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424号原告：上海翔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高境路**。法定代表人：彭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女，公司员工。被告：上海申积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车站南路**名义**/div>法定代表人：黄森宝，总经理。被告：黄森宝，男，195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强，上海市虹口区提篮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上海铁路申机工贸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天目中路**>法定代表人：钱由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女，公司员工。原告上海翔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机公司)与被告上海申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积公司)、黄森宝，第三人上海铁路申机工贸公司(以下简称申机工贸公司)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进入诉前调解程序，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被告申积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黄森宝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申积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润和清算分配款项578,959.13元；二、被告黄森宝在对被告申积公司出资不足的47万元范围内对被告申积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申积公司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578,959.13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审理中，原告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申积公司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578,959.13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案外人上海铁路机车车辆发展有限公司有两家全资子公司，即原告和第三人。第三人有一个全资子公司为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与被告黄森宝共同出资设立被告申积公司，股权比例为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出资47万元、占股94%，被告黄森宝出资3万元、占股6%。2014年，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为了收回其对被告申积公司的投资，与被告黄森宝共同委托评估公司对被告申积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说明和净资产审计报告，确认被告申积公司应当向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支付利润658,473.98元。2015年8月13日，被告申积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万元减资到3万元。2016年1月，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完成注销手续。2016年8月19日，被告申积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协议确认应当由被告申积公司支付给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的款项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并确认最终付款包括利润和清算分配款项等合计811,959.13元，扣除被告申积公司已经自2014年至2016年1月向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每月支付的利润4,000元共计6.8万元，并扣除被告申积公司垫付的审计、评估费用6.5万元，最终得出被告申积公司应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金额为678,959.13元。2016年12月26日，被告申积公司向第三人支付10万元。后因第三人申请注销，故于2017年9月5日，第三人与原告、被告申积公司签订协议，确认被告申积公司应付第三人的余款由原告代为收取。综上，原告提出第一项诉请。2016年8月3日，被告申积公司将注册资本由3万元增加至50万元，被告黄森宝增加出资额至49万元。但根据企业公示信息网查询，被告黄森宝至今仅实缴出资2万元，还有47万元没有缴纳，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原告提出第二项诉请。2017年12月25日为被告申积公司应分期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的最后期限，但被告申积公司未按期履行，故原告从次日开始起算未支付款项的利息损失，即原告的第三项诉请。两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第一，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现要求分配的是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的利润，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在2015年就办理了企业注销。故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如果原告要求分割被告申积公司的利益，那么原告亦应当承担被告申积公司的损失。被告申积公司应收账款总共170余万元，后该笔应收账款作为坏账。根据上海申积食品经营部的注销登记材料中承诺书上载明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那么第三人无权代表上海申积食品经营部分割被告申积公司利益，否则亦需要承担义务。第三，如果原告从被告申积公司取得60余万元的利润，那么根据涉案审计报告，被告申积公司应当给被告黄森宝的利润是130余万元。第四，被告黄森宝向被告申积公司出资到位，被告申积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报告证实被告申积公司的注册资本50万元已经实缴，故被告黄森宝不应承担出资不足的责任。不论被告黄森宝向被告申积公司转账的款项性质，审计报告已经确认被告黄森宝汇入被告申积公司的款项远超过未出资的47万元，达到了200余万元；如被告黄森宝未打入被告申积公司款项，被告申积公司的注册资本仅有3万元，不可能达到被告申积公司一年将近2,000万余元的销售额。实际被告申积公司减资至3万元、恢复注册资本50万元都是为了配合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注销，实际上被告申积公司没有进行过减资、增资。第三人述称，第一，关于利润分配问题在财产分配协议中已经约定清楚。审计报告中涉及的被告申积公司的债权根据约定应归于被告申积公司，至于上述债权此后是否能实际收回与第三人无关。评估报告中体现出被告申积公司没有获得清偿的债权应当由被告申积公司自行承担。利润分配协议也对被告申积公司应支付第三人的款项约定清楚。对于两被告提到的歇业清算审计报告第4条清算后剩余债权46万余元，与歇业清算审计报告中财产分配表中财产分配确认债权是一致的，被告申积公司向第三人履行支付义务并不以该笔债权实际收回作为前提。第二，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是在被告申积公司减资后退出被告申积公司，对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的利润分配就体现为减资后被告申积公司应给第三人的款项上。第三，被告黄森宝向被告申积公司支付的借款系两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被告黄森宝对被告申积公司的出资。关于两被告所称被告申积公司减资、增资，即使在减资时未抽出资金，并不意味着在此后被告申积公司增资时被告黄森宝可以不出资。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12月27日，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设立，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出资人)为第三人。1999年2月5日，被告申积公司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出资47万元、占股94%，被告黄森宝出资3万元、占股6%，经验资报告显示，上述出资均已实缴。此后，被告申积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出资47万元、占股94%，被告黄森宝出资2万元、占股4%，黄明颢出资1万元、占股2%。2014年12月28日，上海国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上海申积食品有限公司拟减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国评发(2014)年第027号)，载明：根据第三人的委托，对被告申积公司拟实施减资行为涉及的被告申积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在2014年8月3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目的：满足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拟减持被告申积公司94%股权需要，提供被告申积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参考依据；评估结论为：资产账面值13,296,390.46元、评估值13,481,060.62元，负债账面值12,329,058.59元、评估值12,131,253.21元，净资产账面值967,331.87元、评估值1,349,807.41元；特别事项说明：本报告评估结果中其他应付款包括被告黄森宝往来款267万元、应付利润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658,473.98元、被告黄森宝1,381,612.88元。该份评估报告后附被告申积公司截至2014年8月的净资产审计报告，其中财务报表主要项目说明中“应收账款”：截至2014年8月31日时代超市(乐天玛特)金额1,089,569.09元；“预付账款”：截至2014年8月31日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金额1,522,903.89元、财铭饮料厂20万元；“应付利润”：截至2014年8月31日期末余额为2,040,086.86元，其中应付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申机工贸方)为658,473.98元、应付黄森宝(新洲方)为1,381,612.88元。2015年8月13日，被告申积公司注册资本从50万元变更登记为3万元，股东从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黄森宝、黄明颢变更登记为黄森宝和黄明颢。相应的被告申积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被告黄森宝出资2万元、出资时间为1999年2月5日，黄明颢出资1万元、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2016年1月4日，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完成注销登记手续。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在公司登记机关留存的注销申请材料中包括第三人于2015年12月22日向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载明第三人是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的主管部门，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依法注销，债权债务已理清，如再有债权债务的事项，第三人作为出资人愿承担全部责任。2016年3月8日，上海申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歇业清算审计报告》，载明：接受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清算小组委托进行审计，该报告后附清算事项说明，载明：清算结论为：清算后由上海申机工贸方享有153,485.15元(股权比例33.33%)、广州方(代表人黄森宝)享有311,621.35元(股权比例66.67%)；其他事项说明为：截至2014年8月31日，按照原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被告申积公司尚未支付给上海申机工贸方历年股利为658,473.98元，2014年9月至12月已支付1.6万元、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已支付5.2万元，账面尚余590,473.98元未支付给上海申机工贸方；根据上述清算结果，应分配给上海申机工贸方153,485.15元，扣除原由被告申积公司垫付的审计、评估费6.5万元，上述合计未付678,959.13元。2016年4月21日，被告申积公司形成章程修正案，载明：被告申积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万元，被告黄森宝出资额变更为49万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黄明颢出资额变更为1万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2016年4月29日，被告申积公司完成注册资本从3万元增加至50万元的变更登记手续，其中被告黄森宝出资49万元、黄明颢出资1万元。2016年8月19日，被告申积公司与第三人签署《应付利润和分配清算财产协议书》，载明：双方就被告申积公司应付第三人利润和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清算财产分配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一致确认，根据《上海申积食品有限公司拟减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关于上海申积食品有限公司净资产审计报告》，被告申积公司应付第三人利润658,473.98元，根据《关于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歇业清算审计报告》，第三人应得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清算财产分配款153,485.15元，被告申积公司承诺上述款项由被告申积公司负责支付，合计811,959.13元；二、双方一致确认，被告申积公司向第三人已支付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计17个月每月4,000元的利润合计68,000元，由被告申积公司垫付审计、评估费65,000元，上述合计133,000元，应在第一款中抵扣；三、被告申积公司合计应付第三人678,959.13元，2016年12月25日前支付10万元、2017年6月25日前支付178,959.13元、2017年12月25日前支付40万元；四、本协议自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2016年12月26日，被告申积公司向第三人支付10万元，转账附言为按协议。2017年9月25日，原告、被告申积公司、第三人签订《三方协议》，载明：由于根据上级部门要求第三人申请歇业，因此经三方协商同意，原第三人应收被告申积公司股利578,959.13元转由原告代为收取。审理中，两被告提出虽然对该份协议形式真实性认可，但该协议是为了配合第三人完成公司注销登记，与第三人向公司登记机关出具的有关债权债务全部处理完毕的承诺书配套。审理中，原告提供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被告申积公司的出资信息，显示被告黄森宝认缴出资49万元、实缴出资2万元。两被告提供2017年度、2018年度被告申积公司的年度报告书，其中显示被告黄森宝认缴出资和实缴出资均为49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两被告还提供：被告申积公司向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上海财铭食品饮料厂主张权利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并表示上述债权未实际收回；从2014年至2019年被告申积公司向被告黄森宝出具的借条及相应被告黄森宝向被告申积公司的转账凭证；2016年3月至5月被告申积公司的银行对账单，包含多笔被告申积公司向被告黄森宝转账、被告黄森宝向被告申积公司转账的记录，其中显示2016年4月15日被告黄森宝向被告申积公司多笔转账、同年4月27日被告申积公司向被告黄森宝多次转账，上述转账记录均未标明款项性质。本院认为：被告申积公司于2015年完成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退股并减资的工商登记前，就股东权益专门进行过全面评估，评估范围包括被告申积公司的资产、负债等情况，在此基础上得出评估结果为被告申积公司其他应付款包括对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应付利润658,473.98元。本院认为，上述评估结论即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在从被告申积公司退股时可以从被告申积公司享有的权益。此后，被告申积公司与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主管单位暨第三人签署《应付利润和分配清算财产协议书》，形成关于被告申积公司向第三人支付应付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款项等合意，并明确款项金额为678,959.13元及相应分期付款期限。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书系被告申积公司与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两被告提出第三人享有权益亦应当承担相关被告申积公司债务、被告黄森宝亦应从被告申积公司取得权益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评估结论系建立于对被告申积公司整体评估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已经将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退股前被告申积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均评估后得出的结论，因此，被告申积公司的债权能否实现不影响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应从被告申积公司获得的权益；被告黄森宝是否从被告申积公司取得款项亦与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的权益无关，故本院对两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认可。2017年9月，原告、被告申积公司、第三人再次签署《三方协议》，将第三人对被告申积公司的债权转让至原告。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故被告申积公司应向原告支付578,959.13元。鉴于《三方协议》签署的时间为2017年9月，故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尚未满三年，故对于两被告所称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本院认为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请，鉴于《应付利润和分配清算财产协议书》约定最后一期款项支付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原告要求从次日暨2017年12月26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请，第一，两被告提出被告申积公司减资时未将出资款转出故在增资时亦无出资投入，本院对此认为，被告申积公司减资是基于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退股，被告申积公司亦基于减资进行审计并明确应向上海申机食品经营部支付涉案款项；被告申积公司尚未支付涉案款项，并不能免除被告黄森宝作为被告申积公司股东在被告申积公司增资时追加投资的义务。故本院对两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认可。第二，关于两被告所称被告申积公司的年度报告上载明被告黄森宝已经于2016年4月26日全部实缴出资、被告黄森宝向被告申积公司有高达200万元的转账，本院认为，两被告应对其上述所称完成实缴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但两被告所提供的被告申积公司2016年银行流水中无法显示被告黄森宝于2016年4月26日向被告申积公司支付过款项并且对于其他时间段的两被告之间转账亦无法显示被告黄森宝对被告申积公司的款项性质为出资；两被告所提供的其他转账凭证及相关借条所反映的系两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亦与被告黄森宝对被告申积公司的出资无关，综上，两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黄森宝已经向被告申积公司履行47万元出资义务，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黄森宝作为被告申积公司股东，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缴纳出资但未予缴纳，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黄森宝在未实缴出资47万元对被告申积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申积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翔机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润和清算分配款578,959.13元；二、被告黄森宝在对被告上海申积食品有限公司出资不足的47万元范围内对被告上海申积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义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上海翔机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上海申积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翔机实业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578,959.13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39.60元，减半收取5,069.8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4,629.95元,由被告上海申积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39.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文宏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