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男，199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懿洲，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果，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芳，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瑞因与被上诉人陈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19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陈果退还其3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陈果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瑞与陈果达成的书面约定系独立的法律关系，该约定直接证明了张瑞支付的30万元本金不在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巴州区人民法院）执行范围内。陈果收取的数额远超200万元，故张瑞要求返还30万元的条件已成就。陈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收条》中约定陈果退还30万元的条件是陈果收到严双、谢孝斌退还的200万元借款本金后，再退还张瑞30万元。虽然陈果收到严双、谢孝斌退还的200万元，但该200万元包含了张瑞支付的30万，故陈果实际收到严双、谢孝斌退还的借款本金只有170万元，未达到《收条》中约定的退还张瑞30万元的条件。一审庭审中，张瑞对其帮严双还款的30万元系偿还的200万元本金予以认可。张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果退还张瑞30万元本金；2.诉讼费用由陈果承担；3.财产保全费用由陈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果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于2016年将严双、何英、谢孝斌诉至巴州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6）川1902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严双、何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果偿还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二、谢孝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严双、何英追偿；三、驳回陈果其他诉讼请求。严双、何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川19民终10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严双、何英、谢孝斌未履行还款义务，陈果向巴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陈果于2018年9月14日向张瑞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瑞帮严双还款（2015年4月20日借款200万）本金30万元，该笔款项在陈果收到严双委托谢孝斌退还陈果200万本金当日，退还给张瑞”。同日，张瑞向陈果转账30万元。2019年2月27日，林海、严双作出《协议书》一份，载明“关于严双、何英与陈果的借款纠纷一案，2018.9.14日张瑞代替严双给陈果还借款30万元，此笔借款由严双、林海归还张瑞，陈果无需再退还张瑞”。2019年3月23日，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902执46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陈果申请执行严双、何英、谢孝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的（2017）川1902财保6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被申请人谢孝斌、李翠兰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大道门牌8号G4栋-1层028号车位（建筑面积为14.5平方米，监证4214830号、4214831号）、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的（2018）1902执468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被执行人谢孝斌在四川长生建筑工程公司享有的股权。现因被执行人谢孝斌已履行完毕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全部义务。据此……裁定如下：一、解除被执行人谢孝斌在四川长生建筑工程公司享有的6283万元股份（占62.4056%）的冻结；二、解除被执行人谢孝斌、李翠兰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大道门牌8号G4栋-1层028号车位（建筑面积为14.5平方米，监证4214830号、4214831号）的查封”。2019年3月27日，陈果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借款人严双，担保人谢孝斌归还陈果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34万元。其中，严双2016年2月28日前转账24万元，谢孝斌转账30万元，2018年9月14日张瑞转账30万元，严双奔驰车抵扣30万元，2019年2月28日牟玲玉共计转账100万元，2019年3月27日牟玲玉转账120万元。陈果承诺：谢孝斌对严双借陈果200万元的担保责任解除，并在收到最后一笔款项后5个工作日之内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谢孝斌股权查封，移除失信人员名单”。2019年4月3日，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902执4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902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一审审理过程中，张瑞认可巴州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的334万包含了张瑞向陈果支付的30万元本金。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27日，陈果出具的收条载明，其申请执行严双、何英、谢孝斌一案中，其共收到本金200万元以及利息134万元，其中包含了张瑞转账的30万元。而在2018年9月14日有陈果、张瑞二人签名的收条中，载明了该30万元系“张瑞帮严双还款的本金30万元”，陈果将其归还张瑞的条件为“陈果收到严双委托谢孝斌退还陈果200万元本金”。结合张瑞亦在庭审中认可其支付的30万元系归还的本金。故在除去该30万元本金外，陈果另收到被执行人偿还的本金数额为170万元，现张瑞要求返还30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张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张瑞承担。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瑞和被上诉人陈果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陈果退还张瑞30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在执行（2016）川1902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时，陈果于2018年9月14日向张瑞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瑞帮严双还款（2015年4月20日借款200万）本金30万元，该笔款项在陈果收到严双委托谢孝斌退还陈果200万本金当日，退还给张瑞”，为此，陈果退还张瑞30万元的条件是陈果收到（2016）川1902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的200万本金后，再退还张瑞30万元，换言之，陈果收到除30万元之外的200万借款本金后，陈果才具备退还张瑞30万元的条件。对于陈果实际收到借款本金的情况，结合陈果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收条载明的内容和张瑞在一审庭审的陈述，可以确定陈果收到执行案款是334万元，其中包含（2016）川1902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的200万本金，该200万元本金又包含张瑞支付的30万元，故陈果实际收到被执行人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70万，张瑞请求陈果退还30万元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瑞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张瑞上述称陈果返还其30万元的条件已成就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张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