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国升，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样锋，男，199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珍，女，196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波，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锦，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金凌，男，195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健生，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运清，女，195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原审第三人：邓娇，女，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原审第三人：郑誉州，男，201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法定代理人：邓娇，郑誉州之母。原审第三人：郑富州，男，201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法定代理人：邓娇，郑富州之母。上诉人蔡国升、蔡样锋、黄珍因与被上诉人郑锦、郑金凌及原审第三人黄运清、邓娇、郑誉州、郑富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蔡国升、蔡样锋、黄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驳回郑锦、郑金凌的诉讼请求；2.由郑锦、郑金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及经过。蔡国升于2013年6月1日与案外人麦伟文之间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了涉案祥林美食店所在的店面。该店面面积约为350㎡，状态为毛坯房且无厨房。蔡国升投资近60余万元进行了装修并在店铺旁修建了厨房，购置了餐饮经营所需的各种设备及用品。郑有此前一直跟随蔡国升经营服装加工，故蔡国升开设祥林美食店后聘请郑有担任采购工作。2014年6月，郑锦到祥林美食店干活并担任大堂经理等职务。经营过程中，蔡国升之子蔡样锋从事厨师工作，其妻黄珍到店帮忙。2016年，蔡国升因至海南做生意，基于对郑有的信任关系，其将祥林美食店交与郑有管理并口头答应给予20%的净利润分红。郑有因患癌症并于2017年1月去世，蔡国升考虑到双方之间的关系为郑有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并每月为其未成年子女支付3000元生活费直至本案起诉后。郑有生病后，祥林美食店的管理工作基本由郑锦负责，其接手后搬弄是非、无中生有且管理能力差，导致美食店经营不善，还向蔡国升提出了占有股份的要求。蔡国升不同意郑锦的非分要求并回到佛山后，郑锦每天与其争吵，蔡国升考虑到美食店的经营，无奈之下答应给予郑锦一定的净利润分红。2017年底，双方又因分红数额产生纠纷，郑锦强行要求蔡国升向其转让祥林美食店。遭到蔡国升的拒绝后，郑锦纠集部分不法人员强行占取了店铺。蔡国升向派出所报案后，因郑锦利用其职务便利预先取得账册并教唆店内工作人员作出虚假的陈述，导致派出所以经济纠纷为由不予处理。郑锦侵占祥林美食店后，所有租金、水电费一直由蔡国升交纳，郑锦因经营不善于2018年9月闲置该美食店。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郑锦、郑金凌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郑锦、郑有参与了祥林美食店的经营活动，无证据证明其二人对祥林美食店存在出资、占有合伙份额及蔡国升拖欠相应的分红款。2.郑锦、郑金凌提交的录音录像不足以证明郑锦、郑有与蔡国升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首先，录音录像的内容存在删减；其次，录音录像的当事人均使用怀集地方语言，须由中立第三方予以翻译才能作为认定依据。原审法院委托怀集法院翻译的四组录音资料，音质不清晰，无法听清具体内容，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更不能证明郑锦、郑金凌主张的情况。再次，蔡国升将祥林美食店交由郑锦、郑有管理时口头承诺且一直给予实际的利润分红，但并非是合伙经营。郑锦不满足于利润分红并采取各种手段影响经营，蔡国升基于亲戚关系并为解决纠纷，在双方的沟通中谈及可以给与郑有之子一定的补偿，也绝非确认双方是合伙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蔡国升与郑锦、郑有之间为合伙关系错误。1.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蔡国升与郑锦、郑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郑锦提交的录音显示的是双方争吵的过程，存在大量情绪化的内容，特别是2018年3月11日的录音是在蔡国升酒醉状态下形成。郑锦私自录音具有目的性而蔡国升毫不知情，蔡国升的情绪化表达内容无法准确反映客观事实。况且，郑锦提交的录音明显属于不完整的内容，仅截取部分内容并予以翻译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从涉案录音翻译内容看，仅能证明双方就祥林美食店的对账问题发生争议，但不能确认对账的原由，更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3.虽郑锦在录音中提出蔡国升分别拖欠郑锦、郑有71000元、196000元，但蔡国升从未予以明确确认。4.一审判决认定合伙关系所引用的录音内容属于断章取义且明显存在错误，该内容明显属于蔡国升反驳郑锦的说法而非确认。5.郑锦申请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证人证言本身具有多变性和偏向性，涉案证人均与郑锦之间存在特殊关系；其次，证人证言具有明显的主观判断，所有证人基本均对其证言不确定。最后，4个证人的证言明显存在相互矛盾和不一致。四、一审判决认定蔡样锋、黄珍是合伙人并承担责任错误。1.即使蔡国升与郑锦、郑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不能由此认定蔡样锋、黄珍属于合伙人。蔡国升、蔡样锋、黄珍虽为亲属关系，但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蔡样锋、黄珍从未授权蔡国升表达其二人是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不能仅凭蔡国升的谈话认定蔡样锋、黄珍是合伙人并承担责任。2.涉案录音资料显示，蔡样锋、黄珍在双方协商谈话时并未在场，无任何明确的内容可以证明蔡样锋、黄珍是合伙人。3.所有证人均未证明蔡样锋是合伙人，3个证人均未提及黄珍是合伙人。4.蔡国升、蔡样锋、黄珍的一审委托代理律师在庭审中的确认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代理人的说法并非为蔡国升、蔡样锋、黄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与第一次庭审内容相矛盾，且该自认并未明确合伙人中包括郑锦、郑有。该代理律师的授权委托书仅由蔡样锋一人在开庭前签署，蔡样锋因法律意识淡薄且出于对代理人的信任而在庭审笔录上签名。另外，蔡样锋在2017年11月15日谈话录音中作出的建议，明显可以证明其与黄珍并非为合伙人。五、郑锦主张的投资额及利润分配比例与客观事实不符。蔡国升、蔡样锋、黄珍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祥林美食店开张前其投入近60万元进行加建装修的情况，郑锦关于其出资约12万元、郑有出资19万元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六、应依法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和证据的高度可能性标准。郑锦、郑金凌提起本案诉讼，其理应对具体合伙人、合伙出资比例、利润分配比例等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一审法院在郑锦、郑金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涉案合伙关系并作出处理明显违反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损害了蔡国升、蔡样锋、黄珍的合法权益。郑锦、郑金凌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理，依法应予维持。首先，郑锦、郑金凌提交的录音录像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1.涉案录音资料的大部分内容均在庭审中予以播放，蔡国升等认为录音资料存在剪辑及翻译不实但又不申请司法鉴定，郑锦、郑金凌已尽到举证责任。2.蔡国升等在一审期间辩称录音文字翻译内容不实，但法官要求其明确翻译不实的具体段落时，蔡国升等却难以明确。后经一审法院委托怀集法院重新翻译全部录音资料且基本与郑锦提供的翻译文本一致时，蔡国升才确认说过录音中的谈话。根据涉案录音中蔡国升的谈话内容，足以证明郑锦、郑有与蔡国升、蔡样锋、黄珍均为祥林美食店的合伙人。3.郑锦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派出所制作的员工询问笔录与录音资料相印证，足以证明郑锦、郑金凌的陈述事实。其次，蔡国升等人的陈述前后不一且自相矛盾。1.蔡国升一审坚称郑锦仅为祥林美食店领取工资的员工，二审期间又确认郑锦、郑有参与管理及享有干股分红权。2.蔡国升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陈述祥林美食店由其经营且与黄珍无关，第二次开庭时又承认该店由蔡国升、蔡样锋、黄珍共同经营并领取工资。同时，蔡国升在一审庭审中关于其录音谈话的解释也是前后矛盾。3.蔡国升关于郑锦、郑有仅享有祥林美食店干股分红权的说法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郑锦、郑有作为股东享有分红及分配转让款的权利。黄运清、邓娇、郑誉州、郑富州未作陈述。郑锦、郑金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国升、蔡样锋、黄珍向郑锦支付分红款71000元及利息（以71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蔡国升、蔡样锋、黄珍立即向郑金凌及黄运清、邓娇、郑誉州、郑富州支付分红款196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蔡国升、蔡样锋、黄珍对转让合伙财产所得款项195000元予以分配，并将其中的78000元支付给郑锦、郑金凌及黄运清、邓娇、郑誉州、郑富州；4.案件诉讼费由蔡国升、蔡样锋、黄珍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定：蔡国升、黄珍是夫妻关系，蔡样锋是其二人之子。黄珍与黄运清是姊妹关系。郑锦和郑有的父母是郑金凌、黄运清。2013年至2014年间，郑锦、蔡国升、黄珍、蔡样锋及郑有合伙经营餐饮，并以蔡国升名义领取了祥林美食店个体工商执照。2017年1月26日，郑有死亡。之后至2018年初，郑锦多次与蔡国升见面核对之前合伙分成款，并主张其应分得2017年11月前分成款71000元、郑有应得196000元。在对账过程中，双方未形成书面材料，但郑锦对有关场景进行了录音录像，多个场景均有其他证人、员工在场。蔡国升在交谈中确认了合伙人的人数情况、确认郑有有分成款196000元且此款只交付郑有父亲即郑金凌，并未否认郑锦提出有分成份额的说法，并有“就当八万（就计算为八万）”的说法。诉讼中，蔡国升、蔡样锋、黄珍曾对郑锦提交的录音录像中自身的怀集县语音方言及相应的内容含义予以否认，后经法院委托鉴定后予以确认。蔡国升、蔡样锋、黄珍亦称有录音录像但未提交。2018年8月14日，蔡国升将祥林美食店以195000元转让给他人。郑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父亲郑金凌、母亲黄运清、妻子邓娇、儿子郑誉州、儿子郑富州。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当事人系亲属、亲戚等特殊关系，共同开办经营祥林美食店往来中并没有依规定制作相关的书面合同等书面凭据，亦没有具体的出资份额的具体约定；当事人庭上所述的合伙出资额、提供的合伙账册等书证系各自所作，但双方互不确认；该部分证据之中只可证实郑有与郑锦参与了祥林美食店的经营活动，但不足证实合伙人情况及合伙体的出资、结算、分配情况。诉讼中，对于郑锦提供的音像资料，尽管蔡国升、蔡样锋、黄珍没有作如实陈述，但已依法经鉴定予以印证，该证据中的语音确属双方共同方言且现场场景与事实吻合，能反映合伙人的组成情况及双方对账和相应处分的意思表示。法院比对各方现场状态及对话内容和意思表示及书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据此认定郑锦与蔡国升、蔡样锋、黄珍及郑有在本案中是合伙关系，郑锦并代表郑有一方向蔡国升、蔡样锋、黄珍多次就2017年11月前的合伙分成要求结算，并确认郑有的应得款额为196000元；采信郑锦应分得的款项为71000元的主张。蔡国升、蔡样锋、黄珍确认合伙企业主要由其三人经营管理并由蔡国升以195000元的出让价予以转让，故应由蔡国升、蔡样锋、黄珍共同承担向郑锦及郑有支付前述分成款及合伙财产处分分配款的责任。法院对蔡国升、蔡样锋、黄珍认为郑锦、郑有不是祥林美食店的合伙人及其不应偿付款项的辩解不予采纳。合伙人依法应按各自的出资份额或约定享受合伙期间的相应权利及承担相应义务。但本案当事人均不能提供合伙协议或出资份额的证据，故法院酌定对合伙体合伙份额及合伙利益分配方式按等额分配。蔡国升、蔡样锋、黄珍否认与郑锦、郑有合伙，合伙体并没有进行全部具体的清算，故法院仅对本案已明确的合伙事项进行处理。蔡国升出让祥林美食店得款195000元，各合伙人平均分配，人均39000元（195000元÷5=39000元），其中郑锦分得39000元、郑有分得39000元。郑有的合伙结算款196000元及转让分配款39000元均属郑有与其妻邓娇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即117500元[（196000+39600）÷2=117500元]归邓娇享有，余下一半117500元属郑有的遗产，由所有继承人（郑金凌、黄运清、邓娇、郑誉州、郑富州）共同分配，人均23500元（117500÷5=23500元），即郑金凌可继承郑有合伙结算款19600元（196000÷2÷5=19600元）及财产处分得款3900元（19500元÷5=3900元）合共23500元。除郑金凌外，郑有的其他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没有主张本案相关权利，法院不作处理；郑锦、郑金凌主张的权利范围及款额超出前述核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蔡国升、黄珍、蔡样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款项71000元予郑锦；二、蔡国升、黄珍、蔡样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财产分配款39000元予郑锦；三、蔡国升、黄珍、蔡样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共11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4日起始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予郑锦；四、蔡国升、黄珍、蔡样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款项19600元予郑金凌；五、蔡国升、黄珍、蔡样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财产分配款3900元予郑金凌；六、蔡国升、黄珍、蔡样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235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4日起始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予郑金凌；七、驳回郑锦、郑金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77.5元，由郑锦、郑金凌负担1888.75元，蔡国升、蔡样锋、黄珍负担1888.75元。蔡国升、蔡样锋、黄珍二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照片13张，拟证明祥林美食店的实际投资额远超郑锦、郑金凌起诉主张的30万元及其陈述虚假，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证据2.证人证言1份，拟证明涉案店铺承租前为毛坯房，所有装修均为蔡国升投资且其加建了厨房，继而证明郑锦、郑金凌的陈述事实虚假。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国升、蔡样锋、黄珍申请本院向涉案店铺出租人调查取证商铺装修及加建情况。郑锦、郑金凌及黄运清、邓娇、郑誉州、郑富州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双方二审诉争的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合伙关系及蔡国升、蔡样锋、黄珍应承担合伙分红款、转让分配款的给付义务是否妥当。一、关于涉案合伙关系的认定。本案中，郑锦、郑金凌主张郑锦、郑有与蔡国升、蔡样锋、黄珍之间存在合伙经营祥林美食店的关系，而蔡国升、蔡样锋、黄珍主张各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且郑锦、郑有是该美食店的员工仅享有干股分红权。本院认为，郑锦、郑金凌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的音像资料，经原审法院委托怀集法院组织当地人员进行翻译，翻译过程具有中立性，相关翻译内容的真实性无疑并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审查该影像资料的内容，均为双方对祥林美食店财务对账、利润分成的沟通协商过程，其中蔡国升在与郑锦之间的对话中表示“……把应支未支全部扣除出来，得出赚了多少钱就多少钱，应该给的钱我一定会给，那些钱我会一笔一笔还给你……”“现在阿有那份我给了你爸，你爸说还给他，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爸交待了，钱只能给他。”“……最好我只会还给你那一份股份给你，其他股份我都不会还给你的，只会由我亲自归还给你爸。”蔡国升在与黄运清之间的对话中表示“我蔡国升、郑有、黄珍、蔡样锋4个人，就是开间店。……”综合上述音像内容，本院认为，因当事人之间确实存在近亲属关系，故郑锦、郑金凌关于双方最初仅作口头约定而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的陈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从双方之间多次进行的沟通协商看，蔡国升的谈话内容中明显含有其确认郑锦、郑有享有祥林美食店的股份且应分得利润分红的意思表示，结合祥林美食店的员工作为证人所作的证言及公安机关于诉前对美食店员工所作的询问笔录，可认定郑锦、郑有与蔡国升之间存在合伙经营祥林美食店的法律关系。因蔡国升、蔡样锋、黄珍在一审期间自认其三人是祥林美食店的经营者，前述音像资料中也包含类似内容且郑锦、郑金凌并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祥林美食店的合伙人为蔡国升、蔡样锋、黄珍及郑锦、郑有并无不当。蔡国升、蔡样锋、黄珍二审提交的照片及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涉案合伙关系并不存在，亦不足以证明合伙体出资总额及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等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蔡国升、蔡样锋、黄珍上诉主张其与郑锦、郑有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蔡国升、蔡样锋、黄珍申请本院向店铺出租人调查取证，因该调查事项并不足以影响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故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蔡国升、蔡样锋、黄珍应否向郑锦、郑金凌给付合伙分红款、转让分配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虽郑锦、郑金凌起诉主张应分得的合伙分红款金额并无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前述音像资料中双方对此进行过多次的沟通协商，其中郑锦提及其应分得八万元，蔡国升表示“你跟你姨借了三万，就当八万又怎样？……”蔡国升曾作出需向郑金凌给付郑有名下合伙分红款的意思表示，及其对郑锦提及的郑有名下分红款为196000元也未提出明确的异议；再考虑蔡国升自认其负责管理祥林美食店，理应掌握相应的财务账册但又拒不提交，其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综合判断并认定蔡国升应给付郑锦、郑有名下的合伙分红款分别为71000元及196000元合理。因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各方在共同经营中所占的合伙份额及出资额，故原审法院按照等额比例确定各方当事人所占的合伙份额并无不当。蔡国升自认其已向案外人转让祥林美食店并收取了转让款19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其按前述确定的合伙份额及郑金凌作为郑有法定继承人的继承比例分别向郑锦、郑金凌支付相应的转让分配款亦为适当。蔡样锋、黄珍与蔡国升经济利益高度一致且均为祥林美食店的合伙人，故原审法院认定蔡样锋、黄珍与蔡国升共同承担前述合伙分红款、转让分配款的给付义务亦为合理。蔡国升、蔡样锋、黄珍上诉主张其无需向郑锦、郑金凌支付合伙分红款、转让分配款及蔡样锋、黄珍并非为合伙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蔡国升、蔡样锋、黄珍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970元，由蔡国升、蔡样锋、黄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何美健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