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05刑初1129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麻媛媛，女，1979年2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公民身份号码230************125，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佳木斯市向阳区新谊社区******，2018年2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宝昌，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麻媛媛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麻媛媛及其辩护人陆宝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后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麻媛媛与佛山市美莱特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莱特公司”）、雅阁光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阁公司”）、南海区联之兴光电电子厂（以下简称“联之兴厂”）等公司有利益关联，通过以虚假身份签订合同、使用假印章提供虚假担保、伪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等手段实施合同诈骗。 2017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麻媛媛化名“马立娜”，代表佛山市润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鹏公司”）三次向深圳市扬程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程公司”）购买液晶显示屏，依约支付了货款。 通过上述小额合同取得扬程公司信任后，麻媛媛于2017年6月7日再次与扬程公司签订合同，购买1176片型号为LC390TA2A的液晶显示屏，价值1130371.2元。收到货物后麻媛媛未马上付款，伪称润鹏公司委托佛山市鼎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千公司”）支付货款，并于同月17日交付扬程公司一张出票人为鼎千公司，金额为1130371.2元的支票。同月20日、23日，扬程公司催收货款，麻媛媛提供给扬程公司两份加盖相关公司印章的保证书作担保，称雅阁公司、联之兴厂、美莱特公司将共同对润鹏公司未支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2017年6月26日，扬程公司到顺德农商银行兑付鼎千公司的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被退票。至被抓获，麻媛媛以扬程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等各种理由搪塞，拒绝支付扬程公司货款。 经鉴定，在上述交易过程中，麻媛媛签订合同、收货时加盖的润鹏公司印章、其提供的《付款委托书》上的鼎千公司印章、《保证书》上的雅阁公司、联之兴厂印章、美莱特公司印章的印文与公安机关提供的《印鉴底册》不一致，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均系假冒印章。2018年2月28日，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公司办公室抓获麻媛媛，起获由麻媛媛委托他人雕刻，与美莱特公司相关的印章3枚，经鉴定，其中2枚的印文与公安机关提供的《印鉴底册》不一致，系假冒印章。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扬程公司总经理黄冠程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7年3月，麻媛媛到扬程公司洽谈液晶显示屏业务，一直使用马立娜的名字。早期麻媛媛购入的数量不大，货款也依时履行，前三批是32寸的价格较低，合共约43万元，经过几次合作取得信任后，麻媛媛购买液晶显示屏的数量增大。最后一批是2017年6月7日，她以润鹏公司的名义向我公司采购1176片38.5寸LC390TA2A液晶显示屏，货值113万多元，麻媛媛亲自到我公司在购销合同上盖上润鹏公司的公章。6月10日，我公司按麻媛媛的要求将液晶显示屏送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雅阁公司，由麻媛媛在送货单上签名。麻媛媛说当天是星期六，银行不办理对公业务，所以货款不能支付给我，此后我不断打电话并到麻媛媛的美莱特公司追讨货款。2017年6月17日，麻媛媛支付一张顺德农村商业银行金额为1130371.2元的支票给我，开票公司是鼎千公司。过了一两日，麻媛媛打电话对我说支票账户没钱，让我不要到银行兑现。6月20日和6月23日我到美莱特公司追讨货款，麻媛媛就写了两份保证书给我，向我保证拖欠的100多万货款由她本人及美莱特公司、雅阁公司、联之兴厂、鼎千公司共同承担。6月26日，我公司到顺德农商银行兑现支票，银行以账户余额不足退票。后来经了解，麻媛媛以他人的名义开设空壳公司，开具空头支票骗取客户的货款。麻媛媛曾使用名字马立娜，上述公司均由其操纵。我的液晶显示屏质量没有问题，而且我向麻媛媛追讨货款时她也没有提出质量问题，是市场的正常价格购销的。我提供的录音是大约2017年6月20日左右，我到麻媛媛位于南海区大沥镇盐步联和加油站的一幢6楼办公室追讨货款时录的。 我销售给麻媛媛的液晶显示屏共1174片，共6卡板，每个卡板内有14个托盘，每个托盘装有14片液晶显示面板。卡板外贴有“南京中电熊猫液晶显示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名称、机种、出货日期、数量、唛头编号及红色的“品质合格”字样的印章。每个托盘外贴有“PANDA、QUANTITY:14，LC390TA2A09”及“WO”和红色“品质合格”字样的印章。液晶显示屏贴有塑料保护膜，膜上贴的型号与对应卡板上标签的型号是一致的。熊猫牌的液晶显示屏没有LQ390TU1A11型号的。 黄冠程对被告人麻媛媛进行了辨认，并提供了相关的产品外包装卡板标签和托盘标签的照片、产品规格书、受入检查基准书。 2.证人陈振平的证言，内容为：我是新境东方工业园物业管理处的管理员，主要负责招租、园区安全及收取租金等工作。东方工业园内有二十多家公司，雅阁公司和联之兴厂都是韩建宇承租的，位于东方工业园B栋整层及办公楼一、二楼各一半，包括大厅，租期从2016年2月27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是组装液晶电视机出口的。一般我们与其厂长张和平联系。2016年雅阁公司和联之兴厂有40至50名工人，出口货物也不少，现在（2017年11月）处于没活干的状态，还有10至20名工人，拖欠租金、水电费差不多两个月了，合计约10万元。我没有见到或听闻客户讨货款或债务。 3.证人雷鸣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初，我和韩建宇接手润鹏公司，将公司迁到南海区大沥镇盐步，法定代表人是韩建宇，实际经营者是我。美莱特公司也是我的，法定代表人是张生海，但是实际经营者是我。2016年初，润鹏公司迁到顺德区陈村镇华盛信彩印公司厂房。公司主要是组装液晶电视机出口，客户付部分订金后，我公司采购材料，组装成品出口。早期我是润鹏公司的大股东，2017年11月初，我将所有股权转让给韩建宇。由于扬程公司与润鹏公司的经济纠纷导致股东退股，拖欠工人工资及厂房租金导致润鹏公司停业。鼎千公司是我经营的，与马立娜没有什么关系，也是组装液晶电视出口的，由于业务问题处于停业中。美莱特公司在南海区大沥镇盐步联桂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生海，公司经营者是我。马立娜的真名是麻媛媛，因马与麻是同音，我们叫她“马姐”，她不是润鹏公司的员工，我不知道她有无公司，但她有电子产品方面的市场，她帮忙我公司采购。2017年5、6月，润鹏公司向扬程公司购买过一批38.5寸的液晶显示屏，数量1000片左右，因马立娜要求我们帮她组装电视机,所以用润鹏公司的名义向扬程公司采购液晶显示屏，并在购销合同上盖了润鹏公司的印章。签合同后马立娜要我代付液晶显示屏的钱，我于2017年6月17日以鼎千公司的名义开具了一张1130371.2元的顺德农村商业银行支票给扬程公司。后来马立娜没将液晶显示屏给我公司组装，所以我就没有在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的账上存钱，至于马立娜如何与扬程公司协商的我就不清楚了，也不知道最后她在哪里组装、有无付尾款。鼎千公司、润鹏公司没有为马立娜组装过液晶电视机，我只知道马立娜以润鹏公司的名义采购一批液晶显示器，其他业务可能是业务员通过马立娜向扬程公司购买产品。我不清楚美莱特公司、润鹏公司为马立娜欠扬程公司的款项作担保的情况。美莱特公司和润鹏公司的印章由财务文员管理的。 4.证人韩建宇的证言，内容为：润鹏公司登记的股东是我和雷鸣，由我经营管理，雷鸣不参与公司的经营。麻媛媛不是我们公司的，2015年开始，经营环境不好，我和麻媛媛开始合作，她以我公司的名义采购电脑液晶显示屏等配件，交给我公司加工后，将货物交回她处理，并收取相关的加工费用，她也可以用我公司的名义卖给国外的客户。这种模式能帮我们公司拉业务，我们口头约定没有签合同，只要合同上盖了润鹏公司的公章，我就认可。公司会计建账方面我委托麻媛媛负责，由她帮忙联系会计师事务所，我负责出纳，我平时很少用到公章，就把公章给了麻媛媛。麻媛媛大概拉了10多次业务，每次都是她将物料拉过来我公司加工，加工好后，她将加工好的货物拉走并现金结算给我。她每签一笔订单都会通知我，但没有讲具体内容，我也不理会。我不知道她跟扬程公司的业务，她向我提过但后来没有找我们公司加工。润鹏公司与雅阁公司签订过一份《OEM代工协议书》是我本人签名的，当时有些订单我们转让给他们做，从中赚取差价。我见过麻媛媛以润鹏公司的名义与印度客户KapilArora、Beny签订2份销售合同，具体情况我不知道。麻媛媛不在润鹏公司办公，有时候会带客户过来，雅阁公司也是她合作经营的公司。雅阁公司的老板叫符金音，是加工组装电脑液晶显示器等配件的。鼎千科技、美莱特公司、联之兴厂、广东松田电子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田电子）都是进行电脑液晶显示器等配件加工的，我与他们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麻媛媛可能以润鹏公司的名义与这几家公司有往来。 5.证人张和平（雅阁公司厂长）的证言，内容为：雅阁公司和联之兴厂的法定代表人均是符金音。我在工作中发现麻媛媛是和符金音合伙经营雅阁公司和联之兴厂。公司的业务员是韩建宇。平时是符金音发放工人工资，麻媛媛发订单给我安排生产方面的工作。雅阁公司主要是代客户组装液晶电视机。我于2016年5月到雅阁公司任厂长，负责公司的生产管理。2017年6月，雅阁公司接收过一批1176片的38.5寸的液晶显示屏，这是麻媛媛让我们加工组装电视机的，由供货商送货到我公司，胡汉波代为签收的。我们收到组装材料就为其组装成液晶电视，然后出口到印度。我不知道谁为麻媛媛办理出口，出货是一个姓夏的小姐安排装车的。雅阁公司、联之兴厂与麻媛媛没有关系，麻媛媛只是雅阁公司的客户，提供业务给我公司加工而已。我到过润鹏公司工作，润鹏公司与麻媛媛没有业务往来，因为韩建宇安排我到润鹏公司与雅阁公司两边走。雅阁公司没有财务员，只是加工厂。符金音在美莱特公司办公，我见到麻媛媛和韩建宇也是在那儿办公的。雅阁公司自2017年8月至今就没有订单了，拖欠了10多名工人的工资，供货商和装修办公楼的客户到公司讨货款。2018年4月10日符金音委托麻媛媛协商处理工人工资问题，4月19日麻媛媛拿42100多元现金到联之兴厂，让我代发给工人。 6.证人李斌的证言，内容为：2017年6月底，我到雅阁公司担任生产车间品质部质检员，主要负责液晶显示屏的质检工作。雅阁公司的真正老板姓刘，公司的全面事务主要由老板娘负责，生产由厂长张和平负责，厂长下面有生产主管张开根，质检主管沈平，维修部主管刘伟军，没有设立其他部门了。财务部、会计部设在美莱特公司六楼，财务人员是“小符”。雅阁公司的员工工资由会计统计好交给“小符”审核，经过老板娘批准后，发到员工银行账户。公司自2017年7月份开始处于停产状态，员工每个月都只收基本工资。 7.证人张开根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6年5月底到雅阁公司担任生产部主管，主要负责车间生产液晶显示屏的工作安排。雅阁公司原来叫联之兴厂，2017年年中左右变更为雅阁公司，老板是刘志国和麻媛媛。刘志国不参与管理生产，麻媛媛负责生产及业务等全面工作。联之兴厂及雅阁公司只设立了生产部，由厂长张和平管理全面，下面有我担任生产主管，质检主管有沈平，维修部由刘卫军、陈立涛主管。公司财务部及会计部设在美莱特公司的六楼，财务员是符金音。员工工资由会计统计好交给符金音审核，经过麻媛媛批准后，由符金音负责发放。联之兴厂自2017年春节开始拖欠员工工资，处于断续的生产状态，7月份开始一直停产。公司生产的液晶显示屏销往国外，每次都由跟单员“小夏”负责跟进。刘志国和麻媛媛也是美莱特公司、润鹏公司、鼎千公司、佛山市松田电器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田电子）的真正老板。我和沈平等人经常被张和平安排到上述公司工作。韩建宇是松田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至2017年期间他经常带国外客户来联之兴厂及雅阁公司的展厅参观。雷鸣是美莱特公司的财务总监。 8.证人沈平（雅阁公司生产车间品质部主管）的证言，内容与张开根的证言内容一致，并补充称：雅阁公司从2017年春节后处于断续地生产状态，从6月开始，如果有客户来参观，张和平就会安排所有员工做出正常生产的样子，到了7月份就完全停产。 9.证人陈立涛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6年10月24日到联之兴厂工作，直到2018年4月1日。联之兴厂从2017年8月中旬就没有工作，经常拖延发放工资。雅阁公司和联之兴厂都是刘志国和麻媛媛夫妻的。 10.证人符金音的证言及指认材料，内容为：我是雅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我也占有联之兴厂100%的股权。麻媛媛是我的客户，我为她加工电器。因为麻媛媛的业务资源广，我公司需要采购配件时，就委托麻媛媛以我公司名义代购。2017年6月10日，麻媛媛向扬程公司购买了一批1000多片的38.5寸的液晶显示屏，我公司为她加工，然后办理出口到印度的手续，是以雅阁公司的名义出口的。我不清楚货款有无收到，因为印度客户是通过贸易公司或者直接与麻媛媛洽谈的，我公司只是代加工和办理出口手续。后来麻媛媛要求雅阁公司和联之兴厂为她购买液晶显示屏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为她与我公司有业务往来，为了帮她，我就在保证书上盖了雅阁公司和联之兴厂的印章。 证人符金音指认了《保证书》上盖有的印鉴是雅阁公司的印章所盖印。 11.证人杨文全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材料，内容为：2017年3、4月，麻媛媛、刘志国夫妇以润鹏公司的名义向我渝鑫公司采购两批电视机外壳配件，以润鹏公司采购员李小姐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第一批3000套、第二批20000套，共23000套，总价值1385800元，每批通过润鹏公司转账支付了1万元订金。我按麻媛媛夫妻的要求将配件送到雅阁公司，收货后麻媛媛夫妻以鼎千公司的名义开具期票给我，第一批货的票期20天，未到期麻媛媛又于4月17日向我采购了第二批。期票到期后，麻媛媛夫妻才告诉我账户没钱，先不要兑现。我多次追讨货款，他们以种种理由推搪，还借口货物质量有问题。2017年8月，我得知麻媛媛夫妻拖欠好多供货商的货款，要求他们退货，但他们不愿意。经过多次协商，他们愿意退回电视机外壳的套件给我，但配件不齐全，多的有3000件，少的有1000至2000件。2017年11月13日，麻媛媛夫妇提出部分退货，货款打折支付给我65万元，所开具的期票我全部退还。2017年11月13日、14日麻媛媛夫妻通过符金音的账户先后转了10万、5万给我，并写了50万元的欠条，但至今没有履行。麻媛媛、刘志国说润鹏公司、鼎千公司、雅阁公司都是他们的。 12.证人邱海荣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材料，内容为：我是广州亚坤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坤公司）的股东，2015年1月份开始与麻媛媛有业务往来，她以松田电子的名义向我采购电子产品。2015年到2016年底采购的业务都是正常的，且有签订购销合同，数量不大，货款能依时支付。2017年6月17日、6月21日、6月29日麻媛媛以雅阁公司的名义分三批次向我采购32寸液晶面板，第一批价值456960元、第二批价值1069600元、第三批价值799120元，合共2335580元，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提货后付款。我按麻媛媛的要求将第一批液晶面板送到雅阁公司，并催促她付款，她说要用公账兑现。6月17日至6月21日期间，麻媛媛通过雅阁公司账号每日付一点点货款到我公司，她解释公司的钱在雅阁公司的美金账户上，结汇需要一段时间，并提供她手机中进出口的信用证和客户的转账电子账单的信息给我看。当时我觉得她有诚意，就继续签订了第二批合同并按约定将液晶面板送到雅阁公司。6月21日至6月29日期间，麻媛媛仍然每日支付一点点货款，在没有付清的情况下又采购了第三批液晶面板。当时麻媛媛也是以雅阁公司的名义与我签订购销合同，货送到雅阁公司之后，她才跟我说要以私账付款给我，并用润鹏公司的支票支付货款，但在支票到期前麻媛媛打电话让我不要兑现。直到7月18日，我在麻媛媛的美莱特公司办公室核对并写下书面文字：“雅阁公司与亚坤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总金额为1868720元，公账累计支付604800元，私账累计支付30万元，剩下货款1013985元，计划2017年7月20日或21日、7月27日各付30万元，8月3日付413985元，签字当天付11650元”。7月21日，麻媛媛通过自己和符金音的账户转账35700元给我。从8月3日起至11月30日，我陆续收到35万元，剩下的60万元欠款至今没有支付。麻媛媛说润鹏公司、雅阁公司都是她夫妻俩的。2017年7月，我从电子行业客户处得知联之兴厂、鼎千公司、美莱特公司也是麻媛媛和刘志国实际控股的。 邱海荣提供了亚坤公司与雅阁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支票、麻媛媛书写的还款计划。 13.证人黄燕玲的证言，内容为：我深圳市诺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从2017年12月开始为雅阁公司共向海关申报办理五个货柜的出口手续，申报彩色台式CRT电视机出口到印度、南非、洪都拉斯，型号都是21寸，每柜400至700台不等。雅阁公司是麻媛媛与我联系的，每个柜的报关手续费466元，雅阁公司至今没有支付。2017年11月21日，松田公司曾经使用雅阁公司对公账号转账14438元报关手续费给我公司。 14.证人何绍华的证言，内容为：我在佛山市南海区口岸报关服务有限公司任报关员。2017年6月15日，我公司曾为雅阁公司申请海关出口货物报关手续，将液晶显示屏电视出口到印度、孟加拉国，型号有39寸、32寸，数量400个、700个、1400套不等。当时是雅阁公司姓夏的业务员委托中介公司提交资料到我公司，主要有进出口经营权的海关编号（4428960A2B），发票、成交确认书（销售合同）、装箱单。我公司为其办理报关手续后，雅阁公司就将资料提走。 15.被告人麻媛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松田电子的法定代表人是我丈夫刘志国，我是股东。美莱特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我，法定代表人是张生海。我在松田电子和美莱特公司负责业务采购和外贸业务。我与扬程公司有业务往来，我最早于2016年向该公司采购过二三批液晶显示屏，已经付款。2017年6月初，扬程公司姓陈的业务员与我联系，问我是否需要一批熊猫牌38.5寸液晶显示屏，数量是1176片，合共113万多元，我同意了。我是以润鹏公司的名义与扬程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因为我是接单的，扬程公司要求销售单价含税，必须公对公付款，所以我以朋友的公司与扬程公司签订合同。同年6月10日，扬程公司将液晶显示屏送到我指定的雅阁公司，因为我委托雅阁公司装配液晶电视机。扬程公司的送货员要求我开具支票凭证给他证实收货，由于当时我没有支票，就向鼎千公司的负责人雷鸣借用，支票是雷鸣按我的要求填写的。我有对扬程公司的业务员及黄冠程说过支票不能兑现。我委托雅阁公司加工生产该批次的液晶显示屏，装配成电视机后出口到印度了。印度客户已经支付了100万元人民币给我（后又供称印度客户的货款分几批已经收完了），部分是信用证，部分是银行转账货款，我不记得哪些账户收的，都用在松田公司工人工资、房租、货款和公司日常开支上。液晶电视出口到印度后，客户提出液晶显示屏有质量问题，还有一部分货款未付，所以我没有支付款项给扬程公司。客户现已联系不上。我和刘志国不是润鹏公司、鼎千公司、美莱特公司、雅阁公司、联之兴厂真正的老板，我们只是有生意来往。因没有支付货款，扬程公司要我让这些公司提供担保，我写了两份保证书，为我担保的有：美莱特公司、润鹏公司、鼎千公司、雅阁公司、联之兴厂，我在保证书上签名并盖了上述五间公司的印章。我和上述公司有业务往来，经与他们的法定代表人电话沟通，他们同意后将公司的印章交给我盖印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公安机关留档的印章。保证书是由扬程公司写好让我签名盖章的。黄冠程让我签保证书时，我就和他说过产品有问题，黄冠程说他的产品是全新的，不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因为印度那边退货比较麻烦，而且2017年底就联系不上印度客户，导致无法退货给黄冠程。扬程公司销售给我的液晶显示屏是全新且原封不动的，不会存在质量问题，但组装出口到印度才发现有问题。我被羁押后，律师才告诉我将没有组装的液晶显示屏拿到广州的检测中心检验了。符金音在组装时就告诉我有质量问题了，当时我没有解决。公安机关搜查我联和加油站后面六楼办公室时，找到美莱特公司的两枚公司印章，是我找人雕刻的，我无法区分哪枚是在公安备案的哪枚是私刻的。雅阁公司、联之兴厂、鼎千公司、润鹏公司的印章不是我私刻的。 被告人麻媛媛分别指认了佛山市美莱特电器有限公司公章、佛山市润鹏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液晶显示屏购销合同、扬程公司送货单及本人签名、保证书、付款委托书等。 1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内容为：润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韩建宇，股东是雷鸣和韩建宇；雅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是符金音；联之兴厂的投资人是符金音；美莱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是张生海；鼎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是张生海。 17.被害单位扬程公司黄冠程提供的资料，内容为：①扬程公司、鼎千公司、润鹏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美莱特公司、鼎千公司企业信息网上查询截图。②《液晶显示屏合同》及相关的付款凭证，显示2017年3月8日、4月20日、4月25日，润鹏公司分三次向扬程公司购买液晶显示屏，润鹏公司的联系人均是马立娜。③《液晶显示屏购销合同》及送货单，显示2017年6月7日，润鹏公司向扬程公司购买1130371.2元的规格为LC390TA2A的液晶显示屏1176片。同月10日，该批货已由润鹏公司的胡鹏签收。④《付款委托书》，显示2017年6月10日，润鹏公司委托鼎千公司支付扬程公司1130371.2元。⑤鼎千公司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130371.2元的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于2017年6月26日被退票。⑥《保证书》，显示2017年6月20日，麻媛媛和美莱特公司向扬程公司保证自愿对1130371.2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月23日，麻媛媛、雅阁公司、美莱特公司、联之兴厂自愿对扬程公司1130371.2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清单，内容为：2018年2月28日，民警抓获被告人麻媛媛，并对麻媛媛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公司办公室进行搜查，在财务室搜查出印章5枚（佛山市美莱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圆形塑料印章、佛山市美莱特电器有限公司圆形木材印章、佛山市美莱特电器有限公司圆形塑料印章、松田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雕有“刘志国”字样的四方形黑色印章），并进行扣押。2018年4月8日，民警将以上5枚印章发还给麻媛媛。同年7月25日麻媛媛又向公安机关提交四枚印章并被扣押（松田公司的圆形黑色印章、佛山市美莱特电器有限公司的圆形木材印章、佛山市美莱特电器有限公司的圆形塑料章、雕有“刘志国”字样的四方形黑色印章）。2018年7月30日，民警将松田公司及刘志国的四方形黑章发还给麻媛媛。2018年8月22日，民警扣押了麻媛媛持有的一枚圆形塑料刻有“佛山市美莱特电器有限公司”的印章。 19.印文检验鉴定书，内容为：①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0日”的《付款委托书》上盖印的鼎千公司印章、润鹏公司在2017年6月7日与扬程公司签订的《液晶显示屏购销合同》上所盖印的印章、润鹏公司在2017年6月10日的《送货单》上所盖印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的《保证书》上雅阁公司、联之兴厂所盖印的印章均与鉴底册对应的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②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的《保证书》上美莱特公司所盖印的印章、民警于2018年2月28日扣押的美莱特公司印章、2018年7月25日麻媛媛提交的美莱特公司印章的印文经鉴定均与印鉴底册的美莱特公司的印文不符。 20.黄燕玲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内容为：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9日，深圳市诺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为雅阁公司将彩色电视出口到洪都拉斯、印度、南非。 21.何绍华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内容为：2017年6月15日，雅阁公司将740套LED液晶电视机零件、1140个39寸LED液晶显示屏、400个32寸LED液晶显示屏出口到印度；同年10月27日，雅阁公司将1400套液晶电视机零件出口到孟加拉国。 22.民事判决书，内容为：2017年，麻媛媛、刘志国以及松田公司、鼎千公司、美莱特公司、雅阁公司、润鹏公司分别被十余名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归还货款、欠款、返还定金，涉案金额达数百万元。其中，麻媛媛需要承担的款项金额达6377353.48元。 23.银行流水，内容为：2017年，麻媛媛在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的四个账户和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余额仅几元。 24.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麻媛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的方法，诱骗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数额巨大，又伪造公司的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麻媛媛辩称其没有诈骗扬程公司，也没有伪造公司印章。 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2016）佛仲字第227号仲裁裁决书，反映松田公司需支付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主楼一二层的装修装饰工程款448055.60元予佛山市一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证明被告人麻媛媛对雅阁公司有实际的投资，对本案争议的合同有履行能力。 2.检测报告，反映扬程公司交付给雅阁公司的液晶玻璃，2018年3月21日经威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质量不合格。 3.照片，反映液晶显示屏的型号是LQ390TU1A，外包装照片显示的型号是LC390TU1A，而黄冠程陈述中称交付的液晶显示屏型号是LC390TA2A。 4.银行交易流水，反映润鹏公司、雅阁公司从2017年4月至8月期间支付给各类供应商的货款超过100万元，两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具有履约能力。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润鹏公司与扬程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雅阁公司收取扬程公司的液晶显示屏，再由润鹏公司收取国外客户的货款，这部分款项没有流入麻媛媛的个人账户，从符金音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收回来的资金被用于支付供应商的货款、工人工资等支出。此外，麻媛媛对雅阁公司有投资，雅阁公司的经营场地是松田公司委托装修设计公司装修的，而松田公司的股东是刘志国和麻媛媛夫妇，因此可以认定麻媛媛对雅阁公司有实际的投资。故麻媛媛在本案中代表雅阁公司的行为，非个人行为；2.麻媛媛没有使用虚假的名字，收取货物后没有逃匿、转移货物、高买低卖、挥霍的行为，且其开具的支票和保证书均是在交易完成之后进行的，不会对扬程公司的主观判断产生影响或者误导，因此本案属民事纠纷，不属合同诈骗；3.液晶显示屏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产品出口后国外客户拒绝付款，有约120余万元货款不能收回；4.本案没有单位报案称有公司印章被伪造，且在公司的日常管理中，为了使用方便，多刻制一枚或者几枚印章是比较常见的现象，只要该单位认可，不能认定是伪造印章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麻媛媛伪造公司印章的证据不足。5.退一步说，即使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两个罪名都成立，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是在合同诈骗的过程中实施的，属于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麻媛媛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扬程公司货值金额为1130371.2元的液晶显示屏以及伪造美莱特公司印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查，证据1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麻媛媛对雅阁公司有实际的投资。鉴于《液晶显示屏购销合同》约定扬程公司向润鹏公司交付的液晶显示屏型号是LC390TA2A，而案发后进行检测的液晶显示屏型号是LQ390TU1A，故证据2不足以证实扬程公司交付的液晶显示屏质量不合格。相关证人证言及麻媛媛的供述均反映润鹏公司、雅阁公司与麻媛媛无关，故证据4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关于被告人麻媛媛及其辩护人提出麻媛媛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以及麻媛媛在本案中代表雅阁公司的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①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润鹏公司、雅阁公司、联之兴厂、鼎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不是麻媛媛，证人雷鸣、韩建宇、张和平、符金音的证言及麻媛媛的供述亦证实麻媛媛并非上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故麻媛媛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并不代表任何公司。②麻媛媛在侦查阶段的前期，先供认已经收齐印度客户的货款，因为对扬程公司承诺了还款时间，但是到约定的时间已经没有钱了，所以一直没有支付给扬程公司。从第三份供述起，麻媛媛开始辩称只收到印度客户支付的一半货款即100万元，收到的款项用于其丈夫的松田公司的工人工资、房租和公司日常开支。在公诉机关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期间，麻媛媛才提出出口到印度的液晶显示屏有质量问题，印度客户没有支付货款并且联系不上，所以其无法支付货款给扬程公司。关于印度客户的情况，麻媛媛称其不知道名字也无法联系。由于扬程公司交付的液晶显示屏是全新的，其是原封不动地出口，所以出口到印度后才发现有问题。但是，麻媛媛在之前的供述中明确反映，雅阁公司是将液晶显示屏加工成电视机成品才出口的。证人张和平亦证实为麻媛媛将1176片的液晶显示屏加工组装成电视机。在此过程中，张和平所代表的雅阁公司并未对该批液晶显示屏的质量提出异议，麻媛媛在产品出口后才以产品质量为由拒绝付款，没有事实依据。此外，虽然辩护人提交了检验报告，证明被害公司所交付的液晶显示屏存在质量问题，但是，黄冠程的陈述和《液晶显示屏购销合同》显示约定交付的液晶显示屏型号为LC390TA2A，而辩护人提交的所检验的液晶显示屏型号为LQ390TU1A，故并不能证实移送检测的样本与采购物品系同一批次产品。因此，麻媛媛在收取了部分货款的情况下，分文未付给扬程公司，也没有及时向扬程公司提出液晶显示屏存在质量问题，履行支付义务的意愿不明显。③麻媛媛向扬程公司采购案涉液晶显示屏的同期，拖欠证人杨文全、邱海荣的货款，并且采取了开具支票拖延时间、借口产品质量有问题拒付货款却又不退货等类似手段，还被法院判决需要承担的债务高达600余万元。可见麻媛媛在签订、履行合同时，现有资产无法支付合同的对价，至少对货款的不能支付持放任态度。虽然其写了保证书并用五家公司作为保证人，但是，该五家公司同样官司缠身，履行能力有限，保证书也只是为了拖延还款的时间。综上，麻媛媛的实际履行能力和履行支付义务的意愿明显不足，主观上非法占有目的明显，麻媛媛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麻媛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证据不足以及即使该罪名成立也应当择一重罪处罚的意见，经查：①麻媛媛供认其委托他人私刻了美莱特公司的两枚印章，经过鉴定，该两枚印章与公安机关提供的《印鉴底册》不一致，系假冒印章。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麻媛媛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②麻媛媛在与扬程公司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并没有使用美莱特公司的印章，故其伪造公章的行为与合同诈骗的行为没有牵连关系，应当单独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麻媛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麻媛媛又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麻媛媛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麻媛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已羁押36日折抵刑期36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6年7月1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麻媛媛退赔深圳市扬程光电有限公司人民币113037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佳 人民陪审员  周少冰 人民陪审员  莫小慧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晓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