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艳杰，女，1964年7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森、杨彪，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关艳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吉03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关艳杰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关艳杰以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关艳杰以生意周转、儿子结婚急用资金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1、王某1等34人，共计人民币829.02余万元。案发后，关艳杰潜逃。关艳杰于2019年4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关艳杰涉嫌诈骗犯罪后逃逸，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以及关的到案过程。 2.书证 （1）户籍信息、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关艳杰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犯罪时已成年。 （2）借条，证实关艳杰向各被害人借款金额及时间等情况。 （3）查询证明，证实关艳杰没有房屋登记信息。 （4）协助查询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开户银行名称清单，证实关艳杰共有三张银行卡，开户行分别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三马路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南湖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金华支行。 （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综合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勾选账号信息清单、铁西区公安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中央路支行回执，证实关艳杰名下银行卡无财产。 3.视听资料，证实关艳杰供述其诈骗犯罪事实客观、自然，侦查人员讯问过程中无引供、诱供、刑讯逼供的违法行为。 4.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其从2000年左右开始在四平市铁西区南迎宾街卫校路市场东侧经营彩票站。其不认识关艳杰，但听说过这个人，关在卫校路附近骗了很多钱。关艳杰没有来过其彩票站买彩票。其没经营过黑彩，在经营彩票站期间也没受过行政处罚。 （2）证人段某1证言，证实其从2003年开始经营彩票站一直到现在，经营福利彩票和体育彩票。其认识关艳杰，关之前在其这买过彩票。关艳杰在卫校路开超市，后来骗钱跑了。2010年到2011年期间，关艳杰最开始在其家买彩票都是几元到几十元不等，但后来就一、二百元的买，累计在其家买过一、二万元左右的彩票。其家从来没卖过黑彩。 （3）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父刘某4被关艳杰骗了221200元。2010年至2011年8月15日间，关艳杰先后以做烟的买卖为由承诺给其父高额利息，并且有几次利息还约定在了借条当中。关艳杰这期间还了3、4万元。 5.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其和关艳杰以前是邻居，认识20多年了，其搬走后一直保持来往。2011年7、8月份，关艳杰以和其投资暖房工程为名，多次骗走其人民币共计172万元。 （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其于1993年认识关艳杰的，关在其母亲楼下开卖店。2010年至2011年间，关艳杰打电话说哥哥修路、进假烟等需要钱，其一共借给关5笔钱，其中，两笔修路款分别为10.4万、4万，三笔买烟款分别为47万、55万、45万。关艳杰给其打的条都是本金和利息在一起的。后来其姑娘结婚，关艳杰还了8万元。 （3）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实其与关艳杰系邻居关系。2011年2月，关艳杰说她大哥修路需要钱，同月13日，其借给关4万元钱，关给打的借条；同年9月，关艳杰给其打电话说要买便宜烟差6万，又借给关6万元，关给打的借条。其找关艳杰要过钱，关说等等，再去找时关跑了。 （4）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1995年左右，关艳杰在卫校路开卖店，其给关送豆腐认识的。2010年，关艳杰说倒烟钱周转不开，其先后借给关艳杰55万元左右。2010年12月1日，其借给关艳杰21万元；2011年下雪的时候，其借给关艳杰24万；同年9月20日，其借给关艳杰13万元。 （5）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2000年左右认识的关艳杰。2011年4月、6月，关艳杰通过其妹妹分两笔约定2分利，本息一起打的借条14.3万元。 （6）被害人伊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关艳杰1991年就认识，当时都在卫校路开商店。2011年9月，关艳杰说倒烟需要钱，其凑了15万，关连利息在一起给打的借条。 （7）被害人焦某1陈述，证实其丈夫和关艳杰丈夫是同事关系，1993年左右，其就认识关艳杰。2010年，关艳杰说借钱倒烟。同年12月8日，其借给关艳杰4万元；2011年1月2日，其借给关艳杰2万元；同年3月11日，其借给关艳杰8万元；同年6月16日，其借给关艳杰4万元；同年10月1日，其借给关艳杰1万元；同年10月1日，其借给关艳杰9万元。其共借给关艳杰28万元。 （8）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实其与关艳杰系邻居关系。2011年6月，关艳杰说要进一批烟需要周转向其借钱，其借给关4万元；同年7月3日，借给关5万；加上后来的，共借给关艳杰13万元。 （9）被害人刘某2陈述，其和关艳杰是邻居。关艳杰说要借钱倒烟，2010年12月至2011年7月间，其分八笔共借给关艳杰46万元。 （10）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1997年关艳杰在卫校路开食杂店，其是给关艳杰家送货。关艳杰说要做买卖跟其借点钱。其从2009年开始分了好多笔借给关艳杰23万。 （11）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其和关艳杰是邻居，当年关在卫校路开商店。2011年9月份左右，关艳杰说要进一批烟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3万元，关当时给其写了个借条。 （12）被害人邵某1陈述，证实2010年其在关艳杰商店隔壁开饭店认识的。2011年6月，关艳杰说其小哥在大连买房子缺钱，向其借钱，说给利息。其借给关艳杰五笔，分别为：2011年6月1日借给关3万元；同年7月8日借给关5万元，当日又从其姐夫孙颖那借给关2万元；同年8月2日借给关3万元；同年9月6日借给关5万。关艳杰都打借条了。 （13）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实2000年左右，其在卫校路住，关艳杰在卫校路开商店认识的。2010年9月10日至2011年9月间，关艳杰在四平市卫校路民爱食杂店内，以需要交弟弟嫖娼罚款和买卖烟草周转需要钱，先后借给关30万元。 （14）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00年左右，其在卫校路住，关艳杰在卫校路开商店认识的。2011年5月14日，关艳杰说进货需要钱，从其这借了5万元，当时打的借条。 （15）被害人赵某2陈述，证实其和关艳杰从小就认识。2010年，关艳杰说做买卖周转借钱，其分三笔借给关5万元。分别为：2010年11月6日借给关艳杰1万元；2011年8月1日借给关2万元；同年9月6日借给关2万元。都打借条了。 （16）被害人刘某3陈述，证实2004年左右，其家在爱民8号楼住，与关艳杰是邻居。2010年，关艳杰说儿子结婚用钱，后来又说做买卖用钱，其分四笔借给关艳杰27.2万元。分别是：2010年11月13日借给关艳杰4.4万元；2011年1月12日借给关4.4万元；同年1月9日借给关6万元；同年9月5日借给关12.4万元。 （17）被害人周某1陈述，证实其在卫校路住，与关艳杰在卫校路开商店认识的。关艳杰跟其说她表哥做生意投资借钱，让其挣点利息，其分四笔借给关艳杰14万元钱。分别为：2011年1月24日借给关1万元；同年6月借给关5万；同年7月1日借给关5万；同年9月30日借给关3万。 （18）被害人李某3陈述，证实关艳杰是其亲表姐。2010年，关艳杰说倒烟钱周转不开，其借给关现金10万元。关说给其3万利息，因为是亲戚就没打借条。 （19）被害人郭某1陈述，证实1980年左右其和关艳杰就是邻居。2011年，关艳杰说做买卖用钱，其分两笔借给关30万元。2011年10月2日借给关5万元；同年10月3日借给关25万元。另外，其给石健担保4万元，是其替还的。 （20）被害人郜某1陈述，证实其是2010年认识的关艳杰。2011年，关艳杰说孩子结婚向其借钱。其借给关2.8万元。 （21）被害人夏某1陈述，证实关艳杰在卫校路开小铺，其去小铺买菜认识的关。2011年5月25日，关艳杰跟其说借钱进酒，其借给关5.4万元，当时写的条。 （22）被害人雷某1陈述,证实其是长征社区工作人员，1997年左右，其通过赵立新认识的关艳杰。2011年，关艳杰跟其说资金周转要借点钱。2011年8月21日，其借给关艳杰5万元，关在赵立新家给其写的借条。 （23）被害人姜某1陈述,证实其和关艳杰是多年的老邻居，其分三次借给关10万。分别是：2011年5月1日借给关2万元；同年7月23日借给关3万；同年8月2日借给关5万元。 （24）被害人李某4陈述,证实其和关艳杰是卫校路邻居。2010年11月至2011年9月间，关艳杰先后从其处以做买卖倒烟为由骗走95万元。关艳杰以高息承诺，有几次利息还写在了借条中。其后来陆续要回15万元。 （25）被害人金某1陈述，证实其与关艳杰是多年的朋友。其开小吃部一直在关艳杰家买菜，关以做买卖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共计72万元。 （26）被害人野某1陈述，证实关艳杰因急需用钱做生意，从其处借14万元，有借条。 （27）被害人常某1陈述，证实关艳杰还欠其43万元。第一次拿10万元，给其2万元分红；第二次拿10万元，又给其拿了2万元分红；第三次其借给她30万元，关给其打了50万元欠条，之后又间歇性的给了其3万元分红。其借给关艳杰钱期间一共给其7万分红，本金没还。 （28）被害人常某2陈述，证实关艳杰和其姐常某1是邻居。通过其姐常某1借给关艳杰50万元，在多次催要下关还了13万元。其委托姐姐处理此事。 （29）被害人周某2陈述，证实2011年10月11日，关艳杰向其借钱，当时其不想借，关说她家有4处房子，卫校路还有一个食杂店，请其放心，说差11万元就借2天，其就相信把钱借给关了。 （30）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通过亲属邵某1把钱给关艳杰的，邵被骗的钱中有其5万元。2011年7月8日，关艳杰打的借条当中有其2万元，同年8月2日关艳杰给邵某1打的3万元借条是其的钱。关艳杰没有通过邵某1还其钱，其通过邵向关要过钱，没有要回来。 （31）被害人李某5陈述，证实其于2011年8月20日借给关艳杰7万元，附带房屋产权证，说2个月还本，利息2万元。房产面积48.23平米，还有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关艳杰是其舅家妹妹，因此没有打条。10月20日才知道人跑了。关艳杰借钱说倒烟。 （32）被害人王某4陈述，证实2011年关艳杰找到其说儿子结婚用钱，高于银行利率给付利息。其觉得都是邻居不好意思就借给她了。 5.上诉人关艳杰供述，证实其在2010年下半年至2011年10月间，以做假烟生意为借口高息向周围邻居及亲属20多人借了五六百万元钱。其开食杂店帮刘某1卖水认识的，先后向刘借了100多万元。其还向郜某1、邵某1、刘某2、王某2、李某6、王某4、郭某1、王某3、马某1、王某1、周某1、常某1、孙某2、杜某1、刘某4、姜某1、赵某1、杨某2、曲某1、孙某3、李某3、李某1、陈某1、孙某1、赵某2、金某1、李某2、张某1、焦某1、周某2、孙某4、野某1、雷某1、夏某1借过钱，理由都是倒腾假烟及承诺高利息。其借的钱一部分用来还利息，一部分用来玩黑彩和彩票了，还有用来还债。其不给他们打比实际借款额度高的借条，他们就不借其钱。其还曾向李某4、李某5借过钱，借条打95万元，实际借款50至60万元左右，还了他们姐妹20多万元；借野某112万元，打14万元借条，还10万元；借金某140多万元，打72万元欠条，还大约30万元利息钱；借常某120万元，打50万元借条，还13万元；借李某67万元，现金给付的，因为是亲戚，没有打欠条，还李某65万元；借周某211万元，还9万元利息钱；借赵某150万元左右，打92.7万的欠条，还20万元；借刘某414万元，打21.12万元的借条，还12万元；借王某4多少记不清了，打19.5万元的欠条，还12万元。其现在没有能力偿还这些钱。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艳杰诈骗的犯罪事实，有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关艳杰以倒卖假烟周转不开等为借口，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共计骗取人民币829.0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涉及被害人人数众多且赃款无法追回，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关艳杰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关艳杰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关艳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认定关艳杰诈骗犯罪部分事实不清，诈骗数额认定不准确。 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关艳杰认罪、悔罪，又系初犯、偶犯，且有坦白情节，应给予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关艳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无前科劣迹证明、借条、查询证明、协助查询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开户银行名称清单、中国农行银行卡综合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勾选账号信息清单、铁西区公安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中央路支行回执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关艳杰的供述。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关艳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认定关艳杰诈骗犯罪部分事实不清、诈骗数额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关艳杰并不否认其以做假烟为借口、承诺给付高利息向周围邻居及亲属数十人借数百万钱款，后挪作他用挥霍一空的事实，尽管其现在对原审认定诈骗数额进行辩解，但其每一起诈骗事实都有被害人的陈述及对应的借条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其诈骗犯罪数额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审理期间，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辩解的观点，故此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关艳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艳杰以投资项目、贩卖烟草为由、承诺给付高利息为诱饵，骗取数十人数百万钱款，而后改变款项用途，挥霍一空，被害人追要时，其以各种理由进行推拖，后藏匿于异地，致使被害人钱款无法追回，其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目的明确。其行为给各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生活带来极大困难、精神受到严重摧残，且部分被害人因被骗而身患重病、家庭破裂，其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应依法严惩。辩护人提出“关艳杰认罪、悔罪，又系初犯、偶犯，且有坦白情节，应给予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中 审 判 员  连柏健 审 判 员  张学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孙宗宁 书 记 员  义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