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交二公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杨文向阳路**。法定代表人：李海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庆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礼，山西君宜（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精工路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曲阜市石门山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孔令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渠继东，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交二公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精工路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路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庆军、周明礼，被上诉人精工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令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渠继东、陈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第二、三、四、五、六项；2.本案诉讼费均由精工路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对挂篮质量问题未提供相应证据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用以证明精工路桥公司设备沉降明显，设备预压失败后精工路桥公司负责人员认可其设备预压沉降超过6CM，有双方协商的视听资料、现场照片、监理停工通知单等证据。一审判决以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申请鉴定后未提供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支持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选择鉴定机构是法院的义务，而非当事人的义务，申请鉴定仅仅是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为了加强证据证明力，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挂篮设备存在问题。根据证据规则，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提交的监理停工通知单、沉降记录等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形成优势证据，足以证明精工路桥公司提供的挂篮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要求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支付巨额租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区分租赁物搁置的过错责任,且将租赁物搁置期计算为租赁期间不合理。精工路桥公司不承认设备质量问题,拒绝及时更换已经构成重大违约,至此合同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在终止合同过程中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并无过错。精工路桥公司提供的挂篮设备在预压过程中被第三方监理机构叫停后，精工路桥公司不认可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更换，已构成重大违约。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已通知精工路桥公司终止合同，因此，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在终止合同中没有过错。一审支持反诉,驳回起诉显失公正。精工路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与精工路桥公司签订《挂篮杆件挂篮吊带租赁合同》后，精工路桥公司按照约定将第一批两套挂篮杆件及挂篮吊带交付给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且经中交二公局四公司验收。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精工路桥公司支付租金至返还租赁物之日。一审己经査明，租赁合同签订后，精工路桥公司严格按照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的要求设计、改造挂篮杆件六套，依约将第一批两套挂篮及吊带交付给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其中第1套挂篮杆件、挂篮吊带已于2018年5月18日交付给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第2套也于2018年7月15日全部交付给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两套租赁物均经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清点、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虽然在一审庭审时双方均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但是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拒绝返还精工路桥公司己经交付的两套挂篮杆件及吊带，占有至今，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精工路桥公司支付租金至返还租赁物之日。一审法院根据査明的案件事实，判决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继续向精工路桥公司支付租金至租赁物归还之日完全正确。中交二公局四公司诉称的租赁物质量问题并不存在，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一审期间，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提交的工程暂停令以及其单方实施并制作的预压沉降记录、照片，意图证明精工路桥公司交付的挂篮有质量问题。但上述证据不仅不能证明精工路桥公司的挂篮存在质量问题，反而证明了是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没有按照预压操作规程进行预压，违规作业的事实。在租赁物使用过程中，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以有一套挂篮预压不合格为由拒付租金，并提出终止全部合同的履行，精工路桥公司深感意外，因为此前精工路桥公司已向其回函，指出了其预压存在的问题，并不是租赁物本身质量有问题。同时积极委派业务人员前去协商解决，但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不听取精工路桥公司意见，坚决要终止合同，并在双方未就终止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决定由另一家公司进入，因此是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了双方合同的解除，给精工路桥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一审审理期间，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租赁物进行鉴定（或模拟预压测验〉。作为专门负责处理司法鉴定事宜的法院司法辅助办公室接受委托后，积极幵展工作，并筛选适格的鉴定机构。经筛选发现，没有适格的鉴定机构能够受理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为充分保障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申请鉴定的权利，给予中交二公局四公司自行提供适格鉴定机构的权利，并书面通知了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但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在规定时间内亦不能提供鉴定机构，导致其申请鉴定事项无法进行，因此，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租赁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幵开庭审理了本案。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在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拒不配合调解，调解不成的情况下，依法做出了判决，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与精工路桥公司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T16TJXX090-QT244的挂篮杆件租赁合同及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T16TJXX090-QT235的挂篮杆件挂篮吊带租赁合同；2.精工路桥公司返还押金300000元及租金190000元；3.精工路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误工、违约等造成的损失2928084元：4.精工路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精工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挂篮杆件租赁合同》并退还租赁物(如不能退还的部分，则应按照对账单中的价格支付赔偿款)；2.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支付租金1297360元及逾期利息(租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起诉之后租金数额根据合同约定计算)；3.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支付违约金89368元；4.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支付售后指导费、装卸费及其他损失计24000元；5.诉讼费用均由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3日，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精工路桥公司签订挂篮杆件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T16TJXX090-QT224)一份，约定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租赁精工路桥公司两种型号的挂篮杆件共6套，价税合价1368900元，合同同时对租赁期限、租金计算、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8年5月1日，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即承租人、甲方）与精工路桥公司（即出租人、乙方）签订了《挂篮杆件挂篮吊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T16TJXX090-QT235)一份，约定甲方租赁乙方挂篮杆件及吊带共六套（其中型号为60+100+60的挂篮杆件暂定2套，不含税单价为195000元，含税单价226200元/套，此单价为7个月内租金单价；型号为45+3*75+45的挂篮杆件暂定4套，不含税单价为195000元，含税单价226200元/套，此单价为7个月内租金单价；型号为60+100+60的挂篮吊带2套，不含税单价为28448.276元，含税价33000元/套，此单价为7个月内租金单价；型号为45+3*75+45的挂篮吊带4套，不含税单价为28448.276元，含税价33000元/套，此单价为7个月内租金单价），不含税合计1340689.65元，价税合价（即本合同所指租金）为1555199.99元。合同采用价税分离的原则约定合同租金。合同租金=单价（单价包含租赁物资的进出场运输费、出租人场地上的装卸费、保管费、安全费、利润等不含税单价）×合同暂定数量×（1+16%）。租赁物用于甲方太焦铁路项目现浇连续梁施工，租赁期限7个月，租期起始时间自双方代表签认的每套挂篮最后一批构件到场清单日期起算。承租人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应在租期届满前30日前书面通知出租方（电子邮件或传真），支付出租方计划延长期的续租费用，办理相关续租手续。挂篮杆件续租期间承租方按照每天1160元/套（包含16%增值税）支付出租方延期租赁费用，挂篮吊带续租期间承租方按照每天200元/套（包含16%增值税）支付出租方延期租赁费用。第四条租金、支付方式、税金1.收取租金的标准：挂篮杆件每套7个月之内租金228150元（包含16%增值税），挂篮吊带每套7个月之内租金33000元（包含16%增值税，挂篮杆件超出期限租金计算为1160元/套.天（包含16%增值税）。挂篮吊带超出期限租金计算为300元/套.天（包含16%增值税）。……第五条押金（保证金）经双方协商，出租人收取承租人押金，承租人应在第一套挂篮杆件送达工地30个工作日前，一次性支付出租人押金为30万元。承租人押金冲抵最后一批挂篮杆件的租赁结算款，押金不足以抵租金应补不足部分。第六条……2.出租方承担租赁物归还仓库的运输费用。在出租方场地上的吊车装卸费、人工费用由出租方承担；在承租方场地上的员车装卸费、人工费用由承租方承担……第七条租赁物资的使用、维修、保养及服务3.在租赁物租赁期内，因承租方施工不当所造成的设备损坏和人员伤亡事故，由承租方承担全部责任。……6.如果承租方需要进行挂篮安装指导，须提前7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出租方，明确具体进场指导时间及内容。出租方免费提供一名技术人员进行15个工作日的安装培训指导……。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二、承租人违约责任：1.不按时交纳租金，应向出租人偿付违约期租金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精工路桥公司按照合同编号为T16TJXX090-QT235租赁合同的约定向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交付了型号60+100+60的挂篮杆件、吊篮共2套，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依约向精工路桥公司支付租赁费19万元、押金30万元。2018年5月18日，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收到精工路桥公司交付的第一套挂篮杆件及吊带，2018年7月17日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收到精工路桥公司交付的第二套挂篮杆件及吊带。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8月4日在“ZL8-0560+100+60m连续梁挂篮杆件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其实际收到精工路桥公司提供的挂篮杆件及吊带共2套，该对账单上明确标明两套挂篮件及吊带的相关配件的单价及数量，精工路桥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7月23日在前述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8月6日，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在对其中一套挂篮杆件进行预压时发现挂篮杆件部分变形。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称安装、预压时有精工路桥公司的技术人员宋俊生在场指导，精工路桥公司则否认。同日，太焦铁路监理单位向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太焦铁路TJZQ-9标项目经理部下发工程暂停令，载明暂停施工原因为：1、进场的挂篮资料不齐；2、挂篮杆件部分变形；3、现场安装后的挂篮后锚结构偏位严重，与挂篮设计图不一致；违反《铁路桥梁工程施工安全技术规程）7.1.3规定。后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又租赁案外人的挂篮杆件完成预压并施工。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1日、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2月26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精工路桥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终止合同，精工路桥公司退还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已付的49万元，并赔偿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损失。另查明，精工路桥公司向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交付的两套挂篮杆件及吊带仍在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处。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精工路桥公司的第一套挂篮设备变形程度（沉降）是否超过国家有关铁路桥梁工程施工安全技术的规定进行鉴定（或模拟预圧测验）及第一套挂篮杆件因变形程度超过了国家有关铁路桥梁工程施工安全技术的规定而给中交二公局四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将前述鉴定事项移送该院司法辅助工作办公室，2019年9月9日，一审法院司法辅助工作办公室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因没有找到适格的鉴定机构，故需申请人自行提供适格的鉴定机构，并提供相应鉴定机构资质证明。后一审法院通知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提供至少两家鉴定机构及相关资质证明，但中交二公局四公司至今未提供。一审法院认为，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精工路桥公司所签的合同编号为T16TJXX090-QT244《挂篮杆件租赁合同》及合同编号为T16TJXX090-QT235的《挂篮杆件挂篮吊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合同约定履行。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精工路桥公司均认可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合同编号为T16TJXX090-QT235的《挂篮杆件挂篮吊带租赁合同》，现精工路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交付了两套挂篮杆件及吊带，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亦应依约向精工路桥公司支付已交付的挂篮杆件及吊带的租赁费。因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精工路桥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T16TJXX090-QT244的《挂篮杆件租赁合同》及合同编号为T16TJXX090-QT235的《挂篮杆件挂篮吊带租赁合同》，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应当向精工路桥公司返还租赁物（即精工路桥公司已交付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的二套挂篮杆件及吊带）。如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不能返还租赁物，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应当按照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与精工路桥公司签字确认的“ZL8-0560+100+60m连续梁挂篮杆件对账单”上确认的价格向精工路桥公司进行赔偿。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称精工路桥公司提供的挂篮杆件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其虽就质量问题申请鉴定，但却未按期提供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故对中交二公局四公司要求精工路桥公司返还押金、租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已向精工路桥公司支付租金19万元及押金30万元，故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应向精工路桥公司支付合同期内（7个月）即第一套挂篮杆件及吊带2018年5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的租金为259200元（226200元+33000元），应支付合同期内（7个月）第二套挂篮杆件及吊带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的租金为259200元，扣除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已支付的租金19万元及押金30万元，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尚欠精工路桥公司合同期内（7个月）的租金为28400元，对第一套挂篮杆件及吊带7个月租赁期届满即2018年12月18日之后的租金挂篮杆件按每天1160元/套、吊带按每天300元/套计算至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实际归还租赁物之日止。对第二套挂篮杆件及吊带7个月租赁期届满即2019年2月17日之后的租金挂篮杆件按每天1160元/套、吊带按每天300元/套计算至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实际归还租赁物之日止。关于合同约定的另外四套挂篮杆件及吊带的租金，因该四套挂篮杆件及吊带精工路桥公司并未交付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且精工路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四套挂篮杆件及吊带系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专属定制，其他工程不能使用，故精工路桥公司要求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支付该未交付的四套挂篮杆件及吊带的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因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精工路桥公司方提供的挂篮杆件存在质量问题，其以此为由拒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故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偿付违约期（即合同约定的7个月租赁期）租金5%的违约金为1420元（28400元×5%）。关于精工路桥公司要求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支付售后指导费、装卸费及其他损失计2400元的诉讼请求，因精工路桥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此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判决：一、解除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与精工路桥公司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T16TJXX090-QT244的《挂篮杆件租赁合同》及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T16TJXX090-QT235的《挂篮杆件挂篮吊带租赁合同》；二、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精工路桥公司两套型号为60+100+60m的挂篮杆件及吊带，如未按期归还，应按“ZL8-0560+100+60m连续梁挂篮杆件对账单”上确认的价格予以赔偿；三、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精工路桥公司合同约定的7个月租赁期内的租金28400元；四、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精工路桥公司挂篮杆件及吊带租金（以挂篮杆件每套每天1160元、吊带每套每天300元的标准，第一套挂篮杆件及吊带自2018年12月18日起计算租金至该套挂篮杆件及吊带归还之日止；第二套挂篮杆件及吊带自2019年2月17日计算租金至该套挂篮杆件及吊带归还之日止）；五、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精工路桥公司违约金1420元；六、驳回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精工路桥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34245元，由中交二公局四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8700元，由中交二公局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2020年3月17日，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发函通知精工路桥公司退还涉案的挂篮，精工路桥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将挂篮运回，但精工路桥公司称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损坏丢失部分挂篮构件。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交二公局四公司与精工路桥公司签订的《挂篮杆件租赁合同》、《挂篮杆件挂篮吊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交二公局四公司起诉称由于精工路桥公司提供的挂篮杆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在预压工序中挂篮杆件变形达到66mm，超过施工安全标准，精工路桥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精工路桥公司认为其提供的挂篮杆件不存在质量问题，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应当支付租金并赔偿损失。本案争议的问题为精工路桥公司出租的挂篮杆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精工路桥公司提供的挂篮杆件存在质量问题：一方面，双方在签订合同后，精工路桥公司依约向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提供了两套挂篮杆件及吊带，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对全部构件进行验收并让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并未提出质量异议。另一方面，不能以挂篮杆件在预压工序中挂篮杆件变形达到66mm，得出精工路桥公司提供的挂篮杆件存在质量问题。该意见是以结论推导条件，但是造成挂篮杆件在预压工序中变形，既可能是挂篮杆件质量问题，也可能是安装问题或是预压工序问题。本案中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没有依据合同书面请求精工路桥公司委派技术人员指导安装和预压，宋俊生仅负责挂篮杆件的交接，并非精工路桥公司委派的技术人员。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6日的监理下发的《工程暂停令》指出挂篮安装存在资料不齐，部分挂篮构件部分变形，现场安装的挂篮后锚结构偏位严重，要求停止施工，复查合格后才能进行后续预压工序。该《工程暂停令》可以证明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在安装挂篮中存在错误，而且依据后续的预压申请、监理的工作联系单可以证明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是在没有整改的情况下进行的预压。故，不能因挂篮杆件在预压工序中挂篮杆件变形，得出精工路桥公司提供的挂篮杆件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关于精工路桥公司提供的挂篮杆件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本诉请求，并判决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支付精工路桥公司合同期内的租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租赁合同租赁期届满后的租金问题，在发生争议后，中交二公局四公司先后在2018年10月21日，11月26日、12月26日通知精工路桥公司，要求终止合同，退还已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双方在发生争议后，在挂篮没有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双方均应防止损失扩大，但是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没有退还挂篮，精工路桥公司亦未取回挂篮，导致在合同期满后挂篮租金的增加，对于该扩大损失双方均有一定的过错，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合同约定挂篮杆件每套每天租金1160元，吊带每套每天租金300元，考虑双方过错，本院酌定在租赁期满后，中交二公局四公司每套挂篮杆件及吊带每天支付730元。关于一审鉴定问题，因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申请的鉴定事项没有相应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据证规则，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交二公局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七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交二公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山东精工路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司挂篮杆件及吊带租金（以挂篮杆件及吊带每套每天共730元的标准，第一套挂篮杆件及吊带自2018年12月18日起计算租金至2020年3月17日止；第二套挂篮杆件及吊带自2019年2月17日计算租金至2020年3月17日止）；四、驳回山东精工路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4245元，由中交二公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8700元，由中交二公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山东精工路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00元。二案件受理费34691元，由中交二公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991元，由山东精工路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