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707号原告：龙丹，女，1988年1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高境路******。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金桥路****。法定代表人：钱立，团长。原告龙丹与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演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丹、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演出报酬3,2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经人介绍出演了被告组织的上海古凡交响乐团拿破仑展演出。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原告演出时间为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1月3日、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1月17日、2018年11月24日、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8日、2018年12月15日，总出8场演出，每场演出报酬800元。原告按约完成了演出，但被告在演出结束后只向原告支付了前四场演出费。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后四场演出费，被告口头答应在2019年6月向原告结清全部演出费，现被告仍未向原告付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辩称，首先，不承认该项目是被告主办的。拿破仑特展这一项目是喜马拉雅美术馆和上海证大画廊有限公司主办的(喜马拉雅美术馆用关联公司即上海证大画廊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不是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举办的。其次，喜马拉雅美术馆为了拿破仑特展所发生的一系列活动都是由他们主办的，作为收付款的单位。被告只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向他们提供音乐、编剧等演出相关的配套，但是所有的支付方都是喜马拉雅美术馆，被告只是作为第三方向他们提供人、物包括原告的演出。所有进入喜马拉雅美术馆的演出人员都是由喜马拉雅美术馆美术馆支付费用。被告也在向喜马拉雅美术馆美术馆起诉，代其他所有的包括原告在内的喜马拉雅美术馆美术馆未付钱的人讨要薪酬，是上周起诉的，材料已经递交法院。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7日，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乙方)与案外人上海证大画廊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在该协议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拿破仑＋》展览沉浸式新媒体融合音乐剧场《拿破仑奇梦狂想曲》的项目合作，达成如下协议：第二部分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在合作中为平等互利关系，由乙方根据展览内容和展场实际情况创作音乐剧，音乐剧由甲乙双方共同出品，所涉及知识产权和版权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第二部分第三条约定，音乐剧项目成本投入由且仅由创作成本、搭建成本、演出成本、推广成本四部分组成。创作成本：由甲方进行前期投入，共计26万元整，乙方利用前期成本完成剧本编辑、音乐设计、视觉设计、服装造型设计、服装制作(限1.0版本20个人物，如果涉及角色在后续增加，服装修补另行计算成本)、导演编排(首场)、演出项目启动后勤人员配备等前期工作，确保沉浸式演出能在展览期间顺利进行。演出成本以每场7万元计算，以笔金额为上限，增加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解决，金额减少部分自动计入项目利润部分，包括明细如下：1：演出人员(20人)5万元；2：现场执行导演(2人)0.5万元；3：服装清洗熨烫0.2万元……音乐剧项目所有收入进甲方账户，甲乙双方在展览结束后共同对音乐剧项目进行整体营收盘点，所有收入按照以下顺序扣除：演出成本、创作成本、搭建成本后，由甲乙双方按甲方7：乙方3进行收益分成，双方税务自理。其中演出费用每月10号结算一次。如后期音乐剧跟随展览巡展在上海以外地区演出，双方同意以9万元作为巡展演出成本(备注异地吃住行由甲方或者地接方承担)，如有需要甲乙双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签订合作协议。第三部分第一条约定，甲方负责音乐剧创作成本26万元的投入，乙方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开具10万元订金的增值税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的5个工作日内将10万元定金付款至乙方账户。剩余10万元成本甲方在音乐剧演出开始前完成支付。其余款项通过共同招商支付。2018年10月底，经案外人汤亿帆引荐，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团长钱立介绍，原告龙丹参加喜马拉雅美术馆的拿破仑展演出。2018年11月29日，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龙丹支付劳务收入2,400元(2018年11月3日、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1月17日的演出费)2019年4月5日，原告龙丹通过微信询问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团长钱立：“拿破仑的演出费什么时候可以结？”2019年4月6日，钱立回复：“跟沈馆长汇报了”、“拿破仑的项目没有达到美术馆项目投资人的最低要求，他们暂停了对这个项目的投入，演出也没有市场号召力，主创费用服装费用都没有结，之前支付的演出费用都是我另外找钱支付的，馆长上次说等至6月。”原告龙丹又说道：“拖太久了，而且有些人结到了，有这种操作？”钱立回复：“美术馆这里一有消息就会第一时间把后面4场给你”、“美术馆这里6月，到时会打折给我一部分，你的演出虽然很有问题，我这里会想办法给你的。”之后，原告龙丹曾在浦东文采会参展商微信交流群中向钱立催讨演出费3,200元。2019年8月14日，原告龙丹通过微信向钱立说道：“你踢群没关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拿回我应得的。”钱立回复：“不是我欠你，别搞错。”原告龙丹接着说：“那上次谁结的，你不是法人咯！”、“你跟美术馆你们解决，我找你解决。”钱立回复：“请你搞清楚，我没有欠你什么鬼！！！如果你继续用流氓威胁手段来威胁到我的人身安全，你会得到法律审判；一切等美术馆安排解决，你要急，就去找律师找美术馆要，我只是帮美术馆做事，也没有拿钱过，而且此刻一直在努力推进他们来解决我们所有人的问题！”2019年8月28日，钱立在微信群里说道：“拿破仑的项目是基于美术馆给了合同，而且是证大集团做的背书，按照合同，付款都有进度，但是事实他们没有按照合同来履行，拿破仑的演出整个项目，我自己个人拿出了钱来垫了前面的演出，最后一次声光电搭建等费用，本不应该我来承担的铺天盖地的宣传费，我也垫支了……下个月美术馆账户上有钱会支付16万给我，估计后面可能就没有了，因为他们财务问题随时面临关门。第一方案，就是大家定个时间一起去美术馆，也是帮我一起声援，我一个人谈，他们当作无所谓的，也不紧张。第二方案，就是真的很急，急需用钱过日子，余下的费用就是要打对折，我收到钱之后，尽量匀出钱解决……”、“此外也请你告诉龙丹一下，不要在不相干的群里说我讨债消失来毁坏我的名声，也不要报警让公安来抓我！龙丹这里一共还有3,200元，也是多给她了，她的水平最多200元一次，她还要钱，就自己去美术馆要，我不会帮她要的！”另查，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的微信公众号上载明《拿破仑奇梦狂想曲》的主办方为上海喜马拉雅美术馆和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在道略演义微信公众号2019年8月21日发布的文章中，原创小型音乐剧十强入围名单有拿破仑奇梦狂想曲，单位为喜马拉雅美术馆。喜马拉雅美术馆微信公众号上内容记载：拿破仑特展是上海喜马拉雅美术馆携手上海市对外文化交流协议、法官沙朗颂收藏联合主办。2018年10月26日，上海喜马拉雅美术馆年度大展“拿破仑特展”隆重开幕，由为拿破仑特展而打造原创音乐剧《拿破仑·奇梦狂想曲》开场，在盛大而热烈的气氛中展开。再查，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自认音乐剧《拿破仑奇梦狂想曲》的主创者。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公众号截图，被告提供的微信公众号文章截图、公证书、照片、《项目合作协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原告龙丹演出费用3,200元未付，原、被告均予以确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谁聘用原告龙丹演出，则谁承担支付原告龙丹的演出费用，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是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还是被告所称的喜马拉雅美术馆聘用原告龙丹？原告龙丹主张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是聘用者，而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抗辩，喜马拉雅美术馆是主办方，其接受委托，主创音乐剧《拿破仑奇梦狂想曲》，包括聘用相关演出人员，故其喜马拉雅美术馆是责任主体。对此，第一，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原告龙丹是由喜马拉雅美术馆招聘、管理、支付演出报酬。第二，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作为音乐剧《拿破仑奇梦狂想曲》的主创人和主办方之一，与上海证大画廊有限公司仅是主办方之一相比，其更有可能是原告龙丹的聘用者。第三，从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与上海证大画廊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内容来看，尽管没有明确记载演出人员由谁负责招聘，但是可以明确，上海证大画廊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不是委托关系，而是项目合作关系，上海证大画廊有限公司主要承担出资义务，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负责《拿破仑奇梦狂想曲》创作、演出，上海证大画廊有限公司每月10号与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结算一次演出费用，由此，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多为原告龙丹的聘用者。第四，原告龙丹的前期演出费用是由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直接支付的。第五，根据2019年4月5日钱立微信聊天内容“拿破仑的项目没有达到美术馆项目投资人的最低要求，他们暂停了对这个项目的投入，演出也没有市场号召力，主创费用服装费用都没有结，之前支付的演出费用都是我另外找钱支付的”来看，如果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与喜马拉雅美术馆是委托关系，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一般不会垫付委托合同约定事项内的费用。第六，根据2019年8月28日钱立在微信群里聊天内容“拿破仑的项目是基于美术馆给了合同，而且是证大集团做的背书，按照合同，付款都有进度，但是事实他们没有按照合同来履行，拿破仑的演出整个项目，我自己个人拿出了钱来垫了前面的演出，最后一次声光电搭建等费用，本不应该我来承担的铺天盖地的宣传费，我也垫支了……”来看，如果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与喜马拉雅美术馆是委托关系，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一般更不会垫付委托范围外的其他费用。综上，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的抗辩，无证据充分印证，本院难以支持，进而，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是原告龙丹的聘用者，原、被告之间依法成立演出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原告龙丹提供了演出工作，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应向其支付相应的演出费用3,200元，故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是违约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原告龙丹要求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演出费3,200元，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龙丹支付演出费3,2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上海古凡交响乐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保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