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103行初264号原告陈继民，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解放军7212厂工人，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雨婷，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卫红，女，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解放军7212厂退休工人，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雨婷，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马路3号。负责人万柏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马路3号。法定代表人陈春雨，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告陈继民、徐卫红因要求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以下简称：和平更新局）、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和平征补中心）给付补偿款，于2017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辽0103行初161号行政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行终905号行政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辽0103行初161号行政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继民、徐卫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雨婷，被告和平更新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李娜，被告和平征补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继民、徐卫红诉称，2011年因和平区省电台西-1号旧城区改建项目，和平区人民政府作出和政征字[2011]第5号房屋征收决定，原告的房屋位于和平区文化路73-1号在征收范围内。2012年原告的房屋被拆迁，后和平更新局与和平征补中心作为被委托征收实施单位，于2013年2月19日与原告陈继民签订了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对有证房部分约定了补偿金额。此外，于2012年6月27日和2013年2月19日和平征补中心分别向二原告另行开具了三张领取征收补偿款通知单并加盖了征收安置专用章，对被征收房屋内物品损失及经营损失进行补偿，征收补偿安置款共计302400元。二原告多次要求征收办、和平征补中心支付补偿安置款，其均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未付。二被告的违约行为违反《行政诉讼法》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同时也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按照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内容履行行政补偿职责，支付原告陈继民补偿款222400元及利息损失（以172400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6月2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2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按照行政补偿协议内容履行行政补偿职责，支付原告徐卫红征收补偿款8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80000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6月2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房屋征收决定（和政征字[2011]第5号）；2.房屋征收公告（和政征公字[2011]第5号），1-2号证据证明和平区人民政府于2011年8月3日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和征收公告，本案涉案房屋位于此次征收范围内。3.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被征收房屋系原告陈继民所有；4.《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电台西项目207#；5.省电台西项目领取征收补偿款通知单3张，4-5号证据证明原告陈继民与二被告就案涉房屋征收补偿事宜签订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明确了有证房部分的补偿金额共计540026元，分别为有证房屋的货币补偿、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补助和奖励费及窗改门这几项的补偿，但无证房部分及其他地上物的补偿并没有在该货币补偿协议中体现，征收补偿中心解释说会以领款通知单的形式支付，届时原告拿着领款通知单到指定银行办理就可以领到相应补偿款，因此征收补偿中心另行向二原告分别开具了领取征收补偿款通知单共3张并加盖了专用章，分别为无证房部分补偿172400元，徐卫红彩票站的经营损失80000元，屋内生活用品等财物损失50000元，共计302400元。货币补偿协议和领取补偿款通知单均真实有效，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足额支付。“窗改门”手续是历史原因形成，是临街的一楼住宅可以作为门市开展经营活动的合法手续，需要通过房产部门核发并备案存档，案涉房屋自1997年以来便由徐卫红用于经营彩票站，遂具备合法的窗改门手续，在《货币补偿协议》中对此也予以确认并核算了窗改门的补偿金额，“三产”也是在历史背景下形成的固定词语，是第三产业的简称也用于统称服务行业，对应本案，被告向徐卫红开具的8万元领款通知单备注“三产补”字样本意为三产经营补偿，正是因为徐卫红作为彩票站的经营者在案涉房屋强拆中存在实际财产损失和经营损失，包括彩票机、电脑、终端机各种服务器以及价值十余万的“刮刮乐”彩票，由于遭遇强拆无法核实具体损失，被告只同意估算为8万元补偿给徐卫红，虽远低于实际损失，为了尽快拿到补偿款重新开业原告遂认可该数额。该8万元的领款通知单能够说明是徐卫红在案涉房屋中经营彩票站的损失，与徐卫红所有的73-5号房屋（购于2007年，晚于申请经营彩票站的时间）无任何关联。6.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单；7.华夏银行现金缴款单；8.和平区房屋拆迁管理局收款收据，6-8号证据证明原告于2013年2月21日经华夏银行将补偿款202616元退还至和平区会计核算中心账户，同日和平区房屋拆迁管理局向原告开具了该笔款项的收据，原被告双方已经按照变更后的协议金额实际履行。9.彩票销售证书（2001年）；10.中国体育彩票销售许可证（2004-2008年）；11.彩票销售协议（2003-2019年），9-10号证据证明原告徐卫红自1997年便利用案涉房屋临街的优势经营彩票站，2000年以后彩票中心才开始给各站点颁发许可证并签署协议，至2012年3月房屋被强拆前，徐卫红的彩票站经营手续中记载的彩票站位置均为文化路73-1号，房屋被强拆后，原告另行购买了网点继续经营彩票站至今。12.（2016）辽01行终527号行政判决书、（2017）辽01行终744号行政判决书、（2017）辽01行终7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根据裁判文书网公开的二被告作为被告的同类型行政案件中法院查明的事实显示，《领取征收补偿款通知单》系被告制作的格式性文本，大量普遍的适用于2012-2013年由二被告负责实施的征收工作中，原告所持领款通知单也是由被告制作并盖章确认，并不是个案特例，二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应对其加盖印章的行政行为负责，不应因经办人的更换就否定了履行义务的存在，在原告所主张的三张领款通知单的效力依法被否定之前，被告均应该依法履行；13.（2019）辽01行终552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该判决书中被告和平区征收办（现更名为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对于“三产补”含义的解释，是属于三产经营补偿，同时被告也在该判决中自认对于三产经营补偿应补偿给承租户也就是实际经营者，而非产权人。对于这部分征收过程中补偿形式的自述，属于被告对客观事实的一种自认，由此可知，本案中虽然房屋产权人是陈继民，但徐卫红作为彩票站的实际经营者，由和平征收补偿中心向实际经营人开具经营补偿的领款通知单，并未违法违规也未有违常理。被告和平更新局辩称，二原告诉求没有共同性，需要分别起诉。二原告持有的三份补偿款通知单，我方没有存根，对此并不知情，在第一次签订协议后，因补偿协议有错误，又重新签订第二份协议，在签订第二次协议时，原告陈继民隐瞒两张补偿款通知单，在原告返还补偿款时并未将两张补偿款收回。二原告已经全部领取了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我方不存在欠付行为，二原告在协议签订后6年之久，又主张其有补偿单，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徐卫红主张给付补偿款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依据与徐卫红签订的补偿协议，其原有房屋27.2平方米，协议中第九条明确约定给予该户产权调换60平，该户所有补偿全部抵做增加面积款，互不找差价。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该三份领款单不具备真实性，被告不予认可，三份补偿单没有约定利息。被告和平更新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房屋征收决定（和政征字[2011]第5号）；2.房屋征收公告（和政征公字[2011]第5号）；3.《和平区省电台西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1-3号证据证明2011年被告征收原告房屋所属地块，系依法履行征收职能，补偿方案明确，该方案中也不存在原告主张的经营补偿；4.陈继民诉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5.2012年6月27日诉争房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及（省电台西）项目办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通知书；6.2012年6月25日七二一二工厂房产科出具《证明》；7.2012年6月27日（省电台西）项目领取征收补偿款通知书；8.2013年2月19日诉争房屋再次签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及（省电台西）项目办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通知书；9.情况说明（七二一二工厂房产处），4-9号证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补偿协议面积为46.4，而原告房屋的产权证面积为29.04，该协议第四条也明确约定乙方保证在6月25日前腾空，第五条约定给付时间，该补偿款也明确约定于2012年7月23日支付给陈继民。补偿款也是在原告腾空后予以发放，原告主张强拆没有事实依据，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所在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二一二工厂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原协议面积有误，后多次与陈继民协商、催要，将多领取的补偿款予以返还。在返还当时原告并未告知其有领款单，诉争房屋房证面积为29.04平方米，2012年签订的补偿协议，面积为46.4平方米，该补偿面积是依据七二一二工厂出具的面积确认书，补偿款总额742642元，该款已于2012年7月23日全额支付完毕，其中补偿面积多于房证面积的17.36平方米，原告将诉争房屋于2013年再次签订补偿协议，面积为29.04平方米，是对上述协议的纠正，补偿款总额540026元，原告同一房屋签订两份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超额补偿款，该补偿款的发放是因原告提供了不属实的房屋面积情况说明，原告的行为涉嫌骗取征收补偿款的刑事犯罪，原告陈继民以一处被征收房屋，分别于2012年、2013年签订两份货币补偿合同，涉嫌骗取征收补偿款的刑事犯罪；10、徐卫红诉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11、2012年6月27日诉争房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实物安置）及（省电台西）项目办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通知书，10-11号证据证明原告徐卫红诉争房屋面积为27.20平方米，《安置协议》约定：评估价每平方米8070元，置换为原地产权调换房屋60平方米，所有各项补助费作扣抵增加面积差额房款，互不找差价，不存在再次支付补偿款的行为，原告主张的8万元领款单即便存在也抵做增加面积款，不存在再支付的问题。被告和平征补中心辩称，同意和平更新局意见。三份补偿单中，在我单位均未存档和备案。我方对此也不知情。被告和平征补中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4、6-1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5，系本案审查客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供的证据12-1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证。被告提供的证据1-1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于2011年8月3日作出和政征字[2011]第5号《房屋征收决定》及和政征公字[2011]第5号《房屋征收公告》，决定对省电台西地块实施房屋征收。原告陈继民、徐卫红系夫妻关系。原告陈继民名下的坐落于和平区文化路××号1-1-2及原告徐卫红名下的坐落于和平区文化路73-5号1-1-2房屋均在此征收范围内。原告自2001年起在原告陈继民名下的文化路××号1-1-2房屋以徐卫红的名义进行体育彩票销售。上述两处房屋于2012年先行拆除。2012年6月27日，沈阳市和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现和平更新局）作为征收部门，被告和平征补中心作为被委托征收实施单位与二原告分别签订协议书。就原告陈继民名下的和平区文化路××号1-1-2房屋（建筑面积29.04平方米）签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建筑面积46.4平方米，补偿金额：评：8070元/㎡×1.3=10491元/㎡；窗改门有手续29㎡×5000元；窗改门无手续17.4㎡×4800元；房屋货币补偿金额46.4㎡×10491元=486782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6.4㎡×18元/㎡×4个月=3340元；搬迁奖励46.4㎡×500元/㎡=23200元；搬家补助费：800元；金额合计742642元。”就原告徐卫红名下的和平区文化路73-5号1-1-2房屋（建筑面积27.2平方米）签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非租赁房屋产权调换、实物安置协议书》约定：“建筑面积27.2平方米，房屋设计用途为住宅，评：8070元/㎡×1.3=10491元/㎡；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45㎡-27.2㎡）×10491元×0.4=74696元，临时安置补助费800元/㎡×18个月=14400元；搬迁奖励费800元；补助和奖励费：20000元；金额合计109896元。该户27.2㎡置换该地块原地产权调换房屋60㎡，产权调换所有各项补助费作扣抵增加面积差额房款，互不找差价。乙方保证在2012年6月25日前搬迁腾空被征收房屋，乙方不得拆除、损坏被征收房屋及其公共设施。”同日，和平征补中心给原告陈继民、徐卫红分别出具《（省电台西）项目办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通知单》。给原告陈继民出具的通知单载明：“被征收人姓名：陈继民；被征收房屋地址：和平区文化路××号1-1-2，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46.4㎡；被征收房屋楼层：1；被征收房屋朝向：南北；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8070/㎡；……备注：该房原房证面积为29.04㎡，有七二一二工厂证明，证明房屋面积为46.4㎡，其中：29㎡为有窗改门手续5000元/㎡，17.4㎡为无审批手续4800元/㎡。现场经办人签字（两人）：黄兴宝、杨远韬”。给原告徐卫红出具的通知单，载明：“被征收人姓名：徐卫红；被征收房屋地址：和平区文化路73-5号1-1-2，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7.2㎡；被征收房屋楼层：1；被征收房屋朝向：南北；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8070/㎡；……备注：产权调换，该户为拆除时该楼内居住最后一户，经现场研究并报请项目征收指挥部审批后，决定给予产权调换60㎡住宅房屋，补助费全部作扣抵房款。现场经办人签字（两人）：黄兴宝、杨远韬”。陈继民、徐卫红分别在被征收人处签字。协议签订当日，和平征补中心给原告陈继民、徐卫红分别出具加盖征收安置专用章的《（省电台西）项目领取征收补偿款通知单》。给原告陈继民出具的两份通知单分别载明：“和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对被征收人陈继民的房屋实施征收，经协商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协议号补），应领取征收补偿安置款（人民币）172400元整；经办人（空白）”“……经协商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协议号空白），应领取征收补偿安置款（人民币）742642元整；经办人（空白）”；给原告徐卫红出具的通知单载明：“和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对被征收人徐卫红的房屋实施征收，经协商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协议号三产补），应领取征收补偿安置款（人民币）80000元整；经办人（空白）”。原告陈继民于2012年7月23日领取742642元的补偿款。2013年2月19日，二被告作为甲方及被委托征收实施单位与原告陈继民作为乙方就原告陈继民名下的文化路××号1-1-2房屋，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载明：“房屋建筑面积29.04平方米，房屋设计用途为住宅，评8070元/㎡，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金额371634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400元，搬迁补助费800元，补助和奖励费20000元，窗改门有手续29㎡×5000元/㎡=145000元，无手续0.04㎡×4800元/㎡=192元，合计540026元。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徐卫红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该协议签订当日，和平征补中心给原告陈继民出具加盖征收安置专用章的《（省电台西）项目领取征收补偿款通知单》，载明“和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对被征收人陈继民的房屋实施征收，经协商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协议号补），应领取征收补偿安置款（人民币）50000整；经办人：杨远韬”。2013年2月21日，原告陈继民将超额领取的202616元补偿款存入至沈阳市和平区会计核算中心在华夏银行开立的账户内。原告为要求二被告支付上述三份项目领取补偿款通知单确定的安置款302400元及利息损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起诉期限；2.原告诉求的三份《（省电台西）项目领取征收补偿款通知单》可否一并处理；3.被告应否支付补偿款及利息。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参照民事法律规范确定；对行政机关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起诉期限依照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确定。”《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被告和平征补中心分别于2012年6月27日、2013年2月19日出具《领取征收补偿款通知单》，三份通知单未约定给付时间，在被告未明确表示不履约之前,原告基于对政府信赖等待的时间,不应纳入诉讼期限；且按照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对于行政协议案件起诉期限适用问题尚无明确规定,本案不宜直接认定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或诉讼时效。故原告于2017年7月25日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原告诉求的三份《领取征收补偿款通知单》可否一并处理的问题。行政诉讼一般遵循“一行为一诉讼”的诉讼原则，有利于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提高原告权利救济的针对性和有效性。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三份《（省电台西）项目领取征收补偿款通知单》（分别为1.2012年6月27日开具给陈继民，金额为17.24万元；2.2012年6月27日开具给徐卫红，金额为8万元；3.2013年2月19日开具给陈继民，金额为5万元），原告诉称该三份通知单均是针对原告陈继民名下的文化路××号1-1-2房屋的补偿行为发出的通知，根据“一行为一诉讼”的原则，本案对此三份领取征收补偿款通知单一并进行审查。关于被告和平更新局提出2012年6月27日开具给徐卫红的通知单与陈继民并非是同一主体，且系针对徐卫红名下的文化路73-3号1-1-2房屋的补偿行为的主张，经查，陈继民与徐卫红系夫妻关系，且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于2001年起在文化路××号1-1-2房屋以徐卫红的名义进行体育彩票销售，徐卫红作为案涉房产产权人陈继民的配偶及使用房屋的业主，可以作为被征收人与被告签订协议，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应否支付补偿款及利息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原和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即和平更新局）是案涉地块的征收主体,具有履行征收事务的职权与职责。本案中，案涉通知单虽仅有被告和平征补中心加盖印章，但和平征补中心作为被委托征收的实施单位，应由委托的征收部门即和平更新局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本案中，案涉领取补偿款通知单是因房屋征收补偿事宜对二原告以通知单形式给予的安置补偿款承诺，均加盖被告和平征补中心的印章，结合案涉房屋拆迁在先、有无证房情况的存在、确有实际经营、屋内物品存在一定价值及2012年6月27日被告给徐卫红出具的《（省电台西）项目办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通知单》上载明“该户为拆除时该楼内居住最后一户，经现场研究并报请项目征收指挥部审批后，决定……”的客观事实，可以判断原告提供的三份《领取征收补偿款通知单》具有真实性。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恶意隐瞒2012年两份通知单的问题，因自本案重新审查时，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否认该二份通知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被告主张通知单上应有两个工作人员签字，但并没有法律、法规或文件予以支持，且被告应对其盖章行为负责，故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征收补偿款及利息损失的主张，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起始时间的问题，因被告出具的是领取征收补偿款通知单，未确定付款期限，且双方在2013年2月19日对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实际有变更，根据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的期限作为履行协议的合理期限，被告应从履行法定职责的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3年4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尚欠补偿款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继民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72400元并赔偿人民币172400元的利息损失（利息从2013年4月20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徐卫红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80000元并赔偿人民币80000元的利息损失（利息从2013年4月20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继民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50000元并赔偿人民币50000元的利息损失（利息从2013年4月20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陈继民、徐卫红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5836元，由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耀宇人民陪审员  张珏姝人民陪审员  王 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崔 悦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