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沃明，男，1979年5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达斡尔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娟娟，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颖，女，1963年5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弘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学府路天骄嘉园**楼**门市。法定代表人：戴广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洋，男，1980年6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志伟，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职业不详，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沃明因与被上诉人李慧颖、呼伦贝尔市弘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盛源公司）、谭志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0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于2011年9月19日购买了被上诉人弘盛源公司开发的呼伦贝尔市××旗盛世华庭案涉车库、房屋并按约定支付了车库、房屋款。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了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弘盛源公司将车库、房屋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占有使用至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弘盛源公司虽然未签订合同，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弘盛源公司缴纳了房款、车库款，弘盛源公司将房屋、车库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占有使用案涉车库长达几年之久，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弘盛源公司已经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在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时就已确定了房屋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系案涉的房屋及车库，上诉人取得了案涉车库的物权期待权。一审法院对案涉车库的查封执行侵犯了上诉人的物权期待权，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李慧颖查封案涉车库、房屋前，已与被上诉人弘盛源公司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亦支付了约定的车库、房款，并占有使用至今，未能办理过户并非上诉人自身的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诉人就查封、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同为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自2005年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5月5日施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地方性法规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本案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李慧颖辩称，沃明和弘盛源公司没有形成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仅提供一枚收据，且收据没有弘盛源公司的印章，没有正式的不动产统一发票，收据中未注明车库及房屋的位置、面积、单价，仅以一枚收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不应得到支持。弘盛源公司辩称，和一审意见一致，支持把房屋给买受人。谭志伟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沃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位于呼伦贝尔市××旗房屋、4号楼32号车库归原告所有；2.停止对上述房屋及车库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慧颖与谭志伟、弘盛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慧颖于2017年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内0404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谭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慧颖借款人民币2330000元，并按月息20‰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日止（其中2014年4月18日100000元利息自2014年4月18日起算；2014年5月20日的300000元利息自2014年5月20日起算；2014年6月30日的100000元利息自2014年6月30日起算；2014年7月3日的80000元利息自2014年7月3日起算；2014年7月22日的550000元利息自2014年7月22日起算；2014年8月26日的250000元利息自2014年8月26日起算；2014年8月27日的150000元利息自2014年8月27日起算；2014年10月13日的200000元利息自2014年10月13日起算；2014年10月29日的4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0月29日起算；2014年11月17日的2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17日起算）；二、呼伦贝尔市弘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在其与李慧颖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谭志伟、弘盛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李慧颖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内0404执30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谭志伟、呼伦贝尔弘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银行存款、债权、房产、股权等其他财产予以冻结、扣留、查封。2019年9月16日，沃明对一审法院执行位于呼伦贝尔市××旗房屋、4号楼32号车库的行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内0404执异3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沃明的异议请求。沃明不服该执行裁定，于2019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原告沃明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该实体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沃明仅提交了2011年9月19日的收据，该收据未载明房屋及车库的位置、面积、单价等房屋买卖合同所必需的条款。该收据仅注明购房订金（一单元201、1号车库），房屋买卖合同标的物不具体、明确。原告沃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或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大部分房款。综上，原告沃明对执行标的不享有实体权益，不能阻却执行，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沃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2019年11月15日弘盛源公司为其出具的收据一枚，证明上诉人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李慧颖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既没有购房合同，也没有银行流水，不符合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条件，即使交款属实，也应当交付一审法院执行局，不应当交到开发商手里。弘盛源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该收据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在法院采取查封措施之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收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及车库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沃明与被上诉人弘盛源公司就案涉房屋和车库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支付全部价款，故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和车库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所提出的异议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沃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沃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国坤审 判 员 张伟波审 判 员 韩尚达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少华书 记 员 刘应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