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06民再3号抗诉机关：长治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瑞芳，男，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代理人靳鹏飞，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鑫宏诚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翟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秦宏滨，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申建玲，山西宏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瑞芳（以下简称张瑞芳）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鑫宏诚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宏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晋0481民初447号民事判决书，向长治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长检民（行）监（2019）14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晋04民抗1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鑫宏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建玲，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瑞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靳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关慧丽、张凯出庭支持了公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481民初4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仅认定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对×××（×××）机动车损失险中的134822元没有认定为购车款，属事实认定不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鑫宏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瑞芳支付所欠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鑫宏诚公司的款项及费用等计303604元及延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申诉人（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申诉人（原审被告）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公司分期购买货车一辆，车牌号为×××（×××）。2010年12月25日原被告又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申诉人（原审被告）租赁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公司十通货车一辆，车牌号为×××（×××）。两份合同签订后，申诉人（原审被告）支付部分款项，之后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归还车款、交纳租金等费用，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曾多次催其交款，申诉人（原审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之后申诉人（原审被告）将车辆停放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院内，申诉人（原审被告）驾驶×××车于2012年12月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严重损毁。经评估×××（×××）货车价值38700元、×××（×××）货车价值14710元，截止目前申诉人（原审被告）共欠下被申诉人（原审原告）303604元，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现诉至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0年5月25日原告（原潞城市宏信汽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西鑫宏诚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张瑞芳从原告处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货车一辆，车牌号为×××（×××）。该车总价款为321000元，首付30%即53100元，贷款金额为267900元，还款期限为18个月（2010年5月25日至2011年12月30日）。截止2011年7月份，被告欠原告车款71997元。该车原告已收回，经评估该车的残值为38700元。被告还向原告缴纳了互助金3000元及还款保证金10080元。2010年12月25日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租赁原告十通货车一辆，车牌号为×××（×××），租赁期限为24个月。合同还约定被告在未付清租赁款前，车辆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付清车辆所有租赁款后，取得该车辆所有权。2012年10月中旬经原被告重新协商，原被告约定被告租赁期限定为24个月（2012年11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前23个月每月租金11876元，最后一个月的租金为11869元，共计285017元。自原被告重新协商后，被告未支付原告租赁费。被告欠原告285017元。该车原告已收回，经评估该车的残值为14710元。被告还向原告缴纳了互助金3000元及还款保证金18480元。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于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租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关于被告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原告×××（×××）号车辆的车款。本院认为，被告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原告车辆，原告将车辆交付被告经营使用，但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车款，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车款及延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被告向原告交纳的互助金3000元、还款保证金10080元及车辆残值38700元应折抵购车款，原告无须再返还被告还款保证金和互助金。被告实际应支付原告购车款为20217元。关于被告租赁原告×××（×××）车辆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尽管原被告签订了《租赁合同》，但从合同的内容“乙方（被告）在未付清租赁款前，车辆的所有权归甲方（原告）”、“乙方（被告）付清车辆所有租赁款后，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的约定及原告对×××（×××）号进行评估后要求扣除车辆残值的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间实际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原告车辆，原告将车辆交付被告经营使用，但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车款，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2年11月份至2014年10月15日的购车款285017元及延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被告向原告交纳的互助金3000元、还款保证金18480元及车辆残值14710元应折抵购车款，原告无需再返还被告互助金和还款保证金。被告实际应支付原告购车款为248827元。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瑞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鑫宏诚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号车辆的购车款20217元，并以2021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欠款之日即2011年7月1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张瑞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鑫宏诚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车辆购车款248827元，并以24882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分期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4年10月15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山西鑫宏诚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54.06元，由被告张瑞芳负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2010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一份。2、2010年12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证据1-2证明截止起诉时×××欠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款项为71997元，×××欠款项为270307元，合计303604元。申诉人（原审被告）认为，1号证据合同真实有效，第六条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对于附表的数额认可。37067的分期付款表真实性认可。附表1和3是认可的，附表4认可，表明双方从2012年10月中旬重新达成了分期付款的协议，但申诉人（原审被告）仅仅使用了一个月。3、山西鑫宏诚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资产处置项目评估报告一份；证明两份合同所涉及的两辆货车价值D×××为38700元，×××为14710元。申诉人（原审被告）不认可。4、现金账复印件两份；证明申诉人（原审被告）欠款和还款情况。申诉人（原审被告）认为是单方的记录，不具有证据的价值，具体什么意思不明白。5、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公司变更信息一份（和证据3中的一致）；申诉人（原审被告）认可。6、申诉人（原审被告）出具的欠条6支；证明37067货车发生事故以后张瑞芳从公司借走现金215000元。申诉人（原审被告）认为是当时车出事故的时候拿的钱，主要是车损，还有赔偿副驾驶死亡的人和申诉人（原审被告）住院的钱，对这个金额没有异议。是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给申诉人（原审被告）发生事故的赔偿，名义上是借款，实际是理赔款。7、2010年10月25日租赁合同中的附表；（附表5）证明截止2012年10月15日申诉人（原审被告）欠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借款有两笔，一笔5万、一笔1万，还有利息。申诉人（原审被告）对附表5不认可，应当以附表4双方重新达成的为准。经举证、质证，本院再审认证如下，2010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010年12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申诉人（原审被告）认可合同真实性及附表1、3、4，本院认为，附表5内容不明确，申诉人（原审被告）也不予认可，车款计算以附表1、3、4合理。附表2同本案无关。资产处置项目评估报告内容形式较全面规范，应作为评估依据，对于申诉人（原审被告）提出车辆鉴定基准日为2016年的异议，本院将予酌情考虑。现金账两份内容不明确，本院不予认定。欠条6支，双方对数额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外查明，2012年12月12日，申诉人（原审被告）驾驶×××（×××）货车行驶至××区时，车辆发生侧翻，造成一死一伤，车辆严重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共赔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保险款共计359258.46元，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208433.46元，机动车损失险150825元（16003元已折抵×××、×××车款）。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于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2010年12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关于申诉人（原审被告）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号车辆的车款。本院认为，申诉人（原审被告）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车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将车辆交付申诉人（原审被告）经营使用，但申诉人（原审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车款，故现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要求申诉人（原审被告）支付拖欠的车款及延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申诉人（原审被告）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交纳的互助金3000元、还款保证金10080元及车辆残值38700元应折抵购车款，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无需再返还申诉人（原审被告）还款保证金和互助金。申诉人（原审被告）实际应支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购车款为20217元。关于申诉人（原审被告）租赁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车辆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尽管再审原被告签订了《租赁合同》，但从合同的内容“乙方（张瑞芳）在未付清租赁款前，车辆的所有权归甲方（鑫宏诚公司）”、“乙方付清车辆所有租赁款后，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的约定及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对×××（×××）号进行评估后要求扣除车辆残值的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间实际系所有权保留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申诉人（原审被告）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车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将车辆交付申诉人（原审被告）经营使用，但申诉人（原审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车款，故现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要求申诉人（原审被告）支付自2012年11月份至2014年10月15日的购车款285017元的主张，应予支持。申诉人（原审被告）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交纳的互助金3000元、还款保证金18480元及车辆残值14710元应折抵购车款，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无需再返还申诉人（原审被告）互助金和还款保证金。根据鑫宏诚公司与张瑞芳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保险公司赔偿款应首先保证租赁款的偿还。故机动车损失险150825元，除去其中的16003元（88000-71997）用于折抵×××（×××）号货车车款，剩余134822元应折抵×××（×××）号车款，申诉人（原审被告）实际应支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购车款为285017-3000-18480-14710-134822为114005元。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酌情确定从评估报告基准日2016年4月21日起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的（2018）晋0481民初447号民事判决书。二、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瑞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鑫宏诚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号车辆的购车款20217元，并以2021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资产处置项目评估报告基准日即2016年4月21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三、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瑞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鑫宏诚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车辆购车款114005元，并以11400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资产处置项目评估报告基准日即2016年4月21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鑫宏诚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54.06元，由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鑫宏诚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267，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瑞芳承担25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彦亮人民陪审员 王淑芳人民陪审员 王 皓 二0二0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钰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