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2民初4905号原告(反诉被告)：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东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MA1P31MA2X，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威尼斯水城十四街区鼎梦创业园103。责任人：郑荣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银，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天地钢结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75192874XK,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东港四路5号。法定代表人：周腾。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勇，浙江天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寓新能源（徐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MA1PWX153E,住所地沛县经济开发区沛公路北侧、汉康路东侧。法定代表人：田海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军，男，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公司）与被告浙江天地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嘉寓新能源（徐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寓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银，被告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勇、被告嘉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地公司支付消防工程款440000，利息35200元，之后的利息按月息0.5%计算到付清止，合计475200元；2、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0日，国宏公司与天地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地公司将承包嘉寓公司的嘉寓沛县新能源产业园4号车间消防工程发包给国宏公司，面积19779.45平方米，工程范围4号车间内所有消防工程及消防系统，竣工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质量为合格，价款为固定价110万元，工程验收付款到95%。后原告2018年3月12日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天地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天地公司辩称，1、根据国宏公司与天地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国宏公司人员和DN150、DN100两种钢管进场，被告支付30%的工程款，30%是在施工结束由天地公司确认后支付，剩余款项在消防验收合格结算后付至95%，余款5%作为保修金。现天地公司已支付超过60%以上款项即66万元，涉案工程尚未验收，故工程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应扣留5%的保修金，故不存在起算利息问题。2、根据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国宏公司应先向天地公司提供付款额度的发票，天地公司在收到发票后进行付款，被告未提供发票，天地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国宏公司对天地公司的诉讼请求。嘉寓公司辩称，嘉寓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嘉寓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天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国宏公司向反诉原告天地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420000元（从2018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以每日20000元计算的违约金）；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国宏公司与天地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地公司将承包嘉寓公司的嘉寓沛县新能源产业园4号车间消防工程发包给国宏公司，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约定，国宏公司未在合同约定工期内完成验收造成延误工期的，国宏公司需向天地公司支付每日2万元违约金。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2018年2月9日国宏公司提出的《关于要求提前支付部分工程款申请》承诺工程至2018年3月10日前全部竣工，国宏公司实际向天地公司提出竣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3月31日，即涉案工程实际竣工之日为2018年3月31日。国宏公司未按约定竣工，构成违约。国宏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辩称，1、国宏公司不存在违约及延期交付行为，涉案工程土建部分分包给沛县一家建筑公司，天地公司已起诉该土建公司，该事实可以证明天地公司将涉案公司肢解后予以分包，消防及钢结构分别分包给其他案外人，因涉案土建工程承包人未按约领到工程款后停工，导致工期延误，另，由于土建钢结构及天气原因，亦导致工期顺延，国宏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交付涉案工程，故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嘉寓公司辩称，嘉寓公司与天地公司系总承包关系，具体工期延期已在工程竣工结算单上作出说明，故不针对专业分包签订具体合同，嘉寓公司对此不知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5日，嘉寓公司作为发包人，天地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天地公司承包嘉寓公司嘉寓沛县新能源产业园4#车间工程。承包内容包括：一、车间施工图内土建、钢结构、避雷接地及给排水（给水含室内喷淋等消防系统）等施工图内包含的全部内容及范围，其中土建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基础、地坪（包括地坪施工时4#车间地块内土地平整和压实）、金刚砂地面、卫生间、散水和坡道等施工图纸内包含的全部工作内容及范围；钢结构工程包括但不限于钢构件及维护的加工、制作运输、技术复核、质量检测、安装施工期内成品保护、安全文明施工等施工图内包含的工作内容及范围（包括钢结构雨棚的制作与安装、屋面排水、白色防火涂料的涂刷等，门窗不包含在内）；未明确事项详见施工图纸。二、拟建4#车间地块内现建有沥青道路及牙道、雨水管线、室内消防给水管线、室外给水及消防栓等管线、太阳能路灯等市政工程，在土建施工时按照车间施工需要对雨水管线、室内消防给水管线、室外给水及消防栓管线作必要保护或改造，太阳能路灯、道牙的拆除；包括1#车间、2#车间、各与4#车间连接部分的屋檐装饰柱拆除与修补，同时连接区域雨棚的拆除与修补，1#车间、2#车间各与4#车间连接处的天沟排水（含防水接缝处理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关于工程分包约定：“6.1承包人可以依法分包工程。承包人分包工程应取得发包人的同意，但下列情况除外：（1）施工劳务作业分包；（2）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购买材料设备；（3）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的分包工程。6.2承包人分包工程应与分包人签订分包合同，并按规定将分包合同送工程所在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将备案的分包合同分别送发包人代表和监理工程师。分包人不得转包或再行分包（劳务作业除外）。6.3工程分包不能免除承包人任何责任与义务。承包人应在分包场地派驻相应管理人员，保证本合同的履行。分包人的任何违约行为或疏忽导致工作损害或给发包人造成其他损失，承包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指定分包人约定：“20.1指定分包人是指根据专用条款的约定，发包人依法事先指定的实施、完成任何工程的分包人。20.2发包人指定分包人应当取得承包人的同意，指定分包人是承包人的分包人，指定分包人应与承包人签订分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关于工程分包载明：“6.1（3）指定分包工程：无”。2017年11月20日，天地公司作为甲方，嘉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内容：“……一、分包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嘉寓沛县新能源产业园4#车间工程工程规模：19779.45平方米工程地点：江苏省徐州市沛县经济开发区沛公路北侧汉康路东侧分包范围：1、拟建4号车间范围内消防系统所有工作内容，包含但不限于消防、喷淋系统、消防栓系统、原1#车间和2#车间的消防管道连接安装钢结构防火涂料、灭火器等。其中消火栓系统包含但不限于水管、阀门、消防箱、消火栓、A轴及K轴原消防水管改造接入的材料及安装等，利用原消防水管时总价应扣除所利用材料的材料费；喷淋系统包括但不限于水箱、水管、喷头、吊挂支架等的材料及安装。2、消防系统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工作范围内的加工制作运输、技术复核、质量检测、安装、施工期内成品保护、安全文明施工等，施工图内包含的工作内容及范围所有工程必须严格按施工图纸及规范施工，乙方包工包料包验收合格。二、合同工期本合同竣工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如发包方同意工期签证的，则竣工时间以签证时间为准相应顺延）三、质量标准按总包合同有关质量的约定、国家现行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和《建筑安装工程质量评定标准》，本工程必须达到质量评定合格等级。……九、付款方式9.1本工程采用固定价，消防工程（喷淋、消火栓、灭火器等）计80万，防火涂料工程计30万，共计￥1100000，大写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含检测费，乙方提供全额11%增值税发票，每次请款前提供请款额度的发票，付至总工程款95%前提供全额发票）。9.2支付方式乙方人员和DN150、DN100两种钢管进场甲方支付30%，施工结束经甲方确认后支付30%，消防验收合格结算后付至95%。余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满二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无息）。9.3工程量有增减的，按签证单据实调整结算。……十三、特别约定13.1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支付进度款时，按拖欠金额向乙方支付每日万分之三的资金占用费。13.2乙方必须在本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验收，延误工期的，乙方向甲方支付每天2万元的违约金。……”，甲方处加盖有天地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有国宏公司印章。2018年2月9日，国宏公司向天地公司出具《关于要求提前支付部分工程款申请》，内容：“致：浙江天地钢结构有限公司贵公司与我公司就嘉寓沛县新能源产业4#厂房的消防施工工程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第九点，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量，未到合同节点，提前申请工程款100000元，目前已完成4#车间工程量55%，计划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3月10日全部工程竣工。因临近春节，我公司急需资金支付农民工工资发放，为确保工程的顺利推进，因此向贵公司提前申请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施工费给我公司解决燃眉之急。我公司承诺嘉寓沛县新能源4#车间工程于2018年3月10日全部工程竣工，否则每拖延一天自愿向贵公司支付（每天）人民币贰万元处罚金并按照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4月1日，国宏公司向天地公司出具《嘉寓新能源产业园4#车间消防工程竣工报告》，内容：“工程名称嘉寓新能源产业园项目工程名称嘉寓新能源产业园4#车间消防工程建设单位嘉寓新能源（徐州）有限公司开工日期2017年11月15日施工单位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东分公司竣工日期2018年3月15日签署合同单位浙江天地钢结构有限公司致：浙江天地钢结构有限公司根据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我公司将合同的：消火栓系统、喷淋系统、稳压装置、灭火器、防火涂料，所有工程于2018年3月15日全部施工完毕，且已达到竣工验收条件，验收文件也准备就绪，现我公司向贵公司提出申请竣工验收，请贵公司尽快组织相关人员验收。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东分公司2018年4月1日”。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天地公司共计向国宏公司支付工程款660000元，尚欠440000元。涉案工程未验收，但已于2018年4月20日投入使用。本院认为，嘉寓公司与天地公司就嘉寓沛县新能源产业园4#车间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签订合同后天地公司将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国宏公司，并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形成分包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天地公司未经发包人嘉寓公司同意，擅自将消防工程分包给国宏公司，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对于涉案工程，国宏公司已经施工完毕，且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根据法律规定，国宏公司可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向天地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天地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国宏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天地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国宏公司与天地公司约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100000元，国宏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60000元，尚欠工程款440000元。天地公司与国宏公司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支付方式乙方人员和DN150、DN100两种钢管进场甲方支付30%，施工结束经甲方确认后支付30%，消防验收合格结算后付至95%。余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满二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无息）”，涉案工程未验收，但已于2018年4月20日投入使用，故应从2018年4月20日起算质保期两年，至今质保期已到期，国宏公司要求天地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44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天地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双方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支付进度款时，按拖欠金额向乙方支付每日万分之三的资金占用费”，该条款性质为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合同无效，违约条款亦属无效。原告主张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涉案工程于2018年4月20日投入使用，至2020年4月20日止，符合支付质保金条件，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分段计算，2018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20日拖欠应付工程款金额385000元（440000元-1100000元×5%），该期间利息金额以38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之后利息应以44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嘉寓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国宏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不再要求嘉寓公司承担责任，故嘉寓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不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天地公司应支付国宏公司工程款44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385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020年4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以44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天地公司的反诉请求。天地公司主张国宏公司承诺涉案工程于2018年3月10日竣工，但涉案工程实际于2018年4月1日竣工，国宏公司向天地公司出具《关于要求提前支付部分工程款申请》中载明“我公司承诺嘉寓沛县新能源4#车间工程于2018年3月10日全部工程竣工，否则每拖延一天自愿向贵公司支付（每天）人民币贰万元处罚金并按照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承担违约责任”，故国宏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延期违约金420000元（20000元/天*21天）。国宏公司抗辩工期延误责任在于天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先期土建钢结构工程延期及天气原因，才造成了工期的顺延。天地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土建存在延期情况，但对延期天数表示不清楚，认为土建基础于2017年11月底全部完工，对于钢构是否延期亦表示不确定；本院审理的（2019）苏0322民初4567号天地公司起诉江苏宝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生效，天地公司认为作为土建工程施工方的江苏宝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延期，延期至2018年3月底完工，本院在该案中对该延期的事实也予以确认，天地公司在该案中亦自认钢结构部分完工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因此，对于国宏公司抗辩土建钢结构工程延期才导致涉案工期延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国宏公司虽确在2018年4月1日向天地公司发出竣工报告，但未按承诺时间节点施工完毕不能归责于国宏公司。且双方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亦属无效，天地公司依照无效违约条款主张违约金亦无依据。因此，无天地公司要求国宏公司承担延期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天地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东分公司工程款44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85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020年4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以44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东分公司对被告嘉寓新能源（徐州）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浙江天地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428元，由被告浙江天地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反诉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反诉原告浙江天地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戚晓雷人民陪审员  郝凤兰人民陪审员  马晓莉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 助理  耿媛媛书 记 员  解小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