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忻州市晋风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乡前郝村团结路南。法定代表人：刘某1，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1、袁某，山西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州市晋风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定襄分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定襄县晋昌镇昌平街。负责人：赵西平，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男，1990年3月18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21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9年8月23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107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薄某，女，1979年7月20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25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82年7月28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53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女，1982年7月15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7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1976年5月13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02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91年8月13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25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5年10月8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41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女，1957年5月13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37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2，女，1975年4月16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49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70年7月28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117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69年1月12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98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76年6月14日生，汉族，定襄县人，现居定襄县解放路2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68年3月1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86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2，女，1975年7月12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138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3，女，1981年7月3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289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62年6月29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403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智某1，男，1988年2月5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女，1985年7月21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2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98年10月10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308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智某2，男，1973年8月20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214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男，1989年6月30日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农民，现居山西省定襄县晋昌镇熙园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3，女，2000年11月18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23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2，女，1965年1月26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624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女，1991年11月17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定襄县晋昌镇移民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1985年4月24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757号。诉讼代表人：郭某1，男，1990年3月18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211号。诉讼代表人：徐某2，男，1976年5月13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022号。上诉人忻州市晋风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忻州韵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忻州市晋风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定襄分公司（以下简称忻州韵达定襄分公司）、郭某1、李某1、薄某、张某1、徐某1、徐某2、赵某、张某2、梁某1、梁某2、李某2、张某3、王某1、李某3、郭某2、梁某3、刘某2、智某1、韩某、王某2、智某2、齐某、郭某3、高某2、孟某、朱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定襄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1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忻州韵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1、袁某，被上诉人郭某1、李某1、薄某等26人的诉讼代表人郭某1、徐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忻州韵达定襄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忻州市晋风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定襄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1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26人）的劳动报酬共计77869.8元不承担补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忻州韵达定襄分公司与郭某1等人存在劳动关系，进而认定因忻州韵达定襄分公司是上诉人的分公司，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补充责任。但是，忻州韵达定襄分公司与郭某1等人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的前提并不存在。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开庭时忻州韵达定襄分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从来没有雇佣或管理过郭某1等26人，对其是否与忻州韵达定襄分公司有事实劳动关系不知情。在这种情形下，判令上诉人对忻州韵达定襄分公司的员工工资承担补充责任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平。二、韵达快递员与快递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只存在承揽关系。一审郭某1等26人认可快递员大部分自己提供快递工具，即快递车。快递员有固定的片区，均按照派件、收件数量支付费用。这种经营模式从法律上来讲定性为承揽关系更为合适，而非劳动关系。三、劳动仲裁时并未确认劳动关系。劳动仲裁是劳动争议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前置程序，本案中，劳动争议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上诉人是否向郭某1等人支付工资的基础和前提，而郭某1等26人向定襄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并未就事实劳动关系申请仲裁，定襄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亦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作出仲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本案中郭某1等26人系定襄韵达雇佣的工作人员，定襄韵达应当依法向郭某1等26人支付劳动报酬”是错误的，即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的基础并不存在，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郭某1、李某1等26人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忻州市晋风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对被告26人劳动报酬共计77869.8元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忻州市区韵达快递员与快递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只存在承揽关系，定襄分公司与快递员之间也是同样的法律关系。2.退一步讲，即便存在劳动关系，也是忻州市晋风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定襄分公司与被告郭某1等26人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郭某1等26人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裁决原告对郭某1等26人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综上，原告与被告郭某1等26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不存在对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5月29日忻州韵达经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决定在定襄县南关村昌平街设立分公司定襄韵达，并任命赵西平为定襄韵达负责人，负责该公司一切经营工作事宜。2015年8月5日，定襄韵达在定襄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依法领取营业执照。2015年11月5日，定襄韵达在忻州市邮政管理局办理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分支机构备案登记，该表中载明企业法人为忻州韵达，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定襄韵达为忻州韵达的分公司，赵西平为定襄韵达的负责人。郭某1等26人系由赵西平雇佣的定襄韵达的员工，从事快递员、客服、管理等工作，劳动报酬由赵西平支付，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因忻州韵达更换定襄区域代理商，忻州韵达和定襄韵达发生纠纷，郭某1等26人工资未予支付。郭某1等26人诉至定襄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12月6日定襄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定劳人仲案字[2019]第053号裁决书，裁决定襄韵达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某1等26人劳动报酬共计77869.8元；裁决忻州韵达对郭某1等26人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仲裁裁决送达后，忻州韵达不服裁决于2019年12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郭某1等26人对定劳人仲案字[2019]第053号裁决书中裁决的劳动报酬77869.8元没有异议。本案由原、被告陈述、定劳人仲案字[2019]第053号裁决书、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忻州韵达应否对郭某1等26人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定襄韵达为忻州韵达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已领取营业执照，并在忻州市邮政管理局进行了备案登记，依法在忻州韵达的经营范围内从事快递业务。定襄韵达虽拥有自己的名称、营业场所、营业执照，有权招聘从事快递业务的工作人员，并以自己的名义从事快递业务，但定襄韵达仍属于忻州韵达的组成部分，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郭某1等26人系定襄韵达雇佣的工作人员，定襄韵达应依法向郭某1等26人支付劳动报酬。因定襄韵达每月的工资由忻州韵达控制拨付，定襄韵达若自有财产不足以支付郭某1等26人全部劳动报酬，应由忻州韵达对郭某1等26人的劳动报酬承担补充责任。故对忻州韵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某1等26人劳动报酬数额的问题。庭审中郭某1等26人对定劳人仲案字[2019]第053号裁决书中裁决的劳动报酬77869.8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忻州市晋风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定襄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某1等26人劳动报酬共计77869.8元；二、被告忻州市晋风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动报酬承担补充责任。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忻州市晋风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定襄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忻州韵达公司提交了赵西平诉忻州韵达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传票，以证明忻州韵达公司与忻州韵达定襄分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不属于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忻州韵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补充责任的问题。根据忻州市邮政管理局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分支机构备案登记表，忻州韵达定襄分公司与忻州韵达公司系分公司与总公司的关系，忻州韵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否定双方系分公司与总公司的事实。而赵西平作为忻州韵达定襄分公司的负责人，雇佣本案郭某1等26人从事韵达快递配送、客服、管理等方面的工作，属于职务行为，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忻州韵达定襄分公司依法应当支付郭某1等26人相应的劳动报酬。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忻州韵达公司作为忻州韵达定襄分公司的总公司，一审法院判决忻州韵达公司在忻州韵达定襄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是适当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忻州韵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7元由上诉人忻州市晋风韵达快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爱萍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梁晓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