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01刑初107号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某，男，1990年1月17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户籍地文山市，现租住文山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8日被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2月12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詹正勇，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0日以文检一部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6日、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沈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某及其辩护人詹正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29日晚，被告人熊某与杨某6、杨某7、江某、黄某3（四人已被判刑）在文山市包房唱歌喝啤酒。期间，杨某7跟杨某6等人讲其上厕所时被人拦着并与对方发生口角。次日凌晨1时30分许，杨某6、熊某等人玩结束后出来到文化大厦门口时，被害人杨某1、黄某1、普某与其他朋友从文化大厦ＫＴＶ玩出来后至交警岗亭等候出租车，黄某3见状便骑助力车上去问杨某1等人是不是在厕所骂着杨某7，杨某1等人回答说你们看清楚点，黄某3便问杨某7是不是杨某1等人，杨某7刚回答完不是这些人后，杨某6便拔出匕首冲上去刺了黄某1和杨某1各一刀。黄某1、普某跑离现场，杨某1即遭到杨某7、江某、黄某3、熊某的围攻。杨某7用匕首刺向杨某1，江某用啤酒瓶砸中杨某1的头部致啤酒瓶被砸碎，黄某3用拳脚殴打杨某1，熊某用啤酒瓶砸中杨某1并殴打杨某1，杨某1受伤倒地后又被杨某7用匕首砍击头部、手部、背部数刀，最终导致杨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杨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左肺、心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黄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2019年12月12日，公安民警在文山市内抓获熊某。为佐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某与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熊某具有从犯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熊某判处十二年至十四年有期徒刑。被告人熊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并辩称其当天参与了打架事件，但并未用啤酒瓶砸被害人杨某1，而是用酒瓶丢向跑离现场的黄某1和普某，也没有打被害人杨某1。被告人熊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被告人熊某没有用啤酒瓶打被害人杨某1，杨某1的死亡结果系杨某6及杨某7持刀攻击而致，熊某是否用拳脚攻击被害人现无法查明，熊某在本案中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四年至五年有期徒刑。被告人熊某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9日晚，被告人熊某与杨某6、杨某7、江某、黄某3（四人已被判刑）在文山市包房唱歌喝啤酒。期间，杨某7跟杨某6等人讲其上厕所时被人拦着并与对方发生口角。次日凌晨1时30分许，杨某6、熊某等人玩结束后出来到文化大厦门口时，被害人杨某1、黄某1、普某与其他朋友从文化大厦ＫＴＶ玩出来后至交警岗亭等候出租车，黄某3见状便骑助力车上去问杨某1等人是不是在厕所骂着杨某7，杨某1等人回答说你们看清楚点，黄某3便问杨某7是不是杨某1等人，杨某7刚回答完不是这些人后，杨某6便拔出匕首冲上去刺了黄某1和杨某1各一刀。黄某1、普某跑离现场，杨某1即遭到杨某6、杨某7、江某、黄某3、熊某的围攻。杨某7用匕首刺向杨某1，江某用啤酒瓶砸中杨某1的头部致啤酒瓶被砸碎，黄某3用拳脚殴打杨某1，熊某用啤酒瓶扔向跑离现场的黄某1和普某，杨某1受伤倒地后又被杨某7用匕首砍击头部、手部、背部数刀，最终导致杨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杨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左肺、心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黄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2019年12月12日，公安民警在文山市内抓获熊某。以上事实的认定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于现场目击者报案。2.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熊某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安全检查笔录、入所检查表，证实被告人熊某入所关押时的身体检查情况。4.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证明、网上比对说明，证实了被告人熊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被告人熊某于2017年8月10日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的情况。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2日，公安民警在文山市内抓获熊某。6.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熊某同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其中杨某6、杨某7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江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黄某3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7.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关于被告人熊某同案的卷宗材料系复印件。8.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涉案刀具、啤酒瓶在杨某6等人故意伤害一案中随案移送。（二）证人证言1.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30日凌晨1时30分许，普某、黄某1、杨某1等人从文化大厦ＫＴＶ唱歌出来后在等出租车时被人拦住，黄某1告诉普某自己被捅了，普某看到对方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拿着一把刀，两人一起跑了一段路后打车到医院治疗。2.证人杨某2、杨某3、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30日凌晨1时30分许，杨某2、杨某3、黄某2与杨某1、黄某1、普某等人从文化大厦ＫＴＶ唱歌出来，在准备乘出租车离开时被一名骑助力车的男子拦住，该男子拦住后有另外几个男子来到旁边，对方一名男子就问同伴是不是这些人，杨某1叫对方男子看清楚点，话音刚落，对方一男子就用匕首来捅向杨某1和黄某1，黄某1、普某就跑，杨某2等人也跟着跑，杨某1被对方几名男子围着打。杨某2等人回现场看杨某1时杨某1已经倒在地上，医生来到现场就说杨某1已经死了。3.证人高某、杨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高某、杨某4与普某、杨某1、黄某1等人在文化大厦三楼唱歌，高某、杨福传打车先走，高某等人刚到花鸟市场就接到杨某2的电话说杨某1被人用刀捅伤了，几人打车回到文化大厦时警察已经在那里了。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谢某是文化大厦ＫＴＶ的老板，从案发当晚的监控录像中，谢某看出先从ＫＴＶ走出来的8个人是当晚在ＫＴＶ310房间的客人，在他们后面的5个人出来的是305房间的客人，谢某当晚看到在305房间玩的一个客人腰间带着一把刀。5.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杨某5在殡仪馆看到的死者是其第三个儿子杨某1。6.证人黄某3、江某、杨某6、杨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熊某与江某、杨某7、杨某6、黄某3等人在文化大厦ＫＴＶ305包房喝酒，期间杨某7去上厕所回来时自称被人喷着。到4月30日凌晨几人结账从ＫＴＶ出来时（江某和熊某各提了一瓶啤酒），看到有三名男子和几名女子在文化大厦门口交警岗亭边上等车，黄某3就去质问对方，杨某6用匕首刺了对方两名男子，江某、杨某7、熊某、黄某3围着被捅伤的其中一名男子打，江某用啤酒瓶砸了该男子的头部，对方另外两名男子跑离现场，被江某用啤酒瓶砸头部的男子被打了睡在地上后，杨某7又用刀朝该男子砍了几刀，熊某用啤酒瓶砸对方的一个人。（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黄某1、普某、杨某1等人当晚在文化大厦前等出租车时被对方一名男子质问，后有一名男子用一把跳刀杀着黄某1背上一刀，黄某1和普某就朝州妇幼保健院的方向跑，跑的过程中有人扔啤酒瓶打黄某1，但是被黄某1闪开没有打着，后黄某1和普某到医院治疗，黄某1事后听杨某3说杨某1被杀死了。（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熊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熊某和杨某6、江某的表弟（杨某7）及另外一名男子在文化大厦ＫＴＶ玩，期间杨某7去上厕所回到包房时自称在上厕所时被人拦着，案发时熊某和江某各自提了一瓶啤酒，熊某用拿着的一瓶啤酒扔去打对方一名男子。（五）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1系生前遭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左肺、心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黄某1背部的伤情经鉴定属轻微伤。3.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所，证实：（1）文化大厦门前尸体下血迹、机动车道上血迹、人行道路坎下血迹以及死者杨某1的衣服、裤子、鞋子均检出人血，均应为杨某1所留；（2）杨某1左、右手粘附的毛发以及文化大厦门前机动车道上提取的人血均检出人血，均应为死者杨某1所留；（3）杨某1左右手擦拭物均检出人血，右手上的人血应为杨某1本人所留；左手上的血迹为一混合斑，其中包含了杨某1的全部ＤＮＡ分型，不包含杨某6、杨某7、江某、黄某3的ＤＮＡ分型；（4）文化大厦门前尸体东侧4.2米处地上血迹、文化大厦东北侧斑马线甩溅状血迹、文化大厦斑马线上滴落状血迹均检出人血，为黄某1所留；（5）装有半瓶啤酒的啤酒瓶、折叠刀、带刀壳的刀均为检出有效ＤＮＡ产物；（6）杨某6、杨某7、江某、黄某3的血样检出有效ＤＮＡ产物，在送检的检材中，没有与之比对上的检材。4.涉案刀具认定书，证实经公安部门认定，杨某6、杨某7在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均属管制刀具。（五）勘验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将勘验情况以照片形式进行固定。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熊某对案发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杨某6、杨某7能够辨认出案发当晚所使用的刀具；（2）黄某1能够辨认出江某、黄某3、杨某6、杨某7，普某能辨认出杨某6、杨某7；（3）被告人熊某的同案人杨某6、杨某7、江某、黄某3均能够辨认出熊某。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客观、真实、合法，并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某与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某参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并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中，同案杨某6、杨某7、江某、黄某3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2等人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中提取的啤酒瓶均能证实被告人熊某参与围攻被害人杨某1，并当场用啤酒瓶砸向被害人黄某1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某用啤酒瓶砸伤被害人杨某1的事实，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熊某关于其并未丢啤酒瓶砸被害人杨某1，而是砸向跑离现场的被害人黄某1的辩解，予以采纳；被告人熊某关于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杨某1的辩解，不予采纳；结合熊某在本案中仅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熊某十二至十四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因量刑过高，故不予采纳。被告人熊某的辩护人关于建议对熊某判处四年至五年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公民的人身权益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熊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熊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7年12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赵涌钦审判员  梁海兰审判员  陈 浩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田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