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光慧，女，1980年9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佳，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贵，男，汉族，系葛光慧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海丽，女，1974年8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禄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平，云南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光慧、程海丽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份权纠纷一案，双方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8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葛光慧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首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完全根据程海丽及其丈夫的询问笔录认定本案发生的过程，根本与事实不符。其次，护工费的认定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整个住院、治疗期间有丈夫、护工的护理，一审未对此全面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过高，事发是由程海丽主动上前辱骂并殴打而导致的，程海丽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程海丽答辩的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程海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葛光慧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事发是因为葛光慧主动挑衅引起的，双方拉扯过程中都是轻微伤，有派出所笔录证人证实及鉴定结果可以证实，葛光慧根本不需要住院治疗。葛光慧多次到昆明住院治疗，系恶意扩大损失耍赖的行为，且其住院系因自身疾病等情况和上诉人无关，一审计算相关费用让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一审对误工费及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亦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葛光慧答辩的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葛光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19405.96元，其中：1、医疗费：22446.56元;2、误工费：14141.6元（88天×160.7元/天）;3、护理费：26717.8元（18040元护工费+54天×160.7元/天)4、住院伙食费补助费：3300元（33天×100元/天）；5、就医、鉴定、交通费：2000元；6、鉴定费：800元；7、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原告葛光慧的丈夫孙明贵与被告程海丽的丈夫孙明富系同胞兄弟，原、被告系妯娌关系。双方曾因琐事积有宿怨。2018年10月7日12时许，原告在双方共用的院子里洗衣服。因被告认为原告将洗衣服的脏水泼到被告脚上，两人发生纠纷，纠纷中，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撕抓，被告的丈夫在家听见吵闹，来把双方拉开，原告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来砍被告，被告将院内的拖把拿来阻挡，被告的丈夫将院内的铝合金窗框拿来阻挡，原告砍了一阵未砍到被告夫妇，后纠纷平息。2018年10月7日至15日，原告葛光慧在禄劝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诊断为：头部损伤，面部挫伤，颈部挫伤，腰部挫伤，多处挫伤，孕17周。开支门诊费799元、住院费2190.22元，共2989.22元。住院期间需家属护理。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诊治。2018年10月15日，原告葛光慧到被告家，其丈夫孙明贵对被告家的电视机、玻璃窗等财物进行打砸。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24日，原告在云南圣约翰医院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焦虑状态，孕19周，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度贫血，低蛋白血症，高脂血症，高血同型半胱氨酸血症，胆囊结石并慢性胆囊炎，双肾多发结石，右肾积水。开支门诊费69.5元、住院费3730.36元，共3799.86元。住院期间需家属护理。出院医嘱：继续住院，进一步检查并治疗，不适随诊。2018年10月24日，原告在昆明同仁医院做产前检查，开支门诊费1202.1元。2018年11月27日，原告在昆明美城药业有限公司购药，开支403.33元。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3日，原告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妇科住院治疗5天，于2018年11月30日行“羊膜腔穿刺中期引产术”，2018年12月2日顺娩一死婴。诊断为：G3P2孕25周，瘢痕子宫，引产后，霉菌性阴道炎，外伤后，腰椎退行性变，双下肢无力查因，轻度贫血，低钾血症，慢性胆囊炎伴胆囊结石，右肾结石并轻度积水，右肾钙乳性囊肿。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9日，原告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焦虑状态，孕25周，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双下肢无力。开支门诊费433.5元、住院费13556.55元，共13990.05元。住院期间需家属护理。2019年1月29日，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葛光慧此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开支鉴定费790元。另外，原告提供了开票日期为2019年6月7日，护工费票面金额为18040元的发票，欲证明其支出护工费1804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费用。本案中，原、被告系妯娌，理应互相关心、尊重、礼让、谅解，却因洗衣倒水问题发生纠纷，并在纠纷中互不相让，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撕抓，被被告的丈夫拉开后，原告又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来砍被告。因原告所受损伤与被告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在纠纷中未冷静理智处置事态，在纠纷中致自己遭受损害，对本案的发生也有过错，故应适当减轻被告的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诉请赔偿的精神抚慰金，因其对本案的发生也有过错，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赔偿的医疗费中，2018年10月24日在昆明同仁医院做产前检查开支的门诊费1202.1元，2018年11月27日在昆明美城药业有限公司购药开支的403.33元，因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余2018年10月7日至15日在禄劝县第一人民医院开支的门诊费799元、住院费2190.22元，共2989.22元；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24日在云南圣约翰医院开支的门诊费69.5元、住院费3730.36元，共3799.86元；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19日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开支的门诊费433.5元、住院费13556.55元，共13990.05元，合计20779.1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赔偿的误工费，其以160.7元/天计算符合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从纠纷发生的2018年10月7日计算至其最后住院治疗结束的2018年12月19日，共73天，即73天×160.7元/天=11731.1元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赔偿的护理费，其以160.7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其实际住院的天数：2018年10月7日至15日在禄劝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9天+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24日在云南圣约翰医院住院6天+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19日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1天，共36天，即36天×160.7元/天=5785.2元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赔偿的其余护工费18040元，因无护理人员的身份证明佐证，开票日期为2019年6月7日，其真实性、关联性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赔偿的住院伙食费补助费3300元（33天×10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赔偿的鉴定费，一审法院按其实际支付的790元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赔偿的就医、鉴定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400元。综上，本案的赔偿范围为：医疗费20779.13元、误工费11731.1元、护理费5785.2元、住院伙食费补助费3300元、鉴定费79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42785.43元。对上列经济损失，考虑到双方的过错情况及原告治疗时自身存在腰椎退行性变、胆囊结石等与损害无关的疾病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承担55%的赔偿责任，即2353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海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光慧的经济损失23532元；二、驳回原告葛光慧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葛光慧提交家政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收据各一份，欲证明其主张的护理费应予全部支持。程海丽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的内容与其主张的护理费金额并无直接关联性，且该公司亦并未到庭对其证明的内容接受质询，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程海丽提交两份现场彩色打印照片，因该照片系一审已提交过的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应当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葛光慧、程海丽及双方各自的丈夫系同胞兄弟，本应在日常生活中互敬互爱，相互照顾扶持，友爱团结，但双方却因生活琐事争吵，互不相让进而大打出手甚至使用菜刀、窗框等凶器互殴造成人身损害后果，双方在此过程中均不能冷静处理正确对待家庭纠纷，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均应对损害后果共同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在此事实基础上酌情认定葛光慧承担55%、程海丽承担45%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一审对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及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且计算详尽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两上诉人的上诉均不能成立且有违诚信原则及公序良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8元，由上诉人葛光慧、程海丽各承担一半即1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思予审判员  李 蕊审判员  白 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