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02民初505号 原告：胡泉，男，汉族，1963年11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强，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怡，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天湖东路10号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16990405319。 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肖兰香。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芳，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洋，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杨育光，男，汉族，1964年月7月19日生，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区。 原告胡泉与被告福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房地产公司）、杨育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胡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强、黄佳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豪房地产公司、杨育光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第二次开庭原告胡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强、被告中豪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芳、陈思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育光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俩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来源于郑凤玉、钱荣委转让的债权本金6767000元，及本金6767000元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2%利率计算的利息（以6767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1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21日为4601560元）。 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7日，俩被告因开发房地产发生资金困难，共同向原告等借款，原告及案外人钱荣委和郑凤玉各自筹集共5000000元资金，以案外人钱荣委的名义向俩被告指定的账户转账5000000元，有由俩被告出具的《借条》、向俩被告指定的收款人汇款的凭证，及被告中豪房地产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转账确认》予以证实。5000000元借款中的另3000000元，系钱荣委和郑凤玉出借，经钱荣委和郑凤玉多次催讨未果后，2016年9月20日，俩被告分别与钱荣委和郑凤玉进行还款结算，经结算，钱荣委项下的借款应偿还本息3757000元，郑凤玉项下的借款应偿还3010000元。也因无款偿还，债权债务人双方分别签订再借款《协议》，约定应偿还款项，当作归还后再借给俩被告，月利率2%，被告杨育光亦兼作还款保证人。现钱荣委和郑凤玉已经分别将各自对俩被告的上述债权本息依法转让给了原告。因俩被告拒不履行对原告的还款义务，原告追偿未果，特提此诉讼，恳请支持。 中豪房地产公司辩称，一、中豪房地产公司不是共同借款人，原告胡泉要求中豪房地产公司对其诉称的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中豪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原告提供的在案证据，已证实涉案所谓的借款系杨育光个人所借，所借款项没有用于中豪房地产公司生产经营，与中豪房地产公司无关，中豪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告提供的在案证据已证实，其在民事起诉状中诉称的“2013年12月27日，俩被告因开发房地产发生资金困难，共同向原告借款”，不符合客观事实，中豪房地产公司不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三）原告要求中豪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对中豪房地产公司的诉请。二、中豪房地产公司不是保证人，原告胡泉要求中豪房地产公司对其诉称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中豪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原告将最初的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结算后计入本金，再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违反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依法应不予保护和支持。四、虽本案借款与中豪房地产公司无关，但为了全面客观查清本案事实并公正判决，对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借款事实及借款本息金额、诉讼时效、杨育光是否属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审理等，应由法庭依法查明并认定。五、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温岭大江投资有限公司对福建中豪房地产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依据《破产法》第四十六“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中豪房地产公司债权自2019年8月30日停止计息。 杨育光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中豪房地产公司在借条中盖章的效力问题？ 胡泉提供了有杨育光签名以及盖有中豪房地产公司盖章的《借条》一份、两份杨育光与胡泉进行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协议》、银行流水、杨育光签字的《银行转款确认》等证据，用以证明本案借款人为中豪房地产公司和杨育光。 中豪房地产公司认为其并非借款人，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且两份《协议》中也没有中豪房地产公司的印章。 本院审查认为，2013年12月27日出具的《借条》记载：“本人杨育光为福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因银行贷款到期，急需还款资金，特向钱荣委（其中2000000元系胡泉出借）借款5000000元，借款日期2013年12月27日，还款日期2014年3月26日，借款时间总计3个月，借款利率月利率3%，借款人杨育光身份证号码3303251964××××××××，还款保证：到期未还，可用杨育光所持中豪房地产公司股权或分红来偿还，授权钱荣委有权通过本方式收回本金和利息，借款人杨育光（签名），公司盖章：中豪房地产公司（签章），立据时间：2013年12月27日。”根据对上述《借条》内容的文义进行分析，可知借条内容中表述的是杨育光本人因银行贷款到期急需资金向钱荣委借款，而借款人签名下方却加盖了中豪房地产公司的印章，此时中豪房地产公司的法律地位的认定对确定其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至关重要。在借贷合同中，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有：共同借款、保证及债务加入。结合本案借条等证据，本院予以分析如下： 1．所谓共同借款，是指有两个以上的债务人向债权人做出的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债权人已依约交付了借款，本案中，首先从借条、协议的文义内容分析，不论是借条还是协议中，均明确表述的借款人是杨育光，并附有杨育光的身份证号码，并未体现中豪房地产公司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借条中，中豪房地产公司的印章系加盖在借款人落款的下一行的公司盖章处，亦未明确表示其身份为借款人，同理，在后续签订的两份协议中，协议内容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乙方）为杨育光，此时协议签名栏杨育光名字之后加盖公司印章，不能以此推定中豪房地产公司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中豪房地产公司不属于共同借款人。2．所谓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保证人承担的是补充责任，本案中，借条内容中，中豪房地产公司并未有任何保证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中豪房地产公司在借款人签名栏下面盖章不构成保证。3．所谓债务加入，又称债务承担，系指第三人加入到既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就其债务对债权人负连带之责，即在债务人之外为债权人增加一个新的债务人，本案中，杨育光系中豪房地产公司时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作为出借人应属明知，在杨育光要求借款时，作为出借人还要求中豪房地产公司在借款人后面盖章，其本意应是为了使该债权更有保障，此时中豪房地产公司与出借人之间并未成立新的债务关系，而是构成债的加入。 二、中豪房地产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中豪房地产公司在上述借条中的盖章构成债务加入，若是自然人构成债务加入，则当然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因中豪房地产公司系企业法人，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该约定的效力问题，参照本纪要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而该会议纪要第17条、第18条、19条对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法律责任提供了裁判依据，根据上述会议纪要的精神，一方面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从事相应的民事活动，另一方面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受法律和公司章程的限制，特别是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对本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从事担保行为时，法律明确应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否则法定代表人擅自以法人名义进行担保就属越权行为。根据会议纪要第17条之规定，该越权行为是否有效，应根据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而定。 首先，本案中杨育光以中豪房地产公司名义加入该债务未经股东会决议，由于债务加入准用上述有关公司为他人担保的规则，因此该越权行为（债务加入）对原告是否有效，则应根据中豪公司是否存在追认或是否属表见代表予以判定。中豪房地产公司追认事实不存在，而表见代表是否成立则在于债权人主观上是否善意，而判断相对人对法定代表人的越权行为是否存在善意则应审查债权人是否尽到了对公司机关决议内容的形式审查义务。本案中杨育光在借款时虽系中豪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本案中原告未见到任何相关的股东会决议，主观上依据什么确信杨育光的盖章行为经过了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告对此未能举证，亦未作出合理令人信服的解释，所以债权人在主观认识上不具有善意。其次，本案也不存在会议纪要第19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规定，中豪房地产公司的债务加入应属无效。 根据会议纪要第20条的规定，担保合同无效的，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以按照担保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关于担保无效的规定处理，言外之意，本案中豪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行为无效，但其是否承担责任，亦应参照上述规则处理。担保法司法解释第7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具体到本案，债权人未尽到对公司机关决议的审查义务，中豪房地产公司对公司的管理不严，均存在过错，因此，中豪房地产公司对杨育光未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诉争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认定问题 胡泉提供了杨育光签字的《借条》、《协议》等证据，以证明杨育光于2013年12月27日借款5000000元（其中3000000元系胡泉出借），月利率3%，于2016年9月20日结算本息后，以本金6767000元（3757000元+3010000元），月利率2%，重新开始计算本息。中豪房地产公司认为原告将最初的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结算后计入本金，再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违反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依法应不予保护和支持。 本院审查认为，2013年12月27日，杨育光初始借款3000000元，月利率为3%，2016年9月20日，本息结算后的本金是6767000元，月利率为2%，借款截止日期为2017年3月18日。根据《民间借贷适用规定》第二十八条“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按照原告要求的偿还本金6767000元及本金6767000元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所要求偿还的本息之和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胡泉要求偿还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3000000元。因借款人杨育光实际上在借款后均未付过利息，其未付利息仅能按月利率2%计算，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上述借款利息仅能从借款之日起算至2019年8月30日止。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案外人钱荣委、郑凤玉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胡泉，有《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邮政快递单为证，虽邮寄给杨育光的邮件被退回，但胡泉至法院起诉杨育光，本院已通知杨育光及中豪房地产公司，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已完成，钱荣委、郑凤玉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胡泉拥有该债权。因此，杨育光欠胡泉借款本金3000000元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杨育光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双方约定，2013年12月27日始月利率按3%计算，2016年10月24日始，月利率按2%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本院对月利率2%部分的利息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中豪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虽然无效，但其存在过错，应对债务人杨育光未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责任。杨育光未到庭，本院予以缺席审理并判决。胡泉的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育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胡泉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7日起算至2019年8月30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 二、福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债务，按杨育光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计算，对胡泉承担赔偿责任； 三、驳回胡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012元，由原告胡泉负担33934元，由被告杨育光负担560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上诉案件受理费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孙长斌 人民陪审员  石晓霞 人民陪审员  周林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李蕊英 书 记 员  尹佳文 书 记 员  薛梦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 第17【违反《公司法》第16条构成越权代表】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16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收取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司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 “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但公司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公司章程对决议机关有明确规定的除外。第18【善意的认定】前条所称的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公司法》第16条对关联担保和非关联担保的决议机关作出了区别规定，相应地，在善意的判断标准上也应当有所区别。一种情形是，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公司法》第16条明确规定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股东（大）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另一种情形是，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人提供非关联担保，根据《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此时由公司章程规定是由董事会决议还是股东（大）会决议。无论章程是否对决议机关作出规定，也无论章程规定决议机关为董事会还是股东（大）会，根据《民法总则》第61条第3款关于“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但公司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公司章程对决议机关有明确规定的除外。 第19债权人对公司机关决议内容的审查一般限于形式审查，只要求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即可，标准不宜太过严苛。公司以机关决议系法定代表人伪造或者变造、决议程序违法、签章（名）不实、担保金额超过法定限额等事由抗辩债权人非善意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但是，公司有证据证明债权人明知决议系伪造或者变造的除外。 第20【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 第21（1）公司是以为他人提供担保为主营业务的担保公司，或者是开展保函业务的银行或者非银行金融机构； 第22（2）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 第23（3）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 第24（4）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 第25【越权担保的民事责任】依据前述3条规定，担保合同有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以按照担保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关于担保无效的规定处理。公司举证证明债权人明知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或者机关决议系伪造或者变造，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