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禄丰县金山镇盛锦绿化景观工程部。经营场所：禄丰县金山镇兴民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331MA6L4MDE61。经营者：胡忠艳，女，1974年7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生，系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如新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滇景名筑小区A1地块9＃6层6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6006116X7。法定代表人：周琳钧，男，1972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自渝，男，1962年7月15日生，汉族，云南如新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人事部经理，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立新，系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禄丰县金山镇盛锦绿化景观工程部（以下简称“盛锦工程部”）与上诉人云南如新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新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锦工程部的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如新公司支付盛锦工程部从2017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7日所欠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87,600元，并支付从2019年10月8日起至所欠款付清为止以所欠款按照月利息2%计算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如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如新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认定不清。《共同投资经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如新公司自愿在2017年10月7日前分三次给付盛锦工程部30万元作为补偿。具体付款时间为第一次在2015年12月15日前给付10万元；第二次在2016年10月7日前给付10万元；第三次在2017年10月7日前给付10万元。如新公司自愿在2015年12月15日前退还盛锦工程部前期投入的所有资金10万元。第三条约定：如有超期按照未付金额每月3%的支付盛锦工程部，并支付盛锦工程部违约金10万元。上述约定是盛锦工程部与如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并对如新公司付款给盛锦工程部的金额、期限的明确约定。虽然约定违约惩罚的违约金上高于法律规定，但盛锦工程部在起诉请求时已经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合法调整。如新公司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和金额支付盛锦工程部款项时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并且是如新公司故意不履行约定的违约行为，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如新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如新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认定不当。1、一审判决主动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是错误。一审中，如新公司并没有提出盛锦工程部主张违约金过高，其次，如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双方自愿约定的，并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同时，一审判决时按照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违约金的情形进行调整，完全与本案事实不符，与相关法律规定也不相符合。2、一审判决认定如新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即承担违约金，是不当的，是完全错误的。《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承担违约金的多少，并且违约金的约定是选择性，既可以按照计算利息承担违约金，又可以按照一次性承担违约金。盛锦工程部主张按照计算利息承担违约金，并对约定的利息进行了合法的调整。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约定年利率24%以内的民间借贷收益是合法的，盛锦工程部参照此规定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从《补充协议》履行来看，该《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如新公司对违约金的支付具有充分的认识，双方约定且盛锦工程部主张按照月利率2%并不高，应予保护。如果双方对违约金未做约定，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逾期支付款项违约金有明确约定，应遵循契约精神。3、按照一审如新公司的陈述，在双方合伙之前及合伙中，如新公司借款给盛锦工程部使用是按照借款金额月利率5%收取利息。所以，如新公司逾期未支付盛锦工程部款项，按照约定且盛锦工程部主张月利率2%利息承担违约金是适当的，是公平的。如新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盛锦工程部造成的经济损失远远比盛锦工程部主张的违约金还要大。按照收益来看，如新公司主张月利率2%利息的违约金是合法、得当的。针对盛锦工程部的上诉，如新公司辩称：根据我国法律的立法精神、司法实践，违约金是对一方当事人、合同参与人进行的经济补偿，双方合伙以后，并没有产生利润，上诉人盛锦工程部退出了合伙，合伙过程中，我方没有收到利润，在亏损的情况下，我方给了对方所谓的补偿金，对方获利很大，根据法律规定，根据公平公正原则，对方不存在损失，对于补偿性质的违约金根本不存在，我方已经支付了10多万给对方，盛锦工程部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银行利息按照月息2%支付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如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锦工程部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判对事实认定不清。盛锦工程部向如新公司（法人代表周琳钧）借款73,500元（2015年9月12日的借条73,500元用于世纪佳源小区物业管理投标保证金）和盛锦工程部经营者的配偶谢必飞向如新公司（法人代表周琳钧）2015年8月20日借款40,000元，合计借款：113,500元，而盛锦工程部2015年10月8日向如新公司银行转帐75,000元是退还上述借款，不是投资款项，并且余款（113500扣减73500）38,500元作为盛锦工程部经营者胡忠艳及配偶谢必飞在招标过程的相关招待费花费了，如新公司没有要盛锦工程部偿还。另外如新公司也没有收到盛锦工程部现金25,000元。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双方于2015年10月7日签订《共同投资经营协议》到2015年12月1日《共同投资经营补充协议》，经营时间只有49天时间，项目投资人力及物力都是如新投入，行业经验如新公司也是从业十多年，而且盛锦工程部没有资金没有行业经验，只是有当地人了解当地人民风民俗和语言的优势，盛锦工程部占有干股形式为项目帮助上诉人为项目的前期工作努力付出，为此如新公司向盛锦工程部支付金额巨大款项245,000元，在49天的时间就如此大的经济回报，对如新公司是不公平，是不合理的，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和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如新公司向盛锦工程部支付金额巨大款项245,000元远远超过法律规定，双方签订《共同投资经营补充协议》约定超过法律规定部分，应当是无效的。针对如新公司的上诉，盛锦工程部辩称：1、双方系合伙关系；2、上诉人如新公司所陈述的借款等情况与双方的合伙法律关系无关；3、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自愿协商签订的，该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对上诉人如新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按照补充协议全面履行，所以，上诉人如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如新公司的上诉请求。盛锦工程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新公司支付盛锦工程部退伙补偿款155,000元，支付盛锦工程部从2017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7日所欠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87,600元，合计242,6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新公司支付盛锦工程部从2019年10月8日至所欠款付清为止以所欠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如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7日，如新公司（甲方）与盛锦工程部（乙方）签订《共同投资经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共同受益，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在履行《禄丰县世纪佳源小区物业服务合同》过程中，投资各承担50%。年底利润除去人工工资、税收及其他成本外，利润由甲、乙双方各享有50%的权利。在双方协议履行期间，因小区物业用工产生的一切劳务纠纷及产生的经济补偿、赔偿，按各方投资比例承担。项目大约共计投资资金为伍拾万元左右，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为准，双方资金必须在2016年1月30日之前全部到位，如果一方资金于2016年1月30日之前不能全部到位的，视为自动退出合作，所投资金由另一方如数退还，不存在违约，甲、乙双方所投款项须双方共同签字为准。同时协议还约定了其内容。协议尾部甲方处有如新公司的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周琳钧的签名，乙方处有盛锦工程部的印章及其经营者胡忠艳的签名。协议签订后，盛锦工程部、如新公司双方开始共同经营禄丰县世纪佳源小区物业服务。2015年11月28日，如新公司（甲方）与盛锦工程部（乙方）签订《共同投资经营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10月7日共同签定了《共同投资经营协议》，共同经营甲方负责的禄丰县世纪佳源小区物业服务。截至2015年10月1日止，甲、乙双方各投入前期合同履约保证金及其他费用10万，通过近两个月的经营，在管理物业的过程中由于管理理念及管理方法意见分歧，导致工作效率低下，为了提高工作效率，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后，特订立如下补充协议：一、自2015年12月1日起，乙方全面退出世纪佳源小区的所有经营管理。由甲方单独进行投资经营管理，自负盈亏，并承担今后经营过程的全部债权、债务及管理发生的任何事务。乙方不再参与投资和分红。二、甲方自愿在2017年10月7日前分三次给付乙方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作为补偿。具体付款时间为第一次在2015年12月15日前付10万元；第二次在2016年10月7日前付10万元；第三次在2017年10月7日前给10万元。甲方自愿在2015年12月15日前退还乙方前期投入的所有资金10万元；三、甲方应按时提前给付乙方相关款项，如有超期按未付金额每月5%的利息支付乙方，并支付乙方违约金10万元。四、如禄丰县世纪佳源小区业主委员会与云南如新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禄丰县世纪佳源小区物业服务合同提前终止，终止后的补偿款甲方不予支付给乙方。同时协议还约定了其内容。协议尾部甲方处有如新公司的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周琳钧的签名，乙方处有盛锦工程部的印章及其经营者胡忠艳的签名。另查明，盛锦工程部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投入的资金为100,000元。如新公司自双方签订《共同投资经营补充协议》时至2017年6月1日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共支付盛锦工程部款项245,000元。如新公司与禄丰县世纪佳源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一直履行至合同期限届满。一审法院认为，盛锦工程部与如新公司签订的名为《共同投资经营协议》实为合伙协议及名为《共同投资经营补充协议》实为退伙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他人利益，为有效协议，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对于盛锦工程部要求如新公司支付退伙补偿款155,000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如新公司以投资款虚假，合伙时间较短，补偿款过高，《共同投资经营补充协议》是因如新公司投入资金较大而被迫签订，要求结合如新公司后期对禄丰县世纪佳源小区经营进行合理确认为由提出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履行合伙协议（《共同投资经营协议》）过程中是合伙型联营体，后因管理理念及管理方法意见分歧，签订了退伙协议（《共同投资经营补充协议》），退伙时双方进行清算，约定由如新公司于2017年10月7日前分三次给付盛锦工程部退伙补偿款300,000元及于2015年12月15日前退还盛锦工程部前期投入的资金100,000元，共计400,000元，现如新公司已支付盛锦工程部款项245,000元，如新公司还应支付盛锦工程部款项155,000元，故盛锦工程部要求如新公司支付退伙补偿款155,000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盛锦工程部要求如新公司从2017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7日所欠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87,600元及支付从2019年10月8日至所欠款付清为止以所欠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退伙协议（《共同投资经营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有超期按未付金额每月5%的利息支付…”本案中双方约定如新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最迟于2017年10月7日前支付，现履行期限已届满，如新公司仍未付清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盛锦工程部要求如新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请过高，应以合理计算，综合本案双方合伙时间及盛锦工程部在合伙中的投入、收益情况，一审法院合理确认如新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给盛锦工程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如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尚欠盛锦工程部的补偿款155,000元；二、由如新公司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全部补偿款付清之日止以未支付的补偿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给盛锦工程部。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70元（已交），由盛锦工程部负担670元，由如新公司负担1,800元（因盛锦工程部已预交，由如新公司在履行判决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盛锦工程部）。二审中，上诉人盛锦工程部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如新公司认为原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2015年8月20日，盛锦公司经营者胡忠艳及其配偶谢必飞向我公司借款4万元现金；2、2015年9月12日，胡忠艳向我公司借款73,500元（用于佳源物业管理投标保证金）。3、合伙协议认定是以赠送干股的形式认定的。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如新公司认为遗漏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之间无直接关联性，一审未做认定并无不当。经过二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盛锦工程部补偿款155,000元？二、本案的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如新公司抗辩称盛锦工程部无任何资金投入，约定的补偿款过高，不应再支付剩余的款项。被上诉人盛锦工程部则辩解其方投入了相应的资金，从事了相关的工作，如新公司应当支付剩余的155,000元。本院认为：2015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的《共同投资经营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协议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且在该协议中第二条最后一句话也明确了盛锦工程部前期所投入的资金是10万元。故如新公司的抗辩不成立。一审中，双方对于已支付的金额为245000均无异议，余款155,000元，如新公司理应支付。关于焦点二，双方在《共同投资经营补充协议》中第三条约定“甲方（如新公司）应按时提前给付乙方（盛锦工程部）相关款项，如有超期按未付金额每月5%的利息支付乙方，并支付乙方违约金10万元。”但该约定过高。一审综合双方合伙时间及盛锦工程部在合伙中的投入、收益情况，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盛锦工程部、如新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禄丰县金山镇盛锦绿化景观工程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其自行负担（已交）；上诉人云南如新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其自行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云审判员  苏天喜审判员  段雨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