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军，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中专文化，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毕节市七星关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6月17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军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黔0502刑初5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陈军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德溪片区工作组工作期间，利用从事房屋征收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拆迁户谋取利益，单独或与赵刚（另案处理）收受拆迁户贿赂共计人民币62.95万元。具体如下：（一）陈军与赵刚共同受贿56.4万元，陈军个人分得18.5万元事实1.2016年下半年，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万德华为了感谢陈军、赵刚在其房屋征收时增加房屋附属设施，在七星关区中鼎华城旁拆迁办送给陈军、赵刚1万元，陈军与赵刚每人分得0.5万元。2.2016年下半年，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邵斌请陈军和赵刚帮忙修改拆迁房屋的附属设施，赵刚修改附属设施数据后，将计算结果交由陈军制作相关合同资料。在邵斌签订合同后的一天，邵斌在七星关区美食街附近送给陈军和赵刚1.4万元，陈军和赵刚每人分得0.7万元。3.2016年下半年，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邵书江请赵刚在计算其被征收房屋过程中给予关照，赵刚答应并将该请托事项告知陈军，陈军表示同意。后赵刚少扣了邵书江户部分违章建筑面积，将计算结果交由陈军制作相关合同资料。在邵书江签订合同后的一天，邵书江在七星关区中鼎华城加油站附近送给赵刚3.8万元，赵刚于当天在七星关区中鼎华城旁拆迁办门口分给陈军0.2万元。4.2016年下半年，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万德平请赵刚帮忙少扣部分违章建筑面积，赵刚答应并将该请托事项告知陈军，陈军表示同意。后赵刚少扣了万德平户部分违章建筑面积，将计算结果交由陈军制作相关合同资料。在万德平签订合同后的一天，万德平在七星关区梁才学校门口赵刚的车上送给赵刚8万元，赵刚当天在七星关区中鼎华城旁拆迁办门口分给陈军2万元。5.2016年下半年，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万德举请陈军、赵刚帮忙少扣部分违章建筑面积，事后会给予感谢，陈军、赵刚答应。后赵刚少扣了万德举户部分违章建筑面积，将计算结果交由陈军制作相关合同资料。在万德举签订合同后的一天，万德举在七星关区中鼎华城附近送给赵刚8万元，赵刚于当天在七星关区中鼎华城旁拆迁办门口分给陈军2万元。6.2016年下半年，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万德江请赵刚帮忙少扣部分违章建筑面积，赵刚答应并将该请托事项告知陈军，陈军表示同意。后赵刚少扣了万德江户部分违章建筑面积，将计算结果交由陈军制作相关合同资料。在万德江签订合同前的一天，万德江在七星关区中鼎华城旁拆迁办门口赵刚的车上送给赵刚4万元，赵刚于当天在七星关区中鼎华城旁拆迁办门口分给陈军2万元。7.2016年下半年，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邵雄请赵刚帮忙少扣部分违章建筑面积，赵刚答应并将该请托事项告知陈军，陈军表示同意。后赵刚少扣了邵雄户部分违章建筑面积，将计算结果交由陈军制作相关合同资料。在邵雄签订合同的当天，邵雄在七星关区中鼎华城旁拆迁办附近送给赵刚3万元。赵刚收到钱后，以其急用钱为由未分钱给陈军，而是在范贤英送给陈军3万元时互相抵账。8.2016年下半年，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胡朝宣的妻子范贤英请赵刚帮忙少扣部分违章建筑面积，赵刚答应并将该请托事项告知陈军，陈军表示同意。后赵刚少扣了范贤英户部分违章建筑面积，将计算结果交由陈军制作相关合同资料。在范贤英签订合同的当天，范贤英在七星关区中鼎华城附近送给陈军3万元。因邵雄送给赵刚的3万元赵刚没有分给陈军，范贤英送给陈军和赵刚的3万元，陈军也没有分给赵刚，二人互相抵账。9.2016年下半年，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陈勇请陈军和赵刚帮忙增加附属设施以便多得点补偿，陈军与赵刚同意。后赵刚修改陈勇户部分附属设施数据后，将计算结果交由陈军修改相关合同资料。在陈勇改签合同后的当天，陈勇在七星关区中鼎华城旁拆迁办送给陈军1万元，陈军当天在拆迁办分给赵刚0.5万元。10.2016年下半年，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樊焕祥请陈军帮忙少扣部分违章建筑面积，陈军答应并将该请托事项告知赵刚，赵刚表示同意。后赵刚少扣了樊焕祥户部分违章建筑面积，将计算结果交由陈军制作相关合同资料。在樊焕祥签订合同并得到补偿款后的一天，樊焕祥在七星关区麻园转盘工商银行取出6万元送给陈军，陈军分给赵刚2万元。11.2016年12月，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吴长发的房屋征收过程中，赵刚向吴长发提出可以通过增加附属设施、少扣违章建筑面积等方式为吴长发多计算补偿款，吴长发表示同意，赵刚将该事项告知陈军，陈军表示同意。过了两三天，赵刚以需要“操作”为由，约吴长发在德溪安置房门口见面，吴长发将8万元送给赵刚。吴长发签订合同后的一天，吴长发在德溪安置房门口送给赵刚8万元。吴长发第二次送给赵刚8万元的当天，赵刚在七星关区中鼎华城旁拆迁办门口分给陈军2万元。不久，德溪片区拆迁办公室从中鼎华城搬到原毕节农科所附近，赵刚在农科所拆迁办门口分给陈军1万元。12.2017年下半年，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何同请陈军在计算其被征收房屋过程中给予关照，陈军答应并将该请托事项告知赵刚，赵刚表示同意。后赵刚帮何同户增加了部分附属设施，将计算结果交由陈军制作相关合同资料。在何同签订合同后的一天，何同在毕节十二中附近的桥下送给陈军1.2万元，陈军当天在农科所拆迁办附近分给赵刚0.6万元。（二）陈军个人受贿3.55万元事实1.2016年下半年，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陈勇为了感谢陈军对其房屋征收时给予关照，在七星关区中鼎华城旁拆迁办门口交给陈军0.1万元，并委托陈军将其中0.05万元送给陈德贤，同日陈军在拆迁办门口将该0.05万元转交陈德贤。2.2016年下半年，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邵大伦为了感谢陈军对其房屋征收时给予关照，通过邵书荣在七星关区中鼎华城旁拆迁办门口送给陈军1万元。3.2016年下半年，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张思军为了感谢陈军对其房屋征收时给予关照，通过邵书荣在七星关区梁才学校附近送给陈军2万元。4.2016年下半年，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邵红为了感谢陈军对其房屋征收时给予关照，在七星关区中鼎华城旁拆迁办门口先后分两次送给陈军共计0.5万元，第一次0.2万元，第二次0.3万元。5.2016年下半年期间，七星关区德溪办事处拆迁户严书科家房屋被征收过程中，赵刚与赵发宝、严书科共谋在严书科户头上虚增房屋面积，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款。赵刚虚增面积后，对陈军谎称其要为严书科家修改合同，请陈军帮忙打印合同，并承诺事后严书科会表示感谢，陈军便根据赵刚提供的数据制作合同等相关资料给赵刚。赵刚、严书科、赵发宝等人套取房屋征收补偿款24万元后，赵刚分得18万元、严书科及赵发宝每人分得3万元。之后赵刚承诺以严书科感谢陈军的名义给陈军的3万元，未支付给陈军。二、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陈军与赵刚、邵书荣（二人另案处理）共谋在邵书荣家被征收房屋上，采用增加房屋丈量数据和将违章建筑面积计算为合法面积的方式，虚增房屋征收面积100.26㎡，骗取国家安置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4.498166万元，其中邵书荣分得21.790566万元，陈军分得12.7076万元。按约陈军分给赵刚3万元，因赵刚修改严书科拆迁合同赵刚承诺分给陈军3万元陈军未获取，两人相互抵账，故赵刚未得到此款。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军违法所得34.7576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军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主要是：“其在共同受贿犯罪及贪污犯罪中属从犯。在受贿犯罪中地位作用低于赵刚，赃款也只分得部分，贪污犯罪中邵书荣首起犯意，分取多数赃款，其地位作用低于邵书荣；其通过家属积极退还犯罪所得，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罚金不当”。本院讯问中，陈军的辩解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其辩护人提出：“陈军系微机操作员，无法起决定性作用，仅起辅助及次要作用，系从犯，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家庭困难，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主要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军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陈军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陈军所提“其在共同受贿犯罪及贪污犯罪中属从犯。在受贿犯罪中地位作用低于赵刚，赃款也只分得部分，贪污犯罪中邵书荣首起犯意，分取多数赃款，其地位作用低于邵书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军系微机操作员，无法起决定性作用，仅起辅助及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军与赵刚均为受聘从事公务活动人员，均分别或共同接受他人请托，并共同商量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贿赂，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贪污犯罪，陈军与赵刚、邵书荣共谋在邵书荣家房屋上虚增房屋征收面积，骗取国家安置补偿款，共同分赃，陈军等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至于犯罪次数及所得数额不影响陈军在本案中的作用及主犯地位。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陈军所提“其通过家属积极退还犯罪所得，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罚金不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军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军认罪、坦白及其亲属积极为其退赃的情节原判已作认定，并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结合其实际所得受贿、贪污数额进行量刑，量刑也在其认可的检察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内。关于罚金，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陈军所犯贪污罪、受贿罪，均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所处罚金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军利用工作便利，在从事房屋征收过程中单独或与他人收受贿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与他人在他人房屋上虚增房屋征收面积，骗取国家安置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陈军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予并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将陈军贪污所分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刑初51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陈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刑初51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被告人陈军受贿所得赃款22.05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陈军贪污所得赃款12.7076万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贵川审 判 员 张义刚审 判 员 谢 建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 涛书 记 员 万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