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21刑初54号公诉机关辽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萍，女，195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住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辽阳市宏伟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6日被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26日被辽阳市宏伟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辽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辽县检一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萍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畅广辉、书记员任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0月11日被告人程萍驾驶辽Ｋ×××××号夏利出租车沿荣华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光华超市时与吴某在人行横道上由南向北行走发生交通事故。宏伟交警队认定程萍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程萍不服事故责任认定，向辽阳市提出复议，2003年12月3日辽阳市做出维持宏伟交警队的责任认定。2004年11月22日程萍向宏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返还被扣车辆，赔偿损失。2005年2月宏伟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宏伟交警大队扣押事故车辆的具体行政行为，驳回程萍的行政赔偿请求。程萍不服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5年6月14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程萍上诉，维持原判。程萍不服宏伟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吴某诉被告程萍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一案，作出的（2005）辽阳宏伟民一权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及对其出租车依法拍卖一事坚持上访不止。2008年4月7日在辽阳市召开会议，由市公安局控申某牵头与程萍协商，程萍同意救助25万元，程萍收到25万元后与宏伟交警大队签署息访协议。在签署息访协议后，2012年9月17日程萍就此事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附近上访，被北京警方控制，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对程萍进行了训诫并制作训诫书，2012第201209170183号，后由光华街道光华派出所带回，2012年9月18日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分别对程萍进行了告知告诫，并制作了告知书和告诫书。2012年10月14日程萍在宏伟区人民法院公务车（辽Ｋ×××××警）内滞留，撕坏车内座椅靠垫，在车内小便并用黑色水性笔在车内写字。2018年2月24日至3月11日，在全国两会前夕和会议过程中，程萍在北京滞留，并到国家信访局以同一理由进行登记，同年5月29日、10月17日程萍再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2019年初程萍到北京滞留，从年初开始以同一理由到国家信访局反复登记，来信20次，来访47次。被告人程萍在诉求均已合理解决的情况下，仍然采取所复上访，恶意登记等手段恶意滋事，意图给当地政府施压，以达到个人目的，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信访工作秩序。公诉机关为其指控向法庭出示了书证案件来源、归案经过、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05）辽宏行初字第1号等;证人王某1、程某证言;被告人程萍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萍在诉求均已合理解决的情况下，仍然采取反复上访，恶意登记等手段恶意滋事，意图给当地政府施压，以达到个人目的，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信访工作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程萍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指控的事实都虚假，我到北京上访是合理维护自己的权利，并不违法，也未被北京警方训诫过，我所签订的息访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11日被告人程萍驾驶辽Ｋ×××××号夏利出租车沿辽阳市宏伟区荣华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光华超市时与吴某在人行横道上由南向北行走发生交通事故。辽阳市宏伟大队认定程萍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程萍不服事故责任认定，向辽阳市提出复议，2003年12月3日辽阳市作出维持辽阳市宏伟大队的责任认定。2004年11月22日被告人程萍向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返还被扣车辆，赔偿损失。2005年2月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判决维持辽阳市宏伟大队扣押事故车辆的具体行政行为，驳回程萍的行政赔偿请求。被告人程萍不服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5年6月14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程萍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程萍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吴某诉被告程萍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一案，作出的（2005）辽阳宏伟民一权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及对其出租车依法拍卖一事坚持上访不止。2008年4月7日在辽阳市召开会议，由辽阳市公安局控申某主持与被告人程萍协商，被告人程萍同意获得救助款25万元。2008年12月20日被告人程萍与辽阳市宏伟大队签署息访协议，被告人程萍在息访协议中承诺收到25万元救助款后，就此息访罢诉，不再到任何部门信访。被告人程萍在签署息访协议书并得到救助款后，2012年9月17日就此事继续到北京中南海上访，被北京市警方控制，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以（2012）第201209170183号训诫书对被告人程萍进行了训诫，后由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光华街派出所带回，2012年9月18日辽阳市公安局、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分别对被告人程萍进行了告知告诫，并制作了告知书和告诫书。2012年10月14日被告人程萍在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公务车（辽Ｋ×××××警）内滞留，撕坏车内座椅靠垫，在车内小便并用黑色水性笔在车内写字。2018年2月24日至3月11日，在全国两会前夕和会议期间，被告人程萍在北京滞留，并到国家信访局以同一理由进行登记，同年5月29日、10月17日被告人程萍再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2019年初被告人程萍到北京滞留，并以同一理由到国家信访局重复登记，来信20次，来访47次。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程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案件来源、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5日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光华街派出所工作中发现：程萍以同一理由重复上访，恶意登记，立为寻衅滋事案开展侦查工作；2019年9月11日15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将程萍抓获。（2）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05）辽宏行初字第1号、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05）辽阳行终字第35号，证实程萍诉辽阳市宏伟大队道路行政强制案，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判决：维持辽阳市宏伟大队扣留程萍事故车辆的具体行政行为，程萍不服提起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判决。（3）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5）辽阳宏伟民一权初116号，证实原告吴玉坤诉程萍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判决，程萍给付吴某共计人民币96.497.17元。（4）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6份，证实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已向程萍送达了（2005）辽宏行初字第1号、（2005）辽阳宏伟民一权初116号起诉书副本、民事裁定书、开庭传票、民事判决书、行政判决书诉讼文书。（5）息访协议书、保证书，证实2008年12月20日在辽阳市公安局控告申诉科，程萍与辽阳市宏伟大队签订息访协议，同意辽阳市宏伟大队分批支付程萍救助人民币25万元，程萍收到救助款后息访；2008年12月31日程萍签字出具保证书：对辽阳市宏伟大队处理其信访问题非常满意，就此息访罢诉。（6）收条五份，证实程萍于2008年8月11日至2009年8月24日收到救助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7）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2012）第201209170183号训诫书，证实2012年9月17日程萍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附近上访，被北京市警方控制，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对程萍进行了训诫。（8）辽阳市公安局告知书、告诫书，证实辽阳市公安局于2012年9月17日告知、告诫程萍严禁到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活动。（9）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告知书、告诫书，证实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于2012年9月18日告知、告诫程萍严禁到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活动。（10）2012年9月19日辽阳市公安局维稳支队信访事项交办通知单、2012年9月18日公安驻京简报第71期，证实：程萍前往天安门、中南海地区诉委屈被警方拦截送至久敬庄服务接济中心。（11）情况说明、物证照片，证实2012年10月14日上午9点30分，程萍在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辽Ｋ×××××号警车内滞留，撕坏车内座椅靠垫，在车内小便并用黑色水性笔在车内写字。（12）车辆维修清单、维修发票，证实辽Ｋ×××××号警车维修费金额，共计人民币1600元。（13）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光华街派出所2018年3月7日对三级涉访进京人员程萍研判报告，证实辖区内程萍因其肇事车辆不满法院的判决，于2013年开始上访，2018年2月23日乘火车进京，同年2月25日到国家信访局，同年3月1日劝返，后又到沈阳登记。（14）宏伟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2019年8月7日程萍信访案件情况说明，证实信访人程萍对法院判决，执行不满，不在法律规定期限内走上诉、申诉或申请抗诉程序，坚持到北京越级上访。2012年至今通过来访的方式在北京信访局登记50次，通过来信方式在国家信访局登记26次。（15）辽阳市宏伟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纪要第10期（2019年8月9日），证实程萍已签署息访协议，但恶意上访，影响正常信访和社会秩序，应依法处理。（16）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政府光华街道办事处关于程萍上访的情况说明（2019年8月20日），证实程萍上访的情况说明：程萍已签署息访协议，又到北京中南海非访区上访，被北京警方控制，程萍行为纯属恶意上访行为。（17）2019年8月28日辽阳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关于程萍进京上访情况的说明，证实程萍签订了息访协议后长期在北京滞留上访，反复登记，建议宏伟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18）国家信访局来信来访登记表，证实程萍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5日到国家信访局来信来访登记67次。（19）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补充侦查报告书、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政府信访局情况说明，证实程萍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16日共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登记49次，信件投诉到国家信访局登记25次，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政府信访局提供了复制的程萍登记信访事项情况表74页。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是仙鹤湖东社区书记，程萍是该社区居民，也是一名信访人员，她的信访诉求是不服宏伟区人民法院对她的判决和宏伟区人民法院对她的出租车拍卖的事。2012年至今程萍经常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2012年9月17日其曾去北京接访程萍并对程萍进行劝诫，程萍当时同意回辽阳，回来后有一段时间没有上访，从2019年开始程萍开始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程萍的信访事情在2008年已经和相关部门解决了，而且签订了息访协议。程萍对法院的判决不服，应该按照严格的司法程序上诉或者申诉，但她为了给政府的相关部门施压，不停地到北京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今年以来登记次数多达60余次。（2）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其是程萍姐姐，其于2012年9月17日与程萍到的北京，通过朋友带着进了中南海，程萍进入中南海后，就倒在门岗上，之后就被北京警方控制了，被中南海警车拉走了。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程萍于2012年9月17日、18日，2019年9月12日、26日、27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第一次去北京是2月份的哪一天，因为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院长王某2把我出租车无损坏的情况下当重特大事故车偷卖了。16年前至今一直在信访活动。2019年到北京信访在北京租的房，8月份以前天气好其就去信访局，要求是撤销宏伟区人民法院对其的民事判决并赔偿造成的损失，其到国家信访局来访和来信的目的是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尽快把问题解决好。2008年12月份其与宏伟区交警大队签订的息访协议书不是其本意，领取的宏伟区交警大队给的25万元救助款，其认为是宏伟区交警大队有错，其才领取的。息访保证书其也签字了，但也不是其本意。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萍在诉求已合理解决的情况下，意图给当地政府施压，以达到个人目的，采取重复上访，恶意登记等手段，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信访工作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程萍辩解称指控的事实虚假，未被北京警方训诫过，所签订的息访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一节，经查，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的书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05）辽宏行初字第1号、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05）辽阳行终字第35号、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5）辽阳宏伟民一权初116号、息访协议书、保证书、收条五份、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2012）第201209170183号训诫书、国家信访局来信来访登记表，证人王某1、程某证言，被告人程萍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程萍在诉求已合理解决的情况下，仍然实施重复上访，恶意登记的行为，故对被告人程萍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晓光审 判 员 华丽瑛审 判 员 高 昂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芮文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