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4民初2250号原告：陈玉桓，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威，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美邦寰宇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滨河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利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春，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晋县照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法定代表人：王云山，该公司总经理。原告陈玉桓与被告宁夏美邦寰宇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美邦化学公司）、宁晋县照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玉桓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威、被告宁夏美邦化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梅及赵金春、被告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宁夏美邦化学公司支付原告款项298654.1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欠原告工程款及利息九十多万元，被告宁夏美邦化学公司欠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工程款298654.10元。因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怠于向宁夏美邦化学公司主张该债权，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宁夏美邦化学公司辩称，首先，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非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原告起诉构成重复诉讼。宁夏美邦化学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宁晋照瑞建筑公司为承包方，陈玉桓为实际施工人，陈玉桓主张的298654.1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已经在其他案件中经三级法院处理。其次，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故该298654.1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不应支付宁晋照瑞建筑公司，陈玉桓亦没有相应的代位权。宁晋照瑞建筑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已经代陈玉桓维修数次，质量问题仍未得到解决。陈玉桓处理了工程质量问题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愿意支付扣除维修费用后下剩款项，且宁晋照瑞建筑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0日，陈玉桓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将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宁夏美邦化学公司起诉至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要求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支付陈玉桓工程款770000元（包含质保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宁夏美邦化学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该案中，宁晋照瑞建筑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陈玉桓进行了维修，但未维修好，宁晋照瑞建筑公司一直代陈玉桓负责工程维护工作；宁夏美邦化学公司辩称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一直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多次要求宁晋照瑞建筑公司进行维修但未有效果，宁夏美邦化学公司已经付清了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陈玉桓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承包了宁夏美邦化学公司发包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滨河新区“美邦寰宇公司综合水池及用房事故池”工程并进行了施工，因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陈玉桓在接到宁晋照瑞建筑公司的通知后进行了维修，陈玉桓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形成的《结算单》载明工程总价为275万元（扣质保金13.5万元）一年后付清；宁晋照瑞建筑公司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照片，陈玉桓认为照片不能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宁夏美邦化学公司对照片认可；2018年2月25日，宁夏美邦化学公司向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发出《询证函》，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欠付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应付账款298654.10元；宁夏美邦化学公司、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9月投入使用，宁夏美邦化学公司称在投入使用后2、3天即发生渗漏，至今仍存在质量问题；宁夏美邦化学公司提交《关于质保期的说明》《关于污水处理池质量问题的说明》，欲证明案涉工程的质保期为一年，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承担包修责任，如果在质保期内出现任何质量问题，质保期顺延一年（自质量问题彻底解决之日起计算）。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认为，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将宁夏美邦化学公司发包的上述工程交由陈玉桓施工，陈玉桓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虽然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陈玉桓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工程也已投入使用，其有权根据结算单主张相应工程款；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照片，但照片内容既不能显示来源于涉案工程，也无法直接证实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工程已于2014年9月投入使用，宁晋照瑞建筑公司结算时并未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现质保期已届满，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应向陈玉桓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77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宁夏美邦化学公司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均认可案涉整体工程款除质保金外已全部付清，且《宁夏美邦寰宇化学有限公司基建合同》约定“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施工的部位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在未解决前，宁夏美邦化学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款项”，陈玉桓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宁夏美邦化学公司仍欠付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工程款，故对陈玉桓主张宁夏美邦化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故判决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支付陈玉桓工程款770000元及利息。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就该判决提起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提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陈玉桓未能维修，因其提供的照片无法显示来源于涉案工程，也无法直接证实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9月投入使用，宁晋照瑞建筑公司与陈玉桓结算时并未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至今质保期已届满，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应向陈玉桓退还质保金；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晋照瑞建筑公司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宁夏美邦化学公司除质保金298654.10元外，已向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因工程质量问题未解决，宁夏美邦化学公司有权依据其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之间关于质保期的约定拒付质保金；案涉工程经陈玉桓实际施工后已于2014年9月投入使用，宁晋照瑞建筑公司与陈玉桓结算时并未提出工程质量问题，诉讼中宁晋照瑞建筑公司也未提交足以证明结算后工程又发生质量问题，现宁晋照瑞建筑公司与陈玉桓约定支付质保金的时间已过，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应支付质保金；故裁定驳回宁晋照瑞建筑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审理中，宁夏美邦化学公司提交了“关于污水处理站施工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宁夏美邦寰宇化学有限公司拒付质保金原因说明”及照片，拟证明案涉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污水处理站施工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宁夏美邦寰宇化学有限公司拒付质保金原因说明”载明，宁夏美邦化学公司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基建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质保期为一年；宁夏美邦化学公司在使用污水处理池时，如果出现质量问题，宁晋照瑞建筑公司负责维修，质保期顺延一年，自维修完成之日起计算；自宁夏美邦化学公司在2014年9月17日进行调试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多次进行维修，直至现在渗漏现象仍未得到彻底解决，现该处理池处于停运状态。陈玉桓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宁夏美邦化学公司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均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不排除二人有意逃避付款责任；案涉工程经人民法院认定已不存在质量问题。宁晋照瑞建筑公司认可该证据。庭审中，陈玉桓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确认上述判决确定由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应支付陈玉桓的工程款770000元及利息，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未能履行。宁夏美邦化学公司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确认，就宁夏美邦化学公司欠付宁晋照瑞建筑公司的质保金298654.10元，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向宁夏美邦化学公司通过电话等方式主张过，宁夏美邦化学公司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予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玉桓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宁夏美邦化学公司是否应向陈玉桓支付298654.10元。首先，虽然陈玉桓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且前诉的诉讼请求中包含本案298654.10元，但前诉系陈玉桓以建设工程分包关系提起的诉讼，要求宁夏美邦化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是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为前诉裁判已生效后，陈玉桓以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怠于向宁夏美邦化学公司主张质保金的情况下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之诉，故本案应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本案不属重复起诉。对宁夏美邦化学公司关于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宁夏美邦化学公司以案涉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其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有“如果出现质量问题，宁晋照瑞建筑公司负责维修，质保期顺延一年”之约定为由，拒绝向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支付298654.10元质保金。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9月投入使用，至今已超过一年质保期；而宁夏美邦化学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照片不能确定来源于涉案工程，“关于污水处理站施工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宁夏美邦寰宇化学有限公司拒付质保金原因说明”也无法直接证实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宁夏美邦化学公司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一致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由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对陈玉桓负有金钱给付义务，宁夏美邦化学公司亦因该义务而将对陈玉桓负有债务，其二人该主张的目的均是为了对抗陈玉桓的债权；相对陈玉桓而言，宁夏美邦化学公司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在本案中具有共同的利害关系，且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在与陈玉桓结算时并未提出质量问题，故对宁夏美邦化学公司、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提出的关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298654.10元质保金应属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对宁夏美邦化学公司享有的合法到期债权，且该债权并不属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自身的专属债权。在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尚未向陈玉桓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的前提下，宁晋照瑞建筑公司未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宁夏美邦化学公司主张298654.10元的行为，已对陈玉桓造成损害，故陈玉桓以其名义代位行使宁晋照瑞建筑公司的上述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宁夏美邦化学公司应支付陈玉桓298654.1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宁夏美邦化学公司支付该款后，陈玉桓应在就宁晋照瑞建筑公司享有的债权中作相应扣减，且宁夏美邦化学公司与宁晋照瑞建筑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故对宁晋照瑞建筑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宁夏美邦寰宇化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玉桓298654.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被告宁夏美邦寰宇化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任旭昊 二○二○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艳书记员 王婷婷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