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22民初23号 原告：朱贤高，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述明，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加霖，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顺县文物保护管理所（富顺县文庙博物馆），住所地富顺县富世镇文庙正街183号。 法定代表人：陈小波，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文，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顺县富世镇城南小学校，住所地富顺县富世镇皂角巷17号。 法定代表人：陈忠权，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波，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伍乾兵，男，1965年7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胜聪，富顺县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郑家成，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中区，现住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明，自贡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杰，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有芬，女，1965年1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四川军和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贤高与富顺县文物保护管理所（以下简称文物管理所）、富顺县富世镇城南小学校（以下简称城南小学校）、伍乾兵、郑家成、邓有芬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进入先行调解程序，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朱贤高向本院申请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等进行鉴定。本院准许后，依法扣除审限并委托自贡正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2月21日，自贡正兴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本案恢复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贤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加霖、被告文物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文、被告城南小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波、被告伍乾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胜聪、被告郑家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杰、被告邓有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贤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2713.90元；2．案件受理费由五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1日下午，郑家成雇佣原告到城南小学校修剪校园内树木，报酬按120元/天计算，修剪完毕后支付。当日，原告和赖旭东进入城南小学校校园后，按照学校领导的要求和指示进行修剪，在此过程中意外摔倒受伤，后送往富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严重受伤，经富顺县人民医院治疗后于2019年7月6日出院，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原告认为，被告文物管理所、城南小学校、伍乾兵、郑家成、邓有芬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文物管理所辩称，1．因城南小学校校园内树枝对文庙造成安全隐患，文物管理所与城南小学校商量修剪树枝消除隐患是事实，当时是叫伍乾兵帮忙去联系一个有资质的公司来修剪树枝，要签订正式的合同后才能实施。没想到在伍乾兵还没有回话并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就发生了伤人事情。在此过程中，文物管理所既不认识郑家成，也未直接与他联系。原告是如何提供劳务、怎样约定、如何受伤等情况，文物管理所均不知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文物管理所与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没有建立承揽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更没有与原告建立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定作人的选任过失问题，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驳回原告对文物管理所的诉讼请求。 被告城南小学校辩称，城南小学校校园与文物管理所管理的文庙一墙之隔，校园内的树木高度超过围墙，树枝蔓延影响到了文庙文物的安全，经两家单位协商，学校配合文物管理所，让工人进入校园修剪树枝是事实，但学校在此事件中没有与原告建立劳动或者雇佣关系，对原告受谁雇请、如何修剪、报酬如何计算等学校均不知情。事发当天，学校相关人员在现场，不是作为定作人对修剪树枝进行指示、安排，而是提醒修剪人员注意学校花木，以免受到损害。原告在修剪树枝的过程中受伤是事实，虽是在学校校园内发生，但修剪树枝不是学校的需要，也不是维护学校的利益，更不是学校实施的，因此，城南小学校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法院判令驳回原告对城南小学校的诉讼请求。 被告伍乾兵辩称，2019年农历3月底，文物管理所的办公室主任碰到伍乾兵，说是城南小学校校园内的树枝影响文庙的安全，请他帮忙找一个有资质的公司来修剪树枝，总价3500元左右。因伍乾兵知晓同小区的郑家成有一家公司在从事园林绿化等工作，就将此情况告知郑家成并叫其自行与文物管理所、城南小学校联系。在出事前，伍乾兵和郑家成曾一起到过城南小学校，之后，伍乾兵也就没有参与修剪树枝的事情了。伍乾兵只是在中间传递了修剪树枝的信息，既没有从中牟利，也不认识原告，更不知道事故发生的过程，与原告的受伤没有关系。请求法院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家成辩称，1.2019年农历3月底，伍乾兵打电话给郑家成讲城南小学校校园内的树木要砍，砍一根包括运走300元，二人还一起找了学校校长联系修剪树枝一事。在事发的前一天，因郑家成没有高空作业的资质，于是就给邓有芬打电话，说文物管理所要排危修剪树枝，叫她安排两人来修剪树枝。因双方比较熟悉且以前也合作过，当时也就没说价格。以前合作时都是与邓有芬结账，她要进每人20-30元的人头费。事发当天上午，因赖旭东他们说郑家成租借的脚手架安全系数低，郑家成还另外在其他地方租借了脚手架，结果在下午修剪树枝的过程中脚手架倒塌致原告受伤。2．文物管理所与伍乾兵是定作人和承揽人的关系。伍乾兵是雇主，郑家成和原告都是雇员。邓有芬注册成立了一家富顺县东浩园林绿化场，原告与东浩园林绿化场有劳务合同关系，也是受邓有芬委派来修剪树枝。3．原告没有取得安全生产部门颁发的高处作业证书，存在重大过失，对其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伍乾兵承担次要责任。文物管理所作为定作人，在其选任没有资质的伍乾兵以及原告的过失范围内承担责任。郑家成在事发现场，没有协助伍乾兵做好现场安全管理，应当承担一定责任。邓有芬派遣无高空特种作业资质的工人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4．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标准问题，医疗费由人民法院确定；原告是退休人员，其误工费不应支持。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无异议。交通费过高，请法院确定。护理费计算明显过高，鉴定费由人民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000元。郑家成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2802.1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邓有芬辩称，对原告诉称的发生事故的过程、受伤治疗的经过无异议。邓有芬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邓有芬不是本案树木的所有人、管理人，既不是接受劳务一方，也不是受益方。郑家成在接到修剪树枝的工作后需要找工人，邓有芬只是帮其联系了修剪树枝的工人，原告与邓有芬不是雇佣关系，本案修剪树枝与邓有芬无关。当天修剪树枝的脚手架是郑家成租借的，现场也是郑家成在安排指挥。在提出要工人时，郑家成并没有强调资质，邓有芬也就不存在选派上的过失的。邓有芬与原告的受伤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农历3月底，因城南小学校校园内与文物管理所围墙相邻的树木树枝越过围墙，对文庙的安全造成影响。文物管理所与城南小学校协商，并上报文物主管部门同意后，由文物管理所具体落实修剪树枝工作。之后，该文物管理所工作人员遇见伍乾兵时，要求其帮忙找一家有资质的公司来完成此工作，总价款3500元左右。 2019年5月初，伍乾兵告诉了郑家成城南小学校校园内需要修剪树枝的具体事宜，郑家成亦同意接受该工作。因郑家成没有从事高空作业的工人，便于5月10日与邓有芬联系后，由邓有芬安排朱贤高和赖旭东于5月11日到城南小学校参与修剪树枝工作。 2019年5月11日上午，郑家成租借好实施高空修剪树枝所需的脚手架后，因赖旭东一方提出脚手架有安全隐患，于是，郑家成再次到富顺县旁的店铺租借脚手架，当天下午才开始实施修剪树枝的工作。同时，郑家成还另外雇请了几名在地面上剔拣树枝的工人，按每人每日80元或是100元计算报酬。下午16时左右，朱贤高与赖旭东在脚手架上修剪到第12棵树木时，脚手架倒塌致赖旭东和朱贤高坠落至地面受伤。事发当时，脚手架没有用安全绳与树干捆绑固定。朱贤高的安全绳一端系在身上，另一端系在脚手架上。 事发后，朱贤高立即被送至富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6天后于2019年7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侧股骨近端骨折；2．右侧髌骨粉碎性骨折；3．右足舟状骨、骰骨、内侧、外侧楔骨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挫伤；5．右膝内侧髁间嵴骨折？6．右膝退行性改变。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55天。此次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检查费等共计35286.34元（其中，朱贤高垫付33534.24元，郑家成垫付1752.10元），护理费共计7350元（其中，朱贤高垫付6300元，郑家成垫付1050元）。 2020年2月21日，朱贤高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经自贡正兴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被鉴定人朱贤高的伤残程度鉴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朱贤高的续医费评估为15500元；3．被鉴定人朱贤高的误工期评定为330日，护理期评定为135天，营养期评定为105天”。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600元，由朱贤高垫付。 诉讼中，郑家成自述：富城花卉园艺公司登记在其儿子郑珊瑚名下，郑家成自行在外帮人，接一些小的树木绿化等工程，此次城南小学校的修剪树枝工作是以自己的名义做的，与富城花卉园艺公司无关。 另查明，2012年10月，朱贤高在中昊晨光化工研究院有限公司配套事业部物管办退休。富顺县东浩园林绿化场登记在邓有芬名下，经营范围为：种植树木、园林绿化、园林管护等业务。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富顺县人民医院的病历和医疗费发票、自贡正兴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人身健康并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一、关于文物管理所、伍乾兵、城南小学校、郑家成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首先，对文物管理所而言，因城南小学校校园内的树木对文庙的安全造成影响，由文物管理所主导并上报主管机关后实施修剪树枝工作，通过伍乾兵寻找具体的承揽人，从法律上讲，文物管理所在修建树枝工作上具有定作人性质。其次，对伍乾兵而言，伍乾兵与文物管理所工作人员认识，受文物管理所委托，代表文物管理所对外寻找有资质的公司来完成该修剪树枝工作，并向他人说明工作的范围、报酬等内容。从法律上讲，伍乾兵与文物管理所建立委托代理关系，文物管理所系被代理人，伍乾兵系代理人。就本案而言，伍乾兵对外联系的行为代表了文物管理所的意思表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文物管理所承担。第三，对城南小学而言，修剪树枝的确是在该学校的校园内进行，学校虽是本次修剪树木的所有人，但并非具体的组织实施者，相关领导和老师在场的提醒行为，不能认定为是定作人或雇主的行为。因此，城南小学校与其他当事人之间没有建立承揽、雇佣等法律关系。第四、对郑家成而言，郑家成在接收到伍乾兵提供的修剪树枝工作的信息后，积极实施实地查看、组织工人、准备脚手架、事后支付部分报酬等行为，从法律上讲，足以认定郑家成系本案修剪树枝工作的承揽人。综上，文物管理所与伍乾兵建立委托代理关系，文物管理所与郑家成建立承揽关系。 二、关于郑家成、朱贤高、邓有芬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首先，对郑家成、朱贤高而言，如前所述，郑家成作为承揽人，通过邓有芬雇请了朱贤高参与修建树枝工作，在具体的实施过程中，朱贤高是接受郑家成的安排、指挥，并以其提供的劳务计算劳动报酬，因此，郑家成与朱贤高之间建立了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郑家成系接受劳务的一方，朱贤高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其次，对邓有芬而言，邓有芬的名下虽注册有富顺县东浩园林绿化场，但朱贤高去为郑家成修剪树枝，不是接受邓有芬的工作安排，更不是代表该园林绿化场。再加之，在修剪树枝的过程中，邓有芬并没有在现场实施组织指挥、提供工具、支付报酬等行为。因此，邓有芬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郑家成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文物管理所作为承揽关系的定作人，委托伍乾兵联系有资质的公司从事修剪树枝工作，最终由郑家成承揽是客观事实。经查，郑家成作为个人，没有从事高空作业的资质，其儿子郑珊瑚名下的富城花卉园艺公司不能成为判断其有无资质的依据。因此，伍乾兵作为代理人，在承揽人的选任上存在过错；文物管理所作为被代理人，没有尽到认真审查的义务，同样应承担选任过失的过错。文物管理所辩称，对选任的事情不知晓，在伍乾兵还没有回话并签订书面合同情况下就发生了伤害事件，没有建立承揽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郑家成客观上完成了文物管理所想要实施的修剪树枝工作。从常理上讲，应是在伍乾兵将文物管理所对修剪树枝工作的具体要求、范围、报酬等对郑家成予以说明并达成一致意见后，郑家成才有可能去组织人员和工具实施修剪树枝工作，应当推定文物管理所是知道或是应当知道郑家成承揽并实施的事实成立，其辩解不知晓的理由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可见，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是按照过错原则承担责任。本案中，郑家成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该为提供劳务者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和安全的设施，即具有人身安全保障义务。事发时，脚手架没有用安全绳与树干捆绑固定，导致倒塌致伤朱贤高，郑家成有明显的过错。朱贤高作为修剪树枝的具体实施者，自身安全意识不强，忽视对安全绳的正确使用，同样存在过错，应减轻郑家成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案情，对朱贤高的损害后果，文物管理所在承揽人的选任上存在过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郑家成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朱贤高自行承担20％责任。 综合原、被告的陈述和相关证据，朱贤高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以正式的医疗费票据为准，确定为35286.34元；2．残疾赔偿金：33216元/年×12年×10%=39859.20元；3．误工费，因朱贤高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也没有提供证明其误工收入减少的依据，故不应计算误工费；4．护理费：1天×90元/天﹢55天×80元/天﹢79天×40元/天=7650元。郑家成垫付的护理费，除住院期间纳入本案处理的570元（1天×90元/天﹢6天×80元/天）外，超标准支付的护理费480元（1050元-570元）由郑家成自行承担；5．营养费105天×20元/天=21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56天×20元/天=1120元；7．交通费酌情按500元计算；8．鉴定费按2600元计算；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4000元；10．后续治疗费确定为15500元，以上共计108615.54元纳入本案的处理范围。文物管理所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08615.54元×30%=32584.66元；郑家成应承担108615.54元×50%=54307.77元，除去其垫付了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1752.10元＋570元=2322.10元，还应赔偿朱贤高54307.77元-2322.10元=51985.6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富顺县文物保护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贤高32584.66元； 二、限被告郑家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贤高51985.67元； 三、驳回原告朱贤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54元，由原告朱贤高负担710元，被告富顺县文物保护管理所负担1066元，被告郑家成负担17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肖晓旭 审判员  何 佳 审判员  董震西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 娟 附件—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 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