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贺云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女，199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翔宇，男，199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容，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现住四川省平昌县金宝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心阳，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方，女，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系王心阳之妻。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财保巴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晓容、王心阳、冯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3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巴中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3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全面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赵晓容残疾赔偿金66652元（33326元／年×20年×10%），这一事实，上诉人有异议。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颁布的川高法民一【2019】2号：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二审法院应当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赵晓容误工费29200元（292日×100元／日），这一事实，上诉人有异议。依据《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常用问题处理指南》对于误工期确定：受害人造成伤残并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定残后不再计算误工费，二审法院应当纠正。三、一审法院判决赵晓容后续医疗费22500元（其中包含10500牙齿治疗费用），这一事实，上诉人有异议。依据2019年3月15日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牙齿治疗费用10500元。赵晓容在2019年3月5日在医院口腔科治疗牙齿花费17500元。鉴定所也未说明鉴定的是牙齿更换费用，仅说的是牙齿治疗费用10500元，属于重复赔付，二审法院应当纠正。四、结合《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常用问题处理指南》中：对于交强险中的被保险人无责且与事故无法律上因果关系解释中，与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损害后果，需纳入赔偿的范围内。该案无责停放车川Ｙ×××××虽然与伤者无接触，但是全责车川Ｙ×××××在碰撞了该车后发生行驶方向变化再碰撞的赵晓容骑行的摩托车，是一次连续碰撞过程，具有因果关系，因此我司不应承担川Ｙ×××××无责交强险赔付部分，二审法院应当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部分赔偿标准计算过高，望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全面改判。 被上诉人赵晓容辩称：1.一审对于伤残赔偿金计算错误，但仅计算错误220元，上诉人该条上诉请求成立。2.关于误工费一审计算正确，虽然是定残的前一天，但本案有其特殊性，出院医嘱上载明全休3到5个月，伤残鉴定的第二次鉴定时间是2019年12月21日，故计算292天正确。3.关于后续治疗费，有司法鉴定意见所确认的金额，应当予以认定。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对后续治疗费用提出异议，申请鉴定。同时17500元是在2019年3月5日发生的，鉴定的时间是在2019年3月15日鉴定的，3月21日出具的鉴定意见，在鉴定的时候鉴定机构知晓已经知晓发生了17500元的治疗费用，还需要10500元的后续治疗费用。同时，鉴于被上诉人年龄来看，还需要二次更换，上诉人所称的重复计算牙齿治疗费用，不应当予以支持。4.上诉人的第四条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王心阳、冯方未作答辩。 赵晓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心阳、冯方连带赔偿原告伤后各项损失229469.2元；2.被告平安财保巴中支公司在在投保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4日8时50分许，被告王心阳驾驶川Ｙ×××××小型轿车，从平昌县御江名门车库经平昌法院后门外道路往平昌县火车站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平昌法院后门外道路时越过道路中间双黄实线，撞上停放在对面车道路边由陈杨驾驶的川Ｙ×××××小型普通客车后，又与原告赵晓容驾驶川Ｙ×××××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其后，又撞上平昌法院后门出入口门禁监控及围墙上，致原告赵晓容受伤和三车、门禁监控、围墙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7日，经平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心阳负全部责任，陈杨、赵晓容无责任。原告赵晓容受伤后送往平昌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入院诊断：1、右膝关节复合性损伤；2、右腓骨上段骨折；3、右侧第4-7肋骨折；4、右侧第8、9肋前支全全骨拆伴双侧胸腔少量积液；5、外伤性牙齿脱落；6、下嘴唇贯通伤；7、鼻中隔偏曲、鼻＋隔骨折、鼻骨骨折；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9、右外侧半月板前角11-111°损伤；10、右股骨远端、右髌骨及右侧、腓骨近端骨挫伤。住院145天，于2019年2月16日出院，支付医疗费77487.69元；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及休息，全休3-5月；2、定期（术后1、3、6、12月）各摄片检查；3、继续在口腔科行脱落牙齿修复；4、二期取内固定约8000元。2019年3月5日，原告赵晓容在平昌县第二人民医院支付口腔费17500元，2019年3月6日在平昌县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108元。上列费用合计95095.69元，其中平安财保巴中支公司垫付6.5万元，被告王心阳垫付15987.69元。2019年3月21日，经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四川明正［2019］法临鉴字第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赵晓容外伤致右膝关节处多处损伤经治疗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部分障碍构成玖级伤残，其外伤致右侧第4-7肋骨骨折，右侧第8、9肋骨前支不全骨折构成拾级伤残；其后续医疗费酌定为22500元；原告赵晓容支付鉴定费1800元。诉讼中，被告平安财保巴中支公司提出重新鉴定，原告赵晓容在其丈夫张华平陪同下于2019年11月4日、5日到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接受检查。2019年11月12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法临2019—2122号鉴定意见书，评定赵晓容右膝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右第4、5、6、8、9肋骨折及其余损伤不构成伤残。重新鉴定中，保险公司向原告赵晓容预付鉴定费用4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住院费166元、交通费464元、邮寄费25元。另查明，被告冯方系川Ｙ×××××的所有，被告王心阳与冯方系夫妻关系，川Ｙ×××××在平安财保巴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在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王心阳负全部责任，赵晓容及案外人陈杨无责任。原告赵晓容相对于川Ｙ×××××属于第三者，故应先由川Ｙ×××××投保交强险的平安财保巴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川Ｙ×××××投保商业险的平安财保巴中支公司在50万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理赔，自费药品费用、鉴定费用不纳入保险理赔。重新鉴定意见因改变一个九级伤残，保留一个十级伤残，其鉴定费用由申请人即平安财保巴中支公司和被申请人赵晓容各承担1000元，保险公司实际垫付3000元。原告赵晓容在重新鉴定过程中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等纳入赔偿范围。原告赵晓容伤后损失作如下认定：医疗费用117595.69元（含后续治疗费22500元，自费药品费用15139.35元，计算方式为5万×10%＋67595.69×15%）、误工费29200元（292天×100元）、护理费14700元（147×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145×30元）、营养费2900元（145×2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伤残赔偿金66652元（33326×20×10%）、交通费764元（300元＋464元）、邮寄费25元、住宿费166元、鉴定费1800元、重新鉴定费1000元；合计242152.69元。原告赵晓容主张被告王心阳、冯方承担连带责任，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冯方作为车辆所有过错，因此，应由车辆驾驶人承担责任。被告平安财保巴中支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陈杨及其投保的人民财保公司为本案被告；原告赵晓容认为川Ｙ×××××不构成对原告侵权，原告无权请求川Ｙ×××××的所有人及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王心阳驾驶川Ｙ×××××撞上川Ｙ×××××后，又撞上原告赵晓容驾驶的川Ｙ×××××两轮摩托车，川Ｙ×××××并未与原告赵晓容接触。因此，原告赵晓容受伤系川Ｙ×××××直接造成，被告王心阳系侵权人；川Ｙ×××××停放道路边且无责任，其行为与侵权人王心阳之侵权行为及被侵权人赵晓容身体受伤之间均无因果关系。因此，案外人陈杨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故被告平安财保巴中支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陈杨及投保的人民财保为本案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赵晓容剔减自费药品费用15139.35元外的医疗费用102456.34元、误工费29200元、护理费14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营养费2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伤残赔偿金66652元、交通费764元、邮寄费25元、住宿费166元，合计224213.3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赵晓容支付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赵晓容支付114213.34元，扣减已垫付6.8万元，实际支付156213.34元。二、自费药品费用15139.35元，由被告王心阳向原告赵晓容赔偿。三、鉴定费2800元，由被告王心阳向原告赵晓容赔偿。四、被告王心阳垫付15987.69元应予抵扣。上列二、三、四项品迭后，被告王心阳应向原告赵晓容赔偿1951.66元。五、驳回原告赵晓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2019年3月5日平昌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票据载明的口腔费金额17500元系被上诉人赵晓容义齿安装的费用。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后续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川Ｙ×××××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1.二审查明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则被上诉人赵晓容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6432元（33216元/年×20年×10%）。2.被上诉人赵晓容前后经过两次伤残鉴定，其误工费应计算至第一次定残日的前一日即2019年3月20日，共计178天，按100元/日的标准，赵晓容的误工费应为17800元（178日×100元/日）。3.2019年3月5日被上诉人赵晓容为义齿安装花费17500元，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后续医疗费评定中再次计算了义齿安装费10500元，属于重复计算，应予扣除，即后续治疗费应为12000元（22500元－10500元）。综上，一审判决对赵晓容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和后续治疗费的数额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对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平安财保巴中支公司认为川Ｙ×××××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无责任赔偿责任，从而减轻全责车辆川Ｙ×××××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即上诉人的相应责任。在侵权法中，因果关系是侵权责任确定的重要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晓容的损害是上诉人平安财保巴中支公司保险的川Ｙ×××××车辆所造成的，而与停放在路边的川Ｙ×××××车辆无关。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川Ｙ×××××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赵晓容的损害没有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巴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3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自费药品费用15139.35元，由被告王心阳向原告赵晓容赔偿。三、鉴定费2800元，由被告王心阳向原告赵晓容赔偿。四、被告王心阳垫付15987.69元应予抵扣。五、驳回原告赵晓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3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原告赵晓容剔减自费药品费用15139.35元外的医疗费用102456.34元、误工费29200元、护理费14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营养费2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伤残赔偿金66652元、交通费764元、邮寄费25元、住宿费166元，合计224213.3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赵晓容支付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赵晓容支付114213.34元，扣减已垫付6.8万元，实际支付156213.34元。”为“一、原告赵晓容剔减自费药品费用15139.35元外的医疗费用91956.34元、误工费17800元、护理费14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营养费2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伤残赔偿金66432元、交通费764元、邮寄费25元、住宿费166元，合计202093.3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赵晓容支付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赵晓容支付92093.34元，扣减已垫付6.8万元，实际支付134093.3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华 审 判 员  李晓云 审 判 员  杨 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 涛 书 记 员  魏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