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02民初5041号原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凤城八路**长和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71520373N。法定代表人：杨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系该公司职员。被告：靳某，女，汉族，现住甘肃省宁县。被告：李某1，男，汉族，现住甘肃省正宁县。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某，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肃州区公路管理所，住，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盘旋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0902MB1064495T。法定代表人：张某2，系该管理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系该管理所副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靳某、李某1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张某1，被告靳某、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某，被告肃州区公路管理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4762599.4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7年6月，原告与肃州区公路管理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靳某、李某1签订协议，由被告组织施工，自负盈亏；被告靳某、李某1未全部完工即停止施工，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直接经济损失。被告李某1、靳某答辩：我们是项目实际承包人、施工人，与原告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因为肃州区公路管理所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导致资金紧张、施工困难,因此未全部完工；李某1和靳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和肃州区公路管理所结算；原告无权代替实际施工人结算。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金。被告肃州区公路管理所辩称,被告靳某、李某1与原告之间的纠纷和肃州区公路管理所无关；肃州区公路管理所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再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举证第一组：《施工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被告对建设项目自负盈亏，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被告靳某、李某1质证无异议，原告将工程转让给没有资质的靳某、李某1，双方属挂靠关系，该合同无效。原告举证第二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银行电子回执、欠款确认单、电汇凭证、收款收据、银行流水、支付申请书，以证明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及建设方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经被告靳某、李某1质证提出异议，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真实性不能确认，且没有经过靳某、李某1同意,原告与肃州区公路管理所结算，损害了靳某、李某1的权利；电子回执予以认可；欠款确认单有异议，欠付63名工人的工程款无法确认，没有工人签字，单据系原告单方面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付款凭证载明付款方均为肃州区财政局，收款人既有个人也有公司，无法看出个人与公司的关系，汇款用途注明有工程款，不能确定是否本案涉及的工程款；收据、流水清单等真实性无法核实，仅能证明有款项支出。原告举证第三组：1、工程款付款申请单、供应商付款信息表、供应商支付委托付款书、建设银行电子回执；2、工程款付款申请单、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借条、承诺、建设银行回执；3、收款单；4、（2018）甘0902民初1243号判决书及案件款执行回执；5、（2018）甘0902民初1251号判决书及执行回执；6、《协议书》、建行电子回单；7、《工程（缺陷修复）施工合同》、付款申请单、收据、建行电子回单；8、付款申请单、建设银行电子回单；9、付款申请单、欠款确认单、建设银行电子回执；10、差旅费等票据；证明原告共为涉案工程支付出去的各项费用总额为12095785.58元，以及原告为处理涉案项目后续事宜花费差旅费18339.7元，减去原告领取的建设方工程款7845912.07元，原告损失4268213.21元。经被告靳某、李某1质证提出异议，部分费用并非必要支出，与实际施工人无关。被告肃州区公路管理所质证，已经付清款项。原告举证第四组：《承诺书》复印件、水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沥青购销合同、沥青加工合同、水泥稳定砂采购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机械租赁合同；证明原告经（2018）甘0902民初1243号判决书确认，2018年8月29日，向甘肃煦升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沥青加工费、逾期利息、税款等费用2823109.82元，经（2018）甘0902民初1251号判决书确认，2018年8月29日，向甘肃宏兴石化有限公司支付费用803121元，被告靳某、李某1应当按照承诺承担。原告举证第五组：1、《施工合同》、结算清单、甘肃银行电子回执；2、汽车租赁票据、加油费票据；3、代付农民工工资电子回执；4、交税发票、电子回执；5、标识牌、合同、付款凭证；6、支付人员工资甘肃银行电子回执；7、住宿费票据；8、交通费票据；证明工程善后共计花费495571.14元。被告靳某、李某1质证提出异议：1、票据真实无异议，票面金额确系原告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无法确定；2、不能证明是本案工程支出费用；3、不能确定收款人就是本案工程的建设工人；4、交税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电子回执有异议，只能证明该账户支出三笔费用；8、以上均不能证明是因该工程产生，与本案无关。原告举证第六组：未完成工程计量单1份；证明靳某、李某1撤出时未完成的工程量。被告靳某、李某1质证提出异议未经核实不能确定。被告肃州区公路管理所质证：三性均无异议，该部分的工程款已包含在结算后的总工程款中。被告肃州区公路管理所举证：公路管理所项目负责人身份证、授权委托书、施工合同，竣工结算审核表、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工程欠款确认单、委托支付单等复印件，证明肃州区公路管理所只与原告签订合同，工程量经过审核，且双方均已签字确认，工程款由肃州区财政局支付给原告，全部工程款项已付清。经原告质证无异议。经被告靳某、李某1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靳某、李某1借用原告资质签订合同，应确认合同无效；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代理靳某、李某1与肃州区公路管理所进行结算；证据不能证明收款人和工程具有关联性，票据上虽标明工程款，但不能证明是涉案工程款；入账通知书有异议，欠款确认单无相关工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实际发生；金额365万余元凭证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原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与肃州区公路管理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靳某、李某1签订协议，由被告靳某、李某1组织施工，自负盈亏；被告靳某、李某1未全部完工即停止施工，由原告完成遗留工程。原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肃州区公路管理所结算确认工程总价11280952.15元，报审确定造价11195842.81元；被告肃州区公路管理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845912.07元。原告支付了因建设该项工程拖欠的材料费、人工费、运费、加工费，以及其他债权人主张的利息、诉讼费等。本院认为，原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靳某、李某1签订的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整体转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原告与被告靳某、李某1签订的关于建设工程施工的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相对于建设方等外部关系人无约束力，双方认可而且已经履行或能够履行的条款内容，仅能有限约束签约的双方。原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肃州区公路管理所作为合同双方有权结算，工程总价款应当认定最终审定造价11195842.81元。对于被告靳某、李某1实际完成已经交付建设方验收使用的工程，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相应工程价款的请求权，而对于被告靳某、李某1未能完成、由原告完成的部分工程项目，被告靳某、李某1不享有工程款请求权；对于已经领取的超出自己的施工成果的部分价款，应当返还原告。被告靳某、李某1有权享有的工程款为总造价减去被告靳某、李某1未完成部分，即10074515.31元（计算公式为11195842.81元－1121327.50元）。被告靳某、李某1实际占有部分为有权享有的工程款10074515.31元减去被告肃州区公路管理所直接支付原告的工程款7845912.07元，即2228603.24元。根据权利义务相平等的原则，被告领取工程款应当支付完成该工程项目建设相关的材料款、人工费用等必要的成本投入；被告靳某、李某1领取了部分工程款而拖欠了必须支出的费用，须在收益范围内承担责任，否则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以多种形式支付了该工程项目的材料费、人工费等，被告靳某、李某1须返还原告工程款2228603.24元。原告主张的其它损失，诸如因为善后工作产生的差旅费，其他债权人主张权利产生的诉讼费等系间接损失；以及其它材料费、人工费、运费、加工费等，均属于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依法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即使超出收益幅度，亦为自己管理不善导致。被告肃州区公路管理所作为建设方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利息，并非被告拖欠应当支付的工程款而拒绝支付，原告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靳某、李某1对未完成的部分工程量价款未确认，亦未提出不同的数量及相应的证据对抗，结合庭审中各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应当认定原告主张的数量1121327.5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靳某、李某1退付原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2228603.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被告肃州区公路管理所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50元，由被告靳某、李某1负担10500元，原告负担11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靳某、李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岳天和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俞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