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6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李荣任，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玲，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倩倩，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熙晟（泉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片区E-10(A)地块辉虹印务厂房。 法定代表人：庄清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聪，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因与上诉人熙晟（泉州）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熙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一审全部本诉请求、驳回熙晟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二、请求判令由熙晟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判令熙晟公司支付逾期缴纳出让金的违约金错误，应改判支持官桥园区开发公司的本诉讼请求。(一)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要求熙晟公司支付逾期缴纳出让金的违约金4617085.298元，有熙晟公司违约事实、双方约定之违约责任条款为依据。根据本案《生产经营协议书》的约定，熙晟公司从未按约如期缴纳，直至2016年10月8日才逾期部分缴纳出让金198341554元；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的出让金34047元经上诉人多次催讨，熙晟公司至今逾期未付。因此，熙晟公司所有出让金均逾期缴纳，其逾期缴纳出让金的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要求其按应缴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缴纳出让金的违约金，也符合《生产经营协议书》第九条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二)一审法院未认定熙晟公司逾期缴纳出让金违约、未判令熙晟公司支付逾期缴纳出让金的违约金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案涉《生产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双方约定以日为单位累计计算逾期支付出让金的违约金数额，并未约定违约金的支付期限，因此，该逾期缴纳出让金的违约金的请求权属于未约定支付期限的债权。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可随时向熙晟公司主张该逾期缴纳出让金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主张逾期缴纳出让金的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明显错误，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以16元/亩/日作为判定场地占用费的标准，毫无证据和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依法应予纠正。首先，根据《生产经营协议书》第五条之约定，“若乙方在1.5年后，超过一个月未能把场地移交甲方的，将按乙方实际占用面积收取场地占用费每天每亩人民币壹佰元”。因此，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在熙晟公司未按约清场腾还场地的情况下，要求其按100元/亩/日的标准支付场地占用费符合双方约定。其次，熙晟公司认为场地占用费约定过高，一审中其申请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评估公司出具2425.57元/亩/月(即约80元/亩/日)评估结论后，因熙晟公司拒不缴纳评估费，一审法院已依法公正认定其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自行委托其他评估公司毫无依据出具的15元/亩/日的评估结论，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一审法院也对该评估结论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即该评估结论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熙晟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最后，一审法院判定场地占用费的标准为16元/亩/日明显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双方明确约定场地占用费标准的情况下，熙晟公司未有效举证证明该费用过高，依法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应视为其自动放弃调整场地占用费，本案应依法依约判决支持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主张的以100元/亩/日的标准支付场地占用费。三、一审法院判定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向熙晟公司退还退场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改判驳回熙晟公司的反诉请求。首先，根据《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之约定，“预留100万作为违约保证金，待乙方生产线机械设备及临时搭盖等拆除清场完毕后15天内一次性退还(不计利息)，若乙方未能在1.5年内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工程量或乙方完成协议工程量后30天内未能对碎石场的生产机械设备及临时搭盖等清场完毕的，则每超过一天按人民币12610元收取违约金，该违约金直接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因此，该100万保证金是退场保证金，退还的条件是熙晟公司需按约按时对碎石场的生产机械设备及临时搭盖等清场退场完毕，才能不计利息退还。其次，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熙晟公司未将本案场地清场移交给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依约应按12610元/日支付占用场地的违约金。且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熙晟公司未按约如期清场，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依约可直接从该100万保证金中扣除其逾期清场违约金。因此，在熙晟公司违约逾期退场的情况下，该100万退场保证金既不具备退还条件，官桥园区开发公司直接扣付逾期退场违约金后也无剩余，且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己在本诉中保留了对其余违约金的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向熙晟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明显错误，并导致错误判决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应退还100万元保证金给熙晟公司，依法应予改判驳回。 熙晟公司未作书面答辩。 熙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闽0502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改判驳回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在原审本诉中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并支持熙晟公司的原审全部反诉请求。二、或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三、由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熙晟公司应承担地块占用费2121760元，该项判决错误，熙晟公司不应承担占用费用。（一）案涉《生产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经营期限没有到期，合同期限内生产线存放于场地，不属于违约占用场地，熙晟公司没有支付场地占用费的合同义务。1.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应认定为经营期限未到期。（1）《协议书》正文第一段规定“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起步区土石方平整工程约1400亩，总挖方量约419万方，多余石方量约300万方，需要在园区内建设一个碎石厂。”上述《协议书》内容开篇名义的强调了建设碎石厂的目的即为用于加工平整工程产生的全部石料，“约”的表述仅是因工程量预算不可能十分精准，只能在合同中做一下相对准确数据的约定，但绝不能因“约”字，就对工程量做一个固化的理解。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的《B地块石方堆场方量测量、计算平面图》证实平整工和范围内的B地块堆场尚存石方量为356349.5立方米，熙晟公司多次要求将该石料移交熙晟公司加工，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均予拒绝。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未将平整工程产生的石料全部交熙晟公司加工，熙晟公司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合同期限不应认定为到期。（2）《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规定，“若由于用于生产或堆放的场地未能及时界定的；不可抗力因素（如烈度7度以上地震、8级以上台风等）……造成熙晟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限内无法完成协议约定工程量或无法按时开工的，经双方确认，生产经营期限予以相应顺延”。“经双方确认”，是对该句前面内容即是否完成约定工程量的确认，而不是对期限是否顺延的确认。上述规定应无可争议地做以下理解：首先，双方罗列了包括无法达成协议约定工程量等数种可顺延合同期限的情形；其次，合同是否顺延应对前述情形由双方进行确认，而不是由原告自行单方确认；最后，若经双方确认符合顺延情形的，经营期限予以顺延，“予以”即为“应当”而不是“可以”，只要符合约定情形并经双方确认后就应当顺延合同期限，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没有单方决定权。回到本案，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是否提供足够石料给熙晟公司，应由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相关资料与熙晟公司核对以便确认是否达到约定工程量，以便双方确定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期限是否到期。关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石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熙晟公司自始至终均提出异议，但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始终回避，也不进行工程量核对。如果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能够核对工程量，则会出现两种结果：一种是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已提供约定的石料工程量，则根据约定协议不顺延；另一种是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的石料未达到约定，则根据约定协议应当顺延。由此可以看出，是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不核对工程量的不作为行为才是引发上诉人生产线没有拆除的根本原因，熙晟公司对此没有过错也无需担责。综上，双方的《协议书》目的之一即是平整工程产生的石料全部交上诉人加工，虽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应提供的石方量是“约300万方”，但根据合同目的分析实为平整工程产生的全部石方。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未将平整工程产生的石料全部交熙晟公司加工，合同期限自然没有到期。退一步说，即使认定官桥园区开发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提供“约300万方”的石料，是否履行该项义务应由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进行举证，原审中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与上诉人均对该待证事实进行举证，原审法院却未对该待证事实进行充分认证，也未充分审查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是否完成该项合同义务，直接以“协议未书面约定开发公司应提供300万立方石方给熙晟公司，且协议约定是以堆放场地的石料余量来收取碎石资源费即出让金……”，认定提供足量石料给熙晟公司加工，并非官桥园区开发公司的合同义务，明显错误：一则《协议书》有明确约定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足量石料给熙晟公司加工，这也是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最重要的合同义务，原审法院却认定不是合同义务；二则出让金按何种方式计费，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的上述合同义务没有任何关联，原审法院却做出关联性认定进而进行错误认定；三则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给熙晟公司石料方量，是平整工程产生的石料扣除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自用或未交付给熙晟公司的石料量，并非无法计算，原审法院在双方提供证据的基础上直接作出“无法证明开发公司提供给熙晟公司石料的具体数量”的认定，这一认定实际上是认同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交付协议约定石方量是其合同义务，但又免除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对于该交付义务的举证责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错误。2.从《协议书》签订后双方的履行情况来看，也应认定因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石方量给上诉人加工，双方协议期限未到期。（1）从双方签证单及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的《关于缴交碎石场资源费用的通知》内容可以确定，直到2015年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还有向上诉人收取资源费，《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2年2月，碎石场正常生产时间是2012年5月，可见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未按1.5年来确定《协议书》期限。（2）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主张“……熙晟公司应于2016年11月6日将碎石场场地腾空。”可见，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是以在2016年11月6日提供了300万立方石料，作为双方合同到期时间节点的依据。（3）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原审第三次补充提供的证据即《关于申请退还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碎石场100万元保证金的报告》，该报告是熙晟公司应开发公司要求出具，开发公司虽主张这是熙晟公司单方行为并未得到开发公司确认，但该报告交开发公司收执后，开发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的行为可以确认报告内容反映事实的真实性，报告内容可充分反映双方认可合同期限未到期及熙晟公司不存在违约的事实。3.《协议书》规定官桥园区开发公司的核心义务即是提供足量的石料供熙晟公司加工，若认定该义务不是官桥园区开发公司的合同义务，明显不合商事活动的日常交易习惯。熙晟公司出资1200余万元建设碎石场，在合理时间取得预期利益是熙晟公司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若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无需承担交付足量石料的合同义务，则熙晟公司也不可能盲目进行投资，任何场合也不可能存在这样不合逻辑的交易。（二）原审法院认定熙晟公司占用场地的时间、面积均错误。1.正如熙晟公司第（一）点所言，双方经营期限未到期，不存在违约占用。2.开发公司主张熙晟公司自2016年11月6日开始占用场地，而原审法院也支持了该主张，且原审法院将腾空地块时间酌定为2018年11月22日，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错误。（1）开发公司以2016年11月6日作为占用时间节点的依据是其提供了300万方石料。对300万方石料这一合同义务是否履行，开发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熙晟公司始终强调开发公司未能提供足量的石料，未能得到原审法院的重视，而原审法院以该时间节点作为熙晟公司场地占用的时间节点，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错误。原审法院对于场地占用时间起算点明显逻辑错误之处还在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在《民事起诉状》第3页第1段强调，“2016年11月6日已达到3053428.65石方……被告应于2016年11月6日将碎石场场地清空腾还给原告”，但根据双方《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超过一个月未能把场地移交给甲方的……”，熙晟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是有一个月的腾空期，原审法院径直认定2016年11月6日作为占用起算点，未能考虑到一个月的腾空期，明显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熙晟公司占用地块的面积是178亩，明显错误。（1）178亩是《协议书》约定的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对待证事实应作出不利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的认定。（2）官桥园区开发公司2015年年底之后，未在向熙晟公司交付石料，熙晟公司使用的场地面积应以生产线使用的约10亩面积作为占用范围，不应随意扩大。《协议书》约定的178亩，包含用作堆放场地118亩、建设生产场地60亩。堆场即是堆放石料的场地，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不提供石料即不存在任何占用，不能计算在内。碎石场是生产线占用，占用固定面积约10亩，因此即使是腾空前也应按生产线使用的面积计算。基于场地需要的面积是以官桥园区开发公司的石料供应量决定的，石料供应较少或没有供应，也不需要合同约定面积的场地，在2015年之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客观上也没有供应石料，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就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没有按约定面积提供地块提出异议为由，直接认定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面积178亩，推定明显错误。二、假设熙晟公司场地占用属违约行为成立，本案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存在恶意扩大损失的行为，若让熙晟公司承担场地占用费，明显违背公平正义原则。（一）开发公司并没有因熙晟公司场地占用造成经济损失。1.从案涉场地与开发公司开发的其他场地现状对比来看，包含案涉场地在内开发公司开发的全部场地，基本都处于“收储”后的待开发状态，未开发的土地自然不会因被占用造成经济损失。2.从案涉地块用途来看，其用途是今后用于政府批准项目的开发建设，且招商引入的项目必须符合整体规划，该土地不能随意以出租等方式给他人利用。因项目至今未能进行招商，所有平整的地块目前均是闲置状态，闲置土地不可能给开发公司带来相应收益，无收益即不存在损失问题。（二）开发公司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扩大损失的责任。《合同法》第119条规定了违约行为发生后守约方的减损义务，本案中，开发公司将2016年11月6日合同届满的起算点，至开发公司本次起诉熙晟公司的时间节点，中间经过近两年时间，在这两年时间里，开发公司没有进行任何作为，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对损失扩大部分，不能要求熙晟公司赔偿。原审法院以《关于申请退还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碎石场100万元保证金的报告》，认定早于2018年2月11日已知晓开发公司要求其清场，明显错误。该报告中体现的核心问题之一即上诉人提出在满足一定条件下不再追究开发公司经营期限顺延的问题，原审法院没有给予充分关注，导致对该报告反映事实未能做到客观公正认定。案涉地块并非由熙晟公司管理或控制，开发公司随时都可以占有利用。三、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应向熙晟公司提供与熙晟公司支付款项等额即1983415.5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第21条、《发票管理办法》第19条规定，开发公司作为资源费的收取方，向熙晟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法定义务，且在合同没有约定是否含税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含税价，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也无权要求熙晟公司另行支付税点作为拒开发票的理由。本案定性为合同法律关系，则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作为合同一方，除应向熙晟公司提供足够的石料外，还需承担提供税票、协调施工方将石料运至碎石厂等合同义务，凡是因案涉合同引起的纠纷均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原审法院将熙晟公司的开票请求未在本案中解决，明显不当。因此，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主张场地占用费，必须要举证证明其是土地使用权的产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若未能完成此项举证，则权利来源不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该项主张不能得到支持。本案案涉场地，实际上属于南安市人民政府收储后未开发的土地，其产权人是南安市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无权主张场地占用费用。 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未作书面答辩。 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熙晟公司向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支付拖欠的出让金共计34047元；2.熙晟公司向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支付逾期缴纳出让金的违约金（每日按拖欠出让金的万分之五计算，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出让金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617085.298元）；3.熙晟公司向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实际腾还场地之日止按100元/亩/日的标准计算178亩，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1676800元）；4.熙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熙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官桥园区开发公司立即向熙晟公司提供与熙晟公司支付款项等额即1983415.5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官桥园区开发公司立即退还熙晟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反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3.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承担本案反诉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8日，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与熙晟公司签订一份《成交确认书》，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2012年2月1日，在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举办的官桥园区起步区碎石场生产经营权挂牌活动中，熙晟公司竞得官桥园区起步区碎石场生产经营权。现将有关事项确认如下，该项目成交单价每日为12610元。熙晟公司交纳的竞买保证金，自动转作履约保证金。熙晟公司应当于挂牌结果公示结束后3天内，到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签订《成交确认书》，按挂牌文件规定的时间签订《生产经营协议书》。不按期签订《生产经营协议书》，视为放弃竞得资格，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12年2月25日，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作为甲方与熙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生产经营协议书》，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官桥园区起步区土石方平整工程约1400亩，总挖方量约419万立方，多余石方量约300万立方，需要在园区内建设一个碎石场。经公开挂牌方式，甲方确定将碎石场的建设及经营权出让给乙方。生产经营权期限1.5年，从签订本协议三个月起算。乙方要根据1.5年处理300万方石料的要求自行考虑生产线的投入。碎石场及堆场面积约为178亩（128亩用地由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提供，50亩用地在乙方投产后四个月内由甲方提供并确认具体位置，其中60亩作为碎石场的建设生产场地，118亩用作堆放场地。乙方须在签订《成交确认书》后立即向有关部门申请用电，甲方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乙方在三个月内建成产量8400吨／日以上的碎石场。碎石场由乙方出资建设、生产经营、自主用工和自负盈亏。若由于用于生产或堆放场地未能及时界定、不可抗力因素、供电部门设备线路检修及故障停电、因甲方原因遇人为阻碍不能正常工作的，造成乙方在生产经营期限内无法完成协议约定工程量或无法按时开工的，经双方确认，生产经营期限予以相应顺延。本协议终止后，乙方自行对碎石场内的生产机械设备及临时搭盖等清场完毕，并搬运和清理完毕堆放场的石子。乙方生产经营期间向甲方缴纳的出让金按碎石资源费每日12610元收取，采取按月计算并于每月10日前汇入甲方名下银行账户。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方式如下，履约保证金在生产经营主要碎石设备到场开始安装15天内退还500万元（不计利息），若乙方未能在三个月内建成生产线，则每超过一天均按12610元／日收取违约金，违约金直接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在生产线安装完成投产且达到日生产量要求后15天内再返还400万元（不计利息）；预留100万元作为违约保证金，待乙方生产线机械设备及临时搭盖等拆除清场完毕后15天内一次性退还（不计利息），若乙方未能在1.5年内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工程量或乙方完成协议工程量后30天内未能对碎石场的生产机械设备及临时搭盖等清场完毕的，则每超过一天按12610元／日收取违约金，该违约金直接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若乙方在1.5年后，超过一个月内未能把场地移交甲方的，将按乙方实际占用面积收取场地占用费100元／亩／天。乙方未按约定缴纳出让金的，直接从保证金中予以扣缴，若保证金不足以抵扣出让金，按逾期未抵扣的应缴出让金每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若甲方在1.5年内未能提供足够石料供乙方破碎，甲方须按以下几种方式收取碎石资源费：若堆放场地的石料余量超过20000立方／日，每日按12610元全额收取碎石资源费；若堆放场地的石料余量在10000-20000立方／日之间，每日按12610元的50%收取碎石资源费；若堆放场地的石料余量在6000-10000立方／日之间，每日按12610元的30%收取碎石资源费；若堆放场地的石料余量少于6000立方／日，不计算日碎石资源费。协议书还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债权债务及免责约定、协议的解除等事项进行约定。 上述协议签订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向熙晟公司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3日的《关于缴交碎石场资源费用的通知》，该通知与本案有关的记载如下，根据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与熙晟公司签订《生产经营协议书》约定，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对熙晟公司自2012年5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应缴交碎石资源费进行核算，其中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碎石资源费在核算过程中存在争议，该部分暂缓核算收取。在暂不考虑协议书约定的违约保证金、场地占用费和建设违约金的情况下，熙晟公司生产经营期间向官桥园区开发公司缴纳出让金按碎石资源费每日12610元计取，其中若堆放场地的石料余量超过20000立方/日，每日按12610元全额收取碎石资源费；若堆放场地的石料余量在10000-20000立方/日之间，每日按12610元的50%收取碎石资源费；若堆放场地的石料余量在6000-10000立方/日之间，每日按12610元的30%收取碎石资源费；若堆放场地的石料余量少于6000立方/日，不计算日碎石资源费。现将2012年5月8日（开工日）至2012年9月30日和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无争议的碎石资源费先行收取，经测算，熙晟公司需缴交碎石资源费1983415.54元。熙晟公司应在收到本通知后7日内缴交上述碎石资源费，并就双方存在争议的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碎石资源费进一步提供相关材料，及时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进行核对，结清碎石资源费。2016年10月8日，熙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支付1983415.54元。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对出让金及场地占用费等事项发生争议，官桥园区开发公司遂于2018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中，熙晟公司亦向法院提起反诉。本案审理中，法院根据熙晟公司的申请并经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同意，依法委托福建华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泉州分公司对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起步区A1地块的部分场地每亩每月的使用价格进行评估认定。福建华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泉州分公司依法接受本院委托，并于2019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收费告知函，要求熙晟公司预交评估服务费96887元，一审法院已书面通知熙晟公司在收到上述告知函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上述款项，但熙晟公司至今仍拒不缴纳，致上述评估事项无法继续进行。 另查，熙晟公司向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1日的《关于申请退还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碎石场100万保证金的报告》，熙晟公司在该报告中确认对于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的碎石资源费将提供由双方确认的石子场签证单进行核对，同意对其临时搭建的喂料平台上的石方进行加工，同时承诺不追究碎石场经营期限顺延问题。熙晟公司同意自行对碎石场内的生产设备及临时搭盖进行清场，并在清场完毕后15天内由官桥园区开发公司退还100万元保证金扣除应缴交资源费的余款。 再查，2010年7月30日，南安市人民政府与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合作开发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框架协议，约定官桥园区实行双重管理方式，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资注册设立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作为园区开发建设的运作主体。2010年8月12日，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设立官桥园区开发公司，经营范围为官桥园区内基础设施建设和管理、土地综合开发、招商引资、配套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与熙晟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一方不履行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熙晟公司主张本案《生产经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无权收取碎石资源费即出让金，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合同约定经营期限为1.5年，顺延生产经营期限需经双方确认。熙晟公司未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协商一致顺延生产经营期限，也未及时腾退案涉场地，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请求熙晟公司支付拖欠的出让金34047元。双方对于熙晟公司尚欠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出让金34047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熙晟公司主张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请求的上述款项系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的碎石资源费，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在本案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该公司已出具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3日的《关于缴交碎石场资源费用的通知》给熙晟公司，要求熙晟公司支付碎石资源费19834153.54元，熙晟公司已于2016年10月8日缴纳上述款项。该通知已载明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的碎石资源费，需熙晟公司进一步提供材料，及时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进行核对，以便结清碎石资源费。熙晟公司出具给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1日《关于申请退还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碎石场100万元保证金的报告》亦体现熙晟公司确认对于上述款项将提供由双方确认的签证单进行核对，同意由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在退还100万元保证金中扣除应缴交的出让金。可见官桥园区开发公司针对上述34047元出让金已向熙晟公司主张权利，熙晟公司也同意支付上述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的规定，熙晟公司辩称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主张上述碎石资源费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请求熙晟公司支付拖欠的出让金34047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请求熙晟公司支付逾期缴纳出让金的违约金。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与熙晟公司签订的《生产经营协议书》虽约定熙晟公司应按月于每月10日前支付按每日12610元计算的碎石资源费，但合同仍约定需按堆放场地的石料余量分别收取碎石资源费即出让金，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的《关于缴交碎石场资源费用的通知》也体现双方实际系根据共同确认堆放场地的石料余量来计算碎石资源费，而双方确认每日产生的碎石资源费并不一致，且实际金额远少于每日按12610元计算的金额。此外，双方签订的《生产经营协议书》也约定熙晟公司若未按约定缴纳出让金，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可直接从保证金中予以扣缴，若保证金不足以抵扣出让金才按逾期未能抵扣的应缴出让金的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因此，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要求按每月应缴纳出让金378300元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2013年10月10日期间逾期缴纳出让金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主张熙晟公司应支付违约金系自2012年5月10日至2013年10月10日期间因逾期缴纳出让金而产生。本案中，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有向熙晟公司主张上述违约金，而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主张熙晟公司应支付的上述违约金均在民法总则施行前，且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故熙晟公司辩称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主张本案逾期缴纳出让金而产生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关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请求熙晟公司支付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实际腾还场地之日按100元/亩/日标准计算的场地占用费。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与熙晟公司签订的《生产经营协议书》约定，本案合同生产经营期限1.5年，从签订本协议三个月起算，若熙晟公司到期后超过一个月未能把场地移交给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将按熙晟公司实际占用面积收取场地占用费每天每亩100元。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主张熙晟公司2016年11月6日之后实际占用的场地面积为178亩。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碎石场及堆场面积为178亩，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熙晟公司2016年11月6日后仍占用该场地。熙晟公司已依照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出具的《关于缴交碎石场资源费用的通知》要求缴纳碎石资源费，熙晟公司出具给官桥园区开发公司的《关于申请退还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碎石场100万元保证金的报告》也未对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的场地面积提出异议。熙晟公司辩称其实际占用场地面积仅有10亩，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熙晟公司2016年11月6日之后实际占用的场地面积为合同约定的178亩。熙晟公司在审理中主张其已于2016年底腾空案涉场地，并将该场地交还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但其出具给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关于申请退还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碎石场100万元保证金的报告》体现，截止2018年2月11日，熙晟公司尚未对碎石场内的生产线机械设备及临时搭盖进行清场，熙晟公司未如实陈述案件事实。而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熙晟公司截至2018年9月15日尚未拆除碎石场生产线的机械设备及临时搭盖。鉴于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召集本案双方到碎石场进行现场勘验时，现场已无相关生产线机械设备及临时搭盖，故一审法院酌定熙晟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2日腾空场地。熙晟公司对合同约定按100元/亩/日标准计算场地占用费提出异议并提出评估申请，但未在法院规定时间内缴纳相应的评估费用致使评估无法进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鉴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而本案合同约定上述场地用途为碎石场及堆场，合同履行期间熙晟公司缴纳的碎石资源费仅约200万元，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按100元/亩/日标准计算远超其实际损失，法院以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调整为按16元/亩/日计算。综上，熙晟公司应支付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场地占用费为2121760元（178亩×16元/亩/日×745日）。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请求的其他场地占用费，不予支持。熙晟公司辩称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合同约定经营期限为1.5年，顺延生产经营期限需经双方确认。熙晟公司未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协商一致顺延生产经营期限。熙晟公司出具给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关于申请退还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碎石场100万元保证金的报告》体现，熙晟公司早于2018年2月11日已知晓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要求其清场，但至本案起诉后，熙晟公司尚未自行清场，因此，熙晟公司辩称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不予采纳。 关于熙晟公司反诉请求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与熙晟公司支付款项等额即1983415.5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同意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主张熙晟公司需支付相应的税点。本院认为，本案《生产经营协议书》并无就案涉款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约定，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交付发票系税法上的义务，因此，案涉款项的税款征缴、税费计算及发票开具，均应由税务机关依法履行其行政职权，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熙晟公司对此可另行主张。故熙晟公司反诉请求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向熙晟公司提供与熙晟公司支付款项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予支持。 关于熙晟公司反诉请求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向熙晟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损失。本案《生产经营协议书》已约定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应于熙晟公司生产线机械设备及临时搭盖等拆除清场完毕后15天内一次性退还保证金（不计利息）。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召集双方到案涉场地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已无相关生产线机械设备及临时搭盖，故本院认定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向熙晟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元的条件已经成就，故熙晟公司反诉请求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向熙晟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元，予以支持。熙晟公司至本案起诉时尚未腾空场地，熙晟公司请求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熙晟（泉州）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让金34047元；二、熙晟（泉州）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场地占用费2121760元； 三、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熙晟（泉州）投资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四、驳回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熙晟（泉州）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9768元，由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5722元，熙晟（泉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4046元；本案反诉受理费6900元，由熙晟（泉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熙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缴纳出让金的违约金？2.一审法院以16元/亩日作为判定场地占用费的标准是否妥当？熙晟公司是否应承担地块占用费？原审认定熙晟公司占用场地的时间面积是否有误？熙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一审认定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向熙晟公司退还退场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4.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是否应向熙晟公司提供等额1983415.5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5.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是否具备收取场地占用费的主体资格？ 一、关于熙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缴纳出让金的违约金的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生产经营协议书》虽约定熙晟公司应按月于每月10日前支付按每日12610元计算的碎石资源费，但合同仍约定需按堆放场地的石料余量分别收取碎石资源费即出让金，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的《关于缴交碎石场资源费用的通知》也体现双方实际系根据共同确认堆放场地的石料余量来计算碎石资源费，而双方确认每日产生的碎石资源费并不一致，且实际金额远少于每日按12610元计算的金额。此外，双方签订的《生产经营协议书》也约定熙晟公司若未按约定缴纳出让金，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可直接从保证金中予以扣缴，若保证金不足以抵扣出让金才按逾期未能抵扣的应缴出让金的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因此，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要求按每月应缴纳出让金378300元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2013年10月10日期间逾期缴纳出让金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主张本案逾期缴纳出让金而产生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二、关于一审法院以16元/亩日作为判定场地占用费的标准是否妥当、熙晟公司是否应承担地块占用费及原审认定熙晟公司占用场地的时间面积是否有误等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碎石场及堆场面积为178亩，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熙晟公司2016年11月6日后仍占用该场地。熙晟公司已依照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出具的《关于缴交碎石场资源费用的通知》要求缴纳碎石资源费，熙晟公司出具给官桥园区开发公司的《关于申请退还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碎石场100万元保证金的报告》也未对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的场地面积提出异议。熙晟公司上诉称其实际占用场地面积仅有10亩，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熙晟公司2016年11月6日之后实际占用的场地面积为合同约定的178亩并无不妥。熙晟公司在其出具给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关于申请退还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碎石场100万元保证金的报告》也体现，截止2018年2月11日，熙晟公司尚未对碎石场内的生产线机械设备及临时搭盖进行清场。而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熙晟公司截至2018年9月15日尚未拆除碎石场生产线的机械设备及临时搭盖。鉴于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召集本案双方到碎石场进行现场勘验时，现场已无相关生产线机械设备及临时搭盖，故一审法院酌定熙晟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2日腾空场地并无不妥。一审审理中，熙晟公司虽对合同约定按100元/亩/日标准计算场地占用费提出异议并提出评估申请，但未在法院规定时间内缴纳相应的评估费用致使评估无法进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官桥园区开发公司请求按合同约定的100元/亩/日标准计算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调整为按16元/亩/日计算偏底，本院酌情调整为按30元/亩/日计算，故熙晟公司应支付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场地占用费为3978300元（178亩×30元/亩/日×745日）。 三、关于一审认定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向熙晟公司退还退场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生产经营协议书》已约定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应于熙晟公司生产线机械设备及临时搭盖等拆除清场完毕后15天内一次性退还保证金（不计利息）。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召集双方到案涉场地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已无相关生产线机械设备及临时搭盖，故一审法院认定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向熙晟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元的条件已经成就，熙晟公司请求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向熙晟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元，依法予以支持。 四、关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是否应向熙晟公司提供等额1983415.5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交付发票系税法上的义务，虽案涉《生产经营协议书》双方并无就案涉款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约定，但应当作为合同的附随义务。从减轻当事人诉累，保障合同公平履行的原则出发，熙晟公司请求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向熙晟公司提供支付款项等额即1983415.5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法应予支持。 五、关于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是否具备收取场地占用费的主体资格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官桥园区开发公司一审已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是合同的相对方，且负责园区内相关的基础设施建设和管理、招商引资等，故官桥园区开发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有权依合同收取案涉的场地占用费。熙晟公司主张官桥园区开发公司无权收取场地占用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官桥园区开发公司、熙晟公司各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部分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的第四、五项； 三、变更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熙晟（泉州）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场地占用费3978300元； 四、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熙晟（泉州）投资有限公司提供1983415.5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五、驳回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熙晟（泉州）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119768元，由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5722元，熙晟（泉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4046元；一审反诉受理费6900元，由熙晟（泉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二审受理费126668元，由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官桥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3334元，熙晟（泉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33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庄晓思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