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13行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瑞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法定代表人宋庆华，局长。原审第三人朱文辉，男，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原审第三人朱文辉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18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7日，惠州市**科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教公司”）将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小学实验学校”）的举办权转让给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签订了《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2013年4月6日《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新一届董事会成员推举决议》：**小学实验学校经研究决定，推举新一届董事会成员为许瑞淑、朱文辉、林**、李**、许**，任期为三年，任期自本决议下发之日起算。2013年4月30日，惠州市惠城区民办学校管理办公室对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举办者转让相关事宜的批复》：一、同意你公司按与**科教公司签订的《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学校进行管理，切实维护**小学实验学校的各项正常教育管理秩序。二、同意你公司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程序选举新的董事会成员，新一届董事会成员按有关规定对学校的各项重大事项进行决策管理。2014年6月20日，惠州市惠城区教育局向**小学实验学校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注明校长为“（法人代表：许瑞淑）”，举办者没有变更，仍为美地教科公司，有效期限四年。2018年6月20日，惠州市惠城区教育局向**小学实验学校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注明校长为“朱文辉”，举办者没有变更，仍为**科教公司，有效期限四年。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科教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涉案《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科教公司立即将**小学实验学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的举办者名称变更登记到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对该民事争议，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以合同无效为由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诉后，2017年12月31日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3民终1466号民事判决，认定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科教公司签订的《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系在**小学实验学校举办者投资权益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下，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协助**科教公司转移财产规避执行并从中获取利益而签订，构成了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应确认双方签订的《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案经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8年6月4日，惠州市惠城区教育局向**科教公司出具《关于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相关事宜的函》，通知**科教公司因其向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举办者转让相关事宜的批复》所依据的《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该批复不再具有约束力。**科教公司于2018年2月25日作出《变更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董事会的决定书》免去许瑞淑、林**、许**、李**担任学校董事的职务，聘任朱文辉、李*飞、陈*斌、杨*丽、邹*笑等五人担任新一届学校董事，并由五人担任学校的新一届董事会。2018年2月28日《董事会决议》：免去许瑞淑学校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资格，由朱文辉担任学校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科教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许瑞淑邮寄《关于移交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证件、公章、财务印鉴、账本、报表、U盾等有关学校手续并配合审计的函》，2018年6月27邮寄《再次告知函》，均无人收件被退回。2018年6月29日**科教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公告》，主要内容为：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许瑞淑已无权持有**小学实验学校的公章、财务章等证件，请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许瑞淑将上述有关资料移交给南坛学校校长朱文辉。之后，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许瑞淑并未将**小学实验学校的原公章、财务章移交给朱文辉。2018年7月3日，**小学实验学校在惠州日报刊登《作废声明》：**小学实验学校办学许可证于2018年6月20日进行变更法人代表许瑞淑变更为校长朱文辉，由于学校管理的需要，声明作废学校公章及财务章并重新刻制。2018年7月3日，朱文辉向被告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申请对**小学实验学校重新刻制的行政章和财务专用章信息进行备案，并向被告提交了《印章信息备案登记表》、2018年6月20日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朱文辉身份证、登报作废声明、（2017）粤13民终1466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被告当日予以备案登记。2018年12月17日，**小学实验学校又重新对行政章和财务专用章在被告处进行备案登记，2018年7月3日备案登记的印章已失去效力。另查明，2017年1月12日《国务院关于第三批取消中央指定地方实施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国发〔2017〕7号）发布，正式取消公章刻制审批，改为备案管理，由公安机关负责事中事后监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受理了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2017）粤13民终146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的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科教公司签订了《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后，**小学实验学校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的举办者名称从未变更登记到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在《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后，应认定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小学实验学校自始不具有举办者的资格，因此，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于**小学实验学校重新刻制印章后向被告申请备案，被告予以备案的行为，不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为**小学实验学校出具的编号为20180703086号的刻制公章备案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其起诉，原审法院应予以驳回。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科教公司因《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产生的纠纷，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一、上诉人基于实际占有的客观事实，是**小学实验学校的权益人，2013年3月17日，上诉人与案外人**科教公司签订《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小学实验学校的举办者权。后来经原举办者提出，经**小学实验学校董事会同意，惠州市惠城区教育局民办学校管理办公室出具《关于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举办者转让相关事宜的批复》，主要内容如下：1.同意上诉人对南坛学校进行管理，维护正常教育管理秩序；2.同意选举新的董事会成员，由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对学校各项重大事项进行决策管理。自2013年4月1日起，原举办者退出并将**小学实验学校交付给上诉人，此后**小学实验学校的经营管理活动一直由董事会负责，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许瑞淑，**小学实验学校的公章及财务章也由许瑞淑一直持有至今。后因涉及诉讼查封，举办者权一直没有办理至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向原举办者提出诉讼，2017年12月31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3民终146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并没有裁判相互返还的判项，上诉人现就（2017）粤13民终1466号民事判决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该案正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故原审法院认定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判决上诉人返还举办者权的前提下，**小学实验学校的权益人仍然是上诉人。二、第三人以虚假陈述、欺骗等不正当手段申请，骗取行政许可，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应当予以撤销。第三人朱文辉与原举办者串通，未经**小学实验学校董事会开会决定，于2018年7月3日在《惠州日报》A9版刊登《作废声明》谎称**小学实验学校办学许可证于2018年6月20日进行变更法人代表许瑞淑变更为校长朱文辉，骗取重新刻制印章并领取使用。上诉人认为：从程序上，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二十二条、二十四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及校长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角色，校长只是负责学校的教育教学和行政管理工作，申请刻制公章是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会决定的事宜，不属于校长的职权范围。但是，就刊登《作废声明》以及重新刻制公章的事宜，未经董事会讨论决定也未经法定代表人许瑞淑签名申请，故朱文辉无权代表**小学实验学校刊登《作废声明》及申请重新刻制印章；从内容上，《作废声明》陈述学校办学许可证于2018年6月20日进行变更法人代表许瑞淑变更为校长朱文辉不符合事实，属于朱文辉的欺骗行为。因为**小学实验学校董事会从未开会讨论法定代表人从许瑞淑变更为朱文辉的事宜，其次《办学许可证》未记载法定代表人的信息不等同于变更法定代表人，朱文辉无权代理**小学实验学校申请重新刻制印章。就前述情况，上诉人己经于2018年12月26日向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分局发出《关于惠州市**小学实验学校公章、财务章被恶意作废、重新刻制的情况反映及请求缴销重新刻制的公章、财务章的申请》。我方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的情形，应当予以撤销。三、被上诉人对不具备申请资格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且未提交法定的变更登记资料，该具体行政行为应依法撤销。（一）如前所述：第一，《办学许可证》未记载法定代表人的信息不等同于变更法定代表人；第二，**小学实验学校董事会从未开会讨论法定代表人从许瑞淑变更为朱文辉的事宜；第三，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二十二条、二十四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及校长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角色，朱文辉无权代理**小学实验学校申请重新刻制印章。故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其中该条第一款第四项所列情形为：“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恳请法院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二）第三人及**小学实验学校不可能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变更登记资料，被上诉人许可变更登记缺少充要的材料，应予以撤销。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事项时，应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签署并加盖公章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应载明变更的理由，并附决定变更时依照章程履行程序的原始纪要，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因故不能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申请单位还应提交不能签署的理由的文件；”但是就刊登《作废声明》以及重新刻制公章的事宜，根本未经董事会讨论决定也未经法定代表人许瑞淑授权，故不可能存在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的材料，因此法院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22行初181号行政裁定书；2.确认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3日《作废声明》而许可刻制**小学实验学校的公章及财务章的行为违法；3.撤销、收缴、销毁基于2018年7月3日《作废声明》而许可刻制**小学实验学校的公章及财务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朱文辉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因此，本院确认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起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要件。公法上利害关系的判断，一般以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所依据的行政实体法和所适用的行政实体法律规范体系，是否要求行政机关考虑、尊重和保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所诉请保护的权利或法律上的利益，为重要标准。本案中，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科教公司签订的《民办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书》已被生效裁判确认无效，**小学实验学校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的举办者名称亦未变更登记到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因此，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诉备案行为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嘉胜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及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免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覃毅华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黎芬妹书 记 员 林美娴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