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4069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燕萍，女，1980年12月17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1，汉族，大专文化，原南海区大沥镇房产管理所办事员，住南海区大沥镇横江上白坭村四巷5号，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蔡虹、李志青，广东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欢，女，1983年5月8日出生于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X，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房产管理所办事员，住南海区大沥镇盐步华厦东路嘉禾居北楼14B室，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赖健军，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景雯，女，1989年4月7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X，汉族，大专文化，原南海区大沥镇行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住南海区大沥镇六联九村东西大街4号，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黄伟斌，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庆佳，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7，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南海区大沥镇国土城建和水务局行政雇员，住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岐南新村2巷19号，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岚、黄天锦，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3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燕萍、蔡欢、郭景雯、卢庆佳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以佛南检公诉刑追诉[2019]10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罗燕萍、蔡欢犯受贿罪，于同年12月31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晶晶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辩护人蔡虹、赖健军、黄伟斌、周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虚假资料审核过关并取得购房资格，从中收受贿赂。2017年5月31日，佛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的通知》(佛府办函〔2017〕326号)，自同年6月1日零时起，包含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在内的限购区域执行商品住房限购政策。限购实施后，被告人卢庆佳接受中介梁锦恩等人（另案处理）的请托并收取好处费446500元，后将部分好处费分给被告人罗燕萍，并要求罗燕萍利用其职务便利提供帮助，罗燕萍等人也接受曾颖怡等其他房产中介人员（另案处理）的类似请托并收取好处费。后罗燕萍伙同被告人蔡欢、郭景雯和邝健红等人，通过他们各自负责办理房产变更登记业务的职务便利，按照内部工作流程规定共同完成从资料收件、初审、复审到核准发证的房产变更登记业务，帮助不符合房屋限购政策所规定购房条件的人员违规操作办理房产变更登记业务，完成上述人员的请托事项，并有分有合地按照各自或者共同办理的违规业务收取好处费。罗燕萍利用办理虚假资料审核过关收受好处费共计约1787000元，再给蔡欢等人分配。综上，被告人罗燕萍个人获利共计约833500元，被告人蔡欢个人获利共计285000元，被告人郭景雯个人获利共计348000元，被告人卢庆佳个人获利共计86500元。（二）利用职务便利，办理违规加快业务，从中收受贿赂。2014年9月开始，被告人卢庆佳接受中介梁锦恩等人的请托并收取好处费90500元，后将部分好处费分给被告人罗燕萍，并要求罗燕萍利用其职务便利提供帮助，罗燕萍和被告人郭景雯等人也接受曾颖怡等其他房产中介人员的类似请托。后罗燕萍伙同被告人蔡欢和郭景雯、邝健红等人，利用在南海区大沥镇房产管理所工作的便利，为请托人员快速办理房产证、他项权证等登记业务（俗称“快件”），从中收取好处费，为他人谋取利益。罗燕萍利用办理“快件”收受好处费共计约52万元，再给蔡欢等人分配。2016年至2019年上半年间，被告人郭景雯受中介人员刘建东等人（另案处理）请托，帮助其办理上述“快件”等事项，收受好处费共58100元。后郭景雯从中分给被告人罗燕萍好处费约30700元，罗燕萍收取后再和蔡欢等人分配。综上，被告人罗燕萍个人获利共计约26万元，被告人郭景雯个人获利共计27400元，被告人卢庆佳个人获利共计9400元。（三）被告人罗燕萍涉嫌受贿犯罪事实：伙同他人违规修改网签合同取得购房资格，从中收受贿赂。2018年5月至同年11月，曾颖怡、冯金成(均另案处理)为帮助不具备佛山购房资格的客户在佛山购房，分别找到被告人罗燕萍帮忙。罗燕萍找到被告人蔡欢，蔡欢再找到佛山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登记信息中心技术人员邓杰濠(另案处理)，由邓杰濠利用其职权篡改“佛山存量房网签系统”中的购房合同信息，从而使得客户顺利在佛山购置房产。至案发时，罗燕萍、蔡欢和邓杰濠共帮助曾颖怡、冯金成办理约10次，罗燕萍经手收受曾颖怡、冯金成好处费共计约35万元，罗燕萍个人获利共计约5万元。（四）被告人蔡欢涉嫌受贿犯罪事实：1、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办理“绿色通道”等业务，从中收受贿赂。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蔡欢伙同被告人罗燕萍接受曾颖怡（另案处理）的请托，通过虚假银行流水，为不符合购房资格人员违规办理审批手续12宗。罗燕萍共收受曾颖怡好处费192000元，蔡欢分得96000元。2、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办理“快证”等业务，从中收受贿赂。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蔡欢和被告人罗燕萍以及曹盈丰等人采取有分有合的合作方式，受曾颖怡、梁锦恩、刘建东等多个中介的请托，帮助他们违规办理快证以及违规操作办理房产变更登记等多项业务，并从中收取好处费，谋取利益并按照一定方案分配，其中蔡欢分得好处费184200元。3、伙同他人违规修改网签合同取得购房资格，从中收受贿赂。2018年5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罗燕萍和刘秀清为帮助不具备佛山购房资格的客户在佛山购房，分别找到被告人蔡欢，蔡欢再找到佛山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登记信息中心技术人员邓杰濠，由邓杰濠利用其职权篡改“佛山存量房网签系统”中的购房合同信息，从而使得客户顺利在佛山购置房产。至案发时，蔡欢经手从罗燕萍和刘秀清处收受好处费约80万元，与邓杰濠分成后蔡欢个人实际所得共计约3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郭景雯退出赃款375400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罗燕萍、蔡欢、郭景雯、卢庆佳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罗燕萍的辩护人以罗燕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欢的辩护人以蔡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郭景雯的辩护人以郭景雯所起作用较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卢庆佳的辩护人以卢庆佳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退赃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罗燕萍、蔡欢、郭景雯、卢庆佳等人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他人虚假资料审核过关并取得购房资格，从中收受贿赂。2017年5月31日，佛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的通知》(佛府办函〔2017〕326号)，自同年6月1日零时起，包含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在内的限购区域执行商品住房限购政策。限购实施后，被告人卢庆佳接受中介梁锦恩等人（另案处理）的请托并收取好处费446500元，后将部分好处费分给被告人罗燕萍，并要求罗燕萍利用其职务便利提供帮助，罗燕萍等人也接受曾颖怡等其他房产中介人员（另案处理）的类似请托并收取好处费。后罗燕萍伙同被告人蔡欢、郭景雯和邝健红等人，通过他们各自负责办理房产变更登记业务的职务便利，按照内部工作流程规定共同完成从资料收件、初审、复审到核准发证的房产变更登记业务，帮助不符合房屋限购政策所规定购房条件的人员违规操作办理房产变更登记业务，完成上述人员的请托事项，并有分有合地按照各自或者共同办理的违规业务收取好处费。罗燕萍利用办理虚假资料审核过关收受好处费共计约1787000元，再给蔡欢等人分配，其中被告人罗燕萍共计分得约833500元，被告人蔡欢共计分得285000元，被告人郭景雯共计分得348000元，被告人卢庆佳共计分得86500元。（二）被告人罗燕萍、蔡欢、郭景雯、卢庆佳等人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他人办理违规加快业务，从中收受贿赂。2014年9月开始，被告人卢庆佳接受中介梁锦恩等人的请托并收取好处费90500元，后将部分好处费分给被告人罗燕萍，并要求罗燕萍利用其职务便利提供帮助，罗燕萍和被告人郭景雯等人也接受曾颖怡等其他房产中介人员的类似请托。后罗燕萍伙同被告人蔡欢和郭景雯、邝健红等人利用在南海区大沥镇房产管理所工作的便利，为请托人员快速办理房产证、他项权证等登记业务（俗称“快件”），从中收取好处费，为他人谋取利益。罗燕萍利用办理“快件”收受好处费共计约52万元，再给蔡欢等人分配。2016年至2019年上半年间，被告人郭景雯受中介人员刘建东等人（另案处理）请托，帮助其办理上述“快件”等事项，收受好处费共58100元。后郭景雯从中分给被告人罗燕萍好处费约30700元，罗燕萍收取后再和蔡欢等人分配。被告人罗燕萍共计分得约26万元，被告人蔡欢共计分得184200元，被告人郭景雯共计分得27400元，被告人卢庆佳共计分得9400元。（三）被告人罗燕萍、蔡欢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他人违规修改网签合同取得购房资格，从中收受贿赂。2018年5月至同年11月，曾颖怡、冯金成(均另案处理)为帮助不具备佛山购房资格的客户在佛山购房，分别找到被告人罗燕萍帮忙。罗燕萍找到被告人蔡欢，蔡欢再找到佛山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登记信息中心技术人员邓杰濠(另案处理)，由邓杰濠利用其职权篡改“佛山存量房网签系统”中的购房合同信息，从而使得客户顺利在佛山购置房产。上述期间，刘秀清为帮助不具备佛山购房资格的客户在佛山购房也找到蔡欢，蔡欢通过上述方式帮助客户顺利在佛山购置房产。至案发时，罗燕萍、蔡欢和邓杰濠共帮助曾颖怡、冯金成办理约10次，罗燕萍经手收受曾颖怡、冯金成好处费共计约35万元，罗燕萍共计分得约5万元；蔡欢经手从罗燕萍和刘秀清处收受好处费约80万元，与邓杰濠分成后其共计分得约30万元。（四）被告人罗燕萍、蔡欢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他人办理“绿色通道”等业务，从中收受贿赂。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罗燕萍、蔡欢接受曾颖怡（另案处理）的请托，通过虚假银行流水，为不符合购房资格人员违规办理审批手续12宗。罗燕萍共收受曾颖怡好处费192000元，其和蔡欢各分得96000元。综上，被告人罗燕萍受贿金额共计1239500元，被告人蔡欢受贿金额共计865200元，被告人郭景雯受贿金额共计375400元，被告人卢庆佳受贿金额共计95900元。案发后，被告人蔡欢退出了违法所得865200元，被告人卢庆佳退出了违法所得95900元，上述款项暂存于本院；被告人郭景雯退出了违法所得375400元，该款项暂存于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郭景雯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人曾颖怡等人的证言，四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银行流水清单、购房档案等书证，四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四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卢庆佳的辩护人提出的卢庆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佛山市南海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反映该委在办理关于大沥镇房管局人员的信访举报件过程中发现卢庆佳有涉嫌违纪违法的行为后，办案人员前往大沥镇政府将卢庆佳带回该委审查调查。从上可以看出，卢庆佳并非自动投案，故其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燕萍、蔡欢、郭景雯、卢庆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罗燕萍、蔡欢、郭景雯涉案数额巨大，卢庆佳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分工合作，均积极实施了受贿行为，且现也只是以各人所分得的款项来计算其受贿金额，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卢庆佳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郭景雯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欢、郭景雯、卢庆佳案发后退出了其所分得的全部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对罗燕萍、蔡欢从轻处罚，对郭景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卢庆佳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蔡欢、卢庆佳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燕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蔡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5月14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郭景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卢庆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蔡欢退出的违法所得865200元、被告人卢庆佳退出的违法所得95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郭景雯退出的违法所得375400元，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上缴国库。六、被告人罗燕萍的违法所得1239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丛西审 判 员  叶 晟人民陪审员  陈艳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徐传村书 记 员  钟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