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国春，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年海，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兴国县红阳沙发厂。住所地：赣州市兴国县洪门工业园**大道。经营者：曾兴龙，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家住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平，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家住兴国县。上诉人李国春因与被上诉人兴国县红阳沙发厂定做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国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涉案《沙发加座销售合同》的签订人是兴国县万佳娱乐服务中心，该中心为个体工商户，依据民诉法的有关规定，个体工商户应以其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2、一审判决在实际测量长度的基础上每个扶手另加0.5米属于重复计算，与合同载明“实际尺寸以现场测量尺寸为准。”的约定不符；3、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依据《沙发加座销售合同》的规定，上诉人只需三次付款，第一次12万元按期支付完毕，第二次付款是全部货品验收完毕后，尾款5000元为验收后6个月付清。在上诉人已支付205000元货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拒绝供货，还将部分安装好的沙发拆卸了扶手，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退一步讲，即便判决上诉人支付已定制的六个房间沙发货款39565.5元，那么如果不将该沙发判归上诉人也是明显不合理的，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既获得货款，又不交付货品，构成不当得利。同时，依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延期交货近一个月，这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远不止5万元，一审判决违约金为1万元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兴国县红阳沙发厂辩称，涉案《沙发加座销售合同》的签订人是上诉人，故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定制的沙发为欧式沙发，所以答辩人和客户洽谈的时候都会告知每个扶手另外要折算0.5米，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的管理人陈新局在验收过程中也进行了签字确认，同时，在定制沙发过程中，完全是按照上诉人的工程装修进度进行的，与之相佐证的是，答辩人完成所有定作沙发后，上诉人仍有六个房间消防装修不到位。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兴国县红阳沙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定制沙发未付货款计人民币88366元。二、依法判决被告未提货余下六个KTV包厢定制沙发，赔偿因沙发延期交货的场地占用费5000元。三、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沙发余款从2019年9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及后期执行费等。上诉人李国春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被告签订的《沙发加座销售合同》；2、反诉被告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应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包括延期营业的场所地租金、重新定制18个扶手的货款及重新缔约合同的成本、重新采购沙发的加急赶制差价、营业场所管理人员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9日，原告兴国县红阳沙发厂与被告李国春订立《沙发加座销售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家具编号、家具名称、家具款式示意图、家具尺寸，数量，备注如下：KTV沙发、KTV加座，40个包厢，约400米，650元/米，实际尺寸以现场测量尺寸为准。2、交货时间：2019年8月10日前必须全部安装好，酒店可以正式营业。3、交货地点：兴国东方汇KTV。4、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甲方（李国春）预付定金120,000元。货品装运到甲方地点进行装卸，安装验收合格后，甲方将支付总货款付清至余款留5,000元，剩余5,000元尾款须在6个月内付清，逾期未付款，按2%计收月息。5、乙方（兴国县红阳沙发厂）负责送货到酒店所在场地，并负责卸货，搬运到KTV指定包厢摆放安装好，所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9、违约责任：（1）若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交付货物或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付款，每延迟一天，违约方按违约金额的百分之三支付违约金。（2）违反其他条款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全部经济损失。2019年6月29日，被告的工作人员陈新局（微信昵称“橘子”）因履行合同一事新建微信群，当日加入的群成员有陈新局、曾兴龙、李国春以及李国春指定的布料商（微信昵称“Mr「颜」”）。2019年6月30日，李国春支付兴国县红阳沙发厂定金120,000元。2019年7月1日，兴国县红阳沙发厂厂长曾凡填（微信昵称“田野”）加入微信群，至此，微信群的五位成员全部到齐。2019年8月7日，陈新局在微信群里通知曾兴龙：“我包厢都差不多了，你沙发这几天速度到位。”2019年8月8日，陈新局在微信群里发消息：“所有0802房间不要送。其他现在都可以。”2019年8月9日，陈新局在微信群里发消息：“这样超出合同工期，平均一天2间沙发不是要20天才能送完？”2019年8月15日，曾凡填在微信群里发消息：“这个布出现了次品”，“这个布是三个房间的坐面布，只裁了一个房间，余下的就是这样了”，“30米不能用”。2019年8月16日，陈新局催促曾凡填：“你这边怎么回事？沙发一直送不过来？”2019年8月21日，陈新局催促曾凡填、曾兴龙：“沙发进度要快点。这边在试营业了。”李国春回复：“有几个包厢现在还不能弄哦，消防的验收问题。”2019年8月24日、8月25日，原、被告双方在微信群里就沙发尺寸问题发生争议。2019年8月28日，被告预付原告50,000元，其中代扣布款35,429元，实际支付14,571元。2019年9月1日，曾兴龙与李国春通话，李国春在电话里催曾兴龙送货，曾兴龙表示要李国春先预借工程款。2019年9月3日，被告对送至四楼的七个包厢（401、403、405、407、409、410、412）、五楼的九个包厢（501、503、505、506、507、509、510、511、512）沙发进行验收，验收清单载明四楼的沙发共计70.82米，五楼的沙发共计94.5米，陈新局在曾兴龙手写的两张兴国县东方娱乐汇沙发验收清单上签字。同日原告支付被告35,000元。至此，原告共支付被告205,000元（含代扣布款）。2019年9月6日，原、被告对已送货的沙发验收完毕，包括34个包厢沙发、四楼大厅沙发以及小姐房沙发。2019年9月7日，陈新局在曾兴龙手写的两张兴国县东方娱乐汇沙发验收清单上签字，两张验收清单包括了二楼的九个包厢（201、203、205、206、207、209、210、211、212）沙发、三楼的九个包厢（301、303、305、306、307、309、310、311、312）沙发以及小姐房沙发和四楼大厅沙发，清单载明二楼的沙发米数共计93.53米，三楼的沙发米数共计94.7米，小姐房沙发米数47.9米，四楼大厅沙发米数6.47米。2019年9月8日，曾兴龙与陈新局通话，曾兴龙问剩下的202、208、302、308、502、508六个房间的沙发什么时候送货，陈新局答要等消防验收过后。2019年9月9日，曾兴龙手写兴国县东方娱乐汇沙发验收汇总单，并将该汇总单发至微信群，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李国春在微信群里问：“我的人在那边验收没有签字的吗？”陈新局回复让曾兴龙发张经理做的电脑明细单和问题单出来，验收的问题单处理了，通知其复查。同日，原告拆走已送至兴国东方汇KTV的18个沙发扶手。2019年9月10日，曾兴龙与李国春通话，曾兴龙问：“昨天那个验收单，我发给你了，你看到没有啊？”李国春答：“我看到了，我不是说了，我这边的人要签字，陈新局发到群里面，叫你把问题整改完，再跟他对接。”曾兴龙问：“你这个不是陈新局检验了就行了，还要谁验收啊？”李国春答：“我们内部还有道验收程序，好吧那个跟你没关系的，我们自己会安排人验收，如果上次那个人签字是最好的，如果没有我还得叫人签字。”曾兴龙问：“还要叫谁签字啊？”李国春答：“跟你没关系的好吧，是我们内部验收的，要双线验收，必须要两道程序。”曾兴龙说：“那你们内部验收就内部了，反正我找陈新局，他签了字哦。”李国春说：“嗯嗯。”2019年9月11日上午，曾兴龙与陈新局面谈，陈新局表示“沙发品质确实没的讲”。2019年9月11日11时43分，李国春给曾兴龙发微信：“他们说你们那个沙发验收的，还有一些维修单，你们没去处理，你看一下，你的速度搞得快，我结账这边就结的快，既然已经合作到这个程度了，你就抓紧时间赶快维修完。”2019年9月11日17时23分，李国春给曾兴龙发微信：“你那边沙发大部分没完整送过来，影响我们营业的，将按照合同违约给我们造成的损失需要补偿给我们。”2019年9月11日17时49分，兴国东方汇KTV经理郑瑞霞与曾兴龙通话，通话中郑瑞霞质问曾兴龙为什么偷沙发，（拆卸沙发扶手）没有经过他同意，曾兴龙答：“（沙发）是在你公司里面，你们没付钱也是你的东西呀。”当日，被告的工作人员报警。2019年9月12日，被告与泉州凯祥装饰有限公司订立《沙发加座销售合同》，定作了6个包厢的沙发以及18个沙发扶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在合同外增加定作了小姐房沙发和四楼大厅沙发。原告主张被告在合同外增加定作了一楼大厅沙发，被告不予认可，一楼大厅沙发未送货，陈新局签字的验收清单上也没有一楼大厅沙发，原告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被告对制作一楼大厅沙发的价格进行了询问，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订立的《沙发加座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争议焦点是：一、沙发长度的测量方式，即每个扶手是否应另加0.5米。合同第一条约定“实际尺寸以现场测量尺寸为准”，该条不是对测量方式的约定，因此合同并没有对测量方式进行书面约定，原、被告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测量方式进行了口头约定，但陈新局作为被告雇请的工作人员，全程参与合同的履行，协助、监督原告的承揽工作，且李国春在电话里明确表示原告找陈新局验收，因此对陈新局签字的验收清单予以认可，清单中的测量方式是在沙发实际长度外每个沙发扶手另加0.5米。二、被告是否应支付202、208、302、308、502、508六个包厢的沙发款。被告在反诉请求中要求解除合同，本案合同系定作合同，定作合同是承揽合同的一个种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该六个包厢的沙发系合同标的物，已经制作完成，至今未交付，从2019年9月8日曾兴龙与陈新局的通话记录可知未交付的原因是包厢消防验收不合格，责任在于被告方，被告解除合同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应当赔偿，损失按继续履行合同情况下原告可得价款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六张生画图，202包厢的沙发长度为9.18米，208包厢的沙发长度为11.85米，302包厢的沙发长度为9.1米，308包厢的沙发长度为10.64米，502包厢的沙发长度为9.3米，508包厢的沙发长度为10.8米，共计60.87米（其中每个扶手长度为0.3米，另加0.5米，即0.8米）。故被告应赔偿原告60.87米×650元/米=39,565.5元。三、被告支付原告的报酬中是否应扣除原告拆卸的18个扶手的价款。原告主张拆卸扶手的原因是拿回厂里修理，被告主张原告拆卸扶手是带有破坏性和挑衅性的行为。从2019年9月11日郑瑞霞与曾兴龙的通话记录中可知原告拆卸扶手并非是拿回去修理，而是原告认为被告未支付货款，但被告拆卸扶手时沙发已经交付，故原告不再对已交付的沙发扶手享有留置权，18个扶手的价款应当在报酬中扣除，每个扶手的长度为0.3米，另加0.5米，故一个扶手的价格为0.8米×650元/米=520元，18个扶手的价格为9,360元。四、违约问题。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货时间：2019年8月10日前必须全部安装好，酒店可以正式营业。”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甲方预付定金120,000元。货品装运到甲方地点进行装卸，安装验收合格后，甲方将支付总货款付清至余款留5,000元，剩余5,000元尾款须在6个月内付清，逾期未付款，按2%计收月息。”被告在签订合同的次日支付了定金120,000元，原告在2019年8月10日前大部分包厢沙发均未送货，被告方在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8日、2019年8月9日、2019年8月16日、2019年8月21日、2019年9月1日均有催促原告送货，故除了202、208、302、308、502、508六个包厢的沙发外，原告存在逾期交付行为。被告在反诉请求中主张违约金50000元（包括延期营业的场所地租金、重新定制18个扶手的货款及重新缔约合同的成本、重新采购沙发的加急赶制差价、营业场所管理人员工资），鉴于兴国东方汇KTV在2019年8月16日已经试营业，原告于2019年9月6日已经将除202、208、302、308、502、508六个包厢外的全部沙发交付被告，18个扶手的货款已在报酬中扣除，被告采购18个扶手外的其他沙发系被告自行扩大的损失等情况，被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酌定违约金为10,000元。202、208、302、308、502、508六个包厢消防验收不合格导致沙发未交付验收的责任在被告，故被告应在除六个包厢外的其他沙发交付验收后支付原告已验收的沙发价款。2019年9月6日，原、被告对已送货的沙发验收完毕，包括34个包厢沙发、四楼大厅沙发以及小姐房沙发，其中34个包厢沙发和四楼大厅沙发共360米，650元/米，小姐房沙发47.9米，220元/米，360米×650元/米＋47.9米×220元/米=244,538元，扣除18个扶手价款9,360元，货款共计235,178元，被告已支付205,000元，余款30,178元被告应从2019年9月7日起按月利率2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余款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六个包厢沙发延期交货的场地占用费5,000元，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原告兴国县红阳沙发厂与被告李国春订立的《沙发加座销售合同》；二、被告李国春支付原告兴国县红阳沙发厂定制沙发未付货款30,178元；三、被告李国春赔偿原告兴国县红阳沙发厂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39,565.5元；四、被告李国春支付原告兴国县红阳沙发厂逾期付款利息，以30,178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7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余款付清之日止；五、原告兴国县红阳沙发厂支付被告李国春违约金10,000元；六、驳回原告兴国县红阳沙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李国春的其他反诉请求。案涉执行内容，限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067元，原告兴国县红阳沙发厂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78元，被告负担889元。反诉受理费525元，被告李国春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5元，被告负担500元。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经查。虽然《沙发加座销售合同》载明工程项目名称为兴国东方汇KTV，但上诉人在合同甲方处签名，被上诉人在合同乙方处加盖印章，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依法享有合同项下的权利及应承担相应的义务，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主张合同的签订人是兴国县万佳娱乐服务中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每个沙发扶手在实际测量长度的基础上另加0.5米是否得当的问题。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由上诉人指定的现场管理验收人员陈新局所签字确认已交付的34个包厢沙发清单来看，每个包厢沙发长度均在实际测量长度的基础上另加了扶手长度，且每对扶手的长度大致均为一米，故一审判决以此为据，认定每个沙发扶手在实际测量长度的基础上另加0.5米符合本案实际，也不违反“实际尺寸以现场测量尺寸为准。”的合同约定，亦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沙发加座销售合同》载明，交货地点：兴国东方汇KTV；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甲方（李国春）预付定金120,000元。货品装运到甲方地点进行装卸，安装验收合格后，甲方将支付总货款付清至余款留5000元，剩余5,000元尾款须在6个月内付清，逾期未付款，按2%计收月息。本案中，截止2019年9月7日，被上诉人已交付34个包厢、四楼大厅及小姐房沙发，并经上诉方安装验收合格，且剩余202、208、302、308、502、508六个包厢沙发未交付的原因是包厢消防验收不合格，责任在上诉人，故依据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未付货款30178元及赔偿上述六个包厢沙发款39565.5元并无不当，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但是，在上诉人已赔付202、208、302、308、502、508六个包厢沙发款39565.5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损失已得到了弥补，其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将定作完成的沙发装卸至兴国东方汇KTV处交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诉争违约金数额是否得当的问题，一审判决综合权衡合同约定的沙发交付时间、上诉人试营业时间、被上诉人实际交付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违约金1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宜调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纠正。上诉人李国春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第一、六、七项；二、撤销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上诉人李国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兴国县红阳沙发厂未付货款3017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变更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上诉人李国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兴国县红阳沙发厂损失39565.5元；上诉人李国春赔付该款后，被上诉人兴国县红阳沙发厂应即时将涉案202、208、302、308、502、508六个包厢沙发装卸至兴国东方汇KTV处交付给上诉人李国春；五、变更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限被上诉人兴国县红阳沙发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李国春违约金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上诉人李国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审 判 员  林欣茹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曾 诚代理书记员  李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