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7刑初64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卞某甲（曾用名卞建明），男，1958年1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昆山市。1982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1月18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靖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莒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军生，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传博，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甲，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湖南省宁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莒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凯，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甲，男，1991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建湖县。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莒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晖，山东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甲，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苏州市吴中区。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莒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叶明，江苏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莒南检刑诉［2019］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卞某甲、黄某甲、王某甲、曹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无法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17日中止审理，2020年4月30日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业彬、薛喜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赵凯、被告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叶明、被告人卞某甲及其辩护人宋军生、王传博、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经被告人王某甲介绍，被告人曹某甲从被告人卞某甲手中转让猕猴桃基地一处，转让费未清，卞某甲多次索要未果，曹某甲遂产生教卞某甲做生猪生意的想法。后被告人曹某甲伙同被告人黄某甲，向被告人卞某甲、王某甲、杨某1（另案处理）传授生意经：用收购生猪支付少部分货款的方式套取货款，约定由曹某甲、黄某甲二人提供生猪客户，由卞某甲、王某甲、杨某1出面联系购买生猪运送到江苏省太湖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湖牧业）黄某甲处屠宰，猪下货免费给黄某甲，黄某甲按照销售猪肉的价钱与卞某甲等人结算。此外，曹某甲与黄某甲暗中约定，每车猪黄某甲从所售肉款中扣除1万元给曹某甲。自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曹某甲、黄某甲、王某甲、卞某甲、杨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从事生猪生意过程中，单独或交叉结伙作案，先后骗取被害人程某等五人生猪款，其中，黄某甲涉案金额92.7万元，曹某甲涉案金额77.5万元，卞某甲和王某甲涉案金额均为51.8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6月至8月，被告人曹某甲将其老客户山东省莒南县的程某介绍给被告人黄某甲，程某先后为黄某甲送三车生猪，黄某甲利用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骗取程某货款20万元。后曹某甲以为黄某甲提供担保，向程某展示黄某甲在张家港市农贸市场的方式骗取程某的信任，让程某继续为黄某甲送生猪。同年11月12日，黄某甲打电话联系程某给其送一车生猪，并打款5万元用于偿还以前欠款，承诺该车生猪送到后结清全部猪款，由曹某甲担保付款。次日，程某为黄某甲送一车价值15.67万元的生猪，黄某甲支付现金5万元用于偿还以前欠款，谎称该车猪肉款未收回资金紧张拒不付款。以上，程某共计被骗25.67万元。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曹某甲向被告人卞某甲、王某甲提供程某的联系方式等信息，卞某甲伙同王某甲来到莒南县和程某谈生猪生意，支付7万元定金之后签订付款协议书。10月27日至28日，程某按照约定先后将两车总价值32.68万元的生猪送到卞某甲指定的太湖牧业黄某甲处；在曹某甲、黄某甲的指挥下，王某甲用从黄某甲处收到的钱与程某结清货款以获取其信任。10月29日，程某按照约定将第三车价值18.66万元的生猪送至黄某甲处，王某甲等人向程某支付部分猪款后逃匿；程某被骗12.83万元。2、2017年11月初，杨某1根据被告人黄某甲提供的联系方式，多次电话联系江苏省阜宁县的徐某1谈生猪生意，11月13日，徐某1将一车价值27.3万元的生猪送到杨某1指定的太湖牧业黄某甲处，王某甲、杨某1接货验猪；杨某1以时间太晚财物人员下班为由，称次日结算猪款。徐某1多次催要猪款；黄某甲根据曹某甲安排，给杨某1等人16万元，给曹某甲2万元。杨某1存入徐某1账户1万元，其余15万元被其与卞某甲、王某甲瓜分，后其将手机停用逃匿。徐某1被骗26.3万。3、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卞某甲根据被告人曹某甲提供的联系方式，联系山东省莒南县王某1为其提供生猪，称生猪送到之后打款。11月23日，王某1将一车价值17.7万元的生猪送到卞某甲指定的耿某甲江阴市闸屠宰厂，由被告人王某甲、杨某1接货后屠宰部分生猪。王某甲收到耿某甲支付的猪款4.4785万元后转给王某14万元。卞某甲安排将剩余生猪拉到太湖牧业，因曹某甲说是康复猪不能要，卞某甲又将剩余的生猪卖给南通的王某4。卞某甲收到王某4支付的猪款10.27万元后向王某1支付1万元，其余9.4785万元被其与王某甲、杨某1三人瓜分。后卞某甲、杨某1将王某1电话拉黑，王某1被骗12.7万元。4、2014年左右，被告人黄某甲从江苏省如东县宫某处购买一车生猪，欠货款3000余元。2017年1月24日，黄某甲又让宫某给其送一车生猪，说货到付款，宫某又给其送了一车生猪；包括第一车猪在内，黄某甲在宫某处给宫某写了一张19.4万元的欠条，说下去收款后回来结账，让其回家过年，当天下午，黄某甲电话不通。两个月后宫某联系上黄某甲，黄某甲分四次陆续还款4.4万元，尚欠15万元。2017年11月份，杨某1根据被告人黄某甲提供的联系方式，电话联系宫某给其送一车价值1.1万元的生猪到太湖牧业。因杨某1未按宫某要求付款，宫某又联系黄某甲，黄某甲承诺生猪送到屠宰之后支付猪款。生猪送到后，由杨某1接货。黄某甲向宫某支付5万元现金，谎称剩余6万元过两三天付清，后拒不付款。宫某共计被骗21万元。5、2017年12月，被告人黄某甲在与江苏省如东县黄某1进行生猪买卖生意过程中，骗取对方货款6.9万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程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杨某1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黄某甲、曹某甲、卞某甲、王某甲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曹某甲、卞某甲、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黄某甲涉案金额特别巨大，曹某甲、卞某甲、王某甲涉案金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卞某甲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卞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卞某甲系因多次追讨合法债务未果时，受他人的教唆，才产生犯意，最初并没有恶意侵害他人财产的心理，故卞某甲的主观恶意较小。卞某甲在第一次接受侦查机关的讯问时，就毫不隐瞒地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并且从始至终供述一致、稳定，没有丝毫的侥幸逃避法律制裁的心理，应当认定为坦白。卞某甲获得非法利益较少，发挥的作用较小。综上，应对卞某甲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涉案数额有异议，指控的数额比实际诈骗数额多了一半，宫某、程某多给指控了267000元，我与黄某1是正常做生意，不是诈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对本案定性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合同诈骗金额有异议，被告人黄某甲参与的涉案金额应当是39.13万元（程某12.83万元，徐某126.3万元）。被告人黄某甲长期从事生猪收购宰杀生意，生意往来中存在欠款的现象，被告人黄某甲即使参与了本案其他被告人的合同诈骗活动，也还有自己的正常业务，这就存在合同诈骗行为与合法生意行为在时间上存在重合。本案中，宫某、黄某1都没有主动报警，且宫某是黄某甲的干爹，不存在诈骗与被诈骗的关系；黄某1与黄某甲存在多次业务往来，仅仅是最后出现了拖欠款项。因此，本案起诉书第四起、第五起指控均不能成立。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和庭审调查情况可知，各被告人合谋进行合同诈骗的起始时间是2017年10月份以后。在此之前的生意往来（包含起诉书指控第一起诈骗程某25.67万元，第四起诈骗宫某15万元）不能认定为合同诈骗。被告人黄某甲与程某约定2019年3月30日付清货款，但是黄某甲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导致黄某甲无法在约定付款期限前付款，不能直接认定为具有合同诈骗的故意。黄某甲已委托亲属将程某的所有款项全部超额付清，程某也出具了收据和谅解书，因此起诉书指控黄某甲诈骗程某25.67万元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人黄某甲从中获利仅仅是每头猪宰杀后内脏、猪头，其余款项黄某甲并未参与分赃，建议法庭对此予以考量。被告人黄某甲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全部、如实的供述所有的案件事实，没有任何隐瞒，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黄某甲愿意退还违法所得，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积极诚恳，并愿意缴纳罚金，建议法庭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辩解称，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是对涉案金额有异议，打到我卡上的只有40多万元。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被告人王某甲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其从犯地位，依法减轻对其处罚。本案的提议人、组织者和策划者是本案被告人曹某甲，具体指挥者为被告人黄某甲。曹某甲因拖欠被告人卞某甲猕猴桃基地转让款，卞某甲多次向其催要，曹某甲之前从事过多年的生猪收购，随即产生了教唆卞某甲等人收购生猪诈骗的主意，曹某甲伙同黄某甲，召集本案各被告人（案外人杨某1），约定曹某甲、黄某甲提供生猪客户，由卞某甲、杨某1联系生猪，王某甲负责开车、接货，根据卞某甲的安排收付款，并且曹某甲亲口告诉卞某甲等被告人：拖欠部分猪款不偿还是经济纠纷，不是犯罪；对于作案的分工和犯罪手段的策划均是由曹某甲、黄某甲操控的，卞某甲等人收购的生猪价格以及黄某甲按照猪肉价格付款均是曹某甲和黄某甲决定，不是按照正常毛猪重量决定价格。所有涉案人员收购生猪的全过程均是曹某甲担任总指挥，黄某甲再指挥卞某甲等具体实施诈骗。被告人王某甲起次要作用，分赃获利较小。被告人王某甲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在庭审中坦白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经过，自愿认罪，积极配合法庭的审理，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系初犯、偶犯，愿意积极筹款，尽最大努力赔偿受害人的损失。王某1所送生猪为质量不合格的康复猪，应当按照实际收购价格147485元计算。综上，被告人王某甲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庭在对其定罪量刑时充分考虑。被告人曹某甲辩解称，对指控罪名有异议，我认为自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曹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被告人曹某甲仅仅是介绍了一个生意客户，属于纯粹的民事行为，不应上升到合同诈骗程度来评判。曹某甲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犯罪的主观方面的构成要件，没有起诉书指控的两个犯罪动机，买了卞某甲的猕猴桃基地，曹某甲已经付清了该款，还因卞某甲的其他债权人哄抢桃园，造成近60万元的损失。曹某甲看卞某甲无事可做，有超市猪肉销售渠道，并且也实际跟华润超市经理洽谈过，根据他自己多年前做生猪生意的经验，告诉他们成本不大，利润还可以，客户做熟以后，可以压一部分资金，拖欠着套用，甚至整个行业交易习惯也是如此，曹某甲和黄某甲的做法就是拖、套资金使用，以达到利润最大化而已，但没有不还占为己有的想法和故意。黄某甲称每车猪从所售猪款中扣除一万元给曹某甲的好处费，没有证据，被告人曹某甲不予认可。曹某甲没有实施合同诈骗行为，本案中，没有拿过一分钱，在任何时候没有逃匿过，且是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本案对曹某甲的指控证据存在重大矛盾，不符合逻辑，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曹某甲只是提供了程某的联系方式，起介绍作用，其余都没有参与，黄某甲也把猪款基本付给了王某甲账户上，曹某甲没有任何占有的故意。卞某甲将猪款截留后，没有支付给受害人，由卞某甲、杨某1、王某甲三人瓜分，而黄某甲和曹某甲对此毫不知情，谁非法占有生猪款，谁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起诉书指控第三起与曹某甲无关，在案证据没有指证曹某甲参与，黄某甲给曹某甲两万元的依据，就是黄某甲的口供，曹某甲本人不予认可，也没有得到两万元的证据。第四起，指控被告人卞某甲根据曹某甲提供王某1的联系方式不符合事实，曹某甲对此一无所知，该起也不能作为诈骗案件处理。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本案曹某甲没有合同诈骗的动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卞某甲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甲自2007年在江苏省太湖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湖牧业）从事生猪屠宰生意，2016年、2017年被告人黄某甲因投资其他生意失败，造成资金亏损、周转困难，便以先支付部分生猪收购人生猪款的方式，诱骗生猪收购人继续为其供应生猪，先后骗取宫某、黄某1生猪款27.60万元。2017年10月，被告人曹某甲伙同被告人黄某甲，向被告人卞某甲、王某甲、杨某1传授生意经：用收购生猪支付少部分货款的方式套取货款，约定由曹某甲、黄某甲二人提供生猪客户，由卞某甲、王某甲、杨某1出面联系购买生猪运送到黄某甲所在的太湖牧业屠宰，猪下货免费给黄某甲，黄某甲按照销售猪肉的价钱与卞某甲等人结算。自2017年10月26日起，被告人曹某甲、黄某甲、王某甲、卞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按照上述方式，单独或交叉结伙作案，骗取被害人程某、徐某1、王某1等三人生猪款共计48.8785万元。其中，被告人黄某甲涉案金额为21.13万元，被告人曹某甲涉案金额为39.13万元，被告人卞某甲、王某甲涉案金额均为48.878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黄某甲与江苏省如东县宫某自2014年左右便有生意往来，经结算至2017年，黄某甲尚欠宫某生猪货款3000余元。2017年1月24日，黄某甲又让宫某给其送一车生猪，说货到付款，宫某又给其送了一车生猪；包括原来的欠款在内，黄某甲在宫某处给宫某写了一张19.4万元的欠条，说收款后回来结账，让其回家过年，当天下午，黄某甲电话不通。两个月后宫某联系上黄某甲，黄某甲分四次陆续还款4.4万元，尚欠15万元。2017年11月份，杨某1根据被告人黄某甲提供的联系方式，电话联系宫某给其送一车价值11万元的生猪到太湖牧业。因杨某1未按宫某要求付款，宫某又联系黄某甲，黄某甲承诺生猪送到屠宰之后支付猪款。生猪送到后，由杨某1接货。黄某甲向宫某支付5万元现金，谎称剩余6万元过两三天付清，后拒不付款。宫某共计被骗20.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宫某（男，69岁，住江苏省如东县洋口镇新坝村四组27号）的陈述2014年太湖牧业有限公司的黄某甲让我给他送生猪，当时他还欠我3000元左右，一直都没给我。2017年1月25日，黄某甲又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送一车生猪，黄某甲说生猪到了苏州第二天就给钱。我和黄某甲的小工一起去上海市崇明岛中新公司收了一车猪，总共是120头左右，猪款25万元。生猪当天傍晚就运到了太湖牧业，第二天早上早饭后，黄某甲说先写个欠条给我，他到下面去收钱，收了钱回来和我结账，让我回家过年。还拿了两个房产证给我看，说他在张家港有两栋别墅，很快就有钱给我。我让黄某甲写了欠我194000元（包括第一车猪欠的3000元）的欠条。黄某甲走了之后，我再给黄某甲打电话，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两个月之后，我又打黄某甲的电话，黄某甲说他在福建调猪，等从福建回来就给我。等他回来之后，他让我去苏州一趟，黄某甲说，能不能一个月打1万，慢慢把钱打给我，我就答应了他。然后黄某甲先后给我打过两次钱，总共打了2万元。之后黄某甲又打电话给我，说这样打钱太烦了，能不能晚点一起给我。之后黄某甲就没再给我打钱。到了2017年11月份，我又打电话给黄某甲要钱，黄某甲在2017年11月9日和2017年11月15日分别给我打了14000元和10000元。在黄某甲给我打这24000元以后，有个叫杨某1的人联系我，让我给他送猪到太湖牧业。我到启东市给杨某1抓了65头左右的生猪，总价值大约11万元。我让杨某1打钱，杨某1不打钱。然后我又联系了黄某甲，说有65头猪给你，黄某甲说可以收，猪杀下来明天就给我钱。我跟车晚上七八点钟到的太湖牧业，杨某1和两个小伙子一起来看生猪的质量好坏，看完猪就走了。生猪杀好以后，大约是晚上三点钟，黄某甲给了我5万元钱，说剩下的钱两三天就给我。我就直接回来了。直到现在黄某甲也没把欠的五万多尾款付给我。（2）证人杨某1的证言：当时是我联系宫某给我送猪，他到了太湖牧业以后，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去见个面，后来我说我身体不舒服，就走了。见面的目的他想和我谈给我送猪的事。（3）书证①接受证据清单及宫某提交银行卡、欠条、电话本复印件。②宫某银行卡交易明细（4）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之前宫某给我送过生猪，我欠他猪款十多万元。这车生猪是曹某甲他们联系的，后来宫某将这车生猪送到太湖牧业，他们不付猪款，宫某不给曹某甲他们。接着宫某联系我，要把这车生猪卖给我，我同意了。这车生猪价值11万元，我支付了5万元，现在还欠6万元。宫某的联系方式是我提供的。2、2017年12月，黄某1卖给黄某甲两车共计价值119000元生猪，黄某甲付款50000元，骗取黄某169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黄某1（男，50岁，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马塘镇亚苏村**，现住址江苏省如东县马塘镇亚苏村**）的陈述：我给太湖牧业的黄某甲送过很多生猪，以前都是生猪送到马上打款给我，但是最后两车生猪送给黄某甲以后，他没有给我打款，两车生猪每车48头，分别重3980公斤、3750公斤，每市斤7.80元，共计价值119000元，黄某甲付了50000元给我，至今欠我69000元。我5、6年以前到太湖牧业送猪，和黄某甲认识。2017年11月份，黄某甲让我给他送生猪，约定生猪送到后给付现金，每车一结算，货款保证第二天付清，生猪价格是7.80元一斤（当时当地价格是7.00元至7.20元一斤）。我总共给黄某甲送过五、六车生猪，开始的两、三车生猪送到后，黄某甲都及时给我结算了货款，货款是通过一个姓曹的农行卡转到我儿子黄冰的农行卡上。2017年12月5日，黄某甲让我抓生猪给他，我抓了一车48头，总重量3980公斤的生猪，送到了黄某甲那里，黄某甲给我打了5万元生猪款，还欠我9000元生猪款没有付，黄某甲让我再送一车生猪给他，他把9000元和下一车生猪款一起打给我。我在2017年12月7日，又抓了一车48头，总重3750公斤的生猪给黄某甲送去了，之后就找不到黄某甲人了，打电话给他，黄某甲就说过两天再打给我生猪款，让我继续给他送生猪。一直拖到今天。黄某甲没有给我打欠条。我有两张屠宰厂过磅以后交给我的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存根），背面写着生猪的头数和重量。（2）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存根）：证实内容与被害人黄某1陈述一致。（3）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我在南通市如皋有个客户姓黄，我欠了生猪款四五万元。3、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曹某甲向被告人卞某甲、王某甲提供程某的联系方式等信息，卞某甲伙同王某甲来到莒南县和程某谈生猪生意，支付7万元定金后签订付款协议书。10月27日至28日，程某按照约定先后将两车总价值32.68万元的生猪送到卞某甲指定的太湖牧业黄某甲处；在曹某甲、黄某甲的指挥下，王某甲用从黄某甲处收到的钱与程某结清货款以获取其信任。10月29日，程某按照约定将第三车价值18.66万元的生猪送至黄某甲处，王某甲等人向程某支付部分猪款后逃匿；程某被骗12.8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程某（男，52岁，住莒南县十字路镇北石桥村468号）的陈述：2017年10月25日，我接到一个叫卞某甲的电话，说要到我这里来抓猪，打算明天来看看猪的品种怎么样，他就加了我的微信，我给发了位置。26日六点多钟，卞某甲到我家之后，介绍说因为他包送苏州、上海等地几家大超市的白条猪，所以他收的猪比别人的价格高。还说他在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有个很大的猕猴桃基地，采摘的猕猴桃也是送到这几家超市，并拿出了一份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和他自己的身份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上面显示公司名称是“苏州建民猕猴桃果园沟县公司”，企业法人：卞某甲，地址：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浦庄湖桥村，组织机构代码是05864938-X，我核对了他的身份证信息，上面的人跟他本人一样。我们谈好，价格按照14.6元一公斤，我找车给他送货，运费由我承担，我每天给他发一车生猪（大概在100头左右），生猪过完磅后他马上给我打款。卞某甲指定我将猪送往太湖牧业，要求一定要在晚上七点之前到，说他在那边等我。然后卞某甲要了我的地址和银行卡号。10月27日上午，我跟卞某甲在北石桥村把第一车共127头生猪（约重12410公斤，猪款181100元）装车，卞某甲给我写了一份付款协议书并签字，约定10月28日付款，给我拉猪的王某3作为保证人签的字。我提出让他先付点定金，卞某甲就付给了我70000元现金作为定金。这车生猪送到之后，当天晚上，我要求他打款，卞某甲通过一个账户名叫王某甲（卡号62×××11）的账户给我打了11万元猪款，第一车猪款还欠我1000元钱。10月28日上午，我又从北石桥村给卞某甲装了第二车生猪，一共102头，当晚十点半左右发到太湖牧业后过磅重约9990公斤，猪款145854元，生猪送到后卞某甲用微信给我发了一个计算器的截图，上面显示猪款145854元，当晚通过王某甲的账户给我打了101000元，还欠我45800元猪款。卞某甲又让司机给我带回来50000元，多付了4200元。10月29日上午，我给卞某甲装了第三车生猪，一共110头，价值160600元，生猪送到后，卞某甲通过王某甲的账户给我打了50000元，加上多付的4200元，一共付了我54200元钱，我写了个还欠我106400元的条子发给卞某甲，另外一车送去杭州的生猪没卸完，剩下的10多头又卸到了太湖牧业。这一车猪总重为12780公斤，猪款186588元。卞某甲告诉我因为当天是星期天，款打不出来了，约定第二天九点给我打款。10月30日，我又给卞某甲装了一车生猪，我告诉他把欠我的生猪款打给我，我就马上给他发货，但是他没有给我打款，我就没有给他发货。之后我催他把欠我的生猪款赶紧付给我，但是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拖着不给我打款，到了大概十一月份的时候，给卞某甲打电话就不接电话了，2月5日，我跟他微信联系过一次，之后给他打电话就关机，联系不上他了。在2010年左右，我去苏州市吴县生猪屠宰厂送生猪，老板叫曹某甲。2017年6月，曹某甲介绍客户黄某甲给我，约定生猪货到付款。我给黄某甲送过一车生猪，欠我6000元的生猪款。2017年8月黄某甲提出再送生猪把之前欠的生猪款一并结清。8月21日，我给黄某甲送了一车生猪，98头猪，共计138000元，黄某甲叫我继续送生猪，等把生猪杀好后一并付款。8月22日，我又给黄某甲送了一车生猪，68头，共计92200元。后黄某甲只付给我生猪款36000元，下欠20万元。2017年11月12日，黄某甲又联系我送生猪，并先打款给我5万元，称再送一车生猪将之前所欠生猪款全部结清，由曹某甲给担保着。我也和曹某甲电话联系，曹某甲称给担保着。在11月13日，我给黄某甲送了105头生猪，共计156700元，送去后只付给我5万元现金，司机给捎回来的。现在黄某甲欠我256700元猪款。2019年8月29日下午，黄某甲的哥哥王某2向我退赔现金15万元，接着我在王某2提供的谅解书上签字，在谅解书上我写了15万元的收到条。（2）证人证言①王某3（男，50岁，住莒南县的证言：我养了几辆车运输生猪，一直和程某合作。2017年10月29日，我给程某运输了一车生猪到太湖牧业，卞某甲接货，卸货的这条线是黄某甲包的，卞某甲把车上的19头黑猪一起买下了，当时我让驾驶员把生猪的斤数发给程某，后来我听说卞某甲没有打猪款。②王某2（男，44岁，住苏州市吴江区富土家园**楼**，系黄某甲之兄）的证言：2019年3月，黄某甲通过律师让我向程某退赔15万元，取得程某谅解。我将15万元现金交给程某，程某收到钱后写了一张收到条，并且出具了一份谅解书。黄某甲欠程某14万元，必须要退的，所以我去找程某，程某要15万元，接着我就给程某15万元。（3）辨认笔录2份：证明被害人程某于2018年4月18日、2019年2月4日在侦查人员陈某、吕某的主持下进行辨认，经辨认，4号照片卞某甲、9号照片曹某甲就是其所称的“卞某甲”、“曹某甲”。（4）书证：①谅解书一份：证实黄某甲取得程某谅解。②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份、苏州建民猕猴桃果园有限公司住址机构代码照片1张、付款协议书1份、黄某甲20万元借条照片1张、卞某甲照片1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自述材料、黄某甲及其车辆照片、曹某甲照片、程某收购生猪账目、程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一宗：被害人程某与卞某甲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付款协议书；程某记账本复印件证明其记载欠款数额为126400元；程某与卞某甲微信聊天中说明卞某甲欠其106400元；黄某甲于2017年11月10日写欠程某20万元借条一张；以及程某通过微信向卞某甲催款的情况。③接受证据清单及黄某甲提供卞某甲签名的15万元收条、杨某1、李某1农业银行卡（尾号9478）照片及手机电脑备份数据1份。④李某1银行（尾号9478）交易明细：证实李某1的账号于2017年10月28日向王某甲转账11000元，当日王某甲全部转至程某账户；李某1的账户于2017年10月28日向王某甲转账101000元，当日王某甲全部转至程某账户；李某1账户于2017年10月29日向王某甲转账5万元，当日王某甲全部转至程某账户；李某1账户于2017年10月31日向王某甲账户转账6万元，当日取现1万元，转至何燕账户1万元，微信转给卞某甲1万元，向尾号为07618的账户转账1万元；向尾号为2615的账户转账1万元，剩余1万元在王某甲账户。李某1账户于2017年11月10日向王某甲转账7万元。李某1账户于2017年11月13日向程某转账5万元。⑤卞某甲微信交易明细。（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①卞某甲的供述：最开始曹某甲给我莒南程某的电话。之后我就打程某的电话，并约定去看货。我和王某甲来莒南找程某的时候，曹某甲要我以长期合作的方式联系，没说带钱的事。后来我到莒南见到程某看生猪后，程某提出付定金，我提出付10万元。其余的猪款货到付清。接着我和王某甲说付定金的事，王某甲出去打电话联系，回来王某甲告诉我只能支付7万元，一会去银行支取。王某甲开车拉着我去了莒南县的中国银行，带了7万元现金一起去找程某。第一车生猪到货后，王某甲付清了猪款。接着我向程某要了第二车生猪，货到后由王某甲付款，具体支付多少猪款都是王某甲和曹某甲定的。这车生猪王某甲付给我好处费，王某甲也有好处费，这些好处费都是曹某甲安排分的。接着程某又给我们发了一车生猪，王某甲又付给程某一部分生猪款，王某甲又分给我好处费，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程某要我们把之前欠的生猪款全部付清才能继续送生猪，由于不可能付清猪款，就要程某等几天付清猪款，程某一直找我要，后来没有办法推拖就不理程某，电话也停机了。王某甲付给程某多少生猪款由曹某甲、阿宝和王某甲定。阿宝跟着曹某甲干的，名字叫黄某甲。最后程某不送生猪了，我和王某甲一起去太湖牧业找曹某甲和黄某甲，我和王某甲将程某的余款五、六万元支取，在那里曹某甲和黄某甲写了一张结清猪款证明，我签字后他们附上我的身份证拍照。我们套程某的猪款，我一共分得6万多元好处费，王某甲分三次给我的。王某甲分得多少我不知道，王某甲分得多，杨某1没有分钱。2017年11月20日，曹某甲向王某甲转账100000元，王某甲通过微信转账给我15000元，这笔钱应该就是分给我的程某的猪款。11月20日，王某甲将曹某甲的猪款打给何燕15000元，这笔钱是王某甲替我还借了何燕的钱，我把何燕的银行账户给王某甲，让王某甲帮我把钱打给她。何燕是我表兄的儿媳妇，我在好几年前借了她30多万元，每年我都会还一点钱给她。2017年12月6日，曹某甲又向王某甲转账30000元，这笔钱应该也是猪款。这笔钱我根本不知情。②曹某甲的供述：我给王某甲、卞某甲提供程某的联系方式，他们自己联系从程某那里收购生猪。后来我听说他们第一次支付了10万元定金，生猪拉到了黄某甲那里屠宰的，黄某甲杀完之后算钱，然后和王某甲双方确认无误之后打钱。他们合作过程中黄某甲每次打钱都让王某甲或者卞某甲签字。有一次是我去给黄某甲要的钱，就打到我的账户了，我立马全部打给王某甲了。我介绍客户给王某甲和卞某甲没有好处，只给他们介绍了程某一个。我也没有拿黄某甲的好处费。我知道程某给黄某甲送生猪的事，当时程某来向黄某甲要钱，我们带他看了黄某甲的菜市场和别墅，意思就是黄某甲欠他的那点钱肯定能给他。黄某甲提出来让程某再给他发一车生猪，后来他们自己操作的，我就不知道了。③黄某甲的供述：2017年10月25日，曹某甲约我见面，给我介绍王某甲和卞某甲做生猪生意，我们约定他们的猪送到我们屠宰厂，我和王某甲、曹某甲按照卖猪肉的钱结算，猪头、内脏等下货给我，正常来说生猪都是按照毛猪价格结算，王某甲和卞某甲不懂生猪。曹某甲让他们先到程某那里收猪，称程某老实、有钱，他们一聊到程某我就知道了，他和我还有曹某甲都是老关系。接着卞某甲和王某甲去和程某见面了。程某的手机号码是曹某甲提供的。我也给王某甲他们提供一部分生猪客户的手机号，曹某甲天天盯着我要生猪客户的号码。26日上午，王某甲和曹某甲打电话向我借10万元或者3、5万付程某的定金，只有付定金程某才相信，我说不参与他们收生猪，后来他们凑了7万元定金。当天发出第一车猪，28日，我通过我侄子李某1的账户先后三次付了11万元给王某甲，还欠几万元。27日上午，曹某甲通过微信让我教王某甲如何做生意，称卞某甲只是个棋子，利用好就行。当天第二车猪到了，28日上午我分三次转账10.1万元到王某甲账户，还欠几万元，曹某甲说和王某甲还有我碰头，规划一下收生猪的事。28日晚上发过来第三车猪外加十多头，29日上午转账5万元给王某甲，还欠几万元，曹某甲又约我和王某甲规划收生猪的事。30日上午，曹某甲微信告诉我王某甲回去安排卞某甲收网，他会编故事，并让注意安全，收网的意思就是和程某的买卖已经完成了，不再付款了。第三车猪的余款10.6万元，程某向卞某甲催款，曹某甲让我尽快结算猪款，我算了一下三车猪还欠15万元，我让曹某甲写收条，曹某甲让卞某甲写了15万元的收条给我。10月31日，我收到收条之后，通过李某1的账户给王某甲转了5万元，王某甲说卞某甲着急用钱，我又转了1万元给卞某甲。这样还欠他们9万元，后来约定只给8万元就行，11月10日又向王某甲转账7万元，我账户里没有钱了，还欠他们1万元。2017年11月11日，程某找到我要我之前欠他的猪款，曹某甲让程某再发一车猪给我，猪款当天结清，我之前欠程某的钱往前跟10万元，他给担保。13日，程某发了一车猪，价值15万多，我因为投资失败没有钱给他，我转账5万元给他，让司机带了5万元现金给他，剩下的想今年结清。我和曹某甲约定，按照他说的方式结账，每车猪给他1万元好处费，每车我赚8000至1万元。曹某甲和我说卞某甲拿不到多少钱，一次分一两万，其余的钱都在王某甲那里。李某1的银行卡号是62×××78，从开卡以来就是我使用的。曹某甲有两个微信号，昵称分别是“曹某甲”、“祥贵”。当时我正在和曹某甲合伙做一个超市的生意，最早曹某甲答应我入股，在张家港投资一个超市，但是后来他一分钱没出，我投资超市也失败了。11月11日，程某来找我要我之前欠他的20多万元生猪款，我、曹某甲和程某在张家港见面吃饭。我让程某继续给我发生猪，我把之前的欠款往前跟10万。程某一开始不同意。曹某甲就提出来给我担保着。程某就又给我送了一车价值16.8万多的生猪，我也按照之前答应他的，往前跟了10万元的欠款。但是后来因为我投资超市失败，没法继续还程某的生猪款，程某也就没有继续给我送生猪。2019年3月，我主动还给程某11万元。前些天，我要律师通知我哥哥王某2，将欠程某的一车猪款付清。④王某甲的供述：卞某甲和程某谈的生意，卞某甲谈完和我说程某要定金，卞某甲就让我去银行取钱，因为我卡里没有钱了，然后我就联系了夏斯春，让他通过支付宝给我转了7万元，我去银行取现后，全都交给了卞某甲。回来的路上，卞某甲还说这笔定金他肯定不会垫进去的，回头还是得去找曹某甲或黄某甲要出来。这笔钱是卞某甲出的，是曹某甲打到我卡上给卞某甲的基地钱，因为之前这笔钱被我用了，所以我找夏斯春要了钱交给的卞某甲。黄某甲付程某的猪款，只有卞某甲有权利支配，卞某甲没让我打给程某，我就没有打。我们诈骗这些生猪款，我没有拿到过钱，钱都是卞某甲支配的，卞某甲没有分钱给我。2017年10月28日到10月29日黄某甲通过李某1的账户打了26.1万元，我全都转给程某了。10月31日，李某1账号再次向我转账6万元，我取现1万元交给了卞某甲，微信转账给卞某甲1万元，打到何燕账户1万元，打到周望咏账户1万元，微信转账给今生无悔1万元，还剩1万元在我的卡里。周望咏是卞某甲让我转的。今生无悔是丁吉利，给周晓芳和今生无悔转账都是卞某甲让我转的。何燕是给卞某甲打工的，卞某甲欠她钱。2017年11月10日，卞某甲让我微信转给杨某11000元让他买香烟，剩下的在卡里没动。11月10日当天，黄某甲又转账7万元，卞某甲或杨某1给了我一个账户，让我打5万元钱给王春英，我和卞某甲一起取了5000元现金，3000元微信转给了卞某甲，剩下的钱也都在我卡里。4、2017年11月初，杨某1根据被告人黄某甲提供的联系方式，多次电话联系江苏省阜宁县的徐某1谈生猪生意，11月13日，徐某1将一车价值27.3万元的生猪送到杨某1指定的太湖牧业黄某甲处，王某甲、杨某1接货验猪；杨某1以时间太晚财务人员下班为由，称次日结算猪款。徐某1多次催要猪款；黄某甲根据曹某甲安排，给杨某1等人16万元，给曹某甲2万元。杨某1存入徐某1账户1万元，其余15万元被其与卞某甲、王某甲瓜分，后其将手机停用逃匿。徐某1被骗26.3万。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徐某1（男，37岁，住江苏省阜宁县羊寨镇北沙村）的陈述：我从事生猪收购，2017年11月初，一个自称姓杨的人联系我收购生猪送到太湖牧业代屠宰，说公司卸完货之后马上打款。2017年11月13日，我装了一车猪（总价273000多元）到了太湖牧业，办完手续等着卸货的时候，姓杨的去看了一下，说他的腿摔了一跤，回家吃药休息。卸完之后，姓杨的说财务下班了，第二天打款，我就回家了。第二天姓杨的说超市的猪肉款还没有结算，11月15日，姓杨的转给我1万元。之后我天天催要，杨一直以超市没结账为由拖着，过了十几天，他的手机停机了。（2）辨认笔录：被害人徐某1辨认杨某1的照片。（3）书证①接受证据清单、账本复印件：证实徐某1收购涉案生猪的情况。②接处警工作登记表。③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徐某1的账户于2017年11月15日存入1万元现存款。（4）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①杨某1的供述：我联系了一个盐城的徐老板，许诺货到之后第二天九点付款，王某甲让我说当晚卸下猪，屠宰之后把猪肉供应到超市之后才有钱。徐老板发来一车生猪，第二天打电话向我要猪款，我说过几天就付，第三天我给徐老板打了1万元。之后徐老板还是打电话要钱，我一直向后拖。王某甲约了黄某甲、曹某甲和我去了茶楼，黄某甲让我写了一张16万元的收到条，之后把钱打给王某甲，王某甲微信转给我1万元，替我还了我朋友通永康8000元，转到我持有的潘某的银行卡1万元。我不知道剩下的钱怎么处理的，也不知道徐老板这车猪的收购价格，黄某甲当时说这车猪只能拿到16万元，这车猪收购价格是27万元，中间的差价应该是曹某甲和黄某甲挣的。②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2017年11月14日，曹某甲又从如皋联系一车猪，15日按照曹某甲指示给王某甲打了5万元，还欠111900元。11月16日，杨某1联系的生猪，协议由我付16万元，杨某1写了一张16万元的收条，19日我给曹某甲账户上分两次打了12万元，加上之前5万元，一共17万元，其中1万元是给曹某甲的好处费。这车猪曹某甲他们收到我的钱之后没有打给送猪的人，送猪的人到友新派出所报案了。杨某1联系的那车生猪我私下付给曹某甲2万元。我记得肉款是172000元，曹某甲要我给杨某1打条16万元，接着我付给曹某甲18万元，多付的8000元等于我赚的利润不要了，都给曹某甲，要他以后不要给我拉生猪了。因为当地友新派出所到太湖牧业调查，称我收购生猪不给钱。实际上我拉的生猪款都付给曹某甲了，但是他们没向客户支付猪款。5、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卞某甲联系山东省莒南县王某1为其提供生猪，称生猪送到之后打款。11月23日，王某1将一车生猪送到江阴市闸屠宰厂，因生猪质量不好，被告人王某甲、杨某1接货后江阴市闸屠宰厂只屠宰了部分生猪。王某甲收到耿某甲支付的猪款4.4785万元后转给王某14万元，后将剩余生猪拉到太湖牧业，因系康复猪太湖牧业未收，卞某甲联系又将剩余的生猪卖给南通的王某4。卞某甲收到王某4支付的猪款10.27万元后向王某1支付1万元，其余9.4785万元被其与王某甲、杨某1三人瓜分。后卞某甲、杨某1将王某1电话拉黑。该批生猪实际所得价款14.7485元，扣除已支付王某1的5万元，被告人卞某甲、王某甲等共骗取王某1生猪款9.748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王某1（男，31岁，住莒南县的陈述：2017年11月16日，一个归属地为江苏省无锡市的手机号联系我合作生猪生意，并加了微信，对方自称姓卞，微信昵称“失败是成功之母”。21日我们在江阴市闸屠宰加工厂见面，他自称收了猪后委托这个屠宰厂加工，之后我们电话约定毛猪价格每斤7.7元。23日，我从板泉镇给他发了104头猪，姓卞的说找了一个姓杨的去接货，在江阴南闸屠宰厂卸了30头之后，因猪太肥，剩下的被送到太湖牧业，也没有卖掉。24日早上，姓杨的给我打了4万元钱（通过王某甲的银行账户转账），是已经卖了的30头猪的款，说中午将剩余的猪拉到南通市卖给了一个叫王某4的人，王某4告诉司机猪款打给姓杨的，我同意了。司机将过磅净重发给我，23000斤左右，猪款共17.7万元。之后我每天打电话向姓卞的、姓杨的催款，并去江阴南闸屠宰厂、太湖牧业找他们均未果。11月28日、12月6日姓杨的先后把我的微信、电话拉黑，12月4日，姓卞的给我打了1万元，10日将我拉黑了。（2）证人证言①耿某甲（男，44岁，住江苏省江阴市寿山路117弄6幢201室）的证言：我是江阴市闸屠宰加工中心的负责人。2017年11月23日，一个姓卞的打电话说有一车生猪到了我厂门口，让我收一下猪，我看着猪太肥了，就只收了30头左右，剩下的拉走了。这30头的总价格是44785元，是用我公司的会计李瑾的建行账户打到账户名为王某甲的中国银行账户上了，账户由姓卞的提供。②刘某1（男，37岁，住莒南县十字路镇官岭前村）的证言：2017年11月23日，我和徐钦田一起给王某1运送一车生猪，先到了无锡市江阴市的一家屠宰厂，接货的自称姓杨，是姓卞的老板安排的，在那里卸了30头猪，厂子提出猪的品质不好，让把剩下的拉走，姓杨的联系王某1之后带着我们去了太湖牧业的厂子，也没有卸下来，最后姓杨的让拉到了南通如皋市丁堰镇王亚飞处。③孙某田（男，34岁，住莒南县经济开发区关居）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刘某1的证言一致。④王某4（男，52岁，住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丁堰镇丁新东路168号）的证言：2017年11月24日，卞某甲说从山东发过来一车猪，让我帮着处理，当天车就到了。付款的时候，我担心山东的货主被骗，就打电话给货主，货主说猪款给卞某甲就行，我又让司机写了一张条。这车猪的货款是102700元，卞某甲提供给我开户名为邱学良的账号，我转过去了。（3）辨认笔录4份：王某1辨认杨某1、王某4及其妻子吴爱芹辨认卞某甲、孙某田辨认杨某1、刘某1辨认杨某1。（4）书证、电子数据①接受证据清单及王某1提交材料一宗：该组证据由王某1提交，包括杨某1接货时乘坐的车辆照片、农行尾号4477的收款提示短信、自述材料、微信号截图、通话记录及通话内容整理资料（王某1通过电话向姓卞的男子、姓杨的男子催款的情况）等，证实内容与王某1陈述一致。②银行交易明细、电子回单一宗：证明江阴市闸屠宰加工中心会计李瑾的账户于2017年11月24日向王某甲转账44785元。王某4于2017年11月25日向户名为邱学良的账户转账1027元和101673元，11月25日至30日，邱学良账户分19次取现10万元。王某甲于2017年11月24日向王某1的账户转账4万元；王某1的账户于2017年12月4日收到一笔1万元的现存款。③证明（5）视听资料ATM机取款视频、截图及取款人信息。（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①卞某甲的供述：2017年11月，曹某甲把王某1的手机号写在纸条上，让王某甲带给了我，我打电话给王某1，说想从他那里收些猪卖，王某1提出想到屠宰场考察一下。我先到江阴南闸屠宰场考察好了，就让王某1到这个屠宰场里考察，我陪他在屠宰场里看了一圈，王某1看完之后说可以和我合作。谈好合作后，王某1就把猪运到了江苏这边，先是运到了江阴南闸屠宰场，当时杨某1收的货，屠宰场那边说这些猪的质量不行，是打过针又好了的康复猪，不能要，我就要求他们把已经卸下来的这些收下，我结算了44000余元，猪款转帐到王某甲帐户里，王某甲将其中的4万元转帐给了王某1，其余的4000多元我和王某甲分了，每人2000多元；后来我又辗转找了几个地方把这些猪都卖了，结算了102700元，我和王某甲、杨某1各3万元。剩下的1万元再打给王某1。我和王某1是口头约定的贩卖生猪合同，是王某1给我提供生猪104头，价值1770000元。当时约定生猪每斤价格是7.7元，猪过秤后必须打现款，共104头猪。我总共打给王某150000元。在2017年11月24日我打了40000元，在2017年12月4日打款10000元。因为王某1的生猪都是康复猪，正经的单位不收这种康复猪，生猪拉到太湖牧业以后，曹某甲看过了说这个猪是康复猪，不能要，我还和王某1提出把猪给他退回去，我承担运费，但是王某1说猪在路上可能会死掉，没有同意，我最后就联系了南通市如皋市丁堰镇的王某4把猪亏本卖掉了。②王某甲的供述：卞某甲让我拉着他去了江阴南闸屠宰厂，王某1也去了，过了几天，卞某甲让我去屠宰厂接货，我和杨某1就去了，听说这车猪拉到南通了。部分猪款44000元打到我卡上了，我转了4万元给了王某1，剩下的转到卞某甲微信了。11月25日至30日，卞某甲给我一张银行卡和密码，让我和杨某1去取款。取钱后都交给了卞某甲，钱都被卞某甲用了。卞某甲没有分给我。③同案犯杨某1的供述：我没有在莒南收过生猪，只参与了一次在江阴接货，我和王某甲、王某甲的同学徐某2一起的，由于质量不好卸了几十头，剩下的又发到南通了。之后卞某甲让王某甲去农行使用邱学良的银行卡转账1万元给王某甲，支取了1万元现金给我。④黄某甲的供述：2017年11月24日，卞某甲拉了一车大概40头左右的生猪，我知道可能没付人家钱，我就没要。⑤曹某甲的供述：我听卞某甲说，有一次卞某甲联系了一车生猪，送到江阴一个他自己联系的屠宰厂，没有杀完，剩下的送到太湖牧业，但是在那里也没有杀，再后来卞某甲就拉到别的地方按活猪卖掉了。5、综合证据：第一组：电子数据、供述，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共谋情况及案发背景1、电子数据①王某甲、黄某甲手机取证报告光盘一张。②王某甲手机微信取证报告及办案说明。③黄某甲手机微信取证报告及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多次微信邀请王某甲参与生猪生意，在微信中提到不要向生猪客户提其名字；让王某甲一定要慢慢拖欠生猪款；王某甲问黄某甲要扣生猪客户多少钱；黄某甲称不要让生猪客户到厂里，王某甲他们会搞不定，就暴露了，让王某甲放弃这个客户。曹某甲通过微信安排黄某甲教王某甲如何拖欠生猪款。其中：曹某甲通过微信多次联系黄某甲见面，规划一下收生猪一事；2017年10月27日，曹某甲安排黄某甲教小王打款、找拖欠理由等，让小王教老卞，称卞某甲只是个棋子。2017年10月30日，曹某甲称其和小王聊好了，小王回去安排老卞收网，他会编故事。2017年10月31日，曹某甲向黄某甲发送一张照片，照片内容为卞某甲所写的“收到太湖牧业王某2加工猪款15万元”的收到条和卞某甲身份证。2017年11月10日，黄某甲向曹某甲发送转账给王某甲7万元的截图，并称还欠王某甲1万元。2017年11月14日，黄某甲向曹某甲发送照片一张，照片内容为写有“105头8210128100”的纸条，其称是程某的猪款。2017年11月15日，曹某甲安排黄某甲把猪杀了之后一次性给小王，称经济上和你没关系就行了。④勘验检查报告书：2019年9月4日至5日，莒南县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对黄某甲、王某甲、曹某甲使用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制作电子数据取证工作报告一份，取证结果分析如下：通过对黄某甲微信聊天进行分析，发现其与曹某甲有过合作聊天内容，其与“昵称：王”（王某2）的微信有关于合作聊天记录。通过对王某甲微信聊天分析，发现其于曹某甲存在聊天内容。通过对曹某甲微信分析，发现其与“昵称：王”（王某2）的微信有交易记录：收款人曹某甲，收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4716，付款账号尾号2575，转账金额2万元。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①被告人曹某甲的供述：2017年6月，我买了卞某甲的猕猴桃基地，认识了卞某甲和王某甲。程某是我二十多年的生猪客户。黄某甲是我老乡。我介绍王某甲他们给黄某甲认识的。卞某甲确定做屠宰生意，我、黄某甲、卞某甲一起喝茶，我说我不做生猪生意十多年了，我有个老客户程某，20多年了合作的很愉快，接着就将这个客户给介绍给卞某甲了。是我介绍卞某甲给黄某甲的。我去过王某甲的住处多趟，与卞某甲见面谈了很多事情。卞某甲、王某甲收购生猪期间，我和黄某甲、王某甲、卞某甲直接加微信了，我不知道我手机里没有我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我想不起来有没有要黄某甲在收购生猪生意上好好带带王某甲。②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曹某甲跟我约定，给我送生猪按他说的方式结账，每车给他10000元的好处费。王某甲、卞某甲、杨某1收猪期间都住在王某甲家，我去过一次。我的银行卡被冻结了，李某1的银行卡自从开卡以来都是我使用的。曹某甲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昵称是祥贵，一个昵称是曹某甲。我与王某甲、曹某甲收购生猪期间，没有现金交易，全都是银行转账。卞某甲给我写收到条的时候我就把和卞某甲的生猪款全部结清了，杨某1给我写收到条的时候，我和杨某1、曹某甲之间的所有生猪款也全部结清了，现在我不欠他们一分钱生猪款。曹某甲和我说过，卞某甲拿不到多少钱，一次也就分个一万两万的，其余的钱在王某甲那里。我没有参与卞某甲、杨某1、王某甲、曹某甲诈骗程某、王某1一事，但是程某送给王某甲的三车生猪，是由我屠宰的，生猪款我跟卞某甲、杨某1结算清楚了。王某1的那车生猪我没有收。曹某甲早就和我谈好了，按照猪肉的价钱和他们结算，不是正常的按照毛猪重量结算，猪蹄、猪头、猪下货都给我，抵屠宰费。程某的三车生猪送到我这里屠宰完了以后，我按照猪肉卖的钱数和曹某甲结的帐，钱打到了曹某甲和王某甲的账户上了。程某的手机号是曹某甲给的，其他人的手机号我也提供给王某甲他们一部分，我是把我自己记电话号码的本子拍了照发给王某甲或曹某甲了。2017年11月7日，曹某甲他们联系了一车南通的生猪到我这里，这车生猪是哪里来的我不清楚。有一车如皋的生猪，我屠宰后把钱打给曹某甲或王某甲，他们没有打给送猪的。我从那时候开始感觉出来他们在骗人，骗人的手法就是拉了人家的生猪，生猪款故意拖欠一部分，不全部打给人家，骗人家的钱，而且王某甲、卞某甲在骗到钱之后，手机就把程某、王某1拉黑了。我曾经专门提醒过曹某甲，跟他说，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样做早晚会出大事的，拉了生猪不给人家钱。曹某甲说没事的，跟他不相干。曹某甲是指望卞某甲当棋子，感觉卞某甲不会出卖他。曹某甲介绍我认识的王某甲、杨某1、卞某甲，他们不懂生猪生意，之前也从来没做过生猪生意，是曹某甲教他们怎么做的。2016年我在张家港投资两套别墅，损失200多万元。2017年我因欠生猪老板赵华银120万元，他将我所有的财产保全查封，我就叫我哥王某2的女婿李某1用他的身份证注册了一张农业银行卡、一个微信号、一个支付宝账号给我使用。2017年9月我在张家港市开了一个超市，投资300多万，由于经营不善停业了，因违约金72万元未付也在打官司。这两次投资我损失了530多万元。我现在欠生猪老板一共有600多万元，外面欠我的有100多万元，自从我投资损失了500多万元之后，我就没有周转资金了。③王某甲的供述：2017年4月，曹某甲买下了卞某甲的猕猴桃基地，当时签合同约定曹某甲支付给卞某甲基地款350万元，签订了买卖合同，因为卞某甲被法院执行，银行卡不能用，所以就约定款打到我的卡上。签完合同后，曹某甲实际上就向我的卡里打了155万元左右，然后折价50万转给卞某甲一套公寓，好像还给了卞某甲10万元现金，总共支付了210多万元以后就不给卞某甲钱了。卞某甲催着曹某甲要钱，曹某甲又不想给卞某甲钱，就想了让卞某甲做生猪生意，手里有钱了就不和他要钱了的这个办法。收购生猪的事是曹某甲提出来的。曹某甲叫我带着卞某甲去了苏州市网站区的雅杰酒店大堂里，黄某甲也来了。曹某甲说黄某甲在太湖牧业做生猪屠宰生意的，以前是跟着曹某甲干的，现在生意交给了黄某甲。曹某甲问卞某甲有没有兴趣做生猪生意，说之前他有生猪客户，做的话比较方便。卞某甲仔细询问曹某甲如何做生猪生意。因为卞某甲之前没做过生猪生意。黄某甲和曹某甲一并向卞某甲简单说来操作流程：曹某甲和黄某甲提供生猪客户联系电话，要卞某甲通过拨打电话联系生猪，直接到黄某甲那里屠宰，黄某甲称屠宰完，第二天一早付生猪款，曹某甲做担保。曹某甲就提到山东生猪客户程某，并提供联系电话。第二天，我开车拉着卞某甲一起到了程某家。黄某甲和曹某甲提供生猪客户联系方式，有的是当面给卞某甲，有的是黄某甲发到我的微信上，我再微信发给卞某甲，记得有一次生猪客户联系方式写在一张纸上，应该是黄某甲写的，我在我家里的茶几上看到的。杨某1跟着卞某甲干的，他生猪联系方式应该是卞某甲给的。④卞某甲的供述：原来我是做水蜜桃生意的，在苏州市吴中区灵武镇甫庄村有基地，叫苏州建民猕猴桃基地。2016年，我把基地卖给了曹某甲，曹某甲把钱打到王某甲名下的银行卡里。曹某甲没有那么多钱，我催要多次，曹某甲最后提出把家里的酒、服装、车抵押给我，我没同意，后来曹某甲对我和王某甲说他想办法一起做生意，从外边套点钱，这样的话，曹某甲欠我基地的钱就不用着急归还。曹某甲提出做生猪生意，由于他之前做过，我就同意跟着曹某甲干。2017年10月的一天下午14时左右，王某甲约了我、杨某1、曹某甲一起去了王某甲家。曹某甲说介绍客户给我们做猪生意，要我们和客户联系，开始送的生猪给客户付大部分猪款，之后客户送的生猪少付款，通过这样方式套钱。如果客户要猪款，就以过几天付猪款向后拖。如果客户不送生猪的话就再换个客户。叫我们放心，收了客户的生猪，只要付部分钱就不是诈骗。曹某甲把黄某甲叫过来给我讲如何做生猪生意。黄某甲、曹某甲他们提供客户联系电话给我们，我们负责要客户把生猪送到黄某甲太湖牧业，黄某甲称立即会把钱打给我们，要我们给客户支付一部分，套剩余那部分。黄某甲称只要收猪后付掉一部分就不违法。我联系客户后告诉王某甲，王某甲向曹某甲请示后告诉我们收猪价格，我们根据这个价格报给客户。我负责联系客户要生猪，王某甲负责接货、收付款，曹某甲称生猪来了以后他负责去杀。杨某1也是联系客户发生猪，后来杨某1联系的都没发货。最开始曹某甲给我莒南程某的电话，由于不支付程某的猪款，程某不送生猪了。曹某甲又给我很多送生猪客户的电话号码，王某甲把这些客户写在一张纸上，通过微信发给我，我把微信内容都删除了。2018年1月，莒南县公安局的民警去苏州找到王某甲询问，王某甲说收生猪的事只能算作经济纠纷，不会是诈骗的。王某甲经常给我微信转款，一两千和几百元的钱是王某甲给我的日常花销。收到王某1的10万猪款，我让司机何某、虞某1和王某甲到银行ATM机上取了钱以后拿到了王某甲家里，我和王某甲、杨某1三个人把9万元分掉了，剩下的1万元打给了王某1。曹某甲去王某甲家好多次，给我们送电话号码，告诉我们该怎么弄生猪“套”资金，曹某甲告诉我们这是擦边球，只要付掉点钱就不是诈骗，无所谓的。程某三车猪做完之后，我就知道被曹某甲骗了，因为每车猪他都会扣掉好多，比如我收一车猪是20万元，曹某甲只付给王某甲17万，剩下的曹某甲就说亏掉了，实际上他是把自己的好处扣出来了。我只拿了程某和王某1的钱。程某的三车猪和王某1的一车猪，我总共拿了五六万块钱，不超过七万，程某的生猪我拿了三四万，王某1生猪的我拿了三万，总共不超过七万。王某甲向丁吉利的“今生无悔”微信有过转账，2017年10月王某甲分给我一笔10000元猪款，我让他直接打给丁吉利了，11月份我卖了车之后给了王某甲10000元现金，让他转给丁吉利。⑤同案杨某1的供述：我认识卞某甲几十年了，一直跟着他打工。2017年的一天，曹某甲在王某甲家中对我和王某甲、卞某甲说做生猪生意欠款是经济问题，不是诈骗，要我们做生猪生意。也就是说对方发来生猪之后，支付部分猪款，剩余猪款一直欠着不支付，就赚欠客户的这些猪款。在2017年的时候，王某甲给我一张写着生猪客户姓名和联系电话的纸，让我打电话联系要生猪，发到太湖牧业，要我对客户将收购的生猪在太湖牧业屠宰之后供应到苏州各大超市，约定货到付款，又告诉我生猪的价格。客户名单是写在一张纸上的，王某甲给我的，是曹某甲给了王某甲，王某甲又给我的。跟着王某甲等人做生猪生意用了潘某的银行卡。3、证人王某2（男，44岁，住，住苏州市吴江区富土家园**楼**黄某甲之兄）的证言：我在黄某甲的姑苏区新郭屠宰场黄某甲肉食品经营部工作，给黄某甲发货。经营部的日常经营就是收购生猪、屠宰、然后生猪批发。黄某甲自己去收购生猪，厂里工人统一屠宰，屠宰后再给经营部，然后生肉批发，每一头猪挂起来编号，客户看好哪头根据编号付款，把猪拉走。一般的情况屠宰好的生猪当天凌晨就批发出去了，批发的生肉款由收款处统一收款，收款处由公司管理，客户要把猪肉款付给收款处，收款处开具一张付款单据，客户拿付款单据再去提猪肉。如果有客户直接付款给我的话，我就给客户开一张收款单据，客户拿着收款单据到收款处开具付款单据，客户拿着付款单据去提猪肉。等到凌晨，所有业务结束的时候，公司与各经营部结账，当天就付清。没有卖不了的情况，不管怎么样当天全部处理，公司里也没有冷库。凌晨结算的时候，黄某甲经营部的工人赵某在公司收款处结算猪肉款（全部是现金），赵某去银行将现金存款至我名下农业银行账户，我将当天结算所有的猪肉款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至李某1农业银行账户，黄某甲的账户被法院查封了，平时一直使用李某1账户。公司从不欠账。4、辨认笔录3份：卞某甲对杨某1、曹某甲、王某甲的辨认。第二组：书证，涉案资金流向情况（1）涉案资金流向图。（2）交易明细一宗，其中：①王某甲中国银行(尾号4811)和工行（尾号5246）交易明细。王某甲农行(尾号7238、5518、7857)交易明细。王某甲微信交易记录（光盘2张）。王某甲农行借记卡（尾号1076、1073）交易明细。②李某1银行（尾号9478）交易明细。李某1银行（尾号9478和3121）交易明细。李某1银行（尾号9478）交易明细。李某1账户于2017年11月15日王某甲转账5万元；李某1于11月19日向曹某甲转账12万元，曹某甲于同日转给王某甲2万元，次日转给王某甲10万元。王某甲于11月19日向杨某1持有的潘某的银行卡转账2万元，转账15000元至尾号为0771的账户，转账15000元至卞某甲微信，次日转账8000元至尾号为3379的账户。③何某银行(尾号5771)交易明细。④卞某甲农行（尾号1716）交易明细。⑤邱学良农行(尾号5067)交易明细。邱学良农行借记卡（尾号0171）交易明细。邱学良银行（尾号0171和5067）交易明细。⑥杨某1农行(尾号7435)交易明细。⑦虞某2（红）、农行(尾号7452、3040)交易明细。⑧曹某甲农行（尾号5614）交易明细。曹某甲银行(尾号4716和5614)交易明细。⑨黄某甲农行（尾号7454、7927）交易明细。黄某甲银行（尾号3871和7457）交易明细。上述银行交易明细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一致。其中，李某1账户于2017年11月15日王某甲转账5万元；李某1于11月19日向曹某甲转账12万元，曹某甲于同日转给王某甲2万元，次日转给王某甲10万元。王某甲于11月19日向杨某1持有的潘某的银行卡转账2万元，转账15000元至尾号为0771的账户，转账15000元至卞某甲微信，次日转账8000元至尾号为3379的账户。第三组：量刑及其他综合证据1、书证①被害人电话电话号码一宗。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本案由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1月9日报案至莒南县公安局，该局经审查，于同月16日立案侦查。③户户籍材料。/div>④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经查询，案发前未发现被告人曹某甲、王某甲存在违法犯罪的事实。被告人黄某甲2018年2月3日购买李某2两车生猪未付款，后逃匿被湖南省宁远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10月15日被抓获。卞某甲（又名卞建名，化名蒋建明）1982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2004年1月18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靖江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⑤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卞某甲于2019年2月1日被昆山市民警在昆山市新华舍小区28幢501室抓获归案。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于2019年3月12日凌晨被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民警在新安卡口守候抓获归案。被告人黄某甲于。被告人曹某甲于2019年3月13日到上海铁路公安处苏州站派出所投案。⑥社会危险性说明书。⑦太湖牧业有限公司工商资料。⑧莒南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明单、报告单。⑨扣押清单：2019年3月27日，扣押黄某甲苹果8手机一部。2019年9月26日，扣押卞某甲手机两部。2019年3月13日，扣押王某甲手机一部。2019年3月16日，扣押曹某甲手机一部。2019年8月29日，扣押王某2退赔款2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曹某甲、卞某甲、王某甲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骗取程某货款25.67万元，因被告人黄某甲与程某已在案发前付给程某11万元，下欠款项双方约定于2019年3月30日前付清，被告人黄某甲2019年3月27日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其亲属已将全部款项付给程某，并取得程某的谅解，辩护人关于不能直接认定黄某甲具有合同诈骗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对起诉书关于被告人黄某甲诈骗程某生猪款25.67万元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甲与被害人宫某、黄某1之间属于正常生意欠款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甲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因投资失败，生意亏损，遂产生挪用收购生猪款补偿自己周转资金的想法，在收购宫某及黄某1的生猪时，明知自己没有实际的履行能力，隐瞒自己生意失败的事实，以夸大自己的经济实力的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采取先支付部分货款或支付小额货款，诈骗被害人继续为其收购生猪，然后以各种借口拖欠被害人货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黄某甲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某甲没有参与被告人卞某甲、王某甲诈骗被害人生猪款的行为，没有参与分配诈骗赃款，不应认定被告人曹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其他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曹某甲参与授意被告人黄某甲传授被告人卞某甲、王某甲等人如何联系收购生猪，以及如何拖欠生猪款的手段等，并存在参与共谋骗取生猪客户程某、徐某1生猪款的事实。对被告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黄某甲在被告人卞某甲、王某甲骗取程某12.83万元生猪款的交易中，除传授如何收购，如何骗取程某信任以及最后如何骗取生猪款并将程某电话、微信拉黑外，还负责屠宰生猪，且支付生猪款明显低于卞某甲向程某收购生猪的价格，因此认定被告人黄某甲参与被告人卞某甲、王某甲骗取程某生猪款12.83万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杨某1及被告人曹某甲、卞某甲、王某甲骗取徐某126.30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某甲已通过曹某甲支付给被告人卞某甲、王某甲18万元，其中2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系黄某甲给曹某甲的好处费，但被告人黄某甲、曹某甲庭审中均予以否认，且该款曹某甲已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王某甲，并未实际获得，故不能认定为被告人曹某甲非法获利2万元。该18万元被告人黄某甲已支付，不能认定为被告人黄某甲诈骗数额。但被告人黄某甲以明显低于收购价格的货款支付给被告人曹某甲、卞某甲、王某甲，对于未支付的生猪货款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被告人黄某甲参与的该笔诈骗数额应当认定为8.3万元。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曹某甲、卞某甲、王某甲等人诈骗王某1生猪款17.7万元的指控，没有提供被告人曹某甲参与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对被告人曹某甲的该笔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卞某甲在处理王某1的该车生猪时，因收购的生猪系康复猪，最后处理的生猪价格明显低于王某1要求的价格，且在处理该部分生猪时，王某1指派的司机均在场，该笔指控的数额应当按照实际的收购价值认定，扣除被告人支付给王某1的生猪款，故该笔数额应当认定为9.7485万元。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甲、曹某甲、卞某甲、王某甲共同参与实施骗取他人生猪货款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可对被告人黄某甲减轻处罚。被告人卞某甲、王某甲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卞某甲、王某甲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曹某甲、王某甲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主动退缴赃款并积极预交罚金，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曹某甲、王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曹某甲、王某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卞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黄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王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曹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黄某甲、曹某甲、卞某甲、王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程某12.83万元，徐某126.3万元，王某19.7485万元。被告人黄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宫某20.70万元、黄某16.9万元。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黄某甲iphone8手机、曹某甲VIVOXplay5A、卞某甲荣耀AUM-ALOO手机、华为WAS-ALOO手机、王某甲iphoneA1660手机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程传华人民陪审员  张 明人民陪审员  徐凤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厉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