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201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2（杨某1之父），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杨某1之母），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8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发，南安市忠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1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2（陈某1之父），住广东省博罗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陈某1之母），住广东省博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平，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实，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福兴街。 代表人：陈成东，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祥，福建祥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福建祥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1、杨某2、刘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杨某2、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故发生时，杨某1在教室自己的座位上写作业，而陈某1与其他同学在教室里玩耍，杨某1对陈某1受伤并不知情，本案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陈某1的伤害是杨某1造成的。一审法院未查清伤害的事实，仅凭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申请班主任老师出庭所作的证言就作出认定有误。本案证人并未在事故发生现场，该证人也只是道听途说，仅凭与陈某1一起玩耍的同学的说法而已，且与陈某1一起玩耍的同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年龄、智力、精神状态等无法对客观事实作出正确的感知和判断，故班主任老师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二、一审判决认定杨某1等三人承担70%的责任，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承担20%的责任，陈某1的父母承担10%的责任，明显不公。1.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在小学生在校期间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对陈某1受到伤害存在着重大过错，本起事故是在放学后发生的，其未安全地将学生送到校门口家长的手中，而是让同学们在教室里玩耍、写作业，陈某1受到伤害与学校存着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没有立即通知参与玩耍的学生及家长到校调查陈某1发生事故的真相，核实学生的证言，未能及时保存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承担20%的责任，明显偏低，至少应承担30%的责任。2.陈某1的父母作为监护人，未尽到安全教育责任，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陈某1在与其他同学玩耍时受到伤害，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受伤害是杨某1造成的，其所遭受的伤害应由其自行承担，而非由杨某1等三人承担70%如此大的责任，一审判决确定陈某1的父母承担10%的责任偏低。三、一审判决认定陈某1属于城镇居民是错误的。陈某1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上记载的户籍为广东省博罗县，其属于农村户口，本案的赔偿标准只能按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认定。陈某1提供的泉州市宝裕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成立日期是2017年7月28日，陈某1受到的伤害时间是2018年5月24日，即使其居住在公司内，也不满一年，不能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损失。从陈某1提供的租赁合同可见其父母租赁的是店面，该店面是公司注册的经营地，无法在此居住，另水头派出所也没有登记陈某1居住在城镇地区。 陈某1辩称，一、杨某1用铅笔戳伤陈某1致其左眼九级伤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某1班主任老师的证言、受害人陈某1的陈述以及一审庭审杨某1的自认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陈某1案涉伤害由杨某1直接导致。杨某1和陈某1均具备陈述案件事实的年龄及智力条件，二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八周岁，具备描述事实的年龄和智力条件，其陈述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杨某1认为两人陈述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结合证人证言，杨某1的自认等也足以认定伤害系杨某1所为。二、本案应当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某1的损失，陈某1一审提交了商铺租赁合同、销售单、宝裕塑胶制品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税收完税证明等证据，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陈某1父母于2016年10月至今持续在水头镇五里桥工业区经商，且以经营所得为主要生活来源。陈某1随父母生活，事故发生前已在该地区生活超过一年，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三、陈某1接受一审判决对案涉损害赔偿数额及责任比例的划定。事故发生于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教室内，时间为学校允许学生留校的时间，陈某1父母的监护能力受限，且无任何证据证明陈某1在事故中有过错，事故发生一年多以来，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调解，仅杨某1父母赔偿5000元，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没有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陈某1一方承担10%的责住，迫于经济压力希望尽快结案，没有提出上诉。请求驳回上诉。 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辩称，一、本案损害确系杨某1造成的。事故发生后，班主任老师陈丽清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并了解到陈某1受伤是因为杨某1用铅笔将其戳伤。陈某1等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对案发的事实在其相应的年龄、智力、精神状态等情况下完全可以作出正确的判断、感知和描述。二、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对一审判决关于责任的划分无异议。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属于公立学校，若过分要求学校承担赔偿责任，势必影响学校的健康发展。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并非寄宿制学校，也不实行封闭式管理，学生上学、放学均自行到校、自行离校。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以各种形式在防火、防震、溺水、安全出行以及严禁学生在教室打闹嬉戏等方方面面开展教育活动，并通过安全告知书、微信、短信等方式告知家长加强对学生的安全教育，已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本案的发生对两位学生而言属于意外事件，案发后学校采取积极的救助工作，也无救助不当的行为。三、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赔偿陈某1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218206.15元（以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相关数据计算）。诉讼中陈某1变更诉讼请求：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杨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共同赔偿230684.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1与杨某1系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同班同学。2018年5月24日下午5时10分左右，陈某1与杨某1放学后在所在班级一起玩耍，期间陈某1被杨某1用铅笔戳伤左眼眼球。陈某1被送医就诊。出院后，陈某1父亲于2018年12月17日自行委托泉州成功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陈某1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当日作出闽成功司鉴［2018］临鉴字第042号《司法鉴定书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某1左眼穿通伤人工晶体植入术后为九级伤残。事故发生后杨某1父母通过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支付5000元给陈某1，陈某1提供5张医疗费票据原件，总金额为578.22元，提供加盖保险公司印章的医疗费票据总金额为24925.4元，陈某1已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获得赔偿医疗费9997.4元。黄某与陈某2系夫妻关系，2010年4月13日共同生育陈某1。泉州市宝裕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进行工商登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某，陈某2是泉州市宝裕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监事，泉州市宝裕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由黄某与陈某2共同经营，公司住所地为福建省南安市桥工业区。该公司注册前（2016年10月份），黄某与陈某2即在上述同一住所地以未注册的“福建宝裕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结合陈某1的诉讼请求，依法确定陈某1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15506.22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病历资料、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本案的医疗费总金额为25503.62元（578.22元+24925.4元），扣除从保险公司已获得的赔偿9997.4元）；2．护理费为180元／天×8天+180元／天×30天×30%＝3060元，［根据陈某1年仅8岁住院8天，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的情况，并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在岗职工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69029元／年（即189元／天，陈某1请求按180元／天确定，没有超过该标准，应予准许］；3.交通费500元，陈某1未能提供正式的交通费票据，考虑到陈某1的就医地点距离其住所有一定距离酌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8天＝240元，陈某1请求按每天30元给付的标准给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5.营养费2550元，根据陈某1的伤情情况、治疗情况，酌定营养费按医疗费的10%计算；6.残疾赔偿金为42121元／年×20年×20%＝168484元，（陈某1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事故发生前其随父母租住于福建省南安市桥工业区，父母在此共同经营、生活一年以上，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7.鉴定费100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和鉴定意见书为证，予以采纳）；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陈某1九级伤残确定）；9.残疾辅助器具费1701元（有发票为据，陈某1眼睛残疾确实需要配制眼镜）。综上，陈某1的各项损失为203041.22元。本案中，杨某1与陈某1一起玩耍时不小心用铅笔戳伤陈某1左眼眼球，致其受伤，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的主要民事责任；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虽然在事故发生后已采取了积极的救助工作，但是在未成年学生在校期间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某1的父母作为陈某1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安全教育职责在本案中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杨某1应承担的责任由监护人杨某2、刘某承担。故确定杨某2、刘某承担此事故的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203041.22元×70%-已支付的5000元＝137128.85元）。本案事故发生在闭校之前，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的责任略大于陈某1的父母，因此确定由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承担本案事故20%责任（即应赔偿203041.22元×20%＝40608.24元），陈某1的父母自行承担10%责任。综上。陈某1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杨某1、杨某2、刘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陈某1137128.85元；二、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陈某140608.24元；三、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6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380元，由陈某1负担546元；杨某2、刘某负担1415元；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负担41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某1与杨某1的班主任老师虽未在本案事故发生的现场，但事故发生后，即有学生带领陈某1到班主任老师的办公室，而后班主任老师联系杨某1的母亲到学校了解情况，班主任老师亦听到杨某1本人陈述用铅笔不小心扎到陈某1，班主任老师对事故的发生系经过了解后产生的认知，其向法庭作出的玩游戏仅有陈某1与杨某1二人及二人在玩游戏过程中杨某1不小心用铅笔扎到陈某1等陈述具有一定的依据，一审判决采用班主任老师的证言并非杨某2、刘某所主张的主观臆断。班主任老师所询问的学生对事情发生的陈述系对其所见所闻的回忆，在其智力允许的范围内，一审判决据班主任老师的证言和当事人陈述认定的本案损害系陈某1与杨某1在玩耍过程中，陈某1被杨某1用铅笔戳伤左眼眼球，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陈某1的损失是否正确；一审判决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黄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泉州市宝裕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虽于2017年7月28日才办理工商登记，但陈某1一审提交的2016年10月——2017年7月的销售单、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等载明的公司地址、营业范围、联系方式等可证明黄某与陈某2在2017年7月28日前即以福建宝裕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南安市桥工业区从事塑胶制品经营活动，其住所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地区，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陈某1本案的损失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事故发生时，杨某1尚未年满八周岁，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能进行有意识的民事活动，从其心智发育角度考量，亦不能苛求其有能力意识到携带铅笔嬉戏行为的危险性及行为的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杨某1主观上存在过错确有不妥。学校与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对未成年人携带铅笔嬉戏这一危险且不当的行为均负有安全教育义务，但陈某2与黄某对刚刚年满八周岁的陈某1、杨某2与刘某对未满八周岁的杨某1均未举证证明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亦未举证证明其对在校生在校合理期间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因此上述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根据各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各方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某1、杨某2、刘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且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杨某1拥有财产可支付赔偿费用，一审判决确定杨某1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主体有误，二审予以纠正，除此之外，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杨某2、刘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1经济损失137128.85元； 四、驳回陈某1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380元，由陈某1负担546元，杨某2、刘某负担1415元，南安市水头中心小学负担4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杨某2、刘某负担（多预交的193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张翡 审 判 员 陈志杰 审 判 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康艳华 书 记 员 赖少花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