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10242号 原告：范敏琴，女，1963年4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胜，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志忠，男，1980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译，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范敏琴与被告唐志忠、戴秋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戴秋英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敏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梦娇、被告唐志忠的委托讼代理人金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唐志忠第一次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范敏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110万元，支付利息暂计66000元(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计算，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为止按年息18%计算)，律师费5万元，共计121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利息的起算日期自2019年4月1日变更为2019年1月9日。事实和理由：被告一与被告二系夫妻关系，原告经朋友介绍被告一认识，被告唐志忠在常熟市做足浴生意，因资金周转，于2016年11月3日开始向原告陆续借款，至2018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经结算，被告向原告共借款110万元，同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利息1.5%，由戴秋英做保证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唐志忠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戴秋英在《借条》的保证人处签字。被告同意在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诉讼，承诺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从2019年4月份开始不再支付利息，也未返还借款本金，现听说要转让足浴店。因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望贵院依法支持诉请，不胜感激。 被告唐志忠辩称：原告诉请的110万元借款关系并不真实存在，原被告之间从2015年开始就已经有资金往来，原告诉请的110万元是原告将收取的高额利息加上部分本金形成的，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也并非对应110万元借款的资金转账，根据原被告之间的真实借贷关系和资金往来情况，被告早已支付了绝大部分的借款本金和利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范敏琴与被告唐志忠存在借款往来。2015年4月20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唐志忠出借9911000元。2015年5月18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被告唐志忠向原告还款共计8972100元。具体借、还款日期及金额如下表：                            序             号                       借款日期                       借款金额（元）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元）                               1                       2015年4月20日                       100000.00                       2015年5月18日                       615000.00                               2                       2015年5月5日                       594600.00                       2015年5月27日                       100000.00                               3                       2015年5月20日                       97900.00                       2015年6月9日                       153600.00                               4                       2015年6月1日                       150000.00                       2015年6月18日                       298800.00                               5                       2015年6月15日                       294000.00                       2015年9月30日                       500000.00                               6                       2015年6月19日                       100000.00                       2015年10月9日                       400000.00                               7                       2015年9月16日                       494000.00                       2015年10月10日                       100000.00                               8                       2015年9月29日                       494000.00                       2015年10月26日                       5000.00                               9                       2015年10月8日                       494000.00                       2015年11月9日                       205500.00                               10                       2015年10月20日                       200000.00                       2015年11月24日                       54200.00                               11                       2015年12月4日                       192000.00                       2015年12月22日                       10000.00                               12                       2015年12月10日                       395200.00                       2016年1月5日                       200000.00                               13                       2016年2月1日                       494000.00                       2016年2月5日                       40000.00                               14                       2016年3月28日                       98800.00                       2016年3月17日                       232000.00                               15                       2016年4月5日                       197600.00                       2016年3月22日                       200000.00                               16                       2016年4月7日                       185000.00                       2016年3月28日                       207200.00                               17                       2016年5月5日                       500000.00                       2016年4月7日                       200000.00                               18                       2016年5月10日                       1200000.00                       2016年5月6日                       503750.00                               19                       2016年5月24日                       1189200.00                       2016年5月10日                       500000.00                               20                       2016年6月20日                       242500.00                       2016年5月11日                       900000.00                               21                       2016年9月8日                       198200.00                       2016年5月12日                       12900.00                               22                       2016年11月3日                       1000000.00                       2016年5月26日                       1200000.00                               23                       2016年11月8日                       500000.00                       2016年7月3日                       7500.00                               24                       2017年3月15日                       500000.00                       2016年7月14日                       7500.00                               25                                                                   2016年7月29日                       7500.00                               26                                                                   2016年8月30日                       150000.00                               27                                                                   2016年8月31日                       18000.00                               28                                                                   2016年9月13日                       3000.00                               29                                                                   2016年9月21日                       100000.00                               30                                                                   2016年10月14日                       109000.00                               31                                                                   2016年12月3日                       540000.00                               32                                                                   2016年12月15日                       220000.00                               33                                                                   2016年12月23日                       100000.00                               34                                                                   2017年1月1日                       130900.00                               35                                                                   2017年2月4日                       24000.00                               36                                                                   2017年3月8日                       24000.00                               37                                                                   2017年4月1日                       24000.00                               38                                                                   2017年7月4日                       16500.00                               39                                                                   2017年8月10日                       16500.00                               40                                                                   2017年10月1日                       16500.00                               41                                                                   2017年11月7日                       16500.00                               42                                                                   2017年11月21日                       16500.00                               43                                                                   2017年12月19日                       20000.00                               44                                                                   2017年12月31日                       29500.00                               45                                                                   2018年2月14日                       100000.00                               46                                                                   2018年2月25日                       15750.00                               47                                                                   2018年3月15日                       621000.00                2018年3月15日，被告唐志忠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经双方结算，唐志忠（身份证号：）截止2018年3月共向范敏琴（身份证号：）借到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元），月利息1.5%。由保证人戴秋英（身份证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双方同意若日后发生争议，向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和保证人承诺承担损失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费用”。此后，被告唐志忠分别于2018年4月8日、5月8日、6月11日、7月9日、7月15日、8月8日、9月10日、12月10日向原告还款24750元、16500元、16500元、10000元、6500元、16500元、16500元、16500元。因被告未归还借款，原告委托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并花费律师费5万元。 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陈述：2016年3月15日之前不是约定年利率18%，从2017年7月开始约定年利率18%，2015年4月约定月息5分。被告唐志忠陈述：原被告2015年4月20日发生借贷关系后，原告方向被告收取了高额利息，远远超过约定的18%，甚至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截止2016年5月12日被告支付的本金和利息远远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而2016年11月3日原告方向被告转账的100万元是因为原告方知道自己收取的利息过高，为填补本金的漏洞而向被告转账了100万元，随后当月被告即分多笔将该100万元转账归还给了原告，所以原告提交的100万元的转账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另，戴秋英坚持认为案涉借条上保证人处“戴秋英”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原告范敏琴未在本院指定期间申请笔迹鉴定，后撤回了对戴秋英的起诉。 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范敏琴表示其是开饭馆的，出借的款项系其自有资金，未通过银行贷款等方式获取资金，与被告的借款肯定是有利息的。另，原被告一致确认：原被告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都是整数。实际转账金额如果出现零头就是预扣了利息，比如借款10万元实际收到97900元。实际转账金额为整数的，就没有预扣利息，在还款时连利息一起付。每次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具体利息标准，用多久就算多久的利息，具体由双方还款时商量。2018年3月15日双方对账后确认欠本金110万元，由被告唐志忠出具了借条。至于借条中的110万元的借款金额是如何对账并计算出来的双方均表示记不清了。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原被告自2015年4月20日起存在大额的借还款往来，双方虽未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但从预扣利息、被告的还款及双方的陈述来看，双方的每笔借款均有利息，事实上被告亦支付了利息。2018年3月15日，原被告经对账后，被告出具借条确认了尚欠原告本金金额110万元，并承诺月息1.5%。本案中，双方未能明确每笔借款的利息标准，亦无法确定每笔还款对应哪笔借款，本院无法对其全部往来进行统算。被告虽不认可借条中的结算金额，但亦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借条，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对账后出具借条，借条内容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本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对原、被告的全部往来进行统算，至2018年3月15日止被告结欠原告的借款本案金额并不低于双方的结算金额，由此推断原被告在借还款时协商确定的利息标准尚在法律规定的标准范围内。综上所述，被告2018年3月15日出具的借条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借条出具之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4月8日、5月8日、6月11日、7月9日、7月15日、8月8日、9月10日、12月10日向原告还款24750元、16500元、16500元、10000元、6500元、16500元、16500元、16500元。因借条中仅约定月利率1.5%，未约定利息的支付时间，故被告每次还款先支付已产生的利息，超出部分冲抵借款本金，经核算，至2018年12月10日被告欠借款本金1088276.75元，欠利息35033.88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被告应归还原告尚欠的借款本金1088276.75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约定的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1088276.75元为计算基数。被告未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是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因借条中明确约定了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志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范敏琴借款本金1088276.75元，并支付以1088276.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唐志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范敏琴律师费5万元。 三、驳回原告范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7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44元，由被告唐志忠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范敏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谢蓉蓉 人民陪审员  蔡 燕 人民陪审员  钱 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