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科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圣城街道西关社区（西关小学西300米路南）。 法定代表人：刘海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均，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文波，男，1978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波，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娟，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寿光市科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光科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文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光科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承揽费178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交付劳务成果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其施工造成损失不予承担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施工不合格造成后续产生维修等费用总额191581元及其他损失，其中陕西户县维修费用31050元及给发包方造成数十万元损失，河北工程维修费用39250元、发包方维修整改自行花费121281元（该部分费用已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把上诉人已购玻璃损坏并擅自购买花费32732元、被上诉人变卖上诉人材料4878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证实三处施工造成的损失及维修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所提供劳务不符合上诉人的质量标准。对此一审法院未认定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9000元的垫付款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青海工程购买附件花费9770元，户县工程购买玻璃花费7100元，上诉人已通过朱晓芹账户一并人工费支付给被上诉人，不存在其垫付材料款未支付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已不拖欠被上诉人承揽费用及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因此上诉人不应再支付其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 秦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寿光科创公司支付秦文波劳务款及垫付材料款共计187000元及利息（以18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寿光科创公司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寿光科创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秦文波（乙方）与寿光科创公司（甲方）签订温室施工承包协议两份，约定乙方分别承接甲方位于河北省晋县小河庄村、青海市海西州冷湖镇的连栋玻璃温室施工项目，项目面积分别为10368平方米、5184平方米，施工内容均包括温室主体、覆盖材料、外遮阳、天窗、侧翻窗、轴流风机、吊扇、配电、顶部喷淋等双方约定内容，额外增加内容双方协商解决，施工总承包费用分别为70元/平方米、44元/平方米，合计施工费用分别为725000元、228000元。技术要求按照甲方所提供技术图纸或要求施工。维修责任：如属安装质量问题，则由乙方负责修理，甲方提供维修材料费用；如属人为质量问题，则乙方负责修理，甲方提供人员和材料费用；因不可抗力造成的产品问题，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施工期：甲方协调客户提供方便的施工场地及临时水源、电源，不影响乙方施工的前提下，乙方应在甲方通知进场日起___天（即年月日前）内完成所有工程（甲方物料及时到场），并经甲方验收合格汇签日为准。付款方式：工人进场，骨架装卸完成后，支付定金万元；骨架全部安装完成，支付工程款万元；温室顶部全部完成（包括遮阳、天窗、阳光板等主体系统），支付工程款万元；温室四周（包括湿帘风机、玻璃、侧翻窗等主体系统）全部完成，支付工程款万元；温室配电等安装调试完成且验收通过，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合同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约定由寿光科创公司提供材料。协议签订后，秦文波组织人员对上述两处温室工程进行了施工。青海工程施工期间，秦文波垫付工程附件款9770元。2017年12月，寿光科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建通过微信与秦文波联系，由秦文波负责户县明珠葡萄示范园智能温室建设项目，面积1728平方米，价格执行邢台价格即70元/平方米，寿光科创公司提供材料。后秦文波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8年5月4日，户县明珠葡萄示范园与寿光科创公司共同出具了温室竣工验收报告。期间，秦文波购买工程用玻璃支付7100元。以上秦文波建设的三处温室工程按约定应得报酬1073960元（725000元+228000元+1728平方米×70元/平方米），垫付材料款16870元，寿光科创公司已支付895960元。 一审法院认为，秦文波与寿光科创公司签订的温室施工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秦文波按照寿光科创公司的要求完成温室施工，交付工作成果，寿光科创公司给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秦文波与寿光科创公司对三处承揽合同的总报酬为1073960元，寿光科创公司已支付89596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秦文波要求寿光科创公司支付承揽报酬及垫付材料款1870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承揽报酬问题。秦文波主张三处工程均已完工且调试完毕，寿光科创公司应支付剩余承揽报酬178000元。寿光科创公司辩称河北工程、青海工程均未通过验收，户县工程虽然有一个大棚验收了，但不符合发包方标准，另一个大棚未验收，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另外，因秦文波施工不合格后续产生维修等费用总计191581元及其他损失，其中户县工程维修费用31050元及给发包方造成数十万元损失，河北工程维修费用39250元、发包方维修整改自行花费121281元（该部分费用已由寿光科创公司承担）、秦文波把寿光科创公司已购玻璃损坏并擅自购买花费32732元、秦文波变卖寿光科创公司材料48780元，秦文波应对三处施工造成的损失及维修费用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秦文波与寿光科创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施工期及付款方式条款中分别有“……并经甲方验收合格汇签日为准”、“温室配电等安装调试完成且验收通过，支付剩余工程款项”的约定，但该部分内容为打印形成的制式条款，空格内容并未填写，应视为双方对验收时间及付款时间未明确约定，秦文波已交付工作成果，寿光科创公司应当及时付清报酬。寿光科创公司作为本案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其以发包方未验收为由拒不支付秦文波剩余报酬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秦文波与寿光科创公司约定的维修责任为：如属安装质量问题，则由乙方负责修理，甲方提供维修材料费用；如属人为质量问题，则乙方负责修理，甲方提供人员和材料费用；因不可抗力造成的产品问题，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寿光科创公司提交的证明施工不合格及维修费用的相关证据秦文波不认可，寿光科创公司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施工不合格、不合格的原因及损失，其辩称秦文波应对三处施工造成的损失及维修费用191581元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寿光科创公司欠秦文波报酬178000元（1073960元－895960元），应及时支付。其次，关于秦文波垫付的材料款问题。寿光科创公司对秦文波在青海工程购买附件花费9770元，户县工程购买玻璃花费71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寿光科创公司共支付秦文波895960元，已从报酬中扣除，秦文波垫付的上述材料款，寿光科创公司应返还。秦文波仅主张9000元的垫付款，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寿光科创公司应及时返还秦文波垫付款9000元。再次，关于秦文波主张的利息问题。寿光科创公司未及时支付秦文波报酬并返还垫付款，秦文波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于法无据，一审法院确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寿光市科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文波报酬178000元、垫付款9000元，共计187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8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秦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寿光市科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宁晋县华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河北工程中施工不合格的地方、不合格的原因及上诉人为河北工程支付维修费用121281元，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未交付工作成果，且已经完成的部分工程造成上诉人损失。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出具证明的单位与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认证如下：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 被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2017年10月28日验收报告一份，验收报告中载明温室工程已达到交工验收标准，证明河北工程已经达到交工验收标准。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是以寿光市泰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中标的河北工程，工程并未完全完工、未经验收。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认证如下：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8日，河北工程已达到交工验收标准。另经查阅一审卷宗，青海工程已达到交工验收标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当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问题进行审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报酬178000元及垫付费9000元。关于报酬，本案中，案涉双方对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报酬数额为178000元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三个工程均已达到交工验收标准，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交付劳动成果，交付的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不应支付上述报酬。上诉人的该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上诉人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采信其主张，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并无不当。关于垫付费，上诉人主张已付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上诉人寿光市科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