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1行终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惠林，女，1974年1月19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刘春辉，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新区锦绣大街1号市级行政中心4号楼5楼（南楼）。负责人王涛，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新区锦绣大街1号4号楼。法定代表人陈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方，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一审第三人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关上关平路9号D区11楼。法定代表人张文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好，女，1983年12月30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一般诉讼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男，1961年12月14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一般诉讼代理。一审第三人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塘双路南站新村548号。法定代表人王耕捷。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崇柒，昆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国林，男，1970年10月10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特别授权代理。一审第三人陈向军，男，1972年2月1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一审第三人杨云霞，女，1971年7月13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何惠林与被上诉人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一审第三人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陈向军、杨云霞房屋登记管理（房屋登记）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何惠林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行初1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1996年4月30日，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公司职工何惠林填写《昆明市个人购买公有住房审定书》，向本单位申请购买官渡区，经售房单位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及市房改办审批核准出售（昆明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盖章）。同年5月29日，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公司与原告何惠林签订《昆明市公有住房售购协议》，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载明房屋面积52.61平方米，应付房款31579.68元，付款方式，一笔付清，优惠房价20%，实际应付25263.74元。5月30日，何惠林付房款24883.24元，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同年6月8日至12日，经售房单位、房管处、县区产权处逐级审查同意售房。1996年4月9日，铁道部南昆铁路建设指挥部《关于指挥部全民多经企业并入华铁置业公司的决定》（铁南昆办〔1996〕31号）载明：根据铁道部领导对华铁置业公司（北京）《关于与南昆指挥部多经实体合作发展的请示》的批复，铁道部南昆铁路建设指挥部所属全民多经企业由华铁置业公司兼并，实行多经企业重组。…..经指挥部与华铁置业公司协商，决定1996年4月1日起，将云南南昆生活服务公司先行移交华铁置业公司。移交后的生活服务公司更名昆明华铁置业公司，按工商有关规定，办理变更手续。后何惠林办理离职手续，1996年10月24日华铁置业将何惠林支付的购房款及存款利息合计26343.76元退还其本人（付款凭证摘要注明：退领福德小区住房一套款及利息），何惠林在领款人处签章。1998年3月24日昆明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昆房资投字（1998）26号《关于同意退还部分职工购房款的批复》载明：你单位《关于要求退还部分辞职职工购房款的报告》收悉，根据《昆明市单位住房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并结合你单位实际，经研究：同意将你单位何惠林等3位同志购房款退还本人，合计82344.98元（含息2573.71元）。请市工行城市开发支行给予办理用款手续。1998年4月，华铁置业将离职的何惠林等三人住房款退至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商贸部。1997年6月15日，官渡区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昆政房（官）字第××号），产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何惠林，所有权性质：私有。房改出售的成本价房，总价款24883.24元。后，据昆明市已购公房变更产权人情况表载明：变更原因：单位调房。变更保证：本人自愿原购单位房改房一套，产权证号97××17，产权比例百分之百及房屋所有权证交回原产权单位。由原产权单位自行处理，保证今后不再要求对该套住房享有任何权利。原购房人签名：“何惠林”。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为该处“何惠林”处签名并非本人签字。华铁置业在原产权单位意见处盖章同意，昆明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在市房改办复核意见办公室盖章。据此，2004年6月2日，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注明：经市房改办审核，此证须变更，注销了97××17号产权证。2004年5月9日，昆明铁路局多元经营管理中心（多元经营中心分房小组代章）发出《关于分配少量存量公房的通知》，决定将少数可分配的存量公有住房出售给多元经营中心部分干部职工。2004年7月12日，第三人陈向军、杨云霞填写《昆明市个人购买存量公房审定书》，向华铁置业提出购买官渡区申请，后经售房单位华铁置业，市、省直房办审批意见：核准出售。陈向军、杨云霞与昆明华铁置业签订《昆明市存量公有住房销售协议》，载明：根据《昆明市单位出售自管存量公有住房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乙方以成本价购买坐落于昆明市官渡区。经昆明铁路局多元经营管理中心以及昆明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批同意，2005年2月该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至陈向军名下，现该涉案房屋被陈向军、杨云霞于2013年出售给案外人。审理查明，昆明市自然资源局和规划局于2019年5月6日成立，原昆明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管理职能整合由昆明市自然资源局和规划局承接。原告何惠林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昆明市房屋交易管理处2004年6月2日注销昆明市官渡区前卫镇福德小区2幢4单元401号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为：97××17）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26100元（按同片区、同类房屋均价2018年市场价格每平方米1万元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一审法院认为：一、从主体来看。根据《昆明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条例》第六条：昆明市房产管理部门是全市房屋权属登记的行政机关（以下简称登记机关），对全市的房屋权属登记进行指导、监督、检查和管理。对昆明市范围内房屋权属的登记管理和房屋权属证书的颁发实行统一管理、分级审核、委托发放。注销行为发生时，登记机关为被告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属的事业单位，但根据《昆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市级不动产登记管理机构的通知》（昆编办【2015】7号）中，将市级土地登记、房屋登记、林地登记、草原登记等管理职责整合，统一交由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法》第二十六条：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两被告系行使不动产登记、注销职能主体，系本案适格被告。二、从注销行政行为的依据来看：根据《昆明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昆政发（1996）9号）第二条规定：我市五华、盘龙、官渡、西山四个行政辖区范围内的国家机关、群众团体、企事业单位的公有成套住房，除本细则第三条规定的外，经产权单位同意、规划部门同意，规划部门审查，市房改办批准，均可向职工出售。第十四条：售房程序：由售房单位填写“昆明市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单位公有住房出售计划申请表”报主管部门规划部门同意后，连同房屋建筑平面图、竣工证件、房产所有证、公积金证明、“昆明市公有住房出售给个人分幢审查评估表”等证件材料一并报市房改办或省制机关房改办审批。售房单位根据批准的售购协议向购房者收取房款，并开具收款发票。售房单位提供有关证件，向昆明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监理处申请办理购房者的产权证。本案涉房屋系公房性质，其出售、审批、办证、流转、注销均应受当时房改房政策调整。根据《昆明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明确了昆明市四区范围内公有住房出售对象须具有职工身份，囿于特定时代特征，公有房屋的购买及产权取得往往与特定职工身份相协调适应。本案原告何惠林在申请购买涉案昆明市官渡区生活服务公司职工身份，且经售房单位、主管部门、规划部门审批同意向其出售涉案公房，在申购房屋过程中，原告办理离职手续，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公司并入华铁置业。虽原告认为不是其主动提出的离职申请，但一审法院根据第三人华铁置业提供的《关于同意何惠林三同志离职的通知》、《关于分配同意退还部分职工购房款的批复》及何惠林本人签字认领的退还购房款、住房公积金等证据形成锁链，认定何惠林在申请购房后，房屋产权证尚未办理下来的过程中向原单位办理了离职手续，并且何惠林本人签字认领了单位退还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从原单位离职且退领购房款的行为表意特征为其在原单位申购房屋的合意终止，其不再享有该房屋相关权利，产权应复归售房单位华铁置业所有，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庭审中陈述华铁置业欺骗其离职后须退还房款的事实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后1997年6月15日，涉案房屋办理下房产证载明所有人为何惠林，系购买公房报批手续及办证之间的时间差，及实际产权人华铁置业未及时申请变更登记所致，不应认定为原告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依据。三、从注销程序看：本案华铁置业作为涉案房屋权利人，其领取涉案房屋房产证后办理了涉案产权证的注销登记，并按昆明铁路局多元经营管理中心发出的《关于分配少量存量公房的通知》将存量公房出售给第三人陈向军，由此，被告昆明市住建局下属单位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根据原产权单位意见及市房改办复核意见，作出注销本案房产证登记，即便经查证《昆明市已购公房变更产权人情况表》中“何惠林”签字为虚假，但囿于涉案房屋公房的性质，相关出售细则和政策规定中并没有要求行政机关在办理注销登记时有通知产权证上载明所有权人到场，及核查产权证上本人签字真实性等程序性要求，况，如前所述，办理注销登记时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应为华铁置业，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被告昆明市房屋交易管理处于2004年6月2日注销何惠林名下97××17号房屋产权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确认违法的情节，故对原告何惠林诉请确认被告注销其名下97××17产权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原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认为第三人华铁置业提供了虚假材料，而登记中心未尽审核义务造成注销登记，应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来看，何惠林从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且领取退还房屋款项后，从身份上丧失了职工资格，从领取房屋退款的行为视为放弃取得该房屋物权的表示，被告根据售房单位及房改办复核意见作出注销97××17号房屋产权证书的行为不存在违法履职的情形。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注销行为给何惠林造成具体财产损失，故对原告诉请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按同片区、同类房屋均价赔偿原告5261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告主张其2018年查询房产信息后，才知该房屋曾登记在其名下并于2004年注销，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可从原告知道其权利受侵害开始计算。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抗辩诉讼时效已过不予以采信。据此，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何惠林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何惠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8）云0111行初115号《行政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①确认昆明市房屋交易管理处2004年6月2日注销昆明市官渡区前卫镇福德小区2幢4单元401号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为;97××17）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②判令由被上诉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26100元（按同片区、同类房屋均价2018年市场价格每平方1万元计算）;③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判决的论述，完全违法了物权法定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物权的取得，变更、消灭等以登记为准，一审法院仅仅以上诉人退领房款的行为，就简单的推定上诉人不再享有房屋权利，属于自行创设一个物权认定规则，己经凌驾于法律之上。另外，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外，根据当时的1995年铁道部贯彻《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的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职工以市场价购买的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可以依法进入市场，按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后，收入归个人所有。以及1999年建设部《关于己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上市出售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城镇职工以成本价购买、产权归个人所有的已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上市出售的，其收入在按照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和土地收益后归职工个人所有。可以看出，无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物权法》还是《昆明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房屋产权均是明晰确认的，都是有法可依的，应属于上诉人所有。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1、2004年登记机关非法注销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之一，注销时未尽到法律规定的审核义务，2004年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涉案时，根据2002年颁布的《昆明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条例》第十条的规定，登记机构应当审查相关材料，房屋产权所有人何惠林是否到场。登记机关在注销时，即未审核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申请注销的主体资格，也未见到申请人到场或授权委托。2、违法行为之二，注销后未作出书面决定，未及时送达当事人，违反了根据《昆明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另，该程序上错误直接导致了涉案房屋在产权人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被随意转移给他人，己经造成了实质性的财产损害。三、一审法院审判逻辑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已认定《昆明市己购公房变更产权人情况表》中“何慧林”签字为虚假，但固于涉案房屋公房性质，相关出售细则和政策规定中没有要求行政机关在办理注销登记时通知产权证上载明所有权人到场，及核查产权证上本人签字真实性等程序性要求。其次，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上诉人从原单位离职且退领房款的行为表意特征为其在原单位中购房屋合意终止，其不再享有该房屋相关权利，但相关房管部门，在注销房产证时又要求上诉人签字确认退还100%产权。最后，在一审的庭审中，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始终不认可上诉人曾合法取得产权。再结合其冒充上诉人签字同意变更产权的行为，可以推断出上诉人与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是不可能就房屋退款事项达成合意的，至少是在不知情，甚至在逼迫的情况下被迫接受退款。四、注销行为已经导致上诉人财产损失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房屋在2004年被注销后，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再次以公有住房的方式转卖给了第三人陈向军、杨云霞，在2013年陈向军、杨云霞又将涉案房屋投入房地产市场，以36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了案外人。上诉人对于涉案房屋的物权也因为该注销行为丧失，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赔偿的诉请，合法有据。被上诉人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陈向军、杨云霞因工作原因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了书面意见，认为案涉房屋系合法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合法转让给他人，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案件亦在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项下进行审理。本案主要焦点是昆明市房屋交易管理处2004年6月2日注销昆明市官渡区前卫镇福德小区2幢4单元401号房屋产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该案涉及到的房屋是公有住房的出售，按照当时的房改政策，公有住房出售仅限本单位职工享有购买权，对出售的公有住房，如果职工愿意，产权单位同意，经昆明市房改办批准，可以按照现行房改政策的当年成本价和产权比例，补交购房价差后取得房屋产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何惠林原是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公司的职工，其在1996年中旬向本单位申请购买官渡区，经售房单位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及昆明市房改办审批核准，同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何惠林，按照当时的房改政策，由单位统一领取房屋产权证书。因企业改制，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公司移交后更名为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因何惠林在未取得产权之前离职，1996年10月24日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将何惠林支付的购房款及存款利息退还其本人。经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申请，昆明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审核同意，案涉房屋交由原产权单位自行处理。2004年6月2日，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按照《昆明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注销了97××17号产权证。现何惠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主张其权利，不符合当时国有公房出售的相关规定。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的申请，按照当时房改政策注销了涉案房屋97××17号产权证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惠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目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惠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琳审判员 曾蕙菁审判员 黄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杨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