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7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凡星，男，1983年7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0************018，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莫小婷，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凡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嵘、检察员助理梁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凡星以及辩护人莫小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开始，被告人孔凡星与孙鹏飞、吴敏、孙瑞聪（均已判刑）等人结伙，专门走私进口二手汽车在国内销售。孙鹏飞等人独立或与曹亚四（已判刑）等人合作从境外购买高档二手汽车，经香港中转或直接运输至越南海防，然后通过曹亚四委托其他通关团伙，将上述二手汽车通过中越边境，绕关走私进境至广东地区交货给孙鹏飞。孔凡星根据孙鹏飞的指令，与境外买手联系二手汽车的购车、车辆运抵香港后的拆柜、香港区域内转场、以及走私车辆的维修、改码、调表、接车等事宜，同时孔凡星还以其名义开设银行账户提供给孙鹏飞等人用于支付运费、对保费、维修费以及国内销售收款等。经查，被告人孔凡星参与走私进口二手汽车共计114台，价值人民币34978430元，上述二手汽车均已在国内销售牟利。案发后，被告人孔凡星在逃，2019年9月6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孔凡星无视国法，违反国家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二手汽车入境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孔凡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孔凡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认罪。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孔凡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孔凡星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孔凡星是初犯。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开始，被告人孔凡星与孙鹏飞、吴敏、孙瑞聪（均已判刑）等人结伙，专门走私进口二手汽车在国内销售。孙鹏飞等人独立或与曹亚四（已判刑）等人合作从境外购买高档二手汽车，经香港中转或直接运输至越南海防，然后通过曹亚四委托其他通关团伙，将上述二手汽车通过中越边境，绕关走私进境至广东地区交货给孙鹏飞。孔凡星根据孙鹏飞的指令，与境外买手联系二手汽车的购车、车辆运抵香港后的拆柜、香港区域内转场、以及走私车辆的维修、改码、调表、接车等事宜，同时孔凡星还以其名义开设银行账户提供给孙鹏飞等人用于支付运费、对保费、维修费以及国内销售收款等。经查，被告人孔凡星参与走私进口二手汽车共计114台，上述二手汽车均已在国内销售牟利。案发后，被告人孔凡星在逃，2019年9月6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鉴定意见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扣押的孔凡星手机（2部）进行鉴定，提取、恢复和固定手机内电子数据以及告知孔凡星鉴定结论的情况。（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移送起诉告知书：证实被告人孔凡星因本案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2．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孔凡星的身份情况。3．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孔凡星于2019年9月6日被动归案。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孔凡星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涉案手机、银行卡、车钥匙等物品的情况。5．刑事判决书：证实曹亚四团伙、孙鹏飞团伙走私二手汽车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的情况；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上述案件已于2019年10月21日生效。6．孔凡星、牛堃名下银行账户开户以及交易流水等资料：反映孔凡星、牛堃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印证了孙鹏飞团伙使用孔凡星、牛堃名下银行账户用于走私二手汽车收付款的情况。（三）电子数据1．孙鹏飞、吴敏手机取证报告、孔凡星与孙鹏飞微信聊天记录、孔凡星与吴敏微信聊天记录、孔凡星微信聊天记录：侦查机关从孙鹏飞、吴敏使用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经孔凡星确认，证实孔凡星根据孙鹏飞的指令，协助孙鹏飞从境外走私进口二手汽车的情况，包括提供银行卡给孙鹏飞团伙用于走私活动；与境外买手联系购车事宜并支付购车款及运费；与通关团伙联系收取走私车辆对保费、运费；在国内接收走私车辆以及联系维修、改码、调表等事宜；交车给国内买家；出资与孙鹏飞合伙走私二手汽车；收付款等。2．曹亚四、刘欢手机取证报告、孔凡星与曹亚四微信聊天记录：侦查机关从曹亚四、刘欢使用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经孔凡星确认，证实孔凡星参与从境外走私进口二手汽车的情况。（四）证人证言1．吴敏：我的手机号码为136*****680、17888779894、157*****888，这3个号码是我本人使用，其他人没有使用过。我的微信一共有三个，微信名分别为“卖姑娘的小口红”、“半情歌”、“中东一手车”，这3个微信都是我本人使用的，无其他人使用过。2013年左右，我认识了孙鹏飞，便和他谈恋爱，至2015年开始，孙鹏飞便让我帮他发汽车广告到朋友圈，协助他销售汽车。我还见过孙鹏飞有另外一个身份证，名字叫郜攀，孙鹏飞手机号码185*****777，微信名叫做“落魄书生”，我平时和孙鹏飞联系都是通过这个微信号联系的，孙鹏飞是做买卖走私进口汽车生意的。我知道参与孙鹏飞买卖走私进口汽车生意的人有孙鹏飞、韩冬、孔凡星、黑老四、乐正、“三鑫”以及我本人。韩冬，我见过，河南人。孔凡星，我见过，河南人，他的微信名叫星小星，手机号码记不住了，但是我手机有存他电话。黑老四，我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全名，只是听孙鹏飞他们叫他黑老四，负责将车辆从国外走私偷运回到国内。乐正，我见过，有一家“兆亿”公司，老婆叫周瑛萍，我和乐正都是通过微信联系。“三鑫”，我没有见过，只是知道他是我客户，我有一些车卖给他了。孙鹏飞是老板，负责联系境外采购、运输等事项，联系汽车从国外走私进入中国境内事项以及车辆的定价、销售等等，如果我销售中遇到问题，例如价格问题、车辆问题，我都会向孙鹏飞报告并询问他意见。孔凡星主要是负责接车，香港和国内的车都是由他负责接车，并与客户接头后，将车辆交给客户。黑老四负责将车辆从国外走私偷运到国内，孙鹏飞会与黑老四联系，安排汽车如何从国外走私进口到国内。黑老四交车的地点都在广东。亚七，是属于黑老四那边的人，负责将订购的车辆开到广东后，交给我，主要是交给孔凡星。乐正是我客户，他向我买车，我的记录中也有很多是关于他向小飞购买车的记录。孙鹏飞团伙买卖走私的汽车有很多品牌，主要是豪车，宾利、宝马之类的，都是旧车，没有新车。这些车都是中东的，主要是迪拜的。这些车都是中东来的，都是由韩冬在中东买车并通过黑老四走私进口进入国内的。买车主要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香港交货，一种是国内交货。香港交货方式中，由韩冬在中东看车，并将车辆信息，包括车辆照片、车型、年份、车况、品牌、价格等车辆信息，通过微信等方式发给孙鹏飞，孙鹏飞将这些车辆信息以及照片发给我，由我通过“中东一手车”这个微信将车辆照片等信息发布到朋友圈上。客户通过朋友圈了解车辆信息后，有意向购买的，会联系我，也有人会直接联系孙鹏飞，由我或者孙鹏飞跟客户商谈车辆价格等事项，香港交车不用客户缴纳定金，如果客户确定要车，孙鹏飞会通知韩冬在中东买车，韩冬会将车辆从中东运输到香港。孙鹏飞会安排孔凡星在香港接车，孔凡星接到车后，会通知孙鹏飞，孙鹏飞会告诉我，由我告诉客户孔凡星的联系方式，客户自行联系孔凡星到香港看车并付款。国内交货方式中，也是先由韩冬在中东看车，并将车辆信息，包括车辆照片、车型、年份、品牌、价格等车辆信息，通过微信等方式发给孙鹏飞，孙鹏飞将这些车辆信息以及照片发给我，由我通过“中东一手车”这个微信将车辆照片等信息发布到朋友圈上。客户通过朋友圈了解车辆信息后，有意向购买的，会联系我，也有人会直接联系孙鹏飞，由我或者孙鹏飞跟客户商谈车辆价格等事项，如果客户同意价格，确定要车，我会让客户交纳定金，并会将孔凡星账户发给客户，客户交纳定金后，孙鹏飞会通知韩冬在中东买车，韩冬会将车辆从中东运输到香港，然后通过黑老四将车运输到越南，再偷运到中国境内，由亚七将车开到广东交给我。孙鹏飞会安排孔凡星接亚七开到广东的走私车，孔凡星接到车后，会通知孙鹏飞，孙鹏飞会告诉我，由我告诉客户孔凡星的联系方式或者是告诉客户亚七的联系方式，客户自行联系孔凡星或者亚七在广东看车并付款。如果是我按照孙鹏飞的指示，将亚七的联系方式发给客户，由亚七直接与客户联系，这种情况下亚七就不用交车给我。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孙鹏飞团伙买卖走私汽车有记账，都是孙鹏飞告诉我车的买卖情况，我来记账。我用我的苹果6手机备忘录记账，记得与实际情况一样，账目没有重复的，我会询问孙鹏飞，对重复的账目进行了删除。2014年到2015年的买卖汽车的记录是比较全的，应该大部分车我都有记账，但是不排除会有遗漏，如果孙鹏飞不和我说的买卖车的情况，我可能就没记录。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具体几月记不清楚了，孙鹏飞就逐渐比较少和我说汽车买卖的事情了，比较少让我记账了，所以2015年下半年之后的账目，可能会遗漏的多一些。我手机备忘录中，涉及买卖汽车的主要是五个备忘录，分别为《最新》、《飞垫》、《工资》、《黑老四》、《车》。备忘录名为《最新》记录的内容主要是我在2015年下半年之后，由我销售汽车的分成情况，涉及15台车的记录，内容主要是购买车的型号、年份、成本价格、销售价格、我的分成情况等等。记录的都是孙鹏飞答应给我的分成，对于他没有说给我销售分成的我没有记录。与客户谈妥后，我就会记录。我所记录的，应该都是实际交付给客户了。备忘录名为《飞垫》记录的内容主要是孙鹏飞出资在境外购买的车辆的购买及销售情况，涉及15台车的记录，是2015年8月9日之前的车辆买卖记录。内容主要是购买车的型号、年份、成本价格、销售价格等等。备忘录名为《工资》记录的内容主要是2015年11月份之前，孙鹏飞答应给我的销售汽车的分成情况。金额后面有括弧的，备注了我买卖汽车的销售情况。没有括弧的，我就不知道是什么钱了，都是孙鹏飞答应给我的。记录的内容有购买车的型号、销售价格、收定金情况，销售给谁、我的分成情况等等。与客户谈妥后，我就会记录。我所记录的，应该都是实际交付给客户了，但是我不能确定，因为存在少量客户退单的情况。备忘录名为《黑老四》记录的内容主要是黑老四出资在境外购买的车辆的购买及销售情况。记录的是2015年8月份之前的车辆买卖记录。是孙鹏飞让我记录的。内容主要是购买车的型号、年份、成本价格、销售价格、销售客户等等。备忘录名为《车》记录的内容是韩冬与孙鹏飞两人买卖汽车的情况。其中备注“我”的，都是孙鹏飞出资的。备注是“韩冬”或者“冬”的，都是韩冬出资买车的。没有备注的，是两个人共同出资买卖车的。另外，还有一些具体写了每人出资情况与收益情况。记录的内容有买卖车时间、车型号、颜色、车购买价格、销售价格、他们分成情况等等。上述备忘录涉及的车都是来源自中东的车。买卖车辆的出资人有孙鹏飞、韩冬、黑老四。以上所有的车，都是孙鹏飞与黑老四联系，具体由黑老四将车走私偷运到国内的。港交的车都是备注了港交或港字。没有备注的都是国内交货的。对保费我听孙鹏飞讲过，我平时也把他理解为运费。对保费就是我交一部分钱给黑老四等负责偷运的人，如果车辆在运输过程中，被扣了，或者有什么损失，就由黑老四等负责运输的人来赔，也是一种对车辆运输过程的保险。对保费最低6万人民币，贵的车对保费也会贵一点，具体对保费怎么算我不记得，对保费是孙鹏飞与黑老四那边联系确定的，他更清楚。应该是孙鹏飞和孔凡星具体负责向黑老四支付走私偷运汽车的费用或者支付对保费。对保费包含运费以及买保险的费用。运费应该就是车从香港经越南再偷运到国内广东的运输费用。黑老四以及亚七等人将车走私进入中国境内后会联系孙鹏飞，告诉孙鹏飞车辆已经进入中国了，由孙鹏飞安排接车等问题。我知道接车的地方都在广东，一般在东莞附近地方交车。具体交车地点都主要是亚七决定的。由客户或者孔凡星联系亚七，确定地方。孙鹏飞一直做走私偷运汽车生意的，他有很多老客户。我会微信发朋友圈，会加入一些买卖二手车的群，也会主动去加一些人的微信，客户通过我的朋友圈等信息，可以了解我买卖的车情况。客户有时向我咨询有没有某种车，也有时客户会直接向孙鹏飞咨询有没有车，然后我会告诉孙鹏飞客户的需求，由孙鹏飞找车。孙鹏飞通过上境外车的网站或者境外卖车的APP软件，或者是境外车行给他的报价单等，了解是否有合适车辆，也会问韩冬境外车的信息，然后再由我或者孙鹏飞联系客户，告诉客户车辆相关情况。我与客户主要是谈关于卖的走私车的价格问题，以及型号、新旧程度、车况等等。由孙鹏飞决定销售车的价格，他知道车的购买价格，知道车在境外的运输成本，也知道黑老四走私偷运汽车的成本，他知道车多少钱可以卖，知道可以赚多少钱。当客户要求降价时，我都会向孙鹏飞咨询，什么价格可以卖。香港交货一般不用收定金的，国内交货一般需要收定金，主要依据车辆的价格决定收取定金的数额，少的几千元，多的几万元。定金会打到孔凡星或者是牛堃的卡。孔凡星的卡是他自己的，由他自己掌握，牛堃的卡应该也是由孔凡星掌握的。我会问孔凡星是否收到定金，他收到定金后，会答复我。我会将收定金的情况告诉孙鹏飞。因为我销售的车是走私偷运进来的，不需要缴纳税款，所以便宜，因此，客户会通过我来买车。因为我卖的车是走私车，没有手续，所以不能上牌，但是也可以找到和我的走私车一样的车，同样的车型、品牌、外观等，就可以把真车上的手续套到我的走私车上。客户提出要套牌或者是要手续时，我就会告诉孙鹏飞，由他去联系沟通，搞定套牌的事情。乐正与“三鑫”都是孙鹏飞的客户，都是和孙鹏飞买车的，买的车都是从中东走私进来的车。2．孙瑞聪：孙鹏飞是我堂哥，2016年年中的时候他因为缺人就联系我让我来深圳给他帮忙，当时说的是他每个月给我6000块钱的工资我就答应了。他的电话号码是185*****777，另外还有一个不常跟我联系的是159*****666。他的微信号是落魄书生，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图片上面写着校长两个字。他的手机号码和微信都是他自己使用，我未见其他人使用过。他是和情人吴敏在一起居住。孙鹏飞因为之前犯过事，不敢使用自己的真实姓名，他平时使用的姓名是郜攀，这个名字我看到他定酒店和收寄快递的时候都是用这个名字。孙鹏飞平时做生意都是用别人的账户。孙鹏飞从事二手车买卖，他买卖的都是奔驰、宾利、路虎、保时捷、法拉利、奥迪等国外生产的豪车。这些车都是孙鹏飞搞回来的，这些车都卖得很便宜。吴敏微信里面发的这些车子是从中东回来的。这些车有的有驾驶证，有的没有驾驶证，并且这些车都是直接交易的，收到钱就可以将这些车开走了。每次交易要么对方直接派人把车开走，有时候是我按照孙鹏飞的要求联系一个姓梅的人，按照他的要求把车发走，没人说过要卖去哪里，是何人买的，但孙鹏飞应该知道。这些二手车都是存放在观澜湖别墅门口、上堤洋房门口还有比佩亚的停车场。交易情况我是不做登记的，孙鹏飞应该会有记录。我的银行卡可能有一些收款的记录。孙鹏飞让我买卖车辆不是正常的贸易。他让我帮着接车买车的情况和普通的买卖车辆不一样，我怀疑孙鹏飞干的是走私车的生意：一是他不用自己的账号交易；二是他让我躲着交警接车；三是他让我不能在小区门口发车，要在别墅发板车；四是买卖车辆都要到观澜湖的酒店并且躲开保安；五是安排我和孔凡星晚上接车并避开保安停车；六是买卖的车辆都不办理过户手续；七是车辆在小区里面都要把汽车牌照扣下来藏好。孙鹏飞的车都是有人开过来给我或者板车拉过来给我的。并不需要签收，也不需要任何的单据。我接车大部分时候都是半夜，按照孙鹏飞的要求把车放好，我和孔凡星都是半夜把车停到小区里面。接车次数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我记得帮他发过什么车，具体情况是：①2016年11月16日我帮孙鹏飞从观澜湖发出去一部宾利。这个车是在小区门口装车的，我还被孙鹏飞说了，他让我以后要在别墅院里装板车，应该是他不想让人看到。②2016年12月13日我帮他发运了一部银色奔驰G63，这部车是我签的汽车运输单。③2016年12月28日我的621*************748收到1万元定金，孙鹏飞微信通知我黑色599法拉利，当天他让我拍599法拉利的车架号，因为我不在家，就由孔凡星拍了车架号发给他。④2017年3月8日我帮孙鹏飞接了一台宾利车、一台奥迪S8和一台保时捷帕拉梅拉，当时孙鹏飞让我去高速口接车还要帮送车的人看有没有交警，并且让车停到会所，孙鹏飞还交代我加完油以后把车的车牌去掉。宾利车后来给了“三鑫”了。这部车的钱是打到吴敏的账户上的。3月12日我按照孙鹏飞的要求，将宾利和保时捷帕拉梅拉开到酒店给客人看。同一日我帮孙鹏飞给奥迪S8联系师傅改码，当时我拿了一个插座下来给师傅，最后还帮孙鹏飞支付了1600元的改码费用。3月14日我按照孙鹏飞的安排将保时捷帕拉梅拉开到观澜湖酒店给一个叫李军的人看车，孙鹏飞交代我李军给够25万的话就把车开走，后来李军觉得发动机有响声就没有要车。之后孙鹏飞让我联系一个叫亚七的人（电话153*****318）把车拉走，后来3月15日由梅海（电话136*****967）联系的板车司机（电话137*****868）将帕拉梅拉拉走了。⑤2017年3月16日，孙鹏飞通知我说R8回来了，让我直接把送车的（电话）带到酒店，再联系“三鑫”（电话139*****555）去酒店看车。孙鹏飞交代我给回货的22.8万，收“三鑫”的23万再让“三鑫”给我压一台车。由于“三鑫”要打建行卡就给吴敏的卡打了钱并给了我2万的现金，最后“三鑫”还压了一台尼桑车给我。后来3月24日“三鑫”还给我开过来一个商务奔驰在观澜别墅115停了几天后开走了。⑥2017年4月1日孙鹏飞通知我说会有人给我送来一部路虎联系电话156*****967，收到以后我给孙鹏飞转发了这部白色路虎的照片，路虎挂的是粤B*****，之后按照他的要求给一个叫潘泳霞的账号621************6092转账了38.5万。孙鹏飞通知我说晚上有板车来拉货，后来拉车的人来了，但是由于孙鹏飞说没有收到钱不给车，我就没有把车给他，第二天收到钱了他就让我把车给“三鑫”了。吴敏的电话是157*****888这个号码，她的微信号是shechipin88，昵称是“中东一手车”，备注名是“敏姐”。吴敏应该就是给孙鹏飞在朋友圈发汽车信息，销售汽车。吴敏也帮孙鹏飞收取汽车的款项。孔凡星今年过完年去非洲帮孙鹏飞和韩冬养驴，孙鹏飞走私车的业务在孔凡星去非洲之前都是孔凡星在帮他接车和收钱，我只是偶尔帮忙洗个车和拆个车牌。我将我的一个工商银行账号621*************748和一个建设银行账号621*************545交给孙鹏飞使用，账号主要就是给他买卖车辆使用。工商银行账号622********53259230主要是孙鹏飞安排我转账支付车款使用的。当时开卡是我本人去的，但开户时留的是孙鹏飞的手机号码1853737777。这个账户没有开通手机银行。也没有U盾，银行卡一直在我手上，但孙鹏飞知道银行卡密码。孙鹏飞还让孔凡星开了卡来用，具体几个我不知道。但是孔凡星会给我转工资。我按照孙鹏飞的要求在2017年年初的时候在工商银行开了一个账户给孙鹏飞使用，主要是给他收车款和打车款用。这个账户有时候用于帮吴敏还信用卡、我自己支取生活费；有时，我帮孙鹏飞把车开给客户看，如果他和客户谈好交易，他会让客户将车款打到这个账户，钱收到了，客户才可以将车开走。后来因为一个微信名字是“三鑫”的客户来看车拿车都是要打建设银行的账户，我没有建设银行的账户，有两次就把钱直接打到吴敏的账户。后来因为这个事情，孙鹏飞专门交代我去建设银行南山新城支行开了一个账户来使用，这个账户后来也收取了一次“三鑫”客户的车款。我手机通讯录中的“阿俊哥”是做投资担保公司的，他来找孙鹏飞打过牌，我见过他，他存在我手机里的号码是135*****329。“三鑫”具体是个人还是公司名我不是很确定，我只知道有一次孙鹏飞让我联系他，说是送台奔驰商务车过来，但是当时他那边来了好几个人，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他存在我手机里的号码是139*****555。3.王敏：我帮孙鹏飞销售过二手走私进口汽车。我知道这些车是走私二手车，比如说是中东迪拜等地方收回来的，运到香港，再绕到广西偷偷开回来，我没参与除卖车之外的其他环节。我是2014年10月左右，经朋友介绍在饭局上认识的孙鹏飞。孙鹏飞说有国外的二手车，我本身是做小额贷款的，认识不少客户，他说让我帮他卖车有提成的，我就说先做做试试看。认识不久后就开始找我卖了。我一共卖了四台走私二手车，具体：①一台白色奥迪R8，是2017年3月份的事情，后来有客户要，我就跟孙鹏飞把这台车定下来，货款是28.8万，定金是客户打给我，我再打给孙鹏飞，尾款也是这样，我一般都打到孔凡星的卡上，建行尾号7931的卡。28.8万是到东莞这里的价格，23.5万是到香港的价格，还有香港到越南，再到广西再到东莞的费用，所以是28.8万。我现在不记得买车的客户，是在微信群里加的他。车到了观澜湖孙鹏飞那之后，孙鹏飞会联系我车到了，假牌，假行驶证等那些手续都办好了，我看好车后就联系客户来提车，客户会提前联系什么时候的飞机到机场，我就去机场接上客户直接到孙鹏飞观澜湖的别墅那里，客户验完车后直接结清尾款就可以开车走人了。客户一般都是晚上来提车，他们也知道是走私车。这台车我赚了一万块。②还有一台白色宝马X6，是2016年10月份的事情，车款是17.5万，先付了5千定金，然后尾款还是转到孔凡星7931的卡上。这台车我赚了5千，客户也不记得是哪里的了，车也是在观澜湖孙鹏飞那里交的车。③还有一台黑红的玛莎拉蒂GT跑车，是2017年1月份的事情，车款26.8万，这台车我赚了6千块，客户也不记得是哪里的人，车也是在观澜湖孙鹏飞那里交的车。④还有一台08款的香槟色的宾利飞驰，是2017年3月份或4月份的事，车款40万，这台车我赚了8千块，客户也不记得是哪里的人，车也是在观澜湖孙鹏飞那里交的车。这些车都是孙鹏飞通过韩冬、阿毛等“买手”从境外找车、订车，车先运到香港、再运到越南，由黑老四等人通过越南偷运走私到广西，最后运到广东等地。孙鹏飞和黑老四人合资合作走私，孙鹏飞主要是从境外买车和在境内找客户，黑老四的角色主要是从越南到境内的走私通关和找“飞车手”从广西开车到广东。车在境内销售后，利润由他俩分。我不清楚黑老四具体是怎么从越南偷运走私入境的，但是从事走私车的人都知道这些车都是从越南偷运入广西的，二手车通过正常渠道根本是无法进口的。吴敏是孙鹏飞的女朋友，一直负责走私车的记账、分销，孔凡星、牛堃以前也曾帮孙鹏飞记账、开车。孙鹏飞除了找黑老四负责从越南偷运入境之外，还找过老朱等人走私入境。孙鹏飞的车除了卖给我之外，还卖给了乐正等客户。辨认笔录：王敏辨认出乐正、孙鹏飞、孔凡星。4.乐正：我通过韩冬认识了韩冬搭档孙鹏飞，孙鹏飞的手机号是185*****777，在我手机里存的名字为“韩冬拍档”，孙鹏飞的微信名叫“落魄书生”。我的手机号135*****329，微信名weirdo，微信号VIP-666678。我手机中的微信联系人“中东一手车(shechipin88)”是吴敏的微信，我管她叫“敏敏”，是孙鹏飞的女朋友；“星小星(kongfanxing1983)”是孔凡星的微信，他是孙鹏飞的马仔，河南口音，光头，络腮胡子，是帮孙鹏飞管账的；还有个马仔叫孙瑞聪，瘦瘦的，我没有他的微信。我手机微信里是有个叫“三鑫汽贸”，是黄江做水车的同行，我在黄江水车的同行群里面加了他，他真名叫王敏，但是我没有见过这个人，没什么联系。大概是去年年底我和孙鹏飞合作用29万在广州收了黑色法拉利599，后来听孙鹏飞说他把这车转手卖给“三鑫汽贸”，卖了大概37、8万。这台车也是走私回来的，要不然不会卖那么便宜。这些二手车大部分都是迪拜来的车，首先是孙鹏飞会跟我说这些车都是迪拜或者中东的车，然后车的倒车镜上玻璃，车窗玻璃，车身上的零件都会有阿拉伯的蝌蚪文，这些都能看出来车是中东的。孙鹏飞的几个买手像是韩冬、阿毛都是长期住在迪拜收车的。一般都是客户跟我说买一个什么车，比如法拉利599，说好年份，公里数，外观颜色，内饰颜色等等，然后我就跟孙鹏飞说，他就让韩冬在迪拜找车，然后把车辆照片发回来给我，我就给客户看，客户满意以后我就收客户定金。一般我会收五到十万的定金，然后我会给孙鹏飞两万到五万的定金，他就让韩冬在迪拜或者中东其他地方买车，车到深圳观澜湖，就是孙鹏飞住的别墅那里的地下停车场再通知我带客户来提车。我就带客户去现场提车，然后客户就把尾款打给他。关于车款支付，比如问了孙鹏飞这车42万，然后我就跟客户报50万，收客户10万定金，然后我打2万定金给孙鹏飞，客户提车的时候把尾款40万打给孙鹏飞。一般都是手机转账给孔凡星的卡上，这个银行可以查的。关于车辆进境路线，一般是从迪拜运到香港，好车就空运，便宜的车就海运，到香港后找人发到越南，然后从越南运到广西，在从广西运到深圳。“找人”是找“黑老四”，“老朱”等人，但都是孙鹏飞去接触的，我没有联系过他们。我帮孙鹏飞卖了3辆车，具体情况：①05年红色宾利GT：这是2016年10月份的事，孙鹏飞叫迪拜买手阿毛发给我看，买车的客户是中介介绍的，车款客户直接打给我的，我陆续拖到2017年2月份才付了一部分尾款给孙鹏飞，现在还欠他16万没付。②09款白黑贴蓝膜玛莎GTSF1波箱车：2016年4月底，孙鹏飞跟我说有台09款白黑贴蓝膜玛莎GTSF1波箱，车在卡塔尔，可以先付定金。他跟我说这车34万，要我打两万定金，剩下32万广东再结。我就用自己尾号535建行卡转了两万到孔凡星的卡上。③白色红内饰的玛莎：2016年10月，我在吴敏的朋友圈看到这车不错，于是我就联系孙鹏飞说这台我有客户要。车是迪拜来的，十月中旬到了香港，我是月底接到的车。车到香港后，孙鹏飞找了一个叫“老朱”来拖得车，他是澳门人，专门负责把车从香港运到越南再到大陆。我知道走私是违法的，我也知道孙鹏飞这些车肯定都是走私车。据我所知，孙鹏飞和黑老四俩人合资合作走私，孙的角色主要是从境外买车和在境内找客户，黑老四的角色主要是从越南到境内的走私通关和找“飞车手”从广西开车到广东。车在境内销售后，利润由他俩分。孙鹏飞除了找黑老四负责从越南偷运入境之外，还找了老朱等人走私入境。辨认笔录：乐正辨认出孙鹏飞、曹亚四、孙瑞聪、孔凡星；辨认出王敏就是“三鑫汽贸”。5.曹兰林：我于2015年5月开始为四叔曹亚四打工。曹亚四会告诉我，要把车架号、金额、时间、车品牌、车型这些信息记全。曹亚四与孙鹏飞合作走私二手汽车，让我帮忙做帐，简称“四飞账”，该本账真实完整记录了曹亚四和孙鹏飞之间合资走私的情况。该账的日期栏是我操作的账户将购车款付讫到孙鹏飞指定的账户日期，二手车入境前，孙鹏飞会通过微信将车的具体型号和年份、车架后四位等发信息给我，运费一栏表明车从境外到越南，再到广西，最后到广东的费用，售价是国内交车给客户的交易价格，也是打入我操作的账户，其他是曹俊和阿平接车后产生的维修和改码费用。孙鹏飞指定账户的开户名为孔凡星，我们这边使用的账户是曹亚四控制的曹清几个账户。我是在2016年2月开始记录四飞账，由于他们之前就有合作，所以曹亚四将之前的合作走私车的具体信息写在一张纸上，由于前期这些车不是我支付和采购的，我就在账本第一页登记前期的这些车信息时，除了付款日期外，其他信息都记录了。四飞账涉及有57台车，其中第8台没有进口，第17台在和尚汽修厂被海关扣押了，其余55台车全部在国内销售了。基本上都是曹俊和阿平带客户去看车，没问题就卖掉，然后打款到我操作的曹清账户，曹俊通知我收款。走私车的运费也都是曹亚四告诉我的，应该是他联系人走私入境的，我在转账时看到，与四林账一样，收取运费的账号都是广西防城港那边开户的。只是四林账的运费金额各异，四飞账的运费基本都是54000元。该四飞账，我都会给曹亚四和孙鹏飞过目。曹亚四先是跟孙鹏飞合作，他们合作终止后，曹亚四再跟浙江林合作。记四飞账的时候没有买电脑，账都是手抄的。（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孔凡星：我承认有参加走私二手汽车的犯罪事实，但是走私的数量我认为没有114台。2014年的时候，孙鹏飞跟我说在香港买车是合法的，他安排我去香港看车，至于车是怎么走私回国的我不清楚，孙鹏飞每月给我一万元的工资，后来孙鹏飞让我出资跟他一起合伙从境外买车走私回国内销售，我一共出资与孙鹏飞购买了4台车走私回国内，销售的情况我不清楚。我记得一台是路虎，一台是宝马X6，一台是保时捷，一台是宾利。孙鹏飞向境外订购的二手汽车，其中有一部分二手汽车的车款是我负责转账的。孙鹏飞叫我去办了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等银行的银行卡提供给他使用。开始我不清楚他为何要使用我的银行卡，孙鹏飞只是告诉我说可以增加我的交易流水，可以办大额度的信用卡。我是使用孙鹏飞让我开设的这些银行卡去支付购买二手汽车的款项的。孙鹏飞使用我银行卡的用途，有部分我是知道用来购买二手汽车的，有部分我是不清楚的，孙鹏飞也没告诉我。我没有与境外买手韩东、“阿B”、“阿毛”等人联系二手汽车的购买事宜，我只认识韩东，与他们没有联系过，微信也没有聊天。我有与曹亚四、“老朱”联系过，我经常在香港，曹亚四偶尔会叫我在香港帮他看车，孙鹏飞应该有安排我转过账给曹亚四指定的账号，钱是孙鹏飞的，我只是根据孙鹏飞的安排转账而已。“老朱”我在香港见过，我只听孙鹏飞的，孙鹏飞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乐正是经常跟孙鹏飞在一起玩，乐正他在樟木头有一个二手汽车店，孙鹏飞有从乐正的店去买车，孙鹏飞有叫我去乐正的店把车开走，孙鹏飞是借钱入股了乐正的店，乐正有时还不上钱，孙鹏飞就叫我去把他二手汽车让的车开走抵债。孙鹏飞走私二手汽车的情况，刚开始的时候我是不清楚的，因为他一直告诉我是合法的，车是从中东正规报关进口到香港，至于车最后是如何从境外运输到国内的我不清楚，具体走私的环节孙鹏飞也不清楚。我没见过这些车，我听孙鹏飞讲过，如果从中东把车发到香港码头要拆货产生一定的费用，为了节省这笔费用就直接发到越南，但是车如何从越南运回国内我们都不清楚。后来接触多了，见得多了，也听说的多了，就知道这是走私行为。我给孙鹏飞做事，每个月10000元工资。我愿意退缴违法所得，但我现在没钱。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凡星无视国法，违反国家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二手汽车入境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孔凡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孔凡星当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凡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属实，可以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孔凡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3年3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颜宇审 判 员  廖 政人民陪审员  熊桂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卢颖聪书 记 员  尹铭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