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玲，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42。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少凤，女，198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29。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汉，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1。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恩，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32。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慕伟，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良锋，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高一，男，198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1。原审被告：雷裕生，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72。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9号大院4、5号第二层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4XU。主要负责人：李冠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勇，男，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启玲、周少凤、周汉、周恩(以下简称王启玲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陆良锋、闵高一以及原审被告雷裕生、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茂名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启玲等四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为陆良锋、闵高一对雷裕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陆良锋、闵高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缺乏依据，从而错误判决陆良锋、闵高一无需对雷裕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严重损害了王启玲等四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第5页最后一段记载：“雷裕生驾驶的肇事小轿车的机动车登记所有人是陆良锋，因陆良锋欠闵高一的钱，陆良锋与闵高一于2019年春节前达成口头协议，由陆良锋将肇事小轿车抵债给闵高一，但双方并未办理过户手续，接着闵高一又将肇事小轿车转让给雷裕生使用，但仍未办理过户手续。自2019年3月起，肇事小轿车一直由雷裕生使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陆良锋和闵高一虽主张其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未能陈述清楚欠款的明确金额、欠款的具体时间、地点、证人，更无法提供欠条、借条、收据、银行流水等书面凭证予以证实。因此，不足以认定陆良锋和闵高一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根本无法认定双方就以车抵债一事达成合意。其次，陆良锋和雷裕生主张自2019年3月起，闵高一将肇事小轿车转让给雷裕生使用。但是，其双方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鉴于陆良锋和闵高一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就以车抵债一事达成合意，且陆良锋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自2019年3月起转让车辆给雷裕生使用。因此，王启玲等四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陆良锋和闵高一是于2019年5月18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夕将肇事小轿车出借给雷裕生使用。二、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雷裕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但是，陆良锋和闵高一分别作为肇事小轿车的所有人、管理人，其在出借或以其他方式将车辆交付雷裕生使用前，并未严格审查雷裕生是否具备驾驶资格并具有驾驶技能。三、王启玲等四人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在案涉事故发生后，闵高一非但没有报警或联系医院对受害人进行抢救，相反驾车搭乘雷裕生逃离事故现场。更为恶劣的是，闵高一与雷裕生于事故发生次日为了转移财产，共同将原登记在雷裕生名下的车牌号码为粤K*****车辆变更登记至闵高一的名下。综合以上种种客观事实可知，案涉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陆良锋、闵高一和雷裕生分别存在相应过错而造成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陆良锋和闵高一并未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而将肇事小轿车交付雷裕生使用，且在事故发生后非但没有抢救受害人，相反配合雷裕生转移财产以逃避赔偿责任，因此陆良锋和闵高一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行为，依法应对雷裕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判决主文第三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启玲等四人的上诉请求。王启玲等四人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意见：王启玲等四人于二审中提交了已经发生法院效力的（2019）粤0983刑初339号刑事判决书，雷裕生在该刑事案件审理中自认其是从闵高一处借得车辆使用，并非如本案一审判决所认定由闵高一将车辆转让给雷裕生使用。并且结合雷裕生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双方为车辆借用关系，而结合陆良锋和闵高一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认定双方就以车抵债一事达成合意，因此陆良锋、闵高一作为肇事小轿车的所有人、管理人对车辆负有支配和管理职责。陆良锋、闵高一在将车辆交付雷裕生使用前并未严格审查雷裕生是否具备驾驶资格并具有驾驶技能，未尽高度的管理责任，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闵高一辩称，肇事小轿车是陆良锋所有的，陆良锋尚欠闵高一3000元，其就把该车辆作价5500元以抵债。雷裕生称其可由其购买该车辆并替陆良锋偿还3000元给闵高一，但其仅转账了2500元给陆良锋，陆良锋即交付车辆及转让手续给雷裕生。闵高一认为自身不需要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启玲等四人对闵高一提出的上诉请求。紫金保险茂名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后，紫金保险茂名支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将赔偿款及应承担的受理费支付到了一审法院账户，已履行了赔偿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陆良锋、雷裕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王启玲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紫金保险茂名支公司赔偿周某福的死亡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110000元给王启玲等四人；2.判令雷裕生赔偿277384.5元给王启玲等四人；3.陆良锋、闵高一对雷裕生该案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应由紫金保险茂名支公司、雷裕生、陆良锋是、闵高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周某福于1960年5月21日出生，其与配偶王启玲共生育三个子女即周少凤、周汉、周恩。周某福的父母已去世。2019年5月18日1时许，雷裕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K*****号牌小轿车(以下简称肇事小轿车)在207国道由信宜市区往水口方向行驶，途径上述路段时，低头看手机信息，致使车辆失控，碰撞同方向前方在公路右侧车道由周某福驾驶正常行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造成两车严重损坏，周某福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雷裕生不报警，弃车逃离事故现场。2019年5月20日，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信公交（侦查）认字A[2019]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为：“一、雷裕生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行车中低头看手机信息，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和过错；雷裕生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不报警，弃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雷裕生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二、周某福在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该事故任何责任”。2019年5月22日，广东省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信公（司）鉴（法尸）字[2019]X23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周某福符合全身多处部位损伤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周某福的遗体已于2019年5月30日在高州市殡仪馆火化。另查明：雷裕生驾驶的肇事小轿车的机动车登记所有人是陆良锋，因陆良锋欠闵高一的钱，陆良锋与闵高一于2019年春节前达成口头协议，由陆良锋将该轿车抵债给闵高一，但双方并未办理过户手续，接着闵高一又将肇事小轿车转让给雷裕生使用，但仍未办理过户手续。自2019年3月起，肇事小轿车一直由雷裕生使用。肇事小轿车已向紫金保险茂名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雷裕生已支付丧葬费25000元给王启玲等四人。庭审中王启玲等四人明确请求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信公交（侦查）认字A[2019]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裕生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周某福无责任，该认定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启玲等四人合理合法的损失，超出部分再按责任分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核实王启玲等四人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参照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应为315600元（15780元/年×20年）。2.丧葬费。参照2017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一般地区93569元/年的标准计算六个月，丧葬费应为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事故导致周某福当场死亡，而周某福不负事故责任，现王启玲等四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启玲等四人因周某福死亡导致的总损失为412384.5元。因雷裕生驾驶的肇事小轿车在紫金保险茂名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故紫金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王启玲等四人。不足部分302384.5元（412384.5元-110000元），按事故责任应由雷裕生负担。雷裕生已赔偿的25000元应予扣减，扣减后雷裕生还应赔偿277384.5元(302384.5元-25000元）给王启玲等四人。对王启玲等四人主张应由陆良锋、闵高一对雷裕生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肇事小轿车的机动车登记所有人是陆良锋，但陆良锋已于2019年春节前转让给闵高一用于抵债，后再由闵高一转让给雷裕生，自2019年3月份起，肇事小轿车一直由雷裕生使用。因此，从使用常理上应认定雷裕生是肇事小轿车的实际支配人。王启玲等四人主张闵高一在发生事故后协助雷裕生逃离事故现场，因王启玲等四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雷裕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经验和常识不足；驾车行驶中低头看手机信息，以致车辆失控”。因此王启玲等四人请求由陆良锋、闵高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雷裕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肇事车辆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紫金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王启玲等四人后，紫金保险茂名支公司可以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对紫金保险茂名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王启玲、周少凤、周汉、周恩；二、限雷裕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277384.5元给王启玲、周少凤、周汉、周恩；三、驳回王启玲、周少凤、周汉、周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5元（王启玲、周少凤、周汉、周恩已预交），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009元，由雷裕生负担2546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启玲等四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019）粤0983刑初33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雷裕生在该刑事案件审理中自认其是从闵高一处借得肇事小轿车使用，并非如本案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由闵高一将肇事小轿车转让给雷裕生使用”。另外，结合陆良锋和闵高一均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认定双方就以车抵债一事达成合意，因此陆良锋、闵高一作为肇事小轿车的所有人、管理人，对车辆负有支配和管理职责。陆良锋、闵高一在将车辆交付雷裕生使用前并未严格审查雷裕生是否具备驾驶资格并具有驾驶技能，未尽高度的管理责任，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将质证意见记录在卷。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除了认定闵高一又将肇事小轿车转让给雷裕生使用的事实有误外，其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983刑初339号刑事判决查明：2019年3月份，雷裕生向朋友闵高一借到号牌为粤K*****的小型轿车(即肇事小轿车)作为自己日常交通工具。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王启玲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陆良锋、闵高一是否应对本案事故造成王启玲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王启玲等四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陆良锋将肇事小轿车转让给闵高一，闵高一又将肇事小轿车转让给雷裕生，以及陆良锋、闵高一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均错误，二审应予纠正，本案应认定陆良锋和闵高一为肇事小轿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并应对雷裕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对于陆良锋主张的其在2019年春节前已将肇事小轿车转让给闵高一用以抵债的待证事实，虽然闵高一抗辩系雷裕生与陆良锋之间买卖肇事小轿车，但其又承认于当时其对陆良锋享有到期债权，及其与陆良锋之间存在以车抵债一事，结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983刑初339号刑事判决查明的“2019年3月份，雷裕生向朋友闵高一借到号牌为粤K*****的小型轿车(即肇事小轿车)作为自己日常交通工具。”的事实，本院认为陆良锋在2019年春节前将肇事小轿车转让给闵高一用以抵债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并确认该事实存在。闵高一抗辩肇事小轿车的受让人为雷裕生，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王启玲等四人上诉认为肇事小轿车并未转让，车辆所有人仍然系陆良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定肇事小轿车的受让人为闵高一，雷裕生在向闵高一借用肇事小轿车驾驶时发生本案事故。一审认定肇事小轿车的受让人为雷裕生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因闵高一将肇事小轿车出借给未取得驾驶资格的雷裕生驾驶发生事故造成损害，雷裕生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认定闵高一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本院确定雷裕生对王启玲等四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闵高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由雷裕生、闵高一分别赔偿211669.15元(302384.5元×70%)、90715.35元(302384.5元×30%)给王启玲等四人。扣减雷裕生已赔偿的25000元，雷裕生还需赔偿186669.15元给王启玲等四人。一审判决紫金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王启玲等四人，各方对此均没有提起上诉，本院直接予以维持。陆良锋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将肇事小轿车转让并交付给闵高一用以抵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并如前所述，应由受让人闵高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陆良锋无需对肇事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王启玲等四人上诉主张陆良锋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另，如前所述，闵高一承担的是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的数额为90715.35元，王启玲等四人上诉主张闵高一应对雷裕生承担的侵权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启玲等四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雷裕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186669.15元给王启玲、周少凤、周汉、周恩；四、限闵高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90715.35元给王启玲、周少凤、周汉、周恩；五、驳回王启玲、周少凤、周汉、周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5元（王启玲、周少凤、周汉、周恩已预交），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009元，由雷裕生负担1713元，由闵高一负担8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1元，由王启玲、周少凤、周汉、周恩负担3675元，由闵高一负担1786元；王启玲、周少凤、周汉、周恩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2元，其多交的1417元，本院予以退还，闵高一应负担的1786元，由其向本院缴交(具体的缴款时间和方式详见本院另行制作的缴款通知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