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东邢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崔利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桥，公司法务。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平山镇王子村村南。 法定代表人：谷波波，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利，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剑辉，男，1991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利，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燕赟（韩剑辉妻子），女，1990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利，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韩剑辉、邢燕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韩剑辉、邢燕赟支付货款1,733,636元及支付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起至支付全部货款止息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诉讼费用全部由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韩剑辉、邢燕赟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韩剑辉、邢燕赟77,850元的罚款及提成的主张证据不足，有意偏颇。对于质量问题罚款和提成1角的主张，一审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韩剑辉、邢燕赟应当对其反驳意见进行举证。二、一审法院认定录音内容没有法律依据，且其内容也无罚款、提成、数额的体现。一审法院认定罚款、提成这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关于提成数额404,735元认定错误及支付利息起算时间不正确。本案应按照买卖合同，有约定按约定，无约定按法律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约定情节确定的范围（以每条编织袋0.5角计算较妥），本案只能确定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韩剑辉、邢燕赟提成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利息计算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不正确，本案最后一次交付货物日期为2018年2月9日，买货人应当支付货款日期也应该为此时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三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即对于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韩剑辉、邢燕赟在一审中反驳上诉内容认定错误，故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经裁判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韩剑辉、邢燕赟支付石家庄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货款17,733,636元，自2018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维护诚信守约方合法利益，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 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韩剑辉、邢燕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支付石家庄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846,315.3元或发回重审；三、韩剑辉、邢燕赟不应对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诉讼费由石家庄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应定性为合作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与石家庄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未就利润分配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属事实认定错误。合作期间的利润分配，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按照每条编织袋1毛钱的价格分给石灵公司利润。三、一审判决认定“关于提成问题以每条编织袋0.5角计算较妥，根据供货编织袋总数8094700条，提成为404,735元”该提成金额明显与销售市场行情不服，有悖公平。四、一审判决认定韩剑辉、邢燕赟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 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邢燕赟、韩剑辉答辩称，根据原审的庭审笔录，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已认可提成一毛，而且录音笔录也能够证实我们的提成是一毛，如果说有费用的话应当是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负责举证，费用是否发生以及发生了多少，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仅口头说发生费用，但是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就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就应当按每条编织袋一毛支付提成费。 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本案是一个买卖关系，符合买卖关系要素，并不符合合作协议有关要件。所以说本案并不是合作关系。第二点，关于利润分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一审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邢燕赟、韩剑辉提成的主张，应当提交相关的证据。本案在一、二审当中，一审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邢燕赟、韩剑辉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第三点，涉及到一个个人承担责任问题，首先石灵公司它是一个皮包公司，并没有真正的经营场所，也就是说工商注册地不存在食品公司，也就是没有经营地址，该公司的成立完全是邢燕赟和韩剑辉为了便于订立合同，提取利润，虚假注册了一个公司，所以说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邢燕赟、韩剑辉应承担共同的连带责任。 石家庄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护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的权益，判令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韩剑辉、邢燕赟支付所欠我公司货款1,784,336.46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起至支付全部货款止息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韩剑辉、邢燕赟系夫妻关系，2016年韩剑辉、邢燕赟夫妻以谷波波为法人成立了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同年5月份韩剑辉、邢燕赟与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利伟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以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的名义从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购买编织袋向阳煤集团旗下的三个公司（沧州、平山、灵寿）供应编织袋。至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起诉时，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共向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供货8094700条编织袋，总货款金额为14,333,636元，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支付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12,600,000元，尚欠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1,733,636元未付。因双方系口头协议，在协商过程中，双方曾约定了利润提成，但双方对提成款额有分歧，庭审中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称曾约定过提成，但未确定具体提成数额，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称，当时口头约定为每条编织袋，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提成1角。另，庭审中，韩剑辉、邢燕赟提供了其二人与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利伟股东李帅的谈话录音记录，录音资料中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尚欠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款1,733,636元认可，并认可该款额包括因编织袋质量存在问题被罚款77,850.7元。同时该录音显示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在供货期间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曾支付过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二十多元业务费。关于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提成问题录音资料显示，双方的分歧是供货期间产生的费用（业务费等）是否包括在1角钱提成里面。上述事实，有双方的庭审陈述，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提交的部分增值税发票、送货清单，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邢燕赟、韩剑辉提交的韩剑辉、邢燕赟与崔利伟、李帅的录音资料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庭审陈述，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实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结合双方的陈述及韩剑辉、邢燕赟提供的录音资料，能够认定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尚欠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货款为1,733,636元-77,850.7元（质量罚款）=1,655,785.3元。关于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的提成问题，庭审中，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认可双方口头协议时谈过提成，但没有确定具体提成款额，结合韩剑辉、邢燕赟提供的与石家庄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利伟、股东李帅的谈话录音资料，能够证实，双方买卖合同确实存在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提成问题，但该提成是否包括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向阳煤旗下三个公司供货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业务费等）双方有分歧，此录音资料对此并未有明确的显示。故该院认为因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邢燕赟、韩剑辉提供的录音资料有瑕疵，关于提成问题以每条编织袋0.5角计算较妥，根据供货编织袋总数8,094,700条，提成为404,735元。据此，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应付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货款为1,655,785.3元-404,735元=1,251,050.3元。利息应自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实际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6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关于韩剑辉、邢燕赟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庭审查明，双方买卖关系，系韩剑辉、邢燕赟与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口头协商达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是韩剑辉、邢燕赟实际履行（包括业务费、提成），故韩剑辉、邢燕赟应对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尚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韩剑辉、邢燕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货款1,251,050.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邢燕赟、韩剑辉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60元，减半收取10,430元，由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负担3,550元，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邢燕赟、韩剑辉负担6,880元。 本院二审期间，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提交署名石家庄正元化肥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办公室的质量问题说明以及质量验收单证明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所出售的诉涉编织袋存在质量问题。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没有加盖单位管理印章或者公章，所以说对它的合法性有异议。对于罚款应当由有处罚权的机构，出具的罚款发票或者收据作为罚款的依据，该说明不是罚款发票或者收据。质量验收单系复印件，对他的证据真伪性有异议。 虽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所提交证据存在瑕疵，但在一审所提交的录音证据中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认可质量问题，本院对石家庄市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所出售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予以认定。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能否支持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所主张的扣除77,850.7元质量罚款；二是石家庄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应否给付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业务提成；三是邢燕赟、韩剑辉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能否支持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所主张的扣除77,850.7元质量罚款的问题。韩剑辉、邢燕赟提供的其二人与石家庄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利伟、股东李帅的谈话录音记录显示，崔利伟认可因编织袋质量存在问题被罚款77,850.7元,石家庄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对此款项予以承担。 关于石家庄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应否给付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业务提成的问题。根据双方的录音资料显示双方买卖合同确实存在提成问题，但对于提成的多少双方并未形成最终书面材料，录音资料也显示双方对于提成是否包括供货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业务费等）有分歧。鉴于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录音资料存在瑕疵，一审法院酌定提成为每条编织袋0.5角计算，应属比较妥当。 关于邢燕赟、韩剑辉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诉涉双方买卖合同系韩剑辉、邢燕赟与石家庄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口头协商达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是韩剑辉、邢燕赟实际履行（包括业务费、提成）。故，一审法院认定韩剑辉、邢燕赟对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尚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应属无误。 综上所述，石家庄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邢燕赟、韩剑辉、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720元，石家庄欧华棉塑编织有限公司负担20,860元，石家庄石灵塑料编织有限公司、邢燕赟、韩剑辉负担20,8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虹 审 判 员  李 超 审 判 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聂瑞强 书 记 员  王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