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4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练浩文，男，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因羁押期限届满，现取保候审在家。辩护人石海光，广东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练远清，男，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因羁押期限届满，现取保候审在家。原审被告人练启辉，男，199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宁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因羁押期限届满，现取保候审在家。原审被告人练仕飞，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宁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因羁押期限届满，现取保候审在家。原审被告人练镜粦，男，1947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宁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因羁押期限届满，现取保候审在家。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练浩文、练远清、练启辉、练仕飞、练镜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1481刑初3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练浩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练浩文，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5日晚，兴宁市**********民因与练*珍在建房用地有纠纷，被告人练浩文、练远清、练启辉、练仕飞、练镜粦等一伙10多人及村民50多人商议要去拆除练*珍家在建房工地上的建筑模板、脚手架、木方条等，阻止施工。2019年1月6日8时许，被告人练浩文、练远清、练启辉、练仕飞、练镜粦等一伙10多人与其他村民去到兴宁市*******雅围练*珍在建房现场，被告人练浩文、练远清、练启辉、练仕飞、练镜粦等一伙10多人进入练*珍在建房内赶走建房工人，分别用铁锤、撬板等工具对建筑模板、脚手架、木方条等进行拆卸、损毁；至12时许，被告人练浩文、练仕飞、练远清、练启辉、练仕飞、练镜粦等一伙再次来到练*珍在建房内，又对建筑模板、脚手架、木方条等继续进行拆卸、损毁，尔后离开现场。期间，钟*浩手机被损毁。经价格认定中心鉴定：练*珍建房搭的模板、脚手架等被损毁的价值10933元，钟*浩被损坏的手机价值300元。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练浩文持传唤证到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练远清、练启辉、练仕飞、练镜粦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审理中，五被告人各自的亲属主动将赔偿款共计11233元交至本院预存。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练浩文、练远清、练启辉、练仕飞、练镜粦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损失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查明的量刑情节有：一、被告人练浩文在案发后经公安民警传唤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表示不认罪不认罚，其行为不能构成自首，其能自动投案，节约了司法资源，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练远清、练启辉、练仕飞、练镜粦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练远清、练启辉、练仕飞、练镜粦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四、被告人的亲属将赔偿款预交至本院，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五、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依法可酌情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量刑情节，本院对被告人练远清、练启辉、练仕飞、练镜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练浩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练远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练启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被告人练仕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五、被告人练镜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练浩文及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的行为并没有造成本案被害人任何物质损失。上诉人的行为并非针对练*珍的财产，属于练*珍的东西包括围墙等无任何损失，上诉人等人拆除的是建筑模板、脚手架、木方条等，这些东西是建筑工具，是建筑包工头邹凡宏所购置和使用的建筑工具，该被拆除物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是邹凡宏，而不是练*珍。上诉人与钟*浩没有发生任何接触。2、练*珍不是合法的房屋建造者，上诉人等人制止违建并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精神。练*珍谋求建房所用土地的所有权人是大雅围村民小组，因权属问题纠纷一直未解决；练*珍建房未经政府的规划和批准，政府多次下达《责令停工通知书》，但练*珍无视政令违建、抢建。针对违建、抢建，上诉人等大雅围村民着手制止并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3、上诉人等大雅围村民的行为属自助行为，该行为属于民事行为，其是否违法尚不确定，如违法也是属于民事违法行为而非刑事违法行为。练*珍无视政令抢建房屋，在政府来就停、人走就建的情况下，大雅围村民只得自力救济。大雅围村民的自助行为并不违背公序良俗，也为社会公德所认可。大雅围村民的制止违建行为，仅针对建筑师傅的建筑工具，没有超出自助行为的幅度和范围，没有造成其它社会不良影响。4、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管是建筑工具的损失还是钟*浩的手机损失，公诉机关都无提供任何物证证据来证明。对原判认定本案涉案数额的证据存疑，侦查机关存在有罪推定、违法侦查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消原判，改判上诉人练浩文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练浩文、练远清、练启辉、练仕飞、练镜粦等人去到兴宁市*******雅围练*珍在建房现场，分别用铁锤、撬板等工具对建筑模板、脚手架、木方条等进行拆卸、损毁，并在冲突中将钟*浩手机损坏，经鉴定，练*珍建房搭的模板、脚手架等被损毁的价值10933元，钟*浩被损坏的手机价值3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练浩文、原审被告人练远清、练启辉、练仕飞、练镜粦无视国法，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损失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练浩文在案发后持侦查机关的书面传唤证到案，虽然不属于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练远清、练启辉、练仕飞、练镜粦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练远清、练启辉、练仕飞、练镜粦均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亲属代为将赔偿款预交至原审法院，体现他们的悔罪态度，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及原审判决情况，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定如下：1、上诉人练浩文及辩护人提出没有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及对财产损失认定有异议等问题。经查，被害人练*珍家在建房工地上的建筑模板、脚手架、木方条等系其雇佣他人用于建房所需，属于建筑材料，包括在练*珍建房支出的必要费用之中，其价值可以作为练*珍被损坏的财物价值予以认定。本案虽然没有实际提取被毁坏的财物，但侦查机关和鉴定机关已经依法说明在案发后对现场进行了实地调查、清点，并据此依法作出价格鉴定，予以采纳。同时，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取证合法，均能与鉴定意见相印证，足以认定。2、上诉人练浩文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制止违建的自助行为等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练*珍家在建房所占用土地是否存在纠纷、是否系违建，不属于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刑法评价的范畴。上诉人练浩文等人作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主观上具有毁坏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物所有权，其行为均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且毁损金额达到了刑事立案标准，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因土地纠纷引发，上诉人练浩文等人犯罪的动机是为了阻止被害人施工，虽然其辩称自己的行为系制止违建行为，但被害人家在建房是否系违建，需要通过相关职能部门进行认定并处理，上诉人练浩文等人有通过合法途径解决问题的权利，但却选择了以私自毁坏财物的非法方式去解决，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原判已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结果、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等，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作出合理量刑，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碧辉审 判 员 刘庆新审 判 员 巫光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华志斌书 记 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