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爱琴，女，瑶族，1975年9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惠萍，女，汉族，1977年1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锋，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秋艳，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唐爱琴因与被上诉人林惠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9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唐爱琴，被上诉人林惠萍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华锋、韩秋艳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爱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林惠萍向唐爱琴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由林惠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林惠萍为了其个人获取更高回报，在华鑫某某公司开设高等级资金账户而向唐爱琴借款后，遭遇诈骗后拒不归还向唐爱琴所借款项而产生的借贷纠纷。在林惠萍向唐爱琴借款之前，唐爱琴与林惠萍各自均已经在华鑫某某公司开设账户，双方也是各自享有各自名下账户的权益，也各自独立承担风险。双方所谓的合作，就是指为了满足开设的账户等级要求的资金金额，双方相互融资给对方开设账户，随后收到华鑫某某指定对公账户长春某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转回的资金后即归还给对方。唐爱琴与林惠萍均对对方所开设的账户并不享有任何权益，也不承担任何风险。林惠萍资金被骗案发后，唐爱琴与林惠萍的微信对话中，林惠萍首先就说担心我要找她要钱。林惠萍这一说法，就是双方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明。关于在华鑫某某公司开设账户的问题，林惠萍就双方谁先开设账户的问题，明确表明由她先开设账户，并要求我把钱转给她，这也是林惠萍所说的轮流开户。唐爱琴的银行账户交易清单上显示，唐爱琴与林惠萍先后发生过的前四笔资金往来，就是我们双方相互融资开设账户的证据。该证据显示，唐爱琴与林惠萍在双方融资后均及时归还了对方的借款。具体是：2019年4月12日，因林惠萍开设账户，向唐爱琴借款20万元；2019年4月15日，因唐爱琴开设账户，林惠萍向唐爱琴支付30万元，其中包含林惠萍归还其开设账户时向唐爱琴的借款20万元；2019年4月16日唐爱琴收到金莱公司返还的资金后分两笔向林惠萍归还借款10万元。林惠萍、唐爱琴及唐爱琴以其丈夫陈某某的名义都先后各自在华鑫某某公司开设账户，各自独立运作。因此，唐爱琴与林惠萍双方没有实质意义上合作的必要和基础，也不存在需要相互承担责任的合作事实。林惠萍基于个人目的向唐爱琴借款，构成借贷关系，双方所谓的合作，并无需要相互承担责任的法律后果，林惠萍负有向唐爱琴归还借款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事实，仅仅以双方有“合作”字眼的表述就认定双方存在实质意义上的合作关系，进而认定唐爱琴向林惠萍出借的55万元构成双方的合作款项为由判决驳回唐爱琴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林惠萍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2、我方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由头到尾都是合意共同凑份子激活长春某某投资咨询公司设置的投资档位，从双方聊天记录以及本案当事人之间没有任何借款合同或者借据，或者双方任何的意思表示，都没有借款的意思。因此本案中不存在林惠萍向唐爱琴借款的事实。本案最基本的事实就是唐爱琴与林惠萍两人凑份子进行投资，后由于林惠萍在交120万元的铂金档位的激活款后，被长春某某公司诈骗上述款项。唐爱琴认为其凑份子的55万投资的损失要不会来，就赖到林惠萍头上，说上述款项是林惠萍向其借款，但唐爱琴的主张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唐爱琴的上诉请求。唐爱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惠萍向唐爱琴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并承担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林惠萍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4650元、保全费3270元由林惠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爱琴2019年4月22日向林惠萍转账人民币55万元。林惠萍于2019年4月23日到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梅华派出所报警，称自己的钱被人诈骗了，并称自己的朋友即唐爱琴介绍林惠萍一个投资股票的微信群，对方给林惠萍提供了一个账户，林惠萍于4月22日15时28分在华润银行往对方账户转账过去120万元，到报案当天对方无法联系且私人微信也不见了，工作微信也不能和林惠萍聊天，所以到派出所报案。林惠萍称自己被骗了120万元。对方的微信名叫金牌老师助理小王。唐爱琴、林惠萍之间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显示，唐爱琴称……“我们两加起来也才五十万，去哪里凑七十万，别到时候去借钱回来血本无归怎么办”，林惠萍称“是呀，我们不贪啦，就做五十万吧，如果以后赚到钱再筹多一点，反正我们合作就行”……林惠萍称“妮五十五万准备什么时候打给我？”，唐爱琴称“不是下周三周四激活吗？”，林惠萍称“是呀，我问你什么时候给我，心里有准备”……林惠萍称“小王问我钱准备好了没有”，唐爱琴称“你说准备好了”。一审法院认为，唐爱琴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林惠萍否认有向唐爱琴借款并称是双方合资投股票被诈骗，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生效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双方借款合意的形成，二是借款的实际交付。因此，本案的焦点在于唐爱琴、林惠萍双方是否存在借款的合意，唐爱琴、林惠萍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及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对于案涉款项的性质进行了审查。经审查，唐爱琴所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众多疑点：第一、双方认识时间较长，唐爱琴称出借款项给林惠萍但未要求林惠萍出具书面的凭证，更不像以前双方资金出借过程中的在微信中有具体借款请求；二、唐爱琴、林惠萍间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显示，唐爱琴称……“我们两加起来也才五十万，去哪里凑七十万，别到时候去借钱回来血本无归怎么办”，林惠萍称“是呀，我们不贪啦，就做五十万吧，如果以后赚到钱再筹多一点，反正我们合作就行”……双方的多次聊天记录是可以看出来双方是合资去进行股票开通及投资操作；三、唐爱琴、林惠萍双方与骗子的微信聊天记录同样显示是双方共同投资。综上，可以较为明显地看出双方之间并非借款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唐爱琴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唐爱琴、林惠萍双方有借款合意，应由唐爱琴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唐爱琴、林惠萍之间未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唐爱琴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唐爱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50元、保全费人民币3270元，由唐爱琴负担。二审期间，法院根据唐爱琴的申请前往珠海市公安局翠香派出所调取唐爱琴在2019年4月23日所做的询问笔录。唐爱琴认为该笔录是最真实的事实反映，及林惠萍在公安局所做的笔录也是最真实的事实反映，证明唐爱琴没有被骗，没有受损失。林惠萍质证称该笔录只是陈述唐爱琴与金牌老师小王（公司平台）交往的过程，并没有证明本案焦点被骗款项问题。唐爱琴二审期间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唐爱琴与林惠萍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林惠萍在看了唐爱琴转发的网络诈骗新闻，仍坚持激活铂金版，多次要求唐爱琴转款给她。林惠萍资金被骗，案发后，林惠萍首先就说担心唐爱琴去找她要钱，林惠萍的这一说法就是双方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明。一审代理律师没有提交完整，当时全权委托给律师。证据二、证人唐某甲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唐某甲是唐爱琴开设的托管班的员工。2019年林惠萍要开通铂金版账户不够钱，向唐爱琴借钱，林惠萍说等其开通后，就把钱转给唐爱琴，还说等唐爱琴开通的时候林惠萍再转钱帮唐爱琴开通。唐某甲在现场，并参与讨论。证据三、C03华鑫某某官方交流群聊天记录，证明虽然是唐爱琴邀请林惠萍加入群聊，但对林惠萍提示了要注意风险，林惠萍4月2日与华鑫公司合作，唐爱琴是毫不知情的，在林惠萍提交证据材料清单序号3，称林惠萍是经唐爱琴介绍才会向诈骗嫌犯（金牌老师-小王）转账投资，不符合事实。最开始我们对那个群都是不了解的，林惠萍4月2日就开始合作了，但却告知唐爱琴是4月8日才开始第一次合作。林惠萍先投资了却没有告诉唐爱琴。林惠萍没有钱激活白银版，才问唐爱琴我借钱激活。林惠萍质证称，1、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对于证据一2019年4月25日之前的聊天记录在一审已经提交，对于25日的聊天记录，涉案的款项在诈骗的事发前及事发后，双方根本不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该证据中也未显示任何林惠萍承认向唐爱琴借款的事实。2、对于证人证言，证人的陈述不对，当时根本没有提到借钱，且证人当时也不在现场，证人当时是在干活。当时只是讨论怎么合作，因为当时大家都是白银版，然后唐爱琴让林惠萍先升铂金版。唐爱琴凑钱给林惠萍，等林惠萍的钱回来了再给唐爱琴凑钱升铂金版。证人对林惠萍当时表述的意思存在明显错误，与事实不符。铂金版的激活是只要钱到账就激活就马上退回，不需要有收益才将钱退还，所以证人说林惠萍说等收益回来之后才把钱转回给唐爱琴。激活不存在收益，收益是在激活之后才会产生的。3、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聊天记录的内容均是唐爱琴与骗子金牌小王的聊天记录，与林惠萍无关，该份证据恰恰证明唐爱琴先认识的骗子然后把林惠萍拉进群，共同进行了多次的投资，最终导致二人钱款被骗，主要责任应由唐爱琴负责。林惠萍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唐爱琴的上诉和林惠萍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唐爱琴与林惠萍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唐爱琴以其向林惠萍转账人民币55万元主张林惠萍向其借款提起民事诉讼，林惠萍抗辩唐爱琴转给其的55万元并非借款，是唐爱琴和她共同凑份子激活长春某某投资咨询公司设置的投资档位共同投资，在她转出120万元（她出资65万元，唐爱琴出资55万元）后，被该公司诈骗上述款项。林惠萍提交了其与唐爱琴的微信聊天记录、唐爱琴与诈骗嫌疑犯（金牌老师—小王）的微信聊天记录，林惠萍提交的上述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唐爱琴介绍林惠萍认识诈骗嫌疑犯（金牌老师—小王），唐爱琴和林惠萍双方合资进行股票开通及投资操作，本案中唐爱琴转给林惠萍的55万元就是双方为开通铂金版账户所凑资金。故在林惠萍对主张提供了证据证明后，唐爱琴仍应就其与林惠萍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从唐爱琴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转给林惠萍的55万元就是其出借林惠萍的借款。证人唐某甲出庭作证的内容亦反映出唐爱琴和林惠萍“凑份子”开通铂金版账户的事实，与唐爱琴与诈骗嫌疑犯（金牌老师—小王）的微信聊天记录互相印证。故一审认定唐爱琴、林惠萍之间未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唐爱琴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唐爱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40元，由唐爱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