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凯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新建二路**。法定代表人：王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德、王孟祥，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嘉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联盟路**院文兴现代城**法定代表人：董新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利，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河南省凯达建筑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洛宜路锦绣园**楼**东侧v>负责人：贺团伟，该分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河南省凯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洛阳嘉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捷公司）及一审被告河南凯达建筑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凯达洛阳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674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豫民申70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凯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德，被申请人嘉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利到庭参加了诉讼。凯达洛阳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缺席审理终结。凯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依法撤销（2018）豫0303民初3497号、2018豫03民终67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嘉捷公司对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现有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系发包方河南省智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杰公司）与河南德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诚公司）签订合同后，由德诚公司施工，案涉混凝土对账单显示收货方全是德诚公司，一、二审法院认定正龙公司与凯达洛阳分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已按约履行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是错误的。凯达公司不是案涉工程智杰揽翠城4、7号楼的施工方，与案涉智杰揽翠城项目没有任何关系。正龙公司、德诚公司、监理建设单位共同签章的混凝土检测报告及混凝土质量合格证可以证明实际使用混凝土和收货方是河南德城公司。嘉捷公司提供的《还款协议》系伪造。该证据也未加盖凯达公司及凯达洛阳分公司的印章，至今并未见到加盖凯达公司印章的《还款协议》原件，要求对《还款协议》上贺团伟的签名进行鉴定。本案查清事实的关键在于德诚公司与正龙公司，一、二审法院没有将德诚公司与正龙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属程序违法。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支持再审申诉请求。洛阳嘉捷商贸公司辩称，首先凯达公司与正龙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在合同中约定指定的收货人是贺院（团）伟，其指定的混凝土送达地址是工地揽翠城的4号和7号楼。按照合同的约定，正龙公司将混凝土送达指定的地点交付给指定的收货人。事后针对拖欠的货款由凯达公司及凯达洛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共同出具了还款协议，凯达公司予以加盖公章确认。其次，该还款协议上有凯达公司的公章，有凯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丁天峰的签字及凯达洛阳分公司负责人贺团委的签字。在一审庭审中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核查。该协议的原件现保存于一审纸质卷宗第95页，由于电子卷宗在上传的时候扫描的是复印件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导致电子卷宗不显示“河南省凯达建筑有限公司”的公章，在庭审前代理人已从西工区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了该原件，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已经过一审庭审予以核查。在二审的庭审过程中，对还款协议的签订过程进行了询问，是由凯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丁天峰和贺团伟的签字，之后三个月凯达公司加盖的公章。丁天峰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对还款协议上本人的签字当庭予以认可。还款协议的内容、双方争议的数额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再一次核查，与还款协议的数额一致，才予以确认。第三，在听证程序中申请人申请了证人出庭。证人当庭认可在相关文书及《还款协议》上签字的真实性。一审、二审过程中申诉人均未提出笔迹与公章鉴定的问题，现提出对公章及笔迹鉴定完全是拖延诉讼时间。第四点，申请人提出的应追加正龙公司与德盛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嘉捷公司与正龙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双方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申请人提出的质疑是单方的猜测。因正龙公司、德诚公司均不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一、二审诉讼程序均适当，查明事实清楚，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嘉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凯达公司、凯达洛阳分公司给付嘉捷货款1266555元，支付违约金1373459.3元（暂计至5月31日，之后以此标准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日，正龙公司（供方）与凯达洛阳分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正龙公司向凯达洛阳分公司智杰揽翠城4号楼、7号楼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实际结算量按供方发货单为依据，在合同所签订的工程施工现场由需方贺院伟签收，需方必须保证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每月5-10日对上月商砼账，由供方出具商砼对账单，需方负责人确认后签字并加盖公章，对账单一式两份，作为结算依据之一，以供方的财务收据为付款依据。主体封顶后十五日内付所用商砼70%的商砼款，两个月内付完所用商砼的全部款项，若需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同时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需方负责。供需双方已发生的业务，一个月一对账，并以书面形式确认，若需方对供方提供的对账单需要时间审查的，那么自供方提供对账单之后10天不答复，视为默认。供货有效期为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5月1日止。合同书后需方有贺团伟在“法定代表人”后签字、丁天峰作为联系人签字。2015年12月29日凯达公司向正龙公司出具还款协议，载明“凯达公司承建的揽翠城4、7号楼共欠正龙公司人民币1286555元，我公司承诺于2016年1月1日前付给正龙公司50000元，剩余款项共计1236555元于2016年2月7日前付完，如我公司未能按此协议支付全部款项我公司愿意从2015年6月1日起按总欠款额支付每月3%违约金”。还款协议书上加盖凯达公司公章并有贺团伟、丁天峰的签字。正龙公司2018年4月11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二被告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凯达洛阳分公司“所欠洛阳智杰揽翠城4号楼、7号楼工程项目商砼款1266555元已转让给嘉捷公司”。后原告向被告要求付款未果，遂诉至本院，导致本案纠纷。另查，1、正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涛，住所地洛阳，住所地洛阳市××××杨冢村交的2014年6月20日揽翠城**楼商品砼对账单汇总表上有贺院伟签字，并手写载明“2013年元月份（20FD单价为230元，13.03×230=2996.9元，超时及运费不计入，其于款项全对），1707870.1-1365.15=1706504.95元”。原告提交的2014年6月20日揽翠城7号楼商品砼对账单汇总表上有贺院伟签字，并手写载明“超时及运费不计入，计1750元，2003024.95-2001274.95元”。另提交有2014年7-12月4号楼、7号楼月对账单。3、被告提交德诚公司与贺团伟签订的揽翠城4、7号楼工程承包管理合同，证明是德诚公司是本案中正龙公司供应商品砼的实际需方，认为原告应向德诚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另提交正龙公司2015年6月12日向德诚公司出具的揽翠城4、7号楼收款收据及德诚公司向河南省智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委托书，证明是德诚公司向正龙公司支付的商砼款，德诚公司为本案商品砼的实际收货方。一审法院认为：正龙公司与凯达洛阳分公司所签商品砼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正龙公司依合同约定向指定的工地供货，有指定收货人签字确认的月对账单及凯达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凯达洛阳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对造成本案纠纷应负全部责任。正龙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已依法履行了通知被告的义务，故原告向本案被告主张本案货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抗辩称德诚公司为实际收货人、原告应向德诚公司主张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与德诚公司间为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关于本案相关款项如有纠纷应另行主张解决。被告凯达洛阳分公司为被告凯达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凯达公司应对其分支机构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双方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迟延付款的违约金月3%明显过高，本院参照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标准月2%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凯达建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洛阳嘉捷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266555元。二、被告河南省凯达建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洛阳嘉捷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266555元的违约金，按月2%计，自2015年6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洛阳嘉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920元减半收取13960元，由被告河南省凯达建筑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垫付的诉讼费用待执行中一并清结）。凯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8)豫0303民初349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凯达公司提供，外地建筑企业进洛施工投标备案登记证、委托付款书、混凝土检测报告、混凝土质量合格证。拟证明，本案所设工程系德诚公司承建，德成公司与正龙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嘉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虽然招投标文件显示的不是凯达公司，但应是凯达公司借用德诚公司的资质进行的投标，实际是凯达公司与正龙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凯达公司二审中陈述还款协议是正龙公司胁迫贺团伟等签字，时隔两三个月后让贺团伟加盖的上诉人公司的印章。2.凯达公司二审中称德诚公司曾委托智杰公司向正龙公司支付商品混凝土款项，正龙公司也向德诚公司出具款项已经付清的收据，但凯达公司亦认可智杰公司并未实际支付相关款项。二审法院认为，正龙公司和凯达洛阳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正龙公司依合同约定，将混凝土供至合同约定的智杰揽翠城4、7号楼工地，合同中约定的接收人贺院伟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之后上诉人凯达公司又向正龙公司出具还款协议，对拖欠正龙公司货款的事实及数额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由凯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凯达公司称还款协议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其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如果贺团伟、丁天峰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在还款协议签字，那么时隔2个多月后上诉人又在还款协议上加盖公章与常理不符。另上诉人凯达公司与德诚公司之间为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关于本案相关款项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认为其与正龙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与正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正龙公司所转让的债权并不存在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6199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凯达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2013年3月1日，正龙公司与凯达洛阳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凯达洛阳分公司加盖公章且贺团伟和丁天峰签字确认，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此后正龙公司如约向智杰揽翠城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2015年12月29日《还款协议》上加盖有凯达公司的公章和贺团伟与丁天峰的签字，且对欠款数额进行了清算，并承诺分期还款。正龙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嘉捷公司后于2018年4月11日通知了债务人凯达洛阳分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自通知债务人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因凯达洛阳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法律后果应由凯达公司承担。现嘉捷公司向凯达公司主张权利，要求支付所欠货款及违约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丁天峰曾经作为凯达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了原一、二审民事诉讼过程，其意思表示系代表凯达公司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凯达公司承担。丁天峰在上述民事诉讼过程中始终未否认2013年3月1日《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和2015年12月29日《还款协议》上凯达公司公章以及贺团伟、丁天峰签字的真实性。现凯达公司再审时主张丁天峰与嘉捷公司恶意串通且上述《还款协议》系伪造，要求对《还款协议》上贺团伟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部分商品砼对账单上收货人处加盖有德诚公司项目资料专用印章，但无论德诚公司是否为智杰揽翠城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中嘉捷公司起诉所依据的买卖合同、还款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均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德诚公司并非为必须追加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关于嘉捷公司主张《还款协议》签订后凯达公司偿还了20000元货款的事实，属于嘉捷公司自认且已从应付款项中扣除。故无论实际付款主体是否为凯达公司，均不影响凯达公司按照《还款协议》的承诺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综上，原一、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凯达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3民终674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次梅审判员  王惠谦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