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24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孟裕仓，男，汉族，1949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鹏，河南精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毅，河南精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孔玉芬，女，汉族，1954年6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介宇，男，汉族，1954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孟裕仓因与被申诉人孔玉芬、陈介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2民终6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行）监[2019]4100000033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豫民抗1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冯海宽、焦阳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孟裕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鹏，被申诉人孔玉芬、陈介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2012年1月9日，孔玉芬代表的合伙体与三门峡市场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市场发展中心）因前进市场综合楼物权归属问题产生纠纷，同年2月9日，孔玉芬代表合伙体以市场发展中心为被告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终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由市场发展中心向孔玉芬返还3400000元并赔偿损失、孔玉芬向市场发展中心返还2722746.09元。该判决生效后，市场发展中心在扣除孔玉芬收取的租金（税、费用）后共计向孔玉芬支付11498824.36元，其中含本金3400000元（其中孟裕仓本金为：2002年9月28日至2006年6月30日为2000000元，之后至2012年4月17日为1850000元），该款大部分来源于孔玉芬与孟裕仓合伙经营行为，利息的计算期间从借款之日至孔玉芬与市场发展中心另案执行终结之日，该期间包括孔玉芬与孟裕仓合伙的期间，即2002年9月28日至2012年4月17日，该期间的利息属于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应当归全体合伙人共有，该项财产权利不能因合伙人退伙而归于消灭。孟裕仓作为合伙人有权要求对合伙体经营期间积累的合伙财产进行分割。一审判决以孟裕仓“退伙后其在合伙中的份额直接由被告孔玉芬或其他合伙人取得，也即其对市场发展中心可能享有的权利或背负的义务均由其他合伙人取得”，二审判决以孟裕仓退伙后“未参与共同经营、管理、承担义务”为由，判决驳回孟裕仓对合伙期间前进市场综合楼纠纷所获得的赔偿款（利息）进行分配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孟裕仓申诉称，1.一、二审关于“孟裕仓已于2012年4月17日退伙”的推论，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无直接证据证实孟裕仓已经退伙，孔玉芬向孟裕仓转款1850000元不能推导出孟裕仓退伙的结论。孔玉芬主张孟裕仓已经退伙应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孟裕仓属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退伙后原合伙财产不再予以清算分割”的结论，属适用法律错误。市场发展中心向孔玉芬支付11498824.36元属于合伙经营期间的积累财产，并不属于孔玉芬个人财产。即便依“孟裕仓已于2012年4月17日退伙”错误事实，退伙时亦应对合伙财产予以分割。3.原审对于本案合伙纠纷适用合同法律规范进行裁判，属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孔玉芬、陈介宇向孟裕仓支付合伙款项3373587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孔玉芬、陈介宇负担。孔玉芬、陈介宇辩称，1.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孟裕仓申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地产抵押补充协议》签订的主体是市场发展中心与三门峡市奇源纯净水厂（以下简称奇源水厂），而本案系孟裕仓与孔玉芬、陈介宇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2.孟裕仓已经退伙，不再享有合伙人权益，一审、二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3.检察院抗诉及孟裕仓申诉主张孟裕仓作为合伙人有权要求对合伙体经营期间积累的合伙财产进行分割不能成立，孟裕仓已经在一审时认可退伙的事实。4.合伙经营系共同经营、共担风险，但孟裕仓在孔玉芬起诉市场发展中心期间，联合多方当事人要求退款，后孔玉芬向孟裕仓退款1850000元，孟裕仓退伙，孔玉芬收回了孟裕仓的合作协议，孟裕仓退股后不再享有权益、承担义务。孟裕仓称未退股，但其收到1850000元出资后并未提出异议，未能提供合作协议原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收到1850000元出资后参与共同经营、管理、承担义务的事实及向孔玉芬主张过权利的事实，也未在孔玉芬起诉市场发展中心的诉讼中提供任何帮助，且孟裕仓对该案诉讼风险并未有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孟裕仓退伙后其权益已经消灭。请求：驳回孟裕仓申诉，维持原判。孟裕仓于2017年8月29日向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孔玉芬、陈介宇向孟裕仓支付投资应得的损失赔偿金3373587元。一审法院认定，奇源水厂为个体工商户，户主和投资人均为孔玉芬。2002年9月13日，市场发展中心（抵押人、借款人）与奇源水厂（××）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市场发展中心向奇源水厂借款3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2年9月16日起至2003年2月25日，市场发展中心以前进市场综合楼全部房产所有权和房产使用经营权作为抵押，市场发展中心不按期归还贷款，奇源水厂有权一直经营下去，直到贷款全部还清。同日，双方签订了房地产抵押补充协议，约定：当市场发展中心不能依2002年9月13日所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时，双方商定价3500000元将抵押给奇源水厂的房地产转让给奇源水厂。2002年9月26日，奇源水厂取得了房屋他项权证。2002年9月27日，奇源水厂将借款3400000元支付给了市场发展中心。次日，双方又签订了房地产抵押补充协议，约定：奇源水厂在付款时可以少付市场发展中心100000元，市场发展中心把土地使用权证交于奇源水厂使用的同时，奇源水厂把款项全部付清。当日，市场发展中心、奇源水厂、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千禧量贩（以下简称千禧量贩）共同签署确认函，约定从2002年10月1日起，将市场发展中心收取千禧量贩的租赁费全部付给奇源水厂。抵押借款合同到期后，市场发展中心不能按约定如期偿还借款，2003年9月4日，奇源水厂与市场发展中心签订房地产抵押补充协议，约定：市场发展中心借奇源水厂的3500000元期限已到，不能依约还款，双方商定价3500000元将抵押给奇源水厂的房地产转让给奇源水厂。2002年9月28日，奇源水厂（甲方）与孟裕仓（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买下前进市场综合楼，并以100000元为1股，共37股，甲方出1700000元为17股，乙方出2000000元为20股，甲乙双方共同管理，按照股份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同日，奇源水厂向孟裕仓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孟裕仓入股款贰佰万元整”。2006年6月30日，经协商，奇源水厂给孟裕仓150000元，从此开支、收入、分配按对半开，并将该约定在合作协议下方予以注明。上述协议达成后，由孔玉芬负责前进市场综合楼的日常经营，并按照孟裕仓相应持股比例向孟裕仓支付前进市场综合楼租金收入（扣除成本）直至2012年1月。2012年4月17日，孔玉芬丈夫陈介宇向孟裕仓转款1850000元，孔玉芬、陈介宇称孟裕仓自此退伙并提交合伙人陈玉秀、曹华平、袁文辉、左岩亲属杨民生的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孟裕仓对陈玉秀、曹华平、左岩的合伙身份均不予认可，并称该1850000元系陈介宇主动退还的，其并未同意退伙。诉讼中，孟裕仓仅提交合作协议复印件，称原件丢失；孔玉芬、陈介宇提交合作协议记载2006年6月30日约定的部分，并称合作协议上半部分在孟裕仓退伙时已撕毁。2012年1月9日，孔玉芬与市场发展中心因前进市场综合楼物权归属问题产生纠纷，市场发展中心向千禧量贩通知租金停止支付给奇源水厂。同年2月9日，孔玉芬以市场发展中心为被告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孔玉芬与市场发展中心签订的关于前进市场综合楼以市值3500000元转让协议的合法有效性；2、市场发展中心停止对孔玉芬房产收益的侵害行为，将租金直接支付给孔玉芬。该案由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2年7月2日作出（2012）三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市场发展中心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豫法民三终字第203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发回重审期间，孔玉芬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前进市场综合楼归孔玉芬所有或以该房产现金价值支付给孔玉芬现金，如合同认定无效，请求按照本金3500000元加上从2003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进行赔偿，租金不予退还，房屋租金应交付给孔玉芬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3）三民三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孔玉芬与市场发展中心均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三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三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市场发展中心向孔玉芬返还3400000元并赔偿损失（以3400000元为基数自2002年9月13日起至2014年9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五年期以上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孔玉芬向市场发展中心返还2722746.09元。该判决生效后，市场发展中心在扣除孔玉芬收取的租金（税、费用）后共计向孔玉芬支付11498824.36元（含本金3400000元）。该诉讼活动中花费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孟裕仓并未承担。孟裕仓因陈介宇、孔玉芬拒绝分割该11498824.36元而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另认定，2005年10月，孔玉芬将奇源水厂转让给关晓利，双方约定交接前孔玉芬以奇源水厂名义发生的债权债务一律由孔玉芬个人清偿和承担。2009年10月29日，奇源水厂被三门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湖滨分局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孟裕仓和孔玉芬投资经营的奇源水厂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达成了2002年9月28日的合作协议和2006年6月30日的补充约定，该协议及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时，出资比例和占股比例虽并不一致，但该约定系双方自愿达成的，也应当予以遵守。奇源水厂在2005年出售给关晓利并于2009年注销，奇源水厂已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对于其注销前遗留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原投资人主张或清偿，故对于奇源水厂在出售前孔玉芬以奇源水厂名义发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孔玉芬承担，孔玉芬的这一主体资格也有本院作出的（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对于孟裕仓和奇源水厂因合伙、合作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孔玉芬主张和承担。孟裕仓和孔玉芬作为合作关系的双方，对于二者的合作关系状态有不同的叙述，现在也没有书面的解除合作或散伙协议，但根据双方之间的举证和叙述，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孔玉芬在其诉讼行为开始后2月便退还了孟裕仓的出资1850000元；2、孟裕仓并未负担孔玉芬进行诉讼活动的成本如律师费、诉讼费等；3、孟裕仓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孔玉芬退还出资1850000元后同孔玉芬确认未予退伙或要求承担诉讼活动成本等；4、孟裕仓并未持有合作协议原件，该合作协议原件下半部分由孔玉芬持有。综上，该院认为，合伙或合作是双方协商一致后，分别出资进行经营活动，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行为。首先，孟裕仓在2012年4月17日从孔玉芬处取得1850000元投资款时，孔玉芬诉讼行为的结果未知、风险未知，孟裕仓的行为表明并无同孔玉芬共同分担风险的意思，此后，孟裕仓也始终未有实质的出资行为来参与孔玉芬诉讼行为，即孟裕仓自2012年4月17日开始便未与孔玉芬共同承担合作中的风险。其次，孟裕仓的合作协议原件的一部分由孔玉芬持有，这一行为更加印证了孔玉芬的叙述。故，该院认定孟裕仓与孔玉芬的合作在2012年4月17日便已终止，孟裕仓要求分享孔玉芬在2012年4月17日之后因借款、抵押前进市场综合楼纠纷取得的赔偿，该院不予支持。孟裕仓在庭审中称孔玉芬出借给市场发展中心的款项中的1850000元由其出资，故其应当分享孔玉芬取得的赔偿的说法，该院认为，孟裕仓在孔玉芬的诉讼行为结果未知时便收回自己的出资1850000元，其在合伙中的份额直接由孔玉芬或其他合伙人取得，也即其对市场发展中心可能享有的权利或背负的义务均由其他合伙人取得，故对孟裕仓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豫1202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驳回孟裕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90元，减半收取计16895元，由孟裕仓负担。孟裕仓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孔玉芬、陈介宇向孟裕仓支付损失赔偿金3373587元。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2002年9月28日孟裕仓与孔玉芬代表奇源水厂达成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共同经营，孟裕仓每年亦收取了相应的收益，直到2012年，双方合作均无异议。关于在孔玉芬给孟裕仓支付1850000元后，孟裕仓是否退股的问题。孔玉芬称孟裕仓提出退股后，孔玉芬退还了孟裕仓1850000元出资，孟裕仓退股，之后不再享有权益、承担义务，也收回了孟裕仓的合作协议，并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孟裕仓称没有退股，但在收到孔玉芬退还其1850000元出资后未提出异议，不能提供合作协议原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收到1850000元出资后参与共同经营、管理、承担义务的事实及向孔玉芬主张过权利的事实。上述孟裕仓的表现均有悖常理，亦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孟裕仓称没有退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孟裕仓的上诉请求理由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豫12民终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90元，由孟裕仓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另，再审期间，孔玉芬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交影印件（称原件丢失）一份，称2020年5月13日孔玉芬、陈介宇发现陈介宇原手机存储有孟裕仓等所有合伙人签署的散伙协议，能够证实：1.所有合伙人同意散伙、撕毁协议的事实；2.孔玉芬与市场发展中心的诉讼结果与散伙人无关。孟裕仓质证意见为：1.孔玉芬提交的影印件非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2.孟裕仓本人对该意见内容不知情，也没有签字按指印；3.孟裕仓本人自始至终没有退伙，要求对孔玉芬在诉讼期间伪造证据的行为依法处理。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孟裕仓是否于2012年4月17日退伙；孟裕仓主张的对孔玉芬与前进市场综合楼纠纷所获赔偿款应分得337万余元及利息应否支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孟裕仓是否于2012年4月17日退伙问题。孟裕仓对其2012年4月17日收到的1850000元为其合伙出资款没有异议。合伙要求合伙人共同出资，共享盈余，共担风险。2012年1月9日，市场发展中心向千禧量贩发出停止向奇源水厂支付租金通知后，合伙体与市场发展中心即产生纠纷，2012年4月17日孟裕仓收回合伙出资，此后合伙协议约定的经营活动也未再实际进行，孟裕仓亦未参与合伙体与市场发展中心的诉讼，没有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孟裕仓已于2012年4月17日退伙。关于孟裕仓对孔玉芬与前进市场发展中心纠纷中所获赔偿款应分得337万余元的主张应否支持。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及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所有，合伙人退伙时应对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等合伙财产予以分割。本案中，孟裕仓于2012年4月17日退伙时，虽收回合伙出资款1850000元，但双方对其他合伙财产并未进行清算。孔玉芬代表的合伙体与市场发展中心因前进市场综合楼物权归属问题产生纠纷的诉讼，本院（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判令市场发展中心向孔玉芬返还3400000元并赔偿损失，损失以3400000元为基数自2002年9月13日起至2014年9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五年期以上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3400000元中包含孟裕仓2002年9月28日至2006年6月30日出资2000000元、2006年7月1日至2012年4月17日出资1850000元，利息计算期间包含孟裕仓与孔玉芬合伙期间，即2002年9月28日至2012年4月17日，该损失赔偿款属于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应当归全体合伙人所共有，该项财产权利不能因合伙人退伙而归于消灭，孟裕仓作为合伙人有权对其退伙前的合伙财产主张分配，即自2002年9月28日至2006年6月30日以2000000元为基数、2006年7月1日至2012年4月17日以18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五年期以上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孟裕仓应得的损失赔偿金。故孟裕仓主张分得损失赔偿款337358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未超出其应得损失赔偿金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孔玉芬主张孟裕仓未承担该诉讼活动中花费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但未提供交通费、律师费等证据，本院对交通费、律师费等不予支持。鉴于孔玉芬代表合伙体在与市场发展中心的诉讼中付出了较多劳动，本院酌定该诉讼中一、二审诉讼费共计20000元由孟裕仓负担。即，孔玉芬实际应支付孟裕仓损失赔偿金为3373587元-20000元=3353587元。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孟裕仓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2民终67号民事判决及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二、孔玉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孟裕仓损失赔偿金3353587元；三、驳回孟裕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90元，减半收取计16895元，由孟裕仓、孔玉芬各负担88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90元，由孟裕仓、孔玉芬各负担168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