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法定代表人：魏庆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军，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神宝，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香魁，男，195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军，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红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北杨洼**div>法定代表人：盖德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军，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神宝，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姬香魁、原审被告北京红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德物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5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二局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军（同时作为原审被告红德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姬香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二局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姬香魁的诉讼请求；2.判令姬香魁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姬香魁的证据不充分且自相矛盾，不能证明欠款的事实和金额。一审判决主要依据姬香魁的单方陈述，但该陈述与事实不符且没有相关证据支持，姬香魁出具的发票是其专门开办的公司，专门针对本案涉及的债务开具的，随意性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姬香魁向一审法院出具的银行流水不完整，不是全部的流水，不能证明本案债权存在。3.姬香魁向一审法庭出具的分工统计表系单方制作。4.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的片子有采购发票而且要记账，如果姬香魁提供片子也应该开具发票，姬香魁应向法庭提供发票的存根联证明其提供了片子。另外姬香魁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实上开办了乳腺专科并从事了经营。综上，姬香魁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欠款的事实和金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姬香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红德物资公司陈述称，同意中建二局工程公司的上诉意见。姬香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红德物资公司向姬香魁支付剩余成本及分红款共计154091元；2.判决红德物资公司向姬香魁支付利息31127.45元，自2015年7月1日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按年利率5.2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中建二局工程公司对上述分红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由红德物资公司、中建二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4月9日，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第二工程公司职工医院（以下简称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甲方）与姬香魁（××）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为拓宽医疗服务领域，提高洛阳一零三医院（职工医院）的社会效益、经济效益以及服务质量，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决定购买日本富士CR机（含六块IP板）供甲方放射科与CT室进行X光片的数字化处理用。购机费用先由××垫付，待CR机正常运转工作后，每月从放射科拍片总收入（毛收入）费用的40%提取给××作为还××的购机款。待收回成本后，甲方应继续连续三年每月从放射科拍片总收入费用中第一年按30%，第二年按25%，第三年按25%的比例提取给××，作为××的投资分红，此款月月结清。待以上两项费用甲方全部付给××后，CR机的所有权归甲方。在以上两项费用未完全付给××前，××所拍乳腺片费用的10%归甲方，其余部分归××。CR机所有权完全归甲方后，乳腺拍片费用甲乙双方如何分成到时候双方协商决定。CR机款与三年分红款甲方未完全付给××前，CR机的故障维修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各负担50%，款项付完后由甲方负责。富士激光片在CR机所有权未归甲方之前由××购买，提供给甲方使用，甲方依照洛阳激光片市场价按月向××结清所用各型号激光片费用。补充内容为乳腺成本由××负责，甲方凭发票与××结账等。姬香魁系洛阳市涧西区欣泰办公用品经销部（以下简称欣泰经销部）的经营者。姬香魁提供欣泰经销部的洛阳银行银行流水一份，显示中建二局职工医院向欣泰经销部的转账情况，分别为2013年1月29日33523元、2月22日26275元、3月20日26978元、4月19日26389元、5月29日26655元、6月7日25401元、6月27日36527元、9月10日28904元、10月14日27136元、11月14日23432元、12月25日22770元，2014年1月28日25286元、2月19日31760元、3月25日26016元、4月24日30992元、5月28日26901元、7月29日26569元、10月29日27828元、11月26日32406元，2015年1月27日32263元、2月13日27711元、3月27日27029元、5月21日27610元、6月25日27127元、7月2日29150元、8月11日31802元、10月28日30616元、12月23日32065元。姬香魁提供欣泰经营部于2015年10月29日开具付款单位为中建二局职工医院金额为27365元的发票（王素华在该发票上签字），于2015年12月7日开具付款单位为中建二局职工医院金额为29403元的发票（张辉、张小钦、王素华在该发票上签字），于2016年2月24日开具付款单位为中建二局职工医院金额为35523元的发票（张辉、张小钦、王素华在该发票上签字），于2016年8月15日开具付款单位为中建二局职工医院金额为31499元的发票（张辉、张小钦在该发票上签字），于2016年9月5日开具付款单位为中建二局职工医院金额为30301元的发票（张辉、张小钦在该发票上签字）。姬香魁称发票上签字人员分别为放射科主任张辉、业务副院长张小钦、院长王素华，发票对应的分别为2015年2月、3月、4月、5元、6月的分红款。红德物资公司、中建二局工程公司认可上述人员身份，但称不清楚上述人员何时在发票上签名。2.姬香魁向该院申请调查令，到洛阳市西工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调取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申请注销的材料一套，包含《西工区行政服务中心受理回执单》、《医疗机构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及西卫销字[2018]第10号《医疗机构注销决定书》，显示中建二局职工医院于2018年12月13日申请注销，洛阳市西工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于当日受理该申请并于2018年12月17日对中建二局职工医院予以注销登记，注销时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的上级主管部门为中建二局工程公司盖章同意。3.中建二局工程公司提供2010年4月28日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甲方）与洛阳市招商贸易中心（××）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为了拓宽医疗服务领域，提高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的社会效益、经济效益以及服务质量，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决定甲方租赁××的日本富士CR机（含六块IP板）供甲方放射科与CT室进行X光片的数字化处理用，每月按放射科拍片总收入40%的金额给××，作为甲方付给××的租赁费。租赁时间暂定为五年，从2010年5月1日开始至2015年4月30日止，该协议书的甲方签字处加盖中建二局职工医院印章，××签字处加盖洛阳市招商贸易中心印章并由孙宏灿签名。姬香魁对该《租赁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其与中建二局职工医院最初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0年4月9日，到4月底的时中建二局职工医院应该向姬香魁转账，但是中建二局职工医院提出不能向个人转账，所以姬香魁找到另一个投资合伙人孙宏灿，用孙宏灿的公司与中建二局职工医院补签协议。中建二局职工医院之前向孙宏灿的公司转账22笔，后孙宏灿的公司解散，姬香魁个人又成立欣泰经销部，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继续向欣泰经销部转账。欣泰经销部并未实际经营，所开具的发票均只向中建二局职工医院开具。中建二局工程公司提供2010年6月15日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甲方）与洛阳市招商贸易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与2010年4月9日中建二局职工医院与姬香魁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致。姬香魁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双方实际履行的就是该协议。中建二局工程公司提供2010年4月9日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甲方）与姬香魁（××）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平等自愿、共同发展的原则，为拓宽医疗服务领域，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联办洛阳一零三医院（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科。甲方为××免费提供门诊医疗用房、办公用水、暖、办公用品（办公桌、椅、病床等）、对外发票、并协助××安装内部通讯电话。办公用电、医用表格和工作服进行成本核算。××科的专科药品由××指定供货商负责购买提供，三证俱全，由甲方药房统一保管发放。××患者需用普通常用药物则由甲方提供。××科的各项诊疗费用统一由甲方收费处收取（含医保刷卡费，此费月底结账）。乳腺科每月物理治疗费用实际收入的20%、药费10%提取给甲方，剩余部分由××收取。甲、乙双方在合作期内，××相关的科室。甲方负责一切外来干扰工作的解决和解释权，发生的费用由××负责。××的宣传工作。负责医疗纠纷的处理，费用××负责。××的诊疗设备（如：乳腺高频摄影机、乳腺红外扫描仪、××治疗仪、全自动煎药机及包装机等）。××患者需由甲方检查治疗的（如B超、化验、手术等）由双方协商按收入费用的15%比例提取给××。××所聘人员的工资、福利均按××标准执行等。4.中建二局工程公司提供其自制的会计记账凭证一份，显示22次付款情况，其中除第一笔的票据单位和付款单位为富士医疗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外，其余21笔的票据单位为洛阳市招商贸易中心孙宏灿、付款单位为洛阳市招商贸易中心，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实际付款的金额分别为40161.5元、13345元、18441元、37800元、29084元、5445元、33134元、31768元、25098元、42052元、29038元、26356元、1554元、28346元、33068元、27703元、8883元、23167元、27003元、26818元、28908元、26314元。姬香魁对该22次转账情况无异议，但称其与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的合作除本案起诉的CR机的购机款项成本及分红外，还有合作乳腺科的费用，该二十二次转账中包括CR机胶片费、CR机购机款和合作乳腺科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姬香魁提供的其与中建二局职工医院在2010年4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确认，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约定中建二局职工医院凭发票与姬香魁结算，姬香魁提供由中建二局职工医院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发票五张，故中建二局职工医院应当按照发票金额向姬香魁结算。因中建二局职工医院已于2018年12月17日登记注销，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的上级主管部门为中建二局工程公司，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的债务在其注销后由其上级主管部门承担，故中建二局工程公司应向姬香魁支付相应款项154091元（27365元+29403元+35523元+30301元+31499元）。姬香魁未提供证据证明红德物资公司与本案纠纷有关，故姬香魁要求红德物资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姬香魁与中建二局职工医院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该院酌定利息自姬香魁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日起以154091元为基数按姬香魁主张的年利率5.2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中建二局工程公司辩称中建二局职工医院不欠姬香魁任何款项的问题。除姬香魁与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签订的关于日本富士CR机《合作协议书》外，姬香魁与中建二局职工医院还签订有××科的《合作协议书》。××科的各项诊疗费用统一由中建二局职工医院收取，月底向姬香魁结账，日本富士CR机的《合作协议书》中显示除机器的成本及分红外，中建二局职工医院还要向姬香魁结清激光片费用。中建二局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中建二局职工医院向姬香魁转账的费用已经全部结清了机器成本及分红，故中建二局工程公司的该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建二局工程公司辩称姬香魁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姬香魁提供的证据显示，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的职工于2016年9月5日还在姬香魁提供的发票上签字，故姬香魁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建二局工程公司该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建二局工程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姬香魁154091元及利息（以154091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5.2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姬香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建二局工程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减半收取2002元，由姬香魁负担320元，由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市场交易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本案证据及事实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待证事实存在。”本案中建二局工程公司对2020年4月姬香魁与原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中建二局职工医院）凭发票与××结账”，至于姬香魁提供的发票数量，姬香魁仅对有中建二局职工医院相关人员签名的五张发票所载明的金额主张权利并无不妥，中建二局工程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五张发票上所涉及的相关签字人员曾系原中建二局职工医院财务、副院长及院长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涉及的姬香魁与中建二局医院于2010年4月9日同时签订的有关开办乳腺科的合作协议书、银行流水等其他证据认定姬香魁主张的欠款事实存在，并对发票所载明的共计154091元的欠款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妥，中建二局工程公司对本案欠款事实及金额不予认可，但并未对此提供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中建二局工程公司有关姬香魁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欠款的事实和金额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建二局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由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