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6305号原告：东华大学，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俞建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其定，男，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君(被告黄其定之女)，女，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东华大学与被告黄其定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组织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5月2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华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震、被告黄其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华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事实承包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立即搬离东华大学图书馆外文代销店，将外文代销店占有权交还原告；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4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的前身中国纺织大学与被告于1998年12月15日签订《图书馆外文代销店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校园内的图书馆外文代销店承包给被告经营，承包期限1998年12月15日至1999年12月14日，承包费用30,000元/年，后双方又签署续订协议，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01年1月15日。其后，双方未签订其他书面承包协议。其间，2004年原告与被告协商后，将承包费用增加至35,000元/年，被告按该标准支付承包费用至2007年。并且，2007年原告要求被告搬离原址，被告拒绝。2008年起被告未支付承包费用。2019年12月11日，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2008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承包费。被告拒不支付，并且拒绝搬离外文代销书店。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黄其定辩称，原告并未提出过解除合同，原告也不能擅自解除合同。被告在当时仍系原告图书馆职工，双方之间也非原告所述的单纯的承包经营关系。自2008年1月起，双方达成了无偿使用的协议，被告无需支付承包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图书馆外文代销店承包协议书》、《图书馆外文代销店承包协议书(续订)》、《关于图书馆外文书店代销店承包问题的情况汇报》、《东华大学岗位聘用申请表(工勤技能岗位)》、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关于图书馆职工黄其定承包图书馆外文书店代销店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审理中，被告提供原图书馆党总支书记、副馆长蔡希明以及原图书馆办公室负责财务工作的员工倪蓉勤的证人证言。蔡希明陈述，2008年年初放寒假前，被告和图书馆办公室负责财务的员工倪蓉勤到财务处交钱，但财务未收；过了不久，被告找到其，表示要将钱交给图书馆，其表示图书馆不能收钱；当时与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创收，合同性质系承包。倪蓉勤陈述，每年均是由其陪被告至财务处交钱，但是有一年，财务突然不收了，其也不清楚财务不收的原因。对上述证人证言，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同样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XXX号权利人为原告，被告原系学校图书馆职工。1998年12月15日，原告的前身中国纺织大学以图书馆的名义与被告(承包人)签订《图书馆外文代销店承包协议书》，约定有如下内容：图书馆向承包人提供书店经营场地(合计约50平方米，包括卫生设施)，水电等使用设备；书店的装潢等费用，由承包人自理；承包人每年向图书馆上交30,000元承包金额，内含承包人全年应得实际工资、奖金(以基本奖金计)、各项补贴等；本协议自1998年12月15日签字日起正式执行，签订期为一年。其后，图书馆外文书店代销店由被告承包经营，被告按照每年30,000元的标准向原告缴纳承包费。2000年7月3日，原告以图书馆的名义与被告(承包人)签订《图书馆外文代销店承包协议书(续订)》，载明：图书馆外文代销店于1998年12月15日起由被告承包经营，承包期一年，现原协议书已期满，经双方商定，从2000年1月15日起继续执行原协议一年，至2001年1月15日期满，承包条款按原协议的规定不变。其后，原、被告再未签订过书面协议。2004年1月12日，学校图书馆向学校监审处出具《关于图书馆外文书店代销店承包问题的情况汇报》，该汇报载明：被告愿意增加承包额，目前能接受的增加承包额度为增加到35,000元。在该汇报下方，手写有同意每年上交35,000元等内容，并由学校人事处宋敏及监审处倪伟庆签名。其后，被告按照每年35,000元的标准向原告缴纳承包费。2007年7月，原告要求被告搬至化学楼，但最终因故未搬迁。2007年12月，被告填写《东华大学岗位聘用申请表(工勤技能岗位)》，在“岗位职责和主要工作任务”处载明图书馆文具店。该申请表经学校图书馆盖章确认。2008年年初，被告与证人倪蓉勤一同至学校财务处缴纳承包费，但财务拒收。其后，被告未再缴纳承包费。2019年5月8日，证人蔡希明出具《关于图书馆职工黄其定承包图书馆外文书店代销店的情况说明》，载明：1.1998年12月图书馆与被告签订承包协议书后由其个人承包图书馆外文书店代销店，具体内容见承包协议；2.2004年1月12日图书馆曾向校监审处报告《关于图书馆外文书店代销店承包问题的情况汇报》，并得到人事处、监审处的回复(具体回复见情况汇报)；3.2007年7月学校统一调整在校经营的所有店面，搬至原化学楼，被告代销店也在搬迁其中，在这一搬迁过程中其也做了不少工作，但由于种种原因而未能搬迁；4.2008年初被告与图书馆财务倪蓉勤一起去财务处上缴承包费，但财务处职工拒绝接收承包费之后，被告曾向其汇报此事，并提出是否可将承包费交给图书馆，其当时说图书馆是不能收钱的(当时其任图书馆总支书记)。证人倪蓉勤亦在该情况说明落款处手写第4条情况属实，并签字确认。被告实际承包图书馆外文书店代销店至今。审理中，原、被告确认，涉讼图书馆外文书店代销店位于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XXX号东华大学图书馆114室，被告未支付过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原告确认，2008年年初之所以拒收承包费，是为了待被告搬离后再进行结算，否则被告更不愿搬离。被告确认，其已于2016年退休。因原、被告意见差距过大，致本院调解不能。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在案的承包协议书等证据，原告为被告提供经营场地以及水电等基础设备供被告经营使用，被告按年向原告缴纳固定数额的承包费并自负盈亏，同时，被告作为学校图书馆职工，领取工资报酬直至退休。承包协议书到期后，被告继续承包图书馆外文书店代销店，并于2016年退休，双方不再发生劳动关系，也未再签订过书面协议，故原、被告之后所形成的应系事实上的不定期承包关系。被告在当初作为学校图书馆职工，签订承包协议书进行承包经营，现被告已经退休，相关情况发生变化，原告提出解除承包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尽管承包协议书由学校图书馆出面签订，但其系原告内设机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原告承受。本院根据诉状副本送达情况，确认双方承包关系应于2020年3月20日解除。承包关系解除后，被告应搬离图书馆外文书店代销店，并将图书馆外文书店代销店返还给原告，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420,000元，被告辩称自2008年1月起，双方达成了无偿使用的协议，被告无需支付承包费。对此，一则，并无在案证据证明原告承诺免收承包费，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该项抗辩成立。二则，被告的该项抗辩不符合常理，原告并无理由将图书馆外文书店代销店免费交由被告承包经营，且原告也就2008年年初拒收承包费的原因进行了合理解释。三则，被告在承包经营图书馆外文书店代销店十余年间应从中获益颇多，否则也不会一直经营至今，若不向原告缴纳承包费有失公允。综上，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原告参照原标准向被告主张承包费，并无不公，本院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东华大学与被告黄其定间的承包关系于2020年3月20日解除；二、被告黄其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XXX号东华大学图书馆外文书店代销店，将该图书馆外文书店代销店交还原告东华大学；三、被告黄其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华大学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4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3,800元，由被告黄其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臧佳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屠晓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