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3552号 原告：靳某，自由职业，现住甘肃省兰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靳某与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朱某，被告长城资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靳某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债权资产转让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转让价款和资金占用费共计34469958.36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已付款34469958.36元自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11日的资金占用费2454343.91元，并按10%/年标准支付原告已付款34469958.36元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原告已付款全部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截止2019年11月11日，以上2、3两项合计36924302.27元）；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1日，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宁夏业务部发布《宁夏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资产公开竞价转让公告》，公告中写明:被告将于2018年11月27日9时起至2018年11月28日9时止在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淘宝网资产竞价网络平台上对宁夏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泰公司）债权资产项目进行公开挂牌转让，坤泰公司债权资产项目挂牌价格为5536.21万元，挂牌保证金10万元。被告债权资产项目公告标的物介绍债权担保情况中载明：（1）抵押物：债务人以其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永国用（2014）第60138号、永国用（2014）第60139号共计75887㎡土地及永宁县“永宁望洪区靖益中心村”项目102277㎡在建工程为本项目提供抵押担保。现“永宁望洪区靖益中心村”项目已交付使用，但未解除抵押权登记手续。原告依据被告公告信息，缴纳10万元竞价保证金后，通过淘宝网资产竞价网络平台于2018年11月27日9时08分以5536.21万元的价格受让了坤泰公司债权资产项目。2018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中长资（宁）合字[2018]0047号《债权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了转让价款、支付方式、资金占用费的收取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8年11月28日向被告支付转让款1661万元和资金占用费1116385.36元，于2019年5月28日支付转让款1300万元，于2019年6月28日支付转让款3643573元。至起诉时，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款和资金占用费（含10万元竞价保证金）共计34469958.36元。 2019年9月，原告意外得知，坤泰公司债权资产项目中的抵押物早在2016年11月18日就已被政府收回，即：经永宁县人民政府批准（批准文号：永政土批字〔2016〕64号），永宁县国土资源局2016年11月18日向坤泰公司下达《关于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永国土资函〔2016〕144号，以下简称决定书），认定2宗地为闲置土地，决定依法收回永国用（2014）第60138号、永国用（2014）第60139号土地使用权，请坤泰公司自决定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到该局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注销登记，交回土地权利证书，逾期不履行相关义务的，该局将直接公告注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和土地权利证书。政府2016年11月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在前，原告与被告2018年11月签约行为在后，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隐瞒了这一重要事实，在公开转让债权过程中未披露此重大事项，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原告受让坤泰公司5536.21万元资产的核心价值在于该资产中有2宗设有抵押权的土地使用权，抵押权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受让的资产有完全被清偿的最大权益保障。但受让资产上设定的抵押物早已被政府收回，这完全超出了原告订立协议时的预见，双方约定实现合同目的的条件自协议签订之始就已经缺失。抵押权是典型的担保物权，具有从属性、不可分性和物上代位性等特征。现作为抵押物的土地使用权早已被政府收回，作为从权利的抵押权就成了无根之木。被告未披露此重大事项的行为直接影响了原告受让债权的实现，也致使原告购买资产的协议目的根本不能实现。 依协议5.3.2条约定，在标的资产交割前，被告应向原告提交《标的资产证明文件清单》、《服务协议清单》和《标的资产证明文件补充清单》，但被告始终未向原告提供，已构成违约。被告未披露作为抵押物的土地使用权已被政府收回的重大事项的行为亦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依法享有协议解除权。因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根本性违约致协议解除，被告应返还原告已付的34469958.36元，并应向原告赔偿占用原告资金的损失。协议第4.3条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原告按本协议项下剩余转让价款的10%/年向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已支付的首付款不再收取资金占用费。原告已按10%/年标准向被告支付了相应资金占用费，依据公平对等原则，被告亦应当按原告已支付全部款项的10%/年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损失。截止2019年11月1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2454343.91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11日，（转让款16610000元+资金占用费1216385.36元）÷360天×347天×10%=1718265.48元；2、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11月11日，转让款13000000元÷360天×166天×10%=599444.44元；3、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11月11日，转让款3643573元÷360天×135天×10%=136633.99元；以上3项资金占用费共计2454343.91元。被告还应按10%/年标准支付原告已付款34469958.36元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原告已付款全部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原告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款项，但被告未披露案涉土地使用权已被政府收回的重大事项，致使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的诉请为盼！ 被告长城资产公司辩称：原告诉请解除《债权资产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债权资产转让协议》第5.3.2条约定构成根本违约根本不能成立：在标的资产交割前，被告应向原告提交《标的资产证明文件清单》、《服务协议清单》和《标的资产证明文件补充清单》，被告不构成根本违约。事实上，原告断章取义、以偏概全，该合同第五条为“标的资产的交割”，其中，5.2.1条交割条件为“甲方已经足额收到乙方按照4.1条约定的全部转让价款，以及第1.6条约定的处置费用、第八条约定的违约金等其他应付全部款项。”原告在诉状中亦承认仅支付全部转让价款55362100元中的一部分，未能完成支付全部转让价款、资金占用费等的义务，故此，若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全部条件、债权交割日届至后，且根据合同第八条的违约责任及合同法的规定，被告未能履行提交上述文件的，方才构成违约，但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无权据此解除合同。原告认为被告未披露作为抵押物的土地使用权已被政府收回的重大事项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首先，永宁县人民政府并未向被告告知、送达《关于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永国土资函【2016】144号），原告认为被告故意隐瞒并不属实。其次，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资产转让协议》的合同标的物为债权，并非物权。对原告将来权利有实质影响的是抵押权的变动，但案涉抵押权、法院查封等均依法有效。最后，被告依法合规的向社会公众披露了案涉债权项目的瑕疵，原告也进行了相应的项目尽调，双方签署的《债权资产转让协议》中亦明确约定“瑕疵和风险提示”、“乙方的声明和保证”等条款。原告所述并不属实。综上，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迟延付款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其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转让价款和资金占用费等，其诉请被告清偿36924302.2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要求赔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城资产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标的资产转让价款22142100元，资金占用费1905542.03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02125.4元，合计24249767.4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反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1日，反诉人通过淘宝网公告竞价转让其享有的宁夏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资产（以下简称“标的资产”），被反诉人缴纳保证金并审慎调查标的资产现状、评估标的资产的可回收性、了解标的资产可能存在的瑕疵后，于2018年11月27日参加竞拍并以55362100元拍得标的资产。同日，双方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被反诉人于合同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价款16610000元，自协议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支付转让价款16610000元，于2019年11月27日支付剩余22142100元。另，被反诉人按本协议项下剩余转让价款的10%于每季度末的20日向反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逾期履行付款义务的，每日按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另约定标的资产的交割、过渡期标的资产的管理、被反诉人的声明和保证等。合同生效后，反诉人依约履行《债权资产转让协议》，但被反诉人自2019年第二季度便以标的资产中抵押物可能被收回为由拒绝支付资金占用费及剩余价款。反诉人向永宁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查询，了解到宁夏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永国用（2014）第60138、6013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反诉人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反诉人申请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实施的查封措施有效。但被诉人不予理睬，并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合同。综上，反诉人、被反诉人之间的《债权资产转让协议》依法成立生效，被反诉人的迟延付款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严重损害了反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靳某答辩称：长城资产公司反诉状所述的关于抵押物未被收回无事实根据。长城资产刻意隐瞒作为抵押物的两宗土地已被政府收回的事实，致使靳某受让债权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靳某依法享有债权转让协议解除权。2018年11月21日，长城资产公司发布坤泰公司债权资产公开竞价转让公告，坤泰公司债权资产项目挂牌价格为5536.21万元。长城资产公司债权资产项目公告标的物介绍债权担保情况中载明：坤泰公司以其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永国用（2014）第60138号、永国用（2014）第60139号共计75887㎡土地及永宁县“永宁望洪区靖益中心村”项目102277㎡在建工程为本项目提供抵押担保，现“永宁望洪区靖益中心村”项目已交付使用，但未办理解除抵押权登记手续。长城资产公司在公告中对拟拍卖债权的抵押物的特征描述清晰具体明确，这是整个公开竞价转让标的中吸引竞买者的最重要内容，也由此吸引了靳某参与竞买，并最终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事实上，作为抵押物的两宗土地早已被政府收回。2016年11月18日，永宁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永国土资函[2016]144号关于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认定坤泰公司两宗土地为闲置土地，永宁县国土资源局决定依法有偿收回案涉两宗土地使用权。2019年11月1日，坤泰公司向长城资产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写明坤泰公司收到的永宁县政府永政土批字[2016]64号文件和永宁县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关于收回坤泰公司二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复函》的两份文件，已于2016年12月19日送达长城资产公司投资业务三处。这即证明，长城资产公司于2016年已知晓作为抵押物的两宗土地已被收回，但在2018年11月公开竞价转让时并未向靳某充分披露和告知。因长城资产公司未如实告知抵押物的真实情况，造成实际移交债权与拍卖公告描述严重不符，长城资产公司存在重大过失，构成根本性违约。靳某于2019年5月得知抵押物被收回的线索，2019年9月得知抵押物被收回的确切线索，依法履行不安抗辩权，暂停交付资产转让价款。长城资产公司根本性违约，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反诉请求支付资金占用费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即使本案合同解除协议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年息10%远远高于长城资产公司应收转让款同期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此系格式条款约定应为无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只能依法主张利息损失或违约金，而不能同时主张利息损失和违约金。综上，请求驳回长城资产公司的反诉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认证。 本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21日，被告长城资产公司宁夏业务部发布《宁夏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资产公开竞价转让公告》，公告中写明:被告将于2018年11月27日9时起至2018年11月28日9时止在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淘宝网资产竞价网络平台上对坤泰公司债权资产项目进行公开挂牌转让，坤泰公司债权资产项目挂牌价格为5536.21万元，挂牌保证金10万元。被告债权资产项目公告标的物介绍债权担保情况中载明：（1）抵押物：债务人以其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永国用（2014）第60138号、永国用（2014）第60139号共计75887㎡土地及永宁县“永宁望洪区靖益中心村”项目102277㎡在建工程为本项目提供抵押担保。现“永宁望洪区靖益中心村”项目已交付使用，但未解除抵押权登记手续。原告依据被告公告信息，缴纳10万元竞价保证金后，通过淘宝网资产竞价网络平台于2018年11月27日9时08分以5536.21万元的价格受让了坤泰公司债权资产项目。2018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中长资（宁）合字[2018]0047号《债权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了转让价款、支付方式、资金占用费的收取等内容，转让价款为55362100元；竞价保证金100000元在本协议生效后自动转化为首次支付的资金占用费；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靳某向长城资产公司支付总转让款30%即16610000元，另外总转让款30%即16610000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个月支付，最后总转让款40%即22142100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2个月支付；资金占用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按协议下剩转让价款的10%/年向长城资产公司向支付资金占用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靳某向长城资产公司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的资金占用费即1216385.36元。后续资金占用费按季支付，每季度末的20日为支付日，最后一期资金占用费与剩余转让款一并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8年11月28日向被告支付转让款1661万元和资金占用费1116385.36元，于2019年5月28日支付转让款1300万元，于2019年6月28日支付转让款3643573元。至起诉时，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款和资金占用费（含10万元竞价保证金）共计34469958.36元。 另查明，2016年11月8日，永宁县人民政府向永宁县国土资源局下发永政土批字〔2016〕64号即《永宁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宁夏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经永宁县人民政府研究，同意有偿收回地块编号为永地挂字（2014）－40号即永国用（2014）第60138号、永地挂字（2014）－41号即永国用（2014）第6013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共计7.5887公倾。2016年11月18日，永宁县国土资源局向坤泰公司下发永国地资函（2016）144号《关于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因宗地内养殖场未搬迁、高压走廊未移除、林木未迁移等原因，致坤泰公司至今尚未开发建设，形成土地闲置，经县人民政府批准，决定依法收回上述闲置土地使用权。2016年11月30日，永宁县国土资源局向坤泰公司下发《关于收回宁夏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复函》，决定收回编号为永地挂字（2014）－40号、永地挂字（2014）－41号2宗土地。 2019年10月，原告得知上述事实即永宁县政府曾收回2宗地，但被告公开竞价时未向原告如实告知，双方发生争议，原告认为被告隐瞒重要事实暂停支付尾款。被告认为其不知2宗地被收回的事实，且2宗地被收回并不影响抵押权的实现，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协议。 再查明，坤泰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收到永宁县政府永土批字（2016）64文件和永宁县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关于收回宁夏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复函》两份文件，已于2016年12月19日送达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宁夏业务部）。 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当庭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长城资产公司宁夏业务部对坤泰公司债权资产公开竞价转让公告及竞卖须知、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债权资产竞价转让成交确认书、《债权资产转让协议》、个人跨行回款汇出回单、银行汇款汇总表、收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和抵押权登记信息、抵押合同、永政土批字[2016]64号批复、永国土资函[2016]144号关于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关于收回宁夏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复函等证据证明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解除合同是否成立，退还转让款数额。 关于合同解除。原告称被告网上公开竞价打包出售坤泰公司包括两块土地的抵押权在内资产，但被告未披露两宗土地已被政府收回的事实，致资产中抵押权无法实现，故主张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债权资产转让协议》。被告称永宁县政府未向其告知两宗土地被收回决定，永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档单显示两宗土地抵押有效，即使土地被收回也是有偿收回，有土地补偿金，并不影响抵押权人的权利，土地收回的事实属于瑕疵和风险告知事项，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经查，首先，被告对永政土批字〔2016〕64号、永国地资函（2016）144号、《关于收回宁夏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复函》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永国地资函（2016）144号文件中载明，因永地挂字（2014）－40号、永地挂字（2014）－4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宗地养殖场未搬迁、高压走廊未移除、林木未迁移等，致坤泰公司至今尚未开发建设，形成土地闲置。其次，原告提交的永政土批字〔2016〕64号、永国地资函（2016）144号及坤泰公司的《情况说明》、永宁县自然资源局《关于2宗项目用地有关情况的说明》等证据，可认定2016年坤泰公司已知道该2宗地因土地闲置被收回，并将上述事实告知被告，被告称公开竞价时并不知2宗地被收回，与现有证据、常理不符，对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公开竞价时打包出售坤泰公司包括2宗地的抵押权在内不良资产，因未如实告知2宗地上尚有地上附着物，影响抵押权的实现，有抵押权的2宗项目土地被政府收回，政府土地出让金未支付，严重影响竞价资产价值，属于公开竞价时应当明确如实向各竞价人告知的事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被告在公开竞价的资产中未如实告知，已致原告受让债权合同目的不能合理预期实现。故对原告的主张解除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驳回被告请求原告向其支付转让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的反诉请求。 关于退还转让款数额及资金占用费。因合同已解除，原告支付相关款项应当返还。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保证金、资金占用费、资产竞价转让款共计34469958.36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转让款34469958.36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支付款项之次日按10%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本院按年利率4.35%计算，故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11日资金占用费为[（16610000+1216385.36）÷365×347×4.35%]＝737206.50元；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11月11日资金占用费为（13000000÷365×166×4.35%）＝257186.30元；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11月11日资金占用费为（3643573÷365×135×4.35%）＝58621.60元，上述三项共计1053014.4元。并支付以转让款34469958.3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七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靳某偿还竞价保证金、资金占用费、资产转让款34469958.36元，支付资金占用费1053014.4元，并支付以转让款34469958.3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 二、驳回原告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4150元，由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6050元，原告靳某负担8100元；反诉费82243.5元，由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根贤 审 判 员  张 婧 人民陪审员  吴淑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曾 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合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