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力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江西省建筑陶瓷产业基地管委会（高安八景工业项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799466054X。法定代表人：付国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剑平，江西法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明达，男，汉族，1976年2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仁，江西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水县白水垦殖场，住所地为吉水县白水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2309140896A。法定代表人：王煜，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业，江西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龙，男，汉族，1988年3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上诉人江西力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宏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明达、袁龙、吉水县白水垦殖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2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宏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剑平，被上诉人肖明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仁，被上诉人吉水县白水垦殖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宏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明达对力宏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肖明达、袁龙及吉水县白水垦殖场承担。事实与理由：1.力宏建筑公司已将吉安地区的业务承包给了袁龙，且就本案工程款已向袁龙支付完毕，上述事实一审已查清，却仍然判决力宏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是十分错误的。2.肖明达就本案工程余款已向力宏建筑公司出具了付款承诺书，要求力宏建筑公司向袁龙支付工程余款，现力宏建筑公司已向袁龙支付完工程余款，该事实一审也已查清。因此就算肖明达是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力宏建筑公司依其承诺向袁龙付清了工程余款，其也无权再向力宏建筑公司主张工程余款。肖明达辩称：根据袁龙陈述，力宏建筑公司付给袁龙的款项是力宏建筑公司与袁龙之间其他建筑工程的款项，与肖明达的款项没有关系。袁龙是力宏建筑公司在吉安市辖区内所有工程的负责人，其内部之间实际上是借用资质的关系，力宏建筑公司与袁龙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袁龙是力宏建筑公司的员工，是完全正确的。既然袁龙系力宏建筑公司的员工，那么袁龙就是代表力宏建筑公司进行经营管理，虽然肖明达向力宏建筑公司表明过款项可以通过袁龙转给肖明达，但是肖明达最终没有拿到该工程款，说明力宏建筑公司的所谓员工没有完成受托之事，所以力宏建筑公司没有完成付款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肖明达实际上是跟力宏建筑公司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跟袁龙之间没有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水县白水垦殖场辩称，其公司已将有关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力宏建筑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建议维持原判。袁龙未予答辩。肖明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宏建筑公司、袁龙支付其工程款429000元；2.判令吉水县白水垦殖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保险费）由力宏建筑公司、袁龙、吉水县白水垦殖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力宏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吉水县白水垦殖场危房改造项目相关配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2014年12月28日，力宏建筑公司与吉水县白水垦殖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吉水县白水垦殖场将该建设工程发包给力宏建筑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5260650.66元。同日，力宏建筑公司与肖明达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合同签订后，2015年1月14日，力宏建筑公司由袁龙经手向肖明达收取了吉水县白水垦殖场危房改造项目管理费等费用110000元。肖明达作为实际施工人于2015年3月10日依据合同约定施工，2016年8月9日工程竣工，该建设工程于2016年8月20日经验收合格。吉水县审计局于2017年5月8日对该建设工程进行审计，出具了审计报告，该工程审计造价为5460925.43元。建设单位吉水县白水垦殖场于2015年5月25日向肖明达支付了工程款300000元，并陆续向力宏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5160924.95元，合计5460924.95元，对此，肖明达庭审中认可吉水县白水垦殖场已全部支付了工程款。力宏建筑公司在陆续收到吉水县白水垦殖场工程款后，也陆续将工程款转账给袁龙，由袁龙陆续支付给肖明达，至2018年9月29日尚有工程尾款512950元未支付。2018年9月29日肖明达书面向力宏建筑公司承诺“我在吉水县白水垦殖场危房改造项目相关配套基础设备建设工程项目，从开工至竣工验收至今，有关所有施工材料、机械费都已按价按量付清及民工所有工资都按时按月结清，不拖欠民工工资。同意这个项目余额款通过江西力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袁龙帐户转入我个人帐户”，并通过手机短信向力宏建筑公司有关负责人承诺“同意吉水县白水垦殖场危房改造项目相关配套基础设备建设工程余款转入江西力宏公司分公司袁龙帐户转入我个人帐户”，后，力宏建筑公司于2018年10月4日、2018年10月17日分别向袁龙银行帐户转入工程尾款342975元、169975元，合计512950元。袁龙收款后，仅在2018年10月26日向肖明达支付了100000元，尚有412950元未付。另查明，2014年2月18日，力宏建筑公司为了适应建筑业市场发展的需要，充分调动公司全体人员创业的积极性，力宏建筑公司与袁龙签订了《江西力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承包合同》，明确了力宏建筑公司授权委托袁龙负责承接江西省吉安地区范围内工程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本案中，力宏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从吉水县白水垦殖场承包了危房改造项目相关配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该工程建设实际由肖明达施工，除两笔尾款外的工程款也经由力宏建筑公司转账袁龙向肖明达支付。力宏建筑公司于2018年10月4日、2018年10月17日分别向袁龙银行账户转入工程尾款342975元、169975元，合计512950元，但袁龙收款后，仅在2018年10月26日向肖明达支付了100000元，尚有412950元未付。虽力宏建筑公司与肖明达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上符合非法转包的情形，其转包的民事行为无效。肖明达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工程建设，并经验收合格，其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吉水县白水垦殖场已按合同履行了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故在本案中不再承担付款责任。力宏建筑公司提出，其已将收到的两笔尾款转账给袁龙，不存在欠付，肖明达应向袁龙主张权利，由袁龙来清偿欠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在力宏建筑公司和袁龙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第一句便开宗明义“为了适应建筑业市场发展的需要，充分调动公司全体人员创业的积极性”，可见袁龙系力宏建筑公司的员工。同时，力宏建筑公司授权委托袁龙负责承接江西省吉安地区范围内工程业务，该合同系力宏建筑公司与其内部员工的约定，从合同内容及性质，可以确认力宏建筑公司在吉安地区的工程业务，由袁龙代表公司进行经营；力宏建筑公司在收到吉水县白水垦殖场尾款后，肖明达虽向力宏建筑公司表明同意工程余款通过力宏建筑公司转账袁龙向其支付，但该意思表示只是双方在支付方式上达成的合意，并没有发生债权债务转移的合意表示，后力宏建筑公司向袁龙转账512950元的行为只是其公司内部的资金往来收付管理方式，在肖明达与力宏建筑公司之间，并不产生债权债务消灭的法律后果。最后，袁龙只向肖明达支付了100000元尾款，尚欠412950元尾款未付，这是力宏建筑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综上，力宏建筑公司应向肖明达承担未付工程款412950元的清偿责任。肖明达要求力宏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29000元的诉请，金额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即欠付工程款412950元不一致，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力宏建筑公司应承担向肖明达清偿尚欠工程款412950元的义务。力宏建筑公司与袁龙（公司与员工）之间资金往来所产生的问题，力宏建筑公司可以通过有关途径或方式解决。袁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西力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明达支付工程款412950元；二、驳回肖明达的其他诉请。案件受理费7735元，由江西力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446元，肖明达承担289元。二审中，肖明达提交一条手机短信证据（系打印件；原始数据在肖明达手机里），肖明达称该短信系袁龙（17770676666）发给其的，内容为“肖老表你好你剩余的工程款还没拿到吗？江西力宏公司2018年到2019年一共扣了我90多万块钱在公司，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去总公司把事情理清楚来各种原因给你带来了不便希望你能够理解”。拟证明力宏建筑公司支付给袁龙的512950元是力宏建筑公司与袁龙之间的其他工程款项，跟本案无关。力宏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发短信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本案的袁龙，短信内容亦不符实际，力宏建筑公司没有扣袁龙的钱。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力宏建筑公司是否需向肖明达支付工程款412950元。力宏建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肖明达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承包人即力宏建筑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力宏建筑公司上诉提出其已将吉安地区的业务承包给袁龙，且已依肖明达的承诺将本案工程款向袁龙支付完毕，肖明达无权再要求力宏建筑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的主张。主审人认为，首先，力宏建筑公司与袁龙合同约定，授权委托袁龙负责承接吉安地区范围内的工程业务，袁龙系代表力宏建筑公司经营业务，故袁龙经营业务的相关义务应由力宏建筑公司承担；其次，肖明达承诺“同意吉水县白水垦殖场危房改造项目相关配套基础设备建设工程余款转入江西力宏公司分公司袁龙帐户转入我个人帐户”，该承诺只是对支付方式的认可，并没有债权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实际上之前给付的大部分工程款亦是由力宏建筑公司转入袁龙账户，袁龙再支付给肖明达。故剩余的工程款412950元理应由力宏建筑公司支付。至于力宏建筑公司与袁龙之间如有纠葛，可由双方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力宏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4元，由江西力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文君审判员  陈 麒审判员  李伟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