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内01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明，男，硕士研究生学历，原系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副行长，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三亚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因涉嫌犯受贿罪、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呼和浩特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经内蒙古自治区监察委员会批准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任玉月、张慧敏，内蒙古恒众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戚秦，女，大学本科学历，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捕前住上海市黄浦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呼和浩特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经内蒙古自治区监察委员会批准被釆取留置措施。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强、海娜，内蒙古超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被告人秦明于2011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任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党委委员、纪委书记、风险总监（分行副行长级）；于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任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党委委员、纪委书记、副行长；于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任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党委委员、副行长。   1.被告人秦明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宋某1实际控制的公司获得光大银行贷款，并于2012年10月的一天在北京金宝街附近收受宋某1现金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后因害怕出事，于2012年12月4日将100万元退回宋某1账户。   2013年9月，被告人秦明向内蒙古中烟华贸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烟华贸公司）借款850.472万元。2014年起，被告人秦明向中烟华贸公司借用过桥资金为其他企业倒贷，形成1600万元债务无法偿还。上述借款共计2450.472万元，被告人秦明和中烟华贸公司的财务部长余某协商同意按照2400万元打包所有债务。2017年6月2日，宋某1以其实际控制的达拉特旗纳林丰胜奎煤矿（以下简称纳林丰胜奎煤矿）与中烟华贸公司的余某签订1.3亿元"煤炭抵债协议书"，约定由纳林丰胜奎煤矿偿还拖欠中烟华贸公司的1.3亿元，其中包含被告人秦明拖欠中烟华贸公司的2400万元。   2015年3月，被告人秦明向在光大银行有贷款的满洲里联众木业公司（以下简称联众木业公司）董事长王某借款1170万元。后秦明承诺归还1200万元。2018年初，宋某1承诺为秦明归还该笔借款，并联系由纳林丰胜奎煤矿出具了价值1200万元的发煤通知单，交给了王某委托的收款人。   2.被告人秦明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李某1（另案处理）所有或者实际控制使用的达拉特旗四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达拉特旗昊蚨源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蚨源公司）、包头市旭通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通公司）获得光大银行贷款。2013年1月，被告人秦明向李某1索要现金300万元，李某1于2013年1月17日在北京东×××妹被告人戚秦。2013年3月，被告人秦明再次向李某1索要现金200万元，李某1于2013年3月21日在北京汉华国际饭店将该笔款项交给被告人戚秦。被告人戚秦将从李某1处拿到的500万元现金分别交给被告人秦明，由被告人秦明个人使用。   2013年9月，沈飞向被告人秦明借款30万元，被告人秦明让李某1给沈飞转款。2013年9月10日，李某1安排公司出纳郭某从其个人账户转入沈飞账户30万元。   3.被告人秦明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鄂尔多斯市茂隆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隆公司）获得光大银行贷款。为了对被告人秦明表示感谢，2015年底，茂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在呼和浩特市绿地小区附近，交给被告人秦明现金20万元，被告人秦明收下后用于个人消费。后孙某在茂隆公司处理了该笔款项。   4.被告人秦明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包头市锦盛达煤炭公司(以下简称锦盛达公司）获得光大银行贷款。2013年秋，被告人秦明向锦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索要现金50万元，第二天刘某1在呼和浩特市绿地小区附近，交给被告人秦明现金50万元，被告人秦明收下后用于个人消费。   2014年初，被告人秦明再次向刘某1索要现金50万元。刘某1在呼和浩特市国际蒙医院附近交给被告人秦明现金50万元，被告人秦明收下后用于个人消费。   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秦明要求刘某1给中烟华贸公司转款。当天中午，刘某1安排公司出纳卢某用其个人账户给中烟华贸公   司使用的两个个人账户共转款105万元。   5.被告人秦明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中烟华贸公司获得光大银行贷款。2013年5月份，被告人秦明向中烟华贸公司的财务部长余某索要现金20万元，经请示公司实际控制人哈达同意后，余某将20万元现金送到被告人秦明的办公室，被告人秦明收下后用于个人消费。   6.被告人秦明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内蒙古嘉谊油脂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谊油脂公司）获得光大银行贷款。2014年夏天，嘉谊油脂公司办理贷款过程中，被告人秦明谎称贷款产生了审计、评估费用，向实际办理贷款业务的郝某索要现金10万元。2014年6月10日，郝某从其银行卡内取现10万元，在被告人秦明的办公室交给被告人秦明，并将该笔费用报账处理。被告人秦明收受该笔款项后用于个人消费。   7.被告人秦明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鄂尔多斯市巴音孟克纳汇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音孟克纳汇煤炭公司）获得光大银行贷款。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秦明到鄂尔多斯市相关贷款企业进行调研检查，期间向巴音孟克纳汇煤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某2提出借用10万元现金的要求。第二天，李某2从家里拿了1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秦明，被告人秦明收下后用于个人消费。   （二）违法发放贷款罪   2011年7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秦明在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任党委委员、风险总监期间，负责呼和浩特分行辖区内贷款企业的授信审批及贷后管理等工作。   2012年，李某1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海公司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申请授信，同年6月28日经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审批给予其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授信额度6000万元，授信期限12个月。2013年7月，该笔贷款续作，被告人秦明审批过程中，在明知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贸金部曾对四海公司的贷款作出过预警的情况下，仍未尽严格审查义务，人为加快审议速度。2013年10月11日经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审批，同意为四海公司续作国内有追索权保理业务，授信额度6000万。2014年6月16日至6月24日，四海公司办理的保理业务到期后形成不良贷款。经追索无果后，2015年9月光大银行打包处置该笔债权，形成损失3698.368613万元。   2012年6月，李某1等人利用鄂尔多斯市大成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的名义向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申请授信，贷款期间，由于大成公司法人温望成涉及民间借贷诉讼，法人资产被冻结，为了避免该笔授信出现不良，李某1以旭通公司名义向光大银行申请授信，以承接大成公司的贷款。过程中，被告人秦明违反相关规定要求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对旭通公司的授信按照新增授信进行申报，从而获得了授信的审批权限。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7月3日，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为旭通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9笔，到期后形成不良贷款，经打包处置，形成损失4621.615765万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秦明、戚秦犯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者伙同他人索取或者收受他人钱款金额共计449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作为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损失8319.984378万元，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戚秦帮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被告人秦明收受他人钱款5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因其行为仅起到帮助、辅助的作用，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秦明辩解称，1.起诉书指控第一起其退还了宋某1给予的100万元，没有受贿的故意；宋某1与余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宋某1系替李某1归还2400万元，与其无关；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六起受贿事实不存在；3.起诉书指控第四起中的100万元，其均给了李某1，该款系李某1的借款，105万其不清楚；4.起诉书指控的第七起中的10万元其交给了李某1使用，系李某1的借款，和其无关；5.起诉书指控的所有受贿事实均是其为帮企业解决过桥资金而替企业的借款，其不构成受贿罪；6.其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正确履职，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秦明要求宋某1帮忙偿还余某公司的2400万元中有800万元是张丽的借款，1600万元是李某1向余某所借的过桥资金，秦明均不是借款人，也未实际使用借款，不能认定为秦明受贿；2.宋某1用煤炭给余某公司和王某抵顶欠款未实现，不能认定秦明受贿；3.宋某1控制的公司在光大银行的贷款履行了严格的审批程序，秦明没有为宋某1谋取利益的主观目的和行为；4.李某1的证言具有不可靠性，且不排除二人一同入住酒店系正常经营往来的合理怀疑，起诉书对秦明收受500万元的指控不能成立；5.秦明让李某1向沈飞转款30万元，且该款由沈飞实际使用，不能认定为秦明受贿；6.秦明没有在孙某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时提供帮助，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该指控不能成立；7.秦明两次向刘某1索要的100万元系帮助李某1协调过桥资金，刘某1公司给余某转款的105万元系过桥资金产生的利息，故指控秦明收受205万元不能成立；8.秦明收受余某20万元及收受李某210万元、郝某10万元的指控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9.四海公司在贷款前无风险预警，且光大银行规定即使有预警，经核实后也对贷款没有影响，秦明作为风险总监仅对宏观风险进行把控，且在案无证据证明秦明知道贷款前存在预警，秦明人为加快审议进度不违反规定；10.旭通公司的贷款审批系光大银行的集体决策行为，不是秦明的个人行为；11.其在调查期间的供述系调查人员非法取证所得。   被告人戚秦辩解称其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犯罪且提出在调查期间调查人员对其进行威胁、引诱，其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认定秦明与戚秦共同收受李某1的钱款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戚秦受贿。   经审理查明，1992年，中国光大银行成立，系中国光大集团总公司全资附属的国营金融企业。2017年，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成立，该分行系上市、国有控股分公司；被告人秦明于2011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任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党委委员、纪委书记、风险总监、副行长。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国务院关于成立中国光大银行的批复等文件，证明1992年，光大银行经国务院批准成立，系中国光大集团总公司全资附属的国营金融企业。   2.营业执照，证明2017年，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成立，该分行系上市、国有控股分公司。   3.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秦明同志任职情况的说明，证明2011年6月至2018年2月，秦明相继任中国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党委委员、风险总监、纪委书记、副行长，分管呼和浩特分行风险管理部、法律合规部、贸易金融部、小微金融部等部门。   一、受贿事实   1.2012年10月，被告人秦明利用其帮助宋某1所控制的公司获得光大银行的贷款，在北京市金宝街收受宋某1给其的1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秦明将该款交由其前妻刘某2存入银行并购买了理财产品。2012年12月4日，秦明将该款退还宋某1。   2013年9月至2015年，秦明向内蒙古中烟华贸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烟公司）借款2400万元，向满洲里联众木业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借款1200万元，因未及时归还，秦明便于2017年、2018年，让宋某1替其承担了上述3600万元债务，变相收受宋某13600万元。   另查明，2012年至2014年，宋某1实际控制的鄂尔多斯市盛雄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向光大银行贷款6亿余元，形成不良贷款6亿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贷款资料、情况说明、证人张某11、王某2、宋某2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4年，宋某1实际控制的鄂尔多斯市盛雄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达旗羊场煤矿、鄂尔多斯市亿宏煤炭、乌审旗乾泰农林牧生态开发有限公司、鄂托克旗强宇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乌审旗东达牧综合有限公司在光大银行贷款64500万元，形成不良贷款64424.2万元。   （2）证人刘某2（秦明的前妻）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秋，秦明给其一个行李箱，里面有100万元现金，并让其存在银行，后在同年12月4日，其在秦明的指示下将该款转给了宋某1；该款在银行期间购买了理财产品易得利。   （3）证人余某（中烟公司财务部部长）证言、债权债务确认书、抵债协议书、担保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张嘉宁等人证言，证明2013年秦明向其借款，其从张嘉宁等人账户先后向秦明的指示账户转款2400万元，因该款无法偿还，其就和秦明一起找到宋某1，并和宋某1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后用煤炭抵债，其还让秦明写了担保承诺书。   （4）证人王某（联众木业公司法人）证言、银行明细、贷款资料，证明其公司在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有贷款，但已经还清，在贷款过程中认识秦明；2015年秦明向其借款3000万元，称是帮人倒贷，其怕秦明在公司今后的贷款中设置障碍就按照秦明的要求向指定账户转款共计1170万元，但到2017年该款仍未归还，其联系了刘某3帮忙要款，秦明就找了一个鄂尔多斯的人给其顶煤炭。   （5）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王某通过姚志成找其向秦明追要1170万债务，秦明找来了宋某1替他用纳林煤矿的煤还款并给其一张发煤通知单；后经商量没有用煤抵顶债务，而是用车等抵顶了100万元。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每次倒贷都是秦明找余某借款，其是事后才知道了，秦明还让其给余某打过借条，1600万**其只使用过三、四百万元，剩余的其都给秦明提供的账户转过去了。   （7）证人宋某1的证言、贷款资料，证明2012年，其在北京的金宝街的马路上送给秦明一个装有100万元的箱子，过了不长时间，秦明就和其要了账户将该款转了回来；其曾向余某借过过桥资金，是经过秦明联系的，其在偿还该款时在秦明的要求下将秦明欠余某的2400万元也加入了债务总数，共计1亿元，秦明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其名下的企业都在秦明所在的光大银行贷款，秦明是该行的副行长；2017年，秦明多次找其，让其承担欠刘某3的债务约1200万元，其因秦明在贷款上帮了忙，为了今后也寻求他的帮助就同意了，其让刘某3从其实际控制的达拉特旗纳林丰胜奎煤矿拉煤抵顶该1200万元，其不认识刘某3，也和刘某3没有经济往来。   （8）被告人秦明的供述，证明其与宋某1是在宋某1的企业在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贷款的过程中相识；2012年下半年，其在北京金宝街附近收受了宋某1给其的一个箱子，箱内有现金100万元，后其将该款交给刘某2让刘某2将款存到银行并购买了理财产品，后其因害怕，就联系宋某1并将该款通过银行账户转回去了；从2013年开始，其为妹妹戚秦做煤炭生意及自己的过桥资金生意先后从余某处借款2400万元，因其在宋某1的贷款过程中曾给予过帮助，因此其让宋某1为其承担了该债务，其因不准备还款也未打借条，但其在余某的要求下签订了一个担保承诺书；欠款中的1600万元系给李某1公司倒贷形成的过桥资金，其从余某处借出款项后再借给李某1，从中赚取差价；2016年，其从王某处借款1170万元，因其无力归还，就让宋某1替其承担了这笔债务，该笔钱也系过桥资金，宋某1与王某不相识；因为余某、王某均在光大银行有借款，因此其向他们开口借款，他们不敢拒绝。   2.2013年，被告人秦明利用职务便利，向在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市分行申请贷款的达拉特旗四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二次索要现金500万元，并指示戚秦在北京的酒店内予以收受。   2013年9月，沈飞向秦明借款30万元，秦明让李某1替其出借该款，变相收受李某1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贷款资料，证明2013年1月，秦明给其打电话索要300万元，其将该款放入了一个黑色的拉杆箱后开车到北京，在酒店交给了秦明的妹妹戚秦；过了几个月，秦明又向其索要200万元，开车到了北京，并在北京王府半岛酒店将装有现金的布包交给了戚秦；2013年，秦明让其给一个姓沈的转款30万元，这个款至今未还给其；其实际经营四海公司、包头市旭通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通公司）均向光大银行申请贷款；2013年，秦明让其给戚秦借了一个叫盛通的公司搞煤炭生意，后按照秦明的要求给戚秦500多万元，还花费200多万为戚秦购买了原煤。   （2）证人沈飞的证言、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9月，其给光大银行鄂尔多斯分行工地施工，由于资金紧张，其向秦明借款30万元，这个款是一个叫郭某的人转的，后来光大银行给其结算的240万**包括了该30万元借款。   （3）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舅舅李某1经常去呼和浩特市和北京市跑贷款，听他说是按照秦明的要求去给秦明送现金去了；2013年，李某1让其给沈飞转款30万元。   （4）被告人戚秦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哥哥秦明让其去北京找李某1拿点东西，其到北京后，在酒店房间内收到了李某1给其的一个装满现金的拉杆箱，后其将该款给秦明送回呼市；过了一段时间，其又按照秦明的要求去北京从李某1处拿到一个装满现金的布包，其将该款交给秦明，其知道秦明是银行行长，李某1是贷款企业；2013年，其哥哥秦明通过李某1给其借了一个叫盛通的公司做煤炭生意，还向李某1借了260多万元的启动资金，该款一直没有偿还。   （5）被告人秦明的供述，证明2013年，其让李某1准备300万元到北京交给妹妹戚秦，后戚秦从北京坐车回呼市后将300万元交给其，又过了一段时间，其再次让李某1给其200万现金在北京交给戚秦，再由戚秦坐车回呼市交给其；沈飞向其借款30万元，其就向李某1要了30万元，并将沈飞的电话给了李某1，上述款项其均未退还李某1，因为这是其直接向李某1要的，李某1也清楚，所以不用还钱，也没有打过借条，李某1是因为其为光大银行的副行长，贷款时给予了帮助，因此他就按照其的要求拿钱；2013年，其为了让戚秦做煤炭生意，让李某1从外面借了一个名叫盛通的公司，又向李占为借了一批煤炭和200余万资金，这些都是戚秦和张丽对接的，这些钱都没有归还。   （6）酒店入住登记单，证明2013年1月、3月，李某1与戚秦同住一家酒店。   3.2015年底，被告人秦明利用职务便利，在呼和浩特市绿地小区附近收受向光大银行贷款的鄂尔多斯市茂隆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某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的证言、茂隆公司的贷款资料，证明2012年10月，其所有的茂隆粮油公司在向光大银行贷款时认识秦明；2015年或者2016年的一天，在秦明办公室，秦明称其要处理饭费，让其拿20万元给他，过了几天，其将装有20万元的蓝色布袋在绿地小区附近交给了秦明。   （2）被告人秦明的供述，证明2015年或2016年，孙某在绿地小区附近给其一个装有20万元的手提袋，其将该款用于个人消费，孙某送其20万元是感谢其在对企业发放贷款中的帮助以及拉近关系。   4.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秦明利用职务便利，向在光大银行贷款的包头市锦盛达煤炭公司（以下简称锦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两次索要现金100万元，刘某1在呼和浩特市绿地小区附近及国际蒙医院附近将该款交给秦明，秦明予以收受。   2014年8月，秦明利用职务便利，要求刘某1向中烟公司转款105万元，以抵顶其债务，变相收受刘某110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1证言、贷款资料，证明2012年其以恒利达集团下属的锦盛达公司向光大银行贷款过程中，认识了秦明；2013年秋，在公司的第二阶段贷款正在办理的过程中，秦明提出要50万元，其将装有50万元的黑色帆布包在绿地小区附近交给秦明；2014年初，秦明又向其索要50万元，其在国际蒙医院附近将装有50万元的黑色帆布包交给秦明；过了半年，在公司的第二阶段贷款下来后，秦明让其准备105万给他，并提供了银行卡号，其就安排卢某将该笔款转入了该账户中。   （2）证人卢某（系恒利达公司出纳）证言、银行流水，证明2014年8月，其在刘某1的安排下给赵某、巢某转款共105万元。   （3）证人余某证言，证明卢某是恒利达公司的员工，尾号为7097及1784的赵某和巢某的账户系中烟公司使用，转给上述两账户内的款是过桥资金的利息。   （4）证人赵某、巢某证言，证明赵某、巢某所有的尾号为7097、1784的银行卡由中烟公司的余某一直使用。   （5）被告人秦明的供述，证明2013年，其为了做过桥生意和偿还金斌的债务，多次给刘某1打电话让他准备现金，并在绿地小区及国际蒙医院附近交接，两次刘某1共给其100万元；2014年，其又让刘某1给余某转款105万元，用于偿还其欠余某的债务。   5.2013年5月，被告人秦明利用职务便利，向中烟公司索要现金20万元，该公司的余某经公司实际控制人哈达同意后，在秦明的办公室将20万元交给秦明，秦明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哈达（系内蒙古中烟华贸营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证言、中烟公司贷款资料，证明其曾帮助秦明进行过多次倒贷；在中烟公司向光大银行争取贷款续作时，秦明向其公司索要20万元，余某请示其同意后，其指示余某凑钱给秦明。   （2）证人余某证言，证明其所在的中烟公司在光大银行贷款，秦明除了要求其公司为其他公司倒贷外，还在2013年上半年向其公司索要20万元，其请示了哈达后，就用自己的银行卡凑了20万元装在一个浅色纸质手提袋中在秦明的办公室交给了他。   （3）被告人秦明的供述，证明2013年，余某在其办公司给其一个装有20万元的现金，该款用于个人消费了；其在中烟公司银行申请贷款期间加快了审批进度，减少企业融资成本，她送钱就是为了感激其给予的帮助及拉近关系。   6.2014年，被告人秦明利用职务便利，以内蒙古嘉谊油脂公司（以下简称嘉谊油脂公司）在贷款中产生审计等费用为借口，向该公司索要10万元，该公司的郝某经公司同意后在秦明的办公室交给秦明10万元，秦明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武某证言、贷款资料，证明2014年，其以嘉谊油脂公司的名义向光大银行提出贷款申请，期间秦明向公司的财务部部长郝某提出办理贷款的过程中产生10万元审计、评估费用，后其公司就给了秦明10万元，但秦明没有给任何审计报告或者收费凭证，其感觉秦明就是编了一个借口向公司要钱，当时因为秦明为副行长，如果不答应秦明的要求，怕贷款办不下来，就没有管秦明说的是真是假就把钱给他了。   （2）证人郝某证言，证明其被武某委派办理嘉谊油脂公司的贷款事宜；2014年6月，贷款到账前的几天，秦明称办理贷款发生了许多评估费用，向其公司索要10万元，其就将该款从公司取现后在秦明的办公室交给他，其感觉秦明就是编了一个借口向公司要钱，因为秦明是副行长，如果不给这个钱，放款肯定会拖延。   （3）被告人秦明的供述，证明2014年夏天，嘉谊油脂公司向光大银行申请贷款，其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以审计和评估费用为借口，让该企业拿了10万元给其，过了几天，郝某就将一个装有10万元纸袋在其办公室给了其，其用于个人花销了。   7.2013年，被告人秦明利用职务便利，向在光大银行申请贷款的巴音孟克纳汇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音公司）索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2证言、贷款资料，证明其以巴音孟克纳汇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向光大银行贷款；2013年，秦明到鄂尔多斯调研检查，向其提出要10万元现金的要求，其不敢得罪，于是第二天就将10万元放在一个布袋中交给秦明。   （2）被告人秦明的供述，证明2013年，其在鄂尔多斯走访贷款企业时，让李某2给其准备10万元现金，第二天，李某2给其一个装有10万元的布袋，该款用于个人消费了。   二、违法发放贷款事实   被告人秦明和李某1因李某1所有的四海公司等公司在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市分行贷款而相识，之后，秦明多次为李某1公司在光大银行的到期贷款进行倒贷。2012年，李某1以四海公司、旭通公司的名义向光大银行申请贷款，并找秦明在审批时给予帮助。秦明在四海公司保理业务授信审批中，明知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贸易金融部曾作出过预警，且存在不合规定的情形下，仍进行审批并人为加快各环节的审批速度。秦明在李某1的请托下，明知旭通公司承接鄂尔多斯市大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的贷款并解冻转移部分抵押物违反了银行的规定，仍要求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对旭通公司的授信按照新增授信进行申报，从而规避了光大银行总行的审批，上述两笔贷款均被光大银行认定为不良贷款，给光大银行造成经济损失共计8319.98437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关于达拉特旗四海运输有限公司保理业务交易背景核实及问题整改的通知，证明2013年12月9日，贸易金融部曾向光大银行包头支行要求就四海公司办理的6000万元保理业务存在的买卖双方交易真实性、公司经营状况、回款成因等问题进行核实。   2.会议纪要，证明2013年12月19日，中国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召开第12次风险预警委员会，会议主持人为秦明，会议上未解除鄂尔多斯市大成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预警信号。   3.达拉特旗四海运输有限公司、包头市旭通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贷款资料、情况说明，证明四海公司在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的不良贷款，给光大银行造成的损失为3698.368613万元，旭通公司给光大银行造成的损失为4621.615765万元。   4.会议记录，证明2013年第38次信审会中，秦明就四海公司的续作问题仅做了简单询问；在2019年第44次信审会中，秦明称要把大成公司的贷款抵押冻结的资产解出一部分换在旭通的贷款上，这笔业务不能按照资产重组做，只能按照新客户做。   5.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3年其在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工作；秦明分管贸易金融部，该部负责授信客户使用贸易金融产品的贷款的审核和发放，及保理业务的管理；贷款企业提出贷款申请后，支行审核通过后报呼和浩特分行的授信审批团队，审核后报风险管理部，再经过授信审批为换行审批，风险总监审批，分行行长有一票否决权；四海公司在光大银行办理保理业务中存在很多不合规的地方，就向包头分行发过预警，也向秦明进行了风险预警，也上了风险预警会，但也没有处理结果；后来秦明对其说四海公司的贷款已经批了，贸易金融部放款就可以了，别的不用管，因此其就继续给四海公司做了保理业务；在审贷会上对于四海公司的贷款是由秦明直接发表意见并决定通过的。   6.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4年，其在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风险管理部工作；四海公司的贷款授信准入是适当放宽的，当时秦明也向其打招呼要加快四海公司的审核进度；因为秦明是审贷会的主任，会上也基本是按照秦明的意见通过的。   7.证人张某12证言，证明其曾系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副行长；四海公司的第二次续作贷款时呼市分行已对四海公司的贷款做过风险预警，本不应该再继续贷款，但因为秦明和其打过招呼，就继续上报了；2013年7、8月，大成公司的贷款出现风险，秦明让其将大成公司的贷款平移到旭通公司名下，让李某1以旭通公司的名义继续贷款，这样做是不合规定的，大成公司的贷款整合是需要报光大银行总行批准的。   8.证人宋某3证言，证明其在2010年至2016年任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的客户经理；四海公司的贷款有很多不合法和不合规定的地方，比如四海公司的财务报告及贸易合同是虚假的，也未按照贷款方案使用贷款，其发现这些问题后向副行长张某12做了汇报，但是张某12要求上报；旭通公司的贷款资料中财务报表是虚假的，贸易背景也是不真实的，李某1从别处将大成公司的贷款还了，后利用旭通公司的名义将大成公司的抵押物释放出来，又用在旭通公司的贷款上面，实际上是一种贷款平移行为，这个业务是张某12安排的，按照正常流程是不可能授信审批的；旭通公司贷款在呼和浩特分行的审贷会上是秦明直接安排通过的，在后期的审批中，秦明也比较宽松，对于其递交的其他审批比较严格，因此其认为秦明也参与了。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四海运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四海公司的贷款时，秦明便让其做一个虚假的担保手续向银行贷款；其用大成公司的名义向光大银行贷款，所贷款项由其和温望成等人分了，后大成公司因涉及法院诉讼，相关账户被冻结，因此秦明找到其让其用一家新公司从光大银行贷出款后归还大成公司贷款，并将大成公司的抵押物置换到新公司旭通公司名下。   10.被告人秦明的供述，证明2011年7月其到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担任风险总监，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全行的信贷审批、风险管控、宏观经济形势分析，具体分管风险管理部、授信管理部，主要负责对授信的审查，同时其作为信贷委员会的召集人，负责召集并主持信贷委员会，进行项目审批，对授信项目有一票否决权，督促做好授信项目的贷后管理；贷款企业上报授信申请，由风险管理部进行审核，风险管理部审核同意上会后，由信贷审查委员会开会，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后可提交风险总监和行长同意后可批准授信；李某1给鄂尔多斯市大成煤炭公司、达拉特四海运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在光大银行贷过款，其中四海公司是李某1名下，大成公司不是李某1的，但其中有一部分贷款是李某1用的，李某1帮助联系大成公司的贷款，大成公司因涉诉，不能继续授信，因此李某1找了旭通公司承接了大成公司的贷款。2012年，四海公司第一次在呼和浩特分行审批授信，通过授信6000万元，其参加过授信评审委员会；四海公司勉强符合银行授信；第二次授信后李某1让其帮忙倒贷，并在光大银行进行了续作，授信6000万，其参加了授信评审委员会，并首先发布意见，让大家快点审议；四海公司的贷款存在问题，第一次在贷款过程中，贸易金融部给四海公司出过预警，时任贸易金融部总经理的李某3也给其在ＯＡ办公系统上发过，但是没有做过追加担保、停止授信等行动，且四海公司在贷款过程中也没有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最后回款也没有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路径回款，其作为风险总监也发现了以上的问题，因为其和李某1要过钱，因此肯定通过他申请的贷款，因此在第二次贷款中，其给四海公司的经营单位光大银行包头分行行长张某12打过招呼加快贷款进度，在风险审核时也和风险管理部总经理陈某要求加快进度办理。   旭通公司是李某1找的公司，且该公司在光大银行还有7000万元的贷款没有偿还；大成公司的温望成因涉及民间诉讼，光大银行就不能继续给授信贷款了，于是其找李某1商量让他将在大成公司的抵押物平移处理；旭通公司承接大成公司的贷款，实质是授信重组，应该报到总行，但总行不一定批准，因此其就安排李某1找了一家新公司以新客户的名义向光大银行贷款，用的是大成公司的抵押物，旭通公司的授信评审委员会其也参加了，在审贷会上没有有按照常规的审议流程进行，只简单走了一些流程，没有报总行批准。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客观、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秦明、戚秦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经审查，秦明、戚秦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中所述调查人员实施的威胁、引诱的情况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的范围，故本院均予以驳回。   2.关于秦明提出的起诉书第一起指控其无受贿故意的辩解意见，经查，秦明收到宋某1给予的100万元后不仅存入前妻银行账户还购买了理财产品，获取了受贿款的收益，且秦明供述称后其因害怕而将款退还，而非不愿收，其具有收受故意，退还行为可作为其量刑情节予以评价，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秦明及辩护人提出的宋某1与余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宋某1系替李某1归还的2400万元，秦明不是借款人，该行为与秦明无关，且宋某1给余某公司及王某的抵顶未实现，不能认定秦明受贿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秦明利用担任光大银行副行长的职务便利，多次从余某所在的中烟公司借款，中烟公司基于秦明的身份及公司的贷款需求予以出借，借款原因及款项用途均非中烟公司出借的主要原因，秦明作为出借对象，后在中烟公司的多次索要下主动联系他人替其还款的行为也印证了借款的还款义务人是秦明，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均可证实该笔借款与宋某1与中烟公司的债权债务无关，故秦明要求与其职权有密切联系的贷款企业替其承担债务的行为系变相受贿行为，且在宋某1依要求签订相关协议后，受贿犯罪既遂，而宋某1是否实际履行上述债务不影响犯罪的成立，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秦明的辩护人提出的宋某1控制的公司在光大银行的贷款履行了严格的审批程序，秦明没有为宋某1谋取利益的主观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至2014年，宋某1控制的多家公司在光大银行贷款6亿余元，在此期间秦明担任光大银行的风险总监，对宋某1的公司贷款具有授信审批权力，和宋某1实际形成了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此时秦明收受宋某1给予的100万元好处费，可视为影响职权行使的范围，可认定为他人谋取利益；2017年至2018年，秦明升任光大银行副行长，对贷款具有了更大的审批权限，而此时宋某1控制的公司在光大银行的不良贷款已达6亿余元，基于企业融资的需要，其为秦明承担起3600万元的债务更应认定为他人谋取利益，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秦明、戚秦及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受贿犯罪不存在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秦明、戚秦及李某1均对本起受贿事实进行了供认，虽在给款细节上存在差异，但对于次数及金额的供述一致；秦明为李某1所控制的多家公司在光大银行的贷款提供帮助，结合秦明在本案中多次向贷款企业实施索贿的情节，秦明向李某1索要钱款具有合理性；戚秦与李某1相识并有经济往来，且在案发期间同住一家酒店，基于戚秦与秦明的亲属关系，戚秦在明知所收款项系行受贿款的情况下给予帮助传递的行为具有合理性，秦明、戚秦当庭翻供但无合理解释，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秦明辩护人提出的李某1给沈飞的转款系沈飞实际使用，不能认定秦明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1的行贿对象为秦明，按照秦明的指示给沈飞转款，尽管该款非秦明直接占有，但秦明因此获得了相关债权，与直接收受并无差异，不能以该款系沈飞使用而否定秦明的受贿行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秦明的辩护人提出的秦明没有在孙某公司贷款时提供帮助，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某的公司在光大银行贷款，根据秦明的要求给予20万元，该款的给予与秦明的身份密切相关，且已超过正常人情往来，属受贿款无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秦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向刘某1索要的100万元系李某1借款，105万元系过桥利息，秦明非借款使用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秦明在刘某1公司贷款的不同阶段先后向刘某1索要钱款，刘某1因秦明的职权给予钱款，秦明如何使用借款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9.关于秦明及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5、6、7起受贿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余某所在的中烟公司、郝某所在的油脂公司及李某2所在的巴音公司均在光大银行贷款，秦明利用职务便利向上述三公司的相关人员直接索要或编造理由的索要钱款事实，有贷款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及秦明的供述印证证实，可认定受贿罪犯罪的成立，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0.关于秦明及辩护人提出的秦明在发放贷款时未违反相关规定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秦明在担任光大银行风险总监期间，具有贷款授信及贷款管理职责，其在四海公司贷款审批中无视该公司贷款曾被预警的情况下仍然进行审批，且为规避总行审批，故意违反规定对旭通公司进行授信审批，给银行造成损失8000余万元，结合李某1与秦明间巨额经济往来，可认定秦明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收受他人钱款共计449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秦明作为光大银行的负有审查贷款的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给银行造成经济损失8319.98437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戚秦明知其所传递的500万元为秦明的受贿款，仍为犯罪行为提供帮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秦明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戚秦在受贿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明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戚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4年4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秦明的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佳娜   审 判 员 任 静   审 判 员 田小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赵红艳   书 记 员 丁 奇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一百八十六条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关系人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有关金融法规确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