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台商投资区东吴大道特**。 法定代表人:陈卫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该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弘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东风街南侧东明路以东投资大厦**。 负责人:张同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良森，山东大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彤，山东大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桂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迎宾路富丽华庭****/div> 法定代表人：冯定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东，北京市金开（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该单位职工。 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营弘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以下简称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广西桂鑫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鑫源建筑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1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证明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判令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承担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认定“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桂鑫源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整体发包给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消防工程由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施工及验收合格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仅仅认定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施工了消防工程且验收合格，但未能认定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未能认定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前提下，就判令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混淆支付义务主体，判令剩余款项及利息由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承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中认定“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217万元，剩余2360707.77元工程款由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应及时支付”。一审法院忽视了“支付217万元的支付单位”的重要事实，在未明确“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217万元”中的“被告”的情况下，判令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属事实认定错误。且根据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供的银行账单，其收到的217万元系桂鑫源建筑公司支付，因此，剩余工程款2360707.7万元及利息亦应由原付款单位即桂鑫源建筑公司继续支付。 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桂鑫源建筑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与其无关，桂鑫源建筑公司没有付款义务。 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支付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工程款2360707.77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为，涉案工程为潍坊高新区胜利街以北金马路以东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的发包人为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总承包人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交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营业执照、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负责人证明以及东营弘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等级证书复印件(载明:东营弘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等级为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贰级)，主张法律没有禁止分支机构享有民事权利，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对营业执照、负责人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资质等级证书不予认可，主张对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能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参加诉讼承担民事能力有所怀疑，桂鑫源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经审查，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确认为有效证据。 二、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为证明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整体发包给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工程的消防部分由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施工，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提供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中心出具的山东省建筑自动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工程名称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委托单位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施工单位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经检测:该工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供水系统、消火栓消防炮系统……已达到标准DB37/242-2008《建筑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评定规程》要求，判定合格)、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载明:工程名称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建设单位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竣工验收情况为合格)，该申报表施工单位处同时盖有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和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的单位公章、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的消防施工单位意见处仅盖有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的单位公章)予以证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桂鑫源建筑公司称因本案的涉案工程与桂鑫源建筑公司没有关系，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也证明了与桂鑫源建筑公司没有关系，桂鑫源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发表意见。经审查，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整体发包给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工程的消防部分由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施工以及消防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的事实，确认为有效证据。 三、桂鑫源建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消防并没有让桂鑫源建筑公司施工。提交桂鑫源建筑公司向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予以证明，经质证，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对报告书的“三性”予以认可，结合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供的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中心出具的山东省建筑自动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可证明涉案工程系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桂鑫源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与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基本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整体发包给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工程的消防部分由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施工以及消防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的事实，确认为有效证据。 四、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主张其将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消防部分交由桂鑫源建筑公司施工，桂鑫源建筑公司认可了工程结算书中的价款，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没有将消防工程交由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施工。提供2012年10月9日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山东经理部与桂鑫源建筑公司签订的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一标段水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载明: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消防报警、水自动喷淋、综合布线系统、有线电视、电视监控等主承包合同中所有的水电安装内容)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载明: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包括给排水、电气、动力、空调、通风工程以及制冷等主承包合同中所有的水电安装内容)、分供方工程结算书(仅盖有桂鑫源建筑公司单位公章)、分包结算(仅盖有桂鑫源建筑公司单位公章)予以证明。经质证，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对两份专业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主张合同中的总包方并非本案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该两份合同与本案无关，工程结算书和分包结算仅仅加盖了桂鑫源建筑公司的公章，载明的工程内容不能确定是与本案相关的消防工程，不予认可。桂鑫源建筑公司对两份专业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又将涉案消防工程合同自行拿走，涉案工程并非由桂鑫源建筑公司施工。对水电安装工程的结算书真实性认可，没有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的签字，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两份专业分包合同载明的总包方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山东经理部，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不予认可，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授权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山东经理部签订专业分包合同，桂鑫源建筑公司对两份专业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后就将涉案消防工程合同自行拿走，涉案工程并非由桂鑫源建筑公司施工，结合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供的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中心出具的山东省建筑自动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工程名称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委托单位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施工单位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该申报表载明:工程名称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建设单位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施工单位处同时盖有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和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的单位公章，桂鑫源建筑公司提交的报告书载明涉案消防工程合同拿出给另外的消防队伍施工，并非是由桂鑫源建筑公司施工，故对该两份专业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均不予确认，工程结算书和分包结算仅仅加盖了桂鑫源建筑公司的公章，载明的工程内容不能确定是与本案相关的消防工程，不能证明两份专业分包合同的履行情况，确认为无效证据。 五、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在2016年经过工程审定，最终确定工程总造价为231049621.87元，其中安装工程总造价为28640224.68元，安装工程中消防部分即由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造价为4530707.77元，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仅支付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工程款217万元，剩余2360707.77元工程款及利息至今未付，提供如下证据:1、盖有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基建办公室公章、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的涉案工程的材料价格认定表8份;2、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单位的活期账户明细（载明: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分三次收到工程款共计217万元）;3、盖有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章的潍坊市审计局潍审投报（2016）83号审计报告复印件;4、盖有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基建办公室公章的编号为潍审投定介（2016）114号工程结算审定表复印件（载明:工程名称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审定结算造价231049621.87元，备注本结算值已扣除水费，电费未扣除，由建设单位自行扣除，建设单位意见处盖有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章，施工单位意见处盖有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单位公章，审计机关处盖有潍坊市审计局投资审计专用章）；5、盖有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基建办公室公章的涉案工程的结算造价明细表复印件（载明:涉案工程的审定值为231049621，87元）;6、盖有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基建办公室公章的涉案安装工程结算汇总表复印件（载明:涉案工程的安装部分审定值为28640224.68元）；7、盖有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基建办公室公章的涉案安装工程消防部分结算汇总表复印件（载明:涉案消防工程造价为453070.77元）8、盖有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章的由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6）第043号审计报告及附件一工程造价核定汇总表、附件二工程造价审计核定总表、附件三工程审定结算书的复印件，其中，2016年11月18日的涉案安装工程造价汇总表载明:消防报警及通风工程造价为1322062.54元、水自动喷淋部分工程造价为1548949.31元，喷淋签证追加工程造价为156097.81元（共计4530707.77元）；9、一审法院依据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的申请依法到潍坊市分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审定表复印件、结算造价明细表复印件、安装工程消防部分结算汇总表复印件、安装工程消防部分结算汇总表复印件和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消防通风及报警）等证据的真实性，潍坊市审计局将上述证据与其存有的证据原件进行了核对，无误后加盖了潍坊市审计局投资审计专用章，庭审中，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向法庭提供了加盖潍坊市审计局投资审计专用章之后的上述证据。经质证，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施工了涉案工程的消防工程，也不能证明工程造价，桂鑫源建筑公司因本案的涉案工程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与桂鑫源建筑公司没有关系，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也证明了与桂鑫源建筑公司没有关系，桂鑫源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发表意见。经审查，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的消防工程由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实际施工以及消防工程造价为4530707.77元的事实，确认为有效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四、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与桂鑫源建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五、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要求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360707.77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本案中，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故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认为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无权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明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供的编号为潍审投定介(2016)114号工程结算审定表，结合2016年8月30日的材料价格议定表，能够认定涉案工程的消防工程于2016年经过结算审定确定了工程造价，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以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未支付全部工程款为由于2017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三、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供的山东省建筑自动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桂鑫源建筑公司向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出具的报告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整体发包给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工程的消防部分由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施工以及消防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的事实。 四、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与桂鑫源建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供的山东省建筑自动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桂鑫源建筑公司向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出具的报告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整体包给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工程的消防部分由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施工以及消防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的事实。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主张涉案消防工程由桂鑫源建筑公司施工，根据桂鑫源建筑公司提供的报告书、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供给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消防工程并非是由桂鑫源建筑公司施工，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与桂鑫源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涉案消防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涉案消防工程应付工程款项不应由桂鑫源建筑公司支付，对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四、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要求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360707.77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供工程结算审定表、结算造价明细表、安装工程结算汇总表、安装工程消防部分结算汇总表、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6)第043号审计报告及其附件等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建设单位、总包方即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审计部门三方共同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31049621.87元，其中涉案消防工程的造价为4530707.77元的事实。扣除已支付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的工程款217万元，剩余2360707.77元工程款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应及时支付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自2017年4月11日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的结算审定表上载明“本结算值已扣除水费，电费未扣除，由建设单位自行扣除”，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主张应付工程款不能以结算款为依据应扣除相关费用，但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既未明确应扣除相关费用的具体数额，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相关费用的主张，本案不予处理，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可另行主张。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要求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360707.7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庭后申请追加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支付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剩余工程款2360707.77元及利息（以2360707.77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4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8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0686元，由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提交证据一、（2018）鲁060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6民终4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山东经理部有权代表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与桂鑫源建筑公司签订合同。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桂鑫源建筑公司质证称认可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山东经理部与桂鑫源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但认为涉案工程已经根据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山东经理部的通知，被业主拿走，桂鑫源建筑公司并未实际施工。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提交证据二、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向桂鑫源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一系列转账交易记录，共计25598567元，证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已经向桂鑫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数额。桂鑫源建筑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由于桂鑫源建筑公司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之间存在除涉案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项目，因此无法确认该付款是否与本案有关；2.由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与桂鑫源建筑公司尚未进行最终决算，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欠付桂鑫源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3.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在本案庭审中自称业主方即潍坊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尚欠付其工程款2000多万元，在此情况下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不可能向桂鑫源建筑公司全部支付。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对该证据质证称：1.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该组证据涉及的是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与桂鑫源建筑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并不知情；3.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查明涉案工程消防工程部分已经由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拿走，并发包给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故无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与桂鑫源建筑公司之间的付款情况如何，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的工程款都应由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支付，与桂鑫源建筑公司无关。桂鑫源建筑公司提交证据《关于潍坊市公安局体能训练中心项目拨款事宜的函》，证明桂鑫源建筑公司向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的付款行为系替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的代付行为。根据该函件的内容，涉案消防工程并非桂鑫源建筑公司施工，该函件中要求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对消防工程先行结算，若涉案工程系桂鑫源建筑公司施工，则没有必要先行结算，而应包含在全部合同内容中进行结算。且该函件中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欠付消防工程的数额与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提交的验收申报表和其确认收到的工程款的数额能够相互印证，故这些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涉案消防工程项目与桂鑫源建筑公司无关，桂鑫源建筑公司向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的付款系代付行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质证称对函件的真实性需庭后核实，且该函件并不仅仅是针对消防工程出具的，且函件看不出具体出具时间。涉案工程业主欠付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工程款2000多万元，是业主要求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分包单位，在业主拖欠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没有义务先行支付。且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在庭审中自称其是实际施工人，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二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应向发包人而不是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本院对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对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山东经理部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予以认定。对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关系，本院不予认可。对于桂鑫源建筑公司提交的《关于潍坊市公安局体能训练中心项目拨款事宜的函》，因该函件原件应由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持有，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庭后核实未出具明确意见，故对该函件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与桂鑫源建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三、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 二、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与桂鑫源建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首先，虽然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与桂鑫源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中包括有涉案消防工程，但根据桂鑫源建筑公司向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出具的报告书，其上明确载明涉案消防工程已被从总工程中拿走，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亦表示认可。因此，可以视为双方对之间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内容的更改。且根据涉案工程的安装质量检验报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表、竣工验收报告等相关证据亦可以看出桂鑫源建筑公司对涉案消防工程并未实际施工参与。虽然桂鑫源建筑公司曾向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付款，但由于其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处承包的工程中已经不包括涉案消防工程，故其不具备将涉案消防工程对外另行转包的资格条件。并且根据桂鑫源建筑公司提供的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关于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项目拨付款事宜的函》，其上载明“因前期贵单位申请拨款时，我局已将消防工程等项目工程款全部拨付给贵单位，贵单位收到1000万元工程款后，需先行结清消防工程等合同尾款”，可见涉案消防工程的付款义务主体并非桂鑫源建筑公司，且根据该函件附表中所列的已经拨付消防工程款的数额217万元与桂鑫源建筑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一致，在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与桂鑫源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工程项目的情况下，桂鑫源建筑公司主张该工程款系替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代付，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应当认定桂鑫源建筑公司与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桂鑫源建筑公司对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就涉案消防工程项目不负有付款义务。对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应由桂鑫源建筑公司继续支付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问题。首先，由于包括涉案消防工程在内的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的发包人为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总承包人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根据山东省建筑自动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潍坊市公安局警官体能训练中心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涉案消防工程系由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实际施工。且根据桂鑫源建筑公司提交的《关于潍坊市公安局体能训练中心项目拨款事宜的函》，同时结合桂鑫源建筑公司代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向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付款的事实可以证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与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认可涉案消防工程由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施工，且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亦实际施工，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亦向其部分付款，即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其次，关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庭审中称涉案消防工程系被业主拿掉，故其与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一方面，由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作为总包方与业主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之间并未修改施工合同内容，故并不能证明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又将涉案消防工程另行发包给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另一方面，根据工程结算审定表、结算造价明细表、安装工程结算汇总表、安装工程消防部分结算汇总表、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6)第043号审计报告及其附件等证据，总包方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在与建设单位进行审计结算的工程总造价中是将涉案消防工程的造价包括在内的，因此可以证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认可涉案消防工程系其从建设单位承包的总工程的组成部分，对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主张建设单位已将涉案消防工程从总包合同中拿掉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应当认定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与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其向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 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建设单位、总包方即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审计部门三方共同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31049621.87元，其中涉案消防工程的造价为4530707.77元的事实。扣除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已经收到的工程款217万元，剩余2360707.77元工程款应由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支付给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至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混淆“被告”付款义务主体的问题，由于之前桂鑫源建筑公司向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付款217万元，系替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代为支付，真正的付款义务主体应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应向弘成消防潍坊分公司承担剩余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对于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6元，由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亮 审判员 张振显 审判员 叶伶俐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