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3381号 原告：汪水法，男，195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原告：汪芳，女，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松，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天晴中卫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 法定代表人：王善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笳，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玲，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汪水法、汪芳与被告浙江天晴中卫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晴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水法以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松，被告天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笳、朱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晴公司立即向两原告支付分红款10397867.28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648780.46元（按年利率6.38%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合计12046647.74元，此后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同样标准另行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天晴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浙江中卫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卫医药）的原股东。2012年，案外人江苏正大天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正大天晴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与两原告签订了《浙江中卫医药有限公司重组框架备忘录》。备忘录约定：为激励原股东在短时间做大做强公司经营规模，考虑在新公司成立后前三年的销售收入环比增长率不低于200%、60%和40%；每年的销售净利润不低于1.3%且其中的生物制品业务净利润达3%以上，则生物制品业务净利润超过3%以上部分收益由原股东享有。2014年，江苏正大天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完成对被告天晴公司的重组，并于2014年7月23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企业为被告天晴公司。2015年1月16日，被告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提取专项奖励基金的议案》。议案约定：将备忘录约定的考核指标变更为销售收入和净利润率；2015年度销售收入考核指标为32000万元，2016年度销售收入考核指标为48000万元；两个年度的净利润率均达到或超过1.3%；分三段独立考核，第一段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第二段为2016年；第三段为2017年1-6月。2015、2016年度按照指标考核，2017年1-6月按实际指标考核。分次计算、分次兑现；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专项奖励基金于2016年的年度审计和决算完成后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专项奖励基金于2017年的年度审计和决算完成后支付。2016年1月13日，被告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调整提取专项奖励基金考核指标的议案》。议案约定：鉴于自2015年上半年开始，市场环境和政策环境发生了重大变化，结合这些变化对公司业务的影响，2015年的销售收入考核指标由原定的32000万元调整为27110万元；2016年的销售收入考核指标由原定的48000万元调整为35330万元。被告委托天衡会计事务所对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的经营状况进行了审计。根据审计及被告公司核算情况：2015年度销售收入27478万余元，净利润率1.54%，其中生物制品净利润4878605.48元，生物制品净利润率6.04%，应支付给原告的奖励为2454028.52元；2016年度销售收入36418万余元，净利润率2.54%，其中生物制品净利润11461501.76元，生物制品净利润率8.54%，应支付给原告的奖励为7437562.82元；2017年1-6月销售收入17691万余元，净利润率1.62%，其中生物制品净利润3490316.49元，生物制品净利润率7.06%，应支付给原告的奖励为2006275.94元。审计完成后，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专项奖励，但被告一直延迟发放，仅于2018年4月20日向原告支付了150万元，余款未付。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天晴公司答辩称：1.原告汪芳主体身份不适格。本案系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请求权主体是公司股东，被告天晴公司股东是原告汪水法持股比例35%，正大天晴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股55%、连云港汇杰生物科技发展中心持股10%。2.被告对于两原告在诉请中所提到的所谓奖励分红的历史成因相关事实是认同的，但是没有分红的原因是因为被告天晴公司股东会或者董事会未就具体分配方案作出决议，原告汪水法作为公司股东也从未向公司股东会或者董事会提交具体分配方案，因此被告天晴公司并非不分红，而是对于具体分配金额尚未作出决议。被告天晴公司财务人员曾经将具体分配方案交给原告汪水法，但由于两原告对于财务的计算方式不理解，导致无法最终结算，也导致公司其他股东无法得到正常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15条，在本案中法院应当充分尊重股东内部自治的原则，由股东和公司自行核算分配数额，同时驳回原告的诉请。3.案涉奖励分红计算原则：本案奖励分红是股东之间对于分红的自行约定，分红不是看出资比例，而是取决于对公司的实际贡献，根据股东间达成的协议及相关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对于奖励分红的计算和支付是附条件的，条件主要是指必须要达到一定的收入指标，包括公司主营业务的收入指标，对于公司整体净利润有相应考核指标，原告汪水法负责的生物科技有考核指标，根据股东会决议要依法扣除法定公积金，并且由公司代缴个税，故被告认为原告汪水法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两原告提交的《浙江中卫医药有限公司重组框架备忘录》、《关于提取专项奖励基金的议案》、《关于调整提取专项奖励基金考核指标的议案》，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两原告提交的资产负债表以及利润表三份、付款凭证三份、《关于对原股东专项奖励事宜来函的答复》二份；被告提交的《浙江中卫医药有限公司章程》、《合资经营浙江天晴中卫医药有限公司合同》、被告天晴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被告天晴公司第三次股东会决议；被告天晴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纪要及决议、关于提取专项奖励基金的议案、被告天晴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纪要及决议、关于调整提取专项奖励基金考核指标的议案；预付奖励分红的银行付款回单；汪水法的确认书一份。均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两原告提交的2015、2016、2017年度考核核算表与被告提交的专项奖励金支付预算总表、2015年中卫奖励金测算表、2016年中卫奖励金测算表、2017年中卫奖励金测算表，经核对，其中的主要差异在销售费用和财务费用上，本院对其他无差异数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关于调整2015年度经营层销售收入考核指标的议案、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通过的2017年概算报告、2017年6月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2015-2017年财务费用计算表、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的《商业补充协议》、《2016年度基立福人血白蛋白销售代理协议》、《年度产品销售协议书》、2015年促销费用情况表、签呈表、发货单列表、数量奖金测算表、存货报废列表以及记账凭证各一份、2016年促销费用情况表、签呈表、数量奖金计算表、开发费用情况、存货报废明细表、记账凭证以及冷库修理费记账凭证各一份、汪水法出国报销、昆明药交会费用报销记账凭证一份、2017促销费用情况、数量奖金、奖金激励方案、存货报废记账凭证各一份、不合格药品销毁审批表一份、公司向汪水法发放原股东权益分红530万元的凭证一份、2017年代扣汪水法个人所得税凭证一份，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被告天晴公司的前身中卫医药成立于2003年，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本案两原告，其中原告汪水法持股60%，原告汪芳持股40%。2012年9月10日，江苏正大天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汪水法、汪芳签署了《股权合作意向书》。根据该意向书，为推进重组中卫医药事宜，以江苏正大天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为甲方、汪水法为乙方、汪芳为丙方签订了《浙江中卫医药有限公司重组框架备忘录》。该备忘录约定：本次重组最终净资产为100万元，溢价1800万元，中卫医药的整体价值为1900万元。丙方将持有的中卫医药40%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以1235万元的价格收购中卫医药65%的股权。甲、乙双方按持股比例以现金方式对中卫医药定向增资，增资额分别为1885万元和1015万元。增资后中卫医药的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甲方持股比例为65%，乙方持股比例为35%。激励方案：为激励原股东在短时间做大做强公司经营规模，考虑在新公司成立后前三年的销售收入环比增长率不低于200%、60%和40%；每年的销售净利润不低于1.3%且其中的生物制品业务净利润率达3%以上，则生物制品业务净利润超过3%以上部分收益由原股东享有。2013年12月3日，以正大天晴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前身为江苏正大天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为甲方，连云港汇杰生物科技发展中心为乙方，汪水法为丙方，汪芳为丁方签署《合资经营浙江天晴中卫医药有限公司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乙丙丁根据公司法及其他法律规定，同意合资经营天晴公司，合营公司的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甲乙丙三方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甲乙丙丁一致同意并确认溢价后中卫医药的企业总价值为1900万元，并以此作为股权转让价格的依据。甲方以285万元的价格收购丙方持有的中卫医药15%的股权，以760万元的价格收购丁方持有的中卫医药40%的股权；乙方以190万元的价格收购丙方持有的中卫医药10%的股权。合营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新增注册资本2900万元由甲方、乙方、丙方按持股比例以现金方式认缴。合同还约定了股权转让款以及增资款的支付方式，各方的责任、承诺及保证，公司的组织架构、利润分配、终止、解散及清算，违约责任等内容。2014年7月8日，天晴公司的全体股东签署公司章程一份。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由三个股东组成。股东一：正大天晴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6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股东二，连云港汇杰生物科技发展中心，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股东三，汪水法认缴出资额10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章程还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10%列入公司的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50%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的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经股东同意，还可以从税后利润中提取任意公积金。公司依法缴纳所得税和提取各项基金后，剩余利润将根据董事会提议，由股东决定进行分配。2014年7月15日，中卫医药的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股东由汪水法、汪芳变更为正大天晴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汇杰生物科技发展中心和汪水法。2014年7月23日，中卫医药更名为天晴公司。 2015年1月16日，被告天晴公司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全票通过《关于提取专项奖励基金的议案》，主要内容为：根据2012年12月合资各方签订的《浙江中卫医药重组框架备忘录》的约定，鉴于天晴公司资产接收和新公司正式注册时间延迟以及2014年度企业经营和业务转接的实际情况，对于专项奖励基金的提取及支付办法建议如下：1、专项奖励基金的考核时间、考核指标及考核方法。考核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考核指标为销售收入和净利润率；2015年度销售收入考核指标为32000万元，2016年度销售收入考核指标为48000万元；两个年度的净利润率均达到或超过1.3%；分三段独立考核，第一段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第二段为2016年；第三段为2017年1-6月。分别按照2015年年度考核指标考核、2016年年度指标考核、2017年1-6月实际指标考核。分次计算、分次兑现。2、专项奖励基金的提取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3、专项奖励基金的核算：在达到考核指标的前提下，生物制品业务净利润率（按照期间费用平均分摊到各类业务上的方法计算）超过3%部分对应的净利润额，在提取法定盈余公积和依法纳税后剩余部分，由股东大会作出利润特别分配方案，由原股东享有特别分配权。生物制品的业务费用率按各年度公司平均实际费用率计算。4、专项奖励基金的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专项奖励基金于2016年的年度审计和决算完成后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专项奖励基金于2017年的年度审计和决算完成后支付。2016年1月13日，被告天晴公司第三次股东会会议审议通过《关于调整提取专项奖励基金考核指标的议案》，将其中的2015年的销售收入考核指标由原定的32000万元调整为27110万元；2016年的销售收入考核指标由原定的48000万元调整到35330万元，其他考核指标不变。2017年5月至9月，原告汪水法与被告董事长就分红事宜进行过协商，原告汪水法在2017年7月份给被告领导的一份书面函件中认可双方曾达成原则意见，其中包括生物制品产生的利润减去为生物制品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返利、医院活动赞助、回扣费用，被告于2017年8月和9月进行了回复。后双方未能达成协议。2018年4月20日，被告天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汪水法付款60万元、45万元、45万元，共计150万元，付款回单上均备注：奖励分红。2019年4月2日，两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被告天晴公司2015年的营业总收入274788556元，主营业务成本256646927元，毛利18141629元，税后净利润为4226276元，利润率1.54%。其中生物制品的营业总收入80819232元，主营业务成本70175776元，毛利10643456元。生物制品收入占比约29%。被告天晴公司2016年的营业总收入364185926元，主营业务成本335922589元，毛利28263337元，税后净利润为9242310元，利润率2.54%。其中生物制品的营业总收入134131298元，主营业务成本112643287元，毛利21488011元。生物制品收入占比约37%。被告天晴公司2017年1月至6月的营业总收入176917975元，主营业务成本165940092元，毛利10977883元，税后净利润为2864471元，利润率1.62%。其中生物制品的营业总收入49468019元，主营业务成本42800272元，毛利6667746元。生物制品收入占比约28%。 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盈余分配请求权是股东依法享有的财产权利，公司分配利润应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条件，股东起诉请求分配盈余应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或提供证据证明符合法律规定的强制分配条件。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汪芳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盈余分配的条件是否成就；3、本案盈余分配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汪芳在本案起诉时已非天晴公司的股东，但其诉请所主张的权利是对天晴公司原股东的特别分红，属于在股权转让时作为原股东身份保留在公司的股东权利，是原股东权利的一种延续，且得到了天晴公司股东会全体股东同意并作出股东会决议，故汪芳作为天晴公司的原股东，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辩称汪芳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公司拒绝分配利润且其关于无法执行决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公司按照决议载明的具体分配方案向股东分配利润。”本案中，两原告提交的被告于2015年1月经全体股东表决通过的《关于提取专项奖励基金的议案》明确规定了专项奖励基金（即两原告诉请的特别盈余分红款）的考核时间、考核指标及考核方法；专项奖励基金的提取时间；专项奖励基金的核算及支付。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对专项奖励基金的提取及具体分配方案明确具体，两原告根据该股东会决议请求分配专项奖励基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辩称本案盈余分配条件未成就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双方对被告天晴公司2015年、2016年、2017年1月-6月的主营业务收入、主营业务成本、毛利、净利润、净利润率以及上述时间段生物制品主营业务收入、主营业务成本、毛利，生物制品承担比例均无异议。双方对生物制品的销售费用、财务费用的承担以及2017年是否应考核销售指标存在分歧。《关于提取专项奖励基金的议案》第3条明确规定“生物制品业务净利润（按照期间费用平均分摊到各类业务上的方法计算）超过3%部分对应的利润额”。根据该规定，两原告的计算方法符合上述股东会决议的要求，被告辩称生物制品的利润率应扣除专门为生物制品支出的销售费用和财务费用依据不足，且按照被告的计算方法，其中生物制品应承担的财务费用超出被告公司的总的财务费用，亦不符合常理。虽然原告汪水法在与被告交涉分红奖励时承认与庄兴龙董事长协商达成的原则意见中谈到“生物制品产生的利润减去为生物制品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返利、医院活动赞助、回扣费用”，该内容是双方协商过程中的一种让步，因双方最终未能达成协议，协商过程中的让步不能作为计算分红奖励的依据，故被告以原告汪水法自认生物制品应扣除销售和财务费用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两次股东会决议均未对2017年1-6月的销售指标作出具体要求，而是写明按实际指标考核，被告以股东会通过对2017年度概算报告来确认2017年上半年销售指标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辩称2017年上半年销售额未达要求，不应计算分红奖励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出的分红奖励数据的计算方式，依据不足。两原告提出的计算方式，符合被告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按上述方式计算，被告应提取给原股东的特别分红金额分别为2015年2208626元、2016年6693807元、2017年1-6月1805648元，合计10708081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50万元，实际尚应支付9208081元。两原告诉请的金额未提取盈余公积，不符合法律规定和章程约定，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剔除。根据案涉股东会决议，2015年、2016年的专项奖励基金于2016年的年度审计和决算完成后支付；2017年1-6月的专项奖励基金于2017年的年度审计和决算完成后支付。被告未按上述时间支付款项，两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公司2016年度和2017年度审计和决算完成时间，本院从被告支付给原告汪水法分红奖励款150万元之次日即2018年4月21日开始计算利息。两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85%计算逾期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4.35%计算。被告主张应当代扣个人所得税属于税法规定的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与本案被告应当支付两原告款项的数额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可按相关规定执行。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天晴中卫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汪水法、汪芳分红款9208081元，支付逾期利息382749元（以92080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4月21日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合计9590830元，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同样标准另行计付。 二、驳回汪水法、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0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99080元，由汪水法、汪芳负担20198元，浙江天晴中卫医药有限公司负担78882元。 汪水法、汪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天晴中卫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庞邦彩 人民陪审员  曹 霞 人民陪审员  王景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