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782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令文，男，1977年3月30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4，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南海区桂城街道半岛路9号利海尖东半岛花园57栋301房，因本案于201*年4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晓斌，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花平，女，1974年2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42，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钟立平，广东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令文、李花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同年4月4日以佛南检公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炯、关尚辉、张英颖出庭支持公诉，曾令文、李花平及辩护人李晓斌、钟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后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周伯云（另案处理）在上海市注册成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系周伯云，注册经营地位于上海自贸区基隆路1号楼。善林金融公司在不具备从事金融、证券、保险业务资格，且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发行相关理财产品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范围内设立分公司及门店，通过“善林财富”“善林宝”“亿宝贷”等平台发行线下、线上P2P理财产品及政信通“幸福之路”产品，采取媒体广告宣传、电话推销、门店招揽等方式，以承诺5.4%至15%不等的收益率，先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368755.97万元。2018年4月9日，周伯云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1.2015年7月，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分公司”）注册成立，负责人为刘岚（另案处理）。2016年7月1日起，刘岚任命被告人曾令文为南海片区的总负责人，负责管理南海片区七个分公司，包括：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分公司”）、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南海万达广场分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分公司”）、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南海狮山分公司、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南海罗村分公司、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大沥分公司、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南海黄岐分公司、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南海里水分公司，负责全面工作，向社会公众开展吸收资金业务。经统计，被告人曾令文任职南海片区总负责人管理七个分公司期间，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案发，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81110万元，其中未兑付部分共计43349万元。2.2017年11月起，被告人李花平担任南海分公司“大团队”经理，负责管理下属各团队的销售工作，向社会公众开展吸收资金业务。随后，李花平任职万达分公司负责人，负责该分公司的全面工作，向社会公众开展吸收资金业务。经统计，2017年12月起，被告人李花平在南海分公司、万达分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595万元，其中未兑付部分共计2527万元。2018年4月22日，民警在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公司总部抓获被告人曾令文、李花平。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梅锦仪、陈丽云、杨柳华、李爱英、康俊秀、谭献华、钟旭媚、黎津明、程兆维、李朝坤等投资人的证言及其提交的相关材料，刘岚、宋燕红、朱晓兰、曹燕甜、徐鸿鹰、卢青云、周小阳、贺吟枝、庞嘉慧、周芳、陈凤玲、杨敏芳、陈健莹、麦汉辉、张瑞华、区泳卿、周伯云、徐霞、高越强、田景升、方衡、李旺辉、陈竹君、杨薇、高唯一等证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勘验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线下投资明细表及幸福之路投资明细等电子数据（经被告人指认），司法鉴定意见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复函，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佛山监管分局复函，善林金融理财事业部基本法，任职情况表，宣传PPT，薪酬及绩效考核方案等材料，人员信息查询表，被告人曾令文、李花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曾令文、李花平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令文、李花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均辩称自己主观上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曾令文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确认函、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协议等材料，用以证明曾令文主观上犯罪认知极小，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善林金融公司被认定为单位犯罪，曾令文应认定为其他单位直接责任人，并应认定为从犯；3.善林公司在媒体上均有正面宣传，曾令文本人及其亲属亦有投资相关项目，其主观上对非法行为是不可认知的；4.请求法庭依法核实曾令文的任职时间及指控的数额；5.曾令文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曾令文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花平的辩护人以李花平有自首情节、是从犯等为由，请求对李花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令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1110万元，被告人李花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9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被告人经电话通知至南海万科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公司总部协助调查，后被民警带回派出所，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曾令文负责管理的佛山市南海片区的七个善林系分公司所非法吸收的资金均直接转入善林金融公司指定的账户，分公司吸收资金的项目、日常支出及员工的工资收入、业务提成等均由善林金融公司统一筹划。关于被告人曾令文、李花平的主观故意问题。经查，曾令文、李花平均曾为保险行业从业人员，对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应有一定的了解，而二被告人均供称在进入上述善林系公司工作期间，并未见过“一行三会”颁发的相关金融牌照，在此情况下，二被告人仍继续在上述公司担任负责人从事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活动，二被告人应意识到其行为具有一定的违法性、违规性，现二被告人均辩称未有主观上的违法犯罪故意，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曾令文负责管理的南海片区内的南海分公司、万达分公司等七个分公司及被告人李花平任负责人的万达分公司成立以后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且全部违法所得归上级单位善林金融公司所有，故本案中涉案的南海分公司、万达分公司等七个分公司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下属单位，不宜再单独认定为单位犯罪，但善林金融公司现已被另案起诉，曾令文、李花平作为上述相关分公司的负责人，可作为上级单位善林金融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采纳曾令文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本案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问题。经查，第一，根据证人刘岚的证言、被告人李花平的供述、任职情况表，被告人曾令文于2016年7月1日任刘岚区域的初级城市经理，后续晋升为中级城市经理、高级城市经理，李花平于2017年12月1日任佛山南海万科理财营业部的初级营业部经理，2018年2月1日任南海金融高新区理财营业部的初级营业部经理。第二，善林金融公司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公诉机关现依据从善林金融公司后台数据库调取、筛选的电子数据，形成了两份电子数据“线下投资明细表”“幸福之路投资明细”，二被告人对此进行了指认，在此基础上依据二被告人的任职时间、负责管理的公司统计了二被告人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并将二被告人个人投入的数额予以剔除，统计出曾令文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为81110万元，李花平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为2595万元，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令文、李花平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曾令文、李花平作为善林金融公司下属单位的负责人，所负责的分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均归上级单位所有，吸收资金的项目、日常支出、提成等均有上级单位统一筹划，故曾令文、李花平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二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考虑二被告人上述量刑情节及任职的时间、担任的职务、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等，依法对曾令文从轻处罚，对李花平减轻处罚。采纳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曾令文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曾令文的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令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花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绮文人民陪审员  洪庆銮人民陪审员  何凤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钟婉露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