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3民初4529号原告：公丕爱，女，195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郭兴业，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双星集团瀚海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法定代表人：王知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桀，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公维国，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蒙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山东沂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利，蒙阴县蒙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公丕爱与被告青岛双星集团瀚海鞋业有限公司、公维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2019年12月5日、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丕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郭兴业，被告青岛双星集团瀚海鞋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桀，被告公维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刘元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公丕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共计1405685.97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一处职工，由被告二驾驶其所有的鲁Ｑ×××××面包车接送上下班。2018年10月13日19时40分许，被告二驾车承载原告等8人下班时，在无证、超载的情况下驾驶鲁Ｑ×××××车辆，超越固定停车点后将原告从事故车辆中甩出，致使原告颅内出血、锁骨骨折、肋骨骨折等严重伤情。事故发生后各被告均未履行赔偿义务，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诸贵院，望判如所请。原告公丕爱代理人庭后提交书面代理意见，归纳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告公丕爱与被告公维国均系被告一双星公司的员工，被告一双星公司指派被告二公维国驾驶车辆接送职工上下班并另外给予每日80元的劳务费，按月结算，这种雇佣关系已维持三年之久属于实质上的雇佣关系；二、受害是发生在受雇佣期间。原告在完成工作后乘坐被告公司指派的接送员工上下班的车辆下班回家，属于工作后的必然、正当且合理的行为，该行为与原告提供劳务的行为在时间上紧密衔接，在内在关系上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同时，原、被告之间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对提供劳务者在上下班中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公平保护当事人利益；三、三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被告一双星公司作为原告与被告二的用工单位，根据公司与原告的约定由被告一双星公司指派被告二公维国同时担任接送员工上下班的承运任务，并且被告双星公司指派被告公维国时并没有审查车辆的信息及被告公维国驾驶资格，使用了非运营车辆，由被告公维国超出驾驶范围从事营运事项。因此，无论是依据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关系责任，还是依据其指派的没有营运资格的公维国从事承运任务的过错责任，被告公司均应对原告所受伤害负赔偿责任。被告二公维国驾车承载原告等8人下班时，在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和的车辆、驾驶营运客车（不包括公交车）以外的其他载客汽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20％以上的违法行为的情况下驾驶鲁Ｑ×××××车辆，在与原告沟通并且未获得回复的情况下擅自超越固定停车点后将原告从事故车辆中甩出致使原告受伤。被告公维国对原告所受伤害负赔偿责任。原告公丕爱本身不存在自杀、自残等倾向，而且案发前原告公丕爱与其他乘车人员也无其他纠纷、争吵行为，但原告公丕爱在没有与驾驶人公维国取得有效沟通的情况下出于自身的疏忽大意导致了此次事故的发生，其本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对于自己的过失行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双星公司辩称，原告诉答辩人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与我公司存有劳务关系，其受伤发生在乘车途中，且是在答辩人处下班之后的工作之余受伤；二、涉案交通事故经沂水交警大队认定，原告公丕爱作为乘车人在机动车行驶中跳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也就是说，原告的受伤完全是由于原告自身的全部过错造成的，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三、被告公维国驾驶的车辆并非答辩人的车辆，且其驾驶车辆运输乘客那是工作之余自己个人的事情。原告是否乘坐该车，公维国是否运输原告，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答辩人从不干涉。原告乘坐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综上，本案无论是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还是劳动争议纠纷乃至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均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原告诉答辩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公维国辩称，本案属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被告公维国承担责任应符合侵权构成要件。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认定书是本案据以查明事实和划分责任的依据，应作为本案承担责任的优势证据使用，从认定书可知被告公维国在事故中没有责任，在侵权中没有过错，故本案被告公维国对原告的损失没有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水大队夏蔚中队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及被告公维国的工资单，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并认定如下：原告公丕爱为支持其主张，所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张学芝（生产车间主任）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据此证实：被告公司指派本公司职工即被告公维国驾驶车辆接送职工上下班。张学芝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公司安排公维国驾驶车接送厂内职工，对此厂内领导同意并按照约定支付其相关费用。在案发前公维国给厂里接送职工已经有三年时间，而且承认在雇佣公维国接送职工之前没有全面审查考虑过驾驶证和车辆手续问题。两被告对事故认定结论予以认可，不应当对公安机关关于交通事故的认定材料予以否认。被告双星公司质证意见：第一，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该复印件没有任何交警部门的公章确认。第二，该笔录属证人证言序列，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当庭作证，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但证人未到庭，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第三，该笔录中的张学芝是否有其人年龄、住址、工作单位是否属实原告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第四，假如笔录真实，那么该笔录的内容也不属实，因为公维国在双星公司有其固定的职业及工作岗位，有固定收入，该笔录内容不完全属实。第五，原告刚才认为被告方认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就必然认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卷宗中的材料是错误的。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是综合了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后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星公司对认定书无异议，但对张学芝的证言是否属实均不影响涉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其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证言完全不属实。综上，该证据请法庭不予采纳。被告公维国质证意见：同被告双星公司三性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该证据与本院依法到沂水县调取的询问笔录的内容及对张学芝本人调查核实情况一致，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与待证事实具备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公丕爱的证明目的。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被告公维国询问材料一份。据此证实：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车辆属于职务行为，对此事实被告接受询问时表示承认，而且已经说明其本人为公司接送人员上下班是按照每天80元有偿收费，其车辆没有手续且超载。公维国笔录材料中认可张学芝是其厂长。被告双星公司质证意见：对形式无异议，对笔录内容及原告方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公维国是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不排除做笔录时推卸责任的可能性，其笔录内容不真实，不能证明原告方主张。被告公维国无异议。本院认证：该证据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调查取证笔录及被告公维国的陈述相一致，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与原告公丕爱主张的事实具备关联性，能够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共同乘车人武爱丽的询问笔录一份。据此证实：被告公维国驾驶车辆属于职务行为。被告双星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第一，该证据属证人证言序列，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但证人未到庭，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第二，笔录中的武爱丽是否有其人年龄、住址、工作单位是否属实原告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第三，双星公司认可事故责任认定书，但不认可武爱丽的所谓证言。综述，该证据无任何证据效力，请法庭不予采纳。被告公维国无异议。本院认证：该证据属证人证言，同车人武爱丽未出庭接受当事人及法庭质询，询问笔录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住院病例原件和用药明细原件、住院费发票、门诊病例发票、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据此证实：原告公丕爱因本次事故受到伤害后的治疗费、医疗费、伤残等级与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被告双星公司质证意见：对于住院病历和用药明细单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公丕爱经沂水中心医院诊断患有冠心病心率失常，且患有慢性胃炎这些病状与本案事故无关系，从而说明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包含了这些病的用药情况。对此我方保留原告医疗费单据用药必要性的鉴定权利。其次，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与用药明细数额不相符，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对法医鉴定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我方保留申请鉴定的权利。对赔偿明细单有异议，所列数额均无法律依据。被告公维国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确认书中的3、4、5、6、7项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庭按照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做出合理确认。本院认证：住院病例原件、用药明细原件、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费用发票均有出具部门的公章，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与待证事实具备关联性。因此，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双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沂水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据此证实:原告公丕爱在此次事故的发生中实施了乘车人在机动车行驶中跳车的违法行为，其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起到了全部责任，其违法行为是此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本案事故中公丕爱对跳车行为主观上是故意的，对损害事实发生是疏忽大意的过失，因此，原告的损害是故意和全部的过失造成的。原告公丕爱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证据中陈述的原告在事故发生中实施了跳车的违法行为，因而负有事故责任，对此表述的理解不能等同于被告公司所称的故意。原告在事故中不存在自伤自杀行为，其跳车行为实际是过错行为。法律意义上的故意是指明知相关违法后果并积极为之追求方为故意，所有的交通事故案件行为人在主观上都是过失，否则损害人是构成自伤，侵害人构成违法犯罪，被告公司代理人所称故意和疏忽大意导致的过失根本不存在，事故认定书中亦未使用故意。被告公维国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该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且能够证实原告公丕爱在机动车行驶中跳车的违法行为。因此，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公维国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沂水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及证据；2.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一份。据此证实：此次事故我方无任何责任。该证据属于优势证据，法院应依法采纳。原告公丕爱质证：同上述对双星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双星公司无异议。本院认证：该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且能够证实原告公丕爱在机动车行驶中跳车的违法行为，被告公维国存有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驾驶营运客车（不包括公交车）以外的其他载客汽车且载人超过荷载人数20％的违法行为，系非法营运，且已对其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工资卡流水一份。据此证实：从2016年7月份至事故发生时在被告双星公司提供劳务，每月按2800元左右支付工资。原告公丕爱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双星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未加盖出具材料单位的公章。其次，即使真实也无法证实事故发生时所驾驶车辆的行为是受单位指派的行为。我公司不否认事发时公维国是双星公司的职工，但公维国在公司工作期间内自己驾驶车辆，双星公司对其工作量进行结算，在一定时间发放工资，双星公司未安排公维国驾驶车辆接送员工上下班，其接送职工的行为是工作之余个人行为。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能证实公维国的主张。本院认证：该流水有工资发放银行的公章且与本院从双星公司依法调取的公维国工资单相一致，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被告公维国在双星工作事实。因此，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公丕爱与被告公维国在事发时均系被告双星公司原职工。被告公维国自2014年7月份入职被告双星公司后一直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鲁Ｑ×××××的五菱面包车在固定停车点接送包括原告公丕爱在内的多名双星职工上下班，且被告双星公司向被告公维国每月支付80元运费。2018年10月13日19时40分许，被告公维国驾驶的车辆载原告等人行驶至沂水县高庄镇门庄村大桥路段时，因所驾驶车辆前后方均有大车不方便停靠，在告知车内乘车人员需过桥停车后，其继续行驶。原告公丕爱在未与被告公维国沟通的情况下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自行打开车门下车，坠地摔伤。原告公丕爱受伤后被送往临沂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锁骨骨折、肺部感染、皮肤擦伤及其他损伤。从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1月17日共计住院治疗96天。本案立案后，原告公丕爱申请我院委托临沂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公丕爱之损伤构成五级伤残、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公丕爱之损伤，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标准，已构成大部分依赖护理。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水大队对该事故进行后续处理，事故认定书认定如下：公丕爱在此次事故发生中实施了乘车人在机动车行驶中跳车的违法行为，其行为对交通事故发生起到全部作用，其违法行为是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公维国在此次事故中实施了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驾驶营运客车（不包括公交车）以外的其他载客汽车载人超过荷载人数20％的违法行为，系非法营运，并已对其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经临沂市交警支队复议后予以维持。法庭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公维国接送原告公丕爱上下班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还是工作之余的个人行为。二、原告公丕爱所受人身损害是否属于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受伤。三、原、被告对原告公丕爱遭受人身损害事件中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比例。四、原告公丕爱所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事故生后，临沂交警支队沂水夏蔚中队在对该起事故处理时，对被告公维国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接送人是由双星瀚海公司安排，是固定的，每天向被告公维国支付80元。”该陈述内容与被告双星公司生产车间主任张学芝接受询问时的陈述：“公维国是我们厂的职工，他自己开着车上下班，由于厂里需要接送职工的车，我就跟公维国商量这个事，并跟厂里领导汇报这个事，厂里领导同意之后，我就安排公维国接送厂里的职工了。厂里每天给公维国80元运费，到月底去财务领工资。”相一致。张学芝在本院对其进行调查时认可在交警队的陈述是真实的。两份询问笔录的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被告公维国接送原告公丕爱上下班是由被告双星公司所授权安排并支付报酬履行职务的行为。争议焦点二：原告公丕爱事发前在被告双星公司务工，被告双星公司根据其工作时间、劳动成果按月支付劳动报酬，事发时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原告主动认可双方系劳务关系，被告双星公司亦书面认可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构成被雇佣与雇佣的劳务关系。被告双星公司所安排的车辆接送员工上下班即是为了方便职工下班，原告公丕爱乘坐被告双星公司安排的车辆回家属于工作后必然、正当且合理的行为，该行为与原告公丕爱提供劳务的行为在时间上紧密衔接，在内在联系上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原告公丕爱所受伤属于在雇佣期间受伤。争议焦点三：本案中事故的发生涉及了交通事故、雇员受伤害与雇员致人伤害三种法律关系的竞合。对于竞合的法律关系，受害人有权选择主张何种法律关系。庭审中，原告公丕爱明确主张按照雇员受伤害劳务纠纷进行处理。被告公维国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驾驶营运客车（不包括公交车）以外的其他载客汽车载人超过荷载人数20％的行为已被交警部门认定违法，且被以无证驾驶、所驾驶车辆系非法营运且未按规定进行年检为由予以处罚，被告公维国的违法行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双星公司负责每天向被告公维国支付80元运费，双方构成雇佣与被雇佣关系，被告双星公司作为雇主对原告公丕爱在乘车过程中所遭受的损害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双星公司生产车间主任张学芝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雇佣被告公维国接送员工上下班之前未充分了解审查被告公维国的驾驶证及车辆手续问题,被告双星公司未尽到核查及确保接送车辆合法性和安全性的义务，疏于管理，亦存在一定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公丕爱在此次事故发生中实施了乘车人在机动车行驶中跳车的违法行为，其行为对交通事故发生起到全部作用，承担全部责任。其违法行为是此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对其因此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原告自身存在明显重大过错，应当减轻两被告的赔偿责任。综合原告公丕爱、被告双星公司、被告公维国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原告公丕爱所遭受的人身损害由原告公丕爱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双星公司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公维国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双星公司作为雇主可按法律规定依法行使相关权利。争议焦点四：2020年3月1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正式实施，依据该意见第一条：“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原告公丕爱据以书面申请变更诉讼请。本案原告公丕爱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按照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进行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认定原告经济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157435.73元及住院费9600元，均有医院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2.伤残赔偿金446994.24元；3.原告公丕爱虽现年满已64岁周岁，但其为农村居民且以在被告双星公司上班的工资收入为家庭主要收入来源，对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公丕爱于2019年1月17日出院，2019年9月25日申请伤残鉴定，出院后90日未评残，属于评残过分迟延，误工期应为141天（96天+45天），误工费则为16351.75元（42329元/365天*141天）；4.营养费7050元（50元*141天）；5.护理费561011.2元，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及大部分依赖护理的规定，计算方法为（200元/日*96天+42329元*16年*80％）；6.交通费事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发票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公丕爱对于其主张的3000元交通费未提交正式发票予以证实，对其交通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原、被告方的过错程度，原告公丕爱的伤残情况、居住地的生活消费水平以及被告双星公司及公维国的经济承担能力，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8.鉴定费1600元，有鉴定费发票，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公丕爱主张的以上人身损害赔偿数额共计1210042.92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公丕爱所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原告公丕爱在此次人身伤害事件中自身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青岛双星集团瀚海鞋业有限公司、被告公维国均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对原告公丕爱的合法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原告公丕爱与两被告的各自承担损害责任的赔偿比例，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公丕爱负担80％，被告双星公司负担10％，被告公维国负担1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公丕爱因伤所受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7435.73元，住院费9600元，伤残赔偿金446994.24元；误工费为16351.75元（42329元/365天*141天）；营养费7050元（50元*141天）；护理费561011.2元（200元/日*96天+42329元*16年*80％）；精神损害费100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1210042.92元。二、被告青岛双星集团瀚海鞋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公丕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21004.29元（1210042.92元*10%）。三、被告公维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公丕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21004.29元（1210042.92元*10%）。四、驳回原告公丕爱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51元，由原告公丕爱负担13961元，被告青岛双星集团瀚海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745元，被告公维国负担17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中伟人民陪审员  张金峰人民陪审员  张 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于翔书记员董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