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2年8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克什克腾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克什克腾旗看守所。辩护人吉海军，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7年3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满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居民身份号码×××，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系本案被害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审理克什克腾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作出（2019）内0425刑初1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训问上诉人李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7月18日8时许，在克什克腾旗乌兰布统苏木孤山嘎查界河小胖吃货驿站门前，刘某2、刘某3、刘某1、何某等人与李某、谢超等人因琐事互相辱骂并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某踢了被害人刘某1左腿部一脚，将被害人刘某1踢倒在地，致刘某1左外踝、左后踝骨折。经法医鉴定，刘某1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另查明，被害人刘某1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3日住院治疗16天，共支付医疗费23363.46元，误工费13201.20元（110.01元/天×120天），交通费5425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出院记录、费用清单、收费收据及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故意非法损害刘某1的身体健康，致刘某1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李某的犯罪行为而使刘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50539.66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刘某1的伤是被何某拽倒所致，他没有殴打刘某1，原审法院认定其伤害刘某1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辩护人吉海军的辩护意见与李某的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18日8时许，克什克腾旗乌兰布统派出所接到刘某1电话报警称其在小胖吃货驿站被人打伤。2018年9月14日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决定对李某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李某于2019年5月18日12时被传唤到案，5月20日被克什克腾旗公安局刑事拘留。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18日8时许，她弟媳何某与小李超市的老板娘因一块镜子吵起来了。她们吃早饭时，看见李某和谢超开车过来，李某拿一把铁锹直接朝小胖吃货驿站走来，刘某3、刘某2、何某、于某1和刘某4赶紧迎出去，她也跟着出去。双方发生了厮打，李某的小舅子媳妇用拳头捶她胸部三下，她用左手挠了谢超的脖子，这时李某踹在她的左腿上一脚，将她踹倒在地，她站了一下，感觉左脚脚踝疼得站不起来，刘某4拽她的胳膊她也站不起来，刘某4又从身后抱她，她才站了起来，当时左脚脚踝骨疼的厉害，一瘸一拐的走回店里，她的左脚疼的站不住，于是打了110报警。4.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李某的妻子，经营小李超市。她家摊位里挂着一面供游客试戴凉帽用的镜子，2018年7月18日8时许，隔壁小胖吃货驿站老板刘某2的母亲何某来到摊位让她把镜子摘下来，随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店里，不一会儿，刘某2、何某、刘某3、刘某4，还有很多不熟悉的人站在小胖吃货驿站摊位里骂她，刘某1在小胖吃货驿站的摊位里炒菜，五、六分钟后李某开车回来，双方发生了厮打。李某与刘某1没有肢体接触，厮打结束后刘某1是自己走回商厅的。5.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是她姐夫。2018年7月18日8时许，她姐姐谢某1和小胖吃货驿站老板的母亲何某发生争吵，李某开车回来后，双方发生了厮打，刘某1站在小胖小吃驿站摊位靠路边那侧骂谢某1和李某，何某往回拽刘某1时，刘某1被拽倒坐在地上。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的酸奶商厅在小胖吃货驿站南侧。2018年7月18日8时许，他看见小李超市的人跟小胖吃货驿站的人打起来了，当时场面非常混乱，一群人在一起撕扯着，随后双方被拉开，刘某1站在小胖吃货驿站前路边朝着小李超市骂，警察来的五、六分钟前，刘某1才自己走着回了屋里。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她在乌兰布统苏木孤山嘎查界河处七号商厅开超市。2018年7月18日8时许，小李超市的人与小胖吃货驿站的人吵起来，李某开车回来后双方发生了厮打，当时很混乱，没注意是怎么打的，之后双方各自回各自的商厅了，刘某1站在小胖吃货驿站门前朝着小李超市骂，她过去劝刘某1，刘某1还是骂，当时她没有看见刘某1的身体状况有异常。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小胖吃货驿站老板刘某2的母亲。2018年7月18日8时许，她与小李超市老板娘因为挂镜子一事发生争吵，小李超市老板李某开车回来后，双方发生了厮打，李某用脚踹了刘某1，具体踹哪没看见，刘某1往后退了几步坐在地上了。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开的小胖吃货驿站与李某开的小李超市相邻。2018年7月18日8时许，他母亲何某让小李超市的老板娘把镜子收起来，对方不同意，双方发生了争吵。不久李某开车过来，双方的很多亲友撕扯在一起，李某的小舅子媳妇打了刘某1，刘某1一转身用手挠在李某小舅子的脖子上，这时站在刘某1对面的李某抬脚朝刘某1踹了过去，踹到什么部位没有看见，刘某1往后退了两步坐在地上。刘某4扶着刘某1一瘸一拐地回到店里，刘某1进店躺在床上说左脚踝骨疼的厉害，后来刘某1打电话报警了。10.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小胖吃货驿站打工人员。2018年7月18日8时许，小李超市的人跟小胖吃货驿站的人发生了厮打，李某和刘某1面对面站着，李某用脚踹在刘某1的左腿上，刘某1往后退了两步坐在公路边的地上，刘某4过去把刘某1扶了起来往店里走，她看见刘某1的左脚不敢使劲。1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她是刘某1的姐姐。2018年7月18日8时许，小李超市的人和小胖吃货驿站的人发生冲突撕扯在一起，刘某1被李某踢倒在地，她过去拽刘某1的胳膊没拽起来，又从刘某1身后抱着才将刘某1扶了起来。12.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刘某2的嫂子。2018年7月18日8时许，小胖吃货驿站的人和小李超市的人打了起来，李某踹在刘某1腿上，将刘某1踹坐在公路边的地上。13.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李某是他的姐夫。2018年7月18日8时许，小胖吃货驿站的人和小李超市的人因为一块镜子打了起来，双方散开后，刘某1出来站在小胖吃货驿站摊位前骂，何某往回拽刘某1，何某一拽，刘某1的腿拧了一下，跪在地上。1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刘某2的父亲。2018年7月18日8时许，小李超市的人跟他家的人打起来了，他出去看见刘某1坐在公路边的地上，刘某1回到店里躺在床上说腿疼的厉害，让李某踢的，他们都回到店里，何某将店门锁上了，李某还拿着一把铁锹要打过来，刘某1就打110报警了。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她是一名游客。2018年7月18日8时许她领着女儿、儿子在克什克腾旗乌兰布统小胖吃货驿站后面的空地上玩，小胖吃货驿站门前有几个人发生了撕扯，一个男子用脚踹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坐在地上喊“我的腿我的腿”，旁边有几个人去扶那名女子，那名女子面部表情挺难受的样子，还说“别动别动我”。16.证人于某2、许某、刘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8日8时许，他们看见刘某2的老姑刘某1站在刘某2的摊位前骂李某，刘某2的母亲何某过去拽刘某1的胳膊让刘某1不要骂了，结果将刘某1拽倒，刘某1是被他人扶起来的，当时没有注意刘某1的身体状态如何。17.辨认笔录证明：经孙某辨认，5号照片的人（刘某1）是受伤的女子，但辩认不出踹人的男子。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证明：刘某1左外踝、左后踝骨折，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19.克什克腾旗医院住院病案证明：刘某1在克什克腾旗医院住院的情况。20.被告人李某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的自然身份情况。21.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1提交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出院记录、费用清单、收费收据、工资证明、车票、油票收据证明：刘某1于2018年7月18日在克什克腾旗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19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六六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8月3日出院，医嘱注明：建议患者继续住院康复治疗，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刘某1的住院天数为16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3363.46元、交通费5425元。22.上诉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7月18日8时许，他开车回到他家摊位前，小胖吃货驿站的刘某3和亲戚过来对他连拽带骂，双方发生了撕扯，在他和刘某3发生争执的过程中，始终没有见到刘某1，也没有与刘某1发生过肢体接触。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某及辩护人提出刘某1的伤是被何某拽倒所致，李某未殴打刘某1，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李某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5、郭某、张某、于某2、许某、刘某6等人证明刘某1在小胖驿站前叫骂时，确曾被上前劝阻的何某拽倒，但此时冲突双方已经被人拉开各自返回摊位。何某系刘某1的弟媳，二人在冲突中一致对外，何某劝阻刘某1叫骂往回拉拽时，已经不存在遭受对方人身攻击的紧急情形，因此拉拽的力量不会过大过猛，即使刘某1系被何某拽倒受伤，也造不成左外踝、左后踝骨折这么严重的伤情，故何某能将刘某1拉倒更符合刘某1在之前与李某等人的肢体冲突中脚部已经受伤的情况。另外，与冲突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目击证人孙某证明，她看见冲突现场一名男子将一名女子踹倒，那名女子倒在地上大喊我的腿我的腿且表情痛苦，事后孙某还辨认出被踹女子系刘某1，证实对方确有一名男子踹倒了刘某1，且刘某1倒地后腿部当即受伤吃痛。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证实，刘某1在冲突结束后很快报警，明确指出系被李某踢伤。证人何某、刘某4、蒲某、于某1亦证明是李某将刘某1踹倒在地，刘某1左脚当时便不能使劲，被人扶回店内左脚踝疼得厉害。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李某将刘某1踹倒致伤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旭光审判员 王德华审判员 崔明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