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30213号原告：北京万途思瑞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乙21号朝阳佳丽饭店内一层B136室。法定代表人：徐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骁，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壹捌零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6号楼5层3单元230609。法定代表人：雷少东，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宁，北京浩天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群，北京浩天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万途思瑞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途思瑞公司）与被告北京壹捌零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捌零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途思瑞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骁、白煜，壹捌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宁、肖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途思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壹捌零公司立即支付2017年9月媒体费用18461238.9元、10月媒体费用14106307.4元、11月媒体费用32549693.4元和12月媒体费用10237169元，共计75354408.7元；2、判令壹捌零公司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万途思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其实际付款之日止；3、判令万途思瑞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壹捌零公司为解决其在代理案外人京东集团投放广告过程中出现的媒体谈判、资金垫付等需求，向万途思瑞公司寻求在媒体代理方面的合作。经过多轮磋商和谈判，双方于2017年7月签订《2017年度广告媒介服务合同》约定：万途思瑞公司接受壹捌零公司委托，针对七家转采媒体，万途思瑞公司作为壹捌零公司唯一指定代理，全权负责壹捌零公司客户京东集团进行七家转采媒体广告资源的谈判、采购，广告投放合作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壹捌零公司依约支付媒体费用；在满足合同约定的前提下，万途思瑞公司向壹捌零公司提供返点等优惠政策，如壹捌零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之情形，则不享受返点优惠。上述合同签订后，万途思瑞公司已实际履行完毕合同项下全部广告投放义务，但首先，壹捌零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将全部转采媒体交由万途思瑞公司代理，构成重大违约，致使部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次壹捌零公司不依约向万途思瑞公司支付2017年9月的媒体费用，已构成逾期付款。第三，壹捌零公司已明确告知万途思瑞公司将不再按合同约定向万途思瑞公司付款，已经构成逾期违约。故万途思瑞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壹捌零公司答辩称：一、万途思瑞公司向壹捌零公司主张的应付款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且缺乏计算依据。壹捌零公司应向万途思瑞公司向本案合同下待支付的媒体费金额扣除壹捌零公司的返点金额。万途思瑞公司还应当向壹捌零公司返还保证金500万元，且可与媒体费用进行抵扣。二、壹捌零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三、万途思瑞公司无权取消返点和保证金。四、万途思瑞公司具有违约情形和过错，万途思瑞公司在争议发生后的一系列行为明显超出善意履行合同的必要性，其诉讼请求违反客观事实，缺乏正当依据，且违反公平合理及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故不同意万途思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就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壹捌零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壹捌零广告有限公司，2018年3月1日变更为现名称。壹捌零公司作为甲方、万途思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2017年度广告媒介服务合同》（以下简称627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于本合同有效期间，以下媒体乙方作为甲方唯一指定代理，对甲方客户京东集团进行如下媒体（WPS、酷狗音乐、中华网、BLUED、风行、脉脉、辣妈帮）广告资源的谈判、采购，并承诺相应媒体的折扣、配送、返点政策。乙方向甲方承诺以上折扣、配送、返点政策的前提如下，如违反以下任意一项，甲方不享受相关返点政策：1）乙方不接受甲方仅就以上某一媒体或某几个媒体的代理委托。…3）如甲方产生任何本合同内约定的违约行为，如逾期付款等（在乙方催告1个月内甲方未完成对乙方承诺付款金额），则甲方不享受约定的返点政策，且如甲方逾期付款超过催告期（14个自然日），则乙方有权利终止甲方一切进行中或未进行的投放计划。乙方全权负责甲方客户需要的上述全部媒体资源的采购、谈判。乙方不负责由于甲方客户要求所产生的第三方监测、报告、制作等费用。甲方负责后续的执行跟进。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由甲方通过书面形式向乙方发出广告投放需求，乙方根据甲方发出的需求向甲方提供媒体介绍和广告发布排期。甲方通过书面形式确认广告发布排期后，乙方进行正式采购。本合同的广告投放合作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在本合同签署前甲方本年度与上述媒体合作及结算的所有项目和媒体费用，甲方应协调媒体将上述内容全部转移至乙方的框架合作中（含甲方已与上述媒体已下单或已结算部分），乙方将享受上述媒体给以甲方的所有的返点及累量。甲方应支付乙方人民币500万元作为合作保证金，保证金在结算甲方2017年全年投放款项后，与返点或媒体费尾款一并进行抵扣。对于本合同约定的媒体费，甲方确认后，乙方根据报价单金额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的合格发票后，且不晚于刊后四个月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该笔费用。甲方应按照本合同之规定按时支付乙方费用，如遇因甲方相关原因延迟付款情况，乙方有权进行催告，催告期为一个月。若催告期内仍未按时付款，每逾期一个自然日，向乙方额外支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三作为违约金，以此类推。4.2.2，返点结算方式：甲乙双方返点结算时间和方式可选如下，1）甲方在支付完毕2017年合同期内全部发生款项后给乙方开具全额返点发票，乙方在一个月内将全部返点款项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给甲方；2）甲方将合同期内全部返点在媒体费尾款结款中进行抵扣。如尾款费用低于抵扣额度，差额部分按结算方式1）进行。3）特殊情况，可在执行中双方协定等。壹捌零公司作为甲方与万途思瑞公司作为乙方另签订《2017年度广告媒介服务合同》（以下简称527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于本合同有效期间对甲方客户京东进行广告资源的投放，包括PC类、移动端APP类等常规互联网媒体，具体媒体以双方确认排期为准，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对于本合同约定的媒体费，甲方确认后，乙方根据报价单金额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的合格发票后，且不晚于刊后四个月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该笔费用，若项目周期较长，双方协商阶段性付款事宜等。庭审中，万途思瑞公司、壹捌零公司确认2017年6月后辣妈帮和WPS未实际由万途思瑞公司进行广告资源的谈判、采购。壹捌零公司称，该两家媒体不同意由万途思瑞公司进行广告资源的谈判、采购，万途思瑞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对此，壹捌零公司提交2017年8月7日万途思瑞公司人员向壹捌零公司人员发送之电子邮件，内容有：我们对wps和辣妈帮排期主要是为了：一、前期有所准备，虽然现在wps和辣妈帮还都没同意转采，但是我们需要先准备起来，以应对后续变化；二、咱们双方合同上目前也还有这两个媒体的存在，所以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先行核对。庭审中，双方对2017年1月至6月WPS、酷狗音乐、中华网、BLUED、风行、脉脉、辣妈帮实际发生的媒体费用均无争议，对2017年9月至12月双方实际合作的媒体酷狗音乐、中华网、BLUED、风行、脉脉实际发生的媒体费用亦无争议。对于2018年1月后双方发生争议，壹捌零公司未支付2017年9月及其后媒体费用之情节，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2018年1月17日，壹捌零公司人员向万途思瑞公司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载有：事因马上进入京东全年的返点结算，为了避免发票金额的误差对双方造成的损失，所以希望能够从2017年10月的结算发票开始，发票的开具：请等待我方的知会（确认了扣除返点之后的付款），再行开出。2、同日，万途思瑞公司人员向壹捌零公司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载有：1、截止目前我们已完成1-11月贵司确认下单媒体的对账，本周内即将完成12月的对账。2、贵司与京东客户进行返点抵扣，并不影响我司与贵司的对账开票金额。1）根据我们双方合同4.2.2条约定，贵我两司返点抵扣方式为贵司支付2017年度全部款项后，我司一次性退还全部返点；或全部返点在12月尾款中抵扣结算，差额部分在此之后再进行退还。2）同样，合同4.1.2条约定，贵司保证金也是在付清全部款项后进行抵扣。故我司不接受10月款项即开始抵扣结算费用。鉴于贵司2017年度合同后一直未与我司商谈续约事宜，因此还请能秉承2017年合同约定，按时支付我司对账确认的结算款项。3、2018年2月6日，壹捌零公司人员向万途思瑞公司人员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万途-2017全年媒体返点结算表》，载有包括涉案风行、脉脉、BLUED、酷狗音乐、中华网五家媒体在内12家媒体的返点比例、全年投放总额、返点金额。4、2018年2月9日，万途思瑞公司人员向壹捌零公司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载有：贵司提供的京东2017全年媒体投放额及返点比例列表，与我司核查金额不符，我们已将核对反馈提交财务请他们复查。5、2018年2月27日，壹捌零公司人员向万途思瑞公司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载有：近期接到京东市场部和招采部反映，2017年下半年部分媒体的付款出现问题。京东客户对媒体付款非常重视，明确表示180和相关委托方应在媒体采购及维护上予以重视，以保证优质媒体资源的长期采买通畅进行。基于此，鉴于知乎和脉脉的当前状态，希望万途和媒体之间在2018年3月内尽快协商落实付款事宜。基于此，2017年9月款项，将按以下方式抵扣完后支付：180实付贵司9月金额=2017年9月应付金额+2017年Q4应付金额-脉脉Q4费用-知乎Q4费用-180年度保证金-2017年180应得全年返点。6、2018年2月28日，万途思瑞公司人员向壹捌零公司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载有：贵司无权在现阶段单方面要求直接抵扣返点和保证金，此举有悖于转采合同约定，并要求贵司根据合同约定今日内支付9月的全额款项。万途思瑞公司并就上述内容向壹捌零公司出具了《公函》。7、2018年2月28日，万途思瑞公司人员向壹捌零公司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载有：第一，我司邮件中提出的结算方式，即将2017年年度9-12月双方确认的广告费用一次性结算并进行返点抵扣，符合627合同第4.2.1条和第4.2.2条之约定，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第二、我司有确凿证据，贵司不具备向我司履行相应义务的能力，根据法律规定，我司可以在贵司提供相应担保之前中止履行。第三、我司多次接到客户及媒体对贵司的投诉及不良意见反馈，也向贵司书面提出意见，贵司均未采纳，严重影响我司与客户、客户与媒体之间的合作关系，带来诸多负面影响。第四、时至今日，我司仍抱着谅解、合作的态度，在掌握了贵司有无法按约履行的证据的情况下，仍与贵司多次沟通，也并未提出和坚持要求贵司提供担保，而是希望进行全部结算并抵扣后向贵司支付款项，贵司却拒不接受，于法于情都令我司不解。8、2018年3月1日，万途思瑞公司向壹捌零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有“鉴于贵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且经委托人催告后仍不改正，贵公司行为已违反媒介合同约定的内容，因此，贵公司将不再享受《媒介合同》约定返点政策，无权要求委托人支付2017年度的全部返点费用。同时委托人有权按照《媒介合同》约定的4.1.3内容扣除贵公司缴纳的500万元保证金”。9、庭审中，壹捌零公司提交多份电子邮件，内容为北京淘友天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华网汇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就壹捌零公司之询问函的回复，载有：1、万途思瑞公司要求使用京东返点抵扣媒体费的时间为2017年次月，2、万途思瑞公司已使用壹捌零公司投放形成京东返点抵扣媒体费，3、万途思瑞公司应向壹捌零公司支付的京东广告媒体费已结清。庭审中，壹捌零公司主张万途思瑞公司主张之媒体费用中应扣除酷狗音乐、中华网、BLUED、风行、脉脉5家媒体2017年全年返点金额总计为58180406.04元。壹捌零公司并主张其享有对万途思瑞公司就知乎、华尔街见闻、豆果美食、哔哩哔哩、下厨房、微鲸等媒体返点债权2526596元，壹捌零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抵销。万途思瑞公司对壹捌零公司主张之返点计算方式不予认可，称合同约定之返点比例应采用差额累进制的计算方式，并提出2017年3月11日至3月19日酷狗音乐3月POP春上新活动所涉1137500元媒体费用不应计算返点。另查一，重庆xxxx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五公司作为甲方、壹捌零公司作为丙方分别与北京xxxx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多份《网络广告框架合同》，约定甲、丙方购买BLUED网站、风行网站、脉脉网站、中华网网站广告资源；合同有效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丙方所有从乙方获得的，由甲方及甲方客户广告发布所产生的乙方返点，需要全部依据甲方主体分别返还各甲方；根据全年实际实行广告发布费统计；约定之返点比例同627合同约定之返点比例。重庆xxxx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五公司作为甲方、万途思瑞公司作为乙方、壹捌零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网络广告框架合同》，约定：甲、丙方购买酷狗音乐网站广告资源；合同有效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丙方所有从乙方获得的，由甲方及甲方客户广告发布所产生的乙方返点，需要全部依据甲方主体分别返还各甲方；根据全年实际实行广告发布费统计；约定之返点比例同627合同约定之返点比例。另查二，重庆xxxx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五公司作为甲方、万途思瑞公司作为乙方、壹捌零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多份《网络广告框架合同》，约定：甲、丙方购买知乎、知乎日报、哔哩哔哩、OnlyLady、微鲸、豆果美食、华尔街见闻、下厨房、好奇心日报网站广告资源；合同有效期间为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31日，丙方所有从乙方获得的，由甲方及甲方客户广告发布所产生的乙方返点，需要全部依据甲方主体分别返还各甲方；根据全年实际实行广告发布费统计。2018年4月，万途思瑞公司以壹捌零公司、重庆xxxx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六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壹捌零公司支付知乎、华尔街见闻、onlylady项下媒体费用及违约金，并要求被告二至被告六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壹捌零公司与万途思瑞公司签订的627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万途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项下广告资源谈判、购买义务，其有权要求壹捌零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媒体费用。双方对合同项下媒体费用金额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壹捌零公司履约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万途思瑞公司是否有权不再向壹捌零公司支付返点；第二、壹捌零公司主张之返点金额应如何认定；第三、壹捌零公司是否有权在本案中就知乎等媒体的返点主张抵销。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对于万途思瑞公司主张壹捌零公司未将wps、酷狗音乐两家媒体实际委托万途思瑞公司，构成违约的意见，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壹捌零公司全权独家代理壹捌零公司与媒体的谈判、采购。故627合同签订后，应由万途思瑞公司自行与涉案媒体进行谈判，谈判成功与否，均与壹捌零公司无关。且万途思瑞公司在电子邮件中亦确认wps、酷狗音乐两家媒体不同意由万途思瑞公司进行转采，并非壹捌零公司造成，万途思瑞公司亦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对万途思瑞公司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壹捌零公司于2018年1月未支付2017年9月及其后媒体费用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之事实，双方于2018年1月，就返点的扣除时间及方式发生争议，壹捌零公司因此未支付媒体费用。结合627合同4.2.2条之约定，“双方返点结算时间和方式可选如下，1）甲方在支付完毕2017年合同期内全部发生款项后给乙方开具全额返点发票，乙方在一个月内将全部返点款项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给甲方；2）甲方将合同期内全部返点在媒体费尾款结款中进行抵扣。”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对于选择何种返点结算方式产生争议，且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壹捌零公司因此未支付媒体费用。壹捌零公司此种行为，系因合同约定不明确所致，并不具有违约的主观故意。对万途思瑞公司据此主张壹捌零公司构成违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三，根据壹捌零公司提交之证据，可以确认万途思瑞公司已将京东方应得之返点，在与涉案媒体结算时实际使用，万途思瑞公司在此情形下拒付壹捌零公司返点，有违合同公平原则。结合以上情节，壹捌零公司履约并不存在违约情节，万途思瑞公司无权拒付壹捌零公司合同约定之返点。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对于合同约定之返点比例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合同虽对返点比例分段进行了约定，但并未明确约定应按差额累进的方式加以计算。差额累进属于特殊计算方式，如双方当事人确有采取此种方式的意思表示，应在合同中加以明确约定。综观627合同及涉案多份合同的约定，各方当事人均无采取此种计算方式的意思表示。且壹捌零公司在2018年2月提出其主张之返点金额后，万途思瑞公司虽表示不予认可，并表示会提出其财务审核后的返点金额，但在之后的多次沟通中，万途思瑞公司始终未提出其确认的返点金额及返点计算方式，亦未就壹捌零公司主张之返点计算方式提出具体的异议理由。结合涉案合同之条款、合同目的、合同之实际履行情节，本院对壹捌零公司主张之返点计算方式予以采信。其次，万途思瑞公司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2017年3月11日至3月19日酷狗音乐3月POP春上新活动所涉1137500元媒体费用不应计算返点，对其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结算数据进行核算，本院确认就627合同而言，壹捌零公司应就酷狗音乐、中华网、BLUED、风行、脉脉5家媒体向万途思瑞公司支付媒体费总额183186037.8元，壹捌零公司已付107831629.1元。壹捌零公司应享受之返点金额为58180406.04元，扣除500万元保证金后，壹捌零公司仍应向万途思瑞公司支付媒体费用12174002.66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万途思瑞公司已就知乎等媒体的媒体费用另行起诉，双方对相应合同的履行存在争议，壹捌零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抵销相应合同项下返点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壹捌零公司履行627合同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未依约付款，系因双方因合同约定不明确发生争议所致，万途思瑞公司要求其依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壹捌零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万途思瑞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媒体费用12174002.66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万途思瑞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壹捌零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419430元，由原告北京万途思瑞公司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458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壹捌零公司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被告负担948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凛审判员 闫伟伟审判员 孙国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