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25795号原告：鸿锦石化（深圳）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本诉地位列明），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地址：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以西花样年美年广场1栋803F。法定代表人：孟凡莉。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卉蕙，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东，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金鑫泰化工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本诉地位列明），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112号（A1栋及地下车库）904房。法定代表人：刘红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远，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鸿锦石化（深圳）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金鑫泰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于2019年11月15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合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卉蕙、余晓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欠原告货款本金211892.5元；2.支付原告合同约定违约利息5085.42元（计至2019年11月3日，之后按千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日止），二项合计216977.92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以下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支出17000元、保险费7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向被告销售化工材料，于2019年9月20日与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向被告销售碳酸二甲酯32吨，单价6550元/吨，金额209600元。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卸货后，购货方以（货到收款）付清全部货款（如汇款请汇入供货方指定账号）。合同约定违约责任：逾期未付清该货款，购货方按欠货款金额千分之五按日向供货方支付逾期利息滞纳金到付清日止；一经签订送货约定、协议、合同等，未经甲方同意购货方单方取消或中止、拖延合同执行、逾期付款等均视为违约，需要向供货方支付合同未履行或延迟履行总金额20%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实际损失的，违约方承担全部损失赔偿责任；违约导致追索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均由购货方承担。合同约定验收标准：供货方产品均按国定标准或供货方供应商提供标准供货，购货方接受此供货标准，当天验收合格后卸货，如检验不符合标准或拒收或退货，但已验收合格入库不得以不合格为由拒付货款或提起质量异议；如购货方采购时有特殊标准采购要求，具体按合同、送货单上约定标准检验；双方检验工具标准不一有异议时，以国家质检部门检验结果为准，检验结果符合约定标准，检验及相关费用由购货方承担，否则由供货方承担。合同有被告盖章确认。二、原告于9月28日向被告送货完毕，被告9月29日在“收货确认对账单”上确认收到碳酸二甲酯32350公斤，单价6.55元，金额211892.5元，已收货未付款。“收货确认对账单”有被告盖合同专用章确认。三、被告在确认欠款后至起诉日分文未付，已违反诚信原则，按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货款利息5085.42元（按本金211892.5元，9月29日起计至11月3日，逾期36天，年息24%计）。四、按合同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应承担诉讼费用、律师费、保险费。被告辩称，一、编号HJ20190920009和编号HJ20190920010的产品购销合同，无论是产品名称、规格型号、签订时间、地点及交货日期等信息，完全一致，亦是同批次货物，仅就两车货物的价款进行了特别约定，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在本质上系同一法律关系引起的纠纷，被告提出的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事实及理由，具有正当性。二、在原告交付的第一批货物存在延期交货及严重质量瑕疵的情况下，被告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迟延付款，系行使正当合法手段维护自身权益的需要。三、被告同意支付原告相应的货款，但前提是原告应依法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对迟延交货或拒绝交货的行为应分别向被告支付总金额20%的违约金，共计84160元（42240元+41920元）。四、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在未协商一致或未经法院裁判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来说，即使应承担违约利息，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五也太高，应予调整，应以贷款利息标准计算为宜。五、根据合同法公平原则，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应对双方同样适用。综上所述，本案两份合同系同一法律关系引起纠纷，被告提起反诉符合程序要求。被告至今未支付货款是行使正当合法手段维护自身权益的需要。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在未协商一致或未经法院裁判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迟延交货或拒绝交货，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84160元；2.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律师费10000元；3.本院受理费由原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0日，原、被告签订两份编号为HJ20190920002和HJ20190920003的化工原料“散水”《产品购销合同》，价格分别为6250元/吨和6300元/吨，约定供货日期分别为9月26日和9月29日。后因“散水”市场价格突然上涨，原告借机要求抬高原料单价，否则不予供货。因被告已与客户签订了供货合同，为避免违约，无奈答应了原告要求。双方遂于2019年9月23日，重新签订两份编号为HJ20190920009和HJ20190920010的“散水”《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价格分别为6550元/吨和6600元/吨，货物于9月26日前送完，此前两份合同作废。按照编号HJ20190920010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原告交货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而原告的实际交货时间为2019年9月28日，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上述化工原料送货时因时间仓促被告无法当天验收，收货后发现该批化工原料质量存在瑕疵（有检验报告，含量为99.2%，达不到99.5%），导致被告给客户供货后多次向客户提供售后服务，退货运费及定装仓储费等达14124.8元，并造成客户损失5万余元（具体赔偿仍在商洽中）。双方在协调过程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同意支付被告10000元以赔偿，但被告没有同意。原告至今仍未按照编号为HJ20190920009的《产品购销合同》交货，经被告再三催促，原告拒绝履行合同。2019年10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质量问题追究函》并提供了相关检测结论，此后委托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发出了《律师函》，但原告不予理会，相反提起了本诉。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在原告交付全部货物之前，被告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对于原告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赔偿客户等直接损失，原告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辩称，一、本案本诉是针对编号为HJ20190920009号《产品购销合同》提起的诉讼，而反诉是针对编号为HJ201909200010号《产品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属于新的诉讼，应全部驳回，由被答辩人另案起诉。二、答辩人一直秉着真诚的态度进行磋商，签订合同后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并非被答辩人所说的再三催促拒绝履行，答辩人并无过错。答辩人在收到厂家升价通知、停止发货后及时与被答辩人真诚沟通，并没有逼迫被答辩人重新签合同，被答辩人也有厂家联系方式，但最后还是觉得答辩人比较优惠，同意涨价后重新签订009号合同。被答辩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后，被答辩人验收入库把货销售出去后才告知答辩人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答辩人也提出可以退货处理，但被答辩人没有回复。之后答辩人问被答辩人第二车货（就是编号010合同）是否还需要时，被答辩人说“要不就不用再送，以后也不合作了。”三、被答辩人提出质量异议理由理据不足。1.被答辩人首次提出质量异议，是由第三方公司赣州市金泰鑫化工有限公司出具，该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无关。2.被答辩人提供证明答辩人质量无不达标文件，无检测单位名称，无送检单位名称，无法证明被告所检样品是本诉合同的标的。检测报告应由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证据没有鉴定机构的专业报告，不能证明答辩人的货物质量存在问题。若被答辩人认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及时与答辩人沟通，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3.《产品购销合同》为双方达成合意所签，若被答辩人认为涉案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拒收或退货处理，也可与答辩人共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检测，而非销售给他人后又以此理由拒绝付款。按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被答辩人为同行贸易公司，当天验收合格后卸货，如检验不符合标准可拒收或退货，为本行业不成文行规，且双方已经约定已验收合格入库不得以不合格为由拒付货款或提起质量异议。同时双方有约定双方检验工具标准不一有异议时，以国家质检部门检验结果为准,检验结果符合约定标准,检验及相关费用由购货方承担,否则由供方货承担。但被答辩人并未通知答辩人共同取样到国家质检部门或双方共同认定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检测，而是销售给他人后，自做一份无检测单位名称的检测结果，以质量不符的理由拒绝付款，这种行为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四、针对被答辩人提出延期产生损失费用问题，仓储费、运费等是被答辩人正常运营必须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答辩人在收货前已明确告知被答辩人，因供应商工厂原因延期交货，被答辩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和要求，顺利接收货物，答辩人有理由相信确认双方达成新的交货时间，迟延两天是属于合理的时间范围内，被答辩人并在对账单上确认，亦未提出任何延期交货造成损失异议，而是在迟迟未支付货款，答辩人追收后才提出所谓的损失，答辩人有理由认为被答辩人是为拒付货款而提供的不实证据。五、针对被答辩人提出律师费用问题，本案本诉是针对009号合同提起的，而反诉该函是针对010号合同发出的，与本案无关，且答辩人已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答辩人是违约拒不支付合同约定货款行为成为被告，因维护违约行为保护自己违约利益支付律师费用与答辩人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电子发票，因其为本案诉讼保全保险费的支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提供的检测数据，因其为被告自行进行的检测，检测手段与检测结果存疑，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是2019年9月28日做出的检测，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于2019年9月28日告知了该检测结果，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提供质量问题追究函及发送记录，从该函的内容来看，案外人赣州市金泰鑫化工有限公司是2019年9月27日收到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与被告于2019年9月28日收到的货物非同一货物，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是原告为进行本案诉讼而与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律师费发票是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收取了被告本案律师费后出具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提供的运费、仓储费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0日，原、被告沟通，被告要求原告供货，货物要为山西货，要99.5%以上，甲醇水分合格。双方在议定价格为一车单价6250元、一车单价为6300元后，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J2019091920002与HJ2019091920003的《产品购销合同》各一份，其中前者约定交货日期为2019年9月26日前，后者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9年9月29日前。两份合同均约定供货产品均按国家标准或供货方供应商提供标准供货，购货方接受此供货标准，当天验收合格后卸货，如检验不符合标准可拒收或退货，但已验收合格入库不得以不合格为由拒付货款或提起质量异议；如购货方采购时有特殊标准采购要求，具体按合同、送货章上约定标准检验；双方检验工具标准不一有异议时，以国家质检部门检验结果为准，检验结果符合约定标准，检验及相关费用由购货方承担，否则由供货方承担。2019年9月25日，原告以供应商涨价为由要求被告提高价格。几经协商之后，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J20190920009与HJ20190920010的《产品购销合同》各一份，合同编号为HJ20190920009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单价为6550元/吨，而合同编号HJ20190920010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单价为6600元/吨。该两份均约定：交货日期为2019年9月26日；供货产品均按国家标准或供货方供应商提供标准供货，购货方接受此供货标准，当天验收合格后卸货，如检验不符合标准可拒收或退货，但已验收合格入库不得以不合格为由拒付货款或提起质量异议；如购货方采购时有特殊标准采购要求，具体按合同、送货章上约定标准检验；双方检验工具标准不一有异议时，以国家质检部门检验结果为准，检验结果符合约定标准，检验及相关费用由购货方承担，否则由供货方承担；需方货到付清全部货款，逾期付款的，按拖欠货款金额千分之五按日向供货方支付逾期利息到付清日止；一经签订送货约定、协议、合同等，未经供货方同意购货方单方取消或中止、拖延合同执行、逾期付款等均视为违约，需要向供货方支付合同未履行或延迟履行总金额20%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实际损失的，违约方承担全部损失赔偿责任，违约导致追索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均由购货方承担。该两份合同备注栏载明前两份合同作废。2019年9月27日，原、被告沟通时，被告问，“第二车节后什么时候送到呢？”原告回答，“10号左右”“8号上高速才能走”。2019年9月28日，原告将合同编号为HJ20190920009的《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送达至被告处。原告与被告沟通时称，“肖总你好，货到了，今天可以卸吗？”“肖总体谅一下司机24小时没有休息日夜兼程的赶到，他就是为了在十月一之前能赶回家。能不能稍微安排快一点？”“告诉他那边呢，他就说检测指标有误差，我说有误差的话，怎么不往上误差呢？每次都往下误差”。被告称，“我来先了解下山西情况。”原告称，“现在其他的厂全部都生产不了，所以说他的货呢生产出的含量也不高99.39呀，99.45就这样左左右右，发过来的指标呢？每一车都是99.5以上”。被告称，“这个货要我以下也没问题，出质量事故你负责。”原告称，“他这个货我也不知道咋办，换不了，你确实收不了我可以拿走”。2019年9月29日，原告微信向被告发送信息，“肖总你好，你确认一下你那个罐里的碳酸二甲酯是不是你可以接收，因为有客户要，我也告诉了客户，就是那个含量，他说可以”“肖总，你那边怎么说？如果你确实觉得含量很低啦，刚好现在有客户要，我要请台车，从你的罐里抽出来。”“肖总，你看到微信，回复下，客户要现货急，你如果不愿意让我去抽货，你就说一声，我就给客户说我没有货啦！他如果愿意节后，那我就告诉他节后送”。当日，被告签署了原告提交的收货确认对账单，确认收取货物32350公斤，单价为6.55元，金额为211892.5元。2019年10月14日，原告就货款与第二车货物与被告沟通，被告表示，“按照第一次合同交完”“要不就不用再送，以后也不合作了”“发票过来付款清完”……“至于含量不够，客户咋处理，我回来了再看”……“前面的还没有交完”“质量问题损失我叫客户发过来”“客户要赔八万”。当日，被告要求原告不再送货。2019年10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质量问题追究函。2019年10月24日下午，被告以微信方式向原告发送了律师函。2019年11月5日，原告起诉至本院并申请了财产保全，原告为此支付了财产保全保险费700元。原告为进行本案诉讼，与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支出律师费17000元。被告为进行本案诉讼，与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四，一是合同编号为HJ20190920009与HJ20190920010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否同一法律关系；二是原告是否存在延迟交货和拒绝交货；三是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四是被告拒绝付款是否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一，所谓同一法律关系，是指主体相同，标的相同权利义务也相同。从本案来看，涉案合同编号为HJ20190920009与HJ20190920010的两份合同虽然均为买卖合同，甚至买卖的标的物都是同一种类，但是该两份合同约定的单价不同，标的物更非同一，而仅仅是同一种类物。故涉案的两份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而仅仅是同一类型的法律关系。然，涉案的两份合同在事实上有所牵连，故于此一并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就合同编号为HJ20190920009的《产品购销合同》而言，原、被告约定于2019年9月26日交货，且之后的沟通中，被告也未同意原告延期交付货物。如此，原告应严格遵守合同的约定，于2019年9月26日向被告交付货物。现原告于2019年9月28日向被告交付货物，已经构成迟延交货。至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关系，与本案无涉，不构成原告迟延交货的正当理由。就合同编号为HJ20190920010的《产品购销合同》而言，2019年9月27日原、被告沟通时原告表示“10号左右”到货，而被告未提出异议。2019年10月14日，原告就货款与第二车货物与被告沟通，被告表示，“按照第一次合同交完”“要不就不用再送，以后也不合作了”。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对第二车货物的交货时间进行了更改，且被告解除合同的意思也不是基于原告延迟交货，而是基于原告没有按第一次合同交货。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合意解除了合同编号为HJ20190920010的《产品购销合同》，原告不构成拒绝交付。关于争议焦点三，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被告未对质量异议的期限提出异议。虽然原告在聊天时表示“生产出的含量也不高99.39呀，99.45就这样左左右右，发过来的指标呢？每一车都是99.5以上”，但是被告表示“这个货要我以下也没问题，出质量事故你负责。”然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质量事故的发生。况且，原告多次询问被告是否确定要该货物，如果不要，原告可以收回，然被告一直未作表示，反而签署了原告提交的收货确认对账单，并在之后的聊天中表示“发票过来付款清完”。故本院认定原告交付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原告迟延交货货物，但原告交付货物之前，被告有权拒绝原告的付款请求，即2019年9月28日前被告有权不支付货款。然而，原告于2019年9月28日交付货物之后，虽其构成迟延履行，应赔偿被告的损失，而原告未赔偿，但被告也不得以原告未支付其他赔偿为由拒绝支付全部的货款。故，被告拒绝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原、被告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原、被告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原告请求被告违约利息、律师费、保险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违约的情况下，违约金的数额与计算方式，而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大于原告请求的违约金数额，故被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211892.5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金鑫泰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鸿锦石化（深圳）有限公司货款211892.5元；二、驳回原告鸿锦石化（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广州金鑫泰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为2410.08元，保全费1604.89元，合计4014.9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23.73元，被告负担3791.24元并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不作收退；本案反诉受理费减半为1077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赖荣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