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知民终5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广电平云广场B塔**自编**。法定代表人：黎直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杰，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兴川，男，汉族，1982年5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阳谷县，现住河南省民权县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一审被告：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v>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杰，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蒋凡，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杰，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兴川、一审被告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技术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网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知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兴川承担。事实和理由：1.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并未侵犯王兴川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使用涉案作品获得了案外人北京繁希易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授权，属于合法使用。2.即使构成侵权，鉴于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是基于案外人授权进行使用，主观上并无侵权恶意，且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在收到下架通知的当天便将涉案作品下架，同时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并无获利，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过高。王兴川辩称：1.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侵犯了王兴川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北京繁希易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签订的授权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但是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在2019年3月仍在天猫阿里文学官方旗舰店进行复制、发行并谋取经济利益，构成侵权。2.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恶意侵权，致使盗版数量巨大，对涉案作品影响巨大，应当判令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承担30万元的赔偿金额。天猫技术公司、天猫网络公司同意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上诉意见。王兴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天猫技术公司、天猫网络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王兴川著作权中依法享有获得报酬权利的行为；2.判令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天猫技术公司、天猫网络公司赔偿王兴川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3.判令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天猫技术公司、天猫网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兴川系畅销书《人生应似不倒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2011年10月25日，王兴川与贵州人民出版社签订本作品“图书出版合同”，在合同中约定了王兴川以版税获得报酬的方式、标准及支付报酬的周期等核心内容，合同有效期5年。2012年7月，本作品正式由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ISBN:978-7-221-09691-3,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1）第151996号，字数166千字、定价25.00元、平装214页、语种简体中文，版权页注明王兴川著，并在封面折页有关于作者的介绍，王兴川对该作品享有完全的著作权。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未经王兴川授权许可在网址天猫阿里文学官方旗舰店：https://detaiil.tmaii.com/item.htm?spm=a220m.1000858.1000725.56.54bb315fyiDQQh&jd=57138911l652&userid=3970766068&catid=2&isb=1&rn=1e4c61cd06af85c8f970b64c7a11d733上擅自改编成电子出版物在天猫阿里文学官方旗舰店进行销售，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官方销售页面显示库存数量为999991件。实体图书定价25.00元，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将擅自出版的电子出版物价格定为3.00元。2019年3月14日，王兴川以本人身份消费3元从阿里文学官方旗舰店购买“人生应似不倒翁.王兴川.文学自营电子书”。上述侵权事实分别由河南省郑州市中州公证处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豫郑中证内民字第450号公证书，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豫郑中证内民字第677号公证书，厦门市公证处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厦证内字第5945号公证书。天猫技术公司、天猫网络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商，在收到应诉材料时，二公司已采取删除链接等制止侵权的措施。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兴川为证明合理开支，提交了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出具的“信息技术服务.电子阅读”发票，河南省郑州市中州公证处出具的1300元公证发票，厦门市公证处出具的860元公证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除法定情形外，使用他人作品应当经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王兴川对该作品享有完全的著作权。王兴川于2011年10月25日与贵州人民出版社签订涉案作品“图书出版合同”，合同有效期5年，有效期间应为2011年10月25日至2016年10月25日。王兴川提交的侵权公证书显示系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提供了涉案图书电子版供网上下载阅读。故一审法院认定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王兴川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辩称涉案“人生应似不倒翁.王兴川.文学自营电子书”是经贵州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贵州品味图书文化有限公司、北京繁希易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授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贵州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贵州品味图书文化有限公司、北京繁希易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王兴川之间的任何授权协议，且王兴川与贵州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虽签订涉案作品图书出版合同，但已于2016年10月25日到期，其主张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侵权通知后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并无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兴川主张的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数额如何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可以根据权利人因侵权所造成复制品发行减少量或者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乘积计算。发行减少量难以确定的，按照侵权复制品市场销售量确定。本案中，王兴川主张的涉案侵权文档的销售页面显示库存数量为999991件，不能等同于销售量。王兴川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事实依据不足，不应全部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王兴川的合理支出、涉案作品的知名度，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的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王兴川著作权侵权；二、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兴川经济损失40000元；三、驳回王兴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兴川负担5027元、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负担77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王兴川提交七组证据，拟证明自2020年1月1日以来，在淘宝、天猫出现对其作品的大量盗版，对王兴川损失很大，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天猫网络公司、天猫技术公司质证认为，王兴川提交的七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所称销售实体书籍与阿里巴巴文学公司销售的电子版书籍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实体书籍来源于电子书籍，相关责任与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无关。经本院询问，王兴川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王兴川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上诉人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无论王兴川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如何认定，均不影响本案二审处理，故本院对王兴川二审提交证据不再评述。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主张其权利来源是，王兴川与贵州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了授权出版合同，贵州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授权给了贵州品味图书文化有限公司，贵州品味图书文化有限公司又授权给了北京繁希易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但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不能提供北京繁希易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贵州品味图书文化有限公司签订的授权协议，只能提供北京繁希易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签订的授权协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涉案作品的合法出版物，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王兴川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正确，王兴川对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反驳被诉侵权，主张其有权网络传播涉案作品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辩称其权利来源于王兴川对贵州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的授权、贵州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对贵州品味图书文化有限公司的授权、贵州品味图书文化有限公司对北京繁希易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授权，但仅能提供北京繁希易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签订的授权协议，不能证明北京繁希易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取得了贵州品味图书文化有限公司的授权，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王兴川与贵州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于2016年10月25日到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否认侵权事实仅单方陈述，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未经案涉作品权利人王兴川的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王兴川对于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关于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王兴川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侵权给其造成具体损失的数额，也不能证明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因侵权违法所得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王兴川的合理支出、涉案作品的知名度，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的侵权情节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40000元并无不当。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