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龙湖区****办事处永安幼儿园，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法定代表人：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有，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津，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冬花，女，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8号，公民身份号码440************12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芝，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焕鹏，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汕头市龙湖区****永安社区*民委员会，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永益街永安大楼2楼。法定代表人：谢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芝，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焕鹏，广东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龙湖区****办事处永安幼儿园（以下简称永安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纪冬花、被上诉人汕头市龙湖区****永安社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安居委会）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受理后，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有，被上诉人纪冬花、被上诉人永安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芝、林焕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安幼儿园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716号判决，支持永安幼儿园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纪冬花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严重错误。永安幼儿园与纪冬花之间是名誉权纠纷，原审法院却追加了永安居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对幼儿园所有权进行审理，严重违反诉讼的基本原则。永安居委会招标公告明确参加招投标的内容：竞投人在中标后须自行办理幼儿园相关经营证件，居委会不提供经营幼儿园的相关经营证件，只提供印鉴配合中标者协助申办相关证件，若在2018年8月1日前未能完成相关证件的办理，居委会将取消中标者的中标经营资格，保证金不予退回。为确保幼儿园办学质量，竞投人在中标后须由本人亲自签约，不得转让、不得委托、不得外包，开学期间须提交本人教师园长证上岗办学。直到今天，纪冬花还没有办理好幼儿园的经营资格和教师园长证。原审法院既然审理幼儿园的招投标问题，应当就幼儿园的场地招投标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而不是断章取义，只采纳有利于纪冬花的部分，无视纪冬花违法招投标问题。关于纪冬花至今仍然在使用永安幼儿园的名义进行经营和招生的事实，在第一次开庭时，纪冬花承认了幼儿园在经营。永安幼儿园也提交了纪冬花的招生资料和微信，纪冬花也主张其本人取得永安幼儿园的经营资格，还保留向谢某1追究不配合办理幼儿园变更的法律责任。所有事实都足以证明纪冬花的侵权事实，原审法院仍然作出错误判决。对于永安居委会没有按照规定取消纪冬花的中标经营资格问题，法院在审理时，应当依法移送相关部门，依法追究相应责任。纪冬花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本案是名誉权纠纷，原审判决需要查明永安幼儿园是否享有涉案永安幼儿园的名称，这是本案的关键事实，把第三人永安居委会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为了本案事实的查明，因本案永安幼儿园是由第三人永安居委会出资举办的，永安居委会是永安幼儿园的实际出资人，永安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谢某1仅是永安幼儿园的承包者，对于永安幼儿园的名称，永安居委会和纪冬花主张归属于永安居委会。一审时，永安居委会已经明确不同意永安幼儿园提起民事诉讼，故永安幼儿园以永安幼儿园的名义提起名誉权纠纷不合法。另外，关于举证和证据的问题。一审中纪冬花也对永安幼儿园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的证据规则进行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关于永安幼儿园要求按照规定取消纪冬花中标资格的问题，法院应当移交相关部门依法追究责任，纪冬花认为这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永安幼儿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永安居委会辩称，与纪冬花的答辩意见一致。永安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纪冬花停止以永安幼儿园的名义进行招生；2.判决纪冬花向永安幼儿园赔礼道歉；3.判决纪冬花赔偿永安幼儿园50,000元；4.判决诉讼费由纪冬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安幼儿园于1994年开办，举办单位为永安居委会。2005年9月5日，汕头市龙湖教育局发出汕龙教（2005）113号文件，确认永安幼儿园具有办园资格，法定代表人为谢某1。2015年9月1日，汕头市龙湖区教育局颁发的编号44020048C的《汕头市***办学注册证》载明永安幼儿园经审核同意办学，准予注册，有效期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性质为民办。2016年8月19日，汕头市龙湖区民政局颁发的（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307107J《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载明永安幼儿园的住所为汕头市龙湖区**********，法定代表人为谢某1，开办资金为30,000元，业务范围为幼儿教育，业务主管单位为汕头市龙湖区教育局。另查：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18日的《永安幼儿园章程》载明永安幼儿园住所地位于汕头市龙湖区****永安居委永益街17号，单位性质为永安居委会集体举办，后转由谢某1个人承包，自负盈利，从事教育事业；业务审批机关为珠池街道办事处，登记管理机关为汕头市龙湖区教育局，举办者和出资人为永安居委会，开办资金为520,000元；办学层次为幼儿园；实行居委会领导下的园长负责制，园长谢某1为法定代表人，是单位的决策人等。又查：2010年7月31日，永安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谢某1与永安居委会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永安居委会将该永安幼儿园承包给谢某1经营，承包时间为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谢某1一次性向永安居委会交纳15,000元作为押金，永安居委会将幼儿园场地、教室、设备等财产提供给谢某1使用，期满交还永安居委会等。又查：2018年5月2日，第三人发出“关于永安幼儿园承包经营权重新招标投标的公告”，该公告载明2018年1月8日永安幼儿园的承包经营权在珠池街道“三资”交易平台弃权，拟重新招投标，报名条件为永安社区居民，5年以上幼教经验，并出具近5年以上任教单位证明等。永安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谢某1于2018年5月2日在永安居委会发出的永安幼儿园承包经营权招标投标通知上签名。又查：2018年9月12日，永安居委会向汕头市龙湖区教育局出具《关于场地更换承包经营者的声明》，该声明载明“龙湖区珠池街道永安居委永益街17号场地及建筑属于永安居委集体用地，因承包期满，居委会于2018年5月14日将该地通过‘三资交易平台’公开招标，我居委村民纪冬花通过竞标程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于8月5日起开始使用该场地，原承包者不再经营该地。因此特向贵局声明，凡涉及以永安居委永益街17号地址与贵局办理关于幼儿园经营的一切手续，该地的使用权以本居委会重新出具场地证明为准。”汕头市龙湖区**********于2018年9月12日在该声明上加盖公章并证明情况属实。又查：2018年10月15日，永安居委会向汕头市龙湖区教育局出具《关于永安幼儿园变更法人代表的申请报告》，该报告载明“永安社区居委永安幼儿园属村集体创办幼儿园，原承包者的经营权已到期，根据政府规定，幼儿园的承包经营权于2018年5月14日通过珠池街道‘三资’交易中心公开竞投，纪冬花依法竞得承包经营权并开展一系列新学期招生工作。为稳定幼儿园教育环境，确保本社区幼儿能够顺利入学，完善幼儿园办学手续，请贵局尽快批准变更永安幼儿园法人代表为盼。”汕头市龙湖区**********于同日在该报告上加盖公章并证明情况属实。又查：2019年5月28日，第三人出具《证明》载明“我居委集体举办‘汕头市龙湖区*********’，其幼儿园办学注册证在2018年8月31日到期，原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谢某1已经不再享有幼儿园场地的经营使用权，我居委会已委任新一轮幼儿园租赁场地中标人纪冬花担任该幼儿园园长，有关幼儿园办学的相关注册登记手续正在办理中。我居委会是永安幼儿园的举办者、出资人、领导者，是实体的权利义务人，具体详见汕头市龙湖区民政局出具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内部档案资料。谢某1仅仅是租赁合同有效期间内，我居委委任的法定代表人/园长而已，没有实质性的实体权利。谢某1也已经没有与我居委承租汕头市龙湖区**********面积约1239平方米的场地。并且谢某1没有经我居委同意私自使用‘汕头市龙湖区*********’印章提起诉讼，我居委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我居委不同意谢某1以‘汕头市龙湖区*********’的名义对纪冬花提起名誉权民事诉讼，请法院驳回永安幼儿园‘汕头市龙湖区*********’的诉讼请求。”又查：2019年6月4日，汕头市龙湖区教育局向纪冬花发出《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告知其于2019年5月5日通过信访向市教育局举报永安居委会原幼儿园承包方谢某1违法违规办学等信访问题，已于2019年5月20日交办到龙湖区教育局，龙湖区教育局已受理；区教育局将于2019年7月20日前办结并答复。又查：2019年6月5日，汕头市龙湖区教育局向纪冬花发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主要载明：“永安幼儿园原来持有《汕头市***办学注册证》，有效期为2015年9月1日-2018年8月31日，原经营者为谢某1。2018年5月，永安居委（幼儿园场地持有者）公开招投标幼儿园经营权，原经营者谢某1没有中标，而中标者纪冬花也没能提供申领办学许可证的必要手续，故龙湖区教育局没有再给永安幼儿园换发办学许可证，停发学费普惠性补助。龙湖区教育局向谢某1发出注销原办学注册证和不得在未经审批场地办学的整改通知书。教育局建议纪冬花报请永安居委处理其举报的谢某1问题及移交手续的问题。去年10月，有群众举报，谢某1在另一场地（永安村永津街金津大厦）挂永安幼儿园名字办学，教育局查实后发出整改通知，责令其不得招收学生。纪冬花举报谢某1在另一场地（永安村永津街金津大厦）挂永安幼儿园的名进行经营，经教育局再次查实，发现该场地有孩子学生，但没有挂永安幼儿园的名字，且经营者为谢小华，为场地所有者亲属。检查人员发出‘未取得办学资格证不得办学'的通知，谢小华也写下相应承诺书。”又查：永安幼儿园提供的“永安幼儿园招生简章”载明“新学期于2018年8月1日起在幼儿园接受报名，招收对象为28个月至6岁学龄前儿童，报名须携带幼儿、父母户口本或幼儿免疫证，联系人纪冬花，联系电话：189*****300、152*****665”等内容。永安幼儿园提供的微信截图显示案外人问“学费出来了吗”等内容。再查，永安幼儿园于2019年3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准其上述诉讼请求。诉讼期间，永安幼儿园称因纪冬花侵犯永安幼儿园的名誉权、经营权，故要求纪冬花赔礼道歉；纪冬花未经永安幼儿园允许，使用永安幼儿园的名字招生；永安幼儿园请求纪冬花赔偿50,000元包括名誉权损失40,000元和经营权损失10,000元，该金额是永安幼儿园估算的。诉讼期间，纪冬花称其没有以永安幼儿园的名义招生办学，对永安幼儿园提供的“永安幼儿园招生简章”和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永安幼儿园主张纪冬花以其名义招生，但其提供“永安幼儿园招生简章”和微信截图等依据，尚不足以证明纪冬花以永安幼儿园的名义招生办学，且纪冬花对“永安幼儿园招生简章”和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均予以否认，同时称其没有以永安幼儿园的名义招收办学，故永安幼儿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纪冬花以永安幼儿园的名义招生办学。永安幼儿园关于判决纪冬花停止以永安幼儿园的名义进行招生，纪冬花向其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纪冬花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永安幼儿园原系由永安居委会出资举办的幼儿园，永安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系该园的承包者。因承包期满，永安居委会已通过政府“三资”交易中心公开竞投，纪冬花已取得永安幼儿园的经营权，故纪冬花以永安幼儿园名义招收办学而侵犯永安幼儿园的名誉权等权利，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永安居委会已明确不同意永安幼儿园对纪冬花提起名誉权民事诉讼，请求法院驳回永安幼儿园的诉讼请求，故永安幼儿园的起诉，也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永安幼儿园的请求，证据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纪冬花的抗辩和永安居委会的述称，理由成立，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永安幼儿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永安幼儿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二、纪冬花是否侵犯永安幼儿园的名誉权。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永安居委会作为永安幼儿园的出资举办单位，系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追加其为第三人。而且，永安幼儿园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对法院追加永安居委会为本案第三人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永安幼儿园二审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追加永安居委会系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永安幼儿园主张纪冬花没有幼儿园经营资格和教师园长证，违法招投标的问题，不是本案名誉权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关于纪冬花是否侵犯永安幼儿园的名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永安幼儿园主张纪冬花以其名义招生，但其提交“永安幼儿园招生简章”和微信截图为复印件，且纪冬花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亦明确并没有以永安幼儿园的名义招生办学，因此，永安幼儿园主张纪冬花以其名义招生办学而侵犯永安幼儿园的名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安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龙湖区****办事处永安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琳审 判 员 张丹华审 判 员 翁汉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丽娜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