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7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果里镇张北路253号。 法定代表人：李宝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惠平，山东小又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山东小又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江重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重庆南路81号甲514号。 法定代表人：张凯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道骋，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潍坊谷合传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会英街中段路南。 法定代表人：李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同峰，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巨明机械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江重工贸有限公司（下称江重工贸公司）、原审被告潍坊谷合传动技术有限公司（下称谷合传动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明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惠平、被上诉人江重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道骋、原审被告谷合传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同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明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有关“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判项；2.判决驳回江重工贸公司有关要求巨明机械公司支付汇票本金1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不应由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巨明机械公司不是涉案电子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在江重工贸公司未履行证明其在提示付款期内被拒付或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但超过提示付款期被拒付的证明义务情况下，向巨明机械公司行使拒付追索权缺乏依据。⑴“涉案票据到期后，……提示付款”不必然等同于“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只有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被拒付，或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超过提示付款期被拒付的，才可向所有前手行使拒付追索权，否则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原审判决对涉案电子汇票是否在“提示付款期内”被拒付、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的事实未查清，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⑵拒付追索时，拒付证明为票据信息和拒付理由。江重工贸公司未提供被拒付的合格拒付证明，不具有向所有前手行使拒付的追索权。原审判决已查明电子票据系统显示该汇票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该状态显然缺少拒付证明的构成要件。2、原审判决对江重工贸公司未及时书面向巨明机械公司履行“拒付”通知义务的事实未进行审查确认，应对此予以审查。3、原判决已查明“汇票背书转让给江重工贸公司。后汇票经过多次背书转让再次转让至江重工贸公司”，故谷合传动公司和巨明机械公司均不是江重工贸公司最后持票时的前一手。4、原审判决对江重工贸公司对汇票的取得是否与其前一手之间具有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基本事实未予审查，属认定事实不清。其前一手未参加本案诉讼，属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另，原审法院判决巨明机械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不是江重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违背“不告不理”原则。 江重工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重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谷合传动公司、巨明机械公司支付江重工贸公司汇票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汇票到期日次日2019年3月29日起开始计算，计算到还清全部拖欠款项本金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出具电子汇票一张，收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1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9年3月28日。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 该票据于2018年3月28日由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河南青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4月3日，河南青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4月4日，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永城市土群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4月4日，永城市土群商贸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虞城县佳禾农机有限公司；2018年4月5日，虞城县佳禾农机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巨明机械公司。 谷合传动公司与巨明机械公司于2016年签订供货合同，巨明机械公司向谷合传动公司购买驱动桥、驱动转向桥总成、高低过渡箱等产品，合同有限期限2016年元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8年4月16日，巨明机械公司为支付设备款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谷合传动公司。 2018年5月11日，谷合传动公司向江重工贸公司购买山崎马扎克（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HCN6000L的肆台卧式加工中心的产品并签订《技术协议》、《柔性制造单元项目技术协议》。2018年5月15日，谷合传动公司为支付设备款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本案江重工贸公司。后，汇票经过多次背书转让再次转让至江重工贸公司。 涉案票据到期后，江重工贸公司按要求向承兑人提示付款，电子票据系统显示该汇票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江重工贸公司陈述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至今未付款。 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载明“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一审法院认为，江重工贸公司持有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已经由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均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但该汇票到期后经持票人即江重工贸公司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后，承兑人既不签收提示付款，也不出具拒绝付款证明，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四条关于“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和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的规定。江重工贸公司向承兑人行使付款请求权，承兑人在公告中虽承诺积极筹集资金，但一直无明确的时间和方案，且承兑人至今未签收提示付款，应视为承兑人以其行为拒绝付款。巨明机械公司答辩江重工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承兑人拒绝付款，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的规定及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江重工贸公司要求谷合传动公司、巨明机械公司连带支付江重工贸公司汇票金额100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规定，江重工贸公司要求谷合传动公司、巨明机械公司支付以汇票金额100万元基数，自到期日次日起2019年3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潍坊谷合传动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青岛江重工贸有限公司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328176514131的汇票金额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潍坊谷合传动技术有限公司、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1.江重工贸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8时30分曾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请（承兑）付款，后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至本院判决日，该汇票仍未兑付。2.该承兑汇票由谷合传动公司背书转让给江重工贸公司后，江重工贸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背书转让给山崎马扎克（中国）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再由山崎马扎克（中国）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江重工贸公司。江重工贸公司与山崎马扎克（中国）有限公司之间有买卖业务往来，江重工贸公司于二审庭后提交加盖山崎马扎克（中国）有限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该公司称其收到江重工贸公司背书转让汇票后，根据出票人公告认为案涉汇票可能存在无法承兑风险，故在汇票到期日前再次转给了江重工贸公司，江重工贸公司已向其另行支付同等数额的货款。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讼争焦点为巨明机械公司应否向江重工贸公司就案涉汇票所生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其一，从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内容记载、江重工贸公司与谷合传动公司的陈述及所提交证据来看，能够证实江重工贸公司系该汇票的合法的现持票人，巨明机械公司亦未对此事实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江重工贸公司持票人身份予以确认；其二，江重工贸公司在案涉汇票承兑日向承兑人提请付款，但承兑人在较长时间内乃至本案诉讼中既未签收付款申请，亦未作出具体的兑付承诺，一审法院据此作出承兑人拒付事实的认定，符合现有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其三，江重工贸公司作为持票人在汇票到期且被拒绝承兑时，向汇票背书人巨明机械公司行使追索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持票人追索权行使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巨明机械公司负连带责任，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追索权效力的具体规定。巨明机械公司有关案涉票据非被拒付、其不应负票据责任、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及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等上诉主张，不符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另，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依法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综上所述，巨明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山东巨明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赵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