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4097号原告：海南华亭嘉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高兰杰，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斌，山东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军，山东盖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小鸭集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永信，总经理。被告：山东小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永刚，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景阳，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法，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原告海南华亭嘉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亭公司）与被告山东小鸭集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鸭进出口公司）、山东小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鸭集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斌，被告小鸭进出口公司、小鸭集团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景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小鸭进出口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840万元；2.判令小鸭进出口公司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7666932元及股权增值损失400万元；3.判令小鸭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小鸭进出口公司、小鸭集团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10月27日，华亭公司与小鸭进出口公司（济南彩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占股52%）为济南彩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云公司）股权转让一事订立《股权转让合同》，而后华亭公司陆续向小鸭进出口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840万元。2018年5月2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再6号民事判决，确认华亭公司、小鸭进出口公司双方订立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018年6月2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判决华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小鸭进出口公司曾持有的彩云公司52%的股权。2019年6月1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执377号结案通知书，证明（2017）鲁0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内容已执行完毕。现华亭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以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请求判令小鸭进出口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84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同时小鸭集团公司作为小鸭进出口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小鸭进出口公司辩称，一、对华亭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返还股权转让款840万元，仅应支持其已支付的100万元。涉案股权全部转让款为2426.4万元，华亭公司仅支付100万元。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华亭公司主张的其余740万元是彩云公司支付给小鸭集团公司偿还欠款，在小鸭集团公司、彩云公司双方入账，与华亭公司、小鸭进出口公司无关。在小鸭进出口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华亭公司应就其向小鸭进出口公司支付了840万元股权转让款提供证据证明。二、对华亭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7666932元及股权增值损失400万元，没有依据，不应支持。股权转让合同为双务合同，合同无效后股权的返还与股权转让价款的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返还。华亭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丧失了就该款项可以获取的利息，而其取得股权也使得小鸭进出口公司丧失了就该股权可以获取的收益，二者相互抵销，小鸭进出口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无需支付资金占用费。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涉案股权转让价格为2426.4万元，华亭公司总共仅支付了100万元，涉案股权就变更登记在华亭公司名下长达十几年时间，双方返还，小鸭进出口公司的损失要远大于华亭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华亭公司主张支付股权增值损失400万元没有依据，不应支持。即使华亭公司有损失，因其存在过错，其损失也应自担。小鸭进出口公司为国有控股企业，华亭公司在受让小鸭进出口公司股权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履行相应程序，对股权转让无效存在过错；华亭公司实际控制人高秀明在担任彩云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实施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两项犯罪，犯罪金额高达4876万元，给彩云公司造成了巨额财产损失，严重影响了涉案股权价值。即使小鸭进出口公司存在过错，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属于缔约过失责任，所赔偿的损失限于信赖利益损失，即缔约费用的直接损失，不包括因此而错失机会的间接损失，更不包括通过履行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综上，华亭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小鸭进出口公司应予返还，华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小鸭集团公司辩称，一、华亭公司主张返还的84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有740万元不应支持，该740万元是彩云公司支付小鸭集团公司偿还欠款，在小鸭集团公司、彩云公司双方入账，与华亭公司、小鸭进出口公司无关。二、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双方为小鸭进出口公司和华亭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华亭公司就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要求小鸭集团公司与小鸭进出口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小鸭进出口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即使是公司的股东也仅是在出资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要求小鸭集团公司对小鸭进出口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0月27日，华亭公司（甲方）与小鸭进出口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将其所持有的彩云公司52%股权转让于甲方持有。股权转让价格为2426.4万元。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的同时向乙方支付定金10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支付乙方股权转让价款500万元，十二个月内支付1000万元；余款应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八个月内向乙方付清。乙方已经采取了所有必要和适当的公司行为以授权出售本合同项下之股权，并具有权利签署、递交和实施本合同。2012年，济南美术总厂以小鸭进出口公司和华亭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恶意串通剥夺股东优先购买权为由将小鸭进出口公司、华亭公司起诉至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新区法院），要求确认小鸭进出口公司与华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并请求以100万元成交价为同等条件行使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一审诉讼期间济南美术总厂申请撤回了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诉讼请求。高新区法院作出（2012）高商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彩云公司为1993年1月由济南美术总厂与台湾祺立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2003年9月1日，其股东变更为济南美术总厂和小鸭进出口公司。2004年10月27日，小鸭进出口公司与华亭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小鸭进出口公司将其持有的彩云公司52%的国有股权全部转让给华亭公司。2005年1月4日，小鸭进出口公司及其股东济南洗衣机厂、济南小鸭电器集团公司为济南市工商局出具证明一份，注明“小鸭进出口公司系彩云公司法人股东，经研究同意将原投入的2426.32万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华亭公司。2005年1月7日，双方就该变更事项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2006年10月，小鸭进出口公司与华亭公司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再次达成还款协议，确认：“华亭公司于2004年12月7日向小鸭进出口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彩云公司于2005年代华亭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80万元，又于2006年10月14日前代其支付了160万元，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340万元。截至2006年10月16日，华亭公司尚欠小鸭进出口公司股权转让款2086.4万元，违约金231.7852万元，共计2318.1852万元，华亭公司承诺在2007年2月18日前支付500万元，2007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2008年6月30日前付清余款818.1852万元。”此后，华亭公司又分别于2007年1月8日向小鸭进出口公司付款45万元，2007年4月6日付款100万元，2007年4月18日付款200万元，2007年8月20日付款155万元，累计向小鸭进出口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840万元。最终该案判决华亭公司与小鸭进出口公司于2004年10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华亭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济商终字第702号民事裁定书，对高新区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认定济南美术总厂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济南美术总厂的起诉。2016年1月4日，小鸭集团公司作为原告，以小鸭进出口公司、华亭公司为被告，向高新区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确认小鸭进出口公司、华亭公司于2004年10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016年7月26日，高新区法院就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6）鲁0191民初28号民事判决，认定：小鸭集团公司作为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依法授权的国有企业，对小鸭进出口公司资产享有经营、管理和监督的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小鸭进出口公司向华亭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彩云公司52%的国有股权，导致小鸭进出口公司对彩云公司不再拥有控股地位，但未依法向相关批准机关履行报批手续，未由同级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组织进行清产核资和审计，未对转让标的进行评估及公告，亦未在产权交易市场进行公开交易，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该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小鸭进出口公司与华亭公司基于该转让行为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华亭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8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8）鲁01民再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高新区法院（2016）鲁0191民初28号民事判决。在（2018）鲁01民再6号案件庭审中，法庭询问华亭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付款情况，华亭公司代理人陈述具体不清楚，据了解，之前有100万元现金的付款，另外还有1500万元的债务抵款。小鸭集团公司陈述根据（2013）济商终字第702号民事裁定书查明和认定的内容来看，华亭公司向小鸭进出口公司累计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840万元，剩余的没有付款，有无用资产抵债的代理人不清楚。2017年6月16日，小鸭进出口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华亭公司返还其彩云公司52%的股权，华亭公司配合其办理上述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在该案中，法庭询问华亭公司是否基于无效就股权转让款提起反诉，华亭公司表示不在本案提起反诉。2018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7）鲁0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小鸭进出口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6月19日，本院出具（2019）鲁01执377号结案通知书，确认（2017）鲁0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书已执行完毕。另查明，1994年8月8日，济南市第二轻工业局向济南市经济委员会报送《关于组建山东小鸭集团公司的请示》。1994年8月9日，济南市经济委员会向山东省经济委员会报送《关于组建“山东小鸭集团公司”的请示》。1994年8月11日，山东省经济委员会作出《关于同意成立山东小鸭集团公司的批复》。1997年11月10日，济南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规范确认山东小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的批复》（济体改企字[1997]61号），载明：鉴于你公司的设立发起人济南洗衣机厂和济南五金工具四厂的资产已被界定为国有资产，被兼并、划转的济南玻璃钢厂、济南第二建材厂、济南铁管厂、济南制革厂的企业资产均为国有资产，你公司全部资产为国有资产。依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经研究同意你公司规范为国有独资公司。2000年1月14日，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授权小鸭集团公司为授权范围内国有资产投资主体，依据产权关系对权属企业行使出资人权利，并统一承担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责任。2000年12月21日，小鸭集团公司为济南市工商局出具委派证明载明：经本公司全体职工同意，经董事会充分酝酿，研究决定委派周有志、陶延昌、李永刚、张文胜、潘奎新等五位同志参加小鸭进出口公司的管理工作。2015年4月27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为小鸭集团公司出具《关于纠正济南彩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通知》，责令小鸭集团公司终止该产权转让活动，必要时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再查明，小鸭进出口公司、小鸭集团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提交收款收据19份（金额共计740万元）、华亭公司与小鸭进出口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1份、彩云公司向小鸭集团公司的借款凭证2份、小鸭进出口公司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济体改企字[1997]61号文件1份、（2015）济刑二终字第7号刑事裁定书1份。该19份收款凭证均系小鸭集团公司为彩云公司出具，事由除1份为“代付浦发银行利息”外，其余均为“还款”，时间从2005年8月15日至2007年8月20日，其中2005年3笔共计80万元，2006年12笔共计160万元，2017年4笔共计500万元，总共740万元。华亭公司与小鸭进出口公司的还款协议即（2013）济商终字第702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的2006年10月份的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除华亭公司、小鸭进出口公司签字盖章外，确认人“彩云公司”处有高秀明签字。本院（2015）济刑二终字第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高秀明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职务侵占的事实为高秀明在担任彩云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与其掌控的华亭公司签订虚假的合作建房合同等，侵占彩云公司房产。挪用资金的事实为2006年5月至2012年2月，挪用彩云公司资金至其控制的艾嘉公司的注册验资及增资使用，以及归个人所有，至案发未归还。还查明，庭审中，本院询问华亭公司主张已经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840万元的依据是什么？华亭公司称是（2013）济商终字第702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事实以及（2018）鲁01民再6号庭审笔录中小鸭集团公司自认的小鸭进出口公司已收到股权转让款840万元。因彩云公司高秀明涉及刑事案件，所有相关凭证都在公安机关。因彩云公司尚欠华亭公司建设工程款，故华亭公司相关凭证由彩云公司财务统一做账保管，公安机关在扣押彩云公司相关财务账簿时一并扣押。小鸭进出口公司陈述该案中其是自认收到股权转让款840万元。华亭公司明确诉讼请求第2项的资金占用费损失依据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第九次会议纪要第32-35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历年贷款利率表。其参照2004年10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12%，按照840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10月27日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共5369天，得出资金占用费为7666932元。股权增值损失400万元是华亭公司自行测算所得，因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于2004年，至2019年被认定无效，15年中无论是房地产市场的增值还是国民经济水平都有较大的提升。华亭公司返还股权后势必造成经济损失，请法院依法酌定，没有具体的参考标准。彩云公司向本院提交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认为华亭公司主张彩云公司在2005年8月至2007年8月期间向小鸭集团公司支付740万元还款是彩云公司代华亭公司向小鸭进出口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该740万元是彩云公司与小鸭集团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与华亭公司无关。故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合同》、（2013）济商终字第702号民事裁定书、（2016）鲁0191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1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17）鲁0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执377号结案通知书、彩云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关于组建山东小鸭集团公司的请示》《关于组建“山东小鸭集团公司”的请示》《关于同意成立山东小鸭集团公司的批复》、济体改企字[1997]61号文件、《国有资产授权经营证书》《国有产权代表委派书》、委派证明、《关于纠正济南彩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通知》、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生效的（2016）鲁0191民初28号民事判决、（2018）鲁01民再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小鸭进出口公司与华亭公司于2004年10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由于华亭公司与小鸭进出口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由此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华亭公司主张已向小鸭进出口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840万元，小鸭进出口公司辩称仅收到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余740万元系彩云公司支付小鸭集团公司的款项，与双方的股权转让无关，并就此提交了小鸭集团公司的记账凭证、还款协议等。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2012年济南美术总厂起诉华亭公司、小鸭进出口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小鸭进出口公司自认已经收到股权转让款840万元，生效的（2013）济商终字第702号民事裁定书也认定华亭公司共计支付小鸭进出口公司股权转让款840万元，小鸭集团公司在（2018）鲁01民再6号案件庭审中对此也无异议。现小鸭进出口公司、小鸭集团公司举证的小鸭集团公司收款凭证虽记载的付款时间、数额与（2013）济商终字第70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还款相符，但上述凭证均系小鸭集团公司自行制作，且2006年10月16日的还款协议除华亭公司、小鸭进出口公司签字盖章外，亦有彩云公司高秀明签字确认，（2013）济商终字第702号民事裁定书亦未认定740万元均为彩云公司代为支付。故小鸭进出口公司、小鸭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小鸭进出口公司辩称仅收到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彩云公司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华亭公司要求判令小鸭进出口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84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华亭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7666932元和股权增值损失400万元。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为双务合同，合同无效后股权的返还与股权转让价款的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小鸭进出口公司占用华亭公司股权转让款840万元，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在华亭公司名下十几年时间，使得小鸭进出口公司亦丧失了就该股权可能获取的收益。故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占用费与股权的收益可以抵销。根据返还的公平性，华亭公司向小鸭进出口公司主张股权返还前的资金占用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股权已在2019年6月19日恢复至小鸭进出口公司名下，故对于2019年6月20日至华亭公司主张的2019年7月10日的资金占用费损失，小鸭进出口公司应当支付华亭公司。该损失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股权增值损失400万元，华亭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彩云公司股权增值事实及其具体数额，对其该项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小鸭集团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小鸭集团公司仅是小鸭进出口公司的主管单位，华亭公司要求小鸭集团公司对于小鸭进出口公司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亭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小鸭集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海南华亭嘉园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840万元；二、被告山东小鸭集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海南华亭嘉园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返还后的资金占用费损失（以8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海南华亭嘉园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1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7155元，由原告海南华亭嘉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5556元，被告山东小鸭集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15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人民陪审员  郑国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