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81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磊，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峨眉山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峨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军，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峨检刑诉[2019]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磊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磊及其辩护人熊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磊通过虚构自己系西南交通大学（以下简称西南交大）峨眉校区工作人员的身份，可以通过出钱疏通关系，以特招生名义招录学生到就读，在就读五年后，可以领取西南交大本部文凭的事实，通过其父母王某、李某1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宣传，先后收取多名学生的特招费后，以每人200-300不等的价格为学生办理学生证、校园一卡通后，安排学生按照课程表到对应专业课堂旁听的方式骗取学生及家长的信任。同时在2016年-2017年期间，以2000-3000元每人不等的价格收取赵某1、赵某2、赵军杰、张静凡、李泽扬、赵松、艾茹雪、康兆艺等人办理毕业证的费用后，提供虚假的毕业证、四级证书给上述人员。直至2017年11月27日，被害人孔某1、师某1发现被骗后报案。 1．骗取特招费的事实： 通过收取特招费共骗取1005000元： （1）2009年，王磊通过王某收取赵军杰父亲赵某338000元特招费。 （2）2009年，王磊通过李某1收取赵某1、赵某2母亲燕某、杜某40000元，共计80000元特招费后，同时由李某1以王磊名义向燕某出具收条。 （3）2010年，李泽扬父亲李某2通过转账48000元给王磊支付特招费。 （4）2010年，郭某1父亲郭某2通过转账48000元给王磊支付特招费后，因郭某2陪同郭某1到后，觉得事情不妥，通过王现平的协调，王某退还40000元给郭某2。 （5）2010年，赵松母亲陈某支付牛敬方58000元的特招费后，由牛敬方与李某1联系，转账48000元给李某1。 （6）2010年，张静凡父亲张某通过转账48000元给王磊支付特招费。 （7）2011年，孔某2父亲孔某1支付黄凯龙100000元的特招费后，由黄凯龙经人介绍后，由牛敬方将其中58000元转账给王磊。 （8）2011年，艾茹雪母亲关某1将58000元现金交给王磊支付特招费。 （9）2011年，康兆艺父亲康某通过转账58000元给王某支付特招费。 （10）2011年，董慧聪父亲董某通过转账123000元给王某支付董慧聪、董亚军特招费。 （11）2011年，杨磊磊父亲杨某通过转账58000元给王某支付特招费。 （12）2012年，耿柳青父亲耿某通过转账80000元给王某支付特招费。 （13）2012年，师某2父亲师某1支付孔某1260000元的特招费后，师某1将其中130000元转账给王磊。 （14）2013年，关如琦父亲关某2通过转账130000元给王磊支付特招费。 2．骗取学费的事实 以缴纳学费为由共骗取405000元： （1）2009年骗取赵某1、赵军杰、赵某23人共计15000元学费。 （2）2010年骗取赵某1、赵军杰、赵某2、张静凡、赵松、李泽扬6人共计30000元学费。 （3）2011年骗取赵某1、赵军杰、赵某2、张静凡、赵松、李泽扬、孔某2、艾茹雪、康兆艺、杨磊磊、董慧聪、董亚军12人共计60000元学费。 （4）2012年骗取赵某1、赵军杰、赵某2、张静凡、赵松、李泽扬、孔某2、艾茹雪、康兆艺、杨磊磊、耿柳青、师某212人共计144000元学费。 （5）2013年骗取收取赵某1、赵军杰、赵某2、张静凡、赵松、李泽扬、孔某2、艾茹雪、康兆艺、杨磊磊、耿柳青、师某2、关如琦13人共计156000元学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磊在本案侦查阶段否认自己曾虚构西南交大工作人员身份，骗取赵军杰等人“特招费”、“学费”等费用。在庭审中，王磊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一、没有收取过张静凡和艾茹雪的“特招费”；二、郭某1的48000元，已委托父亲王某退还了40000元，并与郭某1的父亲郭某2达成协议，剩余8000元郭某2放弃，故此款项不应计入诈骗数额；四、“特招费”包含了学费，从未另外收取“学费”；五、帮赵某1等人办理过学生证等证件，但未收取费用。 被告人王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但提出：一、指控被告人王磊收取赵某1等人的“学费”以及办理学生证等证件的费用的证据不足；二、郭某1的48000元双方已达成协议并已退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三、公诉机关指控王磊收取张静凡和艾茹雪“特招费”无事实根据。另外王磊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一、王磊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二、王磊归案后虽未如实供述，但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三、王磊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态度诚恳，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磊虚构其系工作人员，对外宣称可以通过出钱疏通关系，以特招生名义招录学生，并承诺在年便可以领取西南交大本部文凭。2009年至2014年间，先后以此骗取被害人赵某140000元、赵某240000元、赵军杰38000元、李泽扬48000元、赵松48000元、郭某148000元、孔某258000元、康兆艺58000元、董慧聪及董亚军123000元、杨磊磊58000元、耿柳青80000元、师某2130000元、关如琦130000元，共计899000元。其中，郭某1到峨眉学校报到，觉事情不妥，后通过他人协调，王磊的父亲王某向郭某1的父亲郭某2退还了40000元。2017年11月27日，因无法取得毕业证，被害人孔某2及其父亲孔某1、师某2的父亲师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银行转账记录、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鉴定文书，不动产、车辆查询信息，西南交通大学出具的证明材料及情况说明，证人高云霞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1、赵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磊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899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公诉机关作出的被告人王磊骗取张静凡的“特招费”48000元、艾茹雪的“特招费”58000元，骗取赵某1等人“学费”共计405000元，骗取赵某2等人办理学生证、毕业证及英语四级证书等费用的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异议。根据在案的证据，王磊骗取张静凡的“特招费”，骗取赵某1等人的学费的指控，仅有被害人自己的陈述证明，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骗取艾茹雪的“特招费”的指控虽然除了被害人的陈述以外，还有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但刘某知情此事系“后来听艾茹雪说的”，系传来证据，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对于王磊骗取学生证、毕业证等证件的办证费用的指控，王磊不否认曾帮助赵某2等人办理过上述证件，也有赵某2等人提交的相应证件予以证明，但仅有被害人陈述在此过程中王磊骗取了费用，亦无其他证据佐证。综上，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王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骗取郭某148000元的该项指控中，被告人王磊已委托其父亲与被害人达成协议并已按协议退赔40000元，双方对此事不再有纠纷，该项费用不应再计入本案诈骗数额的辩解与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磊虚构了自己系西南交大工作人员的事实，欺骗被害人郭某1及其父亲郭某2向其支付“特招费”48000元，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王磊的父亲王某退还郭某2的40000元，应认定为被告人的退赔，而对于剩余的8000元，双方的协议系在被害人相信王磊虚构事实的前提下签订的，故该8000元仍然应当退赔被害人，故对被告人与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考虑被告人王磊退赔被害人郭某140000元的行为，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王磊归案后虽未如实供述，但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磊在本案侦查与审查起诉阶段均拒绝供述自己的罪行，直至庭审中才表示认罪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的主要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磊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但王磊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供述了主要事实，可认定其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王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退赔情况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31年2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将依法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磊退赔被害人赵某140000元、赵某240000元、赵军杰38000元、李泽扬48000元、赵松48000元、郭某18000元、孔某258000元、康兆艺58000元、董慧聪及董亚军123000元、杨磊磊58000元、耿柳青80000元、师某2130000元、关如琦1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欣 人民陪审员 梁 军 人民陪审员 张全如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星霖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