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领航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大高航空高新产业园国土局大高分局二楼领航通航办公室。法定代表人：高玉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会敏，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九天国际飞行学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山河路702号招商公社6--101。法定代表人：王瑞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锋，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泽，男，199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平，女，1971年6月1日出生，系被上诉人王泽母亲。上诉人领航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青岛九天国际飞行学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泽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3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领航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改判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内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王泽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应当由王泽提出，而应当由九天公司作为原告向领航公司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领航公司是与九天公司签订的《中国民用航空器驾驶员执照培训合同》，也应当由九天公司向领航公司主张培训费，不应当由王泽主张。王泽辩称，首先，领航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领航公司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由领航公司向九天公司支付培训费用，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债权人王泽有权要求领航公司履行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应驳回领航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九天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领航公司应当向九天公司支付培训费，费用进账以后，九天公司再为王泽申请驾驶员执照。九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泽要求九天公司为其办理执照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1.根据九天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培训合同约定，领航公司应该支付全部培训费用，但该公司却无故欠付巨额培训费用，因此，作为合同守约方的九天公司有权按照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行使抗辩权，拒绝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本案中，在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全部培训义务的情况下，显然有权拒绝协助王泽办理执照。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抗辩不予支持显然系适用法律错误。2.即使一审判决领航公司向九天公司支付培训费用，但该公司支付培训费用是先义务，在其未履行之前，前已述及，九天公司有权拒绝履行相应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要么驳回王泽的请求，要么判决在领航公司付清全部欠费后，再由九天公司为王泽办理执照。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王泽辩称，九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被上诉人和领航公司在2017年3月8号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培训费由领航公司向九天公司结算。被上诉人和九天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付清培训费再给被上诉人办理单发陆地商用驾驶员执照的约定。被上诉人在九天公司完成了全部学习和飞行训练，九天公司应协助被上诉人办理驾驶员执照。领航公司辩称，九天公司与领航公司签订的培训合同约定九天公司承诺在14个月内完成培训，但九天公司未按照该期限完成培训，属违约在先，根据合同约定，领航公司有权拒绝向九天公司支付剩余费用，并有权解除合同。九天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领航公司应当先行支付培训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王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领航公司继续履行2017年3月8日与王泽签订的《协议书》；2.依法判令领航公司向九天公司支付学费348000元；3.依法判令领航公司、九天公司协助王泽办理单发陆地商用驾驶员执照；4.依法判令领航公司协助王泽办理飞行体检关系、飞行执照关系转移手续，并为王泽推荐就业；5.诉讼费用由领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0日，原告与北京通用航空产业基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通用公司”）签订《自费飞行员委托培训合同》，约定北京通用公司协助原告完成在美国联邦航空局商用驾驶员执照的培训事宜，并授权北京誉高航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高公司”）收取原告的各项费用。北京通用公司授权被告安排飞行员培训相关事宜，2015年8月4日原告王泽与被告领航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就原告委托被告协助原告完成飞机商用驾驶员执照的培训服务事宜达成协议，签订《自费飞行员委托培训服务合同》，同日双方就原告委托被告为原告就业推荐事宜达成协议，签订《飞行员就业推荐保障协议书》，被告授权誉高公司收取原告的各项费用。原告分四次向誉高公司支付了学习培训费用共计748000元。2017年3月8日，原告、被告及誉高公司签订《协议书》，原被告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5年8月4日签订的《自费飞行员委托培训服务合同》与《飞行员就业推荐保障协议书》，但《飞行员就业推荐保障协议书》第四条内容予以保留继续有效，原被告确认了由被告协助原告于2017年3月31日转入九天公司接受培训及相关内容，全部费用为580000元。根据《协议书》约定，被告同意原告已向誉高公司支付的培训费中剩余的446261.49元以及被告给原告133738.51元的费用支持，共计580000元，由被告向九天公司支付。2017年5月5日，被告与九天公司签订《中国民用航空器驾驶员执照培训合同》，约定由被告送培包括王泽在内的四名学员到九天公司进行飞行培训，双方对培训内容和周期、培训费用、培训的质量保证、培训中的相关事宜、合同的变更和终止等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王泽的培训费用为580000元。王泽在九天公司培训结束后，通过了PAE、IRE/E和CAE/E考试，并通过了仪表等级实践考试和单发陆地商用驾驶员执照考试。被告于2017年5月4日向九天公司转款863200元，其中王泽所占费用232000元，剩余348000元一直拖欠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基础上达成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该严格遵守，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由被告向九天公司支付培训费用，但被告经九天公司催促无故拒不支付，导致原告权益受损，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向九天公司支付剩余培训费用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协助其办理飞行体检关系转移手续，但对其主张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被告经法院依法传唤，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答辩、质证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领航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王泽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领航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向青岛九天国际飞行学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培训费34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青岛九天国际飞行学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单发陆地商用驾驶员执照；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被告领航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令由领航公司支付九天公司剩余培训费348000元是否正确；2.九天公司应否协助王泽办理单发陆地商用驾驶员执照。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领航公司主张，根据其与九天公司签订的《中国民用航空器驾驶员执照培训合同》，应当由九天公司作为原告向领航公司主张支付王泽的剩余培训费348000元。但根据领航公司与王泽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领航公司（甲方）应负责王泽（乙方）在九天公司培训期间的沟通和协调确保王泽能够顺利的完成学习培训。王泽在九天公司培训期间的各种培训费用将由领航公司与九天公司予以结算。根据审理查明，王泽已将与领航公司约定的各项培训费用支付给领航公司，王泽作为债权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要求领航公司向九天公司支付剩余培训费348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由领航公司支付九天公司剩余培训费348000元正确，领航公司该项主张于法无据，应予驳回。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九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直接判令九天公司履行协助王泽办理执照错误，应由领航公司先行履行支付王泽剩余培训费的义务。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王泽在九天公司培训期间的各种培训费用将由领航公司与九天公司予以结算。九天公司完成培训王泽的义务，领航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培训费用。九天公司主张王泽通过飞行员全部考试，完成全部培训学习，满足了获得单发陆地商用驾驶员执照的全部条件。九天公司作为提供培训服务方，应当在王泽满足申请单发陆地商用驾驶员执照的全部条件后协助王泽办理相关执照。故，一审法院判令九天公司协助王泽办理单发陆地商用驾驶员执照正确。综上，上诉人领航公司和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上诉人领航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6520元；由上诉人青岛九天国际飞行学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李添珍审判员  王 琳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德霞书记员盛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