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891、1070号891号案原告、1070号案被告：广州立白公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陆居路二号。法定代表人：陈丹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女，该司职员，联系地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鑫，男，该司职员，联系地址。891案被告、1070案原告：王庚，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铤，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立白公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白公司）与王庚劳动争议二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立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张俊鑫，王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服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劳人仲案【2019】7951-7952号仲裁裁决书；2.请求判令立白公司无须向王庚支付工资差额14142元；3.请求判令立白公司无须向王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差额503311.36元；4.判令王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3年9月29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王庚从事销售工作。一、立白公司回扣王庚的工资13912元是因为错误发放了一笔激励预支款，扣回230元是王庚在立白公司处统一购买了商业保险费用，故回扣工资是合理有据的。二、立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的。1.王庚在承包期内出现了调整库存量的数据造假行为；2.王庚在2014年至2017年担任甘青藏省区总经理期间，其管辖内的敦煌区域出现5任经销商，而这5任经销商的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这是严重失职行为；3.王庚违规设置小金库，授意属下开设账号，用于收取经销商采购的赠品款及人员奖金、罚款。综上，立白公司解除与王庚的劳动合同是合法合理的，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王庚辩称：在王庚根本没有重大违纪行为的情况下，立白公司夸大事实，意图在不支付补偿金的情况下恶意裁员，严重违反劳动法规。1.关于立白公司所称“库存数据造假”问题，王庚没有参与数据造假，且库存数据与承包奖金无关；2.立白公司所称的经销商“虚假开闭户”问题无法证实，更不属于王庚的失职行为；3.关于立白公司所称的“私设小金库”问题，所谓小金库的钱是经销商的，不是立白公司的钱就不存在小金库说法。王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我方不服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穗劳人仲案（2019）7951-7952号）。1.立白公司向王庚支付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克扣的工资231067.39元;2.立白公司向王庚支付2018年度、2019年上半年绩效奖金66000元；3.立白公司向王庚退还违法收取的承包保证金105000元；4.立白公司向王庚支付拖欠2017年-2019年上半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7816.09元;5.立白公司向王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52202.67元（20381.33元/月×16月×2）。事实和理由：1.关于克扣工资，根据王庚计算的应发工资，立白公司克扣了23万余元。立白公司称扣发工资是单位给原告借款的事实不符，实际上借款是预发的承包奖金，立白公司擅自克扣的工资是实际核发的承包奖金。即使王庚有违规行为要扣除工资也应提前书面告知扣除的原因及数额。2.关于绩效奖金，双方没有约定数额，应参照同级别的何建华的年薪22万元算出一个季度的奖金是1.1万元。3.关于承包保证金，双方签订的承包责任制协议类似“对赌协议”，是将企业经营的风险转由劳动者承担，违反了法律规定，理应退还。4.王庚2017年至2019年上半年应休未休年休假为16.5天，按22万元年薪计算的日工资为842.91元，故共27816.09元。至于立白公司春节期间安排王庚多休息2天，只能认定为带薪福利。5.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立白公司为了恶意规避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将员工的轻微工作失误认定为严重失职或违反劳动纪律，属恶意解除劳动合同，故应按二倍支付赔偿金。王庚的应得工资收入（赔偿基数）包括基本工资、季度绩效考核奖金、其他奖金和补贴，故王庚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年薪22万元/12个月（基本工资14700元＋绩效奖金3666.67元）＋津贴补贴2048元=20381.33元。立白公司辩称：一、立白公司不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形。2017年5月12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由立白公司借支给王庚201141元，还款期限为2018年4月30日，逾期未还的则可从王庚工资进行抵扣，故立白公司分别在2018年3月扣发借款21693.5元，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每月扣发借款6000元，2019年6月扣发借款7384.99元。另，由于2017年8月向王庚预发了一笔消杀激励款项13912元，但经核算，王庚无法达到该奖金的条件，故于2018年1月扣回了该笔款项。2017年9月，王庚在立白公司处统一购买了商业保险，故立白公司在王庚当月工资扣除了保险费用230元。二、关于绩效奖金，立白公司已依约向王庚发放了2018年、2019年第一季度的考核奖金共计14324元；2018年第二至四季度，由于王庚未达成考核条件，故无须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由于王庚在季度内离职，不核算当季度考核奖金。三、关于承包保证金，实际是市场共建基金，是立白公司在营销系统内实施的“投资性承包责任制”，故双方签订的《省区销售服务承包责任制协议》，是一般的民事合同，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且王庚的团队在合同期间出现经销商数据造假的情形，故市场共建基金亦不符合返还条件。四、关于年休假，王庚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应驳回。王庚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21日的期间应享受的年休假均在离职前休完。五、由于王庚存在数据造假，5任经销商为同一实际控制人的严重失职情形及违规设置小金库，故立白公司是合法解除与王庚的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庚于2003年9月29日入职立白公司，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9日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庚离职前任职甘青藏省区执行经理，主要负责该地区的产品销售工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王庚每月工资中包含固定工资14700元及单项销售奖励（数额不固定），立白公司每月中旬前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王庚上个自然月的工资。王庚应休年休假为10天，王庚最后工作至2019年6月18日，于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21日休3天年休假。立白公司向王庚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王庚于2019年6月21日离职。王庚与立白公司签订了《省区销售服务承包责任制协议》及附件《承包投资收益及风险管理规则》，约定【承包实施目的、承包模式和承包原则】承包责任制模式，基本模式：由各销售团队承包其所管辖的销售区域，除了集团公司投入巨额的市场性费用和管理性费用外，承包团队成员自身也拿出一定额度的资金（简称“市场共建基金”），该笔资金和集团投入的省区市场性费用合并，均由承包团队掌控以及策划支配使用……如果完成承包目标或以上，承包团队可以在原有工资收入基础上额外获得比投入的“市场共建基金”更高的对应回报，多投多得，少投少得；如果没有完成承包目标，则投入的“市场共建基金”会有部分或全部损失。【承包原则】自愿原则，即本承包责任制非强制性参与，销售人员在了解和接受“省区销售承包责任制”全部规则的前提下，以自愿原则参与承包。【承包的合同期限】承包合同期限为2年6个月，起始时间是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市场共建基金】省区承包团队成员在每个承包核算期自愿承担“市场共建基金”数额如下：省区总经理，21万元；承包人首先需自筹资金缴纳“市场共建基金”，若自筹确实存在困难的，可以向集团公司申请借款。但最高借款额度不超过“市场共建基金”的50%，并签订借款协议。【承包配套管理机制】红线制度及越红线一票否决机制：省区总经理及团队成员违反以下任何一项红线，实行“一票否决制”，取消责任人承包资格、解除劳动合同以及承担“市场共建基金”投资损失，并按《立白集团责任追究管理制度》追责处理，情节严重且违法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一票否决红线事项：数据及材料造假、贪污受贿、侵占公司财产、输送利益……。附件约定承包团队的投资收益=市场共建特别激励金+承包激励奖金等内容。根据上述协议，2016年8月29日，王庚向立白公司账户转账了105000元，附言承包基金。2017年5月12日，王庚（甲方）与立白公司（乙方）签订《员工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支2016年9-12月的承包激励奖金，乙方同意借款201141元给甲方，甲方最晚于2018年4月30日前还清全部借款，欠款到期后，甲方尚未清偿款项的，甲方同意乙方可从甲方工资中直接抵扣。另查明，《立白集团责任追究管理制度》第Ⅲ部分管理原则的2.6条规定：违反立白集团“七项禁令”红线管理机制，一经查证属实，公司可将当事人立即予以辞退并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并可无条件取消其当年度年终激励。“七项禁令”第（5）点规定严禁伪造、篡改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行为：……故意调节、粉饰报表；伪造、虚报年度、半年度KPI数据……。第Ⅳ部分具体内容第二项具体责任事项及行政处罚标准第7点综合管理环节7.1规定违反业务权限与流程、岗位职责说明书规定，或违反基本常规，处理业务事项的，对项目组相关人员及项目责任部门负责人给予（1）通报批评处分；（2）记过、记大过处分；（3）降职降级处分；（4）辞退处分等内容。《立白集团责任追究管理制度》在立白集团的工作管理平台LMP系统中向全体员工进行了公示，王庚在相关的培训记录表亦有签名。2019年9月29日，王庚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立白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克扣的工资231067.39元；2.立白公司支付2018年度、2019年上半年绩效奖金66000元；3.立白公司退还违法收取的承包保证金105000元；4.立白公司支付2017年度至2019年度共16.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7816.09元；5.立白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52202.67元。同年12月2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立白公司一次性支付王庚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工资差额13912元及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30元；二、立白公司一次性支付王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3311.36元；三、驳回王庚的其他仲裁请求。立白公司和王庚均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王庚与立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现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分析如下：一、关于克扣工资问题。本案中，王庚主张立白公司克扣其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应予返还；王庚提供了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何建华收入证明、实发工资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立白公司抗辩，其是根据与王庚签订的“员工借款协议”约定对王庚的借款从其工资中进行相应的抵扣，还有就是扣回了错发的一笔激励金和保险费，不存在无故克扣的情形，其提供了工资表、借款协议、业务清单、各销售团队超威品类激励人员分配发放及扣回、银行业务回单、在保证明等证据。本院认为，王庚提交了“何建华收入证明”（内容显示何建华年均收入约220000元，该证明仅供办理购房贷款参考，不作其它用途）和“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等证据以证明王庚的工资标准，但收入证明显示是何建华的年均收入，且该份证据载明仅供何建华办理购房贷款时的参考收入，并不作其它用途，而纳税清单仅反映立白公司为王庚向税务机关申报收入额的情形，且王庚没有提出证据证实其曾对少发工资的情形提出异议。另，王庚与立白公司签订的“员工借款协议”约定，如欠款到期尚未归还，立白公司可从王庚的工资中抵扣，虽王庚主张系2016年的预发承包奖金，未核算预发奖金数额才以借款名义发放，但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王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签署“员工借款协议”的行为负责，且王庚对该份协议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认为立白公司的陈述较为符合事实，其抵扣借款的行为并无不妥。此外，立白公司称因2017年8月多发了王庚13912元，于是在王庚2018年1月的工资中扣回相应数额，但根据立白公司提出的相关证据未能证明上述款项的性质及扣款依据，亦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在扣款前已告知劳动者扣款原因及数额，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立白公司应予以返还。关于王庚的商业保险，立白公司提供了“在保证明”予以证实，虽王庚不予确认，但该证据系由第三方提供且系原件，证明力较强，本院予以釆信，并认可立白公司扣除230元商业保险的合理性。二、关于2018年度、2019年上半年绩效奖金问题。本案中，王庚主张其完成了销售任务，符合领取绩效奖金的条件，并提交了“责任合同书”等证据予以证明。立白公司抗辩与王庚仅在2015年度约定了季度考核奖金的具体数额，并不能说明双方在2018年、2019年也约定了季度考核奖金。立白公司提交了工资表、考核表、考核达成数据统计等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5月向王庚发放了2018年第一季度的考核奖金7017元及于2019年5月向王庚发放了2019年第一季度的考核奖金7307元；2018年第二至四季度，由于王庚未达成考核条件，故无须支付考核奖金；2019年第二季度，由于王庚在季度内离职，不核算当季度考核奖金。本院认为，王庚以2015年签订的责任合同书的奖金数额来主张2018年度、2019年上半年的绩效奖金，理由并不充分，且其庭审中确认立白公司陈述的关于绩效考核奖金的发放标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完成销售任务，故其关于2018年度、2019年上半年绩效奖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王庚在承包期内出现数据造假的行为，根据立白公司提供的傅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中有千万别搞成负库存、明天多开几单、记得今天的开单，多搞几张等内容）、王庚的审计访谈记录（其中王庚自述针对经销商的实际库存与三数据库存不匹配时，其曾要求片区人员对经销商仓库进行抽盘，对部分大库存、大金额的品类进行盘点并要求经销商做相应的调整以使数据恢复正常，但因这工作没有严格的执行要求，未形成相应的数据档案；三数据的整体把控主要由傅徽负责）、销售单、王庚写的“关于对甘青藏省区审计问题反馈”（该反馈中王庚自述“出现了要求客户虚开库存的现象，违背了公司的考核初衷，我作为主官负主要责任，我愿意退还所发的承包奖金作为处罚”）等证据，能证明王庚存在数据造假行为。其次，关于敦煌经销商轮换的情况，王庚在审计访谈记录中回答“敦煌最早的经销商是高某某，经营白垭坭化妆品城，后高某某自主申请闭户……敦煌后期的经销商基本都是高某某的业务、分销商……敦煌的客户比较难找，且高某某有100万的库存，在当地很强势，省区在评估新经销商时，考虑到高某某可能会通过自身库存对市场进行干扰，所以才会招高某某的业务、分销商作为新任经销商”。立白公司亦提供了《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销售单等证据证明敦煌后期的经销商实际是前期经销商高某某的业务员。立白公司的《经销商管理办法》中经销商开户管理中4.6规定了“为避免各级销售人员为帮助经销商通过开/闭户/转换合同主体经营权或调减经销商销售目标等方式来规避公司法规、政策而从中获得非法利益现象，对已闭户终止合作关系的经销商，不允许再次申请经销权（含入股或亲属名义〉，新经销商不得和原经销商有入股或亲属关系；一经发现取消涉事新开户经销商经销权，对涉事销售人员在销售总公司内部进行通报，并按照集团《立白集团责任追究管理制度》追究责任”。立白公司的《立白集团责任追究管理制度》中“具体责任事项及行政处罚标准”中6.1规定了在销售管理过程中，违反公司制定的相关操作流程、规章制度、岗位职责、运行机制等，因管理上的渎职或失职给公司、经销商和公司内部员工带来损失的，可以给予直接经办人辞退处分。综上，王庚的相关虚报库存、粉饰报表行为违反了《立白集团责任追究管理制度》中“七项禁令”的红线机制，及在对经销商的管理上，违法公司制定的相关制度，立白公司依据管理制度与王庚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故立白公司无需向王庚支付经济补偿。四、关于承包保证金的问题，王庚所述的承包保证金实际就是双方签订的《省区销售服务承包责任制协议》中的市场共建基金。首先，市场共建基金是否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根据《省区销售服务承包责任制协议》及《承包投资收益及风险管理规则》的约定，协议的双方需存在劳动关系，投入市场共建基金的金额与级别挂钩，获得的收益与销售业绩挂钩，员工可以通过向公司借款投入市场共建基金，如劳动者在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违反原告的制度，则会影响其投入的市场共建基金的收益和承包资格，由此可见，上述协议依附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有别于其他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其次，立白公司是否应当退回市场共建基金。《省区销售服务承包责任制协议》约定了一票否决的红线事项，处理方式是取消责任人的承包资格、解除劳动合同及承担市场共建基金投资损失，本案中立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庚行为造成的市场共建基金投资损失，因此在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协议约定承包合同期限已到的情况下，原告应当向被告退回市场共建基金105000元。五、关于2017年度至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王庚主张上述期间共有16.5天未休年休假，立白公司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立白公司抗辩王庚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2018、2019年度的年假已经休完并提供了“集团员工请假审批单”、“关于2018、2019年春节放假的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作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其一，《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王庚没有证据证明其2017年的年休假跨年度安排，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王庚要求支付2017年度即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本院对此不支持。其二，王庚对立白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认为春节多放的假期不是年休假，但王庚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亦无法证明该假期的性质。综上，王庚主张立白公司应支付16.5天未休年休假的工资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广州立白公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王庚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3912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广州立白公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王庚退还市场共建基金105000元。三、广州立白公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无须向王庚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30元。四、广州立白公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无须向王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3311.36元。五、驳回广州立白公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王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10元，由广州立白公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王庚各负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斐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 虹辜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