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02刑初55号 公诉机关乌苏市人民检察院。 原告人李志成，男，1974年9月2日出生于新疆乌苏市，汉族，初中一年级文化程度，系乌苏市八十四户乡兽医站防疫员，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乌苏市，住乌苏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乌苏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0日被乌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联系电话：150XX****XX。 辩护人杨雪荣，系新疆威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50XX****XX 乌苏市人民检察院以乌苏市检一部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成及其辩护人杨雪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开始，黑龙江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易通公司）陶涛等人打着分享消费经济模式的名义，利用微信、QQ等社交媒体进行讲课培训（洗脑），通过认购商品取得入门资格，通过介绍他人发展下线形成层级关系，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依据计酬返利，非法获取利益，进行传销活动。 2017年3月，被告人李志成经齐放（“乾易通”服务中心主任级别，另案处理）推荐注册为“乾易通”的会员，同时投资2000元（每单500元，投资4单）作为购买商品的投资款，成为“乾易通”的正式会员，获得向下推荐会员和返利的资格，即每推荐一人成为“乾易通”的会员并投资一单500元，就可获得10元的奖励；在成为会员后，李志成先后投资37000元（74单）从平台获得返利（每周返还投资的10%，20周返还双倍），但其只能获得自己投资额的返利；为非法获利，2017年4月开始李志成以投资返利为诱饵，通过口头、微信等方式在亲戚、朋友中大力宣传“乾易通”公司的经营模式、返利挣钱模式等，发展他人成为“乾易通”会员并进行投资。在推荐会员达到80人后，2018年4月李志成在齐放的帮助下，晋升成为“站长级别”，站长编号“3030-16”，获得更多的返利资格，即晋升为“站长级别”后，所有的下线会员(包括直接发展和间接发展）每投一单（500元），李志成即可获得30元奖励。为获取更多的非法利益，李志成积极向下发展会员，形成上下级的层级关系，以直接发展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投资额作为获得返利的依据，并且层层获利，其下线会员共6层、下线会员达351人(其中：直接推荐会员25人），涉案金额高达1377632.7元人民币。 2019年7月5日，乌苏市公安局委托湖南省励胜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会员名称为“李志成”的账号，会员ID为15570，身份证号码为×××，电话号码为151XX******，绑定银行卡号为×××，注册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会员类型为“服务站会员”，下级会员账号数量为351个，共6层，账号充值记录45条，累计充值金额1377632.7元人民币，后台充值记录22条，累计后台充值积分719633。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书证：户籍信息，抓获经过，银行流水清单，扣押清单等；被害人闫某、常某、崔某等21人的陈述；被告人李志成的供述与辩解；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一张。 被告人李志成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志成为获得非法利益，以交纳一定费用成为会员就会返利为由欺骗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 被告人李志成辩称：1、对犯罪的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2、检察院作出的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属实，但当时公诉机关未出示量刑建议，对公诉机关建议的刑期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志成的辩护人杨雪荣辩称：1、本案构成要件不足。首先，本罪构成的主观要件是犯罪嫌疑人明知是骗人而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在本案中被告人没有主观故意行为；其次，本罪处罚的是组织、领导者。本案中对领导的内容并无证据，仅依照三个层级25个人认定事实为组织领导者显然依据不足。2、本案程序存在瑕疵，证据之间未形成证据链，每个证据都是孤立存在的。（1）鉴定书委托时间是2019年7月5日，本案初查时间为2019年7月21日。在未确立李志成为犯罪嫌疑人，在没有询问相关涉案人员的情况下就作出了鉴定意见，程序违法；本案初查没有证据和审批；（2）鉴定书证实李志成下线超过三个层级25人，没有被告人的辨认和辩解，也没有对相应人员取证证实，鉴定结论只是一个孤证；（3）本案牵扯到正宇集团、乾易通、乾易购，李志成属于哪个公司没有相关证据。本案被告人上线没有交代也没有证据证明，且闫某是齐放放在李志成下面，闫某项下人员层级究竟属于谁；（4）依据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提到7月5日乌苏公安机关委托所作鉴定是针对寇忠宾，经过鉴定才发现李志成的行为。哈尔滨市南港分局出具《立案决定书》写的犯罪嫌疑人是华秀艳，李志成与华秀艳有无关联的证据在哪里，在对这几人做鉴定时如何确立李志成具有传销犯罪行为而做了鉴定，且鉴定的介质物均处于同一设备。本案中的鉴定是立案前申请，立案后送达的，鉴定结果能否作为刑事定案依据；（5）鉴定证据来源不明，没有取证过程，没有送检记录。 经审理查明， 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陶涛，公司总裁华秀艳）隶属于正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正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黑龙江省乾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企信易购”（企信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在牡丹江西安区注册成立，于2017年9月29日被富锦市公安局和工商局以涉嫌非法传销予以取缔）网络平台发布虚假信息，打着“电子商务”旗号进行网络传销，通过静态投资和动态积分返利方式运作，要求参加者通过老会员介绍、交纳最低500元，投资款后激活会员资格。再利用“乾易通”平台承诺会员下单一周后可以获得平台上1积分等于人民币1元的返现积分。每周获得下单金额10%的返现积分，返现积分达下单金额的一倍时终止。 同时，“乾易通”网路平台按照一定顺序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计酬和返利依据，会员直接发展的下级会员每一单可获得10个积分奖励。会员的下级会员人数到达30人，后提升到80人，业绩达到一定要求后可以申请成为服务站站长。其服务站名下会员每投1单原服务站站长可获得5个积分奖励。“乾易通”平台对会员进行层级管理，以发展下线越多，网络积分返现越多的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而骗取财物。 2019年4月18日，黑龙江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向公安部发出《关于对黑龙江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华秀艳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发起集群战役的请示》，陈述了2018年6月28日专案组携带相关原始电子证据委托第三方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后改为“湖南省励胜司法鉴定所”）对相关涉案电子证据进行鉴定以及提请发起“云端”集群战役等内容。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十一处根据侦查、鉴定核实情况通过公安部“云端系统”向全国各地下发了“乾易通”全部会员名单。 本案中，被告人李志成系“云端”线索核查。其于2017年3月3日，在乌苏市经宋同福介绍“企信易购”商品，交纳2000元（每单500元，投资4单）作为购买商品投资款，用“李志成”作为会员名注册成为“乾易通”正式会员。经齐放（“乾易通”服务中心主任级别，另案处理）推荐注册为“乾易通”会员。先后投资37000元（74单）从平台获得自己投资额的返利（每周返还投资的10%，20周返还双倍）。 为非法获利，2017年4月开始，李志成以投资返利为诱饵，通过口头、微信等方式在亲戚、朋友中大力宣传“乾易通”公司经营、返利挣钱模式等，发展他人成为“乾易通”会员并进行投资。在推荐会员达到80人后，2018年4月李志成在齐放的帮助下，晋升成为“站长级别”，站长编号“3030-16”。李志成采用建立“乾易通学习群”将公司发送的资料转发至群内，供他人传阅以及个别宣讲的方式宣传“乾易通”平台的高额返利模式，并收取会员投资款转投，所有的下线会员(包括直接发展和间接发展）每投一单（500元），李志成即可获得30元奖励。为获取更多非法利益，李志成积极向下发展会员，形成上下级层级关系，以直接发展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投资额作为获得返利的依据，并且层层获利，其下线会员共6层、达351人(其中：直接推荐会员25人），涉案金额高达1377632.7元人民币。 2019年7月5日，乌苏市公安局委托湖南省励胜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李志成所注册会员的涉案数据进行统计分析。经鉴定，作出湘励胜司鉴所（2019）电鉴字第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从会员表提取到会员名称为“李志成”（身份证号码×××）的账号1个。会员ID为“15570”，会员名称为“李志成”，电话号码为151XX******，绑定银行卡号为×××，注册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会员类型为服务站会员，身份证号码为×××，该下级会员账号数量为351个，共6层。从数据库提取到该会员账号充值记录45条，累计充值金额1377632.7元。后台充值记录22条，累计后台充值积分719633。被告人李志成对鉴定结论无异议。 另查明，1、被告人李志成于2020年1月17日在乌苏市人民检察院签订《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量刑表示异议； 2、到案后被告人李志成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3、对被告人因传销获利的证据仅有其个人供述“动态获利和静态获利有68万元左右，提现8000元左右”； 4、乌苏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关于李志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司法鉴定的有关说明》，说明乌苏市公安局聘请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对李志成等人在乾易通传销组织中的会员账号、层级关系、下线所有和下线会员人数、投资数额、获利金额等相关情况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数据来源为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调取并提交至湖南省励胜司法鉴定所的“涉案服务器电子数据”。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志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银行流水单、扣押清单、请示报告等；证人闫某、常某、崔某等21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志成的供述与辩解；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光盘一张）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成虽不是该传销活动的发起人、决策者，但承担着上传下达协调任务，通过个别宣讲和微信宣讲的方式宣传“乾易通”平台的高额返利模式，吸引会员投资和继续发展下线，对于该传销组织在本地的扩大、发展所起作用明显，属于在传销活动中的起协调、宣传作用的人，其行为触犯了相关法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经鉴定，被告人李志成直接、间接共发展下线共计351人属情节严重。应在法定刑“五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鉴于被告人发展的下线中多有亲友、存有下线开户但未继续发展的情况，且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量刑时可以考虑从轻予以处罚。 虽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异议，但经庭审其量刑范围适当，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李志成及其辩护人的辩论意见本院答复如下： 1、关于本案被告人没有主观故意行为，李志成收取的会费全部转入公司，没有引诱、胁迫他人参加问题。本案涉及的“乾易通”传销组织系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购买商品中非法获利，并非以直接收取下线人员费用得利。李志成供述“动态获利和静态获利有68万元左右，提现8000元左右”可以说明其已经通过两种模式获利。李志成通过微信群和个人宣传投资引起他人注册既是采用“利益”引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被告人李志成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2、关于本案程序存在严重瑕疵，证据之间未形成证据链，每个证据系孤立存在问题。（1）本案源自黑龙江省公安厅发起的，由公安部通过公安“云端系统”发起的全部集群战役，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3日抓获华秀艳等11名骨干分子时已就涉案人员及分布情况、相关证据收集情况、拟打击对象明确，乌苏市公安局遂根据“乾易通”总部电子数据确定乌苏市人员。乌苏市公安局委托鉴定提取的数据与哈尔滨市查处“乾易通”骨干分子“涉案服务器电子数据”来源一致，仅是根据不同地域不同层级分段出具报告。故，不存在违法程序；（2）根据意见对“关于传销组织及人数的认定问题”规定“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等犯罪事实”本案具有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且已经对直接传销的下线17人作出笔录的情况下，可以就因客观限制不能全部发展的下线25人逐一谈话；（3）被告人李志成通过个别宣讲和微信宣群讲的方式宣传“乾易通”平台的高额返利模式，吸引会员投资和继续发展下线，对于该传销组织在本地的扩大、发展所起作用明显，系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而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除了在传销活动中其起组织、领导作用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还包括在传销活动中担负协调或在实施中起关键作用的人员。至于其他人员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本案对被告李志成的判断；（3）乌苏市公安局在进行鉴定时针对的是所有乌苏市相关的人员。寇忠宾、李志成均包含在内，但各自形成鉴定报告。鉴定来源前文已述，不再重复。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志成犯非法、组织领导传销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对公诉机关随案移交的YUFL牌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黄 茹 人民陪审员  饶世雄 人民陪审员  吴 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 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