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兴杰，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沙县硫磺坡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高坪乡兴隆村。法定代表人：韦兴杰。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永彬，男，193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刚，男，195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熊永彬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秀云，女，193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鲜越，女，195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牟秀云之女。原审被告：刘肇坤，男，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宝，安徽省宁国市港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贵州省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老虎石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新化乡五星村。负责人：吴心炉，该煤矿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熊义鸣，男，195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原审第三人：任洪，男，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韦兴杰、金沙县硫磺坡煤矿（以下简称“硫磺坡煤矿”）因与被上诉人熊永彬、牟秀云、原审被告刘肇坤、原审第三人贵州省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高坪乡老虎石煤矿（以下简称“老虎石煤矿”）、熊义鸣、任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韦兴杰、硫磺坡煤矿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二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起诉状已明确上诉人韦兴杰仅是硫磺坡煤矿的聘请法人或名义上的法人代表，实际借款人为刘肇坤。就本案借款而言，在2010年至2015年1月7日期间，韦兴杰仅是作为硫磺坡煤矿法定代表人履行职责，不应认定为个人行为，不应当在本案中作为债务人承担责任。且在2014年3月1日的《借款合同书》中在贷借款处仅注明了实际借款人刘肇坤的住址，且在同日形成的两份《借款合同书》第二条均约定了“借款以刘肇坤股份51%为还款保证”，足以证明相关借款实为刘肇坤个人借款行为，加盖硫磺坡煤矿印章因当时的实际控制人确系刘肇坤。二、原审认定“2015年1月7日《还本付息保证书》明确韦兴杰为债务人”属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1月7日《还本付息保证书》虽为保证书，但系对2014年3月1日所结算的相关借款行为相关事项的明确和变更。该保证书已明确债务人仅为刘肇坤及实际履行还款义务人为刘肇坤，最后一行注明“担保人：金沙县硫磺坡煤矿”并由韦兴杰签字确认。该处签字行为表明，无论之前各方之间约定的借款行为是否为借款人，但该处均只能理解为上诉人韦兴杰仅作为担保人在此处签字。2016年6月18日《催收借款通知书》及刘肇坤出具的《催收借款通知书回执》明确韦兴杰所代表的硫磺坡煤矿仅为担保人，担保的借款人为刘肇坤。且担保人作为一般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担保期间已过，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三、原审认定“2018年8月29日的两份《还款协议》为催收通知书”系认定事实错误。四、案涉借款合同存在无效情形，应当按无效的借款合同进行处理。本案所涉借款次数为11次，被上诉人长期从事民间借款业务，以盈利为目的，具有反复性、经常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及非法进行金融业务活动，严重扰乱金融秩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行业监督管理办法》之规定，本案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被上诉人请求偿还本金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未偿还的借款，可考虑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五、被上诉人与刘肇坤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14年3月1日有上诉人签字的盖章的《借款合同书》约定管辖法院为金沙县人民法院，但在2018年8月29日被上诉人与刘肇坤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约定管辖法院变更为南明区人民法院。同时，《还本付息保证书》、《催收借款通知书》、《催收借款通知书回执》明确刘肇坤个人为实际借款人，上诉人仅为担保人，但在庭审时谎称二上诉人为借款人，与其之前出具的相关书意见相悖，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与刘肇坤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熊永彬、牟秀云辩称：1.2010年至2014年3月期间，因硫磺坡煤矿生产经营发生资金困难，由投资人和法人（即刘肇坤、韦兴杰）共同找到原告并签订借款合同，出借人熊永彬、牟秀云与借款人硫磺坡煤矿、刘肇坤、韦兴杰在借款合同上借款人签名盖章；２.2015年1月经原告多次催还借款后于2015年被告方书面作出还本利息的承诺保证，并未改变原借款人的性质和应承担的责任；3.原告方多次催收还款，而韦兴杰作为该煤矿法人并兼管煤矿公章，在催款过程中韦兴杰长期失联不接电话，所以找到刘肇坤后再次对催款作出还款承诺。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肇坤称，１.借款是借给硫磺坡煤矿的，刘肇坤并不是借款主体，还款付息保证书，刘肇坤对债务进行确定而不是刘肇坤本人承担债务，刘肇坤和韦兴杰在借款中不是借款主体，借款主体是硫磺坡煤矿；2.刘肇坤已提交证据证明2014年共计还款203万元，一审法院将该还款认定为利息系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将熊永彬、牟秀云的借款一并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4.至于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请求法院予以核实。原审第三人老虎石煤矿、熊义鸣、任洪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熊永彬、牟秀云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984万元；二、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归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98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从2014年7月1日起算，暂算至58个月为1141.44万元，利随本清）；三、案件受理费及诉前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熊永彬、牟秀云与被告刘肇坤、韦兴杰、硫磺坡煤矿于2010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期间和2011年3月27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共计发生两组借款，借款金额共计1000万元。其中第一组借款期间2010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1、2010年2月1日，原告熊永彬、牟秀云作为甲方，被告硫磺坡煤矿、韦兴杰、刘肇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6个月，（注此借款协议于2010年9月1日更换借款条，将三次借款180万元另增加20万元共计200万借条，为此原借条作废），第三人老虎石煤矿在该协议担保方一栏加盖公章。同日，原告牟秀云向蒋国伟的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原告称该款系受刘肇坤委托后支付给蒋国伟，被告刘肇坤认可借款事实，蒋国伟系与其合作的玉祥公司财务人员；2、2010年3月29日，原告熊永彬、牟秀云作为甲方，被告硫磺坡煤矿、韦兴杰、刘肇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6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3个月，（注此借款协议于2010年9月1日更换借款条，将三次借款180万元另增加20万元共计200万借条，为此原借条作废），第三人老虎石煤矿在担保方一栏加盖公章，同日，原告牟秀云向被告硫磺坡煤矿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另原告在其开设的山槽互济会现金支取10万元，原告称该现金用于出借给被告刘肇坤，被告硫磺坡煤矿当日出具借款凭证，确认收到上述借款，老虎石煤矿及刘肇坤在该凭证担保人一栏上签字并加盖公章；3、2010年4月13日，原告熊永彬、牟秀云作为甲方，被告硫磺坡煤矿、韦兴杰、刘肇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3个月，（注此借款协议于2010年9月1日更换借款条，将三次借款180万元另增加20万元共计200万借条，为此原借条作废），第三人老虎石煤矿在担保方一栏加盖公章，同日，原告熊永彬向被告刘肇坤的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另原告称以现金方式出借借款10万元给被告刘肇坤。同日，被告韦兴杰向原告出具借款凭证确认收到借款20万元，刘肇坤在担保人一栏上签名；4、2010年9月1日，原告熊永彬、牟秀云作为甲方，被告硫磺坡煤矿、韦兴杰、刘肇坤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6个月，（注该矿在2010年3月29日借款60万元和同年4月13日借款20万元，又在2010年2月1日借款100万元，同时在2010年9月1日借款20万元后共借款200万元，特立此据为凭。此据于2013年元月1日更换新据，作废），第三人老虎石煤矿在担保方一栏加盖公章，同日，原告牟秀云向祝巧萍的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原告称祝巧萍系刘肇坤的指定收款人。同日，被告韦兴杰出具借款凭证一份确认收到二原告借款200万元，担保人一栏由刘肇坤、彭迎君签字。5、2011年12月31日，原告熊永彬、牟秀云作为甲方，被告硫磺坡煤矿、韦兴杰、刘肇坤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5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12个月，（此借据已于2013年元月1日更换新借据（作废），此据作换附件），第三人老虎石煤矿在担保方一栏加盖公章并有彭迎君签字，同日，原告牟秀云向被告刘肇坤的银行账户转款150万元，被告韦兴杰、刘肇坤、硫磺坡煤矿于2012年1月3日向原告出具借款凭证确认收到借款150万元，彭迎君在担保人一栏上签字；6、2011年11月1日，原告熊永彬、牟秀云作为甲方，被告硫磺坡煤矿、韦兴杰、刘肇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5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6个月，（此借据已于2013年元月1日更换新借据（作废），此据作换附件），第三人老虎石煤矿在担保方一栏加盖公章，同日，原告牟秀云向被告刘肇坤的银行账户转款35万元，原告熊永彬向被告刘肇坤的银行账户转款115万元。当日，被告刘肇坤、韦兴杰、硫磺坡煤矿向原告出具借款凭证，第三人老虎石煤矿在担保人一栏上加盖公章。7、2013年1月1日，原告熊永彬、牟秀云作为甲方，被告硫磺坡煤矿、韦兴杰、刘肇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6个月，（此借据于2014年3月1日更换新据，作废），第三人老虎石煤矿在担保方一栏加盖公章并有刘肇坤签名，被告刘肇坤、韦兴杰当日出具借款凭证，确认收到上述借款，老虎石煤矿及刘肇坤在该凭证担保人一栏上签字并加盖公章；8、2014年3月1日，原告熊永彬、牟秀云作为甲方，被告刘肇坤、韦兴杰、硫磺坡煤矿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该合同中加盖了两枚老虎石煤矿的公章，一枚加盖在文头借款方（乙方）一栏后方，另一枚加盖在该合同文末处担保人一栏并有彭迎君签字和手印。同日，刘肇坤、硫磺坡煤矿向原告出具借款凭证确认借到二原告借款500万元，老虎石煤矿在担保人一栏上方加盖公章，彭迎君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并加盖手印。第二组借款期间为2011年3月27日至2014年3月1日：1、2011年3月27日，原告熊永彬、牟秀云作为甲方，被告硫磺坡煤矿、韦兴杰、刘肇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5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6个月，老虎石煤矿在担保方一栏加盖公章。同日，原告牟秀云向被告韦兴杰的银行账户转款250万元，韦兴杰向二原告出具借款凭证一份，确认收到借款250万元；2、2011年4月30日，原告熊永彬、牟秀云作为甲方，被告硫磺坡煤矿、韦兴杰、刘肇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6个月，老虎石煤矿在担保方一栏加盖公章。同日，原告牟秀云向被告韦兴杰的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韦兴杰向二原告出具借款凭证一份，确认收到借款100万元。3、2012年11月18日，原告熊永彬、牟秀云作为甲方，被告硫磺坡煤矿、韦兴杰、刘肇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6个月。同日，原告熊永彬向被告刘肇坤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韦兴杰、刘肇坤、硫磺坡煤矿向二原告出具借款凭证一份，确认收到借款50万元。4、2012年8月29日，原告熊永彬、牟秀云作为甲方，被告硫磺坡煤矿、韦兴杰、刘肇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2个月，老虎石煤矿在担保方一栏加盖公章并有彭迎君签字及按捺手印。同日，原告牟秀云向被告刘肇坤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5、2013年1月1日，原告熊永彬、牟秀云作为甲方，被告硫磺坡煤矿、韦兴杰、刘肇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5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83%，借款期限为10个月，（此借据于2014年3月1日新增15万元重新立500万元借据，借据作废），刘肇坤在担保方一栏签名并注明（老虎石法人）。同日，刘肇坤、韦兴杰向二原告出具借款凭证一张确认收到原告借款450万元，刘肇坤及老虎石煤矿在担保人一栏签字盖章。6、2013年1月1日，原告熊永彬、牟秀云作为甲方，被告硫磺坡煤矿、韦兴杰、刘肇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5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10个月，老虎石煤矿在担保方一栏加盖公章（备注：此借据于2014年3月1日作还款处理，重新立50万元借款并列入500万元贷款，作废）。原告熊永彬提交了支取凭条四张证明曾于2012年12月30日支取现金35万元用于出借给三被告。同日，刘肇坤、韦兴杰向二原告出具借款凭证，确认收到借款35万元，老虎石煤矿及刘肇坤在担保人一栏上签字盖章。7、2014年3月1日，原告熊永彬、牟秀云作为甲方，被告刘肇坤、韦兴杰、硫磺坡煤矿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该合同中有两枚老虎石煤矿的公章，一枚加盖在文头借款方（乙方）一栏后方，另一枚加盖在该合同文末处担保人一栏并有彭迎君签字和手印。同日，刘肇坤、硫磺坡煤矿向原告出具借款凭证确认借到二原告借款500万元，老虎石煤矿在担保人一栏上方加盖公章，彭迎君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并加盖手印。二原告提交现金支取凭条一张，显示原告现金取款15万元，原告称现金15万元出借给三被告，结合之前五笔借款共计向三被告出借500万元。上述两组借款经2013年3月1日的借条、借款凭证确认后，2015年1月7日，被告刘肇坤、韦兴杰向原告出具了《还本付息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保证人刘肇坤（贵州坤达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沙县高坪乡老虎石煤矿实际业主，金沙硫磺坡煤矿百分之五十一股份持有人）与硫磺坡煤矿法人代表韦兴杰二人于2014年3月1日起，开始在债权人熊永彬、牟秀云二人处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整，当时约定月息为百分之三，还款日期为2014年9月1日。由于债务人经营的贵州坤达石业有限公司经营之实际，现债权人同意，且刘肇坤保证：1、2015年10月30日前还清以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2、在2015年2月5日前先支付已欠利息的50%给债权人，债务人刘肇坤自愿新提供贵州坤达石业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的担保人；3、如再逾期未还本现金，债权人有权依法处置担保单位的资产进行清偿抵债，直至本息结清；4、在未偿还清楚以上借款本息前，借款需要转让贵州坤达石业有限公司及贵州省内个人资产时，必须优先清偿本债权人债务。特此保证。债权人：熊永彬、牟秀云，借款人：刘肇坤，担保人：老虎石煤矿（未加盖公章）实际业主“刘肇坤（手印）”，担保人：金沙县硫磺坡煤矿（未加盖公章）法人韦兴杰（手印）。2016年6月18日，二原告向被告刘肇坤发出《催收借款通知书》两份，就上述两组借款（各500万元）进行催收，被告刘肇坤在借款人签字一栏签名并加盖手印。2018年8月29日，原告熊永彬与刘肇坤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经双方对借款事项进行逐一核对无误后，确认刘肇坤总共欠熊永彬人民币462万元整，当时约定利息为月百分之三计，利息已经付到了2014年6月30日止，现经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债务人刘肇坤保证在2018年12月30日前至少归还熊永彬、熊义鸣50万元整，在2019年6月1日前归还全部借款462万元整。二、债权人同意只要债务人按照以上时间归还全部借款本金（462万元整），月利率按千分之八计算（从2014年7月至本金归还之日止）应付利息为2180640元整，59个月。最迟为2019年6月1日前付清利息。如债务人违约，逾期未归还本金，利息从2014年7月起按月百分之二计算利息为5451600元。……债权人：熊永彬委托代理人赵立刚，熊义鸣，债务人：刘肇坤此款由金沙县高坪乡硫磺坡煤矿和贵州坤达石业有限公司的我个人股份担保。同日，原告牟秀云与被告刘肇坤也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经双方对借款事项进行逐一核对无误后，确认刘肇坤总欠牟秀云人民币522万元整，当时约定利息为月百分之三计，利息已经付到了2014年6月30日止，现经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债务人刘肇坤保证在2018年12月30日前至少归还牟秀云、任洪50万元整，在2019年6月1日前归还全部借款462万元整。二、债权人同意只要债务人按照以上时间归还全部借款本金（522万元整），月利率按千分之八计算（从2014年7月至本金归还之日止）应付利息为2463840元整，59个月。最迟为2019年6月1日前付清利息。如债务人违约，逾期未归还本金，利息从2014年7月起按月百分之二计算利息为6159600元。……债权人：牟秀云、任洪，债务人：刘肇坤此款由金沙县高坪乡硫磺坡煤矿和贵州坤达石业有限公司的我个人股份担保。原告在庭审中称，二原告共计向三被告出借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共中16万元系他人出借，故刘肇坤向二原告确认债务时确认金额为984万元，另外16万元另行向其他债权人出具债权凭证。根据被告刘肇坤提交的证据显示：2014年6月30日之后，被告刘肇坤委托他人向原告熊永彬及二原告指定收款人熊义鸣支付款项共计203万元，具体付款明细如下：1、2014年11月27日，刘肇坤委托贵州坤达石业有限公司向熊永彬支付款项50万元；2、2015年刘肇坤委托周元毅向熊永彬支付款项78万元；3、2017年2月21日刘肇坤委托赵远霞向熊义鸣支付款项35万元；4、2017年11月17日刘肇坤委托赵远霞向熊义鸣支付款项20万元；5、2018年3月23日刘肇坤委托赵远霞向熊义鸣支付款项10万元；6、2018年10月1日，刘肇坤委托赵远霞向熊义鸣支付款项10万元。二原告认可收到上述转款，亦确认熊义鸣系二原告的委托收款人，但认为上述款项均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另查，根据（2014）黔金民初字第15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老虎石煤矿的原始投资人为孙大明、代宗波……登记投资人为孙大明。2009年9月7日，老虎石煤矿及其投资人孙大明、代宗波和刘肇坤签订《金沙县高坪乡老虎石转让协议》，约定将老虎石煤矿转让给刘肇坤经营。后双方签订《授权委托书》，孙大明委托刘肇坤行使老虎石煤矿投资人权利，双方就委托授权行为在贵州省金沙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取得《公证书》。”2014年8月11日，贵州省朗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刘肇坤、老虎石煤矿签订了《煤矿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将金沙县高坪乡老虎石煤矿有偿转让给甲方。庭审中，老虎石煤矿以及刘肇坤在庭审中确认在与二原告签订的上述借款协议、借款凭证中担保人一栏签名并捺印的“彭迎君”为在上述协议及凭证签订时老虎石煤矿的会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本案债权人、债务人以及保证人的认定。第一，关于债权人的认定。根据2010年至2014年3月1日期间，二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相关《借款协议》以及借款凭证，可以确认与三被告发生借款合同关系的债权人为本案原告熊永彬和牟秀云；其次，虽然2018年8月29日，二原告与被告刘肇坤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分别载明债权人为熊永彬和熊义鸣，牟秀云和任洪，但第三人熊义鸣、任洪已在庭审中作出陈述自认系本案所涉债权的催收人并非债权人，并明确表示其与本案所涉债权无关；最后，本案所涉借款的出借均系通过原告熊永彬、牟秀云向三被告转款或支付现金的方式履行出借义务。故本案债权人应为熊永彬、牟秀云。被告刘肇坤答辩称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为山槽互济会的答辩意见，因本案的相关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以及催收通知及《还款协议》中均已对二原告系出借人的身份予以明确，而被告刘肇坤亦未提交本案三被告与山槽互济会缔结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对被告刘肇坤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对本案债务人的认定。首先，从借款合同订立形式上来看，2010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二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借款人为硫磺坡煤矿、刘肇坤、韦兴杰，三被告亦在合同文末处乙方（借款人）一栏上签名捺印确认其借款人身份；其次，从借款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本案所涉借款出借时，二原告出借的借款系通过向刘肇坤、韦兴杰、硫磺坡煤矿的银行账户转款完成出借义务的，其余借款系现金向刘肇坤出借；最后，虽然2015年1月7日《还本付息保证书》中刘肇坤在借款人一栏签字，韦兴杰在保证人一栏签字并注明硫磺坡煤矿法人，但结合该保证书主文部分显示“刘肇坤与硫磺坡煤矿法人韦兴杰二人于2014年3月1日起，开始在债权人熊永彬、牟秀云二人处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整……”故该保证书仍然是刘肇坤、韦兴杰对二原告所欠债务的确认，并非双方当事人对韦兴杰、硫磺坡煤矿由债务人身份转变为保证人作出的新约定。被告硫磺坡煤矿、韦兴杰答辩称二被告已由债务人经新的约定转换为保证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的债务人应为刘肇坤、韦兴杰、硫磺坡煤矿。关于被告韦兴杰、硫磺坡煤矿答辩称2016年6月18日催收借款通知书中未载明硫磺坡煤矿，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书》系二原告与刘肇坤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韦兴杰、硫磺坡煤矿免除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该催收通知书为债权人向部分债务人催收债务，其内容并无债权人放弃对其他债务人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而两份《还款协议书》系二原告与刘肇坤就二原告与三被告在2010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借款作出的分期还款协议，该协议内容中仍然没有二原告放弃对被告韦兴杰、硫磺坡煤矿主张权利或债权发生转移的意思表示。故对韦兴杰、硫磺坡煤矿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本案所涉债务保证人的认定。首先，双方于2010年2月至2014年3月签订的数份《借款协议》《借款凭证》中，第三人老虎石煤矿作为担保人在上述法律文件中签字捺印，原、被告双方在上述期间中以书面形式对债权人、借款人、担保人数次作出明确约定，老虎石煤矿均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款协议和借款凭证加盖公章或由其会计彭迎君签字确认；其次，2014年3月1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中，老虎石煤矿在合同文头借款方（乙方）一栏加盖公章，亦在合同文末处担保人一栏加盖公章，并附有老虎石煤矿会计彭迎君的签字捺印。同日出具的两份《借款凭证》上老虎石煤矿在担保人一栏上方加盖印章并附有老虎石煤矿会计彭迎君的签字。由此可见，老虎石煤矿在上述两份《借款协议》和《借款凭证》中加盖公章之行为仍为对之前三被告所负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第三人老虎石煤矿为本案所涉债务的担保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因保证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债权人向保证人和被保证人一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保证人和被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保证合同约定为一般保证，债权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被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债权人仅起诉被保证人的，可以只列被保证人为被告”。本案中，原告并未起诉第三人老虎石煤矿，老虎石煤矿作为保证人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被告硫磺坡煤矿答辩称，第三人老虎石煤矿为本案共同借款人，且应当追加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原告向被告韦兴杰、硫磺坡煤矿主张债权时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被告于2014年3月1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9月1日止和2015年3月1日止，上述两份协议诉讼时效截止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和2017年3月1日。本案中，二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2014年3月1日两份《借款协议》后，多次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事由：1、刘肇坤、韦兴杰于2015年1月7日向二原告出具了还本付息保证书，刘肇坤保证于2015年10月30日前还清1000万元借款本息，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延至2017年10月29日；2、刘肇坤于2016年6月18日向二原告出具的《催收借款通知书》上“接通知人签字”一栏上签字捺印，此时诉讼时效延至2019年6月17日；3、2018年8月29日，被告刘肇坤分别与二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对本案所涉债务作出分期还款的约定。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从2019年6月1日起算。二原告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时效有效期间内，二原告本次主张债权并未丧失胜诉权。上述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中第2次和第3次均只有债务人刘肇坤一人签字确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被告韦兴杰、硫磺坡煤矿与刘肇坤作为共同借款人，三被告对二原告负有连带共同还款本付息之义务。因此，原告向被告刘肇坤主张债权发生的诉讼时效中断效力也及于被告韦兴杰、硫磺坡煤矿。被告韦兴杰、硫磺坡煤矿答辩称，原告本次起诉时对韦兴杰、硫磺坡煤矿主张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之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的认定。首先，二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十四份《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告亦通过银行转款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向三被告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成立并生效，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之后，二原告与刘肇坤于2018年8月29日对借款本金数额进行了确认，确认金额为984万元，现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984万元之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双方对借款利息在上述《借款协议》中作出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为3%，该约定已超过法律保护范围，超出部分不应得到支持。而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以及2018年8月29日两份《还款协议》中双方对2014年6月30日前的利息已结清的确认，以及被告刘肇坤于2014年6月30日之后向原告陆续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二原告要求三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之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首先，2014年6月30日之前支付的利息，双方按月利率3%计收利息，且三被告已支付，该部分利息虽然超过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标准，但未超过借款本金36%的标准，超出部分的利息属于自然之债，三被告无权要求原告返还；其次，被告刘肇坤于2014年11月27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委托他人共计分6笔向二原告或其委托收款人熊义鸣转款20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被告刘肇坤向二原告支付上述6笔款项时，每笔转款金额不足清偿当时三被告对二原告所欠借款利息，双方亦未对债务清偿的顺序进行约定，故203万元转款应当在三被告应向二原告的借款利息中予以减扣。因此，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以借款本金98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减扣被告刘肇坤已支付的利息203万元。被告刘肇坤答辩称，因2018年8月29日的《还款协议》约定了先行向二原告各支付50万元本金，故2018年10月1日向赵远霞向熊义鸣转款10万元应当在借款本金扣除。但《还款协议》中对先期支付50万元本金的约定系附条件民事行为，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如债务违约，逾期未归还本金，利息从2014年7月起按月百分之二计算利息”。被告刘肇坤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二原告支付100万元，但仅向二原告支付10万元，刘肇坤之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在《还款协议》签订后支付的10万元仍应按债务法定清偿顺序在借款利息中予以减扣，对刘肇坤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肇坤、韦兴杰、金沙县硫磺坡煤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熊永彬、牟秀云借款本金984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98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减扣被告刘肇坤已支付的利息203万元)；二、驳回原告熊永彬、牟秀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072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熊永彬牟秀云负担14807元，由被告刘肇坤、韦兴杰、金沙县硫磺坡煤矿负担138265元。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而无效；二、上诉人韦兴杰、硫磺坡煤矿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而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熊永彬、牟秀云与刘肇坤、韦兴杰、金沙县硫磺坡煤矿借款合同系与特定对象发生的多笔借贷关系，并不是经常性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不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应属有效合同。关于焦点二，上诉人韦兴杰、硫磺坡煤矿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熊永彬、牟秀云与刘肇坤、韦兴杰、硫磺坡煤矿于2010年2月至2014年3月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借款人为硫磺坡煤矿、刘肇坤、韦兴杰，硫磺坡煤矿、刘肇坤、韦兴杰亦在合同末处乙方（借款人）一栏上签名捺印确认其借款人身份。从借款合同履行情况看，本案所涉借款出借时，熊永彬、牟秀云出借的借款系通过硫磺坡煤矿、刘肇坤、韦兴杰的银行账户转款完成的出借义务，其余借款系现金向刘肇坤出借，且2014年3月1日最终出具的两张500万元的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人为刘肇坤、韦兴杰，并加盖了硫磺坡煤矿的印章。综上，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款人应为硫磺坡煤矿、刘肇坤、韦兴杰，应由硫磺坡煤矿、刘肇坤、韦兴杰承担还款责任。至于之后的《还本付息保证书》、《还款协议》、《催收借款通知书》及《催收借款通知书回执》明确的债务人是否仅为刘肇坤一人，并不能推翻此前已形成的借款法律事实，故原审法院判决由硫磺坡煤矿、刘肇坤、韦兴杰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还本付息保证书》、《还款协议》、《催收借款通知书》及《催收借款通知书回执》系被上诉人与刘肇坤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刘肇坤之间有恶意串通的情形存在，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韦兴杰、硫磺坡煤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65元由韦兴杰、金沙县硫磺坡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唐玉平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高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