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23民初214号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经济开发区黄庄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23MA2NE3HR5G。 法定代表人:宋小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化，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龙，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 被告（反诉原告）：王祖双,男,汉族,1966年2月10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 被告（反诉原告）：王祖勤,男,汉族,1963年4月5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定凯，安徽致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王祖双、王祖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王祖双、王祖勤于2020年1月15日递交反诉状。本案于2020年4月9日，依法由审判员张庆成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化、戴志龙、被告王祖双、王祖勤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定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4月27日,原告安徽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祖双、王祖勤签订了《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原告依约提供设备后被告王祖双、王祖勤下欠原告设备款14万。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设备款14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王祖双、王祖勤辩称：第一，案涉猪场已经被政府拆除，该拆除行为是政府行为，构成合同法上的不可抗力，被告没有违约。相反合同应当依法解除，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自猪场拆除后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能，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剩的14万元，实际上是强迫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是强人所难。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原告没有对设备进行调试，也谈不上达到合同约定的治理效果，其工作量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工作量，故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合同款项。被告已付的60%款项已足以支付原告履行合同的对价。 第二，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即设备没有调试完成的原因是因为原告根本不具备相应的专业技能且严重拖延工期，导致迟迟无法调试成功。合同约定的调试时间仅仅为15日，说明根据双方约定调试应该很快完成，但是原告迟迟没有完成，有的养殖户甚至调试了一年之久都没有完成，事实上根据被告了解，原告承建的养殖户没有一户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治理效果。这么多户都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治理效果，足以说明原告根本不具备相应的专业技能。 第三，被告早在2018年8月28日就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60%款项，没有丝毫拖延。而被告的猪场一直到2019年1月份都有生猪，根本不存在原告诉状中所述被告养殖场一直没有养猪，没有污水，造成设备无法调试。即使2019年1月之后被告生猪没有了，也可以从其他养猪场运输排泄物进行调试，根本不存在无法调试。 被告(反诉原告)王祖双、王祖勤反诉称：双方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购置环保设备一套，合同总价款为3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21万元，但根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当在20个太阳日进行设备安装，15个太阳日进行调试，达到合同约定的治理效果。但反诉被告仅仅将设备初步安装，之后一直没有调试成功，设备没有正常运行，严重影响到反诉原告的正常运营。2019年9月1日猪场拆除，双方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现要求：1.判决解除双方2018年4月27日签订《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书》；2.判决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33万元（333天*1000元/天）；3.诉讼费、保全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 一、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收到原告工程款后仅仅将设备进行了初步安装，之后一直没有进行调试，设备也一直没有正常运行，严重影响了反诉原告猪场的正常运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王祖双、王祖勤提供的现场条件不符合现场安装需求，导致设备安装工期延误。 2018年4月27日反诉答辩人与王祖双、王祖勤签订的《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在甲方筹建的养殖场允许施工的条件下5天内进场安装，土建施工35个太阳日，设备安装周期为20个太阳日，调试为15个太阳日。”第一条已将土建二字删去，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土建工程由王祖双、王祖勤直接发包给他人承包，土建工程施工的日期也是王祖双、王祖勤与他人确定，土建工程的费用是王祖双、王祖勤直接支付给土建工程的承包人，反诉答辩人只是出售环保设备并安装、调试。按合同约定，结合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设备安装需求的现场条件包括：土建部分（含水池部分、配电房和设备基础）全部完成且过了保养期后，现场达到“三通一平”，即：施工场地达到基本平整（含老基础破除、树木迁移）、通水（自来水接驳口、污水排放出口）、通电（配电房、配电箱等）、通路（外部道路畅通并能满足构件运输车等工程设备的进场）。2018年8月14日、15日反诉答辩人派人到涉案养猪场时，涉案养猪场水池和设备基础刚刚才做好，还在保养期，配电房还没有开工建设，自来水接驳口、污水排放出口没有建好，完全不具备设备安装需求的现场条件。后因中央环保督察组要过来检查，政府催得很紧，要求反诉答辩人人员必须进场，反诉答辩人不得已于2018年8月28号进场，2018年8月28号进场时渉案养殖场仍不具备设备安装的现场条件，自来水接驳口、污水排放出口没有，配电房也没有，到9月底电配电房虽然建成，但不通电，电始终是临时架置的，安全隐患十分大。进场后因为电路部分是临时架置的，有私拉乱接电线的现象，现场很不安全。反诉答辩人必须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才能施工，这样对施工进度和效率影响很大。一直到设备安装结束污水排放出口都没有建好、自来水接驳口还离要求的位置有7、8米远。王祖双、王祖勤提供的现场条件不符合现场安装需求，导致设备安装工期延误。此外，从2018年8月29日到2018年11月30日，天气一直不好，阴雨天较多。 （二）设备安装结束后没有进行调试是王祖双、王祖勤不履行协助义务并私自拆除并处置了环保设备造成的。 2018年9月6日安徽省防控非洲猪瘟等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作出《安徽省防控非洲猪瘟等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开展“环境清洁、消毒灭源和禁止泔水喂猪”大行动的通知》（皖农明电（2018）74号），该通知第二条载明：“环境清洁、消毒灭源和禁止泔水喂猪”大行动，由县级人民政府制定活动方案并组织实施，各地要充分发挥乡镇政府的推动作用。农业部门要实行分片包干，进村入户，做到乡镇不漏村、村不漏户。到了2018年11月下旬渉案养殖场疫情非常严重，所养的老母猪出现大量死亡，渉案养殖场不再养猪，王祖双个人情绪十分暴躁，设备安装结束后，王祖双坚决不让反诉答辩人进入养猪场，造成设备一直无法调试。由于安徽省自2018年9月6日起因非洲猪瘟已禁止泔水喂猪，王祖双、王祖勤在需要调试阶段没有养猪，同时王祖双不让反诉答辩人到渉案养猪场，王祖双、王祖勤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的协助义务，后王祖双、王祖勤在没有和反诉答辩人协商的情况下私自拆除并处置了环保设备，故设备安装结束后没有进行调试是王祖双、王祖勤不履行协助义务并私自拆除并处置了环保设备造成的。 （三）安徽省自2018年9月6日起因非洲猪瘟已禁止泔水喂猪，自2018年9月6日起渉案猪场也无法正常运行。 根据《安徽省防控非洲猪瘟等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开展“环境清洁、消毒灭源和禁止泔水喂猪”大行动的通知》（皖农明电（2018）74号）的规定，安徽省自2018年9月6日起因非洲猪瘟已禁止泔水喂猪，自2018年9月6日起渉案猪场也无法正常运行。 二、反诉原告请求贵院判决解除合同并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拖延工期的违约金333,000元，没有依据。 （1）王祖双、王祖勤提供的现场条件不符合现场安装需求，导致设备安装工期延误。设备安装结束后没有进行调试是王祖双、王祖勤不履行协助义务并私自拆除并处置了环保设备造成的。 （2）安徽省自2018年9月6日起因非洲猪瘟已禁止泔水喂猪，自2018年9月6日起渉案猪场也无法正常运行，不可能出现拖延工期造成反诉原告违约金损失。 三、反诉原告应向反诉答辩人支付设备款14万元。 反诉答辩人与反诉原告签订的合同虽名为《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书》，但在合同内容中已经将土建施工的内容删除，且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土建工程由王祖双、王祖勤直接发包给他人承包，土建工程施工的日期也是与王祖双、王祖勤与他人确定，费用是王祖双、王祖勤直接支付给土建工程的承包人，反诉答辩人只是出售环保设备并安装、调试。在本案的履行过程中，反诉答辩人将设备出售给反诉原告后，王祖双、王祖勤提供的现场条件不符合现场安装需求，导致设备安装工期延误。设备安装结束后王祖双、王祖勤不履行协助义务并私自拆除并处置了环保设备，造成设备无法调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反诉原告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渉案合同约定：“设备安装结束后，经调试，正常运行达到甲方要求的排放标准在COD（200以下）达到农田灌溉标准要求范围后，支付25%。剩下15%在政府认可后的贰年后十日内付清。”由于反诉原告不履行协助义务且将案渉设备予以处置的违约行为使该条款已无法履行，反诉答辩人有权要求反诉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王祖双、王祖勤尚未支付的设备款14万元，相当于王祖双、王祖勤因违约给反诉答辩人造成的损失，故王祖双、王祖勤应向反诉答辩人支付设备款14万元。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份，证明原告的主题资格以及基本情况； 证据二、《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书》原件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书》，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被告尚欠原告设备款14万元，应当予以支付； 证据三、照片、2018年8月15日的视频以及视频声音内容的文字记录，证明2018年8月14日、15日本诉原告派人到案涉养猪场时，案涉养猪场水池和设备基础刚刚才做好，还在保养期，配电房还没有开工建设，连配电房具体位置都不清楚，自来水接驳口、污水排放口没有建好，完全不具备设备安装需求的现场条件； 证据四、2018年9月6日安徽省防控非洲猪瘟等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作出《安徽省防控非洲猪瘟等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开展“环境清洁、消毒灭源和禁止泔水喂猪”大行动的通知》（皖农明电（2018）74号），证明安徽省自2018年9月6日起因非洲猪瘟已禁止泔水喂猪，自2018年9月6日起案涉猪场也无法正常运行。环保设备安装结束后无法进行调试，因为非洲猪瘟的影响，环保设备需要调试时，案涉养猪场没有养猪，没有污水到环保设备里，不能调试环保设备的运行； 证据五、2019年9月5日的手机通话记录（根据该通话记录制作光盘）及手机通话内容文字记录，证明（1）设备安装好以后案涉猪场没有猪，无法调试，过错在于本诉被告；（2）环保设备被王祖双私自拆除；（3）剩余环保设备款14万元一直没有支付； 证据六、2018年8月29日到2018年11月30日马鞍山历史天气预报记录，证明从2018年8月29日到2018年11月30日，天气一直不好，阴雨天较多。 证据七、证人证言，证明原告2018年8月28日进入现场安装时，被告养猪场仍然不具备合同约定的现场条件；所有水电设施应当由两被告完成的工作，结果都是由原告安排员工进入现场后作业，且原告已经全部履行完自己的合同义务。 被告（反诉原告）王祖双、王祖勤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合同中无修改的部分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被告反诉原告持有的合同有细微差别；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与认可，因为无论是照片还是视频无法看到拍摄的时间、地点，且视频中仅仅出现了原告代理人戴志龙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其他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被告的猪场是养殖母猪，是不用泔水喂养，是用饲料喂养的，所以不存在政府禁止泔水喂猪，被告猪场无法正常运行这一说，被告猪场直到2019年1月底都是正常养殖生猪；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设备安装好以后涉案猪场没有猪，无法调试，被告王祖双没有认可该事实，该通话时间是2019年9月5日，当时被告的猪场已经拆除完毕，不存在调试一说，另外在录音中被告王祖双质问原告代理人戴志龙“后面你这个调试，去年多长时间你调试不了”，戴志龙没有反驳，恰恰证明自2018年设备进场后原告一直调试不成功；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的来源不清楚，其次正如原告证据名称所述是天气预报，并不能准确反映当天的天气状况。对证据七证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人刘某的证言清楚的表明其进入现场安装，水电是有的，只是需要搭建，我们认为作为调试安装，临时搭建水电是正常的，另刘某也证实调试安装时污水排放出口是有的，否则他也无法进行调试，其外，两证人证言基本可以确定原告设备进场安装的时间，原告在反诉答辩状中也承认是2018年8月28日进场，刘某也证实后两个月是能进场调试，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因为非洲猪瘟不让他进行调试一说。证人是蒋军只是安装，不是调试的，没有发言权。 被告(反诉原告)王祖双、王祖勤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反诉原告身份证,证明反诉原告的自然情况及主体资格； 证据二、《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书》原件1份，证明双方合同约定了的总价款包括环保备案、设备、调试安装及运输费用。合同第四条约定治理效果要达到污水处理量每天70吨且排放标准在农田灌溉标准要求范围内。合同第七条约定拖延工期，按每天1,000元支付违约金； 证据三、收条两张，证明反诉原告早在2018年8月28日就按照合同约定付清总价款60%，共计21万元； 证据四、畜禽养殖场关停补偿协议原件1份，证明案涉养殖场已于2019年9月1日拆除，合同已无履行必要。也可以证明截至2019年9月1日留给反诉被告的调试时间是非常充裕的，说明调试未完成责任不在反诉原告。从补偿协议的内容来看，该猪场的拆除是政府行为，反诉原告没有违约，且拆除的原因是生态环保以及污染防治方面，也就是说如果反诉被告的环保设施够按时运行，反诉原告猪场不一定需要拆除，反诉被告拖延工期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 证据五、土建费用收条，证明反诉原告根据反诉被告要求建造配套的土建设施，花费32万元。 证据六、证人证言，三个证人的证明目的，证人王某以证实在2018年6月份土建部分已经根据反诉被告提供的图纸已经施工完毕，且现场水电齐全，同时在2018年9-10月份其本人还进入猪场进行雨污分离施工。另外两个证人可以证实猪场一直是喂饲料，不喂泔水。猪一直养到2019年春节前。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环保手续，环保局有备案；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总价款以及收到60%价款21万无异议，但反诉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给付价款，由此可以得出合同在实际履行中是经双方协商，存在滞后履行的情况；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通过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争议的环保设备已经列入被补偿项目，反诉原告应当将设备余款返还给反诉被告；对证据五三性不予认可，土建是事实，但是对于土建完工时间不能仅凭收条收到时间来计算，且也并非因反诉被告要求，而是反诉原告所安装的环保设备上马所必须的前置条件，实际上土建是在2018年8月28日，反诉被告进场施工时才完工，且当时路面并未做到三通一平。对证据六该三证人均与反诉原告有着亲密关系，且在问话过程中避重就轻、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尤其是土建的完工时间，不能仅凭一人的口头之言加以确定，且该人并非收条出具本人，对于其是否是土建施工人的身份都无法确定。对其所谓的证人证言更加不能确定真实性，故对其三性不予认可。 对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递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证据一、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系双方通话录音，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四，系政府相关文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发生非洲猪瘟不能证明案涉养猪场就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对证据五，被告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案涉猪场没有猪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无法调试的证明目的也不予采纳；证据六，天气预报合法性不予采信，未经气象部门盖章确认，且双方约定的是太阳日，不足以证明该段天气每天下雨；对证据七，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证明目的不予支持，该养殖场能够正常运营水电通畅，作为专业的环保企业，不能因需要接几米水管，需搭建临时配电房等附属工作而拒绝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等合同主要义务。 对被告(反诉原告)王祖双、王祖勤递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反诉被告）对证据一、二、三、四，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五，系双方约定合同约定的土建工程收条，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六，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经庭审举证，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案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4月27日,原告安徽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祖双、王祖勤签订了《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由原告安徽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王祖双、王祖勤提供环保设备一套，合同约定总价款为35万元，该合同约定了付款节点，安装调试期限，环保工程污水处理效果、保修期限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王祖双、王祖勤按约定支付合同价款21万元，2018年8月28日原告安徽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将该环保设备送达被告养猪场，后自行接通水电并调试，后因非洲猪瘟疫情等原因到2019年4月开始安装调试，直至2019年9月被告(反诉原告)王祖双、王祖勤猪场被政府部门拆除。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签订《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被告(反诉原告)王祖双、王祖勤已经依约支付合同价款21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将设备安装、调试，经合同双方验收符合合同约定日处理能力及处理效果，方能支付下余价款。本案中，因案涉的养殖场已经被政府拆迁，案涉设备已经被被告(反诉原告)王祖双、王祖勤擅自处理，双方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对被告(反诉原告)王祖双、王祖勤要求解除双签订的合同的反诉诉讼请求，予以采纳。合同解除后，能够返还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折价补偿，造成损失的根据双方责任分担。本案中，因案涉环保设备在政府拆迁后已经被王祖双、王祖勤擅自处理掉，故应当返还的设备价值按合同价款计算，原告要求给付下余的合同价款14万元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因延误工期、未调试合格并验收导致的损失，因环保设备未验收合格及环保设备未取得政府相关手续等导致未获得政府补偿（或补偿不足）损失以及因案涉设备前期土建工程花费等损失，因反诉原告递交的证据不足，部分赔偿项目未在庭审中提出，被告(反诉原告)王祖双、王祖勤可以搜集证据后另行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安徽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王祖双、王祖勤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环保工程施工合同书》； 二、被告(反诉原告)王祖双、王祖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40,000元；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祖双、王祖勤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景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6,296元，减半收取3,14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祖双、王祖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庆成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张巧珍 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