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金科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工业园区观音山17号。法定代表人：潘伟健，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方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绿碧川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许家湾49号1层。法定代表人：范俊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卫文，云南政通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若薇，云南政通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江西展宇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原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四路，现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777弄88号华清大厦5楼展宇光伏。法定代表人：郑共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方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源丽，云南泰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玉溪金科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绿碧川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碧川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江西展宇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玉溪红塔工业园区分布式光伏项目及云南前列电缆有限公司恺亿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存在且有效明显错误，该协议系被上诉人单方伪造。1.补充协议系展宇公司在受让被上诉人股权期间，展宇公司公章持有人祁正茂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同一办公室工作，被上诉人利用工作交接之机偷盖公章，形成本案的诉争协议。2.2018年5月3日的会议纪要明确4MW的外线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8日完成。3.2018年8月1日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范俊华向祁正茂发送的电子邮件中也请求展宇公司协调案外人北控公司安排展宇公司与其签订外线建设合同，并附空白合同的附件。4.被上诉人2018年6月22日发给展宇公司的《关于处理云南玉溪红塔工业园区项目遗留问题的函》中及2018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与展宇公司签订《云南玉溪红塔工业园区分布式光伏项目及云南前列电缆有限公司恺亿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运维及消缺协调协议书》（以下简称消缺协议）时均未提及补充协议的存在。5.在2017年11月17日的《云南玉溪红塔工业园区12MW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补充合同》签订后的短短第8天再次签订没有任何合同实质要素的补充协议明显违背常理。自被上诉人与展宇公司存在业务联系以来，至本案起诉前，被上诉人从未提过补充协议，至一审第一次开庭结束前，被上诉人也从未主张过工程款的支付。二、一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明显与法相悖。1.该补充协议明确被上诉人从云南昱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信公司）以转包的形式进行4MW的项目开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合同应为无效。2.该补充协议仅是一份框架协议，是签字双方的一种合作意愿，并没有4MW外线工程建设的承包方式、工程工期、工程质量、工程款支付与结算、工程验收等实质内容，合同成立的核心要素不明，自然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三、一审认定诉争补充协议已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1.被上诉人未依补充协议做到在2018年4月30日前履行协调与4MW装机企业签订租赁合同和面积确认函的义务，被上诉人迟至2018年8月9日仍在向展宇公司出具承诺函，要求重新签订《面积确认函》，说明其义务未全面合规的履行。2.根据2018年5月25日红塔工业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玉溪金科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光伏电站项目开挖园区道路人行道申请的回复》、2018年5月3日的会议纪要及2018年6月22日被上诉人发给展宇公司《关于处理云南玉溪红塔工业园区项目遗留问题的函》，均可证明4MW外线工程未实际完成施工。3.2018年8月1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范俊华发给祁正茂的电子附件内容及附件的空白合同，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讼争合同不存在，也能佐证涉案工程直至2018年8月1日都没有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何来完成建设施工之说。4.被上诉人发给展宇公司工作人员吉荣康、祁正茂、蒋孜宏的邮件及2018年10月27日转发给祁正茂的电子邮件亦显示“现申请贵公司尽快与我们进行运维费用（含垫付）、前期补偿费用确认，双方理清后续要配合的工作，积极进行加固、消缺、资料移交等工作，顺利的移交北控”，证明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或展宇公司主张过后续4MW外线建设的工程款支付问题。5.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俊签订的《分布式光伏电站高压送出线路通道及配套设施施工合同》明确是1期工程，被上诉人主张12MW外线工程建设已经全部完成与事实不符。6.被上诉人与展宇公司签订的消缺协议并未提及双方签订有讼争补充协议，亦未要求展宇公司或上诉人支付4MW外线工程相对应的工程款，而是请求展宇公司对其前期投入给予补偿。证明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其施工，至多是做了少许前期投入。7.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送出工程8MW接入与12MW增加部分明细表》来看，被上诉人也未主张320万元的工程款，仅是提出后4MW协调费用60万元。四、无论是上诉人还是展宇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均不存在12MW外线工程建设的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320万元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一直强调，其在实施一期8.18MW的外线建设工程时，即以12MW的标准进行外线施工，且完成了全部的工程量。但无论是上诉人或展宇公司，均未要求被上诉人按12MW的标准来进行外线工程建设。被上诉人承包工程建设的发包方既不是上诉人，也不是展宇公司，被上诉人理应找昱信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2.被上诉人声称其于2017年6月30日8.18MW涉案工程并网发电前即已完成12MW的外线工程建设，而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上诉人的股东为被上诉人（持股20%）及案外人玉溪健坤科技有限公司（持股80%），从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性来说，被上诉人应当向当时的股东要求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现要求股东为北控公司的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明显没有事实根据。3.被上诉人承包的所有外线工程均是由昱信公司转包，而被上诉人为股东时的上诉人从未以12MW的形式向昱信公司进行过发包，相反，上诉人是以7MW、1.185MW分两期与昱信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故被上诉人不可能自昱信公司处一次性承包12MW的外线建设工程。4.被上诉人即便实施了12MW的外线工程建设，但上诉人和展宇公司均不是被上诉人建设4MW外线工程的受益人，展宇公司从被上诉人处受让股权的标的也是以8.18MW的装机容量来进行股价确认的，2017年12月26日展宇公司将其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北控公司也是以8.18MW的装机容量来进行股价确认的。5.被上诉人在向展宇公司转让所占上诉人的股权前即已完成12MW的外线工程建设，不向被上诉人为股东时的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支付，却在展宇公司受让股权后主张4MW外线工程建设费用的支付，存在恶意诉讼之嫌。绿碧川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补充协议系伪造的问题。1.在补充协议签订前，绿碧川公司法定代表人范俊华已向案外人江西金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移交了上诉人公章、合同章等资料，上诉人主张其公章系绿碧川公司控制、偷盖没有依据。2.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对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作了原则性约定，至2017年11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相应约定，本身就具有合理性。3.上诉人一审中虽质疑公章的真实性，但又不同意对公章的真伪做司法鉴定，该态度已能反映公章是真实的。4.从范俊华与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祁正茂的微信记录内容来看，祁正茂对于4MW建设项目是知情的。5.会议纪要提及签订4MW外线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5月8日，是由于上诉人发生股东变更，绿碧川拟与其控股股东展宇公司重新签订补充协议，方便款项支付，故范俊华才向祁正茂发送了空白合同附件。二、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协议未实际履行的问题。1.绿碧川公司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面积确认函》的行为与补充协议约定的一致；会议纪要中明确绿碧川公司已完成租赁合同确定，场内箱逆变基础和线缆走向协调工作，进一步印证了补充协议得到实际履行。2.玉溪供电局出具的《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是依据玉溪市红塔区发改局投资项目备案证第57、58号文件对涉案发电项目进行竣工验收，即案涉项目需满足总装机容量12MW方能验收完毕。3.供电局及玉溪云天电力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均可证明绿碧川公司已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4.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与绿碧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是上诉人，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展宇公司同意金科公司的上诉意见。绿碧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科公司赔偿绿碧川公司4MW外线建设费用3200000元；2.由金科公司支付以3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人民币177333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此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后绿碧川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金科公司支付其4MW外线建设工程款3200000元；2.由金科公司向其支付以3200000元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8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利率按照最新的规定主张。一审法院就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诉争的补充协议是否真实存在及有效。绿碧川公司提交的该份协议加盖了金科公司公章及原法定代表人祁正茂的私人印章（作为代表签章），即使祁正茂的私人印章具有排他性，但该协议第四条附则第七条中已明确约定“双方盖公章或代表签字生效”，应视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协议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认定为有效合同。金科公司主张协议不真实、未见过该协议原件、签订协议时金科公司实际的控制方系绿碧川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金科公司利益的情形，但其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反而，在绿碧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给祁正茂的电子邮件及其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结合双方作为代表在诉争协议签订前所签订的《云南红塔工业园区12MW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补充合同》的内容，可以反映出金科公司对诉争协议相关内容是知情的。第三人展宇公司主张该协议系绿碧川公司提前偷盖金科公司公章单方伪造所形成，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援引绿碧川公司提交的相关电子邮件及《承诺函》等证据材料拟证明绿碧川公司与金科公司并未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诉争协议，但前述证据材料所对应的主体系展宇公司而非金科公司，绿碧川公司也当庭陈述发送电子邮件及出具承诺函的动机系理解为展宇公司系金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与第三人未形成实质性的磋商或协商结果。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援引绿碧川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依据合同相对性，并不能排除绿碧川公司与金科公司之间签订的诉争协议及其法律关系。2.关于绿碧川公司是否实际履行了诉争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绿碧川公司所举证据即《投资项目备案证（57号、58号）》、《玉溪市供电局关于玉溪红塔工业园区分布式光伏项目及云南前列电缆有限公司恺忆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的意见》、《观音山光伏电站电力调度协议》、照片、《分布式光伏购售合同》、《玉溪市供电局关于玉溪红塔工业园区分布式光伏项目及云南前列电缆有限公司恺忆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报告（节选）》、《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证明》等能够证明在签订诉争协议以前已经完成了诉争协议项下的能够满足12MWP装机容量（含续建4MW）的电站送出外线（包括升压站、线路、对侧变电站间隔改造）的施工项目。绿碧川公司所举证据即涉及诉争协议项下的续建4MW工程预装企业（玉溪合淇包转材料有限公司、云南省玉溪市兴伦纸业有限公司、云南玉溪林云制管有限公司、云南前列电缆有限公司）的《屋顶租赁合同》及《面积确认函》、《园区线路施工批复》、《项目沟通会议纪要（2018年5月3日）》等能够证明绿碧川公司已经完成了诉争协议项下的开发、协调义务。金科公司主张绿碧川公司未实际履行诉争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但其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第三人展宇公司主张绿碧川公司未实际履行诉争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如前所述，其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援引绿碧川公司的部分证据材料，均不能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绿碧川公司与金科公司签订的诉争补充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现绿碧川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金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对绿碧川公司要求金科公司支付工程款3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期限未作约定，绿碧川公司自愿从本案受理之日即2019年8月5日开始起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同时，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绿碧川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玉溪金科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绿碧川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工程款3200000元；二、被告玉溪金科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云南绿碧川光伏发电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以32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5日算至全额给付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二审期间，金科公司、展宇公司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1.绿碧川公司与金源公司签订的《云南玉溪红塔工业园区12MW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补充合同》。证明：绿碧川公司主张2017年6月30日并网发电前已完成12MW的外线工程建设与事实不符；即便完成建设，绿碧川公司也应该向当时的股东要求支付工程款；在签订该补充合同8天后再次签订本案争议的补充协议有悖常理。2.金源公司、金科公司、昱信公司签订的《租赁物件购买合同》两份。证明：金科公司从未向昱信公司一次性发包过12MW的外线工程，而是分两期以7MW和1.185MW的装机容量发包给昱信公司，绿碧川公司不可能一次性承包12MW的外线建设工程。3.《关于玉溪金科光伏发电有限公司8.18MW房顶分布式光伏项目之项目转让及承债清偿协议》、《玉溪金科光伏发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即便绿碧川公司实施了12MW的外线工程建设，金科公司和展宇公司均不是4MW外线工程的受益人。绿碧川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双方后续又签订了针对4MW的补充协议。证据2是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形成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是否能够达到金科公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绿碧川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玉溪供电局供电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玉溪供电局玉电计（2017）28号文件、调度（2017）31号文件、《高压客户工程投运申请表》、《客户受电工程中间检查意见书》、《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证明：涉案工程发电项目外线工程已竣工合格并满足12MW电站送出要求。经质证，金科公司、展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内线是8.18MW,根据规定每6MW外线需要一根光缆线，故外线可能符合12MW的标准，但8.18MW的内线需要相应的电线输出，外线设备并未全部购买。且双方未就第一期工程建立施工合同关系，绿碧川公司依据4MW的合同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以下事实：金科公司原系绿碧川公司与玉溪健坤科技有限公司为进行发电项目投资开发所设立的项目公司。2016年12月20日，金科公司取得云南玉溪红塔区工业园区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云南前列电缆有限公司恺亿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投资项目备案证，拟新建总装机容量为12MWP（6MWP+6MWP）的光伏电站。2017年4月18日，金科公司与金源公司、昱信公司签订《租赁物件购买合同》，约定金科公司欲购买昱信公司安装销售的产品，因自有资金不足，由金源公司采取融资租赁的方式向昱信公司购买产品并出租给金科公司使用，购买价款总计660万元。之后，三方又签订了价款合计94万余元的《租赁物购买合同》。项目开工后实际分为内线和外线两部分建设，内线的装机容量建设由展宇公司完成，外线送出工程由绿碧川公司完成。2017年6月30日，项目外线送出工程经云南电网有限公司玉溪供电局验收合格，满足12MWP电站送出要求，并于当天投产运行。2017年11月17日，祁正茂代表金源公司与绿碧川公司签订了《云南玉溪红塔工业园区12MW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补充合同》，约定：《租赁物件买卖合同》计划装机容量为7MW,但实际装机8.18MW，按原合同标准进行结算，金源公司应支付绿碧川公司94.4万元；项目后续4MW容量由绿碧川公司负责开发、设计和施工，除光伏组件外工程由绿碧川公司完成；协议签订后，绿碧川公司将金科公司股权转让给金源公司或其委托的公司。2017年11月22日，绿碧川公司与玉溪健坤科技有限公司将各自所持金科公司股份转让给了展宇公司，金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范俊华变更为祁正茂。经结算，金源公司通过昱信公司向绿碧川公司支付了第一期（8.18MW容量）外线建设的工程尾款94万余元。之后，金科公司与绿碧川公司继续合作开展4MW续建工程，在2018年5月3日召开的项目进展情况沟通会上，双方确认绿碧川公司已完成租赁合同签订、厂内箱逆变基础和线缆走向协调工作，并明确了展宇公司的进场时间、进场前的租金支付及后续签订4MW外线合同等问题。在此过程中，因展宇公司与案外主体协商转让金科公司股权事宜等因素，展宇公司未与绿碧川公司签订4MW外线承包合同，4MW续建项目的内线工程展宇公司亦未施工。绿碧川公司要求金科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绿碧川公司提交日期为2017年11月25日的补充协议一份，以此为据向金科公司主张工程款32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协议主体为绿碧川公司（甲方）和金科公司（乙方），主要内容如下：1.项目后续4MW容量由甲方负责开发、协调和外线建设工作，甲方需按照12MWP的装机容量投资建设电站送出外线（包括升压站、线路、对侧变电站间隔改造）；2.后续4MW工程设备采购依前8.18MW标准执行，乙方或乙方股东或资金方以0.8元/W的标准向甲方结算，总金额为320万元；3.后续4MW工程预装企业由甲方负责协调租赁合同、面积确认、园区线路施工批复等工作，上述工作确定后原始资料由甲方在开工后移交乙方；4.乙方负责后续4MW工程的设计、设备采购、租金支付及施工等一切工作。违约责任：1.甲方未能在2018年4月30日前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影响后续工程进展，则后续4MW结算标准按0.6元/W进行；2.甲方在2018年4月30日前协调与装机企业签订租赁合同和面积确认函后，乙方如在2018年5月30日前未做好设计、设备采购、租金支付及进场施工等工作，造成后续4MW无法启动，乙方赔偿甲方后续4MW外线建设费用320万元。该合同签章处加盖了绿碧川公司和金科公司的公章及双方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印章。金科公司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补充协议是否真实有效；2.绿碧川公司是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焦点1，金科公司主张绿碧川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系单方伪造，结合其事实理由，本院审查认为：首先，从形式上看，该协议签章处加盖了金科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祁正茂的个人印章，金科公司并不否认上述印章的真实性，其主张系绿碧川公司利用股权变更等工作交接之机自行拿取印章加盖，缺乏证据证实。其次，该协议所涉后续4MW项目建设的合同权利义务内容，与双方参与的2018年5月3日项目沟通会形成的会议纪要内容能相互印证。补充协议约定，绿碧川公司负责协调租赁合同、园区线路施工批复等工作；金科公司负责4MW工程的设计、设备采购、租金支付及施工；绿碧川公司应于2018年4月30日前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会议纪要明确，绿碧川公司已完成租赁合同签订、厂内箱逆变基础和线缆走向协调工作；由祁正茂落实入场前租金支付的问题，并明确了金科公司的施工进场时间。据此，可认定双方曾就4MW项目的续建问题达成过合意，金科公司以后续双方往来的函件、协议中未提及补充协议为由主张协议不存在，依据不足。再次，2017年11月17日的《云南玉溪红塔工业园区12MW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补充合同》，合同主体为绿碧川公司和金源公司，该合同仅约定了后续4MW项目由绿碧川公司建设的意向，之后绿碧川公司将其持有的金科公司股份转让给了展宇公司，在此情况下，绿碧川公司与金科公司订立补充协议就4MW项目的续建问题作出具体约定并不违背常理。此外，会议纪要中提到的签订外线合同的问题及范俊华发送给祁正茂的邮件所附的空白合同，仅能说明绿碧川公司与其他主体之间没有形成新的合同关系，不能据此否认补充协议的真实性。综上，金科公司提出案涉补充协议不真实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金科公司将4MW光伏续建工程的外线建设工作分包给不具有承装电力设施资质的绿碧川公司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双方协议应属无效。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2，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绿碧川公司的合同义务为开发、协调和外线建设（按照12MWP的装机容量投资建设电站送出外线）。金科公司主张绿碧川公司未在约定时限内履行协调装机企业签订租赁合同和面积确认函的义务，且未实际进行外线工程施工。本院审查认为，绿碧川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与补充协议约定预装的四家企业签订屋顶租赁合同及面积确认函的时间均在协议约定的2018年4月30日之前，双方2018年5月3日的会议纪要中对此已予确认；至于外线工程，绿碧川公司提交的《高压客户工程投运申请表》、《客户受电工程中间检查意见书》、《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及玉溪供电局供电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外线工程已满足12MWP电站送出要求，且于2017年6月30日完工投产运行。故此，金科公司提出绿碧川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结合上述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绿碧川公司要求金科公司支付工程款3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成立，一审予以支持正确。综上所述，金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玉溪金科光伏发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