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丽昌，男，195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6。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刘耀均，镇长。委托代理人：杜志成，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佳，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苏小澎，区长。委托代理人：张玮、胡韵斐，均为该府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张丽昌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钟落潭镇政府）、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云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71行终2240号行政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粤行申74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丽昌，被申请人钟落潭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杜志成、李佳，被申请人白云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玮、胡韵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一审查明，2017年1月9日，张丽昌通过广州市白云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系统向钟落潭镇政府申请信息公开，内容为：“根据区国规局答复，请求贵府公开：2015年度和2016年度对龙塘村发放基本农田补贴时由贵府审核（制作）的台账（汇总表）和发放明细表政府信息”，要求以纸质方式提供政府信息，并通过邮寄方式获取信息。2017年1月17日，钟落潭镇政府作出第201701090008号《关于依申请公开201701090008号的答复》，称：“您于2017年1月9日‘白云区信息网’要求申请公开‘2015年度和2016年度对龙塘村发放基本农田补贴时由贵府审核（制作）的台账（汇总表）和发放明细表政府信息’。现答复如下：1、根据白云区国规局核定的龙塘村基本农田面积为：2014年3014.08亩，2015年3011.85亩。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从2011年开始发放，2015年发放2014年补贴，2016年发放2015年补贴。市级补助每年每亩500元，补贴发放到村、社、农户，用于购买社保、医保等，亦可直接发放到农户手中；省级补贴从2012年开始，每年每亩15元，补贴直接发放到村。2、龙塘村2015年度和2016年度基本农田补贴发放情况：①市级补贴：2014年是3014.08亩×500元=150.704万元；2015年是3011.85亩×500元=150.5925万元。②省级补贴：2014年是3014.08亩×15=4.52112万元；2015年省级补贴尚未发放。3、关于各项基本农田补贴资金，我镇均严格依照上级有关要求，及时将有关补贴拨付到村，由村做好具体的发放工作，并整理汇总表和发放明细表。您申请的台账和发放明细表等信息属于村务公开的内容，可以直接向村委会咨询了解。龙塘村村委会联系电话：3741****。”2017年1月18日，钟落潭镇政府把该答复邮寄送达给张丽昌。张丽昌不服，于2017年2月6日向白云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同月8日白云区政府对张丽昌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向钟落潭镇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月15日钟落潭镇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同年3月22日，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7﹞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钟落潭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依申请公开201701090008号的答复》。张丽昌不服，诉至原一审法院。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张丽昌是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龙塘村的村民，其申请公开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的汇总表和明细表属于政府信息，该信息对张丽昌权益具有一定的影响，钟落潭镇政府具有对张丽昌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处理、答复的职责。本案中，张丽昌要求公开的信息是2015年度和2016年度龙塘村发放基本农田补贴的台账和明细表。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丽昌要求公开的龙塘村的基本农田补贴发放台账和明细表是由谁制作。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国土资源厅财政厅关于建立基本农田保护经济补偿制度意见的通知》（粤府办[2012]98号），省级基本农田保护经济补偿补贴对象为承担基本农田保护任务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等集体土地所有权单位，省级基本农田保护经济补偿资金均发放至各村委会。根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广州市白云区财政局广州市白云区农林局关于印发白云区2015年度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方案的通知》和《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广州市白云区财政局广州市白云区农林局关于印发白云区2016年度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方案的通知》，各镇应建立镇级发放台账和明细表，并指导村、社相应建立发放台账和明细表，做到发放、使用有依据，数目清晰，收支平衡，并对村、社发放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可见，省级基本农田保护经济补偿资金均发放至各村委会，由各村、社相应建立发放台账和明细表，各镇应对村、社发放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张丽昌要求公开的信息由其所属的龙塘村制作，钟落潭镇政府对龙塘村基本农田保护经济补偿资金发放工作进行监督管理。钟落潭镇政府认为张丽昌申请公开的龙塘村发放基本农田补贴的台账和明细表属于村务公开的内容，并告知龙塘村村委会的联系方式，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钟落潭镇政府作出的第201701090008号《关于依申请公开201701090008号的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钟落潭镇政府收到张丽昌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15个工作日内对张丽昌的申请作出答复，程序合法。白云区政府对被告钟落潭镇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钟落潭镇政府作出的《关于依申请公开201701090008号的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丽昌的诉讼请求。张丽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确认原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张丽昌于2017年4月14日以钟落潭镇政府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依法撤销被告第201701090008号《关于依申请公开201701090008号的答复》，责令被告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处理。”2017年6月7日，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张丽昌承认该答复经过了行政复议且已经收到了复议决定，经原审法院释明，上诉人表示追加白云区政府为共同被告。2017年7月26日，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张丽昌陈述其诉讼请求为“依法撤销钟落潭镇政府作出的第201701090008号《关于依申请公开201701090008号的答复》，责令钟落潭镇政府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处理；撤销白云区政府作出的撤销白云区政府的云府行复[2017]40号行政复议决定。”张丽昌同日提交的《关于对（2017）粤7101行初1371号庭审补充意见》中载明：“……针对被告（钟落潭镇政府）答辩第四点意见：原告曾就此事向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白云区政府作出了维持被告信息公开告知书的决定，原告对此不服，故向法院起诉被告，但是，为了减轻讼累，原告当时不列白云区政府为被告，原告当初不起诉白云区政府，不代表对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予以肯定。……”。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钟落潭镇政府对上诉人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已经经过行政复议，且白云区政府已经作出维持该答复的复议决定，故该答复已不符合单独起诉的条件。张丽昌在2017年4月14日前已经明确知道复议决定以及对复议决定的诉权和起诉期限，其故意选择不在十五日的法定期限内起诉复议决定，不属于因不可抗力或者非上诉人自身原因而耽误起诉的情形，应认定其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的规定，对其起诉，应裁定予以驳回。原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查并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137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张丽昌的起诉。再审申请人张丽昌不服原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申请人在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交的编号为TX000673007D中国邮政包裹详情单显示：云府行复[2017]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相关材料的寄出的时间是2017年4月1日。申请人在2017年4月14日以钟落潭镇政府为被告，向原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本院以申请人超期起诉为由，裁定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1371号行政判决，迳行驳回张丽昌的起诉，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再审，遂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被申请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再审答辩称：坚持原一审答辩意见。被申请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再审答辩称：一、白云区政府向再审申请人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再审申请人并未在法定的日期内就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法院提起诉讼，而仅是以钟落潭镇政府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其放弃对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诉讼的权利。二、根据广州市基本农田保护补贴实施办法（穗国房字[2014]845号）第九条，基本农田补贴资金发放使用情况，由集体经济组织在本村内进行公示。因此，该信息属于村委公开的范围。三、钟落潭镇政府在信息公开答复中已经告知了申请人基本农田补贴发放的情况，并指引申请人向村委咨询了解，也告知了联系方式，已经充分保障了申请人的知情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要求公开的信息是否为被申请人钟落潭镇政府制作和获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第二条的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要求公开的信息是2015年度和2016年度龙塘村发放基本农田补贴的台账和明细表。根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广州市白云区财政局广州市白云区农林局关于印发白云区2015年度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方案的通知》和《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广州市白云区财政局广州市白云区农林局关于印发白云区2016年度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方案的通知》，对于市级补贴资金，各村依据生产社实际基本农田面积制定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汇总表、基本农田保护补贴资金发放明细表在村、社进行公示，并拍照留底。汇总表、明细表及公示照片需交镇政府审核。因此，对于再审申请人要求公开的涉案信息，被申请人钟落潭镇政府应进行审核，该审核的行为应视为对再审申请人要求公开信息的获取，被申请人钟落潭政府对于其在审核过程中获取的信息负有向再审申请人公开的义务。而被申请人钟落潭镇政府作出被诉答复，告知再审申请人其申请的涉案台账和发放明细表等信息，向村委会咨询了解，不符合上述规定，应当予以撤销。被申请人白云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亦应予以撤销。原一审判决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137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申请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第201701090008号《关于依申请公开201701090008号的答复》；三、撤销被申请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云府行复[2017]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被申请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再审申请人张丽昌涉案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一、二审受理费共计100元，由被申请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伟书 记 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