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7民初2802号原告：文志达，男，1970年6月22日生，满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云南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先局，男，1986年11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昆明市。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郑海山，男，1968年4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泸西县人，原住泸西县中枢镇九华路104号，现住弥勒市。被告：胡芩，女，1975年1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住址同上。（未到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洁，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文志达诉被告郑海山、胡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郑海山、胡芩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以（2019）云2527民初28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郑海山、胡芩对本案的管辖权异议。因全国突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致使案件无法正常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以（2019）云2527民初280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4月22日，云南省行政区域内跨州市县的交通管制和流动人员隔离观察基本解除，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出庭参加诉讼，本案恢复诉讼。同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志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蒋先局，被告郑海山及郑海山、胡芩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志达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第一被告郑海山解除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退还出资现金465万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底，第一被告自称其经营的泸西县红山煤矿（以下简称红山煤矿）急需资金注入，找到原告让原告入股参与煤矿经营管理，原告与第一被告2014年合作至今，原告向第一被告指定账户即第二被告胡芩账户陆续打入出资款465万元整，原告出资后，原告与第一被告协商，第一被告占红山煤矿副井75%的股份，原告占红山煤矿副井25%的股份，且约定红山煤矿副井的利润自合作协议签订后按月分配，若在管理过程中遇到市场或其他不利因素，第一被告保证原告每月也可至少分得利润10000元。原告自出资以来，第一被告未向原告分配任何出资利润，原告于2019年7月8日发现泸西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中写明：原告出资的红山煤矿已于2015年7月30日将泸西县红山煤矿经营权移交泸西县午街铺镇人民政府，本协议无法履行，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归还投资款，二被告均以无钱为由拒绝还款。原告认为，泸西县红山煤矿系泸西县人民政府1970年投资开办，属县办煤矿，1985年下放给午街铺经营管理，其所有权仍属于县国营所有。但第一被告却谎称系其合法所有，第一被告的行为违反民法诚实守信原则，且该煤矿现收回国有，原告与第一被告所签的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因此，原告根据协议书约定解除合同。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基本信息及系本案适格主体。2.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与第一被告郑海山合作经营红山煤矿的事实。3.银行卡客户交易记录，证明原告向第一被告指定账户即第二被告账户转入出资款的事实。4.泸西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红山煤矿现收回国有，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5.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证明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被告郑海山、胡芩辩称，泸西县红山煤矿是1985年成立的县办企业，2000年午街铺镇政府承包给张俊进行经营管理。2012年1月18日，张俊把经营管理权转包给李庆福、钱老三及答辩人郑海山。2015年4月4日，经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同意，红山煤矿作价1000万元，文志达投资400万元作为共同合伙人参与红山煤矿的经营管理，占红山股权7.7%，由郑海山与文志达共同负责副井和十五万吨技改工程的安全出口。郑海山、文志达后又协商，由郑海山享有副井75%的份额，文志达享有25%的份额，但实际上文志达只出资235万元。2015年4月15日，郑海山、文志达决定接收红山煤矿三号井，费用为360万元，由文志达出资260万元，为此，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了权利义务，但文志达实际上只出资230万元，因此，文志达投资的465万元是分别投资到红山煤矿副井和三号井，并不仅仅是副井。因政策原因，加之效益不好，2016年12月，文志达的同学刘峰因之前借了钱给他，就让文志达还钱。文志达找郑海山商量，为了让刘峰相信文志达有能力偿还其欠款，就签订了这份虚假的《协议书》。综上所述，郑海山认为：1.胡芩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本案还应追加李庆福、钱老三为被告。3.郑海山与文志达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的。4.红山煤矿的经营权并未移交泸西县午街铺镇人民政府。5.文志达的行为系虚假诉讼，涉嫌犯罪。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文志达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为证明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二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基本身份情况。2.股权人会议决议一份，证明经红山煤矿原始合伙人同意，文志达成为红山煤矿的合伙人参与经营管理，占股7.7%。3.补充协议一份，证明郑海山、文志达共同接收红山煤矿三号井，文志达出资230万元。4.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5执复1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泸西县红山煤矿的经营权并未移交泸西县午街铺镇人民政府。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因泸西县红山煤矿的实际投资经营人张俊欠李庆福、钱老三等人巨额债务，红山煤矿无力清偿，张俊遂于2012年1月17日以红山煤矿法人代表的名义与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签订合伙经营协议：1.张俊把红山煤矿全权交由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经营管理，至2020年7月31日止。2.红山煤矿的经营权作价9500万元，张俊欠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的债务（全额）分别转为入股投资款，其中，欠李庆福的4500万元占比47.4%（后因红山煤矿的法人代表无法变更，李庆福名义上让出5%的股权给张俊）；欠钱老三的3500万元占比36.8%；郑海山占比15.8%，对应入股资金为1500万元，张俊欠郑海山300万元，不足的1200万元由郑海山自行筹集。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自2012年1月18日开始共同经营红山煤矿。2014年2月18日，李庆福以自己为甲方、钱老三为乙方、郑海山为丙方签订《泸西县红山煤矿分井管理协议书》，约定：1.甲、乙、丙三方均为泸西县红山煤矿投资人，分别控股47.4%、36.8%、15.8%，均为本矿安全生产的主要负责人，三方同意由丙方协调处理本矿的日常事务及周边关系。2.甲方经营管理技改井，乙方经营管理主井，丙方经营管理副井和十五万吨扩建项目的安全出口。通风井统一管理。此后，郑海山引入云南道深科技有限公司、文志达等投资。文志达按郑海山指定的胡芩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7483、7491先后于2015年1月10日、2月13日、14日、4月1日、4月30日、5月12日转账30.72万元、5万元、15万元、150万元、130万元、76万元，合计406.72万元。2015年4月4日，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签订股权人会议决议：1.同意云南道深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文志达）作为红山煤矿的共同合伙人参与本矿的经营管理。2.红山煤矿股权分配为李庆福47.4%，钱老三36.8%，郑海山8.1%，文志达7.7%。3.……（该决议无文志达签名）2015年5月24日，郑海山以自己为甲方，以文志达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1.双方决定于2015年4月15日接收红山煤矿三号井，费用360万元，甲方承担100万元，乙方承担260万元。2.……8.乙方应承担的费用已于2015年5月12日到位230万元，另30万元由甲方筹措，利息由乙方承担。2016年12月18日，郑海山以自己为甲方，以文志达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确认：1.甲乙双方自2014年合作经营泸西县红山煤矿，乙方先后投入资金465万元，经协商，甲方拥有红山煤矿副井75%的股份，乙方拥有红山煤矿25%的股份。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再出资。3.原乙方单独管理的三号井移交甲方管理，甲方负责红山煤矿副井的经营管理，确保乙方的本金安全，终止经营时甲方要全额偿还乙方本金465万元。甲方按月将生产、销售、财务情况向乙方通报。4.红山煤矿副井的利润自本协议生效当月开始按月分配，如甲方在管理过程中受市场或其他因素影响确实无法按月分配时应及时通知乙方，可暂缓分配；暂缓分配期间甲方应保证乙方的生活、办公费用，每月1万元，未分配利润在每年年底由甲方向乙方结清。5.根据红山煤矿副井的经营状况和乙方的实际情况，乙方可以解除合作，其出资由甲方全额退还。6.乙方在红山煤矿的锚杆生产车间、检验室、办公室等甲方应妥善保管，如合作解除或乙方决定撤离，锚杆厂的生产、办公设备器材归乙方所有，车间、办公室、生活用房无偿移交甲方。7.本协议签订后，原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失效，按本协议执行。8.发生纠纷无法协商时，双方可在各自户籍所在地法院起诉，诉讼费用及因诉讼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损失由败诉方承担。2014年12月16日，泸西县午街铺镇人民政府以张俊为被告，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归还红山煤矿的经营权。2015年6月15日，本院以（2015）泸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一、解除原告泸西县午街铺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张俊于2002年12月16日签订的《红山煤矿承包经营合同》及2006年3月27日签订的《红山煤矿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二、第三人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于2015年7月31日前将所经营的泸西县红山煤矿移交给原告泸西县午街铺镇人民政府。三、第三人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于2015年7月31日前向原告泸西县午街铺镇人民政府支付泸西县红山煤矿承包费19万元（其中：2008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承包费每年2万元，5年共计10万元；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承包费每年9万元，1年计9万元）。该民事调解书于同日经各方当事人签收、生效。2018年4月19日，泸西县午街铺镇人民政府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第三人李庆福以申请人的申请已经超过二年的执行申请期间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以（2018）云2527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的（2015）泸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被执行人李庆福、钱老三、郑海山对申请执行人泸西县午街铺镇人民政府应当履行的义务。泸西县午街铺镇人民政府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以（2018）云25执复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泸西县午街铺镇人民政府的复议申请，维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8）云2527执异10号执行裁定。2018年7月，红山煤矿按照国家去产能要求关闭退出。文志达知悉红山煤矿经营权将被移交泸西县午街铺镇人民政府后，要求郑海山归还已经投入红山煤矿的465万元资金，经协调未果，文志达于2019年9月2日向云南滇耀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1万元，以郑海山、胡芩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被告郑海山、胡芩名下的财产予以保全。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以（2019）云2527民初28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郑海山名下的银行存款20万元、被申请人胡芩名下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2019年10月21日，本院实际冻结郑海山名下中国邮储银行账户尾号7738存款2412.86元；冻结胡芩名下泸西信用社账户尾号1459存款9436.49元、弥勒农商银行账户尾号6846存款2914.77元、中国银行账户尾号0491CNY0存款4985.54元。郑海山、胡芩接诉讼保全裁定书后，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以（2019）云2527民初28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郑海山、胡芩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郑海山、胡芩拒绝到院领取本院（2019）云2527民初28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经本院委托弥勒市人民法院送达未果，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将（2019）云2527民初28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送达被告郑海山、胡芩。郑海山、胡芩于2020年2月4日将不服本院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的上诉状寄往泸西县人民法院，因全国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2020年春节后，泸西县人民法院收假的第一个工作日是2020年2月3日，郑海山、胡芩寄出上诉状的时间已过上诉期。因疫情未解除，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以（2019）云2527民初280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4月22日，本案恢复诉讼，被告胡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合伙协议是指全体合伙人协商达成的关于入伙、退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事项的协议。合伙协议纠纷是指合伙人之间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合伙协议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合同的解除是指当事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合同成立以后，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之前，当出现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某种情形时，由一方当事人行使解除权，使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终止的行为。本案属原告行使解除权发生的合同纠纷，不涉及合伙问题，本院认定本案属合同纠纷，不是合伙协议纠纷。协议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郑海山的举证不足以支持其关于“郑海山与文志达于2016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的辩解主张，原告所举协议形成时间晚于被告所举补充协议，且该协议第七项（原文本第九项）已经明示：本协议签订后，原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失效，按本协议执行。该协议同时在第五项（原文本第七项）赋予文志达解除权，在红山煤矿不能正常生产经营时，文志达行使解除权有约可依，协议解除后的相关法律后果依约应由甲方郑海山承担。因此，本院认定郑海山与文志达于2016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形式合法，对双方具有拘束力。被告郑海山所举补充协议已被原告所举协议取代，遵循合同自由原则，原告所举证据能够支持其诉讼主张，相关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胡芩仅为郑海山、文志达之间的经营投资提供个人账户便利，非投资协议当事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胡芩与郑海山一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胡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为被告郑海山与共同投资经营人李庆福、钱老三签订红山煤矿分井管理协议后，郑海山独立经营红山煤矿副井期间与他人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李庆福、钱老三无利害关系，李庆福、钱老三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被告郑海山关于本案应追加李庆福、钱老三为共同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文志达与被告郑海山于2016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二、被告郑海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文志达投资款465万元并支付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三、驳回原告文志达对被告胡芩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80元，由被告郑海山负担。原告文志达已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4080元，退还原告文志达。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文志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顺清人民陪审员  戴勇强人民陪审员  窦磊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