯的罪名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春湘、王振宇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春湘、王振宇犯诈骗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春湘、王振宇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志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20,9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振宇、李春湘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收受二十二名学员费用办理驾驶证，其行为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其中非法买卖他人伪造的驾驶证九本为既遂，另收取十三名学员的费用，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于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志伟犯诈骗罪，被告人王振宇、李春湘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罪名，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李春湘、王振宇收取唐某、唐某1等十三人的办证费用，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胡志伟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胡志伟以牟利为目的，虚构可以免培训、免考试办理驾驶证的事实，为他人办理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冒充真证使用，被告人王振宇经人介绍认识李春湘后，约定由李春湘负责联系需要办证的人，王振宇将李春湘交的资料及费用交给胡志伟办理驾驶证，存在着事前预谋，彼此联系、彼此配合，其行为与犯罪结果之间存在着因果关系，买卖身份证件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振宇是犯意的提起者，被告人李春湘具体负责收取学员的费用及资料，在共同犯罪中其作用大致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但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根据各被告人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和所起作用的大小，量刑时予以区别对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经查，被告人李春湘曾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被告人李春湘前罪被适用的缓刑，缓刑考验期满，原判刑罚不再执行，而不是执行完毕，不符合累犯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春湘的辩护人安克清提出被告人李春湘不属累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春湘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春湘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志伟、王振宇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振宇、李春湘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坦白的成立。被告人李春湘在案发前退赔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减轻了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振宇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庭审中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邓健、安克清建议对被告人王振宇、李春湘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目前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对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情节严重未作具体规定，故被告人王振宇、李春湘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公安机关查扣的假驾驶证，系违禁品，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作为本案的证据。被告人胡志伟收到王振宇买卖驾驶证转款120,900.00元，因无论购买驾驶证的真假，其行为均违反法律规定，属赃款，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据此，为了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国家对身份证件的管理制度，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胡志伟、王振宇、李春湘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志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春湘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30日折抵刑期30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王振宇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37日折抵刑期37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胡志伟的违法所得120，900.00元，上缴国库。 五、对被告人王振宇退缴违法所得21,6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扣押在案的三本伪造的驾驶证予以没收，随案移送刘某退缴的违法所得7,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伯河 审 判 员  江海涛 人民陪审员  罗青洪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交纳。期满不交纳的，强制交纳。对于不能全部交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交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交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三本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达到第一款规定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中的“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