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2401行初26号 原告延边诚信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吉市公园路**。 法定代表人李美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恩哲，副总经理。 被告延吉市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住，住所地延吉市天池路**/div> 法定代表人郑成武，局长。 出庭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黄绪娟，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逄增富，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延边诚信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旅行社公司）诉被告延吉市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以下简称延吉市旅游局）撤销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诚信旅行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美顺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恩哲，被告延吉市旅游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黄绪娟及其委托代理人逄增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诚信旅行社公司诉称，2019年8月初，延吉市旅游局向诚信旅行社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诚信旅行社公司作出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660元，并处40000元罚款，停业整顿一个月，罚没合计40660元的行政处罚。诚信旅行社公司认为公司档案中发现的旅游合同是公司职员失误引起的，实际上并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当事人通过诚信旅行社公司出境旅游。在2019年7月22日听证会上，诚信旅行社公司也否认了公司有非法所得，故仅凭一张合同认定诚信旅行社公司未经许可经营边境旅游业务没有事实根据。另外，收据不是诚信旅行社公司开具的，客人与延边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综上所述，延吉市旅游局作出的处罚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延吉市旅游局于2019年8月1日作出的延市旅罚字[2019]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告延吉市旅游局辩称，一、延吉市旅游局作出的旅游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9年5月9日，国家文旅部开展赴俄边境旅游专项整治活动，检查组在对诚信旅行社公司进行现场检查中发现其涉嫌为修某、柳某两人，李某、曹某两人从事违法经营边境旅游业务，要求延吉市旅游局依法处理。经过进一步的调查，核实诚信旅行社公司未取得边境旅游许可，不应招徕、组织、接待旅游者从事边境旅游活动，亦不能为边境旅游者提供相关旅游服务，但诚信旅行社公司却于2017年7月13日与修某、柳某两人签订赴俄罗斯旅游合同，获取利润200元；于2019年4月29日收取李某、曹某两人团费1760元后以1100元价格拼团给延边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从事赴俄罗斯3日游旅游业务，获利660元，已构成未经许可经营出境旅游业务的违法行为。嗣后因在对案外人延边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检查中没有发现修某、柳某两人出境的证据，根据诚信旅行社公司的陈述、申辩及听证意见，延吉市旅游局对该违法事实未予认定。二、延吉市旅游局作出的旅游行政处罚符合法定程序。该案立案后，延吉市旅游局进行了现场检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制作了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调取了案涉工商执照、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旅游业务资料、转账凭证、财务收据等证据附卷佐证。调查核实案情后，延吉市旅游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履行了内部审批及集体讨论程序，并向行政相对人送达了《行政处罚陈述申辩（听证）告知书》，行政相对人进行了陈述、申辩并提出听证要求，延吉市旅游局依法组织听证并制作了听证笔录。听证结束后，延吉市旅游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诚信旅行社公司并保留送达回执附卷佐证。诚信旅行社公司至今未依法缴纳罚款，拒不履行法定义务，不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并提起本案诉讼。三、延吉市旅游局作出的旅游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五条、《旅行社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招徕、组织、接待旅游者，为其提供旅游服务是旅游经营的行为，旅行社经营出境旅游、边境旅游业务，应当取得相应的业务经营许可，旅行社违反本法规定，未经许可经营出境旅游、边境旅游业务，或者出租、出借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或者以其他方式非法转让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的，除依照本法第九十五条（由旅游主管部门或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违法所得十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对有关责任人员，处二千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罚款）规定处罚外，并责令停业整顿；情节严重的，吊销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处二千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罚款，故对诚信旅行社公司非法经营赴俄罗斯旅游业务行为罚款40000元，停业整顿一个月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另根据《旅行社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旅游行政管理部门或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10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违法所得不足10万元或者没有违法所得的，并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款：（一）未取得相应的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经营国内旅游业务、入境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的。由此可见，对违法从事出境旅游业务的旅行社，行政法规规定的处罚标准是很严格的，目的是充分保护旅游者的合法权益，严厉惩处违法经营者，防止层层“扒皮”、恶意竞争、消减实际用于旅游者的消费额。延吉市旅游局依据合法行政及合理行政的原则，没有适用该条规定，已经充分考虑了本地实际情况及当事人的承受能力，说明案涉行政处罚是理性的，符合合理行政的原则。综上，案涉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四、针对诚信旅行社公司当庭提供的两点理由，延吉市旅游局认为其所称档案中发现的编号为30000563的旅游合同实质上是协议条款，该合同有诚信旅行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美顺签字，所提取的复印件上加盖了诚信旅行社公司印章以及提取档案专用章，标明“此件从我单位提取”，并由法定代表人李美顺在专用章上签字，充分证明该合同系诚信旅行社公司的行为，其所主张该行为是公司职员失误引起的没有事实依据，该主张不成立。另外，如果该合同有瑕疵或者是公司员工失误而导致，答辩人在调取该证据时，其法定代表人应当拒绝提供或加盖专用章。诚信旅行社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健全的辨明是非的能力，在公司担任重要职务，不能一方面提供了合同原件，并加盖专用章同时签字，予以证实其真实性，一方面又当庭否认其真实性，这是不诚实的表现。同时，延吉市旅游局并非仅凭一张合同认定诚信旅行社公司从事招徕组织接待游客的行为，而是结合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客户清单、收款收据、电子银行付款凭证以及从诚信旅行社公司处调取的赴俄罗斯海参崴3日游的宣传材料若干份，这些形成充分的证据链条，证明诚信旅行社公司从事非法经营边境旅游业务的事实。关于诚信旅行社公司起诉状第二项诉称收据不是由公司开具的，延吉市旅游局认为提取的收款收据系从诚信旅行社公司档案中获取，收据中有李美顺的签字，并加盖了李美顺签字的档案专用章。如果该证据不是诚信旅行社公司为李某、曹某出具的，那保存在诚信旅行社公司处就不符合常理。同时，该证据与诚信旅行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内容一致，能够相互佐证，故诚信旅行社公司的主张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李美顺系诚信旅行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诚信旅行社公司的许可经营范围为国内旅游业务、入境旅游业务。2019年5月9日，国家文化和旅游部专项整治赴俄边境旅游市场检查组对诚信旅行社公司现场检查中，发现2017年7月13日与修某、柳某两人签订的编号为30000563的俄罗斯海参崴合同及行程单；2019年4月29日李某、曹某海参崴3日游收款收据及转账记录。李美顺对上述材料签字确认均系从诚信旅行社公司处调取，与原件相符。 延吉市旅游局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6月4日，对诚信旅行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美顺进行询问调查。李美顺陈述：2017年7月13日修某、柳某两人俄罗斯海参崴合同是诚信旅行社公司签订的，该两名游客赴海参崴旅游的利润是每个人100元，共计200元，是同业给的返点。2019年4月29日，诚信旅行社公司收取李某、曹某赴俄罗斯海参崴3日游团款每人880元，两人共计1760元现金，后诚信旅行社公司用手机银行方式转付给延边康辉国际旅行社的郑延忠1100元，该两名游客赴海参崴旅游的利润是每个人330元，共计660元，是同业给的返点。 2019年6月25日，延吉市旅游局向诚信旅行社公司及李美顺作出《行政处罚陈述、申辩（听证）告知书》，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诚信旅行社公司及李美顺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2019年6月27日，诚信旅行社公司及李美顺提出申辩和听证。2019年7月22日，延吉市旅游局召开听证会。听证会中，诚信旅行社公司及李美顺均未举证。 2019年8月1日，延吉市旅游局作出延市旅罚字[2019]15号、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诚信旅行社公司收取旅游者李某、曹某两人旅游团费1760元后，以1100元价格拼给延边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操作赴俄罗斯海参崴旅游业务，于2019年5月2日赴俄罗斯海参崴旅游，获利660元。诚信旅行社公司收取修某、柳某两人旅游团费1100元后，以900元价格拼给延边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操作赴俄罗斯海参崴旅游业务，于2017年7月22日赴俄罗斯海参崴旅游，获利200元。诚信旅行社公司为非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的边境旅游资质的旅行社，经营俄罗斯海参崴旅游业务，已构成未经许可经营边境旅游业务的违法行为。通过听证调查，延吉市旅游局采纳诚信旅行社公司关于2017年30000563号赴俄旅游合同无非法所得200元的申辩意见。因诚信旅行社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延吉市旅游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给予诚信旅行社公司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660元，并处40000元罚款，停业整顿一个月，罚没合计40660元的行政处罚；给予李美顺责令改正，并处5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9年8月9日，延吉市旅游局向诚信旅行社公司及李美顺送达上述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延吉市旅游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执法人员行政执法证件、立案审批表、案件处理呈批报告表、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陈述、申辩（听证）告知书》、诚信旅行社公司、李美顺的答辩意见、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听证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诚信旅行社公司营业执照、业务经营许可证、李美顺身份证、执法检查笔录、李美顺询问笔录两份、诚信旅行社公司接待游客清单、诚信旅行社公司与修某签订的边境旅游《协议条款》、诚信旅行社公司收款收据（存根）、《俄罗斯海参崴》边境旅游简介、从延边康辉国际旅行有限公司调取的电子银行收款截图、从延边康辉国际旅行有限公司处调取的《出境旅游合同》、《中国公民赴俄罗斯旅游团队名单表》、《保险详情》。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延吉市旅游局可以对旅行社的经营行为实施监督检查。该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旅行社可以经营下列业务：（一）境内旅游（二）出境旅游（三）边境旅游（四）入境旅游（五）其他旅游业务。旅行社经营前款第二项和第三项业务，应当取得相应的业务经营许可，具体条件由国务院规定。”本案中，诚信旅行社公司的许可经营范围不包括边境旅游业务。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美顺在延吉市旅游局询问调查中自认2019年4月29日其公司收取李某、曹某两人赴俄罗斯海参崴3日游团款1760元现金后，用手机银行方式转付给延边康辉国际旅行社的郑延忠1100元，从中赚取利润660元，且李美顺对延吉市旅游局调取的2019年4月29日李某、曹某海参崴3日游收款收据及转账记录已签字确认均系从诚信旅行社公司处调取，与原件相符，虽然庭审中李美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延吉市旅游局据此确认诚信旅行社公司未经许可经营边境旅游业务，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延吉市旅游局向诚信旅行社公司及李美顺告知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的同时，一并告知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并针对诚信旅行社公司提出的申辩和听证申请，依法召开听证会。诚信旅行社公司及李美顺在听证过程中，均未提供证据，延吉市旅游局已经依法充分听取了诚信旅行社公司及李美顺的申辩，故程序并无不当。延吉市旅游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九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旅行社业务的，由旅游主管部门或者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违法所得十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对有关责任人员，处二千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罚款。旅行社违反本法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本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业务，或者出租、出借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或者以其他方式非法转让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的，除依照前款规定处罚外，并责令停业整顿；情节严重的，吊销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处二千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罚款。”给予诚信旅行社公司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660元，并处40000元罚款，停业整顿一个月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延边诚信旅行社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延吉市旅游局在听证调查后采纳了诚信旅行社公司关于2017年30000563号赴俄旅游合同无非法所得200元的申辩意见，故其在延市旅罚字[2019]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部分阐述诚信旅行社公司收取修某、柳某两人旅游团费1100元后，以900元价格拼给延边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操作赴俄罗斯海参崴旅游业务，于2017年7月22日赴俄罗斯海参崴旅游，获利200元的内容有所不当，应予更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延边诚信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延边诚信旅行社有限公司已全部预交)，由原告延边诚信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艳 人民陪审员  董秀英 人民陪审员  赵桂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