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华，男，汉族，1959年6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文翠，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庆胜，男，汉族，1962年1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文，青州昭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杨玉军，男，汉族，1971年4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州市。 原审被告：杨远花，女，汉族，1969年4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州市。 原审被告：袁义旺，男，汉族，1964年7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州市。 上诉人李忠华因与被上诉人杜庆胜及原审被告杨玉军、杨远花、袁义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忠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78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杜庆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中，袁义旺的证词未经查证，李忠华患有精神疾病已经提交相关病例却不予认可，属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庭审中，袁义旺已明确表示在其签字时已经有李忠华的签字，但在“李忠华”前并无“保证人”字样，杨玉军也陈述签字时并未告知李忠华要承担担保责任，杜庆胜作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对于“担保人”和“保证人”的区别应该是明知的，李忠华签字时，在“担保人”处仍有空白的前提下，杜庆胜要求李忠华在底部空白处签字，明显并未要求李忠华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一审认定的逻辑，若李忠华署名在先，杜庆胜书写“保证人”在后，则无法证实李忠华有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本案一审中安排两次开庭，第一次袁义旺未到庭，第二次袁义旺到庭，并非袁义旺放弃所有诉讼权利，一审不应对其证词未经质证的情况下不予采纳。李忠华在签字前已经因脑梗死（检查报告显示多发性脑梗死）、脑萎缩住院治疗且病情不断恶化，虽出院但并未治愈，而后又到西京医院、北京天坛医院进行检查，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关病例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病情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2.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中，李忠华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在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中将“李忠华”书写为“李忠平”，庭审中李忠华表示如果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更改说明不再要求质证，但并未放弃其他补充结论的质证，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补充说明结论并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就直接认定，程序违法。3.诉前调解阶段，参与本案审理的人民陪审员于海霞在未通知李忠华到场的前提下，先行写好调解协议，要求李忠华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并且在李忠华拒绝签字时称“走审理的结果还是这样”，李忠华怀疑人民陪审员的做法和说法可能影响公正裁判。 杜庆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玉军述称，认可李忠华的上诉主张。 杨远花、袁义旺未到庭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杜庆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玉军偿还借款55万元及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杨远花、袁义旺、李忠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费用由杨玉军、杨远花、袁义旺、李忠华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进行了陈述，杜庆胜依法提交借款合同3份、借据3份、银行打款凭证4份、保证合同3份、催款通知书3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5张，李忠华依法提交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住院病历1份、西京医院门诊病历1页、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复诊记录各1份。一审法院根据李忠华的申请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意见补正书1份、补充说明1份。经质证，各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8日，杨玉军向杜庆胜借款25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8日至11月7日。同日，杜庆胜通过案外人田宁宁向杨玉军帐户分别转账5万元、20万元，杨玉军在25万元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同日，杜庆胜与袁义旺、杨远花及案外人杨秀花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袁义旺、杨远花、杨秀花为杨玉军向杜庆胜所借的25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债务到期后二年。 2015年5月9日，杨玉军向杜庆胜借款25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9日至10月8日。同日，杜庆胜通过案外人田宁宁向杨玉军帐户分别转账5万元、20万元，杨玉军在25万元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同日，杜庆胜与袁义旺、杨远花及案外人杨秀花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袁义旺、杨远花、杨秀花为杨玉军向杜庆胜所借的25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债务到期后二年。 2015年5月11日，杨玉军向杜庆胜借款5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11日至10月10日。同日，杜庆胜通过案外人田宁宁向杨玉军帐户转账5万元，杨玉军在5万元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同日，杜庆胜与袁义旺、杨远花及案外人杨秀花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袁义旺、杨远花、杨秀花为杨玉军向杜庆胜所借的5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债务到期后二年。 2017年10月2日，杜庆胜向杨玉军、杨远花、袁义旺、李忠华送达三份逾期借款本息催收通知书，杨玉军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杨远花、袁义旺均在担保人处签字按手印，三份通知书上均有“保证人：李忠华”字迹，“保证人”均是杜庆胜书写，“李忠华”均为李忠华本人所写并按手印。通知书约定担保期限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二年。 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7月20日，杨玉军分多笔向杜庆胜转账6.78万元。 诉讼中，李忠华申请对其在催款通知书上所写“李忠华”署名与杜庆胜所写“保证人”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及形成的间隔时间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先后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补正书、补充说明各1份，其中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件落款处“保证人”书写字迹与“李忠平”署名字迹是同一时间段书写形成。现有条件下，不能确定上述两处字迹的形成时间先后及形成时间间隔。意见补正书结论为：鉴定意见书存在不影响鉴定意见原意的瑕疵性问题，“鉴定材料”、“鉴定事项”、“鉴定意见”中的“李忠平”补正为“李忠华”。补充说明结论为：鉴定意见中“同一时间段”应理解为“保证人”书写字迹与“李忠华”署名字迹形成时间间隔在6个月以内。 另查明，2016年1月3日至2016年3月21日李忠华在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8天，出院诊断为：1.脑梗死2.2型糖尿病3.高血压病3级4.高脂血症。出院情况载明其“神志清，精神可，言语流利”。2016年9月12日西京医院诊断被告李忠华为：脑梗死，脑萎缩，认知功能障碍（轻度）。2019年2月13日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被告李忠华为：痴呆、脑梗死、高血压、糖尿病。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杜庆胜的陈述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银行打款凭证，足以认定杜庆胜、杨玉军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杨玉军对借杜庆胜款项55万元无异议，其作为借款人应履行还款义务，故对杜庆胜要求杨玉军偿还借款55万元之诉请应予支持。杜庆胜主张案涉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杨玉军所还6.78万元均是偿还的2017年12月12日前的利息。杨玉军对利息约定无异议，亦认可6.78万元均是偿还利息，对于是否偿还2017年12月12日前的利息当庭表示需要庭后核实，在一审法院确定的合理期限内，杨玉军未提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杜庆胜、杨玉军均认可月利率3%，对于已经按照该利率偿还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杜庆胜主张6.78万元是偿还的2017年12月12日前的利息，杨玉军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杜庆胜主张利息以借款5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 杨远花、袁义旺在保证合同及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处签字按手印，应认定二人为案涉借款担保人。李忠华是否为担保人，双方存在争议。杜庆胜主张因催收通知书仅印有两个担保人，所以其先手写“保证人”字迹，后要求李忠华署名并作为借款担保人。李忠华辩称杜庆胜要求其作为见证人在催收通知书上署名，其署名时通知书上并没有“保证人”字迹。一审法院认为，能否认定李忠华为保证人取决于李忠华在催收通知书上署名时是否有为借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若杜庆胜书写“保证人”在先，李忠华署名在后，则应认定李忠华有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若李忠华署名在先，杜庆胜书写“保证人”在后，则无法证实李忠华有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在李忠华否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为担保人。对于两处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在鉴定意见不能确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将根据双方诉辩称意见及日常习惯等确定。在借款人及其他担保人均已署名的情况下，再找见证人并无必要，且李忠华署名处并未有“见证人”字样或其他表明其为见证人的内容，李忠华的辩称意见不符合日常习惯，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杜庆胜主张因催收通知书仅印有两个担保人，所以其手写了“保证人”字迹，要求李忠华在保证人处署名，该意见符合常理，亦与通知书内容吻合，在李忠华异议不成立的情况下，杜庆胜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应认定李忠华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杨远花、袁义旺、李忠华在借款人杨玉军逾期未能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应当按约定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杨玉军追偿。 李忠华辩称其在催收通知书上署名时已无法表达真实意思，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说明署名时李忠华存在轻度认知功能障碍，不能证实其已无法表达真实意思，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忠华辩称杜庆胜是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职工，依据为中国银监会发布的银监办便函（2012）258号及银监办发（2012）160号的规定，该规定要求银行从业人员不得参与民间借贷，杜庆胜违反行业禁止性规定，借贷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银监会上述规定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上述规定仅是禁止从业人员参与高利贷或利用职权吸储放贷等，并未禁止从业人员进行一般民间借贷，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忠华辩称杜庆胜借给杨玉军的借款并非其自有资金，有非法吸收存款并放贷的嫌疑，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杜庆胜亦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袁义旺在第一次庭审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视为对其所享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玉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杜庆胜借款本金55万元及相关利息（以本金5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杨远花、袁义旺、李忠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杨远花、袁义旺、李忠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被告杨玉军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诉讼保全费3270元，均由杨玉军、杨远花、袁义旺、李忠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忠华提交了病历一宗，证明李忠华系脑梗患者，精神状况不佳，当时杜庆胜、杨玉军让李忠华在催收通知书下方空白处作为见证人签字，并未告知其是作为担保人，在李忠华签字时其签名处前并无“保证人”三个字，且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的顺序为：先由借款人杨玉军签字，然后由杨远花签字，再由李忠华签字，最后由袁义旺签字，根据杨玉军、袁义旺的陈述，均可以证明李忠华签字时，其签名前面并无“保证人”三个字，杜庆胜所陈述的其先写好“保证人”，然后由李忠华签字并不真实，且在袁义旺签字前，催收通知书上尚有打印好的担保人签字位置，但是李忠华并未在该处签字，故杜庆胜的陈述与常理不符，李忠华并非是作为担保人或保证人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对于案涉借款李忠华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杜庆胜对于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李忠华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时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不认可李忠华上诉主张。 杨玉军对于病历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标称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日”、借款日期为“2015年5月8日”的《逾期借款本息催收通知书》原件落款处“保证人”手写字迹与“李忠平”署名字迹是同一时间段书写形成。现有条件下，不能确定上述两处字迹的形成时间先后及形成时间间隔。2.送检的标称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日”、借款日期为“2015年5月9日”的《逾期借款本息催收通知书》原件落款处“保证人”手写字迹与“李忠平”署名字迹是同一时间段书写形成。现有条件下，不能确定上述两处字迹的形成时间先后及形成时间间隔。3.送检的标称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日”、借款日期为“2015年5月11日”的《逾期借款本息催收通知书》原件落款处“保证人”手写字迹与“李忠平”署名字迹是同一时间段书写形成。现有条件下，不能确定上述两处字迹的形成时间先后及形成时间间隔。 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内容为：根据贵单位委托，我中心已完成李忠华与杜庆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我中心现发现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以下不影响鉴定意见原意的瑕疵性问题，现予以补正：1.“鉴定材料”处3个“李忠平”补正为“李忠华”。2.“鉴定事项”处“李忠平”补正为“李忠华”。3.“四、鉴定意见”处3个“李忠平”补正为“李忠华”。 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内容为：本次鉴定中，三份检材标称时间均为“2017年10月2日”，鉴定实施日期为2019年4-5月，鉴定的“保证人”手写字迹与“李忠华”署名字迹均分别书写于同一张检材上，可比性较好。依据目前采用技术方法，“保证人”手写字迹与“李忠华”署名字迹系同一时间段形成，应理解为“保证人”手写字迹与“李忠华”署名字迹形成时间间隔在6个月以内。 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9日组织庭审，庭审中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李忠华的质证意见为：1.鉴定意见书中“李忠平”并非本案当事人，该意见与本案无关；2.鉴定意见中认定两处签字是同一时间段形成，但未对同一时间段给出合理解释；3.鉴定意见中“不能确定两处字迹的形成时间间隔”与该意见中“同一时间段书写形成”相互矛盾；4.通过送检材料与书写习惯来看，“李忠华”签字在“保证人”书写之前。一审法院就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出现的瑕疵问题，当庭释明将责令鉴定机构作出补充说明，待补充说明作出后再进行质证，杜庆胜、杨玉军、袁义旺、李忠华均表示“到时要求法院进行依法核实即可”。 杜庆胜认可催收通知书上“保证人”三个字系杜庆胜书写，主张其先写了“保证人”三个字，再由李忠华签名。 袁义旺在2019年7月9日的法庭审理中陈述其本人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时，李忠华已经签字了，袁义旺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时上面没有“保证人”三个字。 三份逾期借款本息催收通知书均系打印件，内容格式为：在催收内容的下面左侧从上到下分别为“出借人”、“签字”、“借款人公章”、“签字”；右侧从上到下分别为“担保人公章”、“签字”、“担保人公章”、“签字”、落款时间，即右侧有两处担保人签字的位置。李忠华的签字均是在落款时间下面。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李忠华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忠华主张一审法院未组织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进行质证，程序违法，但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中的记载，一审法院就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出现的瑕疵问题，当庭释明将责令鉴定机构作出补充说明，待补充说明作出后再进行质证，杜庆胜、杨玉军、袁义旺、李忠华均表示“到时要求法院进行依法核实即可”，其上述行为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据此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进行核实和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忠华并非原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人，仅是在三份逾期借款本息催收通知书上签名、捺印，对于其签名前面的“保证人”字样，杜庆胜认可由其书写，主张其先写好“保证人”字样，后由李忠华签名，但袁义旺在2019年7月9日的法庭审理中陈述其本人在催收通知书上担保人处签字时，李忠华已经签字了，袁义旺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时上面没有“保证人”三个字。根据催收通知书的格式，上面有两处打印好的“担保人公章”、“签字”，杜庆胜对于李忠华签字时尚有打印好的担保人签字位置却不在该处签字而在落款时间下面单独签字未能做出合理说明和解释。依据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尚不能确定杜庆胜书写“保证人”在前，李忠华签字在后，故不能认定李忠华在逾期借款本息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系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日常习惯认定由李忠华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法庭调查的结果不符，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李忠华关于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杨玉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杜庆胜借款本金55万元及相关利息（以本金5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二、变更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杨远花、袁义旺、李忠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远花、袁义旺、李忠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杨玉军追偿”变更为：杨远花、袁义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远花、袁义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杨玉军追偿。 三、驳回杜庆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诉讼保全费3270元，由杨玉军、杨远花、袁义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杜庆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