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初52号原告杨发云，男，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代理人支太红，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雪霞，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彭聪恩，区长。委托代理人廖页洁，佛山市顺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土源，佛山市顺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佛山市森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西海二支工业区北二路**。法定代表人钟小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品贤,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凤婵,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发云不服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顺德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发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支太红，被告顺德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廖页洁、李土源，第三人佛山市森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凤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顺德区政府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顺府行复〔2019〕5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查明：2019年8月23日，杨发云向佛山市顺德区民政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顺德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杨发云自述称：其于2019年3月15日进入森江公司的模具车间做模具工，4月29日晚20时在森江公司的车间内操作磨床时不慎被机器压伤左食指，受伤后其向车间主管反映过，并到工厂门卫室拿药。次日早上，其去找工厂人事部，工厂安排司机送其到顺德和平外科医院拍片检查，后又回到工厂。后工厂又安排人送其到陈村医院治疗，陈村医院诊断为1、左食指末节指骨粉碎性骨折；2、左食指皮肤软组织压裂伤。2019年8月23日，顺德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提交材料清单》（流水号：190**********772），并由杨发云签字确认。2019年9月5日，顺德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编号：5538769）。2019年10月25日，顺德人社局对杨发云制作《调查笔录》，并由杨发云签字确认。2019年10月28日，顺德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佛顺民社工举〔2019〕0239号），通知森江公司对杨发云申请工伤认定的事故调查核实，且应在收到本通知5日内提交相关书面证据材料。2019年10月29日，顺德人社局将上述《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邮寄送达森江公司。2019年11月1日，顺德人社局作出编号为5538769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经调查核实情况：“杨发云是森江公司的员工。2019年4月29日20时00分，其于车间操作磨床从事加工工件作业时，不慎被机器压伤左手食指。次日到顺德区陈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左食指末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左食指皮肤软组织压裂伤。杨发云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2019年11月5日，顺德人社局将《认定工伤决定书》直接送达杨发云，并邮寄送达森江公司。顺德区政府认为，顺德人社局调查收集的证据中，只有杨发云提交的申请认定工伤材料及顺德人社局对杨发云所作《调查笔录》，且杨发云在申请工伤认定材料及《调查笔录》中陈述的其在受伤当时有车间主管在场知情的事实与森江公司在行政复议期间提交的车间主管王晓强的证人证言内容相互矛盾。顺德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顺德人社局在为期五日的举证期限未届满且森江公司未明确表示放弃其举证权利的情况下即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明显不当。综上，顺德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撤销顺德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顺德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原告杨发云诉称，《复议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违背事实，依法应予以撤销。一、杨发云确实是在2019年4月29日20时在森江公司处加班时受伤的。当时杨发云在单独操作磨床机器作业被压伤手指，刚好遇到主管王晓强过来车间，杨发云告诉他手受伤的情况，王晓强问杨发云严不严重，因为当时只是出了点血，还以为没有骨折，不是特别严重，再加上是晚上，所以杨发云并没有马上要求去医院治疗，只是到门卫室擦药油简单处理，但回家后感觉疼痛难忍，次日一上班杨发云就照主管安排去医院治疗，森江公司杨科长安排保安开车送杨发云到和平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显示手指粉碎性骨折，医院要求住院手术，杨发云立即打电话给主管，主管没接电话，住院手续无法办理，后保安又开车将杨发云接回公司。杨发云又去找老板钟小波，老板当场打电话给主管核实杨发云的受伤情况，核实清楚无异议后，就让张经理带杨发云去医院治疗。因为当时中午了，所以中午吃完饭后公司的杨科长带杨发云去了陈村医院住院治疗，并支付了全部的医疗费用。因此，受伤当晚无人知晓杨发云受伤，且到第二天才告知森江公司并且下午才到医院住院治疗，完全与事实相符，合情合理。二、森江公司收到《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后，没有进行相应的举证或答辩；相反，为解决杨发云工伤纠纷事宜，公司李厂长及人事经理阿英与杨发云进行沟通协调，并要求杨发云离职。整个过程中，森江公司始终未对杨发云的工伤情况提出异议。三、杨发云受伤后整晚都是在家休息，并没有外出办理其他事情。森江公司质疑杨发云受伤是自己弄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纯属主观臆断，依法不予采信。四、车间主管王晓强一直在森江公司处工作，并担任重要职位，与森江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在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不能完全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核心证据。综上，请求法院：1.判决撤销顺德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并判决确认顺德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合法、正确的；2.本案诉讼费由顺德区政府承担。原告杨发云在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EMS快递单及查询单，证明杨发云在2020年3月30日收到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在法定期限内对行政复议结果不服，而依法提起行政诉讼。2.《认定工伤决定书》、顺德和平外科医院检查报告单、陈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病案等共10页，证明杨发云于2019年4月29日晚受伤，森江公司于次日带杨发云到和平医院进行检查，其后发现杨发云伤情严重，当日到陈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均是由森江公司支付。3.光盘一张及相应的文字整理稿，证明杨发云于2019年10月31日上午八时左右与森江公司厂长李建儒、人事部阿英进行对话，整个过程森江公司没有对杨发云的伤构成工伤提出任何异议。被告顺德区政府辩称，一、顺德区政府具有作出《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杨发云不服顺德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向顺德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顺德区政府依法具有对该行政复议进行审查及作出决定的职权。二、顺德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顺德人社局调查收集的证据中，只有杨发云提交的申请认定工伤材料及顺德人社局对杨发云所作《调查笔录》，且杨发云在申请工伤认定材料及《调查笔录》中陈述的其在受伤当时有车间主管在场知情的事实与森江公司在行政复议期间提交的车间主管王晓强的证人证言内容相互矛盾。顺德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顺德人社局在为期五日的举证期限未届满且森江公司未明确表示放弃其举证权利的情况下即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明显不当。顺德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顺德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其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顺德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综上所述，顺德区政府依职权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杨发云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发云的诉讼请求。被告顺德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森江公司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森江公司四名员工的证人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文书送达回证》、EMS快递单及网上查询记录，证明顺德区政府于2019年12月31日收到森江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1月3日决定受理并书面告知森江公司，符合五个工作日的审查期限规定；顺德区政府依法通知杨发云参加行政复议。2.《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文书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顺德区政府于2020年1月3日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20年1月8日直接送达顺德人社局，书面通知顺德人社局进行答复，符合7个工作日内通知顺德人社局的期限规定；顺德人社局于2020年1月8日提交书面答复，符合10日内作出答复的期限规定。3.《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文书送达回证》、EMS快递单及网上查询记录，证明顺德区政府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将审查期限延长三十日，分别于当日送达顺德人社局、于2020年3月1日送达森江公司、于2020年3月6日送达杨发云。4.《复议决定书》《文书送达回证》、EMS快递单及网上查询记录，证明顺德区政府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于2020年3月30日送达顺德人社局、于2020年3月27日送达森江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送达杨发云，符合行政复议审查期限规定。顺德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职权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程序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三人森江公司述称，一、杨发云20**年4月29日20时00分上班时，其直接上司杨中康、同部门同事郑虎均在上班，杨发云的所谓受伤均无人看到，也无人听到。杨发云所谓的受伤后也不曾去过门卫室，当晚的20：30下班打卡时，杨中康、郑虎、门卫丁伯权或牟小林均未曾听到杨发云说过自己受伤，也未见到杨发云进入门卫室处理过所谓的伤口。二、2019年4月29日晚上上班时，杨发云确实遇到过冲压主管王晓强，但当时杨发云未曾说过自己受伤。杨发云给王晓强说自己受伤已经是2019年4月30日早上9点以后的事了。三、杨发云称受伤时操作磨床，当时受伤还出了血，但公司的磨床上不曾有任何人看到过血迹。四、森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小波极具社会公德心，所以出于人道主义为杨发云垫付所有医疗费用，不能与认可工伤挂钩。五、森江公司实际上从未与杨发云协商过任何工伤及补偿事宜，而杨发云用私伤充工伤敲诈森江公司，已属严重违纪，因此森江公司才劝杨发云离职。六、森江公司在提起行政复议时就提交了证人王晓强、杨中康、郑虎、送杨发云治伤的杨汉权几人的证明材料，《复议决定书》采信证据全面，适用法律准确，对于《复议决定书》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发云所谓的工伤并无任何证人和证物，亦无任何在磨床上受伤的现场证据，且杨发云曾回家十多个小时，时间上也足以在下班回家后受伤，杨发云被认定为工伤是没有根据的，请求法院维持顺德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第三人森江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顺德区政府对原告杨发云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第三人森江公司对原告杨发云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杨发云是受伤但不能证明是工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原告杨发云对被告顺德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人与森江公司间存在利害关系，对森江公司陈述的事实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明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森江公司对被告顺德区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杨发云提交的证据1-2，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于杨发云提交的证据3，因无法确定对话中的时间、场所和对话者身份，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三性亦不予确认，且对话内容也与本案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之间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被告顺德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虽杨发云对其证据1中森江公司陈述的事实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上述证据主要作用是如实反映森江公司申请复议时提交的复议申请书内容及证据材料情况，故杨发云所提出的意见不影响对顺德区政府证据之客观真实性的判断，本院对被告顺德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均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杨发云于2019年8月23日向顺德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请求对其2019年4月29日晚20：00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顺德人社局于2019年9月5日受理，并于同年10月28日向森江公司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该公司于收到通知的5日内提交书面证据材料以对事故调查核实，该通知书于同年10月29日送达森江公司。2019年11月1日，顺德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核实情况如下：杨发云是森江公司员工，2019年4月29日20时00分，其于车间操作磨床从事加工工件作业时，不慎被机器压伤左手食指。次日到顺德区陈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左食指末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左食指皮肤软组织压裂伤。顺德人社局认为，杨发云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于同年11月5日分别送达杨发云、森江公司。森江公司不服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12月31日向顺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顺德区政府于2020年1月3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于同年1月7日送达森江公司。2020年1月8日，顺德区政府向顺德人社局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同年1月3日书面通知杨发云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顺德人社局于2020年1月15日提交了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2月28日，顺德区政府以该案情况复杂为由，决定延长该案审查期限30日，同时告知了复议程序中的各方当事人。2020年3月26日，顺德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于同年3月27日送达森江公司，同年3月30日送达顺德人社局，同年3月31日送达杨发云。另查，顺德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的事实证据为：1.杨发云身份证、森江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顺德农商银行《自助业务回单》；3.顺德人社局对杨发云所作的《调查笔录》，顺德区陈村医院入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据此，顺德区政府作为顺德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对森江公司不服顺德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顺德区政府受理森江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同时告知当事人相关诉讼权利，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决定时所采集的证据应当充分，且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如此方能查清案件事实。本案中，杨发云所受伤害的过程，直接反映其是否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能否认定为工伤，故而是十分关键的案件事实。杨发云自述称其于2019年4月29日8时许受伤后，曾向冲压车间主管反映，还到门卫室擦药，故车间主管和门卫室保安知道其受伤的事情。但顺德人社局未对在场知情的证人进行调查和核实，仅凭杨发云本人陈述就认定杨发云是在森江公司车间工作时受伤，其认定受伤过程这一关键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是孤证，证据之间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明待证事实，证据显然尚未充分，故顺德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顺德人社局于2019年10月29日向森江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却在指定的5日举证期限未届满、且森江公司未明确表示放弃其举证权利的情况下即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影响了当事人行使陈述申辩及举证的权利，程序存在瑕疵。因此，顺德区政府以顺德人社局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书》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明显不当为由，决定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并责令顺德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据。杨发云主张，虽《工伤认定决定书》作出日期为2019年11月1日，但实际迟至11月5日才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已满5日的举证期限，而森江公司实际亦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本院认为，《工伤认定决定书》的作出日期以该决定书的落款日期为准，实际送达时间并不影响对该作出日期的判定，而当事人客观上是否积极举证，亦不影响本案顺德人社局在举证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即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的事实。因此，杨发云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发云诉称的其受伤及送院治疗过程符合事实、森江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纳等问题，涉及的是其所受伤害能否认定为工伤的实体处理问题，此属行政机关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行政职权范畴，因人民法院是对已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评判的司法机关，不能代行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故本院对上述工伤认定的实体处理问题不予评判。综上，顺德区政府以顺德人社局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书》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明显不当为由，决定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并责令顺德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杨发云请求撤销《复议决定书》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发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杨发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温颖聪书 记 员 欧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