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22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维成，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海南华浔装饰公司原职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2019年5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黎亮，四川道融民舟（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慧，四川道融民舟（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勇，男，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春城，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维成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勇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维成及其辩护人葛黎亮、高慧，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梁春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潘某与被告人卢维成的妻子陈某有婚外情，2019年5月24日晚，二人在陈某居住的成都市新都区金芙蓉大道5888号“川宏产业园”集体宿舍楼“偷情”。25日凌晨1时许，卢维成回到该房屋后发现躲藏在卫生间的潘某，潘某随即夺门而逃。卢维成遂邀约被告人李勇等人到潘某居住的该宿舍楼520号房“教训”潘某。25日4时30分许，卢维成、李勇等人在宿舍内找到潘某，为泄愤和让潘某交代其与陈某“偷情”的事实，卢维成在李勇协助下持木棒对潘某持续殴打，致其受伤倒地不起后离开。当日11时34分许，潘某同事进入潘某宿舍查看时，发现其已没有生命体征，遂报警。经鉴定，潘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外伤致大面积（四肢、背部、臀部）软组织挫伤、胸部损伤致创伤性休克。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卢维成因发现被害人与自己妻子有婚外情，为泄愤采用持械持续殴打的方式故意杀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人李勇协助卢维成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卢维成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卢维成、李勇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维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1.卢维成没有杀害潘某的故意，对潘某的死亡结果亦无放任的心态，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卢维成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李勇仅应对被害人的轻伤结果承担责任，李勇系初犯、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潘某与被告人卢维成的妻子陈某系同事，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5月24日晚，潘某在陈某居住的成都市新都区金芙蓉大道5888号“川宏产业园”员工宿舍内，与陈某发生性关系。25日凌晨1时许，卢维成回到该房间发现躲藏在卫生间的潘某，潘某随即逃离。卢维成遂邀约被告人李勇等人到潘某居住的该宿舍楼520号房“教训”潘某。因潘某外出，遂安排李勇、谭某二人守在公司门口。同日凌晨4时许，李勇、谭某发现潘某回到其居住的520号员工宿舍并告知卢维成。4时30分许，卢维成翻窗进入520号房间找到潘某，为泄愤并让潘某交代其与陈某发生不正当关系的事实，卢维成在李勇的协助下持木棒对潘某持续殴打，致其受伤倒地后离开。同日10时49分，卢维成联系陈某同事陈某1前去查看潘某伤势。11时34分许，陈某1等人进入潘某宿舍查看时，发现其已无生命体征，遂报警。11时50分许，卢维成向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合江派出所投案自首。5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李勇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 经鉴定，被害人潘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大面积（四肢、背部、臀部）软组织挫伤、胸部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勇通过其家属向被害人潘某家属赔偿人民币12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卢维成、李勇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信息、结婚证复印件。 4.现场检测报告书、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卢维成毒品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健康检查时未发现明显异常。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6.司法鉴定意见书。（1）川基鉴［2019］病鉴字第100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2）川基鉴［2019］病鉴字第100-1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3）川基鉴【2019】毒鉴字第304号法医毒物学司法鉴定意见书。（4）成公鉴（法物）字［2019］4339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 7.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 8.视听资料。 9.情况说明。 10.被害人家属出具的谅解书、收据。证实潘某家属收到李勇家属代其赔偿的人民币12万元，对李勇的行为予以谅解。 1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证人陈某1、陈某2、王某、龙某的证言。 （4）证人龚某的证言。 （5）证人吴某的证言。 （6）证人牟某的证言。 （7）证人朱某的证言。 12.被告人卢维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照片。 13.被告人李勇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照片。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维成因被害人与其妻有不正当关系，为泄愤而持械持续殴打被害人，并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勇协助卢维成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维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维成、李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勇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根据其犯罪事实和认罪、悔罪情况，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结合全案情节，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维成犯故意杀人罪，李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卢维成及其辩护人所提卢维成没有杀害潘某的故意，对潘某的死亡结果亦无放任，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维成因发现被害人与其妻有不正当关系，遂邀约李勇等人前往被害人宿舍进行报复。在被害人倒地且无反抗的情况下，先后持木棒对被害人进行持续殴打，造成被害人四肢、臀部、背部、腰背部等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及胸部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血等胸部损伤，卢维成在无证据证实被害人仍然有自救能力的情况下，放任普通人基于常识已经能够认识到被害人受到严重侵害，处于高度危险中的被害人处于封闭空间，未采取救治措施，且在谭某及李勇询问是否需要拨打120时予以拒绝，其放任行为直接造成了被害人因创伤性休克死亡结果的发生，卢维成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方面，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卢维成及其辩护人所提卢维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以及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勇仅应对被害人的轻伤结果承担责任，以及李勇系初犯且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李勇明知他人有伤害故意的情况下，仍然参与并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另外，李勇具有救助义务而未及时制止卢维成持续殴打被害人并避免被害人伤重死亡的结果，应当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第二，李勇及辩护人所提李勇系初犯且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维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4年5月28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木棍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燕 审 判 员  李永辉 人民陪审员  王泰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小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