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胜贤，男，196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城镇西华12巷8号。公民身份号码：441************817。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舜尧，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梅陇农场原聚村344号。公民身份号码：441************511。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扶波，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林，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汉，男，196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3。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卓文，男，195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9。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华，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维林，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公民身份号码：332************916。原审第三人：施伟大，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公民身份号码：332************913。原审第三人：陈丙奕，男，193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5。上诉人卓胜贤、陈舜尧及张国汉、马卓文与原审第三人林维林、施伟大、陈丙奕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胜贤、陈舜尧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卓胜贤、陈舜尧与张国汉、马卓文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转让咸围合同》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之日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由张国汉、马卓文向卓胜贤、陈舜尧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手续费705320元和两年租金634680元，共计134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每日万分之1.75，自2018年3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由张国汉、马卓文赔偿卓胜贤、陈舜尧所遭受的损失380000元(购买虾苗支出50000元，安装养蚝排、虾网、渔网、定做三条船和修理围房合计支出90000元，四名工人一年的工资24000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张国汉、马卓文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咸围是张国汉、马卓文2016年2月向陈丙奕承包而来的，而陈丙奕又是向林维林、施伟大承包的。张国汉、马卓文2018年3月29日将案涉咸围转包给卓胜贤、陈舜尧之前，该咸围的承包、转包就已经产生纠纷，林维林、施伟大早在2018年1月3日就已经给陈丙奕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自2018年1月11日解除承包合同、收回咸围。后林维林、施伟大于2018年1月18日正式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其与陈丙奕签订的转包合同已经解除并判决陈丙奕交回咸围。上述充分证明张国汉、马卓文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明知涉案咸围已经产生纠纷、不能再继续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为了转嫁经营风险，故意隐瞒事实，恶意与卓胜贤、陈舜尧签订合同，将已经发生纠纷并且前手发包人已经起诉要求收回的咸围转包给卓胜贤、陈舜尧。合同签订后，卓胜贤、陈舜尧按照约定向张国汉、马卓文支付了转让手续费和两年租金共计134000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时，为了经营需要，卓胜贤、陈舜尧花费巨额投资对相关建筑和设施进行改造和完善，安装养蚝排、虾网、渔网、定做三条船和修理围房合计支出90000元，雇用四名工人一年支出240000元(每人每月5000元)。但当卓胜贤、陈舜尧一切准备妥当准备经营时，却因张国汉、马卓文转包前的转包人与再前转包人之间的纠纷，导致卓胜贤、陈舜尧不断遭受第三方的威胁和暴力阻挠，一直不能经营。卓胜贤、陈舜尧每次遭受第三方的威胁和暴力阻挠，张国汉、马卓文都出面处理甚至还几次使用暴力企图排除阻挠，还一再叫卓胜贤、陈舜尧放心，他们一定会妥善处理并赔偿卓胜贤、陈舜尧所遭受的损失。但是张国汉、马卓文根本无法阻止第三方的威胁和暴力阻挠，导致卓胜贤、陈舜尧一直不能经营，给卓胜贤、陈舜尧造成了巨大损失。对卓胜贤、陈舜尧因一直遭受第三方的威胁和暴力阻挠而始终没得经营涉案咸围并因此遭受巨大损失的事实，张国汉、马卓文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当庭确认，依法足以认定。张国汉、马卓文与卓胜贤、陈舜尧签订的合同从一开始就根本不能履行。因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已经判决林维林、施伟大与陈丙奕于2016年1月14日就涉案咸围签订的《围滩租赁合同》于2018年1月11日解除，张国汉、马卓文与卓胜贤、陈舜尧在此之后的2018年3月29日就涉案咸围签订的《转让咸围合同》应当在签订之日就解除(前手合同被判决解除，后手合同自然应当解除)。根据本案的事实、合同的约定、张国汉、马卓文的承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和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等法律规定，在解除合同的同时，张国汉、马卓文依法应当向卓胜贤、陈舜尧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手续费705320元和两年租金634680元共计134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每日万分之1.75，自2018年3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赔偿卓胜贤、陈舜尧所遭受的损失380000元(购买虾苗支出50000元，安装养蚝排、虾网、渔网、定做三条船和修理围房合计支出90000元，四名工人一年的工资240000元)。针对卓胜贤、陈舜尧的上诉，张国汉、马卓文辩称，1.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转包关系，不是合同承包关系，合同承包关系是卓胜贤、陈舜尧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2.张国汉、马卓文已按照转让合同履行了转让合同的所有责任义务，合同签订后，合同之间的关系已经实际是卓胜贤、陈舜尧与陈丙奕之间的关系，与张国汉、马卓文无关；3.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已经生效，且该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张国汉、马卓文与陈丙奕之间的承包合同是本案的转让合同一并生效的法律文件。该转让合同卓胜贤、陈舜尧及张国汉、马卓文、第三人陈丙奕三方均有在上面签名确认。张国汉、马卓文在履行转让合同过程中已经把涉案咸围的租金、保证金在合同生效后交付了给陈丙奕。其他意见按张国汉、马卓文一审的答辩意见。针对卓胜贤、陈舜尧的上诉，林维林、施伟大、陈丙奕没有提供陈述意见。张国汉、马卓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卓胜贤、陈舜尧、陈丙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卓胜贤、陈舜尧和张国汉、马卓文是在共同经得陈丙奕同意情况下，将案涉咸围经营权转让予卓胜贤、陈舜尧，各方约定2019年3月以后租金由卓胜贤、陈舜尧直接交纳给陈丙奕。故此，张国汉、马卓文与卓胜贤、陈舜尧之间形成转包关系、卓胜贤、陈舜尧与陈丙奕之间形成承包关系，张国汉、马卓文与陈丙奕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承包咸围合同》有关权利、义务实际上转由陈丙奕与卓胜贤、陈舜尧承担、履行，张国汉、马卓文已脱离原承包合同关系。故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卓胜贤、陈舜尧有关损失与张国汉、马卓文无关，应向陈丙奕主张。二、张国汉、马卓文无违约，原审实体处理不当。综合(2018)粤0781民初261号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等纠纷皆因陈丙奕一方违约造成此后系列连环违约，违约总源头系陈丙奕，故此，在陈丙奕是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原审应当判决陈丙奕承担有关责任以解决问题，以免本案后又基于同样事实与理由增添新案，徒增当事人讼累，浪费司法资源。三、有关手续费和租金问题。有关租金，张国汉、马卓文按2016年2月29日与陈丙奕签订的《承包咸围合同》已支付陈丙奕租金至2019年2月，承包合同转包后张国汉、马卓文已脱离原承包关系，张国汉、马卓文收取代垫租金合法、合理，无需返还，根据合同相对性，该租金应当由陈丙奕返还。有关手续费问题，该手续费包含张国汉、马卓文于经营期间投入咸围的开发资金、及咸围原有关资产、设备、工具等实物在内，根据合同约定咸围的一切设备及工具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归卓胜贤、陈舜尧所有。故此，原审判决张国汉、马卓文返还手续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张国汉、马卓文确认合同关系，案由不应为承包合同纠纷，我方认为是转让合同纠纷。针对张国汉、马卓文的上诉，卓胜贤、陈舜尧辩称，1.关于张国汉、马卓文的上诉意见称是转让合同，与本案事实不符。张国汉、马卓文与卓胜贤、陈舜尧签订的转让咸围合同是甲乙双方签订的，并非三方签订。因此，该合同上约定的权利义务均是针对卓胜贤、陈舜尧和张国汉、马卓文，并不涉及第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签订的合同只对双方有约束力。签订合同后我方所交的租金和手续费及其他费用均是交给张国汉、马卓文而并非交给第三人。因此，张国汉、马卓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张国汉、马卓文的上诉理由二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案张国汉、马卓文签订转让合同时，张国汉、马卓文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都已被解除，本案事实清楚，是在陈丙奕与施伟大、林维林之间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该合同在2018年1月3日施伟大和林维林已书面通知陈丙奕要在11日解除合同并收回承包的咸围，而且在1月18日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最后判决双方签订的合同在2018年1月11日解除。但张国汉、马卓文在2018年3月29日后还与卓胜贤、陈舜尧签订合同，将涉案咸围转包给卓胜贤、陈舜尧，当时张国汉、马卓文已无权对涉案咸围进行转包。正因为张国汉、马卓文与陈丙奕签订的合同已经发生了纠纷，卓胜贤、陈舜尧签订合同后从来未能经营涉案咸围，一直被暴力阻挠，众多单位进行处理过，但该问题一直不能得到解决。一审时张国汉、马卓文也确认了该情况。3.针对上诉意见三，是涉及原承包合同的范围，但不能成为张国汉、马卓文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可知，张国汉、马卓文是清楚其与他人的合同已发生了纠纷的。张国汉、马卓文为了转移自己的经营风险，与卓胜贤、陈舜尧签订转包合同，也证明了张国汉、马卓文违背了诚信原则。针对张国汉、马卓文的上诉，林维林、施伟大、陈丙奕均没有提交陈述意见。卓胜贤、陈舜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卓胜贤、陈舜尧与张国汉、马卓文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转让咸围合同》；2.判令张国汉、马卓文立即向卓胜贤、陈舜尧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手续费705320元和两年租金634680元及利息（按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每日万分之1.75，自2018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张国汉、马卓文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2日的利息为95441.5元）；3.判决张国汉、马卓文赔偿卓胜贤、陈舜尧所遭受的损失380000元（其中包括购买虾苗支出50000元，安装养蚝排、虾网、渔网、定做三条船和修理围房合计支付90000元，雇用四名工人一年的工资24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张国汉、马卓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9日，在台山市川岛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马卓文、张国汉、马耀锋与陈炳奕、陈创夫签订《承包咸围合同》，主要内容载明：马卓文、张国汉、马耀锋承包位于台山市川岛镇浦草海龙湾第二围的咸围，咸围面积400亩，每年租金共295200元；租赁期间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2018年3月29日，马卓文、张国汉（甲方）与卓胜贤、陈舜尧（乙方）签订《转让咸围合同》，主要内容载明：甲方将其向陈炳奕、陈创夫承包台山市广海镇浦草咸围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转让经营期限从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经营面积430亩；转让手续费705320元，甲方已交两年租金634680元，合共1340000元由乙方一次性付清；2019年3月份租金由乙方直接交付给陈炳奕、陈创夫；乙方经营期间，如发生对该经营范围内的异议，有他人干涉，由甲方负责理顺，所产生的费用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本咸围的一切设备及工具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挪走；本合同和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合同条款为准，由同等效力。上述合同签订后，马卓文、张国汉依约将涉案咸围交付给卓胜贤、陈舜尧经营，卓胜贤、陈舜尧依约向马卓文、张国汉支付了转让手续费705320元及两年租金634680元。另查明，林伟林、施伟大诉陈炳奕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经依法审理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粤078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第一、二项判决如下：确认施伟大、林维林与陈丙奕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围滩租塘合同》于2018年1月11日解除；陈丙奕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甫草围第二围塘返还给施伟大、林维林。陈炳奕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经依法审理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月07民终22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维持（2018）粤078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施伟大、林维林于2019年4月下旬已经将其转包给陈炳奕的涉案咸围收回，致使卓胜贤、陈舜尧无法继续承包经营。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马卓文、张国汉与卓胜贤、陈舜尧签订的涉案《转让咸围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关于卓胜贤、陈舜尧主张解除涉案《转让咸围合同》的问题。根据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月07民终225号民事判决书，施伟大、林维林于2019年4月下旬收回涉案咸围，致使卓胜贤、陈舜尧无法继续承包经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卓胜贤、陈舜尧主张解除涉案《转让咸围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并确认马卓文、张国汉与卓胜贤、陈舜尧签订的涉案《转让咸围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二、涉案《转让咸围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涉案《转让咸围合同》已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关于卓胜贤、陈舜尧主张张国汉、马卓文返还转让手续费705320元和两年租金63468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合同的签订和合同已经履行等实际情况，依法予以调整，酌定马卓文、张国汉返还转让手续费572433.62元[705320元-705320×13个月/69个月]和租金290895元[634680元-634680元×13个月/24个月]。关于卓胜贤、陈舜尧主张的利息，实则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利息计算期间应从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对于卓胜贤、陈舜尧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卓胜贤、陈舜尧诉请张国汉、马卓文赔偿损失380000元的问题。首先，卓胜贤、陈舜尧主张其所支出的人工工资240000元损失，但其提交的单据是其单方制作，未得到张国汉、马卓文的认可，且其未能提交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卓胜贤、陈舜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进行风险评估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卓胜贤、陈舜尧承包涉案咸围后进行经营所产生的的其他费用，属于生意投资风险，应由卓胜贤、陈舜尧自行承担。因此，卓胜贤、陈舜尧诉请张国汉、马卓文赔偿其经济损失38000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国汉、马卓文抗辩称涉案《转让咸围合同》得到双方及陈丙奕的确认，之后发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陈丙奕与卓胜贤、陈舜尧之间进行调整的主张，因涉案《转让咸围合同》的权利义务仅在卓胜贤、陈舜尧与张国汉、马卓文之间发生。张国汉、马卓文与陈炳奕、陈创夫签订的《承包咸围合同》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调整，张国汉、马卓文可另行主张处理，故一审法院对张国汉、马卓文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卓胜贤、陈舜尧诉张国汉、马卓文、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转让咸围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二、张国汉、马卓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卓胜贤、陈舜尧返还手续费572433.62元及租金290895元，并支付利息（以863328.62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卓胜贤、陈舜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28939.69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卓胜贤、陈舜尧负担12801.69元，张国汉、马卓文负担21138元。卓胜贤、陈舜尧多预交的一审诉讼费2113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张国汉、马卓文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诉讼费21138元。二审期间，张国汉、马卓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两份2018年4月、5月的收据副本，拟证明张国汉、马卓文为了解决卓胜贤、陈舜尧通电电缆问题，支付了费用。卓胜贤、陈舜尧、林维林、施伟大、陈丙奕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卓胜贤、陈舜尧、张国汉、马卓文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当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转让咸围合同》性质的认定；二、《转让咸围合同》的解除时间认定；三、马卓文、张国汉违约责任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本案中，马卓文、张国汉与卓胜贤、陈舜尧签订《转让咸围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首先，《转让咸围合同》中并无明确记载马卓文、张国汉（甲方）将其与陈炳奕（即陈丙奕，下同）、陈创夫签订的《承包咸围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卓胜贤、陈舜尧（乙方）。涉案合同中关于“乙方经营期间，如发生对该经营范围内的异议，有他人干涉，由甲方负责理顺，所产生的费用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的约定恰恰可以证明马卓文、张国汉并未退出上述《承包咸围合同》；其次，《转让咸围合同》中关于“2019年3月份租金由乙方直接交还给陈炳奕、陈创夫”、“本合同和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合同条款为准，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内容是为了便于履行前后两份合同的需要，并不能认定为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条款；再次，虽然涉案合同“证明人”处有他人代陈炳奕的签字，涉案合同双方当事人也确认陈炳奕在上面按捺指印，但上述行为只能认定陈炳奕对于涉案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表示知情及同意，并不能推定陈炳奕同意马卓文、张国汉就《承包咸围合同》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况且，此处只有陈炳奕的意思表示，与其同为《承包咸围合同》一方的陈创夫并无签章，也无证据显示陈创夫授权陈炳奕或追认该行为；最后，马卓文、张国汉已依约收取了卓胜贤、陈舜尧所支付的转让手续费705320元及两年租金634680元，本案中卓胜贤、陈舜尧主张马卓文、张国汉返还上述款项，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依法理应由马卓文、张国汉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综上，马卓文、张国汉关于其已退出涉案合同、不是合同当事人，卓胜贤、陈舜尧应向陈炳奕等人追偿的上诉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马卓文、张国汉关于无需返还手续费及租金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月07民终225号民事判决，即在此之前施伟大、林维林与陈丙奕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围滩租塘合同》何时解除尚未明确；而至施伟大、林维林于2019年4月下旬收回涉案咸围，致使卓胜贤、陈舜尧无法继续承包经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前，本案双方当事人系正常依约履行，故卓胜贤、陈舜尧期间实际使用涉案咸围，应支付租金至2019年4月30日。卓胜贤、陈舜尧与马卓文、张国汉签订的《转让咸围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卓胜贤、陈舜尧关于涉案《转让咸围合同》于2018年3月29日解除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合同签订的内容、合同已经（部分）履行以及转让手续费、租金性质等实际情况，按照卓胜贤、陈舜尧实际占有使用咸围时间比例酌定马卓文、张国汉返还转让手续费572433.62元[705320元-705320×13个月/69个月]和租金290895元[634680元-634680元×13个月/24个月]并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卓胜贤、陈舜尧关于马卓文、张国汉全额退还上述款项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卓胜贤、陈舜尧诉求的380000元赔偿（人工工资240000元、其他费用140000元），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支持该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卓胜贤、陈舜尧及张国汉、马卓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13.28元，由卓胜贤、陈舜尧负担20280元，由张国汉、马卓文负担12433.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