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3行终5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少兵，男，1950年3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合山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山市河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合山市河里镇河里新街88号。 法定代表人谭勇武，该镇镇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唐其强，该镇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覃汝梧，该镇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合山市人民中路1号。 法定代表人徐钊，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江炬，该市司法局副局长。 一审第三人合山闽松页岩空心砖厂，住所地合山市河里镇仁义村六通岭。 法定代表人张金松，该厂厂长。 一审第三人合山市河里镇仁义村民委上里屯第6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载富，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合山市河里镇仁义村民委上里屯第7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新田，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合山市河里镇仁义村民委上里屯第8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陆桂朋，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合山市河里镇仁义村民委上里屯第9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潘守英，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合山市河里镇仁义村民委上里屯第10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潘金学，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合山市河里镇仁义村民委上里屯第11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洪玉强，该组组长。 上诉人孙少兵不服被上诉人合山市河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河里镇人民政府）河政处字〔2019〕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及合山市人民政府合政复决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合山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桂1381行初10号行政判决，孙少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少兵，被上诉人河里镇人民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唐其强及委托代理人覃汝梧，被上诉人合山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江炬，一审第三人合山闽松页岩空心砖厂（以下简称闽松砖厂）的法定代表人张金松、一审第三人合山市河里镇仁义村民委上里屯第6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里屯6组）的诉讼代表人韦载富、合山市河里镇仁义村民委上里屯第7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里屯7组）的诉讼代表人韦新田、合山市河里镇仁义村民委上里屯第8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里屯8组）的诉讼代表人陆桂朋、合山市河里镇仁义村民委上里屯第9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里屯9组）的诉讼代表人潘守英、合山市河里镇仁义村民委上里屯第10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里屯10组）的诉讼代表人潘金学、合山市河里镇仁义村民委上里屯第11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里屯11组）的诉讼代表人洪玉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孙少兵系合山市河里镇（原河里乡）仁义村上里屯11组村民，其主张的争议地位于河里镇仁义村上里屯“古故岭”与“六通岭”相连区域的“可扣凹”（又称可故凹），面积共5.67亩，其中A地块0.44亩、B地块1.3亩、C地块3.93亩。2009年1月6日，上里屯6至11小组（称乙方）与闽松砖厂（称甲方）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书》，其中约定，甲方租用乙方土地共50亩，租期25年，自2009年6月25日至2033年6月25日止，租用土地位于水库边至古故岭范围内按双方现场确认为准，租用集体土地范围内现有的农作物由签约双方共同协调清楚，否则甲方按实际面积付给乙方租金，甲方租用期限内每年付给乙方土地租金20000元、所有地皮管理费及治安管理费2000元，租用期间，乙方不得在期间范围内再种植、取土或出卖泥土等行为。上里屯6至11小组多数农户均在同意闽松砖厂租地签名表上签名，孙少兵没有在表上签名。签约后，闽松砖厂负责人与上里屯签约合同的多数代表进行了走界，未发现“古扣凹”种植有农作物。之后闽松砖厂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开展取土制砖经营活动，2012年8月4日，在取土至“古扣凹”前，闽松砖厂拍摄了现场原貌照片，该图片未见“古扣凹”种植有农作物。2012年10月22日，孙少兵到河里镇政府反映闽松砖厂取土侵占其在“可扣凹”的开荒地，河里镇政府经多方走访调查，认为无证据证明原告在“可扣凹”有开荒地，于2012年12月29日向孙少兵作出信访答复，查明古故岭、六通岭为上里屯集体所有，岭内没有孙少兵的开荒地，闽松砖厂在争议地取土有合同依据，不支持孙少兵主张。孙少兵不服，继续信访，河里镇政府经进一步调查取证后，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信访答复，认为有村民证明原闽松砖厂租赁土地前原告在争议地上种有农作物，上里屯部分小组长及签订租赁合同的代表证明签订租赁土地前争议地是荒地，闽松砖厂已通过合同取得取土权，争议地纠纷应为孙少兵与上里屯6至11组的纠纷，由上里屯6至11组召开村民大会解决。2013年11月5日，河里镇政府针对孙少兵反映在“可扣凹”约六亩开荒地被闽松砖厂侵占问题作出信访答复，以孙少兵不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实为由，不支持孙少兵的信访主张。2016年6月30日、9月12日，孙少兵以闽松砖厂挖其玉米地为由，到河里镇政府信访要求恢复土地原状。2016年12月27日，河里镇政府向孙少兵作出信访答复，对孙少兵主张取得争议地A地块0.44亩，B地块1.3亩，C地块3.93亩共5.67亩的土地使用权不予支持。孙少兵不服，向合山市政府申请复查，2017年1月21日，合山市政府作出合政信复〔2017〕2号《关于孙少兵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以下简称复查意见），维持河里镇政府作出的信访答复。2017年4月28日，孙少兵向河里镇政府申请依法将位于河里镇仁义村上里屯“可扣凹”5.67亩的土地使用权确认为其所有。2017年5月11日，孙少兵因不服合山市政府复查意见，向来宾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来宾市人民政府经调查复核，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16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以下简称复核意见），认为合山市政府对孙少兵作出的复查意见适用法律依据准确，意见正确，予以维持。2018年7月11日，河里镇政府组织争议地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10月11日，河里镇政府作出河政处字〔2018〕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不予支持孙少兵的土地确权请求。由于该决定书存在诉讼主体不全问题，河里镇政府于2018年11月27日撤销了该决定，并于2018年12月27日重新立案受理了孙少兵的土地确权请求。2019年5月16日，河里镇政府组织原告、上里屯6-11组组长及闽松砖厂负责人张金松进行调解，调解时未能确定孙少兵是先在纠纷地开荒还是发包给砖厂后才去开荒，因三方意见分歧大，未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5月21日，河里镇政府经集体讨论决定，作出1号决定。孙少兵不服，于2019年6月11日向合山市政府申请复议，合山市政府受理后，对河里镇政府提交的复议答辩书和作出1号决定的证据、依据进行了审查，因案情复杂报请延期审理、通知各方当事人参加调解，第三人闽松砖厂及孙少兵签收调解通知书后均未按通知要求的时间地点参加调解，之后，合山市政府经集体讨论，制作复议决定并经复议机关负责人签发，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并送达4号复议决定，维持河里镇政府的1号决定，孙少兵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第三人闽松砖厂及上里村民委代表人到争议地现场调查，发现争议地已被取土完毕，原状不复存在，经质证闽松砖厂的法定代表人张金松于2012年8月4日拍摄的保存在手机中的争议地原貌图片，从图上看出争议地岭上有小片种植的甘蔗，正面斜坡为荒草地，有一座坟墓在其中，岭下凹处即“可扣凹”未见有农作物，本院审判员同时出示本院(2006)合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和（2015）合民初字第299号判决书及其案卷中与本案争议地的原貌图片和2005年调查包括本案纠纷地在内的十一座纠纷岭插花地登记表，上述图片与闽松砖厂张金松所出示的图片原貌一致，与河里镇政府对在争议地附近取土的环山砖厂负责人黄圣宏的调查证言即“环山砖厂于2007年至2008年曾到孙少兵约2亩的耕地上取土，当时“可扣凹”是荒地，有点坟墓，没有人开荒。”相符。另查明，1.2002年，仁义村相金屯与上里屯、新欧屯就包括六通岭、古故岭在内的十一座山岭的林地权属发生争议，相金屯向来宾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对三个村屯争议的十一座山岭的权属重新确权，来宾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6月12日作出来政复决字〔2003〕26号复议决定，将该纠纷发回合山市政府重新处理。合山市政府在处理过程中，指派合山市林业局于2005年4月对仁义村上里屯、新欧屯、相金屯争议的十一座山岭纠纷地的总面积、各个争议山岭的面积以及有林面积进行勘查并制作勾绘图，同时对争议的十一座山岭纠纷地内的农户耕种的插花地逐户进行了排查登记，并由各户户主在登记表上签名摁手印，该插花地登记表中未记录载明有孙少兵有插花地或承包地。合山市林业局同时绘制了相金、新欧、上里六里一带农用地示意图，示意图中以插花地登记表中的各农户的登记序号在图中予以勾绘标注，该示意图标注也未有孙少兵的耕地位置。2005年5月26日，合山市政府作出合政处字〔2005〕第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其中决定第2项：古故岭、六通岭、古辣岭、下六通岭以及六和岭南，总面积332.4亩，确给上里屯所有；第4项：各农户现在争议地内耕种的地块（含插花地），继续维持现状，但符合退耕还林政策的要退耕还林。仁义村上里屯对合山市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不服，申请来宾市人民政府复议，来宾市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了合山市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上里屯对来宾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不服，诉至本院，同时向本院提交六里田洞、六吾田洞、六通田洞承包耕作户责任田明细清单及户主签名捺印表，用以证明争议涉案岭范围内的水田耕作情况，以便行政机关能尊重历史和现状对争议山岭进行确权，上述提交的责任田明细清单未有孙少兵的责任田。2006年3月16日，本院作出（2006）合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维持合山市政府合政处字〔2005〕第4号行政处理决定。上里屯不服本院（2006）合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上诉至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8月2日作出（2006）来行终字第2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12年7月6日，上里屯代表、闽松砖厂负责人及在场人等人在河里林业管理站站长韦继国绘制的《闽松砖厂租用仁义村上里屯土地示意图》（红线图勾绘）上签名。河里镇政府受理原告信访期间，曾组织了相关人员到实地勘查，之后由合山市柳花岭林场技术员黄永锋根据相关到现场人指认丈量制作出有等高线形状的争议面积图，图上标注孙少兵主张的A地块0.44亩、B地块1.3亩、C地块3.93亩共计5.67亩的三块争议地位置图，对上述三块地位置及面积，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从图上等高线上可看出B地块及C地块的一部分处在岭上缓坡处，处于合山市林业局于2005年4月调查涉案十一座争议岭插花地范围。3.原告另有一块地位于仁义村上里屯六通岭3.11亩甘蔗地不在本案纠纷地范围，不在闽松砖厂租赁的50亩土地范围，闽松砖厂在建设厂区征用土地时，对涉及的农户土地都进行了一次性补偿，只有原告不同意一次性领取自己的3.11亩土地补偿款，2009年1月8日，闽松砖厂与孙少兵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书》，将该土地出租给闽松砖厂建厂房及修改道路使用，年租金为2650元，租期25年。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土地权属纠纷，河里镇政府对涉案土地争议具有行政处理的职责，合山市政府对其下级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依法亦具有行政复议的职权。纵观本案，河里镇政府的处理程序经立案、调查取证，实地走访调查并绘制争议地图和确定争议面积，在组织相关当事人调解未果后，经集体讨论决定，才作出1号决定，程序合法。虽然存在无立案书面告知书、超过六个月的处理期限和无送达回证等瑕疵，但并不影响案件的调查处理。在主要证据及事实方面，孙少兵主张的涉案土地使用权问题，曾以信访的方式提出诉求，三级政府分别作出了答复、复查、复核，明确了对孙少兵信访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广西调处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优于其他书证。”上述三级政府信访意见属于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的公文文书，具有公信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管理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孙少兵对三级政府信访公文文书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河里镇政府采纳上述信访公文文书记载的事实合法，河里镇政府最后根据综合调查的其他相关事实，认定孙少兵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纠纷地系原告开荒所得并在此一直耕种，事实认定正确。孙少兵提交的调查笔录已包括在河里镇政府提交的在处理其涉案信访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该笔录在河里镇作出信访答复时已作为依据；提交的仁义村民委的证明只能证明2012年10月时有一块地种过玉米，孙少兵于2013年拍摄的照片也不能证明闽松砖厂于2009年1月租赁土地的原貌，不能排除系其在闽松砖厂租赁土地后耕种，提交的四至界限、面积清楚的纠纷地图系河里镇政府在处理原告信访过程中组织相关人员到现场绘制的地形图，是处理纠纷过程中按程序需进行实地调查绘制的纠纷地图，用于明确争议的标的土地位置及面积，不能直接用于证明孙少兵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据。孙少兵称涉案纠纷地系其于1989年开荒，与合山市林业局2005年4月逐户对涉案岭插花地调查未载有原告插花地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适用法律方面，《广西调处条例》第四条为属地管辖及处理涉案土地纠纷的原则，第十五条第一款系明确乡镇一级政府调处土地纠纷的职权，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系确定争议地面积适用的条款，本案纠纷地面积清楚，无须确定纠纷地面积，故河里镇政府适用《广西调处条例》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作出处理决定，适用法规依据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合山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4号复议决定，维持河里镇政府1号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合山市政府虽然逾期提交证据，没有书面向本院提交延期申请，但逾期提交的证据系客观存在的事实，第三人对此并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也即涉案行政行为程序存在不当，但该程序设计重在保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表示没有异议；若以被告逾期提交证据而认定复议程序不当予以撤销或确认违法，不仅没有直接的法律依据，也不符合行政诉讼的立法精神。故孙少兵以合山市政府逾期提交的证据为由认为复议决定没有相应证据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里镇政府作出的1号决定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合山市政府所作4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孙少兵起诉要求撤销上述两被告所作的行政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河里镇政府、合山市政府及第三人闽松砖厂、上里屯6至11组辩述请求有理，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少兵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孙少兵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合山市人民政府逾期提供证据，依法应当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一审第三人在举证期限内及庭审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合山市人民政府逾期提供证据，认为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意在保护第三人合法权益，判决维持合山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第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依法进行举证，视为一审第三人对举证权利的放弃。一审第三人没有举证并不能当然免除合山市人民政府的法定举证责任，合山市人民政府逾期举证，依法视为合山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合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依法应当给予撤销或确认违法。二、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组织三方当事人到一审第三人闽松砖厂现场勘验，调取的现场笔录及图片违法。河里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称闽松砖厂租用上里屯50亩土地时并未与上里屯划清界限，因而发生纠纷，一审法院据此认为上诉人在该争议地没有开荒土地5.67亩，调取的该份证据是违法的。闽松砖厂法定代表人张金松提供的2012年8年4日拍摄的图片，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序号8第55页的图片不一致，张金松提供图片并非争议地的原貌，相邻土地的使用权人韦振科等已证实该争议地为上诉人开荒使用多年，故一审判决违法取证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三、1.一审判决认定三级人民政府的信访答复具有公信力且给予采信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信访答复只是对于上诉人的信访请求给予答复，并非河里政府作出处理决定时合法依据，不具有行政效力，不影响对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三级政府的信访答复仅仅是书面的答复，并没有对该土地争议的权属证据进行调查核实，法律并未授权三级政府对争议土地权属通过信访给予解决。上诉人与第三人闽松砖厂发生土地权属争议时，上诉人已经申请河里政府处理，经河里政府指派河里镇司法所工作人员调查取证均能证明原告曾在争议地上耕种农作物，具有行政诉讼的证明力，足以彻底推翻三级政府的信访答复。2.一审判决采纳河里政府提供的证据序号11行政判决书作为其作出处理决定的合法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判决书不能证明上诉人在争议地没有开荒耕作，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一审判决认定河里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序号9，拟证明上诉人在“古故凹”没有开荒地认定事实不清，该登记表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4.本案因第三人闽松砖厂侵权而产生土地权属争议，该争议地已经被闽松砖厂取土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耕种，为此上诉人请求河里镇政府作出确权处理。一审判决认可该争议地的存在而发生争议，否认孙少兵没有在该争议地上耕种，系自相矛盾。河里镇政府违反法定程序确权，一审判决认为“虽然存在无立案书面告知书、超过六个月的处理期限和无送达回证等瑕疵，但不影响案件的调查处理”，证明一审法院轻程序、重实体，且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提供的实体证据的审查认定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闽松砖厂以租代征的形式租赁上里屯的50亩土地违法取土，在合同签订后也未经合同双方一起到现场划清取土界限，其占用上诉人耕地取土已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调查取证的行为无法律依据。其请求本院：1.撤销合山市人民法院（2019）桂1381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河里镇人民政府答辩称，河里镇人民政府经过调查取证、班子讨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合山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河里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及合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闽松砖厂陈述称，河里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合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上里屯6组、上里屯7组、上里屯8组、上里屯9组、上里屯10组、上里屯11组陈述均称，同意被上诉人河里镇人民政府、合山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孙少兵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2012年7月6日签名，证明上里屯6-11组与闽松砖厂私下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是违法的。 被上诉人河里镇人民政府、合山市人民政府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该份签名是走界时有关人员的名单。 一审第三人闽松砖厂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为是当时走界时候签的，与本案无关。 一审第三人上里屯6组、上里屯7组、上里屯8组、上里屯9组、上里屯10组、上里屯11组同意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经审查，上诉人孙少兵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二审确认的证据与一审确认的证据相一致，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二审查明本案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向合山市人民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合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其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供作出合政复决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也未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延期提供证据的书面申请，合山市人民政府逾期提交证据11天。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河里镇人民政府及合山市人民政府依法享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土地、山林和水利工程权属纠纷确权处理应当按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实地调查，核实证据；（二）听取各方当事人意见；（三）组织和解、调解；（四）行政主管部门集体讨论提出确权建议；（五）人民政府集体讨论决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调处工作人员进行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现场实地调查、勘验，应当邀请当地基层组织代表参加，通知权属纠纷当事人到场。勘验的情况和结果应当制作笔录，并绘制权属争议区域图，由勘验人、权属纠纷当事人和基层组织代表签名或者盖章。权属纠纷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场或者到场拒绝签字的，不影响实地调查、勘验的进行，但应当在调查、勘验笔录上加以说明。”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申请人的主张有确实、充分依据的，做出支持其主张的决定。”本案争议地位于合山市河里镇仁义村民委上里屯“古故岭”与“六通岭”相连区域的“可扣凹”（又称可故凹），面积5.67亩，土地属上里屯集体所有，已为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且上里屯未将该地确定给任何村民管理使用。2009年1月6日，一审第三人上里屯6-11组与一审第三人闽松砖厂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租用位于水库边至古故岭范围内按双方规定现场确认为准，争议地在租用土地范围内。上诉人孙少兵主张其于1998年对争议地进行开荒、耕管，但对争议地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没有与村集体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争议地是其开荒地并一直耕管的事实。被上诉人河里镇人民政府收到上诉人申请后，对争议事实进行调查处理，审查争议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对争议地现状进行实地测绘，并对相关证据进行分析认定，查证属实后，组织各方进行调解，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根据上述《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的规定，作出河政处字〔2019〕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正确。 关于被上诉人合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合政复决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被上诉人合山市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对其作出的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合山市人民政府无正当理由逾期11日才向法院提交其办理行政复议案件中所履行受理、送达、讨论、审批等程序的相关证据，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行政复议程序不合法。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河里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河政处字〔2019〕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对原行政行为的认定事实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合山市人民政府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复议程序合法的相关证据，应确认作出合政复决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关于复议程序合法的认定无证据予以证明，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合山市人民法院（2019）桂1381行初10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被上诉人合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合政复决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 三、驳回上诉人孙少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合山市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闭振鹏 审 判 员 韦柳林 审 判 员 韦丽芬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 良 书 记 员 韦郑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五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 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对原行政行为或者复议决定可以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由复议机关对加重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