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忻州永发商贸有限公司。地址：山西省忻州市开发区汾源东街南四巷0012丘******001。法定代表人：许某，该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921x0254118y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女，1962年12月24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定襄县灯泡厂退休工人，现住忻州市定襄县晋昌镇康乐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六四一零机械制造总厂工贸公司。地址：。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威州镇iv>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11046202239N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男，1975年12月14日生，石家庄人，石家庄六四一零机械制造总厂工贸公司职员，，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威州镇上诉人忻州永发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六四一零机械制造总厂工贸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定襄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1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利用互联网视频技术在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云法庭”线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忻州永发商贸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高某，被上诉人石家庄六四一零机械制造总厂工贸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忻州永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西省定襄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1民初62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货款135914.80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6日通过对账核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135914.80元，上诉人对账后就委托被上诉人单位职工郭某负责索要货款，上诉人也每年去被上诉人单位催要货款，以及同当时的业务员祁某联系沟通，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货款。被上诉人一直要求宽限至还款期，并未表示不履行，我方应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算；确定不能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对账单作为双方确认债务的事实认定的证据，并不是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上诉人所持对账单与被上诉人并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因此根据《合同法》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上诉人起诉请求给付对账单所核定的135914.80元货款，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263条以及61条的规定，将被上诉人的义务对抗上诉人的权利，一审法院将对账时间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认定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债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石家庄6410厂工贸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忻州永发商贸有限公司（原定襄永发法兰加工有限公司）的合同均系2009年以前签订并实施完毕，早已超过诉讼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实为承揽合同纠纷，忻州永发公司原名为定襄永发法兰加工有限公司，2018年变更为忻州永发商贸有限公司。忻州永发公司于2007年开始向石家庄6410机械总厂工贸公司供应法兰盘，其陆续给付货款，截止2013年3月5日经双方对账，石家庄6410机械总厂工贸公司欠忻州永发商贸公司货款135914.80元。上述事实有忻州永发公司提供的企业经销客户往来账项核对函、庭审笔录、手机通话记录、手机短信截图等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本案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前，且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本案的诉讼时效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本案中，2013年3月5日经原、被告双方企业经销客户往来账项核对（函）证明被告欠原告款项为135914.80元，这说明双方业务往来形成于2013年3月5日前，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在2013年3月5日前。原告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这明显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在庭审中所出示的郭某证人证言，因证人郭某本人未出庭，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短信截图及通话记录，因其内容无法证明其向被告主张过欠款，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驳回原告忻州永发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1509.15元，由忻州永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永发商贸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承揽合同最初订立于2003年，永发商贸公司于2007年开始供货（法兰）给石家庄6410厂工贸公司。在此之间，双方当事人合作一直很融洽，石家庄6410厂工贸公司按合同约定陆续给付永发商贸公司货款，截止2013年双方当事人经对账，才知石家庄6410厂工贸公司欠忻州永发商贸公司货款135914.80元，当即签署了一份企业经销客户往来账项核对函，且有双方当事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忻州永发商贸公司多次向其索要无果并于2013年双方当事人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但双方均认可对账核对函，在账目核对函上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履行期限，但是向祁某讨要货款微信截图能够证明其收到催款短信，并有所回复，显然祁某主观上知晓欠款存在的事实，由此可知，忻州永发商贸公司在2013年后通过电话、微信、上门等方式进行催要货款的事实是真实的，且并未放弃主张权利，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不得已通过法律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的事实，更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从未放弃其实体权利。二审查明，本案的欠款事实是确实存在的。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实为买卖合同纠纷。审理过程中，经上诉人忻州永发商贸公司申请，证人郭某通过在线出庭作证证实，他是受上诉人忻州永发公司的委托，从2013年至2019年每年都找祁某要货款，并称其与永发公司的高某也同去找过祁某催要过货款，且最后一次是在2019年8月23日找祁某要的款；证人王某2在线出庭作证，其证言也证实上诉人忻州永发公司于2014年至2018年间几乎每年都去石家庄6410厂工贸公司讨要货款的。另从高某去河北时给祁某发的微信可以证明祁某已收到高某电话号码（133XX******）催收货款短信。本院认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应本着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交易。本案中，石家庄6410总厂工贸公司，本应按照承揽合同的要求在验收定做产品后，主动履行货款给付义务，而不应当以经济效益下滑为由推诿、拖延、拒绝履行付款义务。这种行为不仅加大了忻州永发商贸公司的交易成本，而且违反了《合同法》。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即当时承揽合同交易的业务员在二审答辩、质证及陈述中辩称，否认证人郭某、王某2曾因催款一事与他一起吃过饭；不否认高某以手机短信方式向他本人及工贸公司催要过货款，但他提出高某给自己发短信催款时，他本人已不是石家庄6410厂工贸公司的业务员。但不能证明其不担任石家庄6410厂工贸公司业务员的信息的通知或声明及于永发商贸有限公司的任何人，包括当时的业务员高某本人。也未在适当时候，向永发商贸公司履行过告知义务。由此可以推定，石家庄6410厂工贸公司的业务员，是由于怠于履行合同价款的给付义务，故意推诿、拖延、躲避与忻州永发商贸公司的业务联系，而被迫造成忻州永发商贸公司不积极主张权利的现象。二审中，永发商贸公司申请新的证人郭某、王某2出庭；提出当时（2018年、2019年）与祁某的短信联系截图；2015年高速出口的罚没收据；2017年石家庄高速收费单；石家庄6410厂工贸公司给忻州永发商贸的货款转账凭证（2014年2月26日货款转账9000元），虽然不是直接向石家庄6410厂工贸公司索要欠款的直接证据，但是可以证明忻州永发商贸公司并未主动放弃主张欠款利益的权利，而是基于对方不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被迫造成的表象。以上这些都是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直接证据。石家庄6410总厂工贸公司违反《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和合同对价原则，有悖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作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集体企业，应模范遵守《合同法》等市场经济法则，促进社会信用体系建设，而不应该千方百计寻找不支付合同对价的种种借口，以达到无偿取得对方劳动成果的目的。这种行为不仅为社会主义法律所不认同，而且也有悖于商业职业道德。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情、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的反驳内容无证据支持且理由不确实充分，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定襄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1民初624号民事判决；二、石家庄六四一零机械制造总厂工贸公司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忻州永发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35914.8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9元，由石家庄六四一零机械制造总厂工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忠审判员 连林梅审判员 聂瑞婷 二〇二O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