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12民初9056号 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天云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671335215T，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石碛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352295，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新金路34号。 法定代表人：徐宏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驰，北京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日永，北京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天云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云公司）与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被告新华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审查后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被告新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驰、张日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剩余货款2829095.49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报价计算）；2.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被告与原告签订编号为G26-CL-020的《物资购销合同》，向原告购买B地块01#-08#及B地块桩基、地下室（含人防）、物管用房、小区室外附属及景观绿化工程所需砂浆。同年，因被告承建的樾广场项目需要砂浆，双方一致同意参照前述合同继续履行双方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也接受了货物，但被告仍有货款2829095.49元未能支付，原告几经催要无果。 被告新华公司辩称，原告所供砂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案涉工程的墙面爆裂，被告为修复墙面产生巨额费用，应当自货款中予以扣减。 反诉原告新华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损失917715.69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6年新华公司与天云公司签订了《物资购销合同》，约定天云公司为新华公司提供干粉砂浆供燕子矶（南京中航G26地块）项目使用，后新华公司樾广场（G114地块）项目也使用了天云公司的干粉砂浆。合同签订后，天云公司向新华公司提供了干粉砂浆，但使用后出现了严重质量问题，小区的墙面、楼梯过道等陆续出现爆点现象，新华公司与天云公司在现场开会协商解决办法。经协商，新华公司委托专业人员对已经出现爆点的墙面进行彻底清理并修复，重新打底刷涂料，花费巨大。燕子矶项目因砂浆问题已经发生维修费333525.69元，樾广场项目因砂浆问题已经发生维修费584190元。 反诉被告天云公司辩称，其提供的砂浆无质量问题，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天云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物资购销合同、调价函；2.对账函；3.微信聊天记录；4.对账单及发货验收单。新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物资购销合同；2.工程约谈记录；3.监理通知单；4.工程联系单；5.分包协议及客户回单；6.照片；7.分包合同2份及支付凭证；8.班组结算审批单、结算单、修补明细；9.通话录音；10.证人证言；11.分析报告；12.上海苏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建设公司）出具的说明。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1.新华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于樾广场项目对账函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该项目中欠款金额为1543632.58元，但第二次庭审中又认为樾广场项目中有三份送货单无签收人签名，故对该三份送货单20539.3元的送货金额不予认可，由于樾广场项目的对账函加盖了新华公司该项目部印章，该对账函的文件亦系新华公司工作人员向天云公司工作人员所发出，故本院对燕子矶及樾广场项目对账函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可以认定新华公司在两项目中尚欠天云公司干粉砂浆货款2829095.49元。2.新华公司为证明燕子矶项目的干粉砂浆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与天云公司工作人员赵伟所作的工作约谈单，天云公司不否认赵伟原系其工作人员，结合新华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两份分包合同，系案外人刘红成以新华公司的名义与施双连签订，虽然未加盖新华公司公章，但新华公司现已予以追认，故本院对合同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证人证言，由于新华公司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孟某,4系其工作人员，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分析报告系新华公司单方取样，天云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于其他当事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待裁判理由中再一并作出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天云公司与新华公司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6年3月起，天云公司开始向新华公司承建的燕子矶工程供应干粉砂浆。同年11月30日，新华公司（甲方）与天云公司（乙方）签订《物资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B地块01#-08#及B地块桩基、地下室（含人防）、物管用房1、小区室外附属及景观绿化工程（下称燕子矶工程）供应砂浆，合同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格、质量异议期限、结算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质量异议期限约定：卸货入库后，甲方应及时进行质量复检，经复检不合格时，7天内向乙方提出质量异议，双方共同协商处理办法，双方可共同将样品送交上一级质检部门进行复检。如仍然不合格，甲方拒付该批货款，同时乙方应承担由此而造成甲方的一切经济损失。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乙方开始供货后，每月支付一次，支付当月已结算开票总额的50%，春节前付至总货款的70%，余款分3个月支付完毕，以此类推。 新华公司与天云公司还约定，新华公司承建的另一樾广场项目所使用的砂浆也由天云公司供应。后新华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通过微信向天云公司发出对账函，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燕子矶项目中，天云公司的供货总额为2605462.91元，新华公司付款金额1320000元，尚欠货款1285462.91元；樾广场项目中，天云公司的供货总额为4893632.58元，新华公司付款金额3350000元，尚欠货款1543632.58元。两项目合计欠付货款2829095.49元。 二、与墙面爆点及维修有关的情况 1.燕子矶工程 2018年9月5日，苏中公司向新华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内容为：“南京中航国际社区项目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1-3号公共区域墙面出现严重鼓包，导致我方无法竣工交付，应当进行修复；修复流程为：鼓包位置砂浆基层全部铲除—粉刷石膏批嵌—外墙腻子一遍—打磨平整—面漆一底两面；方案一为全部由我方进行修复，人工费及材料费按3人工/层（300元/日工）；方案二为鼓包基层由被告铲除，我方承担后续修复，人工费及材料费按2人工/层（300元/日工）。” 2018年9月14日，新华公司工作人员孟某,4与天云公司工作人员赵伟就燕子矶G26工程1#-3#公区粉刷爆点维修事宜进行约谈，约谈结果为：经现场勘察，1-3#楼粉刷成品砂浆均有爆点现象，其中1-3#楼17层以上爆点相当严重，17层以下爆点问题较少，但仍有少量出现，现一致约定厂家负责爆点杂质抠除并清理基层，精装负责填补孔洞并表面腻子涂料处理；2018年9月15日厂家维修人员到达现场，9月21日全部修补完成，9月17日厂家负责人必须到达现场协商后续面层精装修补材料及人工补偿事宜。赵伟在该约谈记录中签名，并备注“情况属实”。 2018年9月20日，江苏省华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新华公司发出监理通知单，提出G26项目1-3#楼因抹灰砂浆质量问题，导致腻子粉刷后大面积起鼓爆灰，不仅影响内墙粉刷质量，还严重影响公区精装修墙面涂料的施工质量，要求新华公司尽快妥善处理。 2018年10月8日，新华公司与施双连签订《南京中航G26地块项目砂浆爆灰维修及恢复分包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为南京G26地块项目因天云砂浆爆灰产生的所有公区批嵌维修、批嵌、涂料出新、成品保护等，合同单价暂定308000元，包括人工费、材料费、小型工具、打磨砂子、滚筒、排笔、美纹纸等，公区按实际涂料施工面积计算，户内按不同户型实际维修户数计算；维修部位及维修范围由被告下方书面维修通知单，维修完后由被告开具书面验收合格单，结算凭书面验收合格单结算；若同一户维修验收合格后再次发生爆灰造成二次（及以上）维修的，费用按合同单价另行结算。合同附有工程量清单价格表：室内维修（批嵌恢复）暂定5000㎡，单价14元；楼梯间维修（批嵌恢复）暂定5000㎡，单价16元；地下室维修（纳米批嵌恢复）暂定2000㎡，单价19元；超高部位脚手架暂定2000㎡，单价38元；点工大工280元/工日；点工小工200元/工日。 2018年11月12日，苏中公司向新华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内容为：1-3号公共区域墙面涂料已经完成，后发现所有墙面出现严重的鼓包并造成我方无法竣工交付，根据总包约定，墙面鼓包基层由贵司铲除，我方承担后续修复，修复过程中人工费、材料费由贵司承担（人工费为350元/日工，10小时/日工），底涂跟面涂由于甲供材料使用量由贵司采购，现我方已修复完成，上报人工费及材料数量，材料费：底涂6桶、面涂7桶；人工费123工×350元=43050元。 新华公司与六安市惠阳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安劳务公司）签订《1-3#楼公区批嵌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固定总价44341.5元。2019年2月3日，新华公司向该公司付款44341.5元。 2018年12月6日，新华公司员工孟某,4电话联系天云公司员工丁文敏，提出燕子矶1-3号楼已在维修后交付，甲方直接扣除了新华公司的工程款，由精装修方维修，指令人工由新华公司支付。4号、5号楼天云公司虽派人维修，但腻子凹凸不平，需要打磨，询问天云公司是自行派人维修还是由精装修方继续维修，并建议天云公司最好自己派人维修，如果精装修方代修不可能24小时盯着他们，可能存在20%-30%的水份。丁文敏要求孟某,4联系其公司顾总。孟某,4遂联系天云公司的“顾总”，提到4、5号楼12月20日将要交付，但公区腻子修得凹凸不平。顾要求其直接找业务员，涉及赔款让业务员协调，从材料款中扣除。孟某,4告知，精装修是甲方分包的，如果交付节点完不成，甲方就直接强制双倍扣款，1-3号楼叫精装修去修的，人工要私下给他们，但是4、5号楼最好天云公司亲自来修，由精装修方维修有水份，可能10个小时中6小时在修，其他时间休息。顾提出先找赵伟，问他能不能修，如果不能修，再找业务员谈多少钱。后孟某,4又联系赵伟，赵伟表示：“公司老总的意思就是由顾总和业务员包括我们协作处理这个问题，由顾总牵头……一个单元6个工，三个单元18个工，两桶油漆钱，我能给你确定，你做没关系，只要是合理的，就像前面1、2、3号楼一样，我们认为不合理的，你们也强制性地去做掉了，你们4号楼、5号楼正常做没有关系，十几个人工我们都可以做的……”孟某,4又提出6、7、8号楼还有涂料未做，4号楼1至3层很严重。赵伟表示：“我们工人可能在做的时候有一个遗漏，如果量少的话，你们帮忙协调一下，能带掉的就带掉……楼梯很高很高的，我和工人讲了，那个地方不修，因为我们工地出过事故，有危险的我们都不做，你们工地去做，到时候按照这个工，我们也有尾款在那边，你们直接在里面扣……”孟某,4回复：“因为量比较多，我担心人工量大，如果小，我认为带掉一点问题不大，关键是楼层量特别大，整栋墙都是触目惊心，还不如全粉。”赵伟也表示：“一个个补的话比较差，没事，你们做吧。” 2018年12月20日，苏中公司再次向新华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4-5号公共区域墙面涂料已经完成，现发现有墙面出现严重的鼓包并造成我方无法竣工交付，墙面鼓包基层由贵司铲除及基层修补，贵司未处理到位的我方找补及刷涂料，人工费及材料费按每单元7人工（300元/日工），人工费7人工×300元×3单元=6300元。 2019年5月，施双连与新华公司进行结算，确定燕子矶项目修补总价为282884.19元。2020年1月15日，新华公司向施双连付款282884.19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苏中公司中航国际社区项目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项目部出具说明，内容为：“我司2017年-2019年承建了NO.2015G26地块项目B地块项目1-8号楼公区精装修总承包工程，六安劳务公司为我司该项目施工中的一个分包劳务班组，其主要负责墙面及吊顶部位涂料施工。该项目1-5#楼公区均出现砂浆面爆点现象，我司经与总包方新华公司友好协商，确定由我司下属班组六安劳务公司处理爆点返工维修工作。1-3#楼总计维修费44341.5元，由新华公司直接支付给六安劳务公司。4-5#楼总计维修费6300元，因我司施工期间垃圾均委托新华公司外运，经友好协商，将此维修费用抵扣应付新华公司协助垃圾外运费用，此6300元维修费我司已在工程款中支付给六安劳务公司。”该说明加盖的印章与上述苏中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中加盖的印章一致。 2.樾广场项目 2018年8月30日，新华公司与施双连签订南京中航G114地块项目砂浆爆灰维修及恢复分包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为南京G114地块项目因天云砂浆爆灰产生的所有公区批嵌维修、精装修房交付后小业主户内爆灰维修、批嵌、涂料出新、墙纸更换（如户内有墙纸）、户内家具、地板及墙面等部位成品保护等，合同单价暂定342000元，包括人工费、材料费、小型工具、打磨砂子、滚筒、排笔、美纹纸等，公区按实际涂料施工面积计算，户内按不同户型实际维修户数计算；维修部位及维修范围由被告下发书面维修通知单，维修完后由被告开具书面验收合格单，结算凭书面验收合格单结算；若同一户维修验收合格后再次发生爆灰造成二次（及以上）维修的，费用按合同单价另行结算，零星点工签证的单价按大工280元/工日，小工按200元/工日计算。2019年5月18日，施双连与被告进行结算，确定修补总价为584189.7元。2020年1月19日，新华公司苏州分公司向施双连付款584189.7元，付款摘要为“G114项目砂浆爆灰维修结算款”。 另查明，本案系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移送而来，天云公司曾向该院提出保全申请，申请保全新华公司价值3000000元的财产，并向该院交纳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苏0111民初4963号民事裁定，对新华公司采取了保全措施。 审理中，1.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向天云公司发出告知书，要求其明确是否对案涉项目的墙面修补工程量及修补总价进行司法评估，如申请评估，在收到告知书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后天云公司书面回复其对此不负有举证责任，未提出评估。2.新华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书面申请，减少反诉请求金额为333525.69元，并表示有关樾广场项目维修损失的证据尚未准备充分，对于该项目的反诉请求另行向天云公司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天云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的物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因新华公司已明确在本案中对于樾广场项目中的砂浆质量问题及相关损失不再主张，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天云公司在案涉燕子矶项目中所供的干粉砂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如存在质量问题，新华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天云公司所供砂浆存在质量问题。理由如下：燕子矶项目中，精装修施工方苏中公司、监理方华厦公司均提出1-3号楼墙面起鼓爆灰，监理方直指该现象系因砂浆质量问题引起。新华公司后与天云公司对砂浆爆点问题进行约谈，天云公司工作人员赵伟对燕子矶项目1-3号楼粉刷成品砂浆存在爆点现象予以确认，并谈妥维修方案。事实上，天云公司确实派人对爆点部分进行局部铲除修补。虽然工作约谈记录中未提及燕子矶项目4-8号楼的爆点问题，但根据新华公司工作人员孟某,4与天云公司相关人员的通话录音，可以反映出天云公司对4-8号楼的砂浆出现质量问题亦予以承认。本院注意到，案涉购销合同中约定，砂浆卸货入库后，新华公司应及时进行质量复检，经复检不合格时，7天内提出质量异议。但新华公司在与天云公司交涉过程中，天云公司的相关人员认可新华公司将维修款从未付砂浆货款中扣除，应视为双方就燕子矶项目的质量问题的处理达成新的约定。 关于争议焦点2，损失如何认定问题。新华公司主张燕子矶项目的损失由三部分组成：1.1-3号楼公共区域由苏中公司修补的费用44341.5元；2.4-5号楼公共区域由苏中公司修补的费用6300元；3.由施双连班组对批嵌及对其他遗漏部位修补费用282884.19元。对此，本院分别作出如下认定： 对于第1项损失，新华公司提供了苏中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发出的工作联系单、新华公司与六安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付款凭证以及苏中公司出具的说明，可以证明新华公司确实为燕子矶工程1-3号楼的公共区域墙面修补支付了维修费用44341.5元，本院对新华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予以认定。 对于第2项损失，新华公司提供了苏中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发出的工作联系单及苏中公司出具的说明，苏中公司虽然确认该部分已由其修补完成，但6300元的维修费用并未由新华公司直接支付，苏中公司称该费用在其应付新华公司协助垃圾外运费用中予以抵扣，并在工程款中支付给了六安劳务公司，但未能提供相关支付凭证，故本院对新华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认定。 对于第3项损失，天云公司仅完成了鼓包铲除及基层修补，对于遗漏部位、高处不便修补部位以及整体批嵌均由新华公司组织维修，在孟某,4与天云公司相关人员的通话录音中也能反映。对此，新华公司提供了与施双连签订的维修分包合同、班组结算审批单、结算单、修补明细及付款凭证，可以证明燕子矶项目中还发生修补费用282884.19元，该款新华公司已经向施双连实际支付，也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总价。天云公司以新华公司直至本案诉讼中才向施双连付款为由，认为施双连与新华公司配合虚构流水缺乏依据，其虽对于修补的范围及费用不予认可，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评估申请，故本院对新华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亦予以认定。 综上，新华公司应向天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829095.49元，其对账之后未及时支付，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及天云公司为本案保全支出的保全申请费。天云公司所供砂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新华公司产生维修费损失327225.69元（44341.5元+282884.19元），该部分款项，天云公司本应在损失发生后立即支付给新华公司，现本院确定在新华公司应付货款中予以冲减，其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也根据损失实际发生的时间分段计算，本院对新华公司主张维修费用的利息则不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南京天云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829095.49元； 二、反诉被告南京天云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损失327225.69元； 上述一、二两项相抵，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还应给付南京天云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501869.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 三、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南京天云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829095.4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9年2月3日；以2784753.9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算至2020年1月15日；以2501869.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报价计算）； 四、驳回原告南京天云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943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151元，由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元，由南京天云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素钧 人民陪审员  王枢枢 人民陪审员  龚启兵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吴 菊 书 记 员  赵洪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