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继荣，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翔，泰兴市马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峰，泰兴市马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亚琴，女，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秋平，女，197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飞，男，199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系潘秋平之子。上诉人朱继荣、曹亚琴因与被上诉人潘秋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291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继荣、曹亚琴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提起撤销权的依据是（2017）苏1291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以（2019）苏1291民申17号再审请求被驳回为由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毫无道理。事实上，（2017）苏1291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2019）苏1291民申17号程序违法，上诉人已提起抗诉申请。2.2018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离婚协议房产分割协议条款内容无效，该诉请被法院驳回，被上诉人提起上诉，但于2019年6月20日撤回上诉，一审判决已生效。该诉请的案由性质是撤销之诉，因其撤回上诉，撤销权已经依法归于消灭。现被上诉人就同一事实重复起诉，一审受理并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朱继荣的保证之债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且依法不能成立。4.一审对离婚协议中财产的约定是为了转移财产以规避执行的认定是错误的。涉案房产是是曹亚琴的个人财产，2017年8月15日两上诉人离婚时曹亚琴发现朱继荣在房产证中增加了名字，故在2017年9月8日再次变更为产权人曹亚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担保纠纷在2017年12月13日提起诉讼，而两上诉人在诉讼前已经办理离婚手续，并不能预见到诉讼行为发生。被上诉人潘秋平答辩称，1.潘秋平从2015年开始就向朱继荣索要还款，2016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要求法院立案受理。朱继荣对此是知情的。2.2017年8月5日潘秋平发现涉案房屋并至朱继荣家中要债，2018年11月申请执行时发现朱继荣名下并无房产。8月15日两上诉人离婚，9月8日变更房屋产权人为曹亚琴，2019年4月25日朱继荣出具还款承诺书，表示每月从工资中拿出1200元还款，如不兑现，以涉案房产偿还。3.潘秋平第一次诉讼案由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案由并不相同。潘秋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朱继荣、曹亚琴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关于财产约定条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继荣、曹亚琴承担。在审理过程中，潘秋平明确诉讼请求为：1.请求撤销朱继荣、曹亚琴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关于房产的约定条款，并且将坐落于泰州市高港区鹏欣瑞都2幢104室的房产恢复至朱继荣、曹亚琴共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继荣、曹亚琴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潘秋平与朱继荣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并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7）苏1291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现已生效，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4日，桃花岛公司与潘秋平共同签署《借款凭据》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桃花岛公司，出借人：潘秋平。一、今借到公司员工潘秋平人民币281179元，借期3个月，从2015年6月14日起至2015年9月14日止。二、借款期内，出借人如因自身特殊原因的需要，可提前一个月告知借款人收回资金。三、借款期满，借款人如不能按期还款，则承担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朱继荣在《借款凭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提供保证担保。2016年12月8日，朱继荣又在《借款凭据》上注明‘此单长期有效，担保’并签名”，并依法判决如下：“一、朱继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潘秋平与兴化市桃花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共同签署的《借款凭据》中所涉借款本金28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为：以28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减去101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需扣减（2016）苏1202刑初479号刑事案件中已追缴涉及本案的金额]。二、驳回潘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因朱继荣未主动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潘秋平于2018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朱继荣因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苏1291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苏1291民申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朱继荣的再审申请。另查明，朱继荣、曹亚琴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15日，朱继荣与曹亚琴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1、泰州市高港区鹏欣瑞都2幢104室，面积113.37平方米，地下车库（储藏室），面积19.3平方米的房产及所有存款均归曹亚琴所有；2、朱继荣本人愿净身出户，对于朱继荣本人在外面所有应收款和应付款归朱继荣本人支配，与曹亚琴无关。同日，朱继荣、曹亚琴二人登记离婚。同年9月8日，朱继荣、曹亚琴共同办理不动产产权变更登记，将坐落于鹏欣瑞都2幢104室的房产登记至曹亚琴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苏（2017）泰州不动产权第0051874号]。庭审中，潘秋平陈述其系在申请强制执行阶段获悉朱继荣、曹亚琴办理离婚手续并约定其二人共同所有的房产、银行存款归曹亚琴一人所有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潘秋平对朱继荣享有的债权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朱继荣在未清偿到期保证债务的情况下，与曹亚琴协议离婚，并约定二人共同所有的房产及银行存款全部归曹亚琴所有，并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将鹏欣瑞都2幢104室登记至曹亚琴名下，该财产分割的约定显失对等，朱继荣变相放弃了共同财产中其应享有的份额，明显具有转移财产以规避执行的故意，其行为损害了潘秋平的合法债权，潘秋平有权撤销朱继荣、曹亚琴共同实施的转移财产的行为。朱继荣、曹亚琴辩称，潘秋平的撤销权行使时效已经届满，但是未能举证证明潘秋平在行使案涉撤销权一年前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因此对该抗辩不予采纳。潘秋平依法行使撤销权，要求撤销朱继荣、曹亚琴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归属的约定并将坐落于泰州市高港区鹏欣瑞都2幢104室的房产恢复至朱继荣、曹亚琴共有，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朱继荣与曹亚琴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坐落于鹏欣瑞都2幢104室房产[不动产权证号为苏（2017）泰州不动产权第0051874号]归属的约定；二、确认上述房产属于朱继荣、曹亚琴共同共有。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朱继荣、曹亚琴共同负担（此款潘秋平已预交，朱继荣、曹亚琴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交潘秋平）。二审中，双方均未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当债务人所为的减少其财产的行为危害债权实现时，债权人为保全债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该行为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朱继荣与被上诉人潘秋平之间的担保之债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应予认定。涉案房屋虽由曹亚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其账户支付购房款，但涉案房屋购买于朱继荣、曹亚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属于曹亚琴的个人财产，依法不能成立。朱继荣与曹亚琴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曹亚琴所有，朱继荣在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同意将房产约定归曹亚琴所有，导致其无财产可供执行，显然对潘秋平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原审依法判决撤销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0日诉请要求确认离婚协议房产分割协议条款内容无效，属于确认之诉，该诉请与本案潘秋平诉请撤销离婚协议书中的关于房产的约定条款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就同一案件事实重复起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朱继荣、曹亚琴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