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22民初569号 原告周平光，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伦开，新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龙晓红，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 被告康五兴（星），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 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曦，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化县温塘镇联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50645027Y。 法定代表人龙晓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关闭清算组，住所地新化县温塘镇联合村。 负责人龙晓红，系该组组长。 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兼庄，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周平光与被告龙晓红、康五兴（星）、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矿业公司”）、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关闭清算组（以下简称“关闭清算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平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伦开，被告龙晓红、康五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曦，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关闭清算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兼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平光请求本院判令：1、由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已到期的第五期股权转让价款161，152元；2、确认被告构成根本违约，由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61，152元；3、原告支出的法律服务费16，000元归被告承担；4、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险公司财产保全担保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5日，联合矿业公司27个股东代表与龙晓红签订《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由包括原告在内的27人将在联合矿业公司的全部出资45，287，066元的全部股金按60%折价款27，172，239.6元整体转让给龙晓红，价款分五期支付，约定了具体的支付金额和支付时间，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自愿赔偿对方合同转让款标的总额20%的违约金，还要承担守约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标的物评估鉴定费等）。被告已支付了前三期转让价款。2019年3月1日，被告没有及时向原告支付第四期转让价款，原告已经起诉并判决。2019年6月龙晓红将《整体转让合同书》所涉的全部资产权益转让51%给康五兴所有，龙晓红占49%资产权益。2019年9月16日，联合矿业公司以龙晓红任组长，康五兴任副组长与吴向阳、周琳琳、周凯、周元芳、康艳辉、康利华、康会星、周命清、康青、康华光等12人成立了关闭清算组。2020年3月1日，原告找被告要求领取第五期转让价款，被告不理不睬。综上，原告第五期的转让款为161，152元，被告应当按照约定于2020年3月1日付给原告，被告拒不给付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花费法律服务费16，000元、保险公司财产保全担保费1050元、诉讼费6300元，财产保全费2400元，应当由被告承担。联合矿业公司的财务及银行流水在股东周芳个人名下，全部收入和支出由周芳支配，公司与股东财务混同导致人格混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公司现在成立关闭清算组处理相关事务，关闭清算组应当承担向原告付款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晓红、康五兴答辩要点，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并非联合矿业公司股东，认定股东身份应当以公司登记备案为准。联合矿业公司在2016年3月25日前，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龙晓红、康四清、康会星、吴向阳、康青锋、康建军六人。龙晓红出资50万元，持有公司25%的股权份额，其余股东各持股15%。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隐名股东的身份即出资金额和持股比例，否则应先提起股东身份确认之诉。如《整体转让合同书》中的27人都向公司起诉，公司无法核减显名股东按照公司章程享有的股东权利，显名股东依据工商登记提起股东权益诉讼时，公司将面临100%的股份需要分配200%甚至300%的股权权益的情况，显然不合理。其次，不能根据合同当然地认定原告具有股东身份，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合同中列明的27人是股东代表，故在没有注册登记或其他显名股东认可其代持股份的情况下，凭合同只能认定原告代表股东行使了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并非合同的任意一方，如认为整体转让合同书侵害了其利益，应当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康五兴并非整体转让合同书的一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需承担合同义务。3、联合矿业公司与龙晓红签订的整体转让合同书无效，没有支付对价的义务。本案中，合同的转让方为公司，受让方为龙晓红，龙晓红又为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双方存在利益冲突，且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生效，故在公司没有盖章的情况下，该协议只能表明双方存在转让意向，但合同并未生效，龙晓红没有支付对价的义务。虽然原告强调在合同签订时公司改制后又成立新公司，后来的公司也盖了章证明复印属实，但实际原告也是认可至今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同时从企业注册资料看，公司自2007年登记注册，在2016年6月进行了股东变更，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抗辩理由不能成立。4、若认定整体合同书具有法律效力，那合同存在违约可能是因为原告在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中的出资不实，导致支付整体转让价款的目的不能实现。在整体转让合同书签订后五日，包含龙晓红在内的23位自然人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协议约定23位自然人投资27，172，239元，主要用于公司一期的股转债及安全生产资金等相关费用，那么每个股东应承担投资款1，181，402元，但原告实际仅出资600,000元，那么还有581，402元未出资到位应属原告违约在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有权拒绝支付。5、若认定整体转让合同具有法律效力，龙晓红也未违约。原告不是公司股东，根据合同约定，不能直接支付给原告。目前，国家政策性关闭矿井的补偿资金按照现行政策由温塘镇人民政府控制和管理，被告并不能自主使用，属于政策性的不可抗力。6、即使认定龙晓红违约，法律服务费并非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核减。7、龙晓红将整体转让合同转让给康五兴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且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康五兴不能当然获得相应的权利义务。即便龙晓红是有权处分，其行为也应当认定系龙晓红的职务行为，康五兴只对公司负有义务，原告不能因此要求康五兴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龙晓红、康五兴的诉讼请求。 被告联合矿业公司、关闭清算组答辩要点，1、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并非联合矿业公司的股东，公司登记股东为龙晓红、康四清、周琳琳、康五兴、周如光、周洪德，原告主张其并非股东代表而是股东，必须提交证明其出资及持股比例的证据。即使原告是隐名股东，也应当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同时要以显名股东的名义起诉。龙晓红向原告支付款项并非是认可原告的股东地位，而是向股东代表支付。第四、五期未按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的理由之一是非显名股东以股东代表的名义领取了第一、二、三期股权转让款后，无法核减显名股东的出资和股权比例，可能造成重复主张股权的情况。2、龙晓红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公司已于2019年因政策性关闭，即使原告有权获得股权转让款，按照约定，在国家补偿资金中优先支付即可，而非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故龙晓红不存在违约行为。现有关部门已发放部分国家补偿资金，但资金现由温塘镇人民政府监管，龙晓红不能自主掌握和使用该资金，属于不可抗力因素，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原告违反《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对于出资的约定，违约在先，龙晓红未按时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有充分抗辩理由。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出资118万余元，而实际出资仅60万元，如其足额出资118万余元，则龙晓红在公司被关闭前，有足额资金支付原告股权转让费用，由于原告未足额出资，且公司被关闭时已处于亏损状态，才导致龙晓红在国家补偿资金外无支付《整体转让合同书》中约定转让款的支付能力，故龙晓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4、联合矿业和清算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现联合矿业公司的股东为六人，公司为龙晓红承担连带责任，必将损害公司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于法无据。关闭清算组并非破产清算组，系由联合矿业公司股东会决定成立，没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和财产，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公司和清算组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联合矿业公司的工商信息登记资料，该证据来源于相关职能部门，能够证明联合矿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予以认定；（2）《整体转让合同书》，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3）联合煤矿老股股金明细表、联合煤矿新股股金明细表，与被告之前支付转让款时计算所依据的股金金额一致，证明原告持有联合矿业公司股金1，342，932元的事实客观真实；（4）（2019）湘1322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书，考虑该案尚在二审期间，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2018）湘132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与（2018）湘13民终1057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文书，予以认定；（5）（2020）新梅法服诉代字002号《委托代理合同》与NO06618803发票，被告方虽然对此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经本院核实，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花费法律服务费16，000元，予以认定；（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函》及发票NO10288156，对真实性予以认定。（7）《关于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转让的转让协议书》，龙晓红、康五兴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联合矿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3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曾用名称为新化县温塘镇联合煤矿。经营范围：煤炭的开采（限隶属的联合井从事开采）、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2016年3月25日，转让方联合矿业公司（甲方）及转让方27名股东代表与受让方龙晓红（乙方）签订《整体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联合矿业公司全部资产（包括已被国家划定与约定在公司名下的矿产资源、公司房地产权）及股金股权和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乙方（股东内部）。第二条甲方自愿将公司的全部出资45，287，066元的全部股金折价款60%即27，172，239.6元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整体受让甲方的全部资产后，公司归乙方所有，受让人以公开投标后的中标者组织股东、资金以依法向国家工商行政机关登记或者协议约定的为准。第四条价款支付方式：甲方股转债的价款由乙方分五年付清。第一期付款为中标后七个工作日，2016年3月26日付清20%后正式办理交接手续并对公司享有使用、收益、占有权；第二期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1日，付清20%；第三期付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付清20%；第四期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1日，付清20%；第五期付款时间为2020年3月1日，付清20%。第九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若有违反任何一条，自愿赔偿对方本合同转让款标的总额的20%的违约金；如果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了损失，违约方除承担合同转让价款标的总额的20%的违约金外，还自愿承担守约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标的物评估鉴定费等）。第十条其他约定乙方受让公司期间，如果未交清转让价款因政策性关闭矿井，公司资产归乙方处理，但国家补偿资金，必须先行支付股转债务的价款。 3、签订《整体转让合同书》时，原告为27名股东代表之一，联合矿业公司的股金明细表载明，原告老股股金72，002元，新股股金1，270，930元，合计1，342，932元。2018年3月1日，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了第三期转让款161，152元（1，342，932元×60%×20%）。因第四期转让款未按期支付，原告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9）湘1322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因不服该判决，龙晓红等人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尚在二审审理中。 4、2016年3月31日，原告与龙晓红、康五兴、周芳等23人签订了《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2019年6月27日，周洪德、周连清、周岳清与原告4人退出协议，上述23人签订了《终止的协议书》，退出股东每股补偿450，000元，并约定了支付方式。《终止的协议书》未涉及《整体转让合同书》。 5、2019年6月20日，龙晓红与康五兴签订《关于转让的转让协议书》，龙晓红将《整体转让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包括第四期、第五期未付的转让款）转让给康五兴（占股51%）与龙晓红。联合矿业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停产，9月16日成立关闭清算组，组长为龙晓红，康五兴为副组长，公司目前尚未注销。 （二）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 1、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股东名册是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依据。被告联合矿业公司是否存在股东名册其未举证也无合理说明，从原告提交的股金明细表可以看出原告系表上载明的股东，该表中同时还记载有其他股东的出资金额，该明细表具有相当范围的公示性，能够证明公司及股东对原告的出资金额知情并认可。结合2019年的《最高人民法院》中“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第28条的指导意见精神，原告系实际出资的股东，其提交的股金明细表能够证明原告先前领取的转让价款系根据明细表载明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得出，而其他股东也以同样的方式领取款项，这是原告依据股东地位行使股东权利的表现，其他股东对此均知情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同时也证明在签订《整体转让合同》后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在履行，更说明在本案诉讼之前，被告方对原告的股东资格是认可的，故原告系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被告方辩称原告并非公司股东，仅为股东代表的说法不能成立。原告依据其与联合矿业公司共同作为转让方与龙晓红签订的《整体转让合同书》主张其相应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系本案的适格主体。 2、《整体转让合同书》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其一，《整体转让合同书》的双方都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合同涉及的内容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现有证据，原告等27个股东的出资即为联合矿业公司的所有出资，其他隐名股东自愿由原告等股东代表行使股东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他隐名股东并未提出异议，故谈不上侵犯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其二，虽然《整体转让合同书》上联合矿业公司确实未加盖公章，但其法定代表人龙晓红在合同中签字确认，系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权，根据合同的约定，经双方确认签字即生效，该合同已由27名股东代表及联合矿业公司签字确认；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被告方辩称合同有显名股东未签字，事实上，无论是原告等股东，还是联合矿业公司，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在履行；其四，合同无效的情形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整体转让合同书》并无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整体转让合同书》合同成立并生效。 3、违约责任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第五期股权转让款，《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了给付期限，截至2020年3月1日。被告方辩称联合矿业公司已经关闭，未付转让款应按《整体转让合同书》第十条处理，从关闭补偿资金中支付。虽然联合矿业公司已经关闭，但合同的支付主体之一是龙晓红，其履行能力并不必然受联合矿业公司关闭状态限制，《整体转让合同书》第十条的约定并非是对支付期限的限制或变更，相反，约定更有利保障债权的实现，故被告方不按期支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2020年3月1日，龙晓红应向原告支付第五期股权转让款161，152元，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整体转让合同书》第九条，双方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违约金为转让价款总额的20%即161，152元，除此之外还要承担守约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被告方明确请求减少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结合被告方违约的原因和程度，本院适当调整违约金为10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原告实际支付的法律服务费为16,000元，原告为实现债权申请财产保全时购买诉讼保全保险，花费1050元，这两项费用均系原告因被告违约主张权利而导致的实际损失，根据合同的约定，应由龙晓红负担。 4、原告是否存在出资不到位情形 本院认为，原告与龙晓红、康五兴、周芳等23人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了《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2019年6月27日，周洪德、周连清、周岳清与原告4人已退出协议，上述协议的各方已终止合作。被告方事后称原告出资不到位不符合情理，本院不予采信。 5、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龙晓红作为《整体转让合同书》的受让方及相对方，应当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违约责任。联合矿业公司虽为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但本案中，原告的股权转让款通过公司造册发放，龙晓红亦辩称因公司关闭，补偿资金被政府管控而无法向原告支付，说明其亦认可股权转让款实际由公司支付，而在《整体转让合同书》中也明确约定“因政策性关闭矿井，公司资产归乙方处理，但国家补偿资金，必须先行支付股转债务的价款。”这些都表明，公司与龙晓红之间存在股东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此行为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被告方辩称联合矿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信，联合矿业公司应对支付转让款、赔偿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关于转让的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康五兴自愿对龙晓红第四期、第五期未付转让款承担付款义务，并再次确认第五期付款时间为2020年3月1日，故康五兴亦应对支付转让款、赔偿违约金按占股份额承担连带责任。联合矿业公司目前为关闭清算阶段，尚未进行注销，关闭清算组仅为对联合矿业公司进行清算而临时设立，并不具备独立主体资格，故对原告要求关闭清算组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周平光与被告龙晓红签订的《整体转让合同书》成立并生效，被告龙晓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周平光支付股份转让款161，152元，因其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还应承担违约损失100，000元，赔偿原告周平光支付的法律服务费等经济损失16,000元。被告联合矿业公司的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且因其关闭后所获得的补偿资金系被告龙晓红、康五兴在《整体转让合同书》中明确“必须先支付股转债务的价款”的约定，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康五兴与被告龙晓红共同受让原告周平光股权转让款在内的合同权利义务，应对被告龙晓红的上述债务以51%为限承担连带责任。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龙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周平光支付第五期股权转让款161，152元，赔偿违约金10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7,050元； 二、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康五兴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以51%为限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周平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3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18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共计5455元，由原告周平光负担455元，由被告龙晓红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游新禧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刘星余 代理书记员  张怡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适用 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适用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