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025民初31号 原告：游龙金（系胡某妻子），女，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乐安县。 原告：胡广生（系胡某儿子），男，199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乐安县。 原告：胡元发（系胡某父亲），男，193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乐安县。 叁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生，江西国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黄廷水，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住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靖自成，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陈小辉，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安，江西国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胡广生、游龙金、胡元发与被告陈小辉、黄廷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2020年3月10日，胡元发向本院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广生、游龙金及原告胡广生、游龙金、胡元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生、被告陈小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安、被告黄廷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广生、游龙金、胡元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付因胡某提供劳务死亡的损失共计629092.8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30日，被告陈小辉因私人建房将外墙涂装工程承包给被告黄廷水，双方签订了《统艺防石漆外墙涂装工程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阳台扶手105元/米，柱子加狮子或圆球另收50元/套（方形葫芦），同店样板一样，阳台扶手喷漆180元/米，以及墙面、线条、窗套等喷漆价格。协议签订后，被告黄廷水另行雇请胡某对阳台扶手、柱子工程施工，并由被告陈小辉电话通知胡某开工做事，2019年11月17日11时许，胡某在施工过程中从四楼跌落在地，当场死亡。后经鳌溪派出所调解，被告只暂时支付了丧葬费，其他赔偿等诉讼解决。但事后不能达成赔偿协议。综上，胡某是失地农民，多年来一直在县城从事建筑装修业务，在本次事故中不幸从四楼摔下死亡，自身也有一定的注意责任，故要求被告共同承担死亡赔偿金676380元、丧葬费35386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赡养费34600元，共计840906元中80%的赔偿责任，即629092.8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按新标准计算，80%的赔偿金额变更为672724.8元。 被告黄廷水辩称，被告陈小辉与受害人胡某之间是实际发包人与承包人关系，由受害人胡某直接向被告人陈小辉交付承揽事务，形成直接的承揽关系。2019年10月30日，被告陈小辉与其签订了《统艺仿石漆外墙涂装工程承包协议》，其中葫芦扶手虽然在陈小辉的要求下，写入了施工协议，但扶手工程的材料、材质、价格与人工费价格、扶手施工工程款的结算、支付方式等等均没有写入合同，是陈小辉与受害人直接联系、商谈确定的，葫芦扶手安装工程与我没有关系。2019年11月8日，陈小辉从我这要了胡某的电话后，我与受害人胡某间没有任何联系，是陈小辉与受害人胡某直接联系。受害人胡某发生事故是由于其擅自使用未安装固定的简易起重机搬运葫芦扶手，导致简易起重机外翻，连带将胡某翻带至楼下死亡。受害人未采取安全措施对简易起重机安装固定，致使该简易起重机外翻，受害人死亡，应负本次事故的相应责任。陈小辉、受害人胡某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导致此次事件发生的全部原因，应共同承担此次事件的全部责任。 被告陈小辉辩称，两被告之间存在承揽的行为，双方签订承包协议，包括承包项目、价格等内容，系双方自愿签订，合同依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陈小辉将扶手的工程发包给黄廷水，黄廷水再委托给胡某进行施工，至于黄廷水与死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因所有材料、工具都是死者自己提供，两被告之间都适用承揽的法律关系，被告陈小辉对胡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胡某本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定做人即两被告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赔偿任何责任，死亡的主因是死者操作吊机不当，吊机的安装是死者本人，在安装过程中不牢固也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死者存在自己忽视安全的原因，后果应由自身承担，被告陈小辉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的索赔存在不合理之处，赔偿金和抚养费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恤金金因是死者自身责任，法律不应予以支持。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胡广生、游龙金、胡元发提供证据如下： 1、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失地农民养老保险证、养老保险缴费证、村委会的证明，拟证明原告主体诉讼资格、被赡养人亲属关系、失地农民赔偿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被告黄廷水质证认为，对身份证无异议，胡广生的户口无异议，失地农民养老保险证发证时间是2013年，养老保险缴费是2015年开始，存在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死者亲属关系不能由村委会出具证明，而应由派出所证明。 被告陈小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关于失地农民认定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现有证据达不到证明效力，应该提供该村的人均共有土地、被征收土地的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相应机关单位出具或核发的，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2、调解书，拟证明胡某与二被告之间的提供劳务服务关系及事故发生情况和丧葬费已支付的情况； 被告黄廷水质证认为，黄廷水的调解书，不是黄廷水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胡某与二被告之间是提供劳务服务关系。 被告陈小辉质证认为，关于陈小辉的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胡某与二被告之间是提供劳务服务关系，在调解事由中注明了出于人道主义愿意支付部分丧葬费，也写清楚待法院判决后，垫付的4万元折抵赔偿款，不能证明死者与陈小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本院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结合证据及庭审情况，对黄廷水、陈小辉已各自垫付4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胡某与二被告之间是提供劳务关系。 3、《统艺仿石漆外墙涂装工程承包协议》，拟证明事故工程是被告黄廷水承包后，再雇请胡某对部分工程进行施工。 被告黄廷水质证认为，对承包协议无异议，但承揽扶手的项目与其无关，协议上已经删除了此项，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陈小辉质证认为，对此协议的三性无异议，能证实外墙涂料、阳台扶手是其发包给黄廷水，由黄廷水联系胡某来施工，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采信。对黄廷水提出的异议结合其他证据再做评议。 被告黄廷水提供证据如下： 1、黄廷水与陈小辉的语音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陈小辉从我这得到胡某电话后，我与胡某再无任何联系。当时我与胡某微信语音聊天，可以当庭播放出来，证明胡某当时拒绝帮我做阳台扶手；2、现场施工照片，拟证明胡某与陈小辉是承揽关系；3、施工现场事故照片，拟证明摔下时的现场情况。 原告经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事故现场，但不能达到黄廷水的证明目的，此证据无法证明胡某与陈小辉系承揽关系，也不能证明黄廷水没有联系胡某；语音录音这份证据，也不能证明黄廷水与胡某脱离了合同关系，从相关证据上来看，胡某是由黄廷水雇请去做扶手安装。 被告陈小辉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胡某将扶手成品拉到现场，并负责安装，但无法证明胡某与我之间存在承揽关系，黄廷水也认可是其先联系胡某来我家做事。黄廷水与我的聊天记录是事实，证明黄廷水先联系胡某，我只是向黄廷水问了胡某的号码，不能否认胡某来做事是通过黄廷水的指派，微信通话记录，即使是事实，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否认合同的内容，即黄廷水承揽扶手的事实。微信语音也不能达到黄廷水所说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经各方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但黄廷水与陈小辉的语音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11月8日，陈小辉问胡某何时送材料过来，黄廷水说“他说了，今天傍晚边他会装过去，我也不知道具体时间，他说没这么早。然后明天他就会过去装。”陈小辉便说，“你叫他过来。量一下这个阳台要多少钢筋知道不，我好去准备，他明天来做的话，我什么都没准备怎么做。这不是要钢筋的吗，你给他电话给我，我就跟他说。”之后黄廷水给胡某的号码至陈小辉。被告黄廷水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胡某在2019年10月的微信聊天中证实，黄廷水要胡某做事，但胡某讲黄廷水还欠其4246元未支付，黄廷水要胡某也亏点，胡某同意其付4200元，黄廷水同意，但因资金不足，黄廷水同意改天支付，胡某同意了，双方达成了合意。黄廷水称其所参与的事情仅提供了一下电话号码而已，未参与葫芦扶手安装工程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被告陈小辉提供的证据： 1、身份证，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建房的手续复印件一份，证明建房符合相关规定，建房是合法的；3、工程的承包协议，证明我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了被告黄廷水，双方对价格付款方式都有约定，原告与我之间不存在雇佣、承揽关系；4、派出所的询问笔录2份，证明黄廷水在笔录中认可了阳台扶手是他通知胡某去安装的，装修费由陈小辉支付给黄廷水，黄廷水再与胡某结算，陈垫付的工程款可以相应抵扣，我与胡某不存在雇佣或承揽的关系；5、调解书，证明其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4万元赔偿款给原告；6、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我已支付给原告4万元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身份信息、建房手续、承包协议、询问笔录无异议；证明阳台扶手是由黄廷水承揽，再由黄廷水叫胡某去做。 被告黄廷水质证认为，对身份信息、调解书无异议；建房手续批准的是3层，但死者是从4层摔下来的，证明陈小辉建房存在违法行为；阳台扶手不在黄廷水的承包范围内；对陈小辉的询问笔录有异议，没有客观反映扶手定做的过程，因我尚欠胡某工钱，胡拒绝去做扶手，后陈小辉要赶工，从我这里要了胡某的电话并联系他做扶手，此笔录中说死者是从三楼摔下来也不属实，原告认可的是从四楼摔下来的；黄廷水的询问笔录中有些内容不是事实，所以我不签字，陈小辉拿了胡某的电话后自己去联系胡某做事，当时我说的是房东陈小辉自从到我这要了胡某电话后，我再也没有联系过胡某，工钱也不是我付的。第2页最后一行至第3页第一行内容有问题，第3页倒数第4行所述也不属实，我指的是阳台喷漆和外墙喷漆业务，不是说阳台扶手业务，还有第4页的问话存在诱导，我没有说垫付工钱从陈小辉的工钱里扣除的事，第4页“但是…垫付钱”这句话我没说过，（详见其笔录证据标注部分）。 本院认为,虽然黄廷水对陈小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有异议，并提出由于公安机关对其作制作询问笔录进行威胁，其只在1-3页上的笔录中签名，剩余4-5页笔录中未签名，但并未提出具体证据，结合庭审查明情况及公安机关对黄廷水、陈小辉的询问笔录可以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及两份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庭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庭审查明情况，查明以下事实： 2018年12月，被告陈小辉在乐安县鳌溪镇鳌溪村尧坊小组建房一栋，该房占地面积100平方米，建房层数三层，但实际建房三层半房屋。2019年10月30日，被告陈小辉将其房屋外墙涂装工程承包给黄廷水，陈小辉要求黄廷水将扶手项目一起承包，黄廷水自己不会安装扶手，因业务需要，且之前与胡某有业务往来，黄廷水问胡某关于扶手相关价格后，陈小辉与黄廷水双方签订了《统艺防石漆外墙涂装工程承包协议》，将阳台扶手安装业务、价格写到协议里了，补充协议里也注明了胡某描述的内容。协议中约定，二、工程造价，1、工程面积、造价：墙面115元/米、线条120元/米、扶手栏杆260元/米（含安装）圆形葫芦、EPS窗套480元/个等喷漆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划掉了扶手栏杆260元/米（含安装）圆形葫芦一项，但在备注中约定，阳台扶手105元/米，柱子加狮子或圆球另收50元/套（方形葫芦）同店样板一样，阳台扶手喷漆180元/米。三、定金2000元，约定了付款进度。四、施工工期及时间为空白。十二、补充协议，1、所有线条按米数收费，不另按平方计算，大铝合金窗户全部除空。2、两个大门只收取1平方施工价，其余不除空。葫芦扶手柱子加狮子或圆球另收50元/套计费，不参与测量米数。喷漆测量米数，按房屋边缘测量。 2019年11月8日，陈小辉催黄廷水施工进度，材料准备情况，黄廷水联系胡某后，无法说出具体时间，陈小辉从黄廷水处得到胡某的号码，并直接联系胡某来安装阳台护栏。2019年11月17日，胡某与其妻子游龙金来陈小辉的房屋安装葫芦，由于吊机是用水泥压住，没有用螺丝固定结实，胡某自身也未采取安全有效安全防护措施，在吊装游龙金装好的葫芦上楼时，胡某从三楼掉下死亡。之后，经乐安县公安局鳌溪派出所调解，各方存在争议，黄廷水、陈小辉各自垫付40000元丧葬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后，丧葬费折抵赔偿款，多退少补。 另查明，胡元发妻子已去世，其生育了三个子女，大儿子胡接华，1967年出生，二儿子胡某，1970出生，女儿胡爱花，1976年出生。 综合原告诉请和被告答辩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评议如下： 1、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而雇佣法律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佣关系中雇佣人与雇工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雇工对于工作如何安排没有自主选择权，雇佣人可以随时干预雇工的工作，雇工的劳动系一种从属性劳动。本案中，结合庭审查明情况及相关证据可以证实，2019年10月31日，陈小辉夫妻一起来到黄廷水的店里询问房子装修的事情，并约好次日去看房屋，黄廷水同意后，次日来到鳌溪镇尧坊村陈小辉的房屋，并一起看了附近的样板房，陈小辉问黄廷水阳台护栏谁装，黄廷水说，阳台护栏也是请你们本地人装的，这个钱他也赚不到。陈小辉与黄廷水签了房屋装修的协议后，交了2000元订金，陈小辉将其房屋涂装工程包括阳台扶手安装均承包给黄廷水施工，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之后，陈小辉打电话要黄廷水把阳台的护栏做好，黄廷水告诉陈小辉，他是外地人，还欠了胡某的工钱，胡某一直不肯去施工，陈小辉问胡某号码，黄廷水发了胡某电话号码给陈小辉。之后陈小辉告诉黄廷水，已经联系好胡某过来做阳台护栏。这部分内容黄廷水并未提出异议，并签字确认。黄廷水与胡某之间虽然并未提供相关书面合同，但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黄廷水告知陈小辉阳台护栏是请本地人装的，这个钱他黄廷水也赚不到，而胡某从事葫芦的生产与安装，且还会从外地联系购买葫芦来满足客户要求的情况看，黄廷水将安装葫芦工程交由胡某承揽，在安装葫芦工作交给胡某后，陈小辉急着要人来施工，要黄廷水提供胡某电话号码，并通过陈小辉联系胡某来施工。而公安机关对陈小辉询问笔录显示，2019年10月30日，他找到一家叫统艺仿石漆装修公司帮我装修新墙外墙，签订了合同，在11月8日上午，装修公司的老板黄廷水通过微信把胡某电话号码发给陈小辉，要其联系做水泥葫芦扶手的工人，说你们本地人好说一点，陈小辉就联系了胡某，胡某说这几天有事没时间来做，要过些天来做，直到2019年11月17日上午8时许，胡某夫妻二人来他家装水泥葫芦扶手，到11时许他就先走了，过了十来分钟，他就听说胡某用吊机吊太多了货物，货物和人从三楼翻了下来，导致胡某死亡。黄廷水与陈小辉在商谈房子装修时，陈小辉询问阳台谁装时，黄廷水说，阳台护栏也是请你们本地人装，这个钱他也赚不到。结合庭审中黄廷水的陈述，他只是涂料施工，不会做扶手安装，当时陈小辉要求我将扶手项目一起承揽，他问过胡某做扶手价格后就把价格写到协议里了，补充协议里也注明了胡某描述的内容，黄廷水在之前的业务往来中，尚欠胡某款未支付。综合全案证据情况，该两份询问笔录与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查明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小辉将房屋涂装工程包括葫芦安装承包给黄廷水，黄廷水再将葫芦扶手安装业务交由胡某承揽施工。综合前述证据分析情况，陈小辉先将房屋涂装工程、葫芦安装承包给黄廷水，后黄廷水将其承揽的涂装工程中阳台扶手安装交由胡某承揽施工。胡某与黄廷水、陈小辉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赔偿标准及赔偿责任划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所装修房屋为2层以上，房屋设计、装修施工人员资质均不符合相关规定。黄廷水、胡某无房屋装修施工人员需具备相应的资质，胡某没有吊机操作方面的资质，上岗作业，且在施工作业过程中，只是用水泥压住吊机，没有固定牢，自身也未采取安全有效安全防护措施，作为长期从事葫芦安装工作的人，胡某应当预见其危险性，但其放任这种危险的存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个主要原因，自身过错较大，故本院认为胡某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较为合理。陈小辉作为定作人疏于管理，没有对承揽人黄廷水的相关资质进行核实，将房屋装修工程交由无资质的黄廷水承揽，存在选任过失，应在其选任上承担15%的选任过失责任较为合理，被告黄廷水作为发包方将所承揽的阳台护栏安装工程交由无相关资质的胡某承揽施工，应在其选任上承担15%的选任过失责任较为合理。 依据查明情况，受害人胡某系农业户口，但原告提供了失地农民参加养老保险证书、社会保险费缴纳收据，原告的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江西省2020年度统计数据，原告因胡某的死亡赔偿金为730920元（36546元/年×20年）；原告胡元发系农村户口，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141.67元（10885元/年×5年÷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应为35386元（70772元/年÷12×6），对于精神抚慰金，因被告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84447.67元。被告黄廷水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17667.15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40000元，被告黄廷水尚需向原告赔偿77667.15元；被告陈小辉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17667.15元，扣除被告陈小辉已支付的40000元，被告陈小辉尚需向原告赔偿77667.15元；其他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廷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广生、游龙金、胡元发人民币共计117667.15元，扣除黄廷水已经支付的40000元，还需赔偿77667.15元； 二、被告陈小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广生、游龙金、胡元发人民币共计117667.15元，扣除陈小辉已经支付40000元，还需赔偿77667.15元； 三、驳回原告胡广生、游龙金、胡元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27元，由原告胡广生、游龙金、胡元发承担6844.66元，被告黄廷水承担1841.17元，被告陈小辉承担1841.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民 人民陪审员  詹丽琴 人民陪审员  杨玉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娟 附：如当事人自动履行，请将标的款汇至乐安县人民法院账户79×××16（户名：乐安县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西银行抚州乐安支行）。 （如需上诉，则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10527元，并将缴费回单交至所提交上诉状的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抚州抚河支行，账号：14×××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