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24民初312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扬，男，199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鹏，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陈，男，199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兴宇，安徽儒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刘扬与被告(反诉原告)王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皖1124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刘扬、王陈均不服判决，向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皖11民终3264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陈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刘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鹏、王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兴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陈立即偿还刘扬借款5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9%支付利息，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陈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扬与王陈是同学关系，2017年开始，王陈以做工程缺少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刘扬借款共5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和2018年2月1日，双方在同学涂某的见证下进行了结算，王陈分别向刘扬出具了一张10万元和一张40万元的借条，均约定还款期限为一年。现这两张借条均已经到还款期，但王陈至今没有偿还任何借款，刘扬多次向王陈催要借款，但王陈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故诉至法院。 王陈辩称并反诉：1、2017年12月31日和2018年2月1日这两天我并没有收到这两笔钱，我承认2017年我借过刘扬的钱，但是我陆陆续续已经还了刘扬六十多万元；2、双方一直未就资金往来进行结算，刘扬提供的两张借条并非双方结算的债权凭证，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我之所以出条子，是因为刘扬欠了很多钱，对家里不好交差，为了应付其家人，才让我打了这两张条子；3、10万元的还款计划也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还款计划不能被认定是对债权的再次确认；4、刘扬转给我的钱，将近一半都是用来合伙做生意的，我们合伙做的是土方生意，项目地点在全椒县经济开发区纬七路，项目名称是必祥必拓土石方；5、我和刘扬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但双方是相互拆借资金，2017年3月之前，我给刘扬转账105500元系我出借给刘扬的资金，应在本案中与刘扬的借款金额相抵消；6、原一审判决认定我已还款472587元，而且应当将原一审判决未认定的证人戴某代替我偿还的108550元、刘扬通过我借款给孙继成的9万元以及2017年3月份之前我转账出借给刘扬的105500元合并认定，现我已偿还完所有借款。故提出反诉请求：1、刘扬偿还王陈借款195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扬负担。 刘扬对王陈的反诉辩称：1、王陈于2017年2月21日以前转账给刘扬的钱不是其出借刘扬的资金，而是还款，刘扬也有转账记录证明于2017年2月21日之前向王陈出借过钱；王陈本人在原一审过程中一直主张该款项为还款，是其对款项性质的自认，现又称是借款，与其之前的陈述自相矛盾，也没有证据可以推翻其原先的自认；2、在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刘扬共出借给孙继成40万元，其中，刘扬直接向孙继成转账34万元，6万元是通过王陈转给孙继成的，不是王陈讲的9万元。而且该6万元不是王陈自己的钱，这6万元原先就是刘扬出借给王陈的，在孙继成向刘扬借款时，王陈直接将钱转给了孙继成，算是还了刘扬这6万元钱；3、双方在对账时，王陈出具的50万元借条是对双方所有债权债务的总结算，出具借条之前的账双方都已经算在借条中。 刘扬为证明其本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借条两张。证明王陈向刘扬分别借款10万元、40万元合计50万元，并向刘扬出具两张借条及还款计划，并有双方同学涂某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名的事实；证据2、银行流水、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一组。证明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5月20日刘扬实际向王陈交付了借款的事实,累计转给王陈的金额是591500元,其中银行转账439700元,支付宝转账81800元,微信转账70000元;证据3、刘扬替王陈还债的部分转账记录。证明替王陈还款给郭峰52000元,还给许洋11700元,还给顾阳30000元；证据4、刘扬为王陈到银行贷款的情况说明。证明刘扬为借钱给被告,以刘扬名义到银行贷款,也产生大概6、7万元的利息,该利息也是纳入到50万元的借条中了,结算时利息计算是5万元；证据5、郭峰转账给王陈的转账明细一份。证明王陈与郭峰之间有经济往来,王陈收到了郭峰转账的7万元；证据6、还款计划一份。证明王陈在出具借条后又出具还款计划是对借款的再次确认,并不是王陈所辩称的替刘扬应付家人。虽然只有一张还款计划,但一审时原、被告都证实了存在两张还款计划,分别是10万元和40万元,40万元的那一张找不到了；证据7、录音、录像证据一份(包括文字版)。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对账只需要口头就可以对出来了,不需要另外的结算单；证据8、证人涂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借条系经过双方结算后出具。 王陈质证意见：对证据1，条子是我打的,但见证人签字是假的，是涂某后补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打条子当天我没有收到这笔钱,而且出具借条和还款协议均是因为刘扬说他在外面欠钱多,刘扬让我帮他向家里人打圆场才打的；对证据2，该数字与原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转账数字有出入,而且该组证据所囊括的时间段也有出入,我方还需要分类对比查看证据；对证据3，许洋的11700元、顾阳的3万元,确实是刘扬帮我还了。我根本不认识郭峰,不欠他钱,更不存在刘扬替我还郭峰钱；对证据4，刘扬是否贷款我不知道,更没有这5万元的利息包含在借条中；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我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审理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王陈与郭峰之间有借款关系,更不能证明刘扬代王陈偿还了7万元；对证据6，这个计划是我在2018年12月3日于刘扬家里出具的,这是乱写的,上面日期都是乱写的,这个日期与借条上的日期不一致。出具这个计划的原因也是我为了帮刘扬打圆场；对证据7，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刘扬陈述说口头就可以对账清楚是不符合事实的,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借条出具的随意性,不能证明借条属于结算。另外在该录音内容里,即使王陈表述过借了40多万元,但不表示王陈仍然欠原告这么多的钱,只是表示可能曾经借过这么多钱；对证据8，本次庭审证人涂某对关键事实与原审陈述不一致，且证人也不能准确说出借条载明的时间，对借条的内容也未查看即签名，故该证人证言明显不具有客观性；且涂某既没有见证原被告对账的过程，也没有见证借条的内容，所以证人不能起到见证作用，没有任何见证效力。 王陈为证明其本诉答辩、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银行流水、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已经偿还刘扬借款427983元(银行转账128400元,支付宝转账147700元,微信转账151883元)的事实；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刘扬借给孙继成的40万元中有9万元是从王陈处拆借的,这9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消,应视为王陈的还款；证据3、原一审时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目的:案外人戴某代王陈还给刘扬108500元,并有转账记录佐证；证据4、2016年3月30日至2017年2月21日,王陈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共计向刘扬转账105500元。证明双方存在互相拆借资金的事实,这笔款项是王陈出借给刘扬的。我方认为该笔款项应该在本案中抵消。 刘扬质证意见：对证据1，王陈在原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提供的转账记录我们全部认可,庭后补充的所有转账记录不是偿还刘扬的借款,是刘扬帮王陈过账的。我们认可王陈已偿还349900元；对证据2，三性不认可,刘扬自认有6万元是由王陈代付给孙继成的,刘扬与王陈都和案外人孙继成有债权债务关系,王陈仅凭一份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戴某还给刘扬的108500元是戴某与刘扬间的债务往来,与王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陈本次的陈述与一审陈述矛盾,上次欲证明王陈向刘扬还钱,但这次欲证明是王陈出借给刘扬的借款。另外该笔款项发生在借条产生的债务外,不是本案涉及的转账,实际上是王陈还刘扬之前的债务。 刘扬为证明其反诉答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短信截图一组、向王陈转账记录一组：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12月1日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向王陈转账63290元；证据2、向孙继成银行转账记录一组：2017年9月12日至2017年11月9日通过银行向孙继成转账34万元。 王陈质证意见：对证据1，2016年11月22日的一笔44790元的转入账户非王陈本人账户，且仅从该转账记录无法证明系转账给王陈。其余转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在2017年3月6日之前刘扬借款给王陈的事实，从63290元转账记录也不能证明王陈的105500元系偿还给刘扬之前的债务，二者金额不一致。事实上是双方共同向外出借资金，合伙放贷。刘扬诉讼代理人对2016年转账43000元反诉的答辩意见与原审质证意见前后矛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刘扬转给孙继成的34万元中，2017年11月的两笔合计2万元不包含在借款给孙继成的40万元之内，该2万元是刘扬另外出借给孙继成的款项。 经双方相互质证，本院综合分析、认证如下：刘扬本诉所举证据1、2、6、7及反诉所举证据1、2符合证据的“三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核实,刘扬向王陈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总金额为580500元。关于刘扬于2016年11月22日通过ATM机向6215508415400008475账户转入44790元，王陈否认该账户为其本人账户。本院结合王陈所举证据4，王陈举证其2016年10月通过安徽全椒农村商业银行向刘扬转账43000元，即从上述账户转出，故认定该账户户主为王陈。本诉证据3，刘扬向郭峰的52000元转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刘扬代还许洋11700元、顾阳30000元，王陈在原一审中已自认，本院予以确认；本诉证据5，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诉证据4、8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分析认证。王陈所举证据1、4，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分析认证；证据2、3，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扬与王陈系同学关系。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王陈陆续向刘扬借款，刘扬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时间为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5月20日）向王陈提供借款580500元；另替王陈向案外人顾阳、许洋、杨新松还款合计91700元[其中顾阳30000元、许洋11700元、杨新松50000元（王陈在原一审中自认）]；此外，王陈还使用刘扬银行卡取现40000元。通过以上三种方式，刘扬共计向王陈出借资金712200元。期间王陈也陆续向刘扬还款，其中微信转账141700元（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支付宝转账147700元（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7月17日）、银行转账128400元（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11月25日），以上合计417800元。2018年10月，双方经过结算，王陈分别向刘扬出具借条两张，其中签署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的借条金额为10万元，签署日期为2018年2月1日的借条金额为40万元，两张借条均约定还款期限为一年，未约定借款利息。双方同学涂某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名。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2月3日，王陈通过微信转账向刘扬还款合计10183元。2018年12月3日，王陈在涂某的见证下，在刘扬家里向刘扬出具借条（还款协议）两张，分别对上述10万元、40万元借款制定还款计划，其中10万元借款的还款计划为每月还款3600元直至10万元还清。2019年1月27日，王陈家人代为还款40000元。2019年2月7日，刘扬及其父母到王陈家催要借款，刘扬提供的时长1小时36分钟的录音录像中显示：王成当天明确承认欠刘扬40余万元，面对刘扬的催要其并未否认欠款事实，王陈及其父母只是表示目前没钱偿还，希望可以分期偿还或者将刘扬名下的贷款本息转移至王陈名下，由王成自己直接还贷，并且在录像的39分35秒至44分30秒，王成表示出具借条时双方“大概的（算过账）”。2019年5月15日，王陈本人还款4600元。 另查，刘扬自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12月1日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向王陈转账合计63290元，其中2016年11月22日的一笔44790元转入王陈全椒农商行尾号8475账户。王陈自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11月27日向刘扬支付宝转账40500元，2016年8月13日至2017年2月21日向刘扬微信转账22000元，2016年10月通过银行（全椒农商行尾号8475账户）向刘扬转账43000元，以上合计105500元。刘扬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7年11月9日通过银行向案外人孙继成转账合计34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两张合计50万元借条是否属于结算后形成；2、王陈反诉要求刘扬偿还1955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一、案涉借条是否属于债务结算性质。 双方诉争款项为5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王陈于2018年10月份出具借条后，刘扬未直接交付该款项，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王陈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主张刘扬当天未支付该款项，承认2017年收到过刘扬借款，但现已偿还完所有借款；刘扬主张该50万元款项系对自2017年3月份以来的旧债结算，当天未支付款项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本院认为，刘扬与王陈之间借贷关系系旧债结算，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已进行结算并形成合计50万元借条。理由如下： （一）经过庭审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银行账目往来记录及王陈出具的借条及还款计划，双方当事人在诉争款项发生时间前后，双方经济往来频繁，经常发生大额转账、资金拆借行为，能够反映双方在出具书面借条前旧债繁多。 （二）刘扬实际交付了案涉款项：经查证，刘扬已实际交付的借款有712200元，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尚存争议、本案中未予认定的款项。说明刘扬已将案涉款项实际交付且具有支付借款的能力。 （三）双方达成了结算合意：第一，继2018年10月出具两张借条后，王陈于2018年12月3日再次向刘扬出具两张借条，对之前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制定了还款计划、明确了每月还款数额，是王陈对所作出的结算结果进行的再次确认；第二，根据2019年2月7日的录音录像，王陈承认是和刘扬“大概的（算过账）”后出具的借条；且当天面对刘扬及刘扬父母的催要，以及自己父母的责骂，王陈并未否认欠款40余万元事实，也并未表示其之所以出具借条是为了帮助刘扬向家里人交差，只是表示没钱偿还，甚至希望将刘扬名下的贷款转到其自己名下，由王陈直接还贷；第三，王陈出具的两份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较大，王陈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出具借条后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有清晰、明确的预见，如其未实际收到借款或已还清所有借款，却放任借条由刘扬持有并再一次出具还款协议，又未向刘扬索回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显然不符合常理。以上足以认定王陈出具的两份《借条》及还款协议具有结算性质，且是双方经过对账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王陈主张该借条项下款项未实际支付、欠款已还清、双方未经过结算、出具借条只是为了应付刘扬家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中查明，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不仅是转账，还有双方尚存争议的互相代为还款、过账、现金支付的情况，还有一些双方各执一词无法确定的其他情况，综合来看，刘扬所提供的证据，根据高度可能性的证据规则，刘扬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双方之间的借贷金额应当按照两张借条载明的50万元为准。王陈于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2月3日向刘扬微信转账还款10183元，2019年1月27日王陈家人代为还款40000元，2019年5月15日王陈本人还款4600元，以上合计还款54783元。故王陈尚欠刘扬445217元。 二、王陈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 关于2016年3月30日至2017年2月21日王陈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向刘扬转账的105500元，王陈主张系出借给刘扬的借款，刘扬辩称系王陈偿还双方之前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刘扬应对该105500系王陈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提供证据证明。为此，刘扬提供了2016年8月9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的建设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证明出借给王陈63290元，王陈向刘扬的转账系还款。虽然刘扬提供的交付借款的转账凭证不足105500元，但刘扬的举证足以使王陈的主张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因此，王陈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王陈本人在原一审过程中自认该款项为还款，现又称是借款给刘扬，与其之前的陈述自相矛盾，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原先的自认。故王陈主张该105500元系出借给刘扬的借款，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陈主张其于2017年9月至10月转给孙继成的9万元系代刘扬出借给孙继成的借款，该9万元债务应由孙继成偿还，故应在刘扬向王陈转账的借款数额中予以扣除。首先，刘扬自认6万元是由王陈代付，王陈未能对下剩3万元代付款进行举证证明，故本院依法认定为6万元；其次，对于刘扬自认的6万元能否在王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根据前文论述，双方当事人自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的债权债务应当按照两张借条载明的50万元为准，该6万元转账发生于本案结算期间内，故认定双方已在案涉50万元借条中对该6万元进行了结算，不应再另行扣除。 综上所述，对王陈要求刘扬偿还借款1955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利息没有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但王陈拖欠借款一直未付，给刘扬造成了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定自起诉之日起王陈按照年利率6%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刘扬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刘扬要求按年利率9%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王陈申请对见证人涂某的签名时间进行鉴定，因本案综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案件事实，该鉴定申请没有实质意义，故本院不予准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王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刘扬借款445217元及利息（利息以44521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扬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陈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反诉被告）刘扬负担792元，被告（反诉原告）王陈负担8008元。反诉费2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陈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建兵 审 判 员  王沙沙 人民陪审员  许程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 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本院兑现款账户： 开户行：安徽全椒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 户名：全椒县人民法院 账户：20000347390310300000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