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潮，男，198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夏南二石溪村四巷1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31。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瑞金，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淑芬，女，197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夏南二上元西村西元公二巷10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4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钜成，男，195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夏南二石溪村新村四巷5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39。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开锋，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铭，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冯顺桃，女，194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夏南二石溪村新村五巷9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22。上诉人黄伟潮、黄淑芬因与被上诉人黄钜成、原审被告冯顺桃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伟潮、黄淑芬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黄钜成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费用由黄钜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黄意德生前已无法表达己方意思，无民事行为能力，虽然未经法院宣告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种种表现均可印证其智力、记忆及社会功能严重受损，完全无法表达自身权利和意愿，不能表达自身需求，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丧失辨认能力。（一）黄意德于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曾因颅脑外伤而住院，入院时病情记录写着“神志清楚，对答切题，查体合作”，该记录只是医院的格式记录，并不能代表病人的真实精神状况。（二）2018年11月25日医院出具的黄意德CT检查报告单显示“多性腔隙性脑梗塞，脑白质病变，脑萎缩”，但一审法院却未对上述CT检查作出评价，而脑白质病变、脑萎缩的典型症状为智能减退、记忆障碍、痴呆、认知功能障碍等。从公开可查询的资料可以得知脑萎缩、脑白质病变的临床表现、主要症状或典型体征。（三）根据黄钜成在庭审中的确认、黄伟潮录制的视频可知，黄意德生前的症状，自主意识基本为零，是不可能自主表达己方意思的。（四）在黄伟潮向法院申请宣告黄意德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案件中，法院向黄钜成询问“现在黄伟潮申请宣告黄意德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你对此有何意见”，黄钜成回答“同意”。在听证过程中，当事人也向法院提供了2018年12月5日在桂城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视频，法院决定对黄意德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但在鉴定程序仍未开始之前，黄意德已于2019年6月17日身故，因此法院要求黄伟潮撤回申请。黄伟潮已穷尽法律途径以维护己方权益，最终未能认定黄意德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非黄伟潮的过错。是否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是一个法定的程序，但即使未经宣告，法院作为独立的司法机关，在审理案件的时候也可以结合全案的证据、社会日常的生活经验法则、公序良俗及内心的自由心证、法律赋予的自由裁量权来判断合同一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之时是否具有清楚表达己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受他人诱导或者诱骗而作出意思表示，否则在一些无法进行鉴定的案件中，对利益受损一方极为不利。二、2018年12月5日桂城行政服务中心的视频可以证明黄意德本人无法清楚表达赠与房屋给黄钜成的意思表示，黄意德与黄钜成没有就房屋赠与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且该视频由国家政府部门保存，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从视频可知，办事人员向黄意德询问办理何种事务的时候，黄意德根本不清楚如何应对，也无自主表达，全程均无说话。且黄钜成的配偶一直在诱导黄意德说“你话过比黄钜成”，办事人员也没有制止该诱导行为，并继续办理相关的业务。另外，黄意德根本没法自主盖私章、按手印。2018年12月5日《不动产赠与合同》上黄意德的私章均全部由黄钜成自行加盖，合同上指印也是黄钜成连同他的儿子一同抓着黄意德的手而按在合同上，办事人员也继续放任该行为。在办理赠与业务的全过程中，均是黄钜成及其配偶、儿子操控黄意德，黄意德根本没有自主表达赠与的意思，因此不能认定黄意德自愿作出赠与房屋的意思表示。桂城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理黄钜成与黄意德的房产赠与业务，并不能证实黄意德在办理业务时是意识清醒。该赠与业务未能最终完成的原因是“……受理后于同年12月26日在审批环节时因不动产被查封而退回办理……”黄伟潮、黄淑芬认为，桂城不动产登记中心保存的视频可以作为有力证据证明黄意德无法自主表达己方意思，也不可能自主作出赠与房产的意思表示，从而印证案涉房产赠与协议书均为黄钜成单方制作，并由黄钜成及其配偶控制黄意德签名并按印，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的赠与意思表示。三、黄钜成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视频无法证明黄钜成与黄意德已就房屋赠与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即使在《房屋赠与协议书》按手印也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赠与关系。2018年12月28日，桂城不动产登记中心向黄钜成退回了办理赠与业务的资料，黄钜成得知案涉房屋已被法院查封，短期内已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但其急于将房屋过户至己方名下，在收到桂城不动产登记中心退件之日的一个星期之后即2019年1月3日，又预先准备了一份打印版的《房屋赠与协议书》，并示意黄钜成的配偶拿着《房屋赠与协议书》在黄意德面前看，问是否过户给黄钜成，并录制了手机视频。按照日常的生活经验及惯例，在长辈已经年老且无法自主表达己方权利与意思，无法辨认己方行为的情况下，为保证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应当到所在地的公证处对协议的签订进行公证。而黄钜成提供的视频存在多个疑点，种种迹象均可以印证黄意德无法自主清楚表达权利和意愿，不能辨认己方行为，故不能认定“黄意德自愿将涉案不动产赠与给黄钜成”。关于2019年1月3日黄意德与黄钜成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本案中，黄意德生活不能自理，无法辨认己方行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无法作出真实的赠与房屋的意思表示，且黄钜成的妻子抓着黄意德的手在《房屋赠与协议书》上捺手印，该赠与的意思表示并非由黄意德本人作出，因此双方并未达成赠与的一致意思表示，赠与合同不成立。四、黄钜成的种种行为可以体现其是有预谋地将黄意德名下的房产转移至己方名下，恶意损害代位继承人黄伟潮及黄淑芬的合法权益。2018年12月3日黄意德刚出院，12月5日黄钜成即私自推着黄意德到桂城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不动产赠与业务。黄伟潮于2018年12月18日从村公告栏得知该过户信息，并即时委托律师于12月24日提起法定继承及申请查封房屋，以阻止房屋过户。南海法院因情况紧急而即时在12月26日查封了房屋，桂城不动产登记中心即于12月28日将受理资料全部退回至黄钜成。黄钜成过户的目的未能达到，随即在2019年1月3日再次签订《房屋赠与协议书》。除此之外，在（2018）粤0605民初26107号法定继承案仍未安排第一次开庭的情况下，黄钜成于2019年1月提出诉讼，要求确认2019年1月3日签订的赠与协议有效。黄伟潮于2019年3月11日开庭之时，才得知黄钜成与黄意德曾于1月3日又再签订了房屋赠与协议。黄钜成明知房屋已被查封，无法再次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登记，且黄意德的精神状态也无法到公证处办理公证，则再次自行制作赠与协议并控制其按印的行为，并通过诉讼的方式来确认赠与协议有效，达到侵占财产。黄钜成一次又一次通过签订赠与协议的方式，并借助诉讼的手段来损害黄伟潮、黄淑芬的合法继承权利，黄巨华在黄意德身故前已死亡，现黄钜成却在黄巨华去世的情况私下通过赠与的方式占有了应由黄巨华可继承的份额，于理不公，如法院认定《房屋赠与协议书》成立并生效，有违社会公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伟潮、黄淑芬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钜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黄伟潮、黄淑芬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房屋赠与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黄钜成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8条的规定，该赠与协议合法有效。黄意德去世前由黄钜成照料，在黄钜成悉心照料尽孝的情况下，黄意德将涉案房屋赠与给黄钜成，符合道德伦理。同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黄伟潮、黄淑芬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赠与是非法无效的，相反，根据黄钜成提交的证据（如医院出院小结）可以直接证明该赠与合法有效，故本案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黄伟潮、黄淑芬承担。原审被告冯顺桃述称，同意黄伟潮、黄淑芬的上诉意见。黄钜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黄钜成与黄意德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社区石溪村的房屋（房产证号为粤房字第2474571号）属于黄意德占有的三十二分之二十五归黄钜成所有；3.黄伟潮、黄淑芬、冯顺桃立即协助黄钜成办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社区石溪村的房屋（房产证号为粤房字第2474571号）的变更登记手续；4.案件受理费由黄伟潮、黄淑芬、冯顺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洲夏南二社区石溪村的不动产（房产证号：粤房字第2474571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南府集建字[89]第008800号）于1990年2月13日登记于黄意德名下，房屋的所有权来源为“一九七九年自建”。黄意德与黄钜成于2018年12月5日到桂城街道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不动产赠与转移登记业务，黄意德拟将涉案不动产赠与黄钜成。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受理后，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不动产转移登记公告》[佛南不动产告（2018）69194号]。后黄伟潮以涉案不动产权属人登记错误为由提起异议，佛山市南海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以该异议与佛南不动产告（2018）69194号的公告内容“界址四邻确认”不相符，该中心不予受理。2018年12月24日，法院受理了黄伟潮诉黄意德、黄钜成、第三人冯顺桃、黄淑芬继承纠纷一案。经审理，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2018）粤0605民初26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社区石溪村的不动产（房产证号：粤房字第2474571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南府集建字[89]第008800号；登记权属人：黄意德）的二分之一是梁连的遗产，由黄意德、黄钜成、黄伟潮继承；其中黄意德继承不动产的三十二分之九，黄钜成继承不动产的八分之一，黄伟潮继承不动产的三十二分之三；二、继承后，黄意德占有本判决第一项的不动产的三十二分之二十五，黄钜成占不动产的八分之一，黄伟潮占不动产的三十二分之三，黄意德、黄钜成、黄伟潮、冯顺桃、黄淑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办理上述不动产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1月3日，黄意德（甲方，赠与人）与黄钜成（乙方，受赠人）签订一份《房屋赠与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其座落于佛山市南海区********，建筑面积26平方米，产权证粤房字第2474571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南府集建字（89）第008800号的房屋全部赠与给乙方，乙方自愿接受该房屋的赠与。甲方于2019年1月8日之前将赠与的房屋交付乙方（包括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及钥匙等）并且办理过户。乙方受赠房屋需用于合法的生活，并遵守公认的道德规范，否则甲方有依法收回赠与物的权利。除非乙方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甲方不得随意撤销该赠与。2019年1月17日，黄钜成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相关权利。另核实，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受理了黄伟潮诉黄意德、黄钜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请求：1.确认黄意德与黄钜成就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社区*******屋及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2474571）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黄钜成与黄意德到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桂城不动产登记中心）撤销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另查明，黄意德于1920年8月1日出生。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黄意德因摔伤头部到广东省人民医院南海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病情记录中显示其神志清楚，对答切题，查体合作。法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黄伟潮申请宣告黄意德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纠纷一案。2019年6月21日，黄伟潮以黄意德已于2019年6月17日身故为由，撤回申请。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2019）粤0605民特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申请人黄伟潮撤回申请。黄意德与梁连（公民身份号码4406222310284）于1945年结婚，二人共生育三名儿子，分别是黄巨华（公民身份号码440************337）、黄钜成、黄巨坚（公民身份号码440************855）。梁连于2001年2月27日死亡。黄巨华于2017年2月12日死亡。黄巨华与冯顺桃于1974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二人共生育子女两名，分别为黄淑芬、黄伟潮。黄巨坚于2018年2月23日死亡，黄巨坚生前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冯顺桃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及黄意德与黄钜成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对此，法院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冯顺桃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可知，黄巨华是黄意德与梁连共同生育的三儿子之一，冯顺桃是黄巨华的配偶，两人共同生育了黄淑芬、黄伟潮。黄巨华先于黄意德死亡，黄巨华生前未表示放弃对黄意德遗产的继承，故黄淑芬、黄伟潮基于代位继承享有对黄意德遗产的继承权。冯顺桃作为黄巨华生前配偶，并非黄意德遗产的顺位继承人，而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冯顺桃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情形，故冯顺桃对黄意德的遗产没有继承权。黄意德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死亡，涉案不动产为其遗产，故其遗产利益相关人黄淑芬、黄伟潮应参与本案诉讼，即黄淑芬、黄伟潮是本案适格被告，冯顺桃不是黄意德遗产利益相关人，故冯顺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关于黄意德与黄钜成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黄意德与黄钜成是父子关系，黄意德死亡前由黄钜成赡养，赡养过程中，黄意德与黄钜成于2019年1月3日签订《房屋赠与协议书》，黄意德自愿将涉案不动产赠与黄钜成，黄钜成自愿接受该房屋的赠与。赠与与受赠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双方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黄伟潮、黄淑芬和冯顺桃辩称上述《房屋赠与协议书》是黄意德生前意识不清时订立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法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了黄伟潮申请宣告黄意德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纠纷一案，但由于黄意德已于2019年6月17日死亡，黄伟潮也于2019年6月21日撤回申请，在该案中，并未能最后确定黄意德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另外，黄意德与黄钜成在签订《房屋赠与协议书》前，曾于2018年12月5日到桂城街道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不动产赠与转移登记业务，黄意德拟将涉案不动产赠与黄钜成。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受理并出具了《不动产转移登记公告》。此次赠与转移登记业务未能最终完成，并非由于黄意德意识不清而导致其赠与行为表示无效，而是由于黄意德上述赠与行为涉及无权处分了梁连的遗产。本案中，黄意德生前两次表示将涉案不动产赠与黄钜成，在现有证据未能有效证明黄意德在签订上述《房屋赠与协议书》时意识不清，《房屋赠与协议书》约定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法院对黄伟潮、黄淑芬和冯顺桃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黄意德虽然在《房屋赠与协议书》中表示将涉案不动产全部份额赠与黄钜成，无权处分了非其享有的涉案不动产的部分份额，该无权处分部分无效，但并不影响其将其可享有涉案不动产三十二分之二十五份额赠与黄钜成的行为效力。黄伟潮、黄淑芬是黄意德的代位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但黄意德生前已与黄钜成签订《房屋赠与协议书》，将其占有的涉案不动产份额赠与黄钜成，黄伟潮、黄淑芬不享有该赠与不动产份额的权利，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其二人亦无义务对黄钜成办理涉案不动产赠与转移登记提供协助。故黄钜成请求黄伟潮、黄淑芬协助其办理黄意德赠与其的涉案不动产份额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黄钜成与黄意德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通过接受黄意德的赠与，黄钜成取得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社区石溪村的不动产（房产证号：粤房字第2474571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南府集建字[89]第008800号；登记权属人：黄意德）的三十二分之二十五份额；三、驳回黄钜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黄钜成已预交），由黄钜成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黄伟潮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银行业务凭证和银行流水查询明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二审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仅能反映黄意德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变化情况，与案涉赠与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经查明，黄意德与黄钜成于2019年1月3日签订《房屋赠与协议书》，约定黄意德将案涉不动产全部赠与给黄钜成。根据本案起诉状所述内容，黄钜成要求确认上述赠与合同有效，而黄伟潮、黄淑芬抗辩认为该合同无效。针对合同效力问题，本院审查如下：第一，《房屋赠与协议书》落款处有黄意德的印章及指摸、黄钜成的签名，能反映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黄钜成在诉讼中提供的视频证据能够反映，签订协议书之际黄意德的意识是清楚的，其应当知道自己赠与财产的意思表示。第三，除了上述赠与协议书之外，黄意德与黄钜成曾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一份《不动产赠与合同》，从先后两次签订赠与合同的事实来看，黄意德确有赠与财产的意愿。第四，黄伟潮、黄淑芬认为黄意德是在无法表达自己意思或在黄钜成等人诱骗诱导的情况下签订赠与合同的，但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黄意德曾到医院治疗，入院时病情记录中显示其神志清楚、对答切题、查体合作；而黄伟潮申请宣告黄意德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黄伟潮以黄意德身故为由撤回申请，最后该案未能确定黄意德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另外，黄伟潮、黄淑芬在本案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内容，也不足以推翻前文所述的一系列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黄意德与黄钜成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合法部分应予确认。关于合法部分的认定。根据黄伟潮起诉的继承纠纷案〔案号：（2018）粤0605民初26107号〕民事判决书可知，黄意德享有案涉不动产的三十二分之二十五，因此其在赠与合同中将全部份额赠与给黄钜成，无权处分了其并不享有的三十二分之七份额，该无权处分部分无效，但并不影响黄意德将其享有的三十二分之二十五份额赠与给黄钜成的有效性。综上，本院确认：黄意德与黄钜成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中黄意德将案涉不动产三十二分之二十五份额赠与给黄钜成的部分有效，其余三十二分之七份额的赠与部分无效。至于黄意德与黄钜成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不动产赠与合同》的效力问题，由黄伟潮起诉的赠与合同纠纷案予以解决〔一审案号：（2019）粤0605民初2887号，二审案号：(2020)粤06民终934号〕，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及认定。综上所述，黄伟潮、黄淑芬要求确认案涉赠与合同全部无效的理据不足，本院确认该赠与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黄意德与黄钜成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中黄意德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社区石溪村的不动产（房产证号：粤房字第2474571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南府集建字[89]第008800号；登记权属人：黄意德）三十二分之二十五份额赠与给黄钜成的部分有效，其余三十二分之七份额的赠与部分无效。四、驳回黄钜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黄钜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伟潮负担39元，黄淑芬负担39元，黄钜成负担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