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33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力章，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浦北县人，农民，住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广西洵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审被告)：易连，女，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农民，住浦北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旺章，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农民，住浦北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长芬，女，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浦北县人，农民，住浦北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上尉，广西浦北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浦北县平睦镇平安村委会上江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黄上章，村民小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浦北县平睦镇平安村委会下江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黄爱平，村民小组长。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善堂，浦北县寨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第三人：黄仕平，男，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浦北县人，农民，住浦北县，与上诉人黄力章系父子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官章，男，浦北县人，农民，住浦北县。 上诉人黄力章因与被上诉人易连、黄旺章、胡长芬、浦北县平睦镇平安村委会上江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江小组）、浦北县平睦镇平安村委会下江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江小组），一审第三人黄仕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力章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被上诉人易连、黄旺章、胡长芬与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上尉，被上诉人浦北县平睦镇平安村委会上江村民小组、浦北县平睦镇平安村委会下江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黄上章、黄爱平与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善堂，一审第三人黄仕平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官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力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西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改判：解除对浦北县平安路口下江第二间土地和房产的查封和停止对上述土地和房产的拍卖；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一、二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有误，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撤销。 一、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合法凭据证明涉诉的土地和房产属于原审第三人的情况下，仍牵强认定涉诉的土地和房产属于原审第三人，并进行拍卖，实属对上诉人合法财产权益的剥夺。一审庭审中，依据被上诉人的举证得知：被上诉人据以证明涉诉土地和房产属于原审第三人的证据为一张被上诉人四、五--浦北县平睦镇平安村委会上、下江村民小组小组成员自行出具的口述《证明》，该证明在没有任何客观书面的情况下，擅自推定涉诉土地和房产属于原审第三人，故此《证明》完全不符合《物权法》关于土地、房产权属认定的相关规定，不能据以证实涉诉土地和房产属于原审第三人。进而，在无法证实涉诉土地和房产属于原审第三人的情况下，法院直接裁定将涉诉土地和房产作为原审第三人的个人财产进行查封和拍卖是严重错误的。一审判决在查明被上诉人没有权属凭证证明涉诉土地和房产属于原审第三人的情况下，仍将错就错认定拍卖、查封裁定的效力，实属对法律的漠视和对涉诉财产实际产权人财产权益的剥夺，为此，应予以纠正。 二、上诉人虽对涉诉土地和房产没有相关产权凭证，但上诉人是涉诉土地和房产的付款人和实际占有使用人，故应以此认定上诉人对涉诉土地和房产享有权属。因客观原因，涉诉的土地和房产未获得相应产权证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和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簿不具有“绝对”的“证据力”，不能仅依据不动产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簿确定不动产的权属，而应当依据不动产真实的权利状况确定不动产的权属。基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于案涉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故应当依据该不动产真实的权利状况对案涉房屋的权属予以确定。故，可以从购房款的支付、房贷的偿还、实际占有使用等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本案中，上诉人收执有多达20份的署名上诉人名字的土地购买及纳税凭证，尽管购买时间发生在上诉人年幼未成年，但购买款项均为上诉人的爷爷和奶奶出资（上诉人为爷爷、奶奶的独孙），并从第一次购买交款时，土地出售单位确认交款人为上诉人本人。同时，上述土地的附着房屋于2008年年底开始修建，当时上诉人业己成年。期间，上诉人担负起房屋的全面修建工作。2008年11月12日，上诉人考取拖拉机驾驶证，在当地从事拖拉机操作手工作。并亲自驾驶拖拉机拉泥、拉砖修建房屋，一砖一瓦地和自家亲戚共同把房屋建起，期间花费的资金均由上诉人以及工作多年的上诉人的大姐黄永珍出资。因资金短缺，该房屋从2008年年底开始修建，到2013年方才入住，并且，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亦举证，购买涉诉土地期间，因自身筹建砖厂，资金短缺，根本无力购买涉诉土地，为此，上诉人是涉诉土地的购买人和涉诉房屋的修建人。再者，从2013年入住开始，上述房产一直由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妻子及子女居住，目前一家四口居住在此，上诉人的父母因砖厂事故,无处可住，上诉人亦邀请他们入住上述房产，同时出资建房的大姐和尚未外嫁的二姐亦居住在此。故，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上述土地、房产，上诉人对上述、土地房产享有所有权。 三、一审判决内容存在矛盾冲突：判决认定涉诉土地和房产是家庭共有财产，但在未确定各当事人财产份额的情况下，仍擅自以原审第三人的个人财产进行拍卖，实属对其他家庭成员财产权益的剥夺。若一审判决认定涉诉土地和房产是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则其有义务查明原审第三人在共有中持有的份额，在该份额亦无法确定查明的基础上，拍卖涉诉土地和房产的全部份额，实属对其他产权人合法权属的侵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希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易连、黄旺章、胡长芬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 第三人于1996年2月6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浦北县平安村委会与上江、下江村民小组承包土地开办砖厂，1998年12月，第三人黄仕平以上诉人黄力章的名义向平陸镇人民政府购买涉案土地，购买土地时上诉人八岁。第三人自1998年12月起至2002年3月14日向政府缴清购地款，2004年9月缴交完毕各项税款。2008年开始建房，房屋墙体使用的青砖来源于第三人建造的砖厂，2013年建设完毕，同年11月第三人在涉案房屋举办了入住酒宴并入住。上述，涉案的土地和建设的房屋属第三人出资，有（2019)桂072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证实。 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1、购买涉案土地时上诉人年仅八岁没有资金能力和行为能力。 2、上诉人主张土地属其爷爷出资购买，房屋属其出资建设，涉案的土地和建设的房屋属其单独所有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现涉案的土地和建设的房屋没有权属凭证，也没有赠与登记，根据我国《合同法》187条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的权属应以登记为准，赠与财产应办理登记手续。故上诉人主张涉案的土地和建设的房屋属其单独所有是缺乏事实依据的。 3、上诉人请求解除对涉案土地和建设房屋的查封和停止拍卖，没有过硬的证据进行对抗，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民事权益，其异议在（2019)桂072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已作裁定，该裁定已生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上江小组、下江小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黄仕平述称，本案讼争的房屋是我儿子黄力章的，一审判决是错误的。 黄力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对浦北县平安路口下江第二间土地和房产的查封和停止对上述土地和房产的拍卖；2、确认浦北县平睦镇平安路口下江第二间土地和房产的使用权归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仕平夫妇生育大女儿黄永珍、二女儿黄彩虹、儿子黄力章；黄力章一直与父母共同生活致今。黄力章主张其爷爷奶奶以黄力章的名义购买位于浦北县平睦镇平安路口下江第二间的土地赠与给黄力章，五被告主张黄仕平以黄力章名义购买上述土地。该土地以黄力章的名义自1998年12月起至2002年3月14日，分多次向浦北县平睦镇人民政府缴交了购地款，该土地的各项税款及杂费于2004年9月缴交完毕。该土地上的房屋是2008年开始修建，2013年修建完成砖混结构四层半房屋，黄仕平一家（包括黄力章）于2013年11月入住该幢房屋。涉案的土地和房产还没办理不动产登记证。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对驳回其异议的执行裁定不服，请求对执行标的物停止执行而提起的与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等生效法律文书无关的诉讼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针对特定的财产，不针对特定的当事人，属于“对物之诉”。黄力章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目的在于排除对涉案土地和房屋的执行，判断能否排除强制执行应审查黄力章对涉案土地和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土地和房产应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理由：1、黄力章是黄仕平的儿子，并与黄仕平一直共同生活，购买土地时，黄力章未满八岁，且没有经济来源。虽然黄力章主张爷爷奶奶以黄力章名义购买涉案土地赠与给黄力章，但黄力章对该主张只提供了有亲属关系的证人证言，并没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赠与这一事实。即使是黄力章爷爷奶奶出钱购买土地赠与给黄力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土地则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财产，在案涉土地登记在黄力章名下之前，黄力章尚未取得赠与财产，故该院对涉案土地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对黄力章主张涉案土地为其个人财产不予支持。2、该土地上的房屋是2008年开始修建，2013年修建完成砖混结构四层半房屋，黄仕平、黄力章于2013年11月入住该幢房屋。2008年黄力章作为家庭成员已成年并取得拖拉机驾驶证从事运输业，黄力章对修建涉案房屋出有钱出有力，黄仕平与黄力章一直共同生活，修建房屋过程中即使黄仕平没出有钱，也付出有劳动。故该院认定涉案的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对黄力章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其个人财产不予支持。本案的土地及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第二款“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不存在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应适用第一款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查封、拍卖涉案财产并无不当，对黄力章请求解除涉案土地房产的查封和停止对该土地和房产的拍卖不予支持；涉案的土地和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对黄力章请求确认涉案的土地和房产的使用权归黄力章所有不予支持。 综上，黄力章对涉案土地和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黄力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力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上江村民小组、下江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证明》，拟证实实际购买宅基地建房人是黄仕平，黄仕平分多次交土地的购地款，其要求在票据上写黄力章的名字的事实； 证据二、《浦北县土地整治项目区土地补偿、租赁和种植管护协议》。拟证实广西桂之德投资有限公司与黄爱平签订协议，浦北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回填土方的费用由广西桂之德投资有限公司向国土部门申报核销的事实。 上诉人黄力章质证认为，证据一、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个证据“证明”，证明上面人员的身份没有复印相关身份证予以确认，我方无法对这些人予以确认，而且这些人也没有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另外加盖村委公章的负责人是涉案下江村民小组成员，所以我们认为这份证明的三性都不予认可。即使是证明上面签字的人是真实的，他们都是涉案上、下江村的村民，这份证明属于当事人陈述，所以我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对证据三性有异议。事实上本案涉诉的土地是向平睦乡政府购买的，并不是向平安村委会购买的，因此，该村委员会也不可能知道谁购买，所以他们无权出具证据谁是购买人。结合村支书是下江村民的成员，所以他出具的证明是没有证明效力的。证据二、我们认为与本案无关，也不是本案土地的房产。 被上诉人易连、黄旺章、胡长芬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没有意见。 第三人黄仕平质证认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本院对上江、下江村民小组提供的新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一、属于证人证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现被上诉人浦北县平睦镇平安村委会上江村民小组、浦北县平睦镇平安村委会下江村民小组没有提出相关申请，因此本院对该证明的证明力不予采纳；证据二、浦北县土地整治项目区土地补偿、租赁和种植管护协议，该份协议涉及的土地不是本案案涉土地，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 第三人黄仕平向本院提供如下新证据： 张财珍（政府的工作人员）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讼争的宅基地是黄力章的爷爷奶奶购买给他的。 上诉人黄力章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易连、黄旺章、胡长芬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上诉人浦北县平睦镇平安村委会上江村民小组、浦北县平睦镇平安村委会下江村民小组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真实的，里面写的内容与事实相反，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证据的三性都不合法。 本院对黄仕平所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 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现黄力章没有提出相关申请，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纳。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了“黄力章主张其爷爷奶奶以黄力章的名义购买位于浦北县平睦镇平安路口下江第二间的土地赠与给黄力章”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力章对本案执行的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 本院认为，判断黄力章对本案执行的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关键在于认定本案案涉土地和房产的权属。上诉人黄力章主张其接受爷爷奶奶的购地款赠与，由其购买案涉土地。首先，当事人对于其诉讼主张应负举证责任，对于该诉讼主张，黄力章只能提供和其具有亲属关系的证人证言，没能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对赠与购地款的事实加以证明；其次，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时，黄力章未满八岁，并不具备相应的购买房产的辨识能力和行为能力，并且涉案房地产没有办理登记手续。综上，对于上诉人黄力章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定案涉土地与房产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理由在于：首先，上诉人黄力章系一审第三人黄仕平的儿子，并与黄仕平等家人一直共同生活，购买土地时，黄力章未满八岁，并没有经济来源；其次，虽然购地款及土地各项税款及杂费均以黄力章的名义缴纳，但是结合黄力章的年龄及其没有经济来源的情况下，其并无能力购买宅基地，其亦无法举证证明购地款的来源，是否属于赠与；再次，宅基地上的房屋是2008年开始修建，2013年修建完成并于2013年11月入住该幢房屋。2008年黄力章作为家庭成员已成年并取得拖拉机驾驶证从事运输业，黄力章对修建涉案房屋出钱出力，黄仕平与黄力章一直共同生活，修建房屋过程中即使黄仕平没出有钱，也付出有劳动，且在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执异10号案件的听证中，黄力章承认修建房屋所用的青砖是其父亲砖厂里的砖，因此，本院认定案涉土地及房产不是单独属于黄力章所有，而是属于其家庭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的规定，上诉人黄力章对于案涉土地与房产并不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查封涉案土地与房产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涉案房地产尚未进入拍卖程序，上诉人请求停止拍卖，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确认涉案房地产使用权归其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力章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力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夏冰 审判员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