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稿）(2020)鄂0222民初260号原告：阳新县玉明驾校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阳新县兴国镇陵园大道**。法定代表人：吴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名贵，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黄龙江，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启福，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阳新县玉明驾校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明驾校）诉被告黄龙江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玉明驾校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名贵，被告黄龙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启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明驾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款312,707.17元（其中交通事故赔偿款288,949.17元、执行费3,848元、两次律师费28,000元，减开扣留黄龙江相关费用8,09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26日，被告黄龙江将自己的一辆鄂B31**牌号小型轿车挂靠在原告玉明驾校处从事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双方依法签订了《湖北省阳新县教练车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即被告）在运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甲方（即原告）应协助乙方处理事故，事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及事故处理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上述车辆挂靠经营期间，被告黄龙江将该车交由其雇请的司机舒丁驾驶。2017年4月9日，舒丁驾驶该车与黄剑群驾驶的鄂鄂Ｂ×××**小轿车相撞，造成该车上人员柯善坚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黄龙江雇请的司机舒丁负事故全责。2018年4月，柯善坚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阳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鄂0222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龙江赔偿柯善坚238,949.17元，原告负连带赔偿责任。后被告黄龙江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被告黄龙江没有履行赔偿义务，柯善坚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原告负连带责任，该案赔偿款及执行费全部由原告代为履行。另查明在事故发生时，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0元、法院先于执行30,000元，未维权两次共支付律师代理费28,000元。另大冶法院退还被告预付诉讼费8,090元已入原告账户。原告认为，原告仅是肇事车辆名义上的登记车主，该车的实际支配人和使用人是被告，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全部事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垫付款及费用，被告借故不还，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若所请。黄龙江辩称，1.答辩人雇请驾驶员舒丁从事驾驶员培训工作，舒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柯善坚等人受伤，事故发生后，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签订《湖北省阳新县教练车经营合同》，并将签订时间确定为2014年8月26日，且在合同中约定答辩人在运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及事故处理费用均由答辩人承担，该合同是挂靠培训学员的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及国家特许经营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被答辩人具有培训驾驶员的资格，却违法让答辩人在没有特许经营的前提下挂靠其公司经营，且收取挂靠费，被答辩人对挂靠的车辆理应履行监督和管理职责，但被答辩人对挂靠车辆从不监管，故其对涉案事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在涉案事故中系承担连带责任，故其并不是替答辩人垫付赔偿款，其作为连带责任人承担了全部赔偿款后，应按照双方过错和相关责任比例向答辩人主张，故答辩人应承担部分责任，而不是全部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1.被告黄龙江系鄂31**牌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原告玉明驾校从事驾驶员培训业务。2017年4月9日，黄龙江雇请的教练员舒丁驾驶上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柯善坚等受伤，经认定舒丁负事故全部责任。2.2018年4月，柯善坚就上述事故向阳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黄龙江赔偿柯善坚238,949.17元，玉明驾校负连带赔偿责任。后黄龙江不符该判决上诉至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黄龙江及玉明驾校均未及时履行判决义务，柯善坚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于2019年12月3日全部执行完毕，执行款238,949.17元、执行费3,848元均是由玉明驾校支付。3.玉明驾校（甲方）与黄龙江（乙方）就涉案车辆（鄂鄂31**号小型轿车）签订有一份《湖北省阳新县教练车经营合同》，约定黄龙江将该车挂靠在玉明驾校经营，经营期限10年，自2014年8月26日至2024年8月26日；乙方每月上交4个学员，未达标准，每少一人需要缴纳1000元管理费；乙方将车交给他人驾驶而发生交通事故时，甲方有权对乙方追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在运营过程中若发生交通事故，甲方应协助乙方处理事故，事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及事故处理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另查明，玉明驾校因涉案事故两次委托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柯善坚案及本案），共计支付代理费28,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湖北省阳新县教练车经营合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鄂0222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书、（2019）鄂02民终131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结案通知书、执行款执行费票据（复印件）、律师代理费发票（复印件）等，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焦点，判断《湖北省阳新县教练车经营合同》之效力是本案审理重点。被告辩称核心系认为该协议，突破了驾校培训经营资格特许经营的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于目前驾驶车辆挂靠驾校以获得经营资格的现象在相当多的地方确实屡禁不止，相关协议有违《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相关规定，但相关规定条文主要系对“培训资格”的规定，应理解为管理性强制规定，不构成合同无效理由，对于驾校违反相关规定的不当行为，可以有管理部门进行相关处理，不宜也不应由司法否认类似合同的整体效力，双方理应如约履行，故对原告玉明驾校主张的代为垫付的事故赔偿款288,949.17元及执行费3,848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两次诉讼代理费28,000元，因涉案合同并未就此进行明确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龙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阳新县玉明驾校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垫付款292,797.17元；二、驳回阳新县玉明驾校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0元，减半收2,995元，由黄龙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按不服判决数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行团城山支行，户名：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18，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当事人签收一审裁判文书后，视为已向当事人送达了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不再另行送达。审判员  王凤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