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从军，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峰，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木子，女，198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方，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洛阳威佳盛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河洛路与安康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红波，总经理。上诉人李从军与上诉人乔木子、原审第三人洛阳威佳盛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从军上诉请求：改判再增加应返还金额2025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仅支持李从军合法诉求金额的一部分，其余合法诉求金额未支持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乔木子涉嫌作假的信用卡套现资料没有全面审查核实，没有给出理由和依据说明。乔木子提供的信用卡套现资料明显存疑，涉嫌作假，且和车款无关。乔木子提供的信用卡套现资料不能证明其反驳理由，是乔木子规避应当返还涉案财产的伪证。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避而不谈，在乔木子举证瑕疵的前提下，片面采纳乔木子提供的瑕疵且存疑的证据是错误的。二、李从军仅转账就转给乔木子40多万元，一审判决只认定李从军转给汽车公司的款项和支付涉案汽车的税款，对李从军的其他转账款项不予支持返还是错误的。虽然一审法院认定了李从军支付钱款为缔结婚的目的及赠与的法律性质，但是，李从军为结婚创造条件，因订婚约办婚礼而支付的涉案车款、首饰、手机等大额钱款，乔木子依法应当全部返还。乔木子辩称，乔木子和李从军交往期间，乔木子名下尾号为6783的交通银行卡、尾号为7708的建设银行卡、尾号为6305的中信银行卡、尾号为0706的浦发银行卡等信用卡，都是由李从军保管和使用。上述信用卡账单中显示大量信用卡刷卡记录均是转入李从军名下账户进行套现，金额也是由李从军使用，李从军给乔木子的转款实际上是归还乔木子名下信用卡刷卡金额，从李从军给乔木子的转款金额、时间与刷卡时间、金额的对比可以看出，基本是相对应的，李从军要求乔木子返还上述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乔木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从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从军以缔结婚姻关系为条件的赠与缺乏事实依据。李从军给付财产不是以缔结婚姻为目的。根据传统习俗，彩礼的给付行为是在订立婚约的仪式上、在亲友的见证下实施，与订婚或者结婚有着明显的目的联系。本案中，李从军给付财产过程中的意愿和行为不具备该目的，也没有证据表明其行为附加有缔结婚姻关系的条件。李从军支付的96906元是为追求乔木子的自愿赠与行为，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就结婚一事达成合意，乔木子没有返还义务。李从军为乔木子转款的时间分别是2016年4月16日和2016年4月28日，李从军于2016年5月27日才办理离婚登记。转款期间，李从军尚未解除婚姻关系，其给付款项行为不以缔结婚姻为附加条件，而是自愿、主动、不附条件的一般赠与行为，不具备婚约财产纠纷的特征，乔木子不应返还。二、乔木子已经通过李从军的朋友李泰山、姚莉娜夫妇自愿返还40000元给李从军。双方分手后，乔木子于2018年2月9日通过微信向李从军返还20000元。2018年8月20日、8月24日，乔木子通过朋友姚莉娜、李泰山夫妇转款20000元，李泰山将该20000元分别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返还给李从军，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上述款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李从军辩称，乔木子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将本案事实和欠款账目查清，对乔木子举证的所谓信用卡套现刷卡的证据没有审查。而且乔木子一审中举证的信用卡刷卡账目不能证明大自然地板POSS机、拉卡拉POSS机是李从军所有，李从军只是在大自然地板POSS机进行刷卡，拉卡拉的账户不是李从军所有，乔木子的举证涉嫌虚假证据。乔木子应当举证拉卡拉账目是李从军所有，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洛阳威佳盛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李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190806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购买轿车而支付的车辆保险费、购置税等共计472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手机款、首饰款共计31400元;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婚礼酒店定金、婚车队定金、婚纱摄影定金、豫Ｃ×××**轿车牌靓号（被告生日号）选号费共计30000元;5、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原被告双方恋爱期间经济往来频繁。2016年4月24日，被告乔木子向洛阳威佳盛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按揭方式购买凯迪拉克汽车一辆。2016年4月16日，原告通过其银行卡向洛阳威佳盛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5000元；2016年4月24日，原告通过其银行卡向洛阳威佳盛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46050元；2016年4月28日，原告通过其银行卡向洛阳威佳盛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13656元；2016年4月28日，原告通过其银行卡交纳该车辆购置税3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系赠与合同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恋爱期间赠与的财物应如何定性。本案被告购买的购买凯迪拉克汽车，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告通过其账户向洛阳威佳盛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计转账64706元；并通过其账户为该车辆交纳车辆购置税32200元，结合原告自身的经济状况，上述款项的支付应视为以缔结婚姻为目的的赠与，现原、被告双方已经分手，赠与财产的目的也就随之落空，被告应当返还相应的款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190806元，以及返还原告为购买轿车而支付的车辆保险费、购置税47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中的96906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支付的手机款、首饰款31400元以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婚礼酒店定金、婚车队定金、婚纱摄影定金、豫Ｃ×××**轿车牌靓号（被告生日号）选号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乔木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从军支付9690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791元，由原告李从军承担3860元，被告乔木子承担1931元。二审中，李从军提交以下证据：1.手机短信及微信截图打印件四张，证明：乔木子于2017年3月6日给李从军发短信明确认可李从军于2107年3月6日前已经花过18万余元车款，该款项为涉案车款数额，从短信内容可以明显看出是乔木子提出分手，乔木子对婚姻目的没有达成的过错明显。2.大自然地板POSS机交易凭证一张，证明：乔木子在大自然地板POSS机刷卡15笔共计219896元。3.婚纱照照片一张，证明：李从军经人介绍脚踏实地跟乔木子谈恋爱，乔木子称对筹办婚礼不知情的说法不成立。乔木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内容并非乔木子对李从军所述支付车款的认可，乔木子与李从军相识时李从军还未离婚，并非乔木子骗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该证据不是完整的交易明细，从交易记录中可以印证乔木子的大量信用卡刷卡款项均转入李从军名下的大自然地板账户中，双方存在除了恋爱关系赠与之外的大量经济往来，该部分经济往来与本案赠与财物无关，不属于以缔结婚姻关系为条件的赠与；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缔结婚约应当有明显的形式，仅凭婚纱照片不能认定双方缔结婚约。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从军的证明方向，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1.二审中，双方均认可乔木子于2017年4月25日分手后，向李从军返还40000元款项。2.一审中，乔木子陈述从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12月21日，李从军通过乔木子的建设银行、中信银行、浦发银行、交通银行四张信用卡进行套现，套现出来的金额转入自己的银行卡，又转给乔木子本人。李从军陈述乔木子使用信用卡在其持有的POS机上刷卡套现，POS机上有很多商户的名称，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恋爱期间赠与财物的定性问题。涉案款项不属于按照习俗而给付彩礼的行为，故本案非婚约财产纠纷，其系基于双方恋人关系而发生的一种赠与行为。一般而言,恋爱期间的小额财物赠与或者日常的消费支出应当认定为维系感情的必要支出或系双方的共同消费，不应当要求返还。而大额财物的赠与行为，往往是当事人一方基于结婚为目的的一种赠与，其赠与行为可以视为一种附解除条件的赠与行为。当双方无法缔结婚姻关系时，赠与财物的一方当事人的赠与目的则无法实现，此时接受赠与的一方当事人则构成不当得利。现李从军、乔木子已经解除恋爱关系，婚姻目的已无法实现，李从军作为赠与一方当事人有权要求乔木子返还赠与款项，这也符合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关于案涉返还款项的数额认定问题。李从军通过其账户向洛阳威佳盛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计转账64706元，通过其账户为该车辆交纳车辆购置税32200元，该车由乔木子所有，乔木子应当返还李从军支付的购车款项96906元。李从军要求乔木子返还支付的手机款、首饰款31400元以及婚礼酒店定金、婚车队定金、婚纱摄影定金、豫Ｃ×××**轿车牌靓号选号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李从军向乔木子账户转账的多笔大额款项的认定问题。一审中，乔木子陈述从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12月21日，李从军通过乔木子的建设银行、中信银行、浦发银行、交通银行四张信用卡进行套现，套现出来的金额转入自己的银行卡，又转给乔木子本人。李从军陈述乔木子使用信用卡在其持有的POS机上刷卡套现，POS机上有很多商户的名称，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李从军同意乔木子使用信用卡在其持有的POS机上刷卡套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持卡人将信用卡交于他人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现金退货等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的方式，涉嫌信用卡刑事犯罪。因此，该部分款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中，双方均认可乔木子于2017年4月25日双方分手后，向李从军返还40000元款项，上述款项应从乔木子应返还的款项中扣除。扣除后，乔木子应向李从军返还56906元。综上所述，乔木子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53号民事判决；二、乔木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从军返还56906元购车款；三、驳回李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91元，由李从军负担791元，乔木子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61元，由李从军负担5338元，乔木子负担1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