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旭明，男，194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枚灼，男，195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明，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诉人莫旭明因与被上诉人陈祥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5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旭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枚灼、被上诉人陈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旭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莫旭明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祥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莫旭明一审庭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陈祥明与莫能达、苏淑芳、陈众弟于2006年2月10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只字不提，不依照本案的诉求作出错误判决。2.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案涉《土地承包合同》陈屋5.77亩土地的依据是否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莫旭明在一审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制居民户口簿》，证明莫日明、莫旭明、莫升明、莫伟振、莫伟锋、莫伟忆、莫伟今、莫伟皓是陈屋土地的承包权人，陈屋土地分别有四户（莫旭明户、莫日明户、莫伟振户、莫伟今户）承包权利人。莫旭明已完成了上述证明内容的举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陈祥明若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应当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土地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双方当事人的姓名……”的规定，陈祥明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没有陈屋土地承包权利人的当事人户主签名，显然违法违规，并且该合同事先未经过安平经济合作社村民会议决定或三分之二村民同意，在莫旭明的承包土地上耕作种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经村民会议决定方可办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及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的规定，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应为无效。一审法院明知陈祥明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未经权利人和户主签名，违反法律规定，但却不支持莫旭明主张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明显偏护陈祥明，显失公正。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请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调解解决。”莫罗村委会明知案涉土地承包户有四户，承包成员有多名，但其调解时只有莫旭明在场，其余三户及承包该土地的其他权利人不在场，在未经上述当事人到场或授权签名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面与莫旭明签订了与陈祥明收款与租地款确认书，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经村民会议决定方可办事的有关规定，因此莫罗村委会协调的《莫旭明与陈祥明收款确认书》纯属违法违规，应属无效。而一审判决认为在莫罗村委会的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的《十七局租地(莫旭明与陈祥明)租金分配方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民事合同性质，是双方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行为，完全错误，损害了其他三户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为莫旭明未能举证证明《十七局(莫旭明与陈祥明)租金分配案》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举证责任认定错误进而导致了本案的判决错误，该举证责任应属陈祥明，而不是莫旭明。莫旭明在一审庭审时已提供了相关证据，而一审判决却认为承包土地的户的户主只有莫旭明户，其对外有权代表该户与陈祥明签订上述租金分配方案，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的规定。再者，陈祥明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与分配方案符合法律法规。因此，经莫罗村委会协调后达成的分配方案，户主莫旭明自己签名确认不经其他三户户主签名同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承包人应得承包收益”的规定。另外，双方不是同一集体组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收款确认书》是无效的。陈祥明从2017年开始没有缴纳租金，莫旭明在2017年1月开始解除承包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证据及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莫旭明的上诉请求。陈祥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莫旭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陈祥明将非法收取修高速路十七局租莫旭明承包地块名称（陈屋）的土地租金23475元归还给莫旭明；2.本案诉讼费由陈祥明承担。一审庭审中，莫旭明增加诉讼请求：判令陈祥明与莫能达、苏淑芬、陈众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14日（即农历2006年2月15日），陈祥明与案外人陈常林作为甲方，莫能达与苏淑芬、陈众弟三人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承包乙方的陈屋石根处四亩五分土地，总田租为每年250斤谷，按年缴租，使用期限为20年等内容。陈祥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至2017年5月2日期间与案外人陈常林在地块名称为陈屋的地块上种草养牛，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2017年6月10日，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怀阳高速公路TJ1标项目经理部与封开县******委会签订《临时用地协议》约定由该项目部临时租用莫罗村委会境内部分土地作为堆放场，租期暂定从2017年5月2日到2019年5月2日。后该项目部与莫罗村委会续签了《临时用地协议》将租期延长至2020年5月3日。该项目部临时租用的土地中包括了莫旭明户名下位于莫罗村委会陈屋的土地5.77亩。项目部与莫罗村委会签订协议后支付了租用地块名为陈屋三年期间的土地租金共计46950元。2019年6月5日，莫旭明与陈祥明及案外人陈常林在封开县******委会签订了一份《十七局租地（莫旭明与陈祥明）租金分配方案》，双方经协商同意对十七局租地的三年租金46950元由陈祥明与莫旭明各一半（即23475元）。但陈祥明租用莫旭明石根田地合同期未满，所以必须将2017年至2019年的田租按每年500元继续付给莫旭明，三年共计1500元，即总计划拨24975元给莫旭明。莫旭明、陈祥明、陈常林三人在双方签字处签名并按指模确认，梁燕宝、莫韩弟、莫伦祥三人在证明人处签名。2019年6月13日，莫旭明与陈祥明签订《莫旭明与陈祥明收款确认书》，莫旭明与陈祥明双方在《莫旭明与陈祥明收款确认书》签名确认：怀阳高速项目--关于莫旭明与陈祥明租地补偿款争议事件，经莫罗村委会协调，双方已协商无争议。原由村委会代为保管的租地补偿金31300元，在2019年6月6日村委会干部已将租地款分别汇入莫旭明（24975元）的账户和陈祥明（6325元）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莫旭明与陈祥明因土地租金分配产生纠纷，该纠纷经封开县******委会协调，双方已自愿达成租金分配方案，均在租金分配方案上签名、捺印同意，且已履行完毕。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的规定，本案莫旭明与陈祥明在封开县******委会的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的《十七局租地（莫旭明与陈祥明）租金分配方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是双方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行为，在该租金分配方案未被撤销前，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双方均应当履行，且该租金分配方案已履行完毕，故现莫旭明要求归还土地租金23475元，有违诚信原则，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至于莫旭明认为其与陈祥明签订的《十七局租地（莫旭明与陈祥明）租金分配方案》属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莫旭明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陈祥明及案外人陈常林签订的《十七局（莫旭明与陈祥明）租金分配方案》中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莫旭明认为其与陈祥明签订的《十七局（莫旭明与陈祥明）租金分配方案》未征得承包土地权利人莫日明等人的同意，莫旭明作为该承包土地承包户的户主，其对外有权代表该户与陈祥明签订上述租金分配方案。对于莫旭明认为陈祥明在签订上述租金分配方案时存在欺骗行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莫旭明请求判令陈祥明与莫能达、苏淑芬、陈众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因莫旭明的该主张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在本案不作处理。综上，该院对莫旭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莫旭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6.88元，减半收取193.44元，由莫旭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莫旭明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承包方代表为莫旭明，承包方式是家庭承包，承包期限为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承包方家庭成员情况包括莫旭明（户主）、莫日明（弟）、莫升明（弟）、莫伟振（长子）、莫伟锋（次子）、莫伟忆（侄子）、莫伟皓（侄子）、莫伟今（侄子），承包地块包含陈屋5.77亩即案涉土地。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祥明是否应当返还土地租金23475元给莫旭明。本案中，莫旭明作为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承包方代表及户主，其与陈祥明经封开县******委会协调后自愿达成租金分配方案并签名、捺印同意，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履行完毕，莫旭明该处分行为有效，对全体家庭成员具有约束力。莫旭明上诉主张案涉土地的承包权利人有四户，需其他家庭成员签名方可处分，要求陈祥明归还土地租金23475元，理据不足，亦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莫旭明认为陈祥明取得案涉土地未经村民会议决定或三分之二村民同意无效，属其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关于“土地承包”与“土地流转”的法律理解错误，陈祥明取得案涉土地系通过“土地流转”的方式，并不需要满足经村民会议决定或三分之二村民同意的条件。对于莫旭明请求判令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因莫旭明的该主张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不作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莫旭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88元，由上诉人莫旭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结琼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