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先志，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光耀，安徽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秀琴，女，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强，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中路6号。主要负责人：陶银，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响山路丽都文华03幢3、4室。主要负责人：章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皖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龙，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平，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千书，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子清，男，195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上诉人刘先志因与被上诉人姚秀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芜湖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宣城公司)、张启龙、黄志平、高千书、吴子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先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张启龙、高千书、吴子清为其指示放置沙子的地点，沙子到达后，该沙子的所有权及管理权均转移至张启龙。张启龙系沙子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对涉案沙子负有谨慎管理义务。其非沙子的所有人，亦非管理人及使用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张启龙、高千书、吴子清对于指示地点存在过错，指示行为与事故发生存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由该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案由虽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本案是一起未谨慎驾驶与擅自在公路上堆放物品、影响公路正常通行综合原因而导致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受害者的损害系由各方的行为综合导致，须结合案件客观事实，对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综合评判。案涉事故业经公安机关调查事实基本查清，各方对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过错程度均可以做出判断。作为物件损害责任，应首先认定相关物件的所有人及管理人，进而判断赔偿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了刘先志与张启龙之间存在运输关系，事实上对沙子的所有权做出了判断，但又以违反合同约定追偿为由不予处理，违反了《侵权责任法》关于认定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三、从公安部门所作询问笔录可知，刘先志收到张启龙的邀约，为张启龙送去建造坟墓所用沙子，因刘先志不知道具体放置的地点，张启龙要求高千书派人为刘先志指示放置沙子的地点，吴子清受高千书要求为刘先志指示放置地点。各方笔录均未提到张启龙、高千书、吴子清等人系为刘先志指示坟的位置而是指示放置沙子的地点，且吴子清系受高千书要求为刘先志指示放置地点，因所指示的不安全放置地点，导致了本案案涉事故发生，吴子清存有明显过错，指示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明为由予以否认，属事实认定不清。四、姚秀琴主张其在浙江织里工作，但不能提供相关工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制造业行业就业人员年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不当；姚秀琴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服饰公司证明、公司营业执照，证据的形式、内容均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其所述工作时间、内容、工资报酬发放时间、发放金额等相关内容均与单位出具证明相矛盾，且严重违背常理；人民法院依职权所作询问笔录与姚秀琴所提交的服饰公司证明实为同一主体所做系孤证；姚秀琴主张居住生活在浙江，亦无公安机关所提供的居住证明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证实姚秀琴系在浙江工作生活的情况下，对其相关损失的认定亦属事实认定错误。姚秀琴辩称，一、刘先志系成年人，对其侵权行为暨放置沙子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案涉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刘先志在倾倒沙子时，其内心是知道该行为可能导致一定的不利后果；二、若刘先志认为张启龙违反了合同约定，并认为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三、一审法院经前往其工作的服饰公司了解情况，认定姚秀琴在事故发生前在该服饰公司工作正确。张启龙辩称，其受雇于高千书、黄志平，工资为300元/天。高千书、黄志平委托其叫人拖沙。于是其就叫了刘先志，刘先志当晚就将沙子拖去，还要求拖砖，其未同意。并且其还说过要刘先志晚上不要去倒沙子，本案过错全在刘先志，相关责任应当由刘先志及黄志平承担。黄志平辩称，张启龙和刘先志之间有何关系其并不清楚。其他都是张启龙和刘先志之间的事情，其不承担责任。高千书，吴子清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姚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其损失25032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10时10分许，潘孝路驾驶皖Ｐ×××××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姚秀琴、潘孝林、潘传峰），沿X001线由南向北方向行驶，行至X001线14KM+800M路段处，碰撞前方刘先志堆放在机动车道上的沙堆，后车辆失控冲入对向车道，碰撞迎面吴昌宝驾驶的皖Ｂ×××××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潘孝路、姚秀琴、潘孝林、潘传峰受伤和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认定，潘孝路夜间行驶至下坡路段，未能注意观察前方路况，发生事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先志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和公路部门同意夜间将沙堆放易发生危险的下坡路段，并未设置有效的警示和提醒标志，引发事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昌宝、姚秀琴、潘孝林、潘传峰无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姚秀琴受伤后，住院治疗27天，花费医疗费14265.6元。2018年12月27日，经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鉴定，姚秀琴骨盆损伤为八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80天，期间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潘孝路驾驶的皖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财险宣城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其中乘客责任限额为10000元/座、驾驶员限额为50000元），吴昌宝驾驶的皖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芜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另查明，案涉沙堆系刘先志应张启龙的要求拖运，张启龙支付运费1500元。刘先志卸运沙子前，曾向吴子清询问到达地点，吴子清为其指路。再查明，姚秀琴尚需抚养人员为其女潘传峰（2010年3月出生）。案涉事故共造成潘孝路、姚秀琴、潘孝林、潘传峰四人受伤，诉讼中，潘孝林、潘传峰、潘孝路均放弃向人保财险芜湖公司在交强险内主张无责赔付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在公共道路上堆放物品引发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经过、形成原因及责任划分进行了明确载明，对此予以认定。姚秀琴因交通事故受伤，有依法请求侵权人赔偿的权利。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和承担，应根据事故认定书及相关法律予以确定。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孝路、刘先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错责任，确定由潘孝路承担60%的责任，刘先志承担40%的责任。对于张启龙、黄志平、高千书、吴子清的责任问题。刘先志称其受张启龙雇请，双方为雇佣关系，应由张启龙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与双方述称及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刘先志因提供车辆从事运输活动而获取运费，应认定其与张启龙间构成运输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若刘先志认为张启龙违反了合同义务从而应承担相应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刘先志称其受张启龙、高千书、吴子清指示确定的位置放置沙子，指示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当天，吴子清基于良好的道德风尚指示刘先志到达地点，其行为本身并无过错，指示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无因果关系，故吴子清无需对潘孝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先志辩称其受张启龙、高千书、吴子清指示确定的位置放置沙子，无证据证明，以此要求张启龙、高千书、吴子清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刘先志称黄志平、高千书系坟墓的建造组织者、高千书要求张启龙建造坟墓，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同理，双方间形成不同于本案的其他法律关系应不予审查，刘先志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非各被告的共同行为造成，姚秀琴主张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姚秀琴的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1426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30元/天×27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11115元（123.5元/天×90天）；5、残疾赔偿金333402元（55567元/年×20年×30%）；6、误工费24232元（66006元/年÷365天×134天）；7、鉴定费14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51897元（34598元/年×10年×30%÷2人）；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0、交通费600元（酌定）；上述1-3项损失计17775.6元；4-10项损失计437646元。吴昌宝驾驶的皖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芜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潘孝路驾驶的皖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财险宣城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为10000元/座。根据责任比例，应首先由人保财险芜湖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无责赔付12000元（1000元+11000元），阳光财险宣城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10000元，刘先志赔偿177368.64元【（17775.6元+437646元-12000元）×40%】。吴子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芜湖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姚秀琴各项损失12000元；二、阳光财险宣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姚秀琴各项损失10000元；三、刘先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秀琴各项损失177368.64元；四、驳回姚秀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2元（已减半收取），由姚秀琴负担602元，刘先志负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一审判决由刘先志承担本案4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张启龙、黄志平、高千书、吴子清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因潘孝路驾车碰撞刘先志堆放在机动车道上的沙堆所引发，刘先志系在道路上堆放沙子的行为人。交警部门调查后，认定潘孝路、刘先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基于姚秀琴的一审诉请，一审判决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当事人的过错责任程度，确定由潘孝路承担60%的责任，刘先志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此外，刘先志主张的张启龙、高千书、吴子清的责任问题，因上述人员并非本案侵权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刘先志主张，张启龙系沙子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对涉案沙子负有谨慎管理义务以及张启龙、高千书、吴子清对于指示沙子堆放地点存在过错，与事故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亦非本案交通事故的形成的直接原因，对其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姚秀琴的相关损失的计算是否适当。经查，姚秀琴为证明其相关损失，提交了村委会证明、服饰公司证明、公司营业执照一组，证明其名下土地已流转给他人种植；其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及原审法院调查形成的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姚秀琴在浙江的服饰公司工作。原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及调查查明的事实，酌定其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制造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其他相关损失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先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7元，由上诉人刘先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红审判员  谢振审判员  曹沂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莉荣书记员车玉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