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9刑初8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明，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洛阳市涧西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同年10月18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伊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任亚涛，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苗琴，绰号英子，女，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患有严重疾病同年5月15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同年12月20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少辉，河南豫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一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明、黄苗琴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发琨出庭支持了公诉，被告人刘明及其辩护人任亚涛、被告人黄苗琴及其辩护人张少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7月，被告人刘明、黄苗琴与郭战胜（已判处刑罚）预谋后，以招募、容留、介绍等方式，组织多名卖淫女利用维多利亚浴场休息大厅里侧房间，以“养生按摩”名义提供卖淫服务。2018年7月3日晚，伊川县公安局民警在该浴场检查时，当场查获3名卖淫女，2名嫖客。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明、黄苗琴伙同他人，通过招募、容留、介绍等手段，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苗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至50000元。被告人刘明到案后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并处罚金30000元至50000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1.所在公司是集团公司，实际控制是郭战胜，其仅领取工资；2.郭战胜与黄苗琴明确签订有合同，禁止卖淫活动，如有卖淫等违法活动，后果由黄苗琴负担；3.禁止黄赌毒等标语张贴在各处，开会时也明确强调拒绝黄赌毒，其没有技师联系方式；4.听说有卖淫行为，让郭战胜调查，处罚了技师并辞退，综上，其不是组织卖淫，只是监管不到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三名被告人供述存在较大矛盾，综合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刘明对卖淫行为知情，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明对洗浴城存在的卖淫活动实施了管理、控制的行为，被告人刘明主要对洗浴城的外围工作负责，因此指控被告人刘明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刘明虽对指控的事实进行了辩解，但不能证明认罪态度存在问题，其承认存在领导疏忽责任，如果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其也表示认罪认罚，建议对其愿意认罪认罚的情节予以考虑；3.被告人刘明无前科，没有太大主观恶性，也没引起严重后果，如认定有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苗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黄苗琴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其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黄苗琴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黄苗琴具有坦白、当庭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较轻、身患严重疾病等情节。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刘明、黄苗琴及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发表如下意见：1.关于被告人刘明的明知问题，黄苗琴及郭战胜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刘明对其负责的浴场的卖淫活动是掌握的；关于组织管理问题，浴场具体管理是郭战胜负责，但郭战胜每天都需要向刘明汇报，刘明对卖淫活动是明知的，是幕后操纵人；刘明称为杜绝卖淫活动张贴标语、举报电话、会议强调等，但对浴场提供避孕套、安置反锁装置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其明知浴场存在卖淫行为，借此规避。2.被告人黄苗琴不属于从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刘明、黄苗琴与郭战胜（已判处刑罚）预谋后，以招募、容留、介绍等方式，组织多名卖淫女利用维多利亚浴场休息大厅里侧房间，以“养生按摩”名义提供卖淫服务。2018年7月3日晚，伊川县公安局民警在该浴场检查时，当场查获3名卖淫女，2名嫖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二被告人身份情况，无前科。2.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被抓获经过。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黄苗琴微信名“风轻云淡”和郭战胜微信名“征途”、刘明关于管理技师等聊天内容。4.张某微信记录，证实张某将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拍照发给刘明的情况。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郭战胜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0元；赵某1、杨某2、刘某1因卖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0元；杨某1、杨某3因嫖娼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0元。6.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洛阳市凯元大酒店有限公司注册及变更登记情况。7.病情告知书、鉴定意见等，证实被告人黄苗琴病情。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郭战胜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9.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苗琴于2013年6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偃师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期满后解除，前科手续无法出具。（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晚22时左右，其和杨某3一起去凯元大酒店维多利亚浴场，经服务员介绍和技师谈后做498元包含发生性关系的养生服务，正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查获。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底开始在维多利亚浴场给男客人做按摩和特殊服务的卖淫活动。养生按摩技师都受郭战胜、老秦和英子管理，他们知道技师提供服务的内容，共分四种价位，浴场提供避孕套。另证实养生按摩收费和洗浴中心分成情况。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22时左右，其在维多利亚浴场洗完澡，被服务员带至按摩室介绍了268元服务项目，做服务时被民警查获。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6月底经人介绍去维多利亚浴场从事养身按摩等卖淫活动。2018年7月4日晚11时左右，给客人做498元包含发生性关系的养生服务，正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查获。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朋友介绍自2018年6月30日开始到维多利亚浴场从事卖淫活动，该浴场有四种价位的养生服务，包含发生性关系。领班叫英子，负责人是郭经理。房间可以反锁，提供服务时就将门反锁。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7月3日到维多利亚浴场按摩，叫了188元按摩服务。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维多利亚浴场当服务员三年，工作内容是给客人送水、烟等物品，介绍按摩服务，客人需要其他服务由技师介绍，洗浴城有三名技师。8.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维多利亚浴场吧台上班，负责录入技师服务单、卖饮料等。浴场经理叫刘明，平时主管郭战胜负责浴场全面工作。有三名技师，养生服务项目有四种，具体内容由技师在房间内给顾客介绍。9.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系维多利亚浴场前台收银，浴场经理是刘明，主管郭战胜负责。浴场有大厅正规按摩，还有四种价位的养生按摩。白、中班的营业额放到后院保安室的保险柜，晚班营业额交到财务室燕姐。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系凯元大酒店客房部主管，在洗浴中心蹭网用手机看球赛被带回公安局。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凯元大酒店于2017年6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刘明，刘明负责浴场，各部门自负盈亏。实际上刘明是经理兼会计，张某是出纳。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系凯元大酒店保安部主任，浴场老板是刘明。保安室内保险柜的营业收入财务室张某取走。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系凯元大酒店出纳，老板是刘明，主管是郭战胜、小秦，浴场收入放在保安室保险柜，其取后将洗浴城的收入统计在一个笔记簿上，浴场开支报销只认刘明本人和刘明签的条子。刘明不定时到财务室对账，将条子或者现金拿走。2018年7月初被查处后大概十天左右，财务室同事小翠说刘明将笔记簿账目拿走，剩余3万余元也被取走。其在接受询问后，偷偷拍了询问笔录照片给刘明。14.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刘明让其到维多利亚浴场上班，后来当了领班，负责浴池卫生，老板是刘明，主管是郭战胜，其受刘明和郭战胜管理，工资是刘明发的，按摩服务是一个叫英子的人负责。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系凯元大酒店会计，洗浴中心负责人是刘明，收支刘明全权负责，出纳张某代为管理，收支从张某处过，见到刘明签字的条子才能支出，主管是郭战胜。记录账目的笔记簿在张某桌子上的文件盒里放着。1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负责KTV管理及收支，总老板刘某2，浴场刘明全权负责，主管叫郭战胜，还有一个领班叫秦某。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凯元大酒店总老板叫刘某2，其负责客房部管理及客房部收支。（三）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明的供述，证实其弟弟刘某2是洛阳市凯元大酒店的实际控制人，不参与具体管理。大约2014、2015年，刘某2让其负责维多利亚浴场的经营管理，其是维多利亚浴场的经理，洗浴、足浴、按摩业务以及员工管理等业务交由郭战胜管理、全权负责。在管理中，郭战胜执行其工作要求，并向其反馈经营和管理情况。2016年下半年，郭战胜向其汇报说英子现在有技师，可以开展养生服务，其同意后，让郭战胜和英子签订的协议，服务内容和收费标准是英子和郭战胜定的，定好后郭战胜向其汇报，之后维多利亚浴场就开始养生按摩服务，技师领班是黄苗琴，负责管理技师，郭战胜管理黄苗琴。养生服务内容记不清，收费标准是268、368、498元，薪酬是消费金额的45%提成，由英子和郭战胜对账后郭战胜在单子上签字，然后其签字，英子自行去财物上取提成，每十天对一次单子。辩称不知道浴场里存在卖淫嫖娼行为，当初为了防止技师私自卖淫，要求郭战胜和黄苗琴签订协议，其所知道的浴场养生服务就是精油开背、泰式按摩等。浴场休息大厅的单间存在反锁装置是工作疏忽。2.被告人黄苗琴的供述，证实2017年底刘明打电话称店里现成有3名技师，让其到维多利亚浴场管理养生技师。其在浴场受刘明管理，刘明说有事和郭战胜照头。养生技师就是提供色情服务的，有打飞机和大活，价格不等，大活就是可以发生性关系，由技师介绍推荐给顾客。其负责招技师及每十天和技师、郭战胜对账，每次对账时刘明也在场。其和郭战胜、刘明都知道养生技师的服务包括发生性关系，价位和提成具体怎么说的记不清，是郭战胜跟其说的这几个价位。其提成3元到十几元不等，技师提成是70元到200元，其从财务张某处取提成，后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给技师发工资。刘明罚过一个技师，因为私下做服务没开单子。3.同案人郭战胜的供述，证实①其在维多利亚浴场负责全面工作的日常管理，老板是刘明，休息厅有足底按摩和养生按摩服务，养生按摩分为四档，包含打飞机、胸推、发生性关系等性服务内容。技师由英子负责，技师有4名。英子在2017年底的时候来维多利亚浴场和其谈的合作，其向刘明汇报后，同意英子的技师在浴场做养生服务。英子介绍了几种养生项目和收费标准，并且说技师给客人做养生时可以发生性关系，技师们的养生按摩费用从洗浴中心过账，给洗浴中心提成。其给刘明汇报后，刘明同意，说如果有啥事让英子自负。后供述称之前没表达清楚，英子是先和老板刘明谈的合作，之后刘明交代说英子的技师们进场后招呼好、管理好，英子解决不了及时跟刘明说。刘明和英子在合作方面有提成。在日常管理中，其要求搓背及休息厅服务员推荐房间养生按摩项目。其知道技师们在房间内做养生按摩时存在色情服务。②技师服务单一式三联，技师持有一联和英子算账，英子定期和其算账，十天左右刘明点开电脑系统和其对单子算账。③刘明让其每天晚上8点通过微信发送文字报告当天的在岗人数，黄苗琴的微信聊天内容涉及对养生技师的管理和输送养生人员。（四）辨认笔录1.黄苗琴的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证实其受刘老板委托在维多利亚浴场管理技师，每次对账时刘老板和郭主管都在场，经辨认确认刘老板身份为刘明。2.郭战胜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证实其辨认确认维多利亚浴场养生技师领班英子身份为黄苗琴。3.杨某2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证实杨某2辨认确认英子为黄苗琴，每十天和英子算账一次。4.刘某1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证实刘某1辨认其被治安拘留回来后找英子要工资，辨认英子的身份为黄苗琴。（五）扣押物品清单1.维多利亚浴场技师服务单，显示2018年7月3日，技师提供498元养生服务开具单据。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杨某2疑似卖淫，检查随身携带背包，扣押笔记簿一本，记载10月21日至7月3日有关数字、日期、生理状况、上钟情况、非法所得等信息。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检查刘某1随身携带手包，扣押7月1日至7月3日15张服务单。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承包协议，证实郭战胜和黄苗琴签订承包协议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明、黄苗琴伙同他人，通过招募、容留、介绍等手段，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明、黄苗琴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苗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苗琴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苗琴通过招募、容留等手段直接实施组织多人卖淫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苗琴构成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明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明系浴场的负责人，伙同他人共同实施了组织、策划、指挥、容留多人卖淫的行为，该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黄苗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25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苗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以执行通知书为准，执行时扣减已被刑事拘留的十七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桥坡人民陪审员  白小灵人民陪审员  刘普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冬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