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冰冰，男，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香城镇大河滩村26号，现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山东法至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峄山镇店北村355号，现住邹城市。上诉人贾冰冰因与被上诉人张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5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冰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发生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庭审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张伟驾驶小型汽车与上诉人贾冰冰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张伟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无责任。上诉人因该次事故致车辆损坏，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车损评估报告》存在瑕疵，与被上诉人张伟提供的现场照片不符，对涉案车辆的损害事实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庭审时被上诉人仅向法庭提交了三张照片。通过该三张照片可以看出，鲁Ｈ×××××汽车的后保险杠已被撞坏，且车厢后门明显变形、凹陷，右尾灯明显损毁，能够与上诉人提交的《车损评估报告》中所附照片中显示的上诉人车辆损毁情况相印证，能够证实《车损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和客观性。2、一审法院以照片中没有碰撞碎片，认定车辆不存在损毁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车辆碰撞后存在变形、断裂、破碎等多种情形，碰撞后地面没有碎片并不代表车辆没有损毁。3、由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三张照片仅为车辆右后侧照片，无法真实反应出鲁Ｈ×××××汽车左后尾灯的损毁情况，一审法院仅根据该三张照片就认定鲁Ｈ×××××汽车左侧尾灯不存在损毁，属认定事实不清。4、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车损评估报告》，承担了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对该《车损评估报告》未提出异议；且在一审法院明示后，申请重新鉴定但拒缴鉴定费用，并明确表示放弃进行司法鉴定的行为，应视为对该《车损评估报告》的认可。上诉人为证明鲁Ｈ×××××汽车存在车辆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山东衡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车损评估报告》。庭审时，被上诉人并未对该报告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明确：如对上诉人车损鉴定有意见，应申请司法鉴定，若不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庭审后，虽然被上诉人对车损申请了鉴定，但又拒缴鉴定费用，且在2019年12月19日明确表示放弃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车损评估报告》，承担了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在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明确放弃进行司法鉴定的行为，应视为对上诉人鉴定报告的认可。5、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对《车损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且一审法院庭审时也未对该报告进行调查，一审法院认定该评估报告存在瑕疵对上诉人不公。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车损评估报告》存在瑕疵，也应将该瑕疵及时告知上诉人，允许上诉人或鉴定机构对《车损评估报告》进行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不应在上诉人不知情，也未有任何解释、说明的情况即对该鉴定报告不予认可。三、涉案车辆维修2个月后再次出现损毁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能因为车辆存在再次损毁，否定事故发生时车辆损毁及上诉人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的事实。根据本案材料可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8月21日，车辆在事故发生后进行了维修，且维修后，该车辆一直使用。即使2019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鲁Ｈ×××××汽车进行勘察时，涉案车辆鲁Ｈ×××××汽车又存在损毁也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能据勘察时车辆存在再次损毁，否定事故发生时车辆损毁及上诉人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的事实。四、对被上诉人2019年12月20日提交的六张照片，一审法院并未组织质证，属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并未见过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0日提交的六张照片，也未对该组照片发表过任何质证意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对该六张照片组织质证，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属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认为，被诉人放弃进行司法鉴定的行为应视为对《车损评估报告》的认可，上诉人已承担了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的损害事实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张伟辩称，事故发生时下雨上诉人紧急刹车，轻微触碰了一下，当时还有个出租车，应该是出租车全责，我当时下车说报警，我们都同意，在等候的同时围观的人说不值得报警，然后上诉人就取消报警了，我说你哪里坏了我给你修，上诉人说不能修得换，光保险杠就1300多元，然后协商不好又报的警，在这协商的同时出租车走了，交警来了我把车钥匙留下我也走了，当时我没在现场，情况一概不知。贾冰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车辆维修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又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车损6150元、鉴定费200元、误工费216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85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1日10时0分许，张伟驾鲁Ｈ×××××R号小型汽车沿邹城市护驾山路由北向南行驶处，与前方同向贾冰冰驾驶鲁Ｈ×××××M号小型汽车发生追尾碰撞，致双方车辆损坏。2019年9月12日，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8834201980021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关于“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贾冰冰无责任。R号小型汽车系张伟所有，为东风牌小型面包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月，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M号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系案外人张建，为田野牌红色轻型普通货车（皮卡）。注册日期为2012年10月10日，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0月。双方争议焦点鲁Ｈ×××××M号皮卡车的损失问题。贾冰冰为证明鲁Ｈ×××××M号皮卡货车的损失价格，向一审法院提供山东衡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车损评估报告》1份。《车损评估报告》载明：“车属单位贾冰冰，车牌照号田野牌BQ1030N55VS，厂牌型号田野牌BQ1030N55VS，评估基准日2019年8月21日，车架号JTHBT1GGXG2041631，发动机号20407751Z。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山东省涉案财产价格鉴定条例》等规定，山东衡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靳庆占的委托，在济宁对该车进行了道路交通事故车损价值评估，本着合法、客观、公正、公平的原则，经评估人员资料收集和市场调查，确定评估结论如下：估损总值人民币（大写）陆仟壹佰伍拾元整，￥6150（元）。详见评估清单（共1页）。评估人员：王硕、吕军；评估机构（章）山东衡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日期：2019年9月16日。”所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清单》载明：1.后杠1个，单价1080，金额1080，喷漆（后机盖、后杠）700.00；2.后杠骨架1个，单价980，金额980；3.后机盖1个，单价1700，金额1700；4.车表4个，单价75，金额300，拆装300.00；5.后尾灯2个，单价570，金额1140。材料费合计5200，材料管理费0，工时费合计1000，税金0，残值处理50，估损总值￥6150，人民币陆仟壹佰伍拾元整。报告后附贾冰冰的身份证、车辆行驶证照片鲁Ｈ×××××M号红色皮卡货车照片。张伟为证鲁Ｈ×××××M号皮卡货车在事故发生时的损坏情况，当庭播放了其在事故现场用手机拍摄的照片3幅（电子数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贾冰冰提供的山东衡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车损评估报告》存有重大瑕疵，所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清单》列明的维修项目与张伟提供的现场照片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理由如下：1.报告未记载委托人靳庆占的身份信息以及靳庆占与贾冰冰的身份关系。2.材料名称中的“后机盖”和“车表”，未指明为哪一配件或者材料。3.无拆检记录。材料名称中的“后杠骨架”被后杠包围，仅从外观无法判定是否受到损坏。4.材料名称中的“后尾灯”与张伟提供的现场照片不符。照片显鲁Ｈ×××××M号红色皮卡车的后尾灯位于货箱两侧挡板的末端，棱呈弧形（即双侧后角尾灯非直角），正面均无明显碰撞痕迹，仅右侧后尾灯棱角底部偏车厢外侧处有一近圆形的孔洞，地面无散落碎片（仅有烟蒂一枚），尾灯孔洞鲁Ｈ×××××R号小型面包车的碰撞点不相吻合。5.现场照片显示碰撞发生鲁Ｈ×××××M号红色皮卡货车的后保险杠右侧处于半脱下垂状态，货箱后挡板（后门）底部靠右有轻微凹陷，其余部位没有明显碰撞痕迹鲁Ｈ×××××R号小型面包车前方牌照完好无损，仅牌照上方偏右处前保险杠及内栅栏有损毁，车前部地面有油渍，无散落碎片。6.《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清单》记载的评估作业时间是2019年9月17日，评估报告载明的报告作出时间是2019年9月16日，无明确具体的评估作业地点。7.2019年12月18日现场查看证实鲁Ｈ×××××M号红色皮卡货车为装运建筑装饰材料的运货工具，碰、刮、砸痕较多，后杠牌照右侧因再次碰撞开裂（现场照片无该处碰撞开裂痕迹），货箱后挡板（后门）已喷漆，不能判定后杠和后挡板（后门）是新更换的还是通过整形喷漆维修的；8.贾冰冰未提供维修发票和维修清单相印证；对维修情况语焉不详；评估项目和价格与其自认不符（自认维修价包含评估费为4800元）；自认对旧配件和材料已自行保存，但在被告张伟一再强烈要求其提供的情况下一直未能提供。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张伟当庭播放的储存于其手机的现场照片，系其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用手机拍摄的，具有真实性，不违反公序良俗，来源符合法律规定，照片画面能够证实碰撞发生后双方车辆受损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9年11月14日开庭后，张伟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鲁Ｈ×××××M号红色皮卡货车于2019年8月21日因交通事故损坏价格进行评估鉴定。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19年11月28日致函一审法院，因申请人张伟告知鉴定机构不再进行评估，终止鉴定评估予以退案。2019年12月18日下午，一审法院在张伟的要求下，组织双方当事人在邹城市人民法院大门外鲁Ｈ×××××M号红色皮卡货车维修后的情况进行了查看。2019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口头传唤当事人到庭进行了询问。张伟坚持要求一审法院责成贾冰冰提鲁Ｈ×××××M号红色皮卡货车已更换的损坏配件和维修发票、维修清单。贾冰冰明确表示，对鲁Ｈ×××××M号红色皮卡货车已更换的损坏配件均保存在自家中的储藏室内，同意提供已更换的损坏配件和维修发票、维修清单。一审法院口头传唤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2月20日上午到庭，对贾冰冰已更换鲁Ｈ×××××M号红色皮卡货车损坏配件和维修发票、维修清单进行质证，同时再次对案件进行调解，但贾冰冰未到庭，也未提供已更换的损坏配件和维修发票、维修清单。另外，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对贾冰冰进行询问时已告知其举证责任和法律后果，责令其鲁Ｈ×××××M号红色皮卡货车于2019年8月21日因交通事故损坏价格申请评估鉴定。截止本案判决作出前，贾冰冰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评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张伟对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8834201980021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一审法院应当根据事故认定书确定案件事实及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贾冰冰驾鲁Ｈ×××××M号红色皮卡货车于2019年8月21日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坏属实，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于2019年8月21日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坏的价格，对此贾冰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车损6150元，不予认定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贾冰冰主张误工费216元，既未举证，也超出法定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支持。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支持。主张鉴定费（评估费）200元，虽然提供了山东衡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电子发票，但是因评估报告存有重大瑕疵，所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清单》列明的维修项目与张伟提供的现场照片不符，不予认定，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该项费用应当由贾冰冰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冰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由原告贾冰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贾冰冰提交：1、邹城市众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鲁Ｈ×××××M小型汽车维修结算单1份，2019年9月20日的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1份。拟证明鲁Ｈ×××××M小型汽车因本案交通事故损坏，在邹城市众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为6150元。维修费用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山东衡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车损评估报告的车辆损失价值相符，能够证明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也能够证明上诉人因该交通事故车辆实际损失费为6150元。至于上诉人表述“就是4800元”系因，上诉人之前给邹城市众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车间下水管道、地面，该公司拖欠上诉人维修费用未支付；后贾冰冰在该公司维修H6326M皮卡车，经双方协商同意将双方费用折抵后，上诉人贾冰冰支付金额为4600元。作为上诉人贾冰冰，其法律素养不高，这也决定了其在陈述事实时，语言表述过于简单、生活化，不能准确、全面的把事情表述完整；另因评估费200元，故在2019年12月19日询问笔录中表示“就是4800元”。“6150元”系上诉人的实际车辆损失与“4800元”是上诉人支付金额，该支付金额与上诉人主张的实际车辆损失并不矛盾。2、提交山东衡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山东衡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出具的评估报告进行了说明，通过该说明可以看出，一审法庭在判决中提到的问题“靳庆占、车表”问题系该文书制作时存在的笔误，并不影响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上诉人曾多次向一审法庭表示，如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上诉人可以要求鉴定人员出庭对异议内容进行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但一审法院审理时并未向上诉人示明评估报告有瑕疵，也未要求鉴定人员对评估报告进行解释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该评估报告虽然存有瑕疵，但不属于重新鉴定情形，属于对“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的情形。张伟质证如下：这次和上次提出的证据不一样，上诉人前后说法不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用的具体数额；2.一审程序是否存在瑕疵。关于第一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故贾冰冰可以请求张伟赔偿的是维修被损坏车辆所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在诉讼中已释明双方当事人到庭对已更换的损坏配件和维修发票、维修清单进行质证，但贾冰冰未到庭也一直未向法庭提供已更换的损坏配件和维修发票、维修清单等证据。二审中贾冰冰向本院提交了维修结算单与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维修结算单显示系“济宁振宁集团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出具，且没有加盖该公司印章，同时结算金额记载为6200元；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中名称显示为“邹城市众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且价税合计为“6150元”，两份证据材料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贾冰冰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更换掉的配件都在储藏室保存，在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更换掉的配件，其承诺提供，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直未提供。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贾冰冰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8月21日交通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实际维修费用损失，对此贾冰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一审法院虽未对张伟2019年12月20日提交的六张照片组织质证，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结果，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贾冰冰以此主张程序违法，理由不当，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贾冰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贾冰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