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5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薛某，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代县人，住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原平市神源矿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原平市苏龙口镇刘家庄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原平市白石选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原平市苏龙口镇白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山西雁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崔某，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代县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兰某，男，195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住原平市。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原平市苏龙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原平市苏龙口镇。法定代表人：岳某，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某，原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某1，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住原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男，198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刘某1之子。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某，男，195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某，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现住原平市。上诉人薛某、原平市神源矿山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平市白石选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石公司）、崔某、刘某1、兰某、张某、杨某、原平市苏龙口镇人民政府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上诉人原平市神源矿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原平市白石选矿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被上诉人崔某，被上诉人原平市苏龙口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某，被上诉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某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白石选矿公司与薛某之间没有代持关系。薛某基于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以下简称白石联营)投资人身份，在2008年政府非煤矿企业整合过程中根据省、市、镇三级人民政府文件确认了上诉人薛某股东身份及占有神源公司15%的股权，该过程不存在任何代持股份的约定。1、本案争议神源公司并不是在2009年新设成立，而是神源公司、白石联营、乐山选矿三个企业于2008年根据省政府(2008)11号文件进行整合合并的。2009年3月，薛某基于其整合前企业投资人身份由市、镇政府的(2009)32号、(2009)6号文件确认其神源公司增资扩股后的15%股权份额。市政府及镇政府(2009)32号、(2009)6号在文件中确认了合并后神源公司的每一位股东及占股比例。政府文件下发时间为2009年3月，在2009年10月神源公司按照政府文件内容确认的股东及股权比例进行了增资扩股。薛某是按照政府2009年文件内容成为神源公司股东，不存在为他人的代持股权行为。薛某未与他人发生过代持股权的合意，更没有为他人代持的意思表示。由此可知，薛某及本案其他第三人是基于整合前矿产投资人身份成为神源公司股东并获得股权，而不是在2O09年10月的注资后获得，2009年10月的注资行为只是对政府文件的履行。为了维护原企业投资人的权益不受侵害在2008年的企业整合时，政府文件明确合并后的股东身份和股权比例。政府文件确定“在整合过程中，通过原企业投资人转入和保留股份等形式，使新的矿山产权明晰，投资人投资额明确”。白石选矿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诉人薛某持有的神源公司15%股权归白石选矿公司所有，与企业整合事实不符，应予以驳回。2、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薛某2009年10月14日交纳神源公司的增资款。《验资报告书》也证明薛某是以自已的资金和名义进行了神源公司增资验资，这与三级政府在2009年初发布的文件内容一致，证实神源公司增资扩股是按照政府文件内容实施的，不存在代持行为。原告提供的多份证人包括证人陈某的情况说明，预证款项是替他人交纳。但仅提供了书面证言而未出庭接受质证，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具有证明力。3、白石选矿公司在2010年3月才经验资，薛某没有缘由于2009年与其约定替其代持股权。在2009年白石选矿公司也未完成注资验资，没有资金能力完成薛某等人在神源公司的增资，神源公司增资款与白石选矿公司没有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白石选矿公司的验资时间是20l0年3月23日，在2009年11月公司尚未成立，也未完成注资验资，没有资金能力以其名义帮助薛某等人完成神源公司的增资，所以神源公司增资款与白石选矿公司无关。一审开庭审理时，未对代持事项进行调查。关于什么时间?谁与薛某在哪对代持行为进行约定?代持内容是什么?上述事实一审都未调查询问而作出判决，判决无事实依据。4、白石选矿公司提供的证言及情况说明显示其给神源公司转款7843万元的时间是2010年10月13日至2012年10月29日。该证据已经证实白石选矿公司在神源公司第一次增资扩股时尚未成立，同时证明神源公司增资至600万元注册资本与白石选矿公司无关。原告提供2017年3月31日的白石选矿公司《股东会决议》提到的白石选矿公司承担了7843万元的费用，取得了神源公司70%(被告等人)的代持股权。同时原告又提供证据证明7843万元的费用发生时间是在2010年10月，那么原告如何能在2009年10月为被告薛某支付投资款，原告自己提供的证据与其诉求相互矛盾。但一审法院对上述情况并未进行调查和询问，作出的判决当然是错误的。且2009年后，神源公司未再发生增资扩股行为。根据企业公示信息显示现神源公司的注册资本仍然为600万元，神源公司至今末发生过增资、扩股行为，原告此后转款行为与神源公司增资扩股无关。二、本案2017年3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1、程序上，2017年3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没有合法的召开程序。且参与股东会的股东仅有崔某、薛某，不符合法定程序和比例。张国强虽然代表苏龙口镇政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但张国强未依据《公司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提交股东授权委托书，共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不发生效力。根据公司章程内容，股东会决议通过需要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根据章程规定该份决议并未通过，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股东会决议》显示的时间是2017年3月31日，而时任苏龙口镇政府法定代表人的镇长张志强在(2017)晋0981民初1311号民事案件中代表苏龙口镇政府出庭时陈述“镇政府一直在神源公司保持10%的股份，这是基于国有资产的保值，所以多次整合一直保留这个比例”。该陈述确定了镇政府在神源公司保持10%的股份，能够证明《股东会决议》是虚假的。处置国有资产，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五条、《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之规定，经过批准、评估、场内交易的程序后进行。然而苏龙口镇政府并未就享有的神源公司10%的股权的转让事宜向相关部门机构报批，更末履行资产评估手续(包括:申请立项、资产清查、评定估算、验证确认)场内交易等的相关程序。也就是说就算有代理授权或被事后追认，苏龙口镇政府工作人员擅自认可涉案股东会决议有关其在神源公司享有的10%股权为白石选矿公司所有的事项，并在涉案股东会决议签字，也严重违反国有股权转让及退出的程序规定。故苏龙口镇政府在未依法进行任何国有股权报批程序的情况下，涉案股东会决议内容第三项将苏龙口镇政府持有的神源公司的股权确认为白石选矿公司所有，严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内容无效。2、从内容来看，该决议第一页的内容记载，其决议称获取神源公司70%股权的原因是因白石选矿公司承担了支付神源公司7843.77万元的资源整合款项，并由此取得了神源公司70%的股权。但在其起诉状中，原告又诉称神源公司改制的增资款由其支付获得的神源公司股份。两种说法并不一致，原告也未在一审时予以解释说明，故原告的持股理由相互矛盾不能被认定。3、股东会决议内容涉及违法处置股东股权，股东会决议应当无效。薛某接照省、市、镇府文件于2009年注资于神源公司90万元的出资款为其个人自有资金，完成公司验资。基于此，薛某是神源公司实际出资人，具有股东资格，而白石选矿公司涉案股东会决议内容第三项中记载:“白石选矿公司承担支付神源公司7843.77万元(指资源价款和增资扩股资本金部分)，由此取得原平市神源矿山有限公司70%的股权(具体由股东兰某、崔某、薛某、苏龙口镇政府代持)。在白石选矿公司为作出新的决定之前，在神源公司的任何股东都不得以自已的个人意愿行使股东权利，该股份并不直接影响公司权益的最终实现，公司也不依该股份占比作为公司分配利润的依据。”股权系股东基于股东资格，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而享有的从公司获取财产利益并参与公司治理的权利。其决议内容剥夺了薛某作为神源公司股东对自已的股权权利的自由处分权，企图通过诉讼侵占薛某在神源公司合法享有的股权，侵害了神源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规，应当认定无效。三、原审判决存在的严重问题1、一审法院未对薛某、神源公司、刘某1的质证、辩论进行说理反驳而直接得出对一审原告有力的结论，明显失当一审薛某、神源公司、刘某1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时，发表了5页(一审判决14-19页)的质证意见。但一审法院对薛某、神源公司等提出的全部质证意见视若无睹，不针对上述人员的质证意见进行确定或不认可或说明理由而得出结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自己提供的证据之间存在明显矛盾，证据与起诉书也存在不一致的内容。但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时未让原告说明矛盾原因，而是“根据公司法精神”得出支持原告确认被告薛某名下的股权归其所有的诉请等有利结论，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中，因缺少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薛某曾在庭审时依法请求法庭依职权予以追加，但一审法院并未追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原告在起诉状中将原平市神源矿山有限公司股东杨某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是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的，但随后又在没有任何合理理由的情形下撤回对杨某的起诉。本案是司法解释规定的典型案件，对于诉讼参与人是有明确规定范围的。既然杨某是原平市神源矿山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与案件争议的股权有利害关系，应当依法将其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末依法追加必要当事人，程序违法。3、因本案存在重大国有资产流失情况，存在徇私舞弊低价折股、出售国有资产或私分国有资产行为，法院应当向被告苏龙口镇政府镇长、书记核实有关情况，并将本案移交有管辖的司法机关，以防国有资产流失。但一审法院“本案审理的范围是被告薛某与原告白石选矿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行为，第三人苏龙口镇政府是否涉及刑事犯罪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不影响本案依法判决。”无视国有资产流失。我国最高人民法院的《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案件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对本案是否具有国有资产流失情况进行确认，而不是认为政府是否涉嫌犯罪与木案无关。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明显错误。神源公司辩称,我方认可薛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补充：神源公司的股东构成早在2009年3月19日和2009年4月29日就通过苏政发2009-6号文件和原政发2009-32号文件的形式予以确认，并不单纯是依靠投资入股的金额和比例来确定，因此白石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白石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薛某和原平市神源矿山有限公司否认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其上诉理由和主张于情不合，与法相悖。1、原平市白石选矿有限公司是由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改制而来。白石联营铁矿成立时间为2003年4月14日，改制完成时间为2010年4月14日。在改制中，代县白峪里铁矿将其在白石联营铁矿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崔某，同时接纳本案第三人兰某、上诉人薛某为投资人;注册资木由50万元增加为1500万元，各投资人投资额及投资比例分别为:崔某投资450万元，持股30%;兰某投资450万元，持股30%;薛某投资450万元，持股30%;苏龙口镇人民政府投资150万元，持股10%。整个改制工作程序到位合法，手续材料齐全，证实白石联营铁矿与白石公司并非两个独立的企业，而是关联密切、所有权和股权主体相统一的两个企业。支持上述事实的证据为:苏龙口镇人民政府苏政发(2010)2号、苏政发(2010)3号文;原审人民法院向原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工商档案以及白石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局核定白石公司的营业期限为2003年4月14日至2020年12月30日)。2、资源整合主体是白石铁矿、乐山选矿厂和神源公司。2008年12月24日，山西省非煤矿山企业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领导组办公室下发了(2008)11号《关于的核准意见》，要求神源公司、白石联营铁矿和乐山选矿厂进行资源整合，整合方式由神源公司整合白石联营铁矿和乐山选矿厂，整合时间为2009年起。根据文件内涵和精神，整合主体为神源公司、白石联营铁矿和乐山选矿厂。白石铁矿和乐山选矿厂将采矿权转让给神源公司，并以采矿权份额和价值划定各自的股权份额。上述事实，2008年7月19日三企业签订的《资源整合协议书》;2009年3月15日，兰某代表神源公司分别与老神源公司、白石联营铁矿、乐山选矿厂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及山西省非煤矿山企业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领导组办公室(2008)11号文可以证实。3、神源公司持股人代表的是资源整合前三个企业的股东权益。神源公司是在资源整合中，通过采矿权转让的方式组建的公司，换言之，白石铁矿通过采矿权转让取得了神源公司的股权，其股东权益归白石铁矿所有。但由于白石铁矿在资源整合中，正在实施企业改制，白石公司还没有核准登记。因此，在神源公司明晰股权和股权登记时，不能以白石公司的名义持股，经神源公司全休投资人商议，神源公司的股权以参与资源整合的三个企业的投资人名义持股。白石联营铁矿的投资人为苏龙口镇人民政府、兰某、崔某和薛某;乐山选矿厂的投资人为张某;老神源公司的投资人为刘某1和杨某。对白石联营铁矿而言，苏龙口镇人民政府、兰某、崔某和薛某在神源公司持有的股权，代表的是白石联营铁矿(改制后的白石公司)的股东权益，而不是自已的股东权益。对此，白石公司除薛某以外的其他股东均予以确认。2017年3月31日白石公司更是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对上列事实进行确认，就连薛某本人也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4、神源公司新增注册资本金和资源价款全部由白石公司承担并支付。神源公司在资源整合中，召开了第一次股东会议，除确定公司组织机构外，决定将神源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增加为600万元，新增550万元;根据山西省国土资源厅晋国土资函(2011)695号“关于山西省原平市神源矿山有限公司分期缴纳采矿权价款的批复”，神源公司应交纳资源价款5641.733万元。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上列款项应由投资人或股东按股权比例承担，但出于白石公司的股权系他人代持而且股权份额最大，白石公司承担并支付了全部费用。该事实本案第三人兰某、白石公司出纳陈某以书面的形式予以证明。原审人民法院调取的神源公司验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以及白石公司下账处理的缴款凭证原件均可以充分证实。5、白石联营铁矿的主体资格没有消亡，经营主体延续存在。山西省非煤矿山企业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领导组办公室以晋非煤整合办核(2008)11号文将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和原平市乐山选矿厂列入关闭淘汰的范围，并要求与原平市神源矿山有限公司整合为一座矿山。同时，该文还出台了“资源整合、淘汰落后、优化结构、有偿使用”的资源整合指导方针。文件中的关闭仅是对被整合企业的采矿行为的关闭，而不是对企业主体资格的关闭。白石联营铁矿正是顺应政府的决定，对企业实施了改制，并根据改制后重新核定的企业名称、经营范围行使企业权利，承担企业义务。因此，在资源整合中，白石联营铁矿以及改制后更名的白石选矿有限公司对神源公司的注资是企业经营行为的延续和体现。并非上诉人诉称的主体消亡，资格缺失。上诉人薛某身为白石公司的投资人，与其他投资人一起参与了白石联营铁矿的改制，明知白石公司是由白石联营铁矿改制而来，明知资源整合的政策性规定，明知白石联营铁矿是资源整合主体，明知神源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金此白石公司承担并支付，更明知自已在神源公司持有的股份是为白石公司代持，自己没有出过一份钱，包括向神源公司注资95037784.59万元。可其为达到侵占公司股权的目的，人为将白石联营铁矿和白石公司割裂开来，以神源公司验资时白石公司还没有注册登记，没有成立为由，否认白石公司的民事行为，否认公司注资，否认代持股权，就连自己亲自书写的证明材料、股东会决议签名也矢口否认，实属悖情弃法，颠倒黑白，明知故犯。二、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一是否认薛某在神源公司所持的股权是为白石公司代持;二是否认薛某名下90万元注册资金由白石公司交纳。关于股权代持，上诉人否认的理由是:未与他人发生过代持股权的合意，更没有为他人代持的意思表示;市政府和镇政府明晰神源公司股东权益中明确薛某持股15%;《验资报告书》证明薛某是以自已的资金和名义进行了神源公司的增资验资;薛某是接照政府2009年文件内容成为神源公司的股东。从形式上讲，白石联营铁矿始终没有与苏龙口镇政府、兰某、崔某以及薛某签订过股权代持的协议，原平市政府和苏龙口镇政府也出台过神源公司股权明晰的文件;各持股人的增资缴款凭证也是以持股人的名义出具的。一方面白石联营铁矿在神源公司股权明晰时正值改制之时，企业名称在改制后将不复存在，白石公司还没有核准成立，而神源公司资源整合和股权明晰工作必须在2009年内完成，不能等待。为此，全休投资人商议决定以投资人名义持股;另一方面，当时的持股人均知道并确认为白石联营铁矿在神源公司代持股权。2017年3月31日，更是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再次确认了为白石公司代持股权的事实。直到现在，第三人兰某、崔某和苏龙口镇人民政府始终确认上述事实;原平市政府和苏龙口镇政府的文件，是根据投资人商议拟登记的股东名录以文件的形式体现的，而且公司股东的身份是投资确立的，不是政府任命的;至于验资报告书和增资缴款凭证中股东名录记载则必须与政府文件、注册登记名录及公司章程股东名录保持一致。否则不能完成验资，公司不能成立。关于薛某名下90万元增资款由白石公司交纳，上诉人否认的理由是:缴款凭证上投资人为薛某;白石公司在2010年3月才完成验资，在2009年没有资金能力完成薛某等人在神源公司的增资;薛某将90万元交给兰某，由兰某代交增资款;陈某在2009年11月10日转入神源公司账户550万元，是个人行为，说明不了该款是验资款;陈某于2009年10月30日代苏龙口镇政府向神源公司账户转入60万元，是陈某个人给苏龙口镇政府垫付了验资款。原审期间，薛某没有向法庭提供支付兰某90万元，由兰某代交验资款的任何证明;兰某证明550万元新增资金是其从白石公司筹集并交纳的;其中以薛某名义存入神源公司银行账户90万元;原审法院调取的神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显示:神源公司在2009年11月6日账户余额仅为3.023661万元，在2009年11月10日陈某给神源公司账户打入550万元，账户余额变为553.023661万元，陈某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09年11月10日给神源公司转款550万元，与神源公司银行账户中当日收到的550万元相对应，证明神源公司收到的550万无是白石公司提供的;陈某是白石公司出纳，不是白石公司的股东，与神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和业务往来，不会无故给神源公司打款，也不会为苏龙口镇政府垫付资金，陈某的打款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至于缴款凭证上是薛某的名字已答辩，是验资要求、文件要求、备案登记要求。需要说明的是薛某没有缴款凭证原件，原件由白石公司保管且进行下账处理，证明以薛某名义交纳的90万元增资款由白石公司支付，白石公司是薛某名下90万元股东权益的真实拥有者。三、答辩人的诉讼主张既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薛某在神源公司记持的股权是为白石公司代持已充分证实。白石公司以实际投资人和真正股东的身份，要求取消薛某的代持将股权收归自己名下，即股权显名。为此，神源公司注册股东崔诲英、兰某、苏龙口镇人民政府以及由兰某行使股权的张某都明示同意，超过神源公司半数以上股东的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规定，其主张应予支持。1、关于上诉状第7页第3个问题的第2点，杨某已经列为第三人，程序合法。2、关于国有资产流失问题，本案上诉人不是诉讼权利的主体，与本案争议的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审对是否存在国有资产流失已经作出陈述。苏龙口镇政府辩称,本案是薛某与白石公司股权代持纠纷，核心争议是薛某是否代持原平白石公司在原平市神源公司的股权。我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可白石公司关于国有资产流失的答辩观点。其它同一审答辩意见。崔某同意白石公司意见。刘某1同意薛某意见。神源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311号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一审被告薛某所持上诉人原平市神源矿山有限公司15%股权归被上诉人原平市白石选矿有限公司所有;判决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变更为公司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明显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理由是:一、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本应列为第三人的薛某列为被告，属于严重的程序性错误，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股东，其与一审被告薛某不是代持股关系1、一审被告薛某在上诉人原平市神源矿山有限公司增资扩股时，实际向公司出资90万元，履行了出资义务，取得了公司15%股权，验资报告、出资证明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原平市工商局股东信息登记等资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薛某是公司的股东之一。2、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增资行为属于“要式行为”，必须遵循《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法定程序，在没有注明“出资”或“投资”，也没有验资报告、出资证明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记载、工商信息登记等任何一项必要的形式要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打款550万是投资款是完全错误的。3、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薛某没有书面的代持股协议。同时，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行使过股东权利的证据(如参与分红，参与公司章程制订，出席股东会，参加公司重要经营管理活动等)，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无法证明其与薛某是代持股关系。三、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股东，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变更为公司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是完全错误的。薛某辩称,我方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时就不存在薛某为白石公司代持股权的事实，作如下补充：首先，一审中认可了股东会决定的项目，属于违反公司法律行为，因为根据2017年3月31股东会会议决议显示，参加本次股东会的人员有崔某、薛某、王永春、贾武武、苏龙口镇政府，列席该次股东会的成员有兰某、薛某妻子及其二叔，根据一审调取的白石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苏龙口政府持股10%，李某持股27%，薛某持股31.5%，崔某持股31.5%，该次股东会有效表决权为崔某持股的31.5%及苏龙口政府持股的10%，合计表决权比例为40.5%，根据白石公司章程第19条规定，公司表决决议应当由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方能作出，根据上述数据显示该股东会决议明显不符合公司章程的约定，故该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决议。其次，一审没有考虑到证据的证明效力问题，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文件证明效力高于一般书证，原平市和苏龙口政府的文件效力高。关于出资问题，根据一审调取的神源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出资款原始票据为薛某所出，至今被上诉人未提交白石公司向薛某支付出资款的证据。根据一审调取证据显示，2009年10月15日，白石公司通过神源公司向沈阳重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500万元，一审认定2009年11月10日陈某向神源公司支付的550万元为验资款，该认定为事实认定错误，该款项应为白石公司的还款。关于出资款部分第三条，原审认定薛某、崔某、兰某、刘某1等人的票据已经入了白石公司的财务账，该项为认定事实错误，白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证据，2019年3月15日，兰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明确显示是2019年兰某将其保存的原始出资票据交付给了白石公司，在此强调一审忽略了兰某本身的身份，兰某本身为原白石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同时其为刘某1的战友及发小，兰某也为神源公司的整合的实际负责人（刘某1公司的章、私人章、财务章全部交于兰某），在2019年3月兰某把原始票据给白石公司，这个票据就是白石公司的，一审认定上述票据已经入了白石公司的财务账系认定事实错误。白石公司辩称,1、神源公司是由白石公司等资源整合形成的公司，整合中整合的主体是三个企业，不是神源公司在工商局注册登记的持股人进行的资源整合，整合后神源公司的股东权利应当归参与整合的企业所有，但根据山西省非煤矿山2008年11号文件规定，资源整合工作必须在2009年完成，但2009年白石联营铁矿的采矿资质已经关闭，必须进行企业改制，当时白石铁矿的改制与神源公司资源整合同步进行，资源整合工作早于企业改制，白石公司在资源整合时还没有核准登记，在此情况下，三个铁矿的投资人共同商议暂时由三个铁矿的投资人在神源公司代持股权，持股人所代持的股东权利归三个企业所有，就白石铁矿而言，薛某、崔某、兰某和苏龙口政府实为白石铁矿也就是改制后的白石公司代持股权，该事实所有的投资人都予以确认，且有股东会决议。2、神源公司为了完成资源整合工作，为了获得政府部门批准，为了工商局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要进行股东确认，要交纳注册资本金，同时在整合中神源公司由50万元的注册资金增加到600万元，新增的550万元完全由白石公司承担，不过当时在交纳费用时所开具的票据上体现的是股东的名字，原审法院调取的神源公司注册账号的资金往来情况与白石公司会计陈某给白石公司打款的时间金额完全吻合，说明新增的注册资本金是白石公司承担，在原审期间，薛某自己陈述他本人名下9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是他自己将资金打给兰某，由兰某代交的，始终没有出示这方面证据，交款的原始凭证原件在白石公司财务作下账处理。根据上述陈述，薛某与白石公司在神源公司的股权是股权代持关系。其余同对薛某的答辩意见。苏龙口镇政府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同意白石意见。崔某同意白石公司意见。刘某1同意神源公司意见。白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薛某持有被告神源公司15%的股权归原告所有；2.依法判令被告神源公司将薛某持有公司15%的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为原告名下；3.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25日，苏龙口镇政府作为甲方与代县白峪里铁矿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代县白峪里铁矿现金出资人民币叁拾万元，苏龙口镇政府现金出资人民币贰拾万元，出资期限：投资双方出资截止日2003年4月1日。责任：投资期间的债权、债务及有关事故责任由双方按出资比例分担。2003年3月31日，原平市创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原平创益变验[2009]0016号验资报告。代县白峪里铁矿认缴注册资本为30万元，占出资比例60%，苏龙口镇政府认缴注册资本为20万元，占出资比例40%。2003年4月14日，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成立，企业形式为全民与集体联营。企业经营范围：主营250、325网目铁精矿粉采选、销售。2009年10月20日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召开出资人会议，并形成决议：“一、同意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改制为白石公司。二、委托具备法定资质的中介机构对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清产核资结果进行审计以及企业净资产价值进行评估。三、同意代县白峪里铁矿将其在本矿的出资份额全部转让给自然人崔某。出资人：镇政府代表申国华签字并加盖苏龙口镇政府公章，韩树平签字并加盖代县白峪里铁矿公章”。2010年1月5日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向苏龙口镇政府提出关于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体制改革申请。2010年1月22日，苏龙口镇政府作出苏政发（2010）3号文件，同意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制定改制方案。2010年3月23日，白石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议，全体股东经过会议形成以下决议：“一、本公司股东会由以下四股东组成，情况如下：苏龙口镇政府出资150万，占投资总额的10%；兰某出资450万，占投资总额的30%；崔某出资450万，占投资总额的30%；薛某出资450万，占投资总额的30%。二、本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选举崔某担任。三、选举兰某为公司经理。四、本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名，选举薛某担任。五、全体股东一致通过白石公司章程”。参会股东镇政府代表申国华签字并加盖苏龙口镇政府公章，自然人股东兰某、崔某、薛某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白石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铁矿石加工、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05年3月15日神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2009年非煤资源整合时，经原平市人民政府和忻州市非煤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领导组等相关单位核准和确认，神源公司、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和原平市乐山选矿厂三矿整合为神源公司。2009年8月8日，神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股东经过会议形成以下决议：“一、同意兰某、崔某、薛某、张某、苏龙口镇政府为公司新股东。二、一致同意刘某1辞去公司经理职务，选举兰某为经理。三、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600万元，增加550万元，其中，刘某1增加50万元，杨某增加20万元，新股东兰某投入180万元，崔某投入90万元，薛某投入90万元，张某投入60万元、苏龙口镇政府投入60万元，现股权结构为：刘某190万元，杨某30万元，兰某180万元，崔某90万元，薛某90万元，张某60万元，苏龙口镇政府60万元。同意公司营业期限延长至2012年2月2日。四、一致通过新章程。同日，神源公司制订公司章程”。该公司全体股东在股东会决议和新章程最后一页签字确认，并在原平市工商局进行变更登记。神源公司变更后的投资总额为600万元，投资人、投资比例分别为：原平市苏龙口镇政府投资60万元，占10%；兰某投资180万元，占30%；刘某1投资90万元，占15%；崔某投资90万元，占15%；薛某投资90万元，占15%；张某投资60万元，占10%；杨某投资30万元，占5%。2017年3月31日，原告白石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乐山张某在神源公司10%的股东权利由白石公司负责行使，兰某负责具体工商变更手续。二、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镇政府提议的在神源公司体现的10%股权由白石公司负责行使股东权利，并享有股东表决权，承担由此对应的全部责任后果。三、在第一次资源整合中，白石公司承担了支付神源公司7843.77万元（指资源价款和增资扩股资本金部分）。由此取得了神源公司70%的股权(具体由股东兰某、崔某、薛某、苏龙口镇政府代持）。该权利是通过公司股东个人名义、参与神源股东表决来具体实现的。故在白石公司未作出新的决定之前，在神源公司的任何股东都不得以自己的个人意愿行使股东权利，该股份并不直接影响公司权益的最终实现，公司也不依该股份占比为公司分配利润的依据。四、全体股东一致推举贾五五先生为公司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所需资金自筹。五、股东一致同意李迪作为公司法律顾问，同时兼办事处负责人。六、全力配合神源公司做好二次整合工作，顾全整合大局，完善合法手续，消除安全隐患，早日恢复生产。股东签字：兰某、贾五五、崔某、薛某、王永春、苏龙口镇政府代表人张国强”。现原告认为被告薛某持有神源公司15%的股权实际归属为原告；第三人对本案诉求股权登记变更，应配合被告神源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给原告的全部事宜，故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神源公司的验资账户为原平市农业银行×××，第三人兰某作为原平白石联营铁矿的投资人分别于2009年10月13日、14日在原平市农业银行京原分理处以兰某的名义存入被告神源公司该银行账户180万元，以薛某的名义存入90万元，以崔某的名义存入90万。2009年10月30日，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出纳陈某以苏龙口镇政府的名义在原平市农业银行京原分理处存入被告神源公司该银行账户60万元。该账户截止第一笔股东投资款入账即2009年10月13日以兰某的名义存入180万元，账户余额为437.006868万元；最后一笔股东投资款入账即2009年10月30日以苏龙口镇政府的名义存入60万元，账户余额为230.592579万元。该银行账户流水及汇款单显示于2009年10月15日支付沈阳顺达重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白石矿设备款500万元，于2009年11月6日支付成都利君实验股份有限公司白石矿设备款500万元，截止2009年11月9日即原平市创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前1日，该账户余额为：3.023661万元。2009年11月10日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出纳陈某从其个人银行卡转入该验资账户550万元，当日原平市创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原平创益变验[2009]0016号验资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白石公司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薛某是否是股权代持？二、白石公司是否具备股东身份，神源公司是否应当变更白石公司为公司股东、向白石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并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关于原告白石公司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薛某是否是股权代持的问题：被告薛某、神源公司以原告未履行出资义务以及在被告神源公司验资之日原告公司还未成立为理由否认原告的股东身份。本院认为理由不成立，首先，原平市市场和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2月29日为原告白石公司颁发的营业执照中显示原告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4月14日，经营期限为：2003年4月14日至2020年12月30日。经庭审查明，白石公司是由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改制而来，公司改制前后经营范围进行了改变，本院认为资源整合淘汰关闭的是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的矿山而并非淘汰关闭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企业。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改制后，其权利与义务应当由变更后的原告白石公司承继。在第一次资源整合中，第三人兰某作为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的投资人分别于2009年10月13日、14日以第三人兰某、第三人崔某、第三人薛某的名义存入被告神源公司投资款，该投资款被告神源公司于验资前归还了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所欠其他公司的债务。在验资当日即2009年11月10日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会计陈某转入神源公司验资账户550万元，进行了验资。被告薛某辩称的银行缴款凭证和《验资报告书》等证据足以证实薛某投资款是自行缴纳与白石公司无关，但在庭审中被告薛某称将投资款给付了兰某由其统一办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主张，且被告薛某在2017年3月31日白石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上的亲笔签字及2017年8月20日亲笔书写的证明材料均可证实被告薛某代原告白石公司持有被告神源公司股份，故薛某辩称投资款系其自行缴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薛某辩称白石公司2017年3月31日召开股东大会形成的决议，其只见过第二页，未见过第一页，对该会议决议的全部内容并不知情，本院认为被告薛某该辩称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公司法精神，在涉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认定问题上，坚持形式要件优于实质要件，以工商登记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主要证据，而在涉及公司内部法律关系时，应遵照意思自治原则，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和实际履约行为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依据，坚持实质要件优于形式要件，登记材料仅具有一般证据效力。从本案证据反映，被告薛某代原告白石公司在被告神源公司持有股份，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薛某名下的股权归其所有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白石公司是否具备股东身份，神源公司是否应当变更白石公司为公司股东、向白石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并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被告神源公司其他股东为：崔某、杨某、刘某1、张某、兰某、苏龙口镇政府。其中第三人崔某、兰某、苏龙口镇政府均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故实际出资人白石公司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规定，由此，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神源公司办理变更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鹏飞于2019年12月30日以其为申请人向本院提出申请，认为第三人苏龙口镇政府放弃了原属于国有资产的涉案股权，认可代持行为，涉及刑事犯罪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范围是被告薛某与原告白石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行为，第三人苏龙口镇政府是否涉及刑事犯罪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不影响本案依法判决。本院认为邢鹏飞提出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故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告白石公司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被告神源公司半数以上股东同意原告请求，被告神源公司应当办理变更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薛某所持被告原平市神源矿山有限公司15%股权归原告原平市白石选矿有限公司所有；二、被告原平市神源矿山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变更原告原平市白石选矿有限公司为其公司股东，享有该公司15%的股权、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并在原平市工商局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薛某、被告原平市神源矿山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薛某提交薛某与兰某的电话录音（33分钟）一份，证明薛某以现金方式出资，由兰某具体交纳进行验资，不存在薛某为白石公司代持股权的事实；神源公司成立时白石公司已经实质不存在。神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白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按证据规则，当事人不出庭，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与兰某一审中陈述相矛盾，与薛某说的把钱90万元交给兰某相矛盾。苏龙口镇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同意白石公司观点，原审时兰某是本案第三人，薛某认可兰某是代交，按禁止反言原则，该证据不予采信。崔某质证意见为同意白石公司观点。刘某1质证意见为同意二上诉人意见。经审查，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上诉人薛某二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符合逾期提交证据且对方当事人不认可的情形。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规定，上诉人薛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证据的完整性、在正常的往来活动中形成和存储以及与原件核对无异。第三，该证据作为间接证据，在对方不认可情形下，结合打款凭证原件已经白石公司作下账处理及薛某在白石公司2017年3月31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7年8月20日自书证明等行为，无法证实薛某实际出资的证明目的。综上，本院对上诉人薛某二审庭审期间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薛某是否代持白石公司股权？2、白石公司是否应成为神源公司股东？3、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第一次资源整合中，被上诉人兰某作为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的投资人分别于2009年10月13曰、14日以兰某、崔某、薛某的名义存入神源公司投资款，该投资款神源公司于验资前归还了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所欠其他公司的债务。在验资当日即2009年11月10日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会计陈某转入神源公司验资账户550万元，进行了验资。该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白石公司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后公司资金的流动属于公司正常业务往来，不影响出资的效力。二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薛某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白石公司符合实际出资人条件。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中认为白石公司没有资金能力与白石公司实际出资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中认为白石公司在出资时还没有成立，无法人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根据白石公司当时正在改制的事实以及本院（2018）晋09民终169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2008年7月19日，甲方原平市神源选矿厂，乙方原平市乐山选矿厂，丙方原平市白石联营选矿厂签订《资源整合协议书》的约定，原平市白石联营选矿厂是白石公司改制前民事主体；上诉人神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某1对于《资源整合协议书》是明知的，其对于改制中的白石公司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也是明知的；薛某为白石公司股东，其对于改制中的白石公司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也是明知的；参照公司法关于企业设立、分立、合并相关规定及相关民事法律规定，原平市白石联营铁矿企业主体没有注销、清算，其改制过程中具有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其权利义务由改制后的白石公司承继，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薛某虽然没有与白石公司订立书面代持协议，但薛某在2017年3月31日白石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上的亲笔签名及2017年8月20日自书的证明材料均构成薛某自认其代白石公司持有神源公司15%的股权。二上诉人均认为白石公司2017年3月31日股东大会决议无效，但截至二审庭审结束，二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相关规定，且也未对薛某2017年8月20日自书证明材料提出异议,故白石公司2017年3月31日股东大会决议有效，本院对该决议中由上诉人薛某代持白石公司在神源公司15%股权的约定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白石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显名，白石公司已经获得了神源公司其他股东崔某、杨某、刘某1、张某、兰某、苏龙口镇政府六股东中崔某（在神源公司投资90万元，占股15%）、兰某（在神源公司投资180万元，占股30%）、苏龙口镇政府原平市（在神源公司投资60万元，占股10%）三股东的同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白石公司应当变更为神源公司股东，享有该公司15%的股权。上诉人神源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因其是代薛某主张权利，其理由无法支持，且公司股东变更并不会对公司实际利益造成损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诉求经过公司决策机构决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杨某为神源公司登记股东，一审人民法院列其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杨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证据、书面答辩状，是杨某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不影响案件依法审理和判决。一审人民法院向其留置送达判决书后，杨某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表明其对于判决结果认可。上诉人所诉应当追加杨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薛某被告和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身份问题，一审人民法院诉讼中列薛某为被告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并非确认股东资格之诉，而是隐名股东显名之诉，故列股权代持人薛某为被告并无不当。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苏龙口政府的有关问题，关于其在本案中及另案中的陈述不一，就苏龙口政府在神源公司的股权而言，应当以其是否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及法律和行政法规是否禁止行政机关作为民事主体代持股权作出判断；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涉嫌国有资产流失问题，与本案审理的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一审人民法院已经向有关机关发出了司法建议函，应当以有权机关作出的意见为准。综上所述，上诉人薛某、原平市神源矿山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薛某负担6400元，由原平市神源矿山有限公司负担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胜利审判员  张 婷审判员  孙艳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霞书记员  王华云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