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汉族，1989年7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汉族，2004年4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汉族，2008年12月27日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以上两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洪细娥（上诉人李某1、李某2母亲），女，汉族，1972年5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平，江西书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云，女，汉族，1964年10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正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站前南路（龙山北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李立云，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元，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李明、李某2、李某1与被上诉人李立云、江西正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明、李某2、李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平及上诉人李某1、李某2法定代理人洪细娥，被上诉人李立云、江西正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元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李某2、李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李立云偿还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40万元，并按月息2%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支付利息款。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实际余欠原告借款本金是40万元，而非是215900元。第一，被上诉人李立云在2018年12月24日向李江辉借款40万元，并出具40万元的借条。但李江辉实际银行转账50万元给李立云，借条上小写也是将“5”改成“4”。如此可知，双方当时协商确定的借款是40万元，那么，李江辉多转账10万元，李立云之后应有陆续打还给了李江辉。即借条之后李立云银行转账给李江辉的款应扣减该10万元，而不属是李立云返还借款事实。第二、一审法院将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李立云银行转账支付（扣除10万元后的22.25万元),不顾2018年6月5日借款60万元及2019年2月19日借款30万元两笔借款利息给付及俩人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款事实，全部计算到本案借款40万元中，无事实依据。还有，一审法院未有被上诉人提供任何在银行转账之外给付李江辉利息款12000元的证据，却认定李江辉另行收取的李立云的现金之事实。被上诉人李立云、江西正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2018年12月24日，李立云在向李江辉借款40万元时，李江辉是向李立云账户汇款50万元。实际上，这多出的10万元是李江辉委托李立云帮其支付给朋友的款项，正因为如此才存在李立云只需向李江辉出具40万元借条的问题。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强调的“4”是“5”改成的问题。实际上，“借条”中的“肆拾万元”的大写并没有任何改动。这也至少说明，李立云当时借款的确只是40万元，而非50万元。因此，李立云只存在向李江辉还款40万元，根本不存在应当向李江辉还款50万元的问题。李明、李某2、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李立云立即返还借款400000元，并承担按月2%自2019年4月25日开始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计算至2019年9月24日止的利息为40000元）；2.判决正凯公司对李立云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诉讼费用由李立云、江西正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018年12月24日，李立云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李江辉借款，正凯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东乡区正凯富贵园5栋1单元201室房屋为李立云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赣（2018）东乡区不动产证明第000738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李江辉答应了李立云的借款请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李立云账户转账300000元、200000元，李立云于当日向李江辉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江辉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借款人李立云20**.12.24”。正凯公司在借条上盖章确认，借条左下角同时有载明“用富贵园5栋1单元201室做他项抵押边上有60平米左右无证已付壹个月利息”字样。2.除本案案涉借款之外，李立云还于2018年6月5日向李江辉借款600000元。于2018年11月10日向洪细娥借款150000元。2019年2月19日，何琦（李立云之子）、张乔苏（李立云儿媳妇）向李江辉借款300000元。此外，在2018年6月5日之前，李江辉与李立云之间还存在多笔资金往来。3.李江辉于2019年4月30日因故死亡。李江辉与李明系父子关系，与洪细娥系同居关系，同居期间生育两子女即李某1、李某2，李江辉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认定。李明、李某2、李某1主张实际借款本金400000元，李立云认为借款当日按照3%的月利息预先扣除了1个月的利息12000元，实际借款为388000元。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提供证据证明的义务，李立云举证借条上仅写明“已付壹个月利息”，未能举证证明该利息支付的具体时间，对方又不予认可，李江辉转账时系全额转账，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李立云支付利息12000元是事实，但对李立云主张系借款当日支付的事实，不予认定。2.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如约定了利息，具体的利息约定多少。案涉借款的借条上未明确载明利息，但借条左下角又有“已付壹个月利息”的载明。故借贷双方对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符合本案实际，关于具体的利息约定，双方虽然对利息的支付时间陈述不一致，但对按照月息3%计息陈述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案涉借款达成了按月息3%计息的约定。3.关于案涉借款偿还情况。李明、李某2、李某1主张借款本金尚未偿还，利息已还至2019年4月25日。李立云认为案涉借款已还清。李立云提供的还款凭证如下：（1）李立云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李江辉还款如下2018年12月29日转账20000元，12月31日转账30000元，2019年1月30日转账5000元，2019年2月1日转账27500元，2019年2月19日转账15000元，2019年3月2日转账5000元，2019年3月29日转账10000元，2019年4月3日转账10000元，2019年4月15日转账13000元，2019年4月18日转账7000元，2019年4月24日转账10000元，2019年4月30日转账170000元。（2）李江辉去世之后，李立云向洪细娥还款如下2019年5月4日转账50000元，2019年6月12日转账20000元，2019年6月21日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4日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5日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8日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13日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20日转账5000元，2019年7月25日转账5000元，2019年8月31日转账10000元，2019年9月3日转账10000元。李明、李某2、李某1对上述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2019年4月30日转账的170000元中的100000元系归还300000元借条中（何琦、张乔苏出具）的本金100000元，2019年5月4日转账的50000元系归还300000元借条中的本金50000元，其余转款系支付借款利息或不属于本案借贷关系的还款。一审经查，2019年2月19日何琦、张乔苏向李江辉借款300000元的借条中有关于“2019.4.30已还本金壹拾万元整，还剩余本金贰拾万元整李立云”及“2019.5.4已还伍万元整，还剩余本金壹拾伍万元整。李立云”的记载，该记载中关于借款的还款时间、金额亦能够与李立云转账的时间、金额相印证，故李明、李某2、李某1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李立云于2019年4月30日向李江辉转账170000元中的100000元及于2019年5月4日向洪细娥转账的50000元系偿还何琦、张乔苏向李江辉的借款300000元中的款项，李立云主张该150000元用于偿还案涉借款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李立云同时主张向洪细娥转账的以下款项：2019年6月12日转账20000元，2019年6月21日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4日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5日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8日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13日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20日转账5000元，2019年7月25日转账5000元，2019年8月31日转账10000元，2019年9月3日转账10000元。以上款项总计100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李明、李某2、李某1不予认可，一审经查，2019年2月19日何琦、张乔苏向李江辉借款300000元的借条中左下角还有如下记载“以上借款今后一律打入洪细娥账上建行62170020900********同意洪细娥同意李明证明人王火有2019年5月3日”。该载明时间刚好发生于李江辉死亡不久，可视为洪细娥、李明与李立云对还款对象达成了一致，李立云向洪细娥的以上转账100000元均系发生于2019年5月3日之后，且还款的账户亦是该借条载明的建行账户，故在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以上款项应视为偿还该300000元借款中的剩余的款项，李立云认为该100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立云主张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的其他转账合计222500元，李明、李某2、李某1认为系用于偿还借600000元及300000元中的款项，考虑到李立云偿还该款项时均会有在借条中予以注明的交易习惯，但转账的上述款项225000元未能在以上借条中有所记载，故李立云主张系偿还案涉借款符合常理，而李明、李某2、李某1对上述还款凭证，仅仅单纯的否认非偿还本次案涉借款，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李立云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向李江辉账户转账222500元系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的主张成立，一审予以支持。加之双方对案涉借条上载明的李立云已支付一个月利息12000元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确认案涉400000元借款，李立云已支付款项数额总计234500元。4.关于李立云未返还案涉借款数额的确认。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立云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分多次向李明、李某2、李某1亲属李江辉还款234500元，未明确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李立云已经支付的234500元，依法应先行冲抵利息，如果尚有剩余则应抵扣本金，同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对案涉借款达成了按月息3%计息的事实，该利息约定超出了借款年利率不得超出24%的上限，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双方已按年利率36%实际履行的，亦不予调整。截止李立云偿还最后一笔借款的2019年4月30日，该笔借款的利息为50400元（计算方式：以本金400000元按月息3%计算，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4月30日），李立云已经支付的234500元，先冲抵上述利息后尚余184100元，该部分余款依法冲抵案涉借款本金400000元后，李立云尚欠215900元借款本金。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立云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李江辉借款4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李明、李某2、李某1作为李江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享有依照法律规定要求李立云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权利。现李立云已偿还借款本息234500元，尚欠借款本金215900元及自2019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对于剩余的借款本息，李立云应予归还。李明、李某2、李某1要求李立云立即返还借款本金4000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予以调整。正凯公司以坐落于东乡区正凯富贵园5栋1单元201室的房屋为李立云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应对李立云的该笔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至于李立云主张李江辉在其开办的酒店办理充值卡10000元的抗辩，因与本案无关，李立云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李立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李明、李某1、李某2尚欠的借款本金2159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159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江西正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给付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李明、李某1、李某2对江西正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东乡区正凯富贵园5栋1单元201室[不动产权证书号：赣（2018）东乡区不动产权第0016726号]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驳回李明、李某2、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李明、李某1、李某2负担3038元，由李立云、江西正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62元。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1、22.25万元不能认定是偿还本案借条借款。60万的借条中李立云有注明还本4万、还本1万，共计还本5万，可以对应到一审判决书载明的2018年12月29日转账20000元，12月31日转账30000元，佐证22.25万不是本案的还款。2、12000元的利息是包含在所有银行转账凭证里面，不应该另外拿出来算。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的异议，其认为:1、一审判决把22.25万认定为本案的还款是对的，应该作为本案的还款。2、1.2万元是转账凭证外的现金支付，不包含在转账凭证中。由于上诉人的异议并无确实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在于22.25万元还款是否应计入本案还款以及12000元应否另行计算为还款。上诉人认为22.25万元还款应计入60万元和30万元的借条还款中，不应计入本案借条还款中，其理由是60万的借条中注明的还本4万、还本1万，共计还本5万，是对应2018年12月29日转账20000元，12月31日转账30000元，旨在佐证22.25万不是本案的还款。12000元的利息是包含在所有银行转账凭证里面，不应该另外拿出来算。经查，60万元借条注明还4万元的日期是2018年12月12日，还1万元日期是2019年1月28日，与2018年12月29日转账20000元，12月31日转账30000元，不仅日期不一致，每笔金额也不一致，上诉人该理由难以让人信服，无法佐证22.25万不是本案的还款。一审法院在对证据进行分析后认定22.25万是本案的还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12000元的利息包含在所有银行转账凭证里面，是其单方面说法，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9.79元，由上诉人李明、李某2、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鄢 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