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273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魏申晴，男，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辩护人贾丙海，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段晓碎，女，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辩护人谢有明、谢晋，上海名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解燕芳，绰号“Anny”，女，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魏县回隆镇南街村**；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方得焰，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李艳，女，199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div>辩护人肖宇，上海市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谢川，女，1998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div>辩护人顾鹤东，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郑冬梅，女，198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div>辩护人姚卫国，上海市东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王晚香，女，199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湖北省。div>辩护人徐国宝、王沁，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刘弯(绰号“夏天”)，女，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江西省丰城市。div>辩护人刘红亮，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丁玉兰，女，1984年4月16日出生，蒙古族，户籍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div>辩护人张云鹍，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程丽娜(绰号“羲月”)，女，199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安徽省。div>辩护人时国键，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2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申晴及其辩护人贾丙海、被告人段晓碎及其辩护人谢有明、被告人解燕芳及其辩护人方得焰、被告人李艳及其辩护人肖宇、被告人谢川及其辩护人顾鹤东、被告人郑冬梅及其辩护人姚卫国、被告人王晚香及其辩护人徐国宝、被告人刘弯及其辩护人刘红亮、被告人丁玉兰及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云鹍、被告人程丽娜及其辩护人时国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起，被告人魏申晴伙同他人租借上海市闵行区古美路XXX号XXX楼场地，经装修后开设“梦金缘”按摩店作为犯罪场所，招募被告人段晓碎、解燕芳、李艳担任店长，负责具体经营和人员管理等工作；招募被告人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负责销售；招募被告人程丽娜充当模特，配合销售。2019年7月8日至同月20日，该店通过网络发布隐晦的提供色情服务信息引诱他人前来消费，进而以“只有办理会员卡才能得到性服务”等理由，骗取被害人服务费、充值费等共计约人民币24.1万余元(以下币种同)。各被告人参与诈骗金额分别为：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均为24.1万余元；李艳11.5万余元；谢川3万余元；郑冬梅10.2万余元；王晚香3.7万余元；刘弯1.3万元；丁玉兰6.5万余元；程丽娜11.2万余元。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解燕芳、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等人在上述按摩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7月26日、8月27日，被告人段晓碎、魏申晴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魏申晴、解燕芳、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如实供述涉案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徐某辉等12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关照片，证人王某1、卢某某、豆某某、王某2、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涉案按摩店照片、话术单、《顾客订购契约书》《收费单》及相关支付凭证，涉案按摩店的《租赁合同》、被告人魏申晴名下的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会议记录、业绩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户籍人员基本信息》，人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李艳、郑冬梅、程丽娜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谢川、王晚香、刘弯、丁玉兰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李艳系主犯，被告人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系从犯，被告人魏申晴、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确认的罪名均无异议，并分别以谢、郑、王、刘、丁、程系从犯，认罪等为由，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魏申晴辩称其对涉案诈骗并不明知；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魏申晴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被告人段晓碎、李艳辩称其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被告人解燕芳辩称，被告人李艳到店接替其职位后的诈骗金额11万元应从其诈骗总额中剔除。被告人段晓碎、解燕芳、李艳的辩护人认为段、解、李系从犯；被告人段晓碎、解艳芳的辩护人又认为本案属合同诈骗。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又查明，审理中，被告人段晓碎、郑冬梅、程丽娜、解燕芳的亲属各代为退赔3万元、被告人王晚香的亲属代为退赔3.7万元、被告人李艳的亲属代为退赔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徐某辉等12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涉案按摩店的照片、话术单、《顾客订购契约书》《收费单》及相关支付凭证证实：涉案按摩店通过网络发布隐晦的提供色情服务的信息，引诱被害人前往消费后，以“只有办理会员卡才能得到性服务”为幌子，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其中，被害人徐某辉在经理王晚香的推销下，充值5,000元成为会员，其专属顾问是王晚香、刘弯；被害人张甲在经理丁玉兰介绍下支付1万元办理会员卡，被告人程丽娜是为其提供按摩服务的女技师；被害人赵某尧在被告人丁玉兰(经理)的介绍、推荐下，支付1万元办理会员卡，被告人程丽娜为其提供按摩服务；被害人高某武在丁玉兰介绍下支付1.5万元的会员费用；被害人李某谦经刘弯介绍支付1.3万余元办理会员卡；被害人张乙在被告人王晚香的介绍、推荐下支付1.5万余元，其中1.4万元用于购买会员卡，杨玲、被告人程丽娜先后为其提供按摩服务；被害人陆某平支付1.8万元用于购买会员卡，被告人李艳是让其充值升级会员卡的店长，被告人谢川是让其充值的经理，杨玲、被告人程丽娜是先后为其按摩的女子；被害人赖某文共计支付10万元购买会员卡，被告人丁玉兰是第一次接待其的客服，骗其充值3万元；被告人郑冬梅是第二次接待其的客服，被告人李艳是店长，骗其充值7万元；被害人顾某杰支付8,968元购买会员卡，郑冬梅是以经理身份让其充值的人；被害人马某支付1.2万余元办理会员卡，被告人郑冬梅是其消费顾问，被告人程丽娜在其充值后为其按摩；被害人王某支付1万余元购买会员卡，被告人郑冬梅是其专属顾问；被害人谢某晋支付1万元购买会员卡，接待他的是王晚香。2、证人王某1、卢某某、豆某某的证言、涉案按摩店的《租赁合同》、被告人魏申晴名下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涉案店面由卢某某转租，被告人魏申晴委托王某1出面承租涉案店面用于开足浴店；租赁合同由王某1签订，魏申晴当日即通过手机银行向卢某某转账10.5万元租金，实际承租人及租金支付是被告人魏申晴；嗣后，魏申晴联系豆某某对涉案的按摩店进行改造、装修，并确定功能区、装修风格，并支付其装修费用。3、证人王某2、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1)、涉案门店平时店里大门紧锁、店内不挂招牌、灯光昏暗、安装电子门禁，安排专人带对讲机接待，用于营造色情场所的气氛以误导顾客充值高额会员费；店内的“外联”负责招徕顾客，一旦客人问起有无性服务，“外联”会以诸如“店内提供全方位服务”等的答复让客人误解店内提供色情服务，经理会在客人接受服务期间鼓动客人办理可以提供色情服务的会员卡，实质上，店内是不存在这种服务；店内每天来十个左右的客人，充值金额几千到几万不等；店长、经理与技师每隔三天左右召开“技师顾问会”；店内就是通过性服务的幌子先将客人吸引过来，然后再通过经理或者技师的忽悠让客人办理会员卡充值。2)、王某2是“梦金缘”按摩店的前台收银员，于2019年7月应聘至涉案门店工作，负责前台接待的一系列事务，同时制作店内的“顾问(经理)业绩表”、“美容师(技师)业绩表”、刘某1、刘某2是技师；2019年6月，王某2到成都“云贤会”按摩店上班时认识了被告人段晓碎，段晓碎当时是“云贤会”的负责人，李艳是“云贤会”的店长；“云贤会”的运作模式与涉案按摩店的运作模式相同；同年7月，段晓碎让王某2到涉案按摩店上班，店内有“夏总”(段晓碎)、“陈总”(陈伟达)、汪总，上述人员平时偶尔会到店内来，店长会向他们汇报店内的情况；段晓碎是涉案按摩店的负责人之一，店内所有的事情都要向她汇报，店内有Anny(解燕芳)、李艳两个店长，有夏天(刘弯)、丁玉兰、郑冬梅、王晚香、谢川五个经理；李艳负责店内所有的事情，权利比解燕芳大，解燕芳也是归她管理的；店长负责为员工培训忽悠客人的话术、分发话术资料、经理主要负责将客人带至房间并忽悠客人办卡、保安通过对讲机让前台为客人开门、技师就是为客人提供正规按摩，同时忽悠客人充值会员卡，店长、经理、技师、“外联”都是有提成的，由前台负责统计并将报表发送到群里。4、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会议记录、《大卡奖励机制》、业绩表等书证证实：1)、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分别从案发现场及各被告人处扣押相关手机、电脑、顾客充值卡VIP账单、POS机等物品；2、)上述书证显示，根据顾客的充值金额，美容师、客户经理均有不同程度的奖励；“梦金缘业绩群”反映涉案门店每日的营业额、“闵行快乐一家亲”群聊记录，反映“外联”经网上预约客人后，通知前台客户已经到达，由前台安排经理接待；“顾问群”群聊记录显示经理们每日的业绩；被告人李艳、段晓碎的聊天记录显示，段晓碎开出管理工资一人一半，经请示“四爷”后承诺报销李艳的飞机票等条件邀请李艳至涉案店内做店长，李艳应邀于2019年7月17日到达上海，直接到了店里，此前，段晓碎与李艳讨论各地同行被抓的情况及自己侥幸过关的可能，又让李艳多带一些美疗师到闵行店，并讨论了相关人员的保底工资、提成、餐补等报酬；被告人段晓碎与解燕芳的聊天记录显示段晓碎教授被告人解燕芳管理经理的业绩。5、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解燕芳、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等人在涉案门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7月26日、8月27日，被告人段晓碎、魏申晴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6、本院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李艳的亲属代为退缴5万元；被告人王晚香的亲属代为退缴3.7万元；被告人郑冬梅、程丽娜、解燕芳、段晓碎的亲属分别退缴3万元。7、被告人魏申晴供述：2019年4月，我舅舅王某1让我一起到上海投资足浴店，闵行区古美路XXX号三楼梦金缘按摩店是我、王某1、汪落、陈伟达、叶铭伟五个人合开的，我负责该店的外墙装潢、室内装饰、房租费用每人平分出资18万余元；店内的装潢风格、功能的确定是由汪落确定的，店内的装修施工现场监督是由我和叶铭伟、汪落共同负责。店内的装修风格与足浴店不是很匹配，因为足浴店内有精油开背项目的包房，但是我没有反对。该店的服务项目是开背、足浴。该店的营利模式就是想法设法让客人充值。店内服务项目最低一千多元，最高的几千元，这么高的价格，让我以为店内是组织卖淫的，经询问汪落，汪明确答复店内没有卖淫项目，就是想方设法让人充值，如客人不愿意会把钱退还给他们。汪落是如何让客人充值的，我不是很清楚，但肯定是不好的方法。我是股东，该店正式经营后负责店内的营业款及总账目，利润由五名股东各分20%。店内POS机营业款进出关联我的浦发银行借记卡，店内的营业款都汇至上述账户。门店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我联系王某1，王交代我将上述账户内的营业款以现金的方式转出。之后，我陆续将35万元转到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内，然后提现，其中4万元转入陈伟达的账户、3.3万元转入豆某某的账户、提现10万元给王某1、6万元给汪落、3万元用于我自己的支付宝花呗还款，剩余的钱款被我归还了平安银行、广发银行、民生银行信用卡欠款。事发后，我按照王某1的吩咐将手机扔了，手机里有每天的营业款、客人数量、店内的微信圈，我与王某1、汪落、解店长是微信好友。8、被告人段晓碎到案后供述：我于2019年7月中旬到上海看望朋友，之后“四爷”让我到闵行区古美路XXX号按摩店内商量担任人事经理的事。我到店内时“四爷”、汪总都在，介绍我认识了店长解燕芳，双方谈好每月收入1万元，总营业额提成1%，我答应了，但提出过段时间再来，并按对方要求电话通知李艳先来做店长，李艳答应了。我只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汪总与陈姓“四爷”，他们两人是李艳介绍我认识的，我与李艳是七、八年前在成都一家化妆品公司上班时认识的，她对外自称“李垚”，我对外自称“夏禾”。店内有几个员工以前在四川一起工作过，我认识的有前台的员工、还有一个内蒙古的员工。这家店的具体经营情况我不清楚。9、被告人解燕芳供述：涉案门店有汪总、陈总、夏总，据店内负责人事的丁丹说，他们几人在成都还有一个按摩店，店内除了我，还有成都来的店长李艳，另外还有5个管家，8个技师，2个保安等。店长李艳是夏总找来的，2019年7月18日，李艳一到店内，就查看店内的账目，向店内其他工作人员询问我店内的工作情况，并说我工作没有做好，连“压单”也不做。李艳称“压单”就是每次管家骗客人充值办卡之后，再由店长进去骗客人继续充值，李艳做过好几次，我记得成功的一次骗客人充了7万元。李艳来后，“压单”的事都是她去做的，店内也都是她做主，我就在一边配合她开展工作。李艳负责店内所有的事务，店内的管家谢川就是她带来的，谢川的工作内容也是她安排的。到店内后，每天都会集中员工开会。我是涉案门店的店务，负责店内的技师，保洁、财务、人员管理。我们店提供正规按摩服务，请的是外部销售，他们先期会忽悠客人，暗示店内有提供性服务，招徕客人来店消费。客人到店后，由管家(经理)接待，经理会继续忽悠客人，不断暗示客人店内是有性服务的，设套让客人办卡多充钱，实际上店内是没有色情服务的。客人接受完服务发觉被骗后，会与我们争吵，管家就会对他们进行安抚，主要就是不让客户报警或者投诉。10、被告人李艳供述：涉案门店主要靠管家和技师来忽悠客人，营造有色情服务的氛围，让客人尽量多充值。我的朋友段晓碎与这家店的老板汪总认识，推荐我来这里上班，说好让我做实习店长，月底薪1万元，提成还没说。我于2019年7月18日到上海，次日就开始上班，在店内的名字是“李垚”。作为实习店长，我负责店内的管理及客户的投诉，由我出面安抚感觉被骗的客人，尽量不让客人吵闹。我到店内之后才知道该店有诈骗行为，我跟汪总说过想走，但还没走就被抓了。段晓碎是区域总经理，负责店里的整个营运模式，店里的员工叫她“夏总”，该店的开业筹备都是她做的，店内的经营模式是她向我介绍的。段晓碎告诉我经营模式大致像女子美容店，以忽悠男性客人办卡充值为主要的盈利模式。店里除去我之外，还有一个店长安妮，该店的经营模式是安妮告诉我的，我和她是轮班的，可以统筹管理5名管家，没有具体的区分。店内的技师都知道店里的经营模式，她们都是与管家对接好的。11、被告人谢川供述：我是涉案门店的管家，绰号“安然”，主要工作就是客人到店里后接待客人，安排客人到房间内，每月工资3,000元底薪加500元全勤，顾客的消费充值提成3%至4%，我是该店店长李艳叫来的，她以前是我们成都店的店长，成都店关门后，李艳把我带到涉案门店，我的工作内容都是李艳安排的。门店的客人都是网上预约的，预约的时候会给客人一些暗示，暗示店内有提供色情服务，客人会为此到店内消费。到店后，我接客人到房间，收取客人的基本套餐费1,088元，然后安排技师上钟,技师为客人提供正规的按摩服务,客人基本都会向管家提出疑问，我就会向客人解释，暗示其需要充值才能得到色情服务，在交谈中判断客人的承受能力，尽可能多的让客人充值。客人充值后，安排一名模特技师，为其提供高端服务，实质只是换了一个人，使用机器按摩，两次服务就是为了让客人感觉我们店里可以提供性服务，但其实并不提供。主要就是靠管家骗，管家不行，再由店长出面骗。店内的“压单”，其实就是管家骗客人充值办卡后，店长再出面骗客人继续充值。12、被告人郑冬梅供述：我是李艳从成都叫来的，当时的店长解燕芳对我进行了面试，并向我介绍了向客人推销充值消费的模式，我名义上是经理，实际上就是推销员，工作岗位叫管家，艺名叫“小希”，负责接待客人；涉案门店有解燕芳、李艳两个店长，店长管理店内的所有事情，比如我们的工作安排，教我们骗客人的话术，还要做“压单”，解燕芳一开始就在店里做店长，李艳就是来了三天左右，李艳的能力满强的，来了之后，对我们的工作态度及业绩要求比解燕芳更加严格。店内有刘弯、丁玉兰、王晚香等经理，负责使用话术诈骗客人。13、被告人王晚香供述：涉案门店有解燕芳、李艳两个店长、我与丁玉兰、郑冬梅、刘弯、谢川五个管家，程丽娜等七个技师，程丽娜是模特技师、王某2是前台。店长管理店内的大小事务，教导我们话术，让客人办卡等、技师负责按摩，也推荐办卡、前台负责给客人开门，登记客户资料、统计客户进店消费数据、排班，负责我们工作群的消息回复。店长解燕芳让我到店里当管家，每月3,000元底薪加500元全勤奖，提成是办卡业绩的3%-4%，解燕芳安排我做管家，负责接待客户，我有两个客人办卡，共计25,000元，其都是付完一次按摩的钱就离开了。14、被告人刘弯供述：我之前在普陀也是在这种店做的，我于2019年7月13日左右来上海这家店工作，当时店长解燕芳面试我，向我介绍我要做的工作，我在店里的艺名叫“夏天”，工作岗位叫管家，我是负责接待客人的，被抓前，我一共骗了2个客人，共计充值2.2万元。店长解燕芳负责店内的一切事物,包括给员工安排工作，教我们骗客人的话术，教技师“压单”。因为解燕芳业绩不好，所以老板安排李艳过来替代解的位置，李艳对我们很严格，说是业绩不好的人要被开除，她的业务比解专业，她给我们店内所有的管家开会，教我们更专业的骗人的话术，让我们管家都与她进行了话术模拟训练。店内还有丁玉兰、郑冬梅、谢川、王晚香四个管家及七、八个技师。技师都知道我们骗人充值办卡，他们也有专业的话术，在按摩过程中，会暗示客人只要充值就能提供性服务，让客人产生误解，方便我们几个管家进去和客人谈。所有人都有提成。15、被告人丁玉兰到案后供述：2019年7月8日，我通过朋友的介绍来到涉案旗舰店内负责接待工作，在店内昵称“雅婷”，我没有在该店帮他人充值办卡。其于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我办过客户充值卡，但多少金额记不起来，店内有记录，查证属实的我都认可。16、被告人程丽娜供述：2019年7月，我至“梦金缘”会所面试，负责面试的是解燕芳，店长安排我做的是第二轮按摩，我在店内的名字叫“羲月”。我在提供按摩服务的过程中，会根据店内教的话术跟客人说，只要充值VIP就能安排会员的项目，提供更好的服务，这些话是店内的经理们教的。我们美容师也会为客人提供充值会员卡的业务，如果我们服务的客人充值成功，我们也有提成。店长、管家、技师每天都开一次会。本院认为：被告人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李艳、郑冬梅、程丽娜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谢川、王晚香、刘弯、丁玉兰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魏申晴、段晓碎、解燕芳、李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解燕芳、李艳、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魏申晴到案后至庭审中，虽对其主观明知有相关辩解，然仍能供述其基本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丽娜、丁玉兰、段晓碎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晚香、郑冬梅、李艳、程丽娜、解燕芳、段晓碎的亲属分别代为退缴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谢川、郑冬梅、王晚香、刘弯、丁玉兰、程丽娜的辩护人分别以谢、郑、王、刘、丁、程系从犯，认罪等为由，请求对其从宽处罚之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魏申晴关于其对涉案按摩店实施诈骗并不知情及其辩护人关于魏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之辩护、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魏申晴的供述、证人卢某某、豆某某的证言及魏申晴本人名下浦发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魏与王某1、汪落等人合伙投资、共同装潢涉案会所、其名下的银行卡用于收取营业款、其于案发后将涉案营业款悉数转移，上述足以证实魏系涉案会所的老板，并具体参与涉案会所的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被告人魏申晴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段晓碎、解燕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之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涉案会所采用外联网络招揽客人、安装电子门禁、专人带领进店、二轮技师安排、虚构升级服务等方法，以提供性交易服务为诱饵，诱骗多名被害人在店内消费，在为被害人提供正常按摩服务的过程中，暗示“充值成为会员即可享受性交易服务”，继而骗取被害人充值巨额会员费。综上，涉案合同并非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作出财产处分的主要原因，亦非被告人取得被害人财产的关键手段，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段晓碎及其辩护人关于段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之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2关于其经常向段晓碎汇报店内业绩并要求升职加薪未果的证言、被告人解燕芳关于段晓碎负责店内人事安排、业务管理之供述、被告人李艳关于段晓碎系区域总经理，负责店内的筹备、运营工作，其本人及店内谢川、郑冬梅等经理、技师均是段从成都带来的供述、李艳与段晓碎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段晓碎系涉案按摩店的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其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故被告人段晓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解燕芳关于被告人李艳到店接替其职位后的诈骗所得11万元应从其诈骗总额中剔除之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王晚香、刘弯等多人证实涉案会所由解燕芳、李艳两名店长管理，相关会议记录、《大卡奖励机制》、业绩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根据各自在会所中所处的不同层级取得相应的提成。综上，在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李艳到店后，被告人解燕芳不再担任会所店长之职，行使管理义务、取得相应提成。故被告人解燕芳的上述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理，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解燕芳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之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之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解燕芳、郑冬梅等多人供称李艳作为涉案会所的店长，对员工管理严格,业绩突出，上述足以证实被告人李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被告人李艳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申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5年4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段晓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3年7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解燕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3年1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李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2年7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被告人谢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六、被告人郑冬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七、被告人王晚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八、被告人刘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九、被告人丁玉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十、被告人程丽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十一、退缴在案的赃款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钱 华人民陪审员  叶志华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叶 子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