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0492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太福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地安门西大街57号3号楼。法定代表人：程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晖，北京永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妍，北京永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博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闻路景苑大厦A座2005室。法定代表人：彭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丽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什刹海体育运动学校，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地安门西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姚强，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云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太福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福餐饮）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博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澳服饰）、第三人北京市什刹海体育运动学校（以下简称什刹海体校）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福餐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妍，被告博澳服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丽丽、李国清，什刹海体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福餐饮的本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本诉原被告之间的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以下称《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腾空并返还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地安门西大街57号3号楼的房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25日，太福餐饮与博澳服饰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太福餐饮与博澳服饰利用太福餐饮享有使用权的什刹海体校院内约870平方米的房屋，西城园林中心约30平方米的门面房合作经营“餐饮和酒吧”项目。合作协议签署后，太福餐饮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因国家政策原因，太福餐饮对上述房屋不再享有使用权，上述房屋不具备经营条件，不能作为合作经营的资产。2017年12月29日，太福餐饮向博澳服饰发出《关于终止合作的通知》，书面通知终止该合作协议，并通知博澳服饰于2018年1月10日前停业。2018年1月12日，太福餐饮再次向博澳服饰发出书面文件，通知博澳服饰于2018年1月15日前停业。但博澳服饰均置之不理。后太福餐饮对上述房屋做断电处理，博澳服饰在太福餐饮不知情的情况下，私接电线继续经营，造成了极大的安全隐患，给太福餐饮造成了严重不利社会影响。太福餐饮认为，因国家政策原因致使上述房屋不具备经营条件系太福餐饮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合同法所规定的不可抗力的情况。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因不可抗力原因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太福餐饮有权解除合同，所以合作协议应当自太福餐饮通知博澳服饰解除之日（2017年12月29日）起终止。合同终止后，博澳服饰应当按照太福餐饮的要求及时腾退并返还房屋。博澳服饰拒绝腾退返还房屋并擅自私接电线经营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太福餐饮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博澳服饰本诉答辩意见为：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太福餐饮以国家政策为由来解除太福餐饮与博澳服饰之间的合作协议，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太福餐饮应拿出依据哪条国家政策的证据；二、太福餐饮无理取闹，肆意妄为，恶意的损害民营企业的根本利益；三、博澳服饰反诉太福餐饮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合同已经不存在履行的基础了，如果合同已经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博澳服饰认为是太福餐饮违约造成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什刹海体校本诉答辩意见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房屋已经由于国家政策的原因不再具备相应的经营条件，所以太福餐饮与博澳服饰的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了。博澳服饰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经营固定收益人民币23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经营利益损失900万元；4.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投资成本损失1424190.28元；5.判令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鉴于反诉被告太福餐饮承诺在什刹海体校院内拥有约870平方米的自建房屋，另外还有西城园林中心约30平方米的门面房，反诉原告博澳服饰（乙方）与太福餐饮（甲方）于2012年8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利用上述房屋，共同合作经营“餐饮和酒吧”项目，即“相遇酒吧”。其中，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房屋全部用于项目合作，乙方承担经营成本与各种费用，并向甲方每年缴纳经营固定收益，合作经营期限自2012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止，共9年零11个月。另外，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甲方保证乙方在本协议期内的合法经营不受干扰。第八条第1款约定，甲、乙双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都有权要求对方赔偿全部损失。在上述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2017年12月29日，太福餐饮向博澳服饰发送《关于终止合作的通知》，单方要求终止合作协议。2018年1月3日，博澳服饰向太福餐饮回函，不同意太福餐饮的单方终止行为，在博澳服饰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采取了停止向“相遇酒吧”供水、供电的措施。2018年2月27日，博澳服饰向太福餐饮发函，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直至协议书期限届满为止。但什刹海体校于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6日多次向西城区供电局、什刹海街道办事处进行举报，试图强迫“相遇酒吧”停业清退。具体到本案，太福餐饮的股东程伟、常洪、刘荻均系什刹海体校的正式在册员工，太福餐饮的所有公章、人事任命等均由什刹海体校实际控制与管理，即太福餐饮实际为什刹海体校私设的“小金库”。另外，截至2018年2月24日，应太福餐饮要求，博澳服饰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形式，累计已向太福餐饮法人程伟及其私人银行账户缴纳经营固定收益10652083.50元，且该款项最终流入什刹海体校。否则，构成国有资产流失。因此，现太福餐饮单方要求终止合作协议，并采取断水、断电等措施阻碍博澳服饰正常经营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对博澳服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反诉原告提起反诉。太福餐饮反诉答辩意见为：1.不同意博澳服饰第二项反诉请求，博澳服饰在此期间仍在经营，不应由太福餐饮支付23万元，自2018年2月24日至今，博澳服饰仍在占有使用房屋，但没有向太福餐饮支付固定收益；2.不同意第三项反诉请求，并非因为太福餐饮违约导致博澳服饰损失，博澳服饰主张的900万元是基于向太福餐饮支付的固定收益，不是其利润，博澳服饰是否实际获得900万元收益是不确定的，法院不应支持；3.合同解除不是太福餐饮的过错，博澳服饰的投资成本已经使用很多年，应当对其现值进行评估，太福餐饮同意评估现值。在2017年底在太福餐饮已经知道此房屋不能继续运营的情况下，就已经跟博澳服饰进行了多次沟通，告知其此房屋不能继续运营，其他的相同类似的经营者都已经进行了腾退；4.反诉费用应由博澳服饰自行承担。什刹海体校的反诉答辩意见为：不同意博澳服饰针对什刹海体校的所有的诉讼请求。同意太福餐饮的上述答辩意见。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之间的合同在2019年1月8日解除，并没有附条件。太福餐饮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2.《补充协议》；3.《关于终止合作的通知》（复印件）；4.《关于终止合作的通知》（复印件）；5.《关于相遇酒吧安全隐患问题的情况反映》及《举报信》；6.收据。博澳服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2.关于对《关于终止合作的通知》的回复；3.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要求函（复印件）；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信息》；5.《经营固定收益缴纳收据》；6.《公司股权结构图》；7.涉诉地点照片。什刹海体校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什刹海体校关于给予张显明生活补助金的请示（复印件）；2.照片（没有原始载体）；3.《关于明确第一批市属事业单位类别的通知》（复印件）。当事人对太福餐饮提交的证据1、2、5、6，博澳服饰提交的证据1-5，什刹海体校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存在异议：博澳服饰对于太福餐饮提交的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太福餐饮对于博澳服饰提交的证据6-7真实性不予认可，博澳服饰对于什刹海体校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通过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8月25日，太福餐饮（甲方）与博澳服饰（乙方）签订《合作协议》。鉴于：1.甲方在体校内拥有约870平方米的自建房屋，另外还有西城园林中心的约30平方米的门面房；2、现甲、乙双方拟利用上述房屋合作经营“餐饮和酒吧”项目。双方约定，甲方将其在协议书中所述房屋全部用于合作项目，乙方利用上述房屋和甲方共同经营，乙方以甲方为对外经营的主体。经营过程中的责任与义务由乙方实际承担。乙方使用甲方房屋，需要向甲方每年缴纳经营固定收益。双方约定自2012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止，合作期限共9年零11月，约定经营固定收益及付款方式，开始合作的前四年，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205万元的固定收益。此后的固定收益每三年递增一次，每次递增20万元整。即2016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每年向甲方上交的固定收益为225万元整；2019年8月25日至2022年7月24日每年向甲方上交的固定收益为245万元整。付款方式约定：付款每年分二次支付，分别于每年的7月25日前和1月25日前，明细如下：A、2012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4日每年的固定收益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零伍万元整，小写￥205万元，付款方式如下：(1)、2012年8月25日至2013年8月24日的固定收益付款方式分为：第一次支付时间为签署意向书当日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万元）的押金，该押金在签署本协议书时，转为本协议第一年固定收益的一部分，余款人民币叁拾壹万贰仟伍佰元整（￥31.25万元，已扣除装修改造的免租额）于正式签署本协议的当天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下半年固定收益的支付时间为2013年1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大写壹佰零贰万伍仟元整，小写￥102.5万元；(2)、2013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4日每年的固定收益为人民币大写：贰佰零伍万元整，小写：￥205万元，于每年的7月25日和1月25日之前分别支付人民币大写：壹佰零贰万伍仟元整，小写：102.5万元。B、2016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每年的固定收益为人民币大写：贰佰贰拾伍万元整，小写：￥225万元，分别于每年的7月25日和1月25日前向甲方分别支付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贰万伍仟元整，小写：￥112.5万元。C、2019年8月25日至2021年8月24日每年的固定收益为人民币大写：贰佰肆拾伍万元整，小写￥245万元，分别于每年的7月25日和1月25日前向甲方分别支付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贰万伍仟元整，小写：￥122.5万元。D、2021年8月25日至2022年7月24日的固定收益为人民币：贰佰贰拾肆万伍仟捌佰元整，小写￥224.58万元，分别于当年的7月25日和次年的1月25日前向甲方分别支付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贰万贰仟玖佰元整，小写：￥112.29万元。甲方责任约定：01、在工作准备阶段和经营期间，甲方帮助乙方解决、协调能力范围内并符合本地区的规划、及有关部门要求的事情。02、考虑到乙方需要装修改造，甲方免乙方三个月的固定收益，即人民币大写：伍拾壹万贰仟伍佰元整，小写：￥51.25万元，乙方向甲方缴纳第一年度的上半年固定收益时，减去该款项。03、负责房屋主体结构的维护、保养，如因主体结构出现漏水、渗水等原因造成乙方装修损失、或乙方不能正常营业的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合作固定收益的平均每日金额，房屋维修结束后不再产生此赔偿。04、保证乙方在本协议期内的合法经营不受干扰。乙方责任约定：01、保证公司的合法主体结构。02、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与数额按时向甲方上交固定收益。03、不得利用房屋进行非法活动，因违法经营或管理问题而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全部赔偿。乙方保证按约定的用途使用房屋。04、非经甲方许可，不得对房屋内部进行改造、翻建、扩建，如乙方经营出现困难或其它特殊原因时，在不损害甲方固定收益的前提下，处理完毕所有债权债务后，经甲方同意可以转租、转让。乙方必须合理使用房屋，如因乙方使用原因造成房屋损失或损坏的，乙方负责维修并赔偿甲方的损失。05、另需装修或增加附属设施和设备的，应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按规定须向有关部门审批的，则还应报请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进行。装修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合同到期或提前解除的，乙方的装修无偿转归甲方所有。06、会计人员由甲方委派，工资由甲方承担，甲方委派的会计可以随时查阅公司的经营账目。07、承担经营期间因经营产生的或与经营相关的所有成本与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材料、人员工资、水、电、燃气费、取暖费、税款（含所得税）、维修费、围绕经营产生罚款、及未罗列出来的其它费用。2012年3月22日，什刹海体校（甲方）与北京乾海星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海星珩商贸）（乙方），太福餐饮（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甲、乙方于2009年7月24日和2012年3月20日分别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租赁期间，乙方享有使用约定房屋为经营场所，从事经营的权力。同时每年须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向甲方支付费用的义务。三方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授权丙方在乙方租赁的房屋内实施经营。甲方要求，乙方和丙方同意，乙方对丙方的经营活动实施经营管理，并承担连带责任。甲方同意，在乙方授权丙方经营期间，乙方每年以现金形式向甲方提供的赞助费由丙方代为支付。无论何种原因，丙方不能履行，乙方必须代为履行。丙方在授权经营期间，不得将房屋转租、转借；不得利用房屋进行非法活动，损害公共利益；未经甲、乙方同意不得擅自改造、翻新和扩建；如遇政府征用或要求拆除，补偿与损失由乙方和丙方协商解决，与甲方无关。2018年7月5日，什刹海体校向西城区供电局举报荷花市场内的相遇酒吧私拉乱接电源线的违法事实：2017年12月21日，什刹海体校按照北京市巡视整改要求，经什刹海体校党委会研究决定，通知相遇酒吧停止营业，但是该酒吧未按照规定执行，仍然营业，故什刹海体校于2018年1月17日上午，采取了停止向相遇酒吧供水、供电、供气的措施。但相遇酒吧不仅没有停业还从附近商户私自接电，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同年7月6日什刹海体校向什刹海街道办事处作《关于相遇酒吧安全隐患问题的情况反映》：近期在商讨解除合同过程中“相遇”酒吧屡次私自开业经营，存在诸多违法违规行为：1、未经供电部门同意私接电源，存在重大安全隐患。2、酒吧紧邻什刹海体校学生宿舍及街道居民区，存在扰民问题，此前已经有相关部门对其进行过处理，但其置若罔闻。3、在北京市对什刹海景区荷花市场改造升级的背景下继续违规经营违反疏解非首都功能区政策。2018年1月3日博澳服饰向太福餐饮发出《关于对》的回复，回复中提出：1、太福餐饮单方终止协议书，博澳服饰对此不同意。博澳服饰要求太福餐饮继续履行在协议书中的义务，不得单方擅自终止协议。2、太福餐饮单方终止协议书的行为，属于根本性违约行为，对此，太福餐饮依法应当向博澳服饰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3、太福餐饮在上述通知中要求博澳服饰于2018年1月10日前停业，博澳服饰对此不同意，博澳服饰要求继续开业和营业。因太福餐饮要求博澳服饰停业导致博澳服饰的全部经济损失，太福餐饮应当向博澳服饰给予全部赔偿。同年2月27日，博澳服饰向太福餐饮发出《继续履行》的要求函，提出不同意太福餐饮单方终止协议书的行为，要求太福餐饮立即继续履行协议书项下的全部义务，并向博澳服饰提供接受经营固定收益款110万元的银行账号，配合博澳服饰继续履行协议书中双方应当履行的权利义务，并且已于2018年2月24日将2018年2月至8月期间的经营固定收益款110万元存入博澳服饰特为该笔款项而专门授权代表张想明先生名下开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贵司于2017年12月29日发至我司的《关于终止合作的通知》，我司已回复贵司，不同意贵司单方终止《合作协议》的行为。自2012年8月29日，博澳服饰陆续向太福餐饮缴纳经营固定收益，最后一笔于2017年9月5日缴纳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费用11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京编办发[2014]31号关于明确第一批市属事业单位类别的通知，明确提出从事公益服务事业单位880个。其中公益一类事业单位735个，就包括什刹海体校。公益一类属于全额拨款，所有经费全由财政或上级拨款，不能有自营收入。另，在本院主持下，经博澳服饰向本院提交申请，太福餐饮垫付相关费用，委托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于北京市西城区店门西大街57号“相遇酒吧”下游装饰装修及其已形成的其他添附物价值做了鉴定。鉴定报告载明：（一）以2019年5月6日为基准日的鉴定结论为：A：无争议部分价值652552.01元，B：争议部分价值17987.71元，争议部分包括二层楼梯间采光顶夹胶玻璃更换、三层露台钢楼梯、一层地板辐射采暖。C：现场能见的已拆除项目价值380826.41元。（二）以2018年1月17日为基准日的鉴定结论，A：无争议部分价值878160.76元。B：争议部分价值23693.87元，争议部分包括二层楼梯间采光顶夹胶玻璃更换、三层露台钢楼梯、一层地板辐射采暖。C：现场能见的已拆除项目价值522335.65元。鉴定费用为65000元，由太福餐饮垫付。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太福餐饮与博澳服饰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合作协议》的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太福餐饮在本案中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作协议》解除，博澳服饰在2019年1月8日的庭审中提起反诉亦要求解除合同，并同意太福餐饮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鉴于双方亦均当庭认可《合作协议》不再履行，本院确认《合作协议》于2019年1月8日解除。二、关于太福餐饮要求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合作协议》约定太福餐饮将其在体校院内的房屋即北京市西城区店门西大街57号3号楼的房屋交给博澳服饰经营，并收取固定收益。现《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故关于太福餐饮要求博澳服饰腾退北京市西城区店门西大街57号3号楼的房屋并向太福餐饮返还上述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博澳服饰要求赔偿的反诉诉讼请求《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的期限为2012年8月25日至2022年7月24日。在合同期限内，太福餐饮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12日向博澳服饰发出终止合作的协议，并于2018年1月17日对合作经营的场地采取停止供水、供电、供气的措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尽管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但太福餐饮仍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作协议约定，2012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4日，博澳服饰每年向太福餐饮交纳205万元的固定收益。2016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每年向太福餐饮交纳225万元固定收益。2019年8月25日至2022年7月24日每年向太福餐饮交纳245万元固定收益。博澳服饰按照上述约定已经交纳了截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固定收益。自2018年1月17日后，太福餐饮对合作经营的场地断水、断电、断气，导致博澳服饰在此后已经无法正常经营，故关于博澳服饰要求太福餐饮退回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固定收益23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北京市西城区店门西大街57号“相遇酒吧”下游装饰装修及其已形成的其他添附物价值鉴定报告中鉴定基准日的确定以及争议部分价值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太福餐饮作为违约方，已于2018年1月18日停止供水、供电、供气，涉案场地已经不具备实际经营的条件，故应以2018年1月18日作为鉴定的基准日。关于争议部分属于正常经营活动所需范畴，本院对该部分价值予以认定。关于现场能见的已拆除项目属于违建项目，不应作为博澳服饰的损失，故关于博澳服饰要求太福餐饮向其赔偿投资成本损失901854.6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博澳服饰主张太福餐饮向其支付9000000元的经营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太福餐饮提前解除合同，必然使博澳服饰遭受相应的预期可得经营利益损失，本院综合固定收益金额及博澳服饰经营情况，酌情将预期可得经营利益损失调整为300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太福餐饮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博澳服饰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9年1月8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博澳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腾退并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太福餐饮有限公司返还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地安门西大街57号3号楼的房屋；三、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太福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博澳服饰有限公司返还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经营固定收益人民币230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太福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博澳服饰有限公司赔偿投资成本损失901854.63元；五、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太福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博澳服饰有限公司支付经营利益损失3000000元；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博澳服饰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92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太福餐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286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太福餐饮有限公司负担156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博澳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7167元（已交纳）；鉴定费6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太福餐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程洁玲人民陪审员  董爱丹人民陪审员  赵秀敏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 助理  赵泓翔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