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宏伟，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汉族，专科文化程度，系社旗县教体局职工，自2014年元旦起在南阳德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社旗分公司上班，捕前住社旗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21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白德坡，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守阳，女，1961年1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社旗县赊店酒厂退休工人，自2014年元旦起在南阳德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社旗分公司工作，捕前住社旗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社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5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11日经社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8年9月21日经社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守阳、窦宏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作出（2018）豫1327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窦宏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豫13刑终275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社旗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豫1327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窦宏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宏伟及原审被告人胡守阳，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南阳德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德驰租赁公司）于2013年4月7日在方城县注册成立，同年9月25日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服务等。南阳德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社旗分公司（以下简称德驰社旗分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取得营业执照，负责人为李石磊，经营范围为公司业务协调。德驰社旗分公司聘用被告人窦宏伟具体负责该分公司业务、被告人胡守阳为分公司会计、高真负责分公司前台业务。德驰社旗分公司按照南阳德驰租赁公司吸收存款的方法分别与各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存款时间为每期三个月，到期后可续存，利率为月息1.5%-2.0%。德驰社旗分公司将吸收的存款存至胡守阳的账户上，存款的使用由德驰社旗分公司负责人李石磊决定。李石磊将集资存款用于对外高息放贷外，一部分用于在南阳开火锅店，其余部分用于支付存款本利。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2月，德驰社旗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户，共计248万元。其中经胡守阳介绍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为69万元，窦宏伟介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111万元。胡守阳介绍集资参与人存款情况为：被害人张某存款34万元（已归还11.5万元，支付利息15400元）、被害人薛某存款24万元（协议名字孙红范3万元、薛某21万元，共支付利息1350元、17400元，下余192600元、28650元）、被害人赵某存款2万元（支付利息3600元，下余16400元）、被害人王某2存款3万元（已返还3万元、支付利息1350元）、被害人丁某存款6万元（已返还6万元、支付利息2700元），胡守阳存款25万元（协议名字为胡径平19万元、庞建红6万元）。胡守阳获得提成款2550元。窦宏伟介绍集资参与人存款情况为：被害人任某存款15万元（已返还8万元、支付利息9000元，下余61000元）、被害人陈某存款5万元、被害人李某1存款11万元（支付利息10500元，下余99500元）、被害人刘某存款3万元（支付利息1350元，下余28650元）、被害人窦某存款7万元（支付利息2700元，下余67300元）、被害人王某3存款16万元（支付利息26600元，下余133400元）、被害人周某存款18万元、被害人姜某存款5万元（支付利息3000元，下余47000元）、被害人王某4存款5万元（支付利息1500元，下余48500元）、被害人夏某存款26万元（已返还11万元、支付利息11700元，下余138300元）、窦宏伟存款21万元（协议名字为窦烨涵）。分公司工作人员高真介绍高佳存款6万元，张某介绍江某存款16万。部分集资参与人在此过程中获得利益，其中：王某2获利1350元；丁某获利2700元。2015年10月28日，窦宏伟与被害人王某3、李某2（勇）军、陈某、周某、任某、夏某、姜某、王某4达成还款协议，约定德驰社旗分公司尚欠上述人员共计77万元，在一年内不能兑付时，窦宏伟愿意承担责任。2016年12月2日王某3、任某、陈某、夏某、周某、李某2军、王某4、姜某出具收款凭证，证实窦宏伟已归还上述款项，并将持有的投资协议书原件转交窦宏伟，由窦宏伟全权处理，表示不再追究窦宏伟的责任。另查明，1、集资参与人赵某剩余集资款16400元，姜某剩余集资款47000元，王某4剩余集资款48500元，夏某剩余集资款138300元在同案人李石磊的刑事判决中遗漏。2、因德驰社旗分公司负责人李石磊将吸收的部分存款高息出借给洛阳祥发置业公司，社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9日轮候查封了洛阳祥发置业公司开发的洛阳市栾川县盛世豪园项目3号楼5套房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胡守阳、窦宏伟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李石磊、李豹子的供述，被害人薛某、江某、张某、任某、陈某、李某1、刘某、窦某、王某3、周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赵海龙、尚某、王某1、宋某等人的证言，投资协议书，公司会计账簿及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业务提成表，分期还款协议书及收款凭证，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刑事判决书、社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发破案报告、户籍信息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德驰社旗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单位犯罪，因德驰社旗分公司已被注销，公诉机关未起诉德驰社旗分公司。被告人胡守阳、窦宏伟作为德驰社旗分公司工作人员向亲友及其他社会公众传播高额利率存款信息，参与实施集资行为，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窦宏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案发后窦宏伟积极赔偿各被害人损失，真诚悔过，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胡守阳、窦宏伟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窦宏伟是德驰社旗分公司主要负责人，其辩护人辩称窦宏伟仅应负责其自己吸储部分的辩护意见，与窦宏伟在分公司中主要责任人的地位不符，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胡守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人窦宏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集资参与人赵某的16400元由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按审理查明的比例发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胡守阳、窦宏伟退赔。四、被告人胡守阳违法所得2550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宏伟上诉称，窦宏伟系从犯，在犯罪中作用较小，不是主要责任人；原判认定犯罪数额过高，窦某系窦宏伟的兄弟，刘某是其同事，应将窦某的7万元、刘某的3万元扣除；窦宏伟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原审被告人胡守阳服从原判决，未提起上诉。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德驰社旗分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为单位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宏伟、原审被告人胡守阳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二人以高息为诱饵，向亲友及其他社会公众传播高额利率存款信息，积极参与实施集资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窦宏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窦宏伟积极赔偿各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窦宏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窦宏伟系从犯，作用较小，不是分公司主要责任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德驰社旗县分公司成立后聘用窦宏伟具体负责该公司业务，窦宏伟积极参与非法集资活动，共介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1万元，窦宏伟是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主要责任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单位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区分主犯、从犯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在审理单位故意犯罪案件时，对其直接负责的单位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不区分主犯、从犯，按照其所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故均不认定从犯，因此窦宏伟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窦宏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应将窦某、刘某的集资款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窦宏伟向亲友及其他社会公众传播高额利率存款信息，实施集资行为，对于其亲友、同事的集资款数额应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之内，故本院对上诉人窦宏伟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窦宏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窦宏伟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可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法对窦宏伟定罪处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窦宏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其该项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案系单位犯罪，德驰社旗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户，犯罪数额为248万元，不属于数额巨大的情形，原判认定标准有误，但原审判决在法定幅度内对各被告人依法量刑，处理正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涛审判员 褚松龄审判员 艾 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曲旭书记员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