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7114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溶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闵行区梅陇曹行兴旺综合商店，经营场所上海市闵行区。经营者：朱千猛，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上海市闵行区梅陇曹行兴旺综合商店(以下简称梅陇曹行商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溶冰、被告梅陇曹行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梅陇曹行商店：1.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所有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合理费用为5,552.80元，含公证费500元、公证实物购买费52.80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美利坚合众国的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创作包括大嘴猴(Julius)(以下简称权利作品，详见附图)在内的大嘴猴系列美术作品。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包括权利作品著作权在内的诸多知识产权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许可使用权授予宏联公司，并授予其以自己名义开展维权诉讼。经查,梅陇曹行商店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侵害权利作品发行权的商品，给宏联公司造成损失。被告梅陇曹行商店辩称：涉案商品确系被告销售，因其供货商已向原告赔偿，其不应再行赔偿，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国家版权局对权利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XXXXXXXX。保罗弗兰克公司系权利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权利作品系猴头形象，两耳呈半圆形，位于头部两侧，两眼为实心椭圆形呈倒八字分布，鼻子为两实心圆，细长柳叶形嘴唇呈张开状，与两耳同宽。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名下包括权利作品在内的若干作品著作权及注册商标专用权授权给宏联公司，确认宏联公司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被许可方，并可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宏联公司授权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侵害宏联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维权，权限包括购买、公证涉嫌侵权商品、代理诉讼案件，就委托事项有转委托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16年9月25日，上海天宏床上用品厂提供的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名称为曹建路沃天玛特(联合)，有一款货号为XXXXXXXXXXXXX、品名及规格为金貂绒盖毯、单价41元，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孙某某。2016年10月28日，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谢某某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至上海市闵行区曹建路XXX号的“沃天玛特(联华)”超市内购买了毛毯一件并支付了52.80元后当场取得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发票上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床上用品”“销售方名称为上海市闵行区梅陇曹行兴旺综合商店”“价税合计52.80元”。2016年12月27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6)沪东证经字第18674号公证书。2017年9月，原告(甲方)与上海天宏床上用品厂(乙方，以下简称天宏厂)签订和解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向甲方支付甲方所受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乙方的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和调档费等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元整，并于2017年9月8日全部付清，逾期付款则本协议不生效。……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对本协议下的涉诉产品及案件再向乙方主张知识产权侵权损害赔偿，详细涉诉对象见附录一。在附录一中显示，前述和解协议中的侵权超市为上海朋联超市有限公司、上海市青浦区朋联沃天玛特超市、上海市奉贤区客德隆食品店及上海欧得隆企业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11月，宏联公司(甲方)与天宏厂(乙方)再次签订和解协议，约定：1.鉴于2017年2月甲方起诉乙方以及上海欧得隆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认为被告侵害了其“PaulFrank”品牌的知识产权等。后甲方和乙方签署《和解协议》，由乙方赔偿甲方人民币50,000元，作为甲方以及四家侵权超市(相关店铺分别为：上海朋联超市有限公司、上海市青浦区朋联沃天玛特超市、上海市奉贤区客德隆食品店及上海欧得隆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甲方侵权产品的一揽子方案。上述款项已经履行完毕，甲方确认已收到；2.2017年9月，甲方又起诉上海沃猎商贸有限公司，认为该公司销售的产品构成对原告“大嘴猴”商标的侵权；乙方认可上述事实，甲方和乙方亦认识到乙方在上海地区可能还存在生产并销售侵害甲方商标权、著作权产品的事实，销售对象不限于上述所提及的五家公司，但仅仅限于上海地区。基于以上事实，双方达成如下方案：一、乙方同意一次性再支付人民币13,000元作为上海沃猎商贸有限公司侵权案件以及其他所有针对甲方的侵权案件(若有)的和解款项，并于2017年11月19日前全部付清，逾期付款则本协议不生效。二、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本次13,000元以及前一次支付的50,000元作为乙方以及乙方的买家(即商场、超市等)在上海地区生产、销售甲方“PaulFrank”品牌侵权商品的一揽子解决方案；就2017年11月13日之前发生的无论是乙方生产侵权产品的行为、销售侵权产品给买家等的行为、还是买家再行销售给他人的行为(前述侵权产品包括所有“PaulFrank”品牌以及该品牌享有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图形商标、文字加图形商标以及版税等；前述买家包括但不限于上海地区的商场、商店、卖场、终端消费者)，甲方均放弃向乙方或买家追究责任的权利，但是在2017年11月13日之后发现乙方侵权产品的不在此协议内容内。经当庭勘验，涉案商品印有数个猴头卡通形象，猴头的头顶、双耳用黑色粗线条勾勒，眼睛、鼻孔由黑色填充，口部较大，宽度及双耳，呈张开状，由红色填充，其余部分为肉色。涉案商品水洗唛标有“南通好梦家访”“金貂绒”“西班牙云盖毯”字样。另查明，梅陇曹行商店成立于2014年8月20日，经营范围含日用百货等。上海天宏床上用品厂系一家成立于1995年3月4日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者为孙某某，经营范围含床上用品、针纺织品的生产、加工批售等。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本院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认为，权利作品表达的猴头形象，在眼睛、耳朵、口部等细节及整体形象做了艺术化处理，能够体现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判断和编排，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中所规制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系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美利坚合众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故权利作品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经保罗弗兰克公司授权，原告系权利作品著作权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被许可使用权人，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本案中，经比对权利作品与涉案商品上的猴头图形，两者虽在颜色等细节处有所不同，但构图内容、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涉案商品上的猴头图形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鉴于原告否认涉案商品为其生产，且并无证据证明该涉案商品上使用的猴头图形经过合法授权，本院认定涉案商品系侵犯权利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权利作品享有的作品发行权。天宏厂和被告确认涉案商品系天宏厂供货，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涉案商品水洗唛上的“金貂绒”“西班牙云盖毯”字样与天宏厂送货单上的品名“金貂绒盖毯”相对应，且送货单显示送货日期为2016年9月25日，原告购买涉案商品的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故可以认定涉案商品系供货商天宏厂送货单上的商品。又根据被告供货商天宏厂提供的两份和解协议显示，其于2017年9月就其供货的超市于2017年11月13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对原告进行了一次性赔偿。原告于2016年10月28日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该日期在天宏厂与原告和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故被告的行为虽构成侵权，但其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就该侵权行为供货商已向原告进行了赔偿，被告无需就该侵权行为再次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否认供货商的赔偿已涵盖被告与事实不符，其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详见附录法律条文)，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上海市闵行区梅陇曹行兴旺综合商店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田力烽人民陪审员  周全红人民陪审员  陈 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陶莉娜书 记 员  陶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