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琼珍，女，汉族，1976年11月26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江区******油坪。身份证号码：441************829。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柳铃，女，汉族，2001年5月30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江区*******黄坑二组。身份证号码：441************829。上诉人（原审原告）：丘丽铃，女，汉族，2009年3月30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江区*******黄坑二组。身份证号码：441************620。法定代理人：钟琼珍，系上诉人丘丽铃母亲。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宏，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玮，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祝京，男，汉族，1950年9月23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江区*******黄坑二组。身份证号码：441************61X。原审第三人：丘志强，男，汉族，1976年5月1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江区*******黄坑二组。身份证号码：441************612。上诉人钟琼珍、钟柳铃、丘丽铃因与被上诉人丘祝京及原审第三人丘志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钟琼珍、钟柳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宏、陈思玮，被上诉人丘祝京，原审第三人丘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琼珍、钟柳铃、丘丽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将三上诉人涉案责任山林租地款38889元交付第三人，系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有误。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交付涉案款项给第三人。被上诉人主张其已于2019年6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涉案款项交付给第三人，却不能提交银行流水对其主张予以证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审不应认定被上诉人在2019年6月5日已将该款项支付给了第三人。2.第三人提供的《收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涉案款项交付的证据。根据生活常理，《收据》本应由被上诉人收执，却一直由第三人持有，并由第三人提交。同时，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是父子关系，存在明显利害关系，《收据》的真实性难以查实，《收据》应结合银行流水或取款记录等方能作为认定涉案款项的交付的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交付行为承担举证责任，但直至现在，被上诉人均未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涉案款项是三上诉人的个人财产，第三人无权代收，原审认定第三人代收视为被上诉人对三上诉人的交付，是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涉案款项需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方可请求，具备人身专属性，属于个人资产。同时，双黄村第二村民小组《租地款分配方案》及《户籍统计表》均将发放的款项具体到个人，且进行了户籍人员统计，涉案款项应为三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家庭财产。2.《婚姻法》第十七条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对夫妻共同财产做了列举性规定，但均未将山林征地补偿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钟琼珍个人财产的山林征地补偿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上诉人钟柳铃、丘丽铃系独立的自然人，依法享有独立的财产权，上诉人钟柳铃已经成年并已上大学，需要钱款读书；丘丽铃也正在上学，且现由上诉人钟琼珍照顾，对于分配至上诉人钟柳铃、丘丽铃名下的财产，应为其二人个人财产，应用于其二人的生活、学习之需。4.第三人虽为三上诉人的户主，但三上诉人均已与第三人分居多年，上诉人钟柳铃、丘丽铃由上诉人钟琼珍照顾，另一女儿丘秋玲由第三人负责照顾，期间双方各自独立生活、互无来往，财产相互独立。三、即便认定被上诉人已将涉案款项交付给第三人，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1.被上诉人无权处分属于三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涉案款项是属于三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至今为止，三上诉人均未授权被上诉人对涉案款项进行处分。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无权处分行为不予追认，则其交付行为不对三上诉人发生效力，被上诉人仍应承担返还责任。2.即便按被上诉人所述其已将涉案款项交付第三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也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被上诉人在明知三上诉人与第三人分居多年，且明知第三人将会在未经三上诉人同意而使用三上诉人的个人财产用于其个人消费使用的情况下，仍故意将涉案款项交付给第三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间的行为已明显损害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即便被上诉人将涉案款项交付第三人，其交付行为亦无效，被上诉人仍应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涉案款项是三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而非家庭财产、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是否存在交付行为均不影响被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上存在重大错误，被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丘祝京辩称，一、上诉人钟柳铃、丘丽铃的起诉并不是其真实意思，相应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是他人假冒签名，法院应该依法查清，应与三上诉人当面核实。答辩人是上诉人钟柳铃、丘丽铃的爷爷。答辩人接到法院寄送的诉讼材料后，曾电话询问上诉人钟柳铃、丘丽铃。她们均表示不清楚起诉的情况，她们也没有在起诉状中签名。如果法院查清起诉状中的签名不是上诉人钟柳铃、丘丽铃本人所签的话，则法院应该依法认定上诉人钟柳铃、丘丽铃的起诉无效，不成立，并依法追究假冒签名的相关人员的责任。二、答辩人是以家庭户主的名义统一领取本案涉案补偿款，在本案上诉人提起诉讼前，答辩人已经将相关补偿款交付给上诉人钟琼珍的丈夫丘志强，所以上诉人不能再要求答辩人返还涉案补偿款。1.由于上诉人钟琼珍早年就离家，上诉人钟琼珍的丈夫丘志强也经常外出所以补偿款的分配、领取等均是由答辩人代表全家到双黄村民委员会办理领取款项手续。答辯人生育了一子ー女，女儿丘苑琼已经出嫁，第三人丘志强结婚生子后与答辩人夫妻共同生活。2.在2009年，第三人丘志强一家另立一家庭户，但是一直共同生活，没有分家。由于上诉人钟琼珍是第三人丘志强的妻子，上诉人钟柳铃、丘丽铃是第三人丘志强的女儿，第三人丘志强又是该家庭户的户主，所以答辩人代表全家领取补偿款后，应第三人丘志强的要求(购买汽车需要)已经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补偿款交付给了第三人丘志强(第三人丘志强出具有收据给答辩人)。3.上诉人对于答辩人代表全家参与补偿款的分配、领取的行为从未提出过异议，且在上诉人均不在家居住的情况下，答辩人领取款项后将相应补偿款交付给上诉人钟琼珍的丈夫丘志强，答辩人的行为并无不妥。上诉人钟琼珍不能因为其与第三人丘志强夫妻之间存在矛盾而要求答辩人付款。三、上诉人丘丽铃是未成年人，是上诉人钟琼珍与第三人丘志强的女儿，第三人丘志强依法也是上诉人丘丽铃的监护人、法定代理人，答辩人将上诉人丘丽铃名下的补偿款交付给上诉人丘丽铃的父亲(监护人、法定代理人)依法并无不当。上诉人钟琼珍无权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并代理上诉人丘丽铃起诉自己的爷爷，无权代表上诉人丘丽铃要求答辩人给付补偿款。四、由于上诉人钟琼珍和第三人丘志强是合法夫妻关系，上诉人钟柳铃、丘丽铃是上诉人钟琼珍和第三人丘志强的女儿，第三人丘志强又是他们户口本的户主，所以上诉人丘丽铃名下分得的补偿款依法是夫妻共同财产、家庭共同财产。在上诉人与第三人丘志强仍存在合法夫妻关系的情况下，在上诉人丘丽铃未成年的情况下，在答辩人已经将三上诉人名下应分得的补偿款支付给第三人丘志强的情况下，三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将补偿款支付给其，于法无据。综上，答辩人代表全家领取包括三上诉人名下的补偿款后，将相应补偿款支付给第三人丘志强并无不妥。丘志强述称，同意丘祝京的答辩意见。钟琼珍、钟柳铃、丘丽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责任山林地补偿款38889元给三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钟琼珍与第三人丘志强是夫妻关系，原告钟柳铃、丘丽铃是原告钟琼珍与第三人丘志强的女儿，被告丘祝京是第三人丘志强的父亲。原告、被告、第三人属于梅江区西阳镇双黄村下黄坑二组云妹组的村民。被告与第三人原为同一家庭户口，户主为被告；第三人于2009年9月24日另立家庭户口，户主为第三人丘志强，成员为其妻子原告钟琼珍，女儿原告钟柳铃、原告丘丽铃、丘秋铃。因需在梅江区西阳镇双黄村建设生态公墓，梅江区西阳镇双黄村村民委员会将第三人一家（含三原告）所在的双黄村下黄坑二组的责任山林按每亩13000元进行出租。2018年3月，租赁人将责任山林租金一次性付清给梅江区西阳镇双黄村民委员会后，2019年5月13日，梅江区西阳镇双黄村民委员会确定了责任山林地租地款的分配方案：老山主占60%，新户口人占40%，新户口人平均每人12963元。2019年5月30日，被告代第三人一家（含三原告）签名领取责任山林地租地款合计64815元。2019年6月5日，梅江区西阳镇双黄村民委员会按照责任山林租地款签领情况，委托邮政储蓄银行将第三人一家（含三原告）的责任山林地租地款发放至被告银行账户(账号：605************637)。2019年6月5日，被告收到第三人一家（含三原告）的责任山林地租地款64815元后，于同日将该款项支付给了第三人，第三人出具了收据给其收执。原告认为被告应归还三原告的责任山林地租地款，被告认为已将款项支付给三原告的户主即第三人，无需再偿还。双方引发纠纷，故原告起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三原告的责任山林地租地款，但被告主张已将责任山林地租地款64815元支付给了第三人，并提供了第三人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第三人丘志强，与原告钟琼珍是夫妻关系，与原告钟柳铃、原告丘丽铃是父女关系。第三人是包含三原告的家庭户主，被告将责任山林地租地款64815元支付给第三人，应视为被告已将款项支付给了第三人一家（含三原告），被告并未占有三原告的款项，故原告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钟琼珍、钟柳铃、丘丽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2.22元（此款已由原告钟琼珍、钟柳铃、丘丽铃预交），减半收取计386.11元，由原告钟琼珍、钟柳铃、丘丽铃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综合二审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返还案涉争议山林租地款。首先，案涉山林租地款虽按各户人口数计算，但款项支付统一以家庭户为单位进行发放，即先由租赁人一次性支付给梅江区西阳镇双黄村民委员会，后梅江区西阳镇双黄村民委员会根据确定的分配方案将山林地租地款发放给各家庭户主，该款项实质上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其次，上诉人钟琼珍与原审第三人丘志强仍是合法夫妻关系，上诉人钟柳铃、丘丽铃是上诉人钟琼珍与原审第三人丘志强的女儿，原审第三人丘志强作为包含三上诉人在内的家庭户主，有权领取案涉争议的山林租地款；再次，原审第三人丘志强到庭确认收到案涉山林租地款，亦出具了收据给被上诉人收执，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代领案涉责任山林地租地款后已将支付给了原审第三人丘志强，且未占有案涉争议的山林租地款。综合上述情况，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责任山林地补偿款的诉请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案涉争议的山林租地款是三上诉人的个人财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交付涉案款项给第三人，第三人亦无权代收，被上诉人应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钟琼珍、钟柳铃、丘丽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22元（已由上诉人钟琼珍、钟柳铃、丘丽铃预交），由上诉人钟琼珍、钟柳铃、丘丽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张孟棋审判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