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2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章幼治，女，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凤英，女，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福建方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潘颖，女，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原审第三人：潘志斌，男，198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以上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福建方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幼治因与上诉人赵凤英及原审第三人潘颖、潘志斌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幼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章幼治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是继承纠纷而是家庭合建房屋析产纠纷。诉争的房屋虽然是以潘金枝的名义申请办理审批手续，但实际上是由潘金荣与潘金枝两兄弟共同出资建造。赵凤英在被判刑之前，诉争房屋已经大部分建造完成，章幼治与赵凤英都是诉争房屋合作建造的共同出资人和见证人。建造后章幼治与赵凤英也是按照各自分配的份额各自管理、居住、使用，建造的费用也按照各自的份额各自承担，章幼治与赵凤英属于合作建房，双方各自的产权份额在建造时就已经明确。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赵凤英也确认诉争房屋属于潘金荣与潘金枝合建，合建费用已经结算清楚,也确认各自产权份额。上述协议书签订后，章幼治已按协议书支付20000元补偿款给赵凤英，由潘志斌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双方已实际按协议书履行。二、诉争房屋是潘金荣与潘金枝共同合建的，产权各占50%，该事实是明确的。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仅是对双方合作建房和各自产权份额进行确认，并不是重新分割和重新确认。一审认定协议书的性质属于遗产继承协议，该协议没有取得全体继承人签字而无效，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认定诉争房屋属于潘金荣与潘金枝合建房屋，2016年10月15日章幼治与赵凤英签订的析产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判决驳回赵凤英有关确认这份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又判决驳回章幼治一审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自相矛盾。 赵凤英辩称，诉争房屋系潘金枝独自申请建设，与潘金荣无关，协议书是在章幼治及潘达恩、潘卢新的欺骗下所签，应认定为无效。申请宅基地时，潘金枝是城镇户口，无资格申请宅基地，是花费了巨大周折才申请到宅基地，而潘金荣为农村户口，如果是合建，可以用潘金荣的名义申请。潘金荣利用潘金枝家庭变故，将案涉宅基地和房屋登记在其名下。赵凤英出狱后，向章幼治要求将房屋恢复登记至潘金枝名下，返还房屋。在家庭成员的见证下，双方达成口头方案，因章幼治刚装修完四楼，四楼由章幼治继续使用，章幼治补偿赵凤英20000元建设五楼的基建款，前提是章幼治一家协助赵凤英将案涉宅基地及全部房屋恢复登记至潘金枝名下并返还一至三层。当时约定由案外人潘卢新制作书面协议由双方签字，但章幼治、潘达恩串通潘卢新拟了一份与约定不一致的协议书，赵凤英由于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未阅读内容直接签字，之后去办理房屋变更登记被告知无法变更，该协议没有达到目的，协议未生效。2018年5月7日赵凤英向法院起诉撤销潘金荣名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永春县国土资源局自查发现潘金荣登记权属来源存在问题，需要章幼治、潘达恩配合办理更正登记，但章幼治、潘达恩在收到通知后拒绝协助办理更正登记，潘金荣名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被注销并公告作废。案涉房产属于潘金枝的遗产，至今未进行分割，属于所有继承人共同共有，赵凤英和章幼治的处分行为未得到其他继承人的认可，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赵凤英与章幼治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章幼治无权依据协议书确认案涉房屋三层四层的产权归其所有，三层四层至今仍为章幼治占用，章幼治要求赵凤英退回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赵凤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凤英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诉争房屋系潘金枝独自申请建设，与潘金荣无关，协议书是在章幼治及潘达恩、潘卢新的欺骗下所签，应认定为无效。申请宅基地时，潘金枝是城镇户口，无资格申请宅基地，是花费了巨大周折才申请到宅基地，而潘金荣为农村户口，如果是合建，可以用潘金荣的名义申请。潘金荣利用潘金枝家庭变故，将案涉宅基地和房屋登记在其名下。赵凤英出狱后，向章幼治要求将房屋恢复登记至潘金枝名下，返还房屋。在家庭成员的见证下，双方达成口头方案，因章幼治刚装修完四楼，四楼由章幼治继续使用，章幼治补偿赵凤英20000元建设五楼的基建款，前提是章幼治一家协助赵凤英将案涉宅基地及全部房屋恢复登记至潘金枝名下并返还一至三层。当时约定由案外人潘卢新制作书面协议由双方签字，但章幼治、潘达恩串通潘卢新拟了一份与约定不一致的协议书，赵凤英由于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未阅读内容直接签字，之后去办理房屋变更登记被告知无法变更，该协议没有达到目的，协议未生效。2018年5月7日赵凤英向法院起诉撤销潘金荣名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永春县国土资源局自查发现潘金荣登记权属来源存在问题，需要章幼治、潘达恩配合办理更正登记，但章幼治、潘达恩在收到通知后拒绝协助办理更正登记，潘金荣名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被注销并公告作废。案涉房产属于潘金枝的遗产，至今未进行分割，属于所有继承人共同共有，赵凤英和章幼治的处分行为未得到其他继承人的认可，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章幼治占用诉争房屋长达二十余年，占用期间损坏房屋墙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章幼治辩称，其辩论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潘志斌、潘颖陈述，案涉房产属于潘金枝的遗产，属于所有继承人共同共有，潘志斌、潘颖不同意也不追认赵凤英和章幼治的无权处分行为，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案涉房屋是潘金枝独自申请宅基地并建造，并非潘金枝与潘金荣合建，协议书与张凤英与章幼治口头协商的章幼治协助赵凤英将房屋过户至潘金枝名下，四楼借给章幼治居住使用，章幼治补偿张凤英20000元五层基建款的方案出入巨大，并非赵凤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赵凤英是基于口头商谈方案在收据上签字，并非对协议书的认可。 章幼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章幼治与赵凤英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要求赵凤英继续履行；2.确认位于永春县合建房屋中的第一层的西边（即小畔）房屋及该楼房的第三、四层房屋产权归章幼治所有，赵凤英将诉争的房屋退回章幼治使用。 赵凤英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赵凤英、章幼治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章幼治对涉案房屋进行腾房并支付1999年9月1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192143.49元：3.章幼治赔偿涉案房屋墙基损害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幼治之夫潘金荣与赵凤英之夫潘金枝系兄弟，现均已死亡。两兄弟生前于1997年2月28日以潘金枝的名义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建房手续，合建址在永春县。1999年7月15日，潘金枝死亡后，潘金荣变更建房手续，以其名义办理永集用（1999）字第14840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后潘金荣也于2015年死亡。2016年10月15日，章幼治、赵凤英经协商，签订一份“协议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对诉争房屋的产权进行分割，约定合建房屋店面二间的东边（即小畔）这间和第二层房屋归赵凤英所有，西边（即小畔）这间和第三、四层房屋归章幼治所有，第五层房屋由赵凤英自行基建，章幼治在签订协议时一次性支付赵凤英基建款20000元，第六层以上如何基建坚持章幼治、赵凤英一人一半的合建原则，合建房屋的基建款项双方已经结算清楚，章幼治、赵凤英应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等内容。协议签订当日，章幼治依约支付了20000元。2018年9月5日，因权属来源证明材料存在瑕疵，永春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注销了本案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因赵凤英对诉争房屋的权属产生争议，未按协议履行，章幼治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系章幼治之夫潘金荣与赵凤英之夫潘金枝生前合建，潘金荣与潘金枝死亡后，章幼治、赵凤英因房屋分割，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但因诉争房屋系潘金荣与潘金枝生前合建，房屋的分割和析产涉及到其他继承人，因此，章幼治、赵凤英在协议书中对房屋分割约定的协议条款，属无权处分，在其他继承人未给予确认的情况下，应视为无效，为此，章幼治请求不予支持，协议书签订后至今，赵凤英及第三人才主张是受欺骗所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赵凤英的反诉请求中主张导致诉争房屋地基墙体下沉是章幼治及其家属造成的，同样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其反诉请求如前所述，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章幼治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赵凤英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诉争房屋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被有关部门注销，在有关部门对诉争房屋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重新确认前，无法对案涉房屋是否涉及违法用地及案涉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故章幼治本诉主张确认协议有效、赵凤英继续履行协议、案涉房屋部分归其所有等诉讼请求及赵凤英反诉主张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章幼治应腾空房屋并支付占用费等诉讼请求，均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章幼治、赵凤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的理由有所瑕疵，但最终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66元，由章幼治负担3300元，由赵凤英负担24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翔峥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一凡 书 记 员 陈文能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