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民初5801号原告：赵雪军，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章华，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湖南长沙榔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榔梨镇龙华路。法定代表人：何志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钢，湖南求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汤军，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洁荷，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凤凰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迎宾东路**。法定代表人：梁裕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赛标，系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治武，系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孟强，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原告赵雪军（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湖南长沙榔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榔梨公司）、汤军、益阳市碧桂园凤凰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及第三人孟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雪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章华，被告汤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唐洁荷，被告湖南长沙榔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钢，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凤凰酒店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赛标、谢治武，第三人孟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榔梨公司及汤军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645万元（含借款85万元）；2、判令被告榔梨公司及汤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6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之日止；3、判令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3年2月20日，榔梨公司与益阳市碧桂园公司签订《碧桂园工程施工合同》及《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合同编号为碧施合字2013-095号），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将益阳碧桂园凤凰酒店总承包给榔梨公司，约定合同工程价款57692400元，榔梨公司组建了湖南长沙榔梨建筑有限公司益阳凤凰大酒店项目部。2013年4月11日，被告汤军以益阳碧桂园凤凰酒店工程项目部名义，将工程发包给赵雪军、孟强、陈林，并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①汤军按建筑面积100元/平方米收取费用，用于前期费用、上缴公司的管理费、投标费、业务费、部分人员工资、施工期与业主等各方面衔接，全部用于工程上的各项开支，汤军不求取任何利润。②汤军负责与业主、质监、监理、政府等各部的函接与费用开支。③赵雪军、孟强必须开展创优100活动，所获奖金分配比例为项目部10%，劳务清包方65%，乙方25%。协议签订后，作为乙方的合伙人陈林退出与赵雪军、孟强的合伙。于是，赵雪军、孟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员积极组织劳务队、机械设备进场施工。工程项目于2014年5月30日竣工，并达到了创优目标，目前已交付使用。益阳市碧桂园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收到了总承包工程结算资料，并对工程进行了审核，最后核实工程总工程款为5800万元。赵雪军、孟强实际收到汤军转来部分工程款，剔除汤军代赵雪军、孟强支付的部分押金、税费等，榔梨公司及汤军仍欠工程款807万元。在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后，劳务清包方及土石施工队建材供应商等纷纷找赵雪军、孟强追要工程款及贷款。2019年3月26日原告赵雪军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后，被告汤军向原告保证于2019年12月1日前全部支付工程余款，于是原告撤诉。原告撤诉后被告汤军仅向原告支付了162万元便不再支付，故原告赵雪军再次诉至法院。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拟证明案涉工程发包方为益阳市碧桂园公司，承包方为榔梨公司，案涉工程碧桂园凤凰酒店建筑面积大约为55050平方米；证据2、内部承包协议书，拟证明①发包方碧桂园凤凰酒店工程项目部汤军，承包方赵雪军、孟强、陈林；②发包方按建筑面积100元/平方米收取费用，用于前期费用，上缴公司管理费、投标费、业务费、部分人员工资，施工期间与业主等各方衔接的全部用于工程各项开支；③创优100活动奖发包方享有10%，承包方（含劳务清包方）享有90%。证据3、关于钢筋计算规则问题的请示、工作联系函，拟证明榔梨公司组建了碧桂园凤凰酒店项目部，并以项目部名义对外进行业务联系，碧桂园凤凰酒店土建是榔梨公司直接办理业务，并不是被告汤军个人实施；证据4、益阳市碧桂园凤凰酒店总承包工程结算审核书，拟证明①工程结算资料于2016年10月24日送交给发包方工程总造价5800万；②酒店实际总建筑面积54776.27平方米；证据5、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4份，拟证明原告为榔梨公司代付346421元，包括价格调节基金201372元、建筑市政工程交易服务费44818元、排污费30000元、安全服务费70231元；证据6、湖南省地方税务局机打发票，拟证明原告为榔梨公司代付地方性安全生产责任保险68315.59元；证据7、曹卫挡土墙工程款领款明细表，拟证明原告因受被告汤军的委托代榔梨公司已向曹卫支付挡土墙工程款等共计331.7598万元，还剩余98457元未支付；证据8、益阳市碧桂园凤凰酒店护坡及挡土墙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付款申请书付款表，拟证明①碧桂园凤凰酒店护坡及挡土墙土方工程在酒店主体合同之外的工程；②碧桂园凤凰酒店挡土墙土方及护坡工程款共计217.0055万元（该款项包含在原告应付曹卫工程款341.6万元内）；证据9、情况说明，拟证明凤凰酒店工程款由榔梨公司支付给汤军，汤军派代表人夏立清将资金转给原告；汤军借原告15万元未出具借条；投保保证金22万元，应由汤军支付给原告；证据10、借支单，拟证明汤军借现金70万元；证据11、退出协议，陈林于2013年7月12日、孟强于2019年3月15日分别退出与原告合伙承包凤凰酒店工程，拟证明陈林、孟强已退出了合伙体，其与被告汤军所签订的《退出协议》的权利义务均由原告赵雪军接受承担；证据12、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拟证明赵雪军于2015年2月16日打款120万元，2015年12月12日打款40万元，共计160万元给汤军。证据13，住建局、质安站证明，拟证明①劳保基金、安全文明措施费是碧桂园凤凰酒店公司缴纳，现全额返还给了榔梨公司；②应交给质安站的安全文明措施费590090元，已经返还了472000元，余额未返还，被告汤军提出扣除这两笔钱是不应该的。证据14，和解协议，拟证明被告汤军提交证据支付款自相矛盾，不能认定为4461.9万元和4794.6万元。被告榔梨公司辩称：1、我方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汤军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与我方无关，原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起诉我方；2、我方收取的碧桂园工程款已经依约转付给被告汤军，具体数额由被告汤军提供，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主张，被告榔梨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情况说明及银行用户回单两份证据，拟证明劳保费没有汇到其公司账户，目前还在长沙县社保局。被告汤军辩称：案涉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原告，无需支付任何款项，若双方经过结算无异议后确有款项未支付，我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且与原告尚有400万元的借款往来。为支持其主张，被告汤军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本工程总价款已包含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劳动保险基金、工程质量检验检测及材料实验、主体结构检测费等，若发包人代承包人向有关部门缴纳了相关费用，则发包人在承包人工程款中全额扣回；证据2、内部承包协议书，拟证明本工程依据证据1的合同履行，汤军每平方米收取100元费用，本工程结算的建筑面积为54776.27平方米，汤军应收取5477627元；证据3、建筑业统一发票（建安税票），拟证明本工程总价5800万元，税率为0.57%，工程税费共计3230600元应由原告负担，被告方已经垫付，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总价中扣除；证据4、碧桂园扣款台账，拟证明本工程存在甲方扣款总额为3462922.45元（甲方代缴纳安全文明措施费590090元，甲方代缴纳建安劳保费1445929元、甲方代缴材料检测费170757元、材料款962106、水电费264040.45元、罚金3万元），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应付原告工程总价中扣除；证据5、原、被告对账录音，拟证明双方经核对，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4461.9万元；证据6、银行流水明细43页，拟证明被告2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946000元。证据7、原告及第三人出具的借条2张，拟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向被告汤军借款400万元，约定利息为1分5。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辩称：我们与被告榔梨公司签订的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款总额为5800万，我公司除保留了58万元的质保金外，其他部分已支付完毕。为支持其主张，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碧桂园凤凰酒店进度款第17期中期计算表、增值税发票、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案涉工程款已经全部付完。第三人孟强述称：与被告汤军签订承包合同时，是由赵雪军、陈林与我三个合伙人承包了案涉工程，我原是工程总负责人，在陈林退出合伙后，我就肩负着账目管理的责任，案涉项目来了多少钱，付了多少钱我能提供相关依据，现在我已经退出了合伙项目了，承建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均由原告负责处分，但相关账务仍由我管理，我愿意向法庭提供。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原告和被告榔梨公司、汤军、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及第三人孟强进行了质证。被告榔梨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项目部公章我公司并没有授权雕刻，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无异议，2018年1月8日为益阳市碧桂园公司终审时间，应以该时间为准；对证据5-6，真实性需要与原告核对，关联性有异议，并没有注明为榔梨公司的哪个项目，实际付款人也不明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在目的，是否为原告代付这笔款项还不清楚；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应由证人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对证据10，应以原件为准，与我方无关；对证据11，与我方无关；对证据12，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需向公司核实；证据14与我公司无关。被告汤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是碧桂园与榔梨公司签订的，我方不知情；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同意榔梨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审核定案表中写明了总造价为5800万，但应付金额还需要扣除三份材料罚款违约金等共计3462922.45元；对证据5-8，同意榔梨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9，不清楚，需要庭后核实；对证据10，真实性不确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12，只能证明资金的往来，至于资金的内容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协议的内容双方没有形成一致意见，如果能达成协议，有争议的金额我方愿意放弃，若达不成协议，该协议没有约束力。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3，对请示不知情，工作联系函因不是原件，真实性有待考证；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8，同意榔梨公司质证意见，曹卫的331万余元，我公司已经支付清楚了；对证据9，同意榔梨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0-12，不知情，请求法院予以判断；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4我方不知情。第三人孟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8，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9，同意榔梨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0-12，无异议；证据13-14与我无关，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榔梨公司提供的证据系情况说明及银行用户回单，原告认为该证据系被告榔梨公司自己出具的说明，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证据，且劳保基金应以原告提供的书证为准；被告汤军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能证明该笔款项并未支付给榔梨公司及汤军，碧桂园已经扣除了这笔费用后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与其公司无关，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已经将上述劳保基金支付给了相关单位，已履行完相关义务；第三人孟强对该证据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汤军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汤军并非被告榔梨公司内部的工作人员，该合同属于违法转包合同，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榔梨公司与被告汤军的内部约定不能转嫁为被告汤军与原告的权利与义务，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3，被告汤军只垫付了其中的302万元，其余由原告支付的；对证据4，只能说明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与被告榔梨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的台账，不能等同于原告与被告汤军之间的台账关系，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劳保费及安全文明措施费是由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缴纳再返还给被告榔梨公司，其他费用应提供扣款的原始凭证，否则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属于偷拍偷录，没有真实客观的记录当时的情况；对证据6，因原告及被告汤军系朋友关系，存在一定的经济往来，核对银行流水明细后以书面质证意见为准，被告汤军代理人提供给我方的和解协议第五条明确说明被告汤军支付原告的款项为4461.9万元；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借贷行为并没有发生，被告汤军没有单独支付过借款给原告，汤军支付的款项都是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过来的。被告榔梨公司对被告汤军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7，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对被告汤军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4，无异议；对证据5-7，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孟强对被告汤军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这些扣款有些可以退，有些不退，劳保基金和安全文明措施费可以退，会退给被告榔梨公司；对证据5，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6，经过上次的对账，被告汤军支付原告工程款4461.9万元（没有争议的）；对证据7，被告汤军的打款没有单独的200万借款的进账，汤军（含其工作人员）支付的款项都是以工程款名义打过来的，借条是真的，但款项未另外支付。对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5742万已经付给榔梨公司了，还有58万质量保证金没有支付。被告榔梨公司、汤军及第三人孟强对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具备证据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系请示函及工作联系函，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案涉工程的结算审核书，具备证据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6系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发票，具备证据属性，能证明本案部分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系证人欧某及吴国军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这两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10系借支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系退出协议，能证明部分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2不具备证据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系住建局及质安站出具的证据，具备证据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系和解协议，该协议上无当事人签字，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提交的证据系案涉工程的中期计算表、发票及银行电子回单，具备证据属性，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榔梨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银行用户回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汤军提交的证据1-2系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具备证据属性，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6，具备证据属性，能证明部分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系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3年2月20日，被告榔梨公司与益阳市碧桂园公司签订《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碧施合字2013-095号）及《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由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将益阳碧桂园凤凰酒店总承包工程承包给被告榔梨公司，双方对工程承包的施工、验收、价款支付、材料设备供应、违约责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较详细的约定，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价款为57692400元，合同第34.4条对质量保证金做了详细的约定，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的5年。合同签订后，被告榔梨公司即组建成立了湖南长沙榔梨建筑有限公司益阳凤凰大酒店项目部，由被告汤军任该项目部的项目负责人，之后双方又签订了《湖南长沙榔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由榔梨公司（甲方）将益阳碧桂园凤凰酒店总承包工程转包给被告汤军（乙方），合同第二条约定：“案涉工程合同总价款为5769.24万元，项目最终总价按甲方与建设单位双方协商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承包方式为乙方自负盈亏”；第十条约定：“当乙方达到本项目既定的安全、质量管理目标，甲方则向乙方收取该工程结算总造价1.0%的费用，在项目办理工程进度款拨付时由甲方向乙方足额收取，实行代扣代缴。当乙方没有达到本项目既定的安全、质量管理目标，甲方则向乙方收取该工程结算总造价1.5%的企业管理费用……”2013年4月11日，益阳碧桂园凤凰酒店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原告及第三人孟强、案外人陈林三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由甲方将益阳碧桂园凤凰酒店工程发包给乙方，被告汤军在协议的甲方栏处签名，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支付甲方按建筑面积100元/平方米的费用，用于前期费用、上缴公司的管理费、投标费、业务费、部分人员工资、施工期与业主等各方面衔接的全部用于工程上的各项开支，汤军不求取任何利润”；第三条约定：“甲方负责与业主、质监、监理、政府等各部的函接与费用开支”；第四条约定：“乙方必须督促劳务清包方按业主要求开展创优100活动，所获奖金按如下比例分配：项目部10%，劳务清包方65%，乙方25%且承担税费”。第2.10款约定：“乙方负担甲方支付碧桂园所签合同的所有税费”。2013年4月13日，原告及孟强、陈林即组织劳务队、机械设备等进场施工。2013年7月2日，原告、第三人孟强与案外人陈林签订《退出协议》，协议约定案外人陈林退出三人合伙承包的益阳碧桂园凤凰酒店土建工程的项目。2016年10月24日案涉工程竣工，经验收案涉工程达到了创优目标，目前已交付使用。原告及被告汤军经结算确认，案涉工程的劳务清包方系由原告组织聘请人员进行，被告汤军应将奖金的90%并剔除奖金税费后支付55.8万元给原告，该55.8万元包括了合同约定的劳务清包方65%的奖金及原告方25%的奖金。2016年10月24日，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收到了其公司项目部送来的被告榔梨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的结算资料。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核算后，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了《益阳市碧桂园凤凰酒店总承包工程结算审核书》，确认益阳碧桂园凤凰酒店总承包工程（土建工程）的结算造价为5800万元，被告榔梨公司在施工单位一栏处加盖其公司印章，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在建设单位处加盖了其公司的印章。2019年3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孟强签订《退出协议》，约定第三人孟强退出与原告关于益阳碧桂园凤凰酒店土建工程的合伙，并约定孟强投入的资金及应享有的利润分红，在原告与被告汤军等相关方进行结算后再行支付。自案涉工程开工后至2014年9月4日止，被告汤军及案外人夏立青共计向原告及第三人孟强支付了案涉工程土建工程款3990万元，后于2015年至2018年12月8日期间，被告汤军共向原告支付了471.9万元的工程款，于2019年被告汤军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2万元，以上三笔共计4623.9万元，庭审中，原告、被告汤军及第三人孟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出具的《累计至17期扣款台账》列明，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将代被告榔梨公司缴纳的以下款项在支付给榔梨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中予以扣除：①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590090元、建安劳保费1445929元、材料检测费170757元，以上三项共计2206776元；②供及材料款962106元；③水电费用264040元；④扣款台账（罚金）30000元。2020年1月13日，原告赵雪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和被告汤军的委托人以及第三人孟强共同对汤军与赵雪军的往来账目进行核算，确认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期间，被告汤军为原告垫付款项共计190万元，庭审中三方对此均表示无异议，垫付款项具体明细如下：①垫付刘华之工程队（劳务分包）保证金150万元；②垫付李荣华及刘华之清包工程款共30万元；③垫付孟强工程材料款10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应按100元/平方米的价格向被告汤军支付管理费等各项费用，该费用经双方结算为547.8万元；同时，案涉工程产生的工程税费共计为323万元，其中由原告支付了21万元，被告榔梨公司垫付了302万元，原告及被告汤军、第三人孟强对此均无异议。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四份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一份地方性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发票，载明：①2014年3月6日，被告榔梨公司向益阳市财政局朝阳分局缴纳益阳碧桂园凤凰酒店工程的价格调节基金共201372元；②2014年3月20日，被告榔梨公司向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缴纳安全服务费70231元；③2013年10月31日，被告榔梨公司向益阳市环境监察支队缴纳排污费30000元；④2013年7月24日，被告榔梨公司向益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纳建筑市政工程交易服务费44818元；⑤2013年12月5日，被告榔梨公司购买地方性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支付68315.59元。2020年3月23日，益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证明》载明：“益阳市碧桂园凤凰酒店公司于2014年5月缴纳建安劳保基金，益阳市建安劳保站已将该笔劳保基金按政策规定拨付给湖南长沙榔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20年3月24日，益阳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证明》载明：“由益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筹建、湖南长沙榔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益阳碧桂园凤凰酒店项目，于2014年3月17日缴纳安全文明措施费590090.00元，2018年2月11日已拨付湖南长沙榔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全文明措施费专用账户472000.00元，由于该项目仍未办理完竣工验收备案，安全文明措施费剩余118090.00元未拨付”。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汤军曾委托原告代其向案外人曹卫支付关于案涉工程的附属挡土墙土石方工程的工程款和挡土墙及护坡工程的工程款。2020年3月12日，本院组织原告及被告榔梨公司、汤军就原告代付曹卫工程款的问题进行协调后，三方一致签字确认：被告汤军委托原告代其向案外人曹卫支付案涉工程的附属工程土石方挡土墙及护坡的工程款共计341.6万元（124.6万元+217.0055万元=341.6万元，取整数），被告汤军同意在其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总额中对该341.6万元款项予以扣减（该341.6万元原告已向曹卫支付了331.7598万元，尚未支付的98457元原告已向曹卫承诺由其继续支付）。另查明，原告及第三人孟强与被告汤军之间另有民间借贷，原告曾向被告汤军出具了一张200万元的借条，原告与第三人孟强共同向被告汤军出具了另一张200万的借条；被告汤军也曾向原告出具了一张70万元的借支单。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内部承包协议书》合同效力的问题；2、被告榔梨公司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是否担责的问题；3、被告汤军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问题。一、关于案涉《内部承包协议书》合同效力的问题。被告榔梨公司与汤军签订合同，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被告汤军，汤军对内是承包人的身份，对外是项目负责人的身份。2013年4月11日，汤军又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第三人孟强及案外人陈林三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三人，汤军在该合同甲方一栏签了字。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即组织机械设备及人员进场施工，原告应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汤军是案涉工程的非法转包人，合同双方均系自然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建筑工程的施工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后，于2016年10月24日，案涉工程竣工并通过了验收达到了创优目标，且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应享有请求按合同之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二、关于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及榔梨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担责的问题。（一）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是否担责的问题。本院认为，碧桂园凤凰酒店工程是由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发包给被告榔梨公司，榔梨公司后又与被告汤军签订《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汤军，汤军又转包给原告，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就案涉工程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益阳市碧桂园公司无需对原告承担合同责任；同时，本案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与被告榔梨公司之间已就案涉工程完成了工程款的结算，并提交结算资料予以证明，益阳市碧桂园公司除保留合同约定的1%的质保金外，其已向被告榔梨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案涉工程于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尚处于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故益阳市碧桂园公司不存在欠付榔梨公司工程款的情况，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无需对被告汤军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支付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榔梨公司是否应对被告汤军支付原告工程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榔梨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承包方，其在获得案涉工程的承包权后，又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汤军，并在合同中约定，若项目达到安全质量管理目标则向被告汤军收取工程结算总造价1.0%的管理费用，故其应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负有监督、管理的职责。被告汤军获得承包权后又再次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了原告，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经验收为合格工程并已交付。被告榔梨公司在与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签订合同后，榔梨公司对案涉工程施工的监管不到位，致使案涉工程被多次转包，继而引发一系列不稳定因素和纠纷，原告为此向本院提起了诉讼要求三被告支付其欠付的工程款。被告榔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的责任及义务而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了被告汤军，并从中收取了1%的管理费用，若认定被告榔梨公司无需对被告汤军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承担责任，是对其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无视，也弱化了合同责任与契约精神，同时也是对非法转包现象的包容与放纵，无法保障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与立法本意相悖。且被告榔梨公司关于其向被告汤军已支付全部款项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榔梨公司应在被告汤军所欠付原告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被告汤军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问题。（一）关于被告汤军应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评析如下：⑴本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与被告榔梨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书》确定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5800万元，原告及被告汤军对该造价数额均无异议，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故被告汤军应将该工程款支付给原告。⑵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第四条之约定，原告方需督促开展创优100活动，案涉工程的劳务清包系由原告组织人员开展，故原告应获得合同所约定的奖金的90%（劳务清包方65%及乙方25%）并承担税费。原告与被告汤军之间的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约定的计价依据及标准等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根据合同开展了创优100的活动并顺利通过，被告汤军依约定在剔除税费后应支付奖金的90%即55.8万元给原告，原告及被告汤军对支付的奖金金额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原告获取奖金的90%后，应支付给劳务清包方的部分，应由原告与劳务清包人进行结算和支付。⑶原告主张案涉工程的价格调节基金201372元、排污费30000元、安全服务费70231元、安全生产责任保险68315.59元、建筑市政工程交易服务费44818元等五项费用共计41.5万元（201372元+30000元+70231元+68315.59元+44818元，取整数），本院认为该五项费用系原告为案涉工程在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项之外所支出的款项，被告汤军应支付给原告。⑷原告主张其为被告汤军垫付了案涉工程投标保证金22万元，虽然原告提供了吴国军自书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但吴国军在庭审时未出庭佐证，被告汤军对该笔费用也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被告汤军退还该投标保证金22万元的诉讼请求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充分的后果，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⑸原告关于被告汤军向其借款85万元的主张，因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要求被告汤军返还借款8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另案处理。以上各项工程款共计5897.3万元（5800万元+55.8万元+41.5万元=5897.3万元），被告汤军应支付给原告。（二）关于被告汤军已支付、已垫付和其他应在支付原告工程款中予扣减的各项数额评析如下：⑴关于被告汤军已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庭审中，原告及被告汤军双方核算确认，自案涉工程开工后至2014年9月4日止，被告汤军及案外人夏立青共计向原告及第三人孟强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3990万元；后于2015年至2018年12月8日期间，被告汤军共向原告支付了471.9万元的工程款；于2019年期间，被告汤军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2万元。另原告及被告汤军在诉讼中确认，被告汤军在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应剔除被告汤军委托原告代其向案外人曹卫支付的关于案涉工程的附属工程土石方、挡土墙及护坡的工程款341.6万元。综上，被告汤军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4282.3万元（3990万元+471.9万元+162万元-341.6万元=4282.3万元）。⑵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原告应按100元/平方米的价格向被告汤军支付管理费等各项费用。根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案涉工程总建筑面积为54776.27平方米，该费用经核算应为547.8万元（54776.27平方米×100元/平方米=5478000元，取整数），应在被告汤军支付给与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⑶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第2.10款所约定，由原告方承担被告汤军支付碧桂园所签合同的所有税费。案涉工程的税费（即建安税）共计323万元，其中由原告支付21万元，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垫付了302万元并在支付给被告榔梨公司的款项中已扣减。原告对该302万元工程税费的数额也不持异议，故该笔费用应在被告汤军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中予以扣减。⑷关于被告汤军已垫付的应由原告负担的相关款项问题。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及被告汤军经核算确认，在施工期间，被告汤军为原告垫付款项如下：①垫付刘华之工程队（劳务分包）保证金150万元；②垫付李荣华及刘华之清包工程款共30万元；③垫付（孟强经手的）工程材料款10万元。以上三笔款项共计190万元，应在被告汤军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⑸关于案涉工程款的其他扣款的问题。①本案案涉工程竣工后，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出具了《扣款台账》，该《扣款台账》载明对由其垫付的材料款、水电费用、罚金、代缴安全文明施工费及劳保费和材料检测费等款项在其支付给被告榔梨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中予以了扣减，被告汤军以此主张应在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减相应款项，原告对该《扣款台账》中的材料款962106元、水电费用264040元及罚金30000元三项扣款共计1256146元（962106元+264040元+30000元=1256146元）不持异议，认为该部分费用应在被告汤军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材料检测费170757元系原告在案涉工程施工中的必然合理支出，原告虽不同意在其应得的工程款中扣减，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应由被告汤军负担，故该笔款项以原告负担为宜，应在被告汤军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扣减，该部分扣减款项共计为1426903元（1256146元+170757元=1426903元）。②原告对被告汤军关于应从给付原告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劳保基金及材料检测费的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供益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益阳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分别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原告提供的两份《证明》系由政府职能部门出具并加盖部门公章的书证，具备较强的证明力，能证明益阳市建安劳保站已将被告榔梨公司缴纳的建安劳保基金按政策规定拨付给了榔梨公司，安全文明措施费590090元已拨付了472000元给了榔梨公司的专用账户，剩余118090元在项目办理完竣工验收备案后再拨付。该两笔费用由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代缴，故益阳市碧桂园公司虽在与被告榔梨公司的结算中将其代缴的该款项予以扣减，但劳保基金已全部退还至榔梨公司账户，安全文明施工费也将在项目办理完竣工验收备案后全部退还给被告榔梨公司，故被告汤军要求在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减该安全文明措施费及劳保基金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⑹被告汤军关于原告及第三人孟强向被告汤军的借款400万元的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原告及第三人孟强对借款事实有异议，不宜一并处理，被告汤军可另行主张权利。以上各项共计5464.8万元（1426903元+4282.3万元+190万元+547.8万元+302万元=5464.8万元），应在被告汤军还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根据以上数据的评析，被告汤军现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32.5万元（5897.3万元-5464.8万元=432.5万元）。（三）关于案涉工程款利息的评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案涉工程于2016年10月24日已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益阳市碧桂园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结算审核书》，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本院酌定被告汤军应自2018年1月27日起，以欠付工程款432.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可予部分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汤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清所欠原告赵雪军的工程款432.5万元。二、被告汤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雪军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应支付工程款432.5万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三、被告湖南长沙榔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赵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7790元，由原告赵雪军负担20000元，由被告汤军负担477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长明人民陪审员  钟德意人民陪审员  刘巧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曦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