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商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郊路**。法定代表人：马慈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孙道远，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增健，男，1974年9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云南商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业物资公司”）与被上诉人吕增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商业物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并不是改制范围内的员工，不符合员工内部退养的国家政策，上诉人的负责人也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协议，被上诉人提交的《员工内部退养协议》系其伪造，一审据此所作判决错误。即使《员工内部退养协议》有效，但双方之后又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已到期，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履行义务。在被上诉人未持续向上诉人提供劳务的情况下，不能要求上诉人持续为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保。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吕增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增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内退工资3317.2元，并支付原告违约金663.44元，共计3980.64元；2.判令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即按照《公司内部退养协议》和云商物司（2012）司字第11号《关于继续执行公司内部退养的决定》于每月10号前支付原告工资663.44元/月（取前五个月被告支付原告工资平均值）至原告法定退休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商业物资公司于2004年10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金属材料、机械设备、五金交电等。2013年1月，原告吕增健与被告签订《员工内部退养协议》，约定协议期限自2013年1月7日至原告法定退休之日止，原告在内部退养期间，被告按其公司云商物司（2009）司字第11号文第二条“内退后相关待遇”的规定按月发给原告内部退养工资，内部退养工资发放时间为每月10号前。2015年，被告与原告签订《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岗位为工人，工资为1600元/月。2017年3月31日，被告与原告吕增健等被告公司凉亭仓库全体承包人员签订《仓库安全及停车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该地区金马凉亭的仓库的安全保卫工作、仓库场地、停车场及办公室业务承包给原告等人经营，承包期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上述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续订一年。2019年6月14日，被告支付原告工资746.40元，其后未再支付原告工资。经原告申请仲裁，2019年9月6日，昆明市官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官劳人仲不字〔2019〕6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明，原告自1993年9月至2006年8月期间在云南省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工作，2006年8月起在被告处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当庭要求被告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2016年8月至今向原告发放工资的原始会计账簿以明确原告内部退养工资发放情况及数额，但被告并未在期限内提交，被告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认定被告在签订协议后一直向原告支付协议约定的内部退养工资，原告内退工资数额为663.44元/月。本案中，原告于2006年8月进入被告公司处工作，双方形成劳动关系。2013年1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员工内部退养协议》。该协议从性质上看，是企业富余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的一种劳动管理形式，内退职工仍然与企业保持劳动关系，仍然是企业的职工，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不得单方停止履行该协议，被告应按照双方所签内退协议约定的内容支付原告的相关待遇。被告辩解双方不存在内退关系，未签订内退协议，但其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对原告所举证据《员工内部退养协议》予以反驳，其主张有悖于本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不予采纳。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内部退养协议后又陆续签订了劳动合同及承包经营合同，但该劳动合同及承包经营合同与内部退养协议系相互独立的合同，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对内部退养协议进行变更，且被告仍按内部退养协议发放原告工资，故被告应继续履行《员工内部退养协议》。被告于2019年6月14日发放原告工资后再无支付工资行为，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内退工资1990.32元（663.44元/月×3个月），并按照《员工内部退养协议》自2019年10月起每月10日前支付原告内部退养工资663.44元至原告法定退休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违约金做出相关约定，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商业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吕增健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的内退工资1990.32元；二、被告云南商业物资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吕增健签订的《员工内部退养协议》，自2019年10月起每月10日前支付原告吕增健内部退养工资663.44元至原告吕增健法定退休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吕增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云国资产权［2006］39号文件，欲证明被上诉人原所在云南省乡镇企业供销公司不属于改制企业。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录用登记花名册、劳动合同登记名册、工资明细清单，欲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员工内部退养协议》的真实性，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内退工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审理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原所在单位不在改制范围内而主张《员工内部退养协议》系被上诉人伪造，并认为即使该协议真实也是显失公平的，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另行签订协议，该《员工内部退养协议》已失效为由，认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内退工资。经审查，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时已经放弃对《员工内部退养协议》中“云南商业物资有限公司”印章真实性的鉴定申请，应视为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用人单位采用内部退养的方式，即发放少量工资并保留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至劳动者退休，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共同选择，并不能以此说明对用人单位显失公平，而该协议也没有限制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另行签订协议，故不能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仓库安全及停车场承包经营合同》而认定《员工内部退养协议》失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确定上诉人应当按《员工内部退养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内退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元，由上诉人云南商业物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金馨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俊波书记员向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