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顺展，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保，男，195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系黄顺展受雇的中山市腾茂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维义，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方羽，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盈，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成，男，199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黄顺展因与被上诉人孔维义、原审被告黄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7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顺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孔维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黄顺展主张孔维义所送货物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是错误的。真实情况是，2018年1月8日双方签订的进口木方购销合同，所约定的品牌为“进口木方铁杉”，但孔维义之后所送货物品牌均不是约定的铁杉木方，全部是奥松木方，且孔维义送货单上没有注明铁杉品牌，足以证明所送货物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的事实，并且涉案工程的工人进一步证实了孔维义所送货物全部为奥松木方，且上述所有相关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应该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应当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按照铁杉与奥松品牌的差价，进行调整。（二）一审法院没有按品牌差价进行调整，没有认定孔维义应向黄顺展返还其多支付的214364元，反而认定黄顺展按合同价支付货款，判令黄顺展承担违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孔维义辩称，（一）黄顺展主张孔维义所送货物的品牌与合同不符，无证据支持，送货单上没有注明铁杉品牌，也未注明是黄顺展主张的奥松木方，黄顺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而且2018年4月对账时黄顺展并未就品牌问题提出异议。（二）黄顺展主张孔维义多收货款214364元，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缺乏理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孔维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顺展向孔维义支付货款454280元及利息（以45428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月息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黄顺展向孔维义支付律师费用38000元、担保费1000元；3.黄成对黄顺展的上述全部债务向孔维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孔维义（乙方、卖方）与黄顺展（甲方、买方）签订进口木方购销合同，约定：根据甲方在广州市花都区***********块项目施工的需要，向乙方购买进口木方铁杉，木方具体数量按实际数量结算（不含税价格）；甲方指定陈晓英负责材料的验收和数量核对，数量以甲方验收员验收后，以送货单上数量确认签收为准，如甲方认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在5天内书面告知乙方，逾期未提出的视为质量合格；付款方式为双方在每月30日（月底）结算当月木方总货款，所有货款须在2018年7月份之前付清；甲方若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结清货款，甲方同意违约以所欠木方货款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直到货款结清为止；且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就其损失（含为处理纠纷的律师费、诉讼费用、保全费等）要求索赔；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孔维义在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多次向黄顺展送货，并由黄顺展、黄成签收。2018年4月17日，黄成与孔维义对账，确认2018年1月至3月黄顺展（收货单位）共欠孔维义（送货单位）货款2167158元，2018年4月份黄顺展（收货单位）共欠孔维义（送货单位）货款505322元，合共欠货款2672480元。之后，黄顺展向孔维义支付了2218200元，尚欠货款454280元。经追讨无果，孔维义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孔维义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8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000元。一审庭审中，黄顺展、黄成确认其两人是父子关系。对黄顺展主张多支付的货款，黄顺展明确不在本案处理，其视情况另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孔维义与黄顺展签订的进口木方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签订合同后，孔维义送货至黄顺展工地，并由黄顺展及其儿子黄成签收，无证据显示黄顺展签收货物时提出所送货物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而黄顺展提供的报价单及工人证明，亦不能充分有效证明孔维义所送货物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双方在2018年4月份对账结算时亦没有提出异议。因此，黄顺展主张孔维义所送货物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黄顺展据此主张多付货款，亦不予采纳。黄成代表黄顺展与孔维义进行货款结算，确认欠款金额为2672480元，予以认定。孔维义主张黄顺展已支付货款2218200元，黄顺展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已付货款为2218200元，尚欠货款454280元未付。孔维义诉请黄顺展付清货款以及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顺展违约导致孔维义提起本案诉讼，合同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为处理纠纷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故孔维义主张黄顺展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黄成应否承担本案责任问题。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是黄顺展与孔维义，黄成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孔维义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黄成与黄顺展共同经营涉案工地项目，故黄成签收货物以及对账的行为，不能成为其承担责任的依据，孔维义要求黄成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孔维义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黄成辩解合理之处，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顺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孔维义支付货款454280元及利息（以45428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月息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黄顺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孔维义支付律师费38000元、担保费1000元；三、驳回孔维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26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合共13346元，由黄顺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诉讼中，黄顺展提供的报价单由佛山市杊枫木业有限公司出具，出具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载明奥松木方的单价为1500元/立方米，黄松木方的单价为1800元/立方米，铁杉木方的单价为2000元/立方米。一审诉讼中，黄顺展提供的工人证明由钱小二等21人出具，出具日期为2018年6月18日，载明以下内容：我们是黄顺展聘请的木工工人，参加了绿地空港国际中心五号地块工程的模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这个工程的木方材料由一个姓孔的老板供应，供应到施工现场的木方全部都是奥松材料，以上事实完全属实，如有虚假愿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顺展主张涉案货物并非合同约定的“进口木方铁杉”，并据此拒付所欠款项，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黄顺展主张涉案货物并非合同约定的“进口木方铁杉”，而是“奥松木方”，并据此拒付所欠款项，则黄顺展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尽管送货单没有注明所送货物为“进口木方铁杉”，但送货单亦没有注明所送货物为“奥松木方”，故黄顺展以送货单没有注明所送货物为“进口木方铁杉”为由主张涉案货物并非合同约定的“进口木方铁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报价单由佛山市杊枫木业有限公司出具，并非孔维义出具的，孔维义亦不确认报价单系其出具的，黄顺展亦未能举证证明报价单系孔维义发给黄顺展的，黄顺展据此主张涉案货物并非合同约定的“进口木方铁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黄顺展提供了工人证明，并称工人证明系黄顺展雇请的员工出具的，但黄顺展未提供工人证明的出具人的身份信息，且工人证明的出具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没有出庭作证，故工人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黄顺展据此主张涉案货物并非合同约定的“进口木方铁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黄顺展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收取货物后的合理期限内向孔维义提出过上述主张，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8年4月份对账时向孔维义提出过上述主张。综合以上四项分析，本院认为，黄顺展主张涉案货物并非合同约定的“进口木方铁杉”，但未能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据此拒付所欠款项，本院不予采纳。孔维义提交送货单及对账单，足以证明黄顺展尚欠其货款454280元，黄顺展逾期未支付该款，已构成违约，故黄顺展应向孔维义支付尚欠货款454280元及利息。根据进口木方购销合同中“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就其损失（含为处理纠纷的律师费、诉讼费用、保全费等）要求索赔”的约定，黄顺展应向孔维义支付因处理纠纷而支出的律师费380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1000元，合计39000元。综上所述，黄顺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6元，由上诉人黄顺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何冠涛书 记 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