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24民初4005号 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地址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皇朝万鑫大厦**。 负责人：李海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洪，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郁，女，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浩松陶瓷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法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郭丽芬，女，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法库县开发区。 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金美达公司管理人）与被告林郁、第三人郭丽芬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辽0124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林郁不服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29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民终134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11月1日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被告林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郭丽芬通过云庭审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在其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向被告偿付250万元的民事行为；2.要求被告返还250万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法库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受理了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美达”）的破产申请，指定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为金美达管理人。金美达于2018年12月20日被法库县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被告林郁系金美达债权人，管理人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对金美达进行了财务审计，并由利安达出具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认定金美达法人代表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法库县支行，账号62×××72，作为金美达现金账户使用。在审计过程中发现：2018年1月26日，金美达农行现金账户向林郁银行转账偿付100万元；2018年2月6日，金美达农行现金账户向林郁银行转账偿付150万元，上述二笔转账偿付共计250万元。管理人认为：金美达向林郁转账偿付行为均发生在金美达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其行为符合破产法第32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规定的情形，故管理人依法行使管理人职责，向本案提起破产撤销权之诉，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决，以维护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林郁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林郁与郭丽芬、黄志刚及金美达，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沈阳金美佳陶瓷有限公司，在2017年到2018年期间，发生过多笔民间借款，郭丽芬、黄志刚及三家关联企业，分别对林郁的借款进行连带担保，还款都是通过郭丽芬的个人帐户偿还的，包括本案涉及的这两次还款，根据林郁账本的详细对账，2018年1月26日，郭丽芬个人账户向林郁个人账户支付100万元，系郭丽芬按照之前的还款方式，也可以说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向林郁个人偿还的沈阳金名佳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林郁借款200万元中的本金。2018年2月6日，郭丽芬个人账户向林郁个人账户支付150万元系郭丽芬按照之前的还款方式或者以担保人身份向林郁个人偿还的沈阳金美佳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向林郁借款300万元中的本金。金美佳公司、金美达公司、金名佳公司都关联公司，财务也有混同的现象，郭丽芬的个人账户也并不是完全金美达公司的对公账户，该帐户也涉及到三家关联公司及郭丽芬、黄志刚借款及还款，在金美达公司破产的相关审计报告中，并没有对涉及到郭丽芬帐户每笔款项进行全面的审计。因此，审计报告不能做为本案个别清偿行为定性的证据。上述250万元并非金美达公司偿还林郁的个人借款，不应当适用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同时，上述金名佳公司及金美佳公司也是担保人，郭丽芬以担保人身份偿还完250万元以后，在客观上减少了金美达公司250万元的担保债务，因此，郭丽芬的还款行为使金美达的财产受益，根据破产法第32条，清偿行为使财产受益的法院不应当判决撤销。同时，2018年1月底，2月初金美达公司并没有出现破产的迹象，不存在破产法第2条和32条规定的情形，林郁与金美达公司的借款纠纷已通过（2018）辽0124民初176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第5项明确写明调解协议之前的林郁与金美达公司的所有借款合同都包含在本协议，双方债权债务一并解决，再无纠纷，调解书生效后，金美达破产受理后，林郁也申报了债权，故此，金美达管理人无权再次要求林郁返还借款。在林郁与金美佳、金名佳公司，借款期限都不足一个月，借款人及担保人都没有按时偿还，偿还本金的时间延期到2018年1月和2月，已经严重逾期，这一客观事实表明郭丽芬用其个人账户偿还欠款并不是提前清偿，或恶意清偿，在逾期之后的清偿行为，这是一种正常的交易行为，并没有偏袒林郁，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破产法设置个别债权人的撤销行为，是为了防止债务人恶意清偿，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但本案并没有这一情形，因此，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郭丽芬述称，我是金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我现在还的哪一笔钱记不清了，我当初借款的时候是跟林茂借的，签订合同是林郁签的，需要几个公司做保证，时间太长了，记不清是个人借的还是公司借的，有时是个人借的，有时是金美达借的。前几年银行抽贷，我开始从民间借贷，很多人是冲我个人名义借给我的，有一部分是金美达公司借的，有一部分是个人借的，涉及到林郁的这两笔钱我记不清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2018）辽0124破申3号、4号民事裁定书、（2018）辽0124破3号决定书、（2018）辽0124破3、4号决定书，《账户明细查询》、《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辽宁分所利安达专字[2018]辽Ａ×××××号《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金美达公司变更公司对外经营账户通知，林郁债权申报证明、（2018）辽0124民初1761号民事调解书、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0829A）、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0821），向本院申请调取的破产申请前六个月金美达公司案件信息回执等相关证据；被告林郁提交了（2018）辽0124民初1761号民事调解书、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0829A）、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0821）；经质证，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双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6月2日停产，其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2018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8）辽0124破申3号、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美达公司破产申请，于2018年7月25日随机指定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为金美达公司管理人。2018年10月15日，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截至到2018年6月20日，金美达公司审计后账面资产总额136869884.23元，负债总额232703475.62元，所有者权益总额-95833591.39元，资产负债率170.02%。《审计报告》同时确认，法人代表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即郭丽芬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庭审时郭丽芬本人认可尾号4372的农行卡自2017年8月至金美达公司破产时由金美达公司出纳保管，郭丽芬个人收入、支出及公司财务往来都使用该张农行卡。截止至2018年7月17日，本院受理金美达破产申请时卡内余额为1002元。2017年8月2日，金美达公司发布《通知》内容为：金美达公司自2017年8月2日起收款账号变更，原账号作废，公布了户名为郭丽芬名下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等新收款账户，其中包括尾号4372的郭丽芬个人农行银行卡。此外，2018年1月至6月，郭丽芬尾号4372个人农行银行卡中显示，收入来源主要为销售货款（占比25.46%），民间借贷（占比58%），银行倒流水（占比12.77%），支付海特曼公司（占比11.75%），工人工资（占比6.89%），展厅装修（占比1.36%），厂家往业（占比2.07%）等共计2749笔，共计9080.813181万元。2018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8）辽0124破3号、4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金美达公司破产。 2017年8月21日，借款人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与贷款人（债权人）林郁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资金需求向贷款人林郁申请贷款，用于流动资金，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由黄志刚、郭俊福、郭丽芬、沈阳金美佳陶瓷有限公司、金美达公司、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贷款人林郁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刚200万元，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备注：借给金名佳。2017年8月29日，借款人沈阳金美佳陶瓷有限公司与贷款人（债权人）林郁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资金需求向贷款人林郁申请贷款，用于流动资金，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由黄志刚、黄金城、郭丽芬、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金美达公司、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8月30日，贷款人林郁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沈阳金美佳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金城300万元，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备注：借给金美佳。2018年6月4日，林郁作为原告起诉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沈阳金美佳陶瓷有限公司、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郭丽芬、黄志刚、郑朝云、郭俊福，要求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2017年7月15日借款200万元，2018年1月24日借款300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沈阳金美佳陶瓷有限公司、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郭丽芬、黄志刚、郑朝云、郭俊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6月21日，经法库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4民初176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分期偿还林郁借款本金5150000元，利息831723.33元，沈阳金美佳陶瓷有限公司、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郭丽芬、黄志刚、郑朝云、郭俊福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2018年1月26日，从金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芬名下的农行账号62×××72通过网上银行方式转账支付给被告林郁金额100万元。2018年2月6日，从金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芬名下的农行账号62×××72通过网上银行方式转账支付给被告林郁金额150万元。上述金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芬累计2次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林郁金额合计250万元。 另查明，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16日（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金美达公司管理人申请调取的涉金美达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信息回执显示，金美达公司在本院因买卖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承揽合同纠纷等被申请执行案件达35件。 再查明，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显示，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7年9月18日，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变更，由郭俊福、郑朝红变更为郭俊福、郭丽芬，郭俊福（郭丽芬侄子）出资900万元占股60%，郭丽芬出资600万元占股40%。2018年5月30日，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由郭俊福变更为郭丽芬，股东股权变更，由郭俊福、郭丽芬变更为郭丽芬、郑凤珠，郭丽芬出资900万元占股60%，郑凤珠（郭丽芬母亲）出资600万元占股40%。 本院认为，本案系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 一、关于郭丽芬通过个人银行卡（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法库县支行，账号：62×××72）支付给林郁的250万元款项行为是否构成对金美达公司的债务清偿问题。根据原告、被告诉答意见、第三人陈述及庭审查明事实全面综合判断，本院认为，以郭丽芬个人银行卡支付250万元款项行为应认定为系金美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行为。理由如下：作为金美达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郭丽芬与金美达公司人格存在严重混同，财产无法区分，则郭丽芬个人的财产当属金美达公司破产财产的一部分。表现在，一是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委托的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郭丽芬的尾号4372个人农行银行卡是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的。二是郭丽芬本人庭审中承认其尾号4372的个人农行银行卡一直由出纳保管，个人和公司财务往来都用这张卡，是在一起混用的。三是金美达公司变更对外经营账户的通知中亦称郭丽芬的尾号为4372的农行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对外的收款账户。由上述事实综合推认，郭丽芬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混用，交易者分不清是与股东还是公司在发生业务往来，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界限不清难以区分导致财产混同，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和资本不变等基本原则。对于被告林郁辩称，支付给林郁的250万系郭丽芬按照之前的还款方式或者以担保人身份向林郁偿还的借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郭丽芬和金美达公司均是担保人，郭丽芬与金美达公司共用一个账户，财产混同，故本案中以郭丽芬的尾号4372个人农行卡支付的25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系对金美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行为。 二、关于金美达公司管理人行使的破产撤销权能否成立问题。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存在破产原因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该条款规定旨在防止处于危机期间的债务人不当减少财产而损害全体债权人利益，赋予管理人行使破产撤销权。因此，破产撤销权成立要件应包含：（1）债务人的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2）个别清偿时债务人已具有破产原因。首先，从管理人向本院申请调取的金美达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前半年内诉讼案件信息回执来看，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16日，以金美达公司为被告涉买卖、民间借贷、承揽等纠纷的诉讼案件多达35件，均属于已届偿还期限而未偿还的债务。管理人委托的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金美达公司《审计报告》中亦载明，截至到2018年6月20日，金美达公司账面负债大于资产95833591.39元。鉴于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6月2日停产，6月26日向法院申请破产，7月17日被裁定受理破产，12月20日被裁定宣告破产。金美达公司自破产申请受理的前六个月内存在资不抵债情形具有高度盖然性，即该危机期间金美达公司已陷入无力清偿的财务危机境地，企业濒临破产界限。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破产原因情形。其次，庭审查明的通过郭丽芬的尾号4372个人农行银行卡于2018年1月26日、2月6日支付给林郁100万元、150万元的事实，为双方所不争。如前所述，由于股东郭丽芬个人财产和金美达公司财产各自无法区分构成人格上严重混同，郭丽芬个人财产即为金美达公司破产财产的一部分，以郭丽芬个人银行卡对外支付款项的行为即为对金美达公司债务的清偿，且该清偿行为发生在债务人金美达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时的前六个月内，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的时间条件。 综上，在债务人金美达公司处于危机期间且金美达公司已具有破产原因情形下仍对个别债权人林郁进行清偿，并且并无证据证明该250万元款项偿付行为使金美达公司的财产受益。因此，上述250万元款项的清偿行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予撤销。同时，为维护全体债权人利益，管理人在撤销上述个别清偿行为时应追回支付的款项恢复债务人责任财产，确保债务人财产得以在全体债权人之间进行公平分配。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对此已有明确规定，林郁应向金美达公司管理人返还其已收取的250万元款项。故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关于撤销案涉250万元偿付行为并要求林郁返还该笔款项的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郭丽芬个人银行卡（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法库县支行，账号：62×××72）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2月6日分别支付给林郁100万元、150万元共计250万元款项的行为； 二、被告林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内向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返还上述金额为250万元款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被告林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慧 审 判 员  李艳飞 人民陪审员  唐 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艳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 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 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九条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管理人因过错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导致债务人财产不当减损，债权人提起诉讼主张管理人对其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