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23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盘继海，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道县横岭瑶族乡浪石村3组，公民身份号码：431124198703104513。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何慧玲，广东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春，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达县麻柳镇碾盘湾村5组，公民身份号码：513021198511157298，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黎楚培，广东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邓训超，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瑶族，湖南省道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道县横岭瑶族乡大坪岭村3组，公民身份号码：431124198610244517。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宣汉县双河镇石垭村2组，公民身份号码：513022198609131535。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盘继海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向春、邓训超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涛犯抢劫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25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盘继海、向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的审理本案。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盘继海、向春、邓训超、王涛和同案人黄建、袁胜全（另案处理）等人组成恶势力团伙，通过驾车故意“碰瓷”酒驾车辆的方式，利用司机酒后驾车不敢报警的心理，以威胁报警或者其他手段向司机索取财物。其中，盘继海等人负责到餐厅等场所踩点物色作案的目标，向春、邓训超、王涛、黄建、袁胜全等人负责驾车“碰瓷”及索财，得手后共分赃款。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时分时合，在东莞市沙田镇、道滘镇、虎门镇等地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具体事实如下：一、2019年3月3日零时许,被告人盘继海、向春、王涛到东莞市沙田镇作案。盘继海在沙田镇中心区小郡肝串串店内踩点，发现被害人谭小光驾驶的一辆粤S5P916号牌蓝色哈弗小汽车可以作案，便通知王涛、向春跟进，王涛驾驶一辆粤L42065号牌纳智捷小汽车（车主邓训超）搭载向春尾随谭小光，行至沙田医院对出路段时与谭小光的车碰撞,后以谭小光酒驾为由向谭索财，谭小光由于害怕躲进沙田医院内，王涛一直跟随谭，要谭出钱解决,谭躲进医院厕所内不敢出来。随后王涛报警，沙田交警大队到场把车辆拖走处理，后来谭小光被迫赔偿王涛6800元。二、2019年3月3日1时许,被告人盘继海、向春、邓训超在东莞市沙田镇作案。盘继海经过踩点发现被害人郑灿武驾驶的一辆粤S618Y5号牌灰色日产小汽车可以作案,便通知向春、邓训超跟进。邓训超驾驶一辆川S6Y052号牌黑色沃尔沃小汽车（车主系向春的妻子李尚容）搭载向春尾随郑灿武至沙田镇美东大厦对出路段时与郑灿武的车碰撞,之后以酒驾为由向郑灿武索财。邓训超为了防止郑灿武驾车逃跑坐上郑灿武的车，车上乘客郑灿武的朋友黄建辉因为害怕驾车搭载邓训超离开，后称要去公安局，邓才下车。郑灿武也因害怕而离开现场，后黄建辉接上郑灿武前往沙田交警大队报警。之后黄建辉与向春谈判赔偿15000元，向春于3月29日前往交警大队收款时被抓。三、2018年12月4日2时许，被告人向春伙同袁胜全到东莞市道滘镇作案，后发现被害人龚林清驾驶的粤S8M7L7号牌吉利小汽车可以作案，袁胜全驾驶一辆粤CFK917号牌白色奥迪小汽车（车主蒋勇）搭载向春尾随龚到道滘镇小河路时与龚的车碰撞，之后以龚酒驾为由向龚索财，龚拒绝后报警，道滘交警大队到场处理，之后龚被迫赔偿车主蒋勇6500元，后来龚林清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追究了刑事责任。四、2019年1月12日3时许,被告人盘继海、向春、邓训超伙同黄建到东莞市沙田镇作案。盘继海、黄建踩点发现被害人何志伟驾驶的粤S490PA号牌灰色宝马小汽车可以作案,便通知向春、邓训超跟进，邓训超驾驶一辆悬挂粤AW498H号牌的白色宝马小汽车搭载向春尾随何志伟到涛宝汽车美容对出路段时与何的车碰撞,之后以何酒驾为由索财,何被迫赔偿向春10000元,后向春、盘继海、邓训超、黄建平分赃款。五、2019年3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向春驾驶一辆粤L42065号牌纳智捷小汽车（车主邓训超），行至虎门镇金宁路一红绿灯路口时与被害人黄明珠驾驶的一辆粤S4NW06号牌吉利小汽车碰撞，之后向春打电话叫来被告人邓训超，邓训超以黄明珠酒驾为由索财，黄明珠拒绝并报警，虎门交警大队到场处理。之后黄明珠被迫赔偿向春8500元，向春分给邓训超5300元。后来黄明珠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追究了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盘继海参与作案三宗，涉案金额31800元，其中未遂部分15000元；被告人向春参与作案五宗，涉案金额46800元，其中未遂部分15000元；被告人邓训超参与作案三宗，涉案金额33500元，其中未遂部分15000元；被告人王涛参与作案一宗，涉案金额6800元。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车辆信息查询、交警处理事故材料、协议书、通话清单、微信、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盘继海、向春、邓训超、王涛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盘继海、向春、邓训超所参与的第二宗案件因为意志之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其所犯的该宗犯罪事实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盘继海、向春、邓训超、王涛认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春提供线索抓获同案人，虽不构成立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盘继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二、被告人向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三、被告人邓训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四、被告人王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五、责令被告人盘继海、向春、王涛退赔给被害人谭小光6800元；责令被告人盘继海、向春、邓训超退赔给被害人何志伟10000元；责令被告人向春退赔给被害人龚林清6500元；责令被告人向春、邓训超退赔给被害人黄明珠8500元；六、随案移送的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人民币3021元和手机、手表、项链等物品，均予以拍卖、变卖，折抵前项各被告人应退赔给被害人的款项；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的沃尔沃汽车一辆，依次折抵前项向春应当退赔给被害人的款项和应缴纳的罚金，余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的传祺牌小汽车，依法发还给案外人王作印。上诉人盘继海及辩护人提出：1、盘继海在作案过程中只负责寻找作案目标，作案次数少，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原审量刑过重；2、盘继海不属于恶势力团伙。上诉人向春及辩护人提出：1、向春没有参与第一宗案件（被害人谭小光）；2、第二宗案件向春只是坐在车上，没有与被害人交谈或要求赔偿；3、第三宗案件向春只是陪同车主蒋勇去协商赔偿事宜，没有与被害人龚林清交谈，原审判决其个人赔偿6500元有误；4、第四宗案件是邓训超与被害人何志伟协商赔偿事宜，向春只是帮邓训超收款；5、第五宗案件是被害人黄明珠撞到向春所驾驶的汽车，黄明珠自愿赔偿邓训超8500元，向春只是帮邓训超收款；6、向春有立功表现；7、向春被扣押的现金、手表、手机及沃尔沃汽车不应被没收。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盘继海及辩护人提出盘继海在作案过程中只负责寻找作案目标，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盘继海与向春等人共同商量作案，过程中相互配合，对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均起重要作用，且盘继海归案时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原审判决已经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定罪处罚，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盘继海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盘继海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盘继海、向春、邓训超、王涛等人共同商量作案，纠集者和主要成员相对固定，多次在东莞市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对社会秩序带来恶劣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因此，上诉人盘继海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向春及辩护人提出向春没有参与第一宗案件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谭小光陈述案发当晚驾车行至沙田医院对出路段时被一辆汽车碰撞，辨认出王涛就是对方司机，向春就是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子，证人曾庆湖证实的情况与被害人谭小光陈述的情况一致，并且辨认出向春就是与其商量赔偿事宜的男子，因此，本案证据足以证实向春参与第一宗案件，上诉人向春及辩护人提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向春提出第五宗案件是被害人黄明珠撞到其所驾驶的汽车，其只是帮邓训超收款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向春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发现一辆吉利小车表现异常，其觉得对方是醉驾，于是故意撞向对方索要赔偿，被害人黄明珠陈述的情况与向春供述的情况吻合，足以证实向春敲诈勒索他人财物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向春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向春提出其只是坐在车上，没有参与协商赔偿事宜，只是帮忙收取款项等意见，经查，上诉人向春与盘继海等人共同商量作案，在作案过程中相互配合向被害人索要财物，向春还提供车辆作案、收取款项，被害人也指认出向春参与协商赔偿事宜，因此，向春在本案中起重要作用，上诉人向春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向春及辩护人提出向春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向春归案后供述其同案人参与作案及同案人的身份信息情况，该事实系其应当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不符合立功的条件，因此，上诉人向春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向春提出扣押在案的现金、手表、手机及汽车不应被没收的意见，经查，1、涉案汽车虽然登记在李尚容的名下，但该汽车是向春所购买，应认定为向春的财物，且系供犯罪所用，依法应予没收；2、向春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在案扣押的向春的本人财物用于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余款予以没收的处理方式合理有据，因此，上诉人向春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盘继海、向春、原审被告人邓训超、王涛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盘继海、向春、原审被告人邓训超所参与的第二宗案件因为意志之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其所犯的该宗犯罪事实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盘继海、向春、原审被告人邓训超、王涛认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盘继海、向春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坤鹤审 判 员 黄泽思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许书琴书 记 员 黄浩峰冯仲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