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3刑初1004号 公诉机关寿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195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代理人马效福，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照亭，男，1946年7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山东省寿光市。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7日被寿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树军，山东格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一部刑诉（2019）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照亭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效福，被告人张照亭及其辩护人魏树军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20年1月15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2月15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致使本案无法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6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情形消失后，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照亭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2013年、2014年两次因非法行医被寿光市卫生局行政处罚的情况下，从2019年元月份开始至2019年2月份，先后多次为孙某治疗脚部烫伤，后孙某因脚部烫伤到寿光市中医院普外科、骨科进行了扩创＋右足第四趾截趾术手术。 针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照亭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诉称，2019年1月11日，原告人因开水烫伤双脚到被告人处治疗，由于被告人的治疗不当造成原告人双足感染。经寿光市中医医院诊断为右足部第四趾因感染导致骨髓炎并坏死，并于2019年3月6日进行了第四趾截趾术。被告人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属于非法行医。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各项损失共计138372.5元。为维护原告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人民币138372.5元。 被告人张照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对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损失有意见，认为被告人自己用开水将脚烫伤，曾在其他地方治疗过，卫生条件不达标，也没有专业人员护理，所以才感染并截趾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张照亭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张照亭确实给孙某治疗过烫伤，但不能因此确定孙某的截趾是由于张照亭的治疗所造成，及该是自首，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照亭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2013年、2014年两次因非法行医被寿光市卫生局行政处罚的情况下，从2019年元月份开始至2019年2月份，先后多次为孙某治疗脚部烫伤，后孙某因脚部烫伤到寿光市中医院进行了扩创＋右足第四趾截趾术手术。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因双足烫伤并感染在寿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8天，并进行扩创＋右足第四趾截趾手术。孙某因此而受到的损失为：医药费6944.5元（11084.5元-4140元）、支付给张照亭的医药费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误工费4117.3元（108.35元／天×38天）、护理费4117.3元（108.35元／天×38天）、营养费1900元（50元／天×38天）、交通费380元，以上共计21009.1元。 上述事实，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孙某述称，其是2019年1月11日去找张照亭治疗的烫伤，因为平时赶丰城集的时候，在路北一户人家门口竖着一个“专治烧烫伤”的大牌子，其在家被开水烫伤后就去丰城找的张照亭。具体情况是：2019年1月10日晚，其在家用取暖炉烧水，烧开后把水壶放在了边上，因为没有放稳，刚烧开的水烫伤了其双脚，脚面上都起了水泡。2019年1月11日，其对象用三轮车拉着其去找张照亭，他看了看伤后说“你这脚上起了大水泡，若是不起水泡，五六天能治好，这样得一个月左右才能好”。其对象问张照亭能治好吗？张照亭说比这厉害的都能治好。其看见他墙上挂着很多别人送的锦旗和治疗烫伤的照片，就相信了他。张照亭先把水泡上的皮剪下来，又用他自己配的药水给其冲了二次脚，后让其把脚露在外面，什么也不包，并给其拿了他自己配的药水，花了600元，就让其回家了。再后来都是张照亭到其家里给其治疗，有时也过来看看情况，具体多少次记不清了。年前给了张照亭三次钱，一共1650元；年后张照亭又来给其治疗了几次，钱也没有给他。期间，张照亭一直说能治好，直到阴历年初七，张照亭下午四点钟到其家，说如果有医保就去医院治。2019年2月12日（阴历年初八），其去寿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因为张照亭给其耽误了治疗，现在其右脚第四趾被截趾。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是寿光市卫生健康局向寿光市公安局移送而案发。 （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照亭出生于1946年7月4日，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3）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照亭于2019年3月22日被寿光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寿光市派出所接受调查；及被告人张照亭无犯罪记录。 （4）寿光市卫生健康局出具的案件移送书、潍坊市政务服务热线受理事项承办单、案件受理记录、立案报告、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卫生监督意见书、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卫生行政执行事项审批表、寿卫医罚（2013）第071号行政执法卷宗材料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寿卫医罚（2014）第052号行政执法卷宗材料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张照亭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被寿光市卫生局责令立即停止非法诊疗活动，并处罚款人民币5000元的行政处罚；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张照亭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烧伤烫伤病的治疗活动，被寿光市卫生局予以罚款人民币5000元的行政处罚。 （5）寿光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张照亭无医师执业证书，也并未申请医疗机构许可证。 （6）寿光市中医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孙某因双足烫伤并感染在寿光市中医医院住院，并进行扩创＋第四趾截趾手术。 （7）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寿光市化龙镇埠西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实，被害人孙某因烫伤感染并进行截趾手术而造成的损失情况。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张照亭供称，2019年元月份的一天上午，孙某的妻子骑着电动三轮车拉着孙某到其烧烫伤门头给孙某看被开水烫伤的双脚，其简单了解了一下烫伤的经过后，让孙某到其治疗室，先用镊子将两只烫伤脚上的坏死皮肤处理干净，后给他擦上治疗烫伤的药水，并给他开上了一瓶治疗烫伤的药水，后孙某就回家了。至春节之前，孙某的妻子到其门头拿过三次烫伤药水。春节之后年初三的时候，其到孙某家看过他一次，当时孙某很长时间没有擦其给他开的烫伤药水了，其跟孙某说这样怎么能好呀，还需要继续擦烫伤药呀，所以年初四、初六、初八的时候，孙某的妻子、二儿子又到其门头拿了三次药水。在这期间，其几乎每天都到孙某家一次，给他看烫伤病情。到了年初八的时候，其看见孙某的烫伤还不见好转，就建议孙某到医院进行治疗。孙某一共从其处购买了2550元治疗烫伤的药水，支付了1650元，还有900元没有支付。治疗烫伤的药水是其自己利用中草药配置的，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批和检测。其没有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3年、2014年曾因擅自开展烫伤诊疗活动被寿光市卫生健康局行政处罚二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照亭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照亭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是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行医是关系到人民生命健康的特殊职业，国家对这一行业的管理极为严格，对行医者的资格加以严格限制，除要有良好的政治思想条件外，还要具备一定的技术资格，以保证医疗质量，保障人民的生命健康安全。本案中，被告人张照亭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擅自用未经过相关部门审批和检测的自制药水给被害人孙某治疗烫伤，后因感染而住院治疗并行右脚第四趾截趾手术，被告人张照亭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烫伤感染并进行右脚第四趾截趾手术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有关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对被告人张照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能确定孙某截趾是由于张照亭的治疗所造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照亭对因其犯罪行为给他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要求被告人张照亭返还支付的医药费1650元，并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应以本院查明并确定的数额为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为维护国家对医疗卫生工作的管理制度，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照亭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照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因烫伤感染并截趾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009.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治中 人民陪审员  张清芝 人民陪审员  王凤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