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197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旭，男，196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高伟力，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19〕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旭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旭及其辩护人高伟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滥用职权罪，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沈旭在担任上海市松江区信鸽协会会长期间，在明知信鸽协会会员证、信鸽注册表及数量证明可能被他人不正当利用的情况下，违反规定，既不要求申请人按规定提供有关证明材料，又不上门核实信鸽真实养殖情况，随意为他人开具信鸽会员证26张，信鸽注册表及数量证明26份，造成佘山大型居住社区佘山21丘基地、横山村土地增减挂钩地块、辰山环境整治地块项目信鸽非居动迁中被骗动迁补偿款人民币218.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贪污罪，2008年至2019年，被告人沈旭在担任上海市松江区信鸽协会负责人及会长期间，利用全面负责信鸽协会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收入不入账、少入账的方法，截留并侵吞松江区信鸽协会会员缴纳的部分会费共计224,200元。(三)受贿罪，2012年，被告人沈旭在担任上海市松江区信鸽协会会长期间，利用全面负责信鸽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沈3、宋某某开具鸽棚地址为松江区佘山镇高家村将军128号、189号两张信鸽协会及信鸽数量注册表，使沈3、宋某某获取动迁补偿款，后收受沈3给予的现金5万元。2019年6月9日，被告人沈旭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情况说明、松江区体育局干部社会团体兼职审批表、身份信息，证人秦某某、俞某某、褚某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及松江区信鸽协会档案、关于同意上海市松江区信鸽协会换届的批复、松江区信鸽协会章程，上海市信鸽饲养活动管理暂行规定、上海市信鸽活动管理规定、上海市信鸽饲养活动管理暂行规定实施细则、上海市信鸽活动管理规定实施细则，证人沈1、黄某1、周某某、朱某某、冯某1、李1、黄某2、卢某某、沈某2、凌某某、曹某某、吴某某、张某、刘某某、孙某某、夏某1、蒋某某、高某、冯某2、戴某某、练某某、葛某、谷某某、史某某、严某某、顾某某等人的证言及收据、松江区信鸽协会财务记账凭证、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证人沈3、宋某某、董某某的证言，国家建设征地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登记/补偿明细表、补偿安置款发放通知单、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偿明细表、房屋租赁合同、信鸽证、数量证明及注册表、领款存根、支票，松江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发经过，扣押清单，被告人沈旭的多次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旭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旭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沈旭对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其确实开具了信鸽会员证，但没有想到佘山镇政府没有与其校对就用去拆迁，给沈3、宋某某的信鸽证其滥用了信鸽协会法人的权力；对于贪污罪，其承认有个小金库，但钱款没有拿回家，且几乎全部用在协会，但现在提供不出证据，如果判其该罪也认可。但对于受贿，收受钱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是沈3报复其才会说其收了钱款，之前公安和监察机关都没有给其做过笔录，其不予认可。被告人沈旭辩护人的意见为，1.关于滥用职权罪，(1)被告人沈旭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不具有渎职罪中的主体资格，松江信鸽协会并未受体育局委托从事信鸽管理工作；沈旭对信鸽协会的日常管理行为不具有行政职责性，并非从事公务；沈旭发放会员证等时，并未以体育局的名义对外出具。(2)沈旭的主观方面为过失，而非故意，该行为应为玩忽职守，而非滥用职权。沈旭玩忽职守的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的介入因素具有异常性，该介入因素对危害结果的作用力与沈旭的玩忽职守行为根本不相当，不能互为条件，所以不能无限放宽因果关系的认定条件，沈旭也不构成玩忽职守罪。(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也有意见，造成公共财产的损失远低于指控数额，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4)沈旭涉嫌玩忽职守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关于贪污罪，(1)被告人沈旭不具有主体资格，其担任信鸽协会会长职务是由选举产生，并非任命或委派。(2)沈旭私下截留部分会员费用于信鸽协会的正常开支，属于挪用资金的行为，私设“小金库”违反财经制度，充其量涉嫌挪用资金罪，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属于方便其利用。(3)沈旭具有坦白、退赃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关于受贿罪，(1)被告人沈旭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不构成受贿罪，亦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公诉机关指控沈旭受贿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无法印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被告人沈旭在家属帮助下积极退出赃款，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沈旭担任上海市松江区信鸽协会会长期间，在明知信鸽协会会员证、信鸽注册表及数量证明可能被他人不正当利用的情况下，违反规定，既不要求申请人按规定提供有关证明材料，又不上门核实信鸽真实养殖情况，随意为他人开具信鸽会员证26张，信鸽注册表及数量证明26份，造成佘山大型居住社区佘山21丘基地、横山村土地增减挂钩地块、辰山环境整治地块项目信鸽非居动迁中被骗动迁补偿款200余万元。二、贪污2008年至2019年，被告人沈旭在担任上海市松江区信鸽协会负责人及会长期间，利用全面负责信鸽协会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收入不入账、少入账的方法，截留并侵吞松江区信鸽协会会员缴纳的部分会费共计224,200元。三、受贿2012年，被告人沈旭在担任上海市松江区信鸽协会会长期间，利用全面负责信鸽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沈3、宋某某开具鸽棚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高家村将军128号、189号两张信鸽协会会员证及信鸽数量注册表，使沈3、宋某某获取动迁补偿款，后收受沈3给予的现金5万元。2019年6月9日，被告人沈旭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松江区事业单位录用人员登记表、松江区体育局干部社会团体兼职审批表、松江区体育局出具的证明表明，松江区信鸽协会的成立、登记、变更及相关人员信息，体育场内15平方兼作信鸽协会办公室，注册资金3万元，由松江区体育委员会(现松江区体育局)出资。2011年起，经松江区体育局审批，松江区信鸽协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沈旭。案发时段沈旭担任上海市松江区体育管理服务中心副主任、兼任上海市松江区信鸽协会会长。2.上海市信鸽饲养活动管理暂行规定表明，上海市信鸽协会是本市信鸽饲养人的自律性组织，负责教育、指导和监督会员的信鸽饲养活动，并受上海市体育行政部门委托，对信鸽饲养活动进行管理。区、县信鸽协会负责实施本辖区内信鸽饲养活动的具体管理……市信鸽协会和区、县信鸽协会应当制定会员信鸽饲养活动的检查、考核、评比等规定，并保持与公安、工商、市容环卫、房地资源管理、城市规划等有关部门的联系协作，加强信鸽饲养活动管理，监督本规定的实施，信鸽饲养人违反本规定的，由市信鸽协会或者区、县信鸽协会责令改正，并依据协会规定对其作出处理决定……区、县体育行政部门应当指导和监督本辖区内信鸽饲养管理活动和本规定实施情况。上海市信鸽饲养活动管理暂行规定实施细则表明，上海市信鸽协会履行宏观调控、教育指导、协调监督的职能；区、县信鸽协会负责实施本辖区内信鸽饲养活动的具体管理工作……信鸽饲养人新搭建鸽舍前，必须向所在的区、县鸽协提出书面申请……搭建鸽舍竣工后区、县鸽协应指派2名以上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验收并签署验收意见。如不合格，要进行整改。验收合格后收回搭建鸽舍许可证……信鸽协会会员违反《信鸽管理规定》和本实施细则有关条款的，必须限期七天内整改。如拖延拒不整改，根据情节轻重，分别给予警告、停赛、罚款、会员除名、开除会籍等处分。上海市信鸽活动管理规定表明，上海市体育行政部门是本市信鸽饲养活动和管理的主管部门。区、县体育行政部门负责本辖区内信鸽饲养活动的管理。上海市信鸽协会受上海市体育行政部门委托，负责对本市信鸽饲养活动的行业管理，开展对信鸽活动的指导、服务、培训、管理和监督。区、县信鸽协会负责本辖区内信鸽饲养活动的日常管理……开展信鸽饲养活动、搭建鸽舍应当向鸽舍所在地的区、县信鸽协会提出书面申请，并征得所在地的物业管理部门或居(村)委会的同意，进行会员注册，经审核后取得信鸽协会会员证。会员注册条件由市信鸽协会依据有关规定制定，报市体育局备案……市级相关部门负责对区、县体育行政部门的指导、督查和协调。市和区、县体育行政部门应当建立信鸽饲养活动的长效管理机制，确保本规定全面、有效实施。区、县体育行政部门负责本辖区内信鸽饲养的行为规范、监督检查和管理工作。每年开展一次普查，普查情况应当登记在检查记录本(市信鸽协会统一制作)。区、县信鸽协会应当加强对本辖区内信鸽饲养活动的监督管理，主动与街道(居委会)、城管、绿化市容、住房保障房屋管理、公安、卫生等有关部门联系，加强信息沟通。发现违法、违规行为的，或者接到有关信鸽饲养违法、违规行为举报的，应当及时给予处理和解决。因信鸽饲养活动发生民事纠纷的，市信鸽协会或者区、县信鸽协会可依据有关法律、法规进行调解……信鸽饲养人违反本规定的，由区、县信鸽协会进行处置或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可视情节轻重，依据协会有关规定作出警告、停赛、除名(取消信鸽会员资格、注销鸽舍合格证)等处理……涉及违反市容环境卫生、机场净空保护、物业管理、规划管理等方面的法律、法规和规章的，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按照上海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条例、上海市民用机场地区管理条例、上海市住宅物业管理规定、上海市城乡规划条例、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等规定处理。上海市信鸽活动管理规定实施细则表明，市信鸽协会受上海市体育行政部门委托，负责实施《规定》，开展指导、服务、培训、管理和监督工作。区、县信鸽协会在区、县体育行政部门领导下，负责本辖区范围内信鸽活动的日常管理……区、县信鸽协会应当按照《规定》，根据信鸽活动实际开展情况，切实加强对饲养信鸽申请、鸽舍搭建、信鸽饲养、竞赛活动组织、养鸽人队伍建设等五个方面的监督和管理……本市信鸽协会会员违反《规定》和本《实施细则》有关条款的，由区、县信鸽协会进行处置或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根据情节轻重，分别给予警告、停赛、开除(除名)等处分并报市信鸽协会备案。3.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表明，2007年起其担任区体育局副局长，松江区信鸽协会大概成立于80年代，一开始松江区信鸽协会是上海市信鸽协会的分会，大概到90年代初开始独立成立，一般是体委的副主任兼会长或副会长。当时要成立带有政府行政职能的，由行政部门主导的协会，都是由政府出具资金作为启动资金进行运转，信鸽协会应该也是体委出资的。上海市体育局将信鸽饲养的管理职能委托给市信鸽协会，各区县参照管理。体育局是信鸽饲养管理的部门，信鸽协会的日常工作是受体育局委托，根据上海市体育局制定的上海市信鸽活动管理规定，负责信鸽饲养活动的管理，主要是会员登记、信鸽赛事活动的组织、信鸽饲养的管理等，比如世博会期间信鸽禁飞、禽流感期间信鸽要加强管控不能飞，在国家文明城区创建中，信鸽协会做了大量的工作，包括平时收到信鸽饲养人投诉时，也交由信鸽协会去处理。体育局是信鸽饲养的管理部门，也是信鸽协会的业务主管部门，为了加强对信鸽协会的管控，一般都是由体育局工作人员兼任协会管理人员，主要能掌握协会的基本情况和工作，并更好地贯彻执行体育局的工作要求。沈旭一开始是信鸽爱好者，也是会员，当时体育局一名老同志退休后沈旭作为体育局的工作人员被安排到信鸽协会任管理职务。沈旭于2011年担任会长，按照审批程序应该是报当时其所在单位领导审批通过的，是否开“三重一大”会议讨论其记不清了，2018年换届的时候材料报给过其。区信鸽协会只负责信鸽管理，肉鸽、观赏鸽由区农委负责。4.证人褚某某的证言表明，其于2005年至2016年10月期间任区体育局群体科科长兼指导中心主任，松江区信鸽协会大概成立于90年代，是社会团体，区体育局是信鸽协会的业务主管单位。之前体育局下属有体育总会、信鸽协会、钓鱼协会、乒乓球协会、篮球协会等7个社会团体，后来市有关部门提出协会要脱钩的要求，所以现在体育局保留了4个承担政府职能的协会，其中包括信鸽协会。信鸽协会是政府主导性的社会团体，因此由政府出资成立。依据有关规定，对信鸽饲养活动的管理是各级体育局，所以体育局会派工作人员到协会工作。大概1999年左右，区体育局沈旭被安排到信鸽协会做管理工作，之后又担任协会的秘书长、会长。体育局是信鸽饲养管理的部门，具体实际工作中，有些涉及到信鸽饲养方面的事务，体育局是委托信鸽协会进行管理的。信鸽饲养应该要进行会员登记，对于鸽鹏、鸽舍的合格与否都是让信鸽协会去认定。有时候上面发通知需要对信鸽管控，比如世博会期间信鸽禁飞、禽流感期间信鸽要加强管控不能飞，包括平时收到信鸽饲养人的投诉时，都会让信鸽协会去处理，处理不掉，局里再出面具体研究解决。沈旭担任会长是要体育局审批的，按照程序发文同意调整信鸽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换届，体育局派人到场监督选举流程，经过体育局“三重一大”班子会讨论通过。信鸽协会承担了体育局部分社会管理职能，如政府的重大活动鸽子放飞，世博期间鸽扰民的投诉，禽流感、非典期间的禁飞等都是体育局让信鸽协会处理的。体育局对协会的监管主要是通过群体科负责，要求协会每年交一份年终工作总结包括协会召开活动、培训、参加比赛、资金使用等，根据上报的总结情况进行监督管理，年底对各社团开展考核并表彰。其所在的科室本应该对信鸽协会做好监督，但监督存在缺失，导致信鸽协会出现问题，是工作上的疏漏。5.证人俞某某的证言表明，其系上海市信鸽协会副秘书长，信鸽协会是社会团体，受上海市体育局委托，主管全市信鸽活动的指导、管理和监督，负责对区县信鸽协会进行业务指导。信鸽协会主要是组织和参与信鸽比赛交流、大型活动或者特殊时期对鸽子管控禁飞，给信鸽打疫苗，办理会员等。注册信鸽会员的流程是：统一到区信鸽协会申请，接着由申请人在专门的申请表填写姓名、地址、联系电话等；至于信鸽的数量是不需要写的。申请人签好字以后，交给申请人，让他去村(居)委会或者物业部门盖章，等申请人盖好章再拿到信鸽协会，信鸽协会再安排工作人员上门现场验收、测量经纬度、查看鸽棚是否安全，符合要求的，验收人签名确认，信鸽协会同意的，就发信鸽证。2004年禽流感期间，市政府召开会议要求信鸽协会把全市的鸽子管理起来打疫苗，其电话通知过区县协会负责人，但没有强制要求。在迎世博600天、世博会以及后来的第二次禽流感期间市里面没有此类要求。迎世博600天以及2013年禽流感期间市信鸽协会发过通知要求暂停发展信鸽协会会员。世博会期间没有暂停发展会员，没有要求将肉鸽、观赏鸽统一纳入信鸽协会管理的说法，信鸽注射疫苗的流程是会员自己到畜牧站领取后注射或者畜牧站帮忙注射，不需要开具数量证明，只要凭借会员证就可以直接领取，而且是要多少给多少，不存在需要开具数量证明的必要。6.证人赵某的证言表明，其系区体育局群体科科长，社团管理是体育局的主要工作之一，体育局是社会团体的业务主管单位，监督社会团体在业务范围内开展活动。松江区信鸽协会是由松江区体育委员会(体育局)出资成立的，协会主要管理人员至少有一名是体育局工作人员担任的。沈旭是体育管理服务中心副主任，担任会长是兼职。2018年5月前，任职需要主管领导和分管领导同意，之后还要经过书面审批程序。体育局对信鸽的管理主要是委托给信鸽协会的，如会员登记、鸽棚是否合格、12345反映的信鸽饲养的问题、禽流感防控对信鸽禁飞等。体育局群体科对会费的收入根据每年的年审进行监管，主要监督会费收入是否用于协会发展。7.证人沈1、陆某某、黄某1、周某某、朱某某、冯某1等人的证言，国家建设征地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登记/补偿明细表、补偿安置款发放通知单、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信鸽证、注册表及被告人沈旭对其开具的信鸽证及数量证明的辨认笔录表明，沈1等人借用他人身份证，与房东签订虚假租赁协议，在未实际饲养信鸽的情况下使用信鸽会员证及数量证明进而领取动迁款的情况。被告人沈旭滥用开具信鸽证及数量证明的职权，致使国家动迁款被骗200余万元。8.证人李1的证言表明，其系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副主任。2004年开始禽流感高发，市政府要求对家禽家畜强制疫苗注射，包括鸽子，但不包括信鸽，该中心管理肉鸽和观赏鸽。其没有收到过三种鸽子统一到信鸽协会管理的通知，也没有要求区信鸽协会对数量进行统计上报。9.证人黄某2的证言表明，其系佘山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人员。防疫站对家禽家畜数量统计的流程为，每年春秋两季，其等都会通过会议把任务布置给各村居，要求他们负责对所辖家庭养殖户的养殖数量进行统计，然后上报给其等。其等汇总以后，再统一上报给区动物疾控中心，并去领取相应数量的疫苗，疫苗领回来以后，其等会分期分批和养殖户约时间，上门给家禽家畜注射疫苗。佘山地区的鸽子养殖户很少，信鸽养殖户也就三、四家的样子，没有要求过信鸽协会对数量出具证明。其从来没有听说过佘山21丘地块、辰山地区以及横山地区有大规模养殖鸽子的情况，这几个地区的村委会或居委会也没有上报过有关数据，而且防疫巡查人员也没有发现这几个村里有大量鸽子养殖的情况。10.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表明，2003年6月至2017年3月，其在本区泗泾镇农业服务中心负责动物防疫工作，村居打疫苗时都是自行统计后上报的，没有要求信鸽协会出具数量证明。11.证人沈某2、凌某某、曹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财务账册表明，凌某某担任区体育局会计、财务主管，2012年沈某2担任财务主管，曹某某担任出纳，体育局财务上对下属的信鸽协会进行监督管理，主要对信鸽协会会费收入以及上缴、当年度协会组织活动支出和收入，协会年终资金结余等进行监督管理，必须严格参照体育局有关内部财务管理制度执行，做到管理人员分设、账与原始凭证相符等。2011年前收取会费要向会员开具民政局统一印刷的会费收据，2011年开始要开具上海市社会团体专用收据，不能开具普通收据。经辨认，发现沈旭有收入会费不入账的情况。12.证人孙某某、夏某1、蒋某某、高某、冯某2的证言表明，松江区信鸽协会工作人员有沈旭、孙某某、张某、冯某2、夏某1和蒋某某，沈旭全面负责信鸽协会的工作，孙某某负责帮忙收费、收鸽子、登记以及和沈旭一起去开会，张某负责测量经纬度，其他人在比赛的时候帮忙收鸽子。没有听说过将肉鸽、观赏鸽纳入协会统一管理的事情，也没有要求协会统计过养殖数量，听说过会员动迁的时候让沈旭开具数量证明的事情，也听说过沈旭经常到佘山地区玩。蒋某某、夏某1还证实沈旭在2017年一次比赛时拿出6,000元作为奖金。其等没有听说过协会需要支出大量费用用于购买茶叶的情况。蒋某某、夏某1、高某和沈旭在2018年一起购买了鸽子笼，费用四人分摊，系私人购买，与协会无关。13.证人吴某某、张某、刘某某、王某某、夏2、施某某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收据等材料表明，其等于2008年至2019年间向沈旭交纳会费的流程以及数额情况。14.证人戴某某、练某某的证言表明，戴某某系上海维阿匹赛鸽俱乐部法人，练某某系该俱乐部驾驶员。2012年秋至2017年秋上海维阿匹赛鸽俱乐部与松江区信鸽协会签订协议，其等为协会提供集鸽车用于鸽子训放和比赛，集鸽的工作人员和裁判费用由信鸽协会负担，沈旭曾经支付两次修理费1.5万元左右。15.证人葛某、谷某某的证言表明，葛某在2005年成立上海红狐狸信鸽有限公司，以公司名义购买了一辆跃进牌卡车，费用均由其个人支付，谷某某做驾驶员，卡车的保险、养路、保养等基本费用均由葛某个人支付，训放费用是信鸽协会人员向该次训放的会员收取后全部给谷某某，比赛的费用是向会员收取后扣除工作人员、裁判的加班费后全部给谷某某。沈旭未对训放、比赛的费用进行过补贴，每次都是葛某贴补的。有两次车子坏掉了，沈旭找人来修理的，大概修了2,000元。16.证人史某某、严某某、顾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表明，史某某于2014年到沈旭管理的松江体育馆管理场地工作，后来严某某也来了，二人工资均由场馆收取的费用支出；史某某于2015年到信鸽协会工作，2018年离职，工资由信鸽协会账上支出，负责报账、信息录入和上传数据，新会员会费2,000元，老会员500元，信鸽比赛的费用均是从财务处报销，没有额外发放的，信鸽训放没有人去的，没有加班单。严某某在2013或2014年的时候在体育馆临时帮忙了5、6个月，工资是体育馆出账的，由顾某某发放。2010年世博会前和2013年禽流感期间，市信鸽协会发布过禁飞通知，但刘某某没有协助过该工作，也没有拿到过任何经费。17.证人沈3的证言表明，因为其丈母娘家动迁的时候，已经碰到过信鸽动迁，是以其小舅子陆春风名字办证的，当时也是宋某某介绍后找沈旭办理的，后来动迁补偿了7万元左右。到了2011年6、7月份的时候，其从表兄弟周雪俞那里得知董某某家在佘山高家，要动迁了，因为其知道信鸽只要有证的，动迁的时候可以获得补偿，于是其就想向董某某他们家租用房子来养鸽子。后来碰到宋某某，说起高家那边要动迁，其打算租间房子把鸽子放过去，到时候动迁也能赔到款，借他的名字，到信鸽协会去办个证，宋某某同意的，当时因为宋某某和沈旭关系比较好，其想让宋某某找信鸽协会的沈旭，宋某某答应的，帮其打好招呼以后，其想自己另外也办一张，所以宋某某又帮其跟沈旭打招呼的。后来其去沈旭办公室找沈旭，沈旭还冲了其一句话说“给你办证就是给你钱”，但是碍于宋某某的面子，还是办理了，当时沈旭收了办证费大概是800到1,000元，其和宋某某都出的。之后，其就找了佘山高家这边的两家亲戚，一家是董某某家，另一家是董的娘舅，姓邓，打印了房屋租赁合同，以其和宋某某名义租用房屋，日期都往前签的，印象中签到2008年。之后，其和宋某某就把鸽棚用车子装到高家两家家里面，等着动迁。过了四、五个月左右，沈旭打电话给其，佘山高家村那两个证的动迁，他来办理，叫其别管了，并让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租房协议，后来这件事都由他来负责了，其把租赁协议和身份证复印件给沈的时候，沈旭还给了其两块铜牌，让钉在鸽棚上，后来具体动迁怎么弄的其都没有参与，当时动迁已经开始了，因为之前不久，董某某打电话说，他们家已经差不多谈好动迁协议了。之后又过了两个月左右，其就接到电话，让其去高家村一个桥下面的房子里面领信鸽棚的动迁款。其在动迁协议上签字，对方跟其说是两个证的钱，协议上的数额，也没有解释是怎么组成的，协议上是多少钱其也没有细看，其到对面的房间里面领钱的，当时钱是用黑色的塑料袋包装好的现金，是整刀的，还有一叠零的，对方讲总共是14.5万元，给的时候也没有细数，钱全部拿回家以后，数了一下，总的数额一共是14.5万元。当时其就认为领这个钱是沈旭他们安排好的，就没有多问和多想。钱拿回来以后，其先是给了房东董某某4万(每家人家2万元，她娘舅家的钱让她带的)。之后又到宋某某家里，当时用信封包了2万元，对他说佘山高家那里的鸽棚已动迁了，宋某某说不用的，但其说用了他的名字，他就拿了其中的1.5万元。之后过了一天，其跟宋某某说现在动迁已经动掉了，信鸽会员证是沈旭帮忙办出来的所以想去感谢一下沈旭，问宋某某明天是否有空，有空的话一起去，他说有空的。第二天，应该是工作日，其开车去接宋某某，把钱放在后排脚垫的位置上，是用黑色的马夹袋装好的，一共5万元，是整刀的现金，共5刀。宋某某是否看见钱其不知道，但当天是要送沈旭钱跟他讲明的。到了松江区信鸽协会办公室，地址在松江体育场荣乐中路门口，当时信鸽协会办公室可能还有其他人，其和宋某某一起去叫沈旭出来的，沈旭坐到其车上，其把准备好的5万元现金从后排的脚垫上拿过来递给沈旭，并感谢沈的帮忙，沈旭没有说什么就收下了。收下后，沈旭拿着钱去他的车子那边，他的车子停放在体育馆小门口附近的地方，这个小门可以直接进体育馆里面，其看见沈旭把钱放到了他自己的车子里，之后其就走了。其当时理解是沈旭可能和动迁办那边有关系，可能他去弄赔得会多一些，他安排好以后，才会有人通知其去领钱的。沈旭人脉很广，他知道动迁也正常的。18.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表明，2011年时，沈3跟其说高家村那里蛮好的，让其把鸽棚搬过去，万一碰到动迁也可以赔点钱，让沈旭办个信鸽会员证，然后其就打电话给沈旭，沈3向其提出他也要办一张，要其跟沈旭也打个招呼。后其的材料和沈3的材料是一起拿到沈旭那里去的，沈旭答应办的。当时沈3和沈旭不是很熟，其和沈旭比较熟，所以沈3让其和沈旭打招呼。大约证办下来以后，隔了半年的时间动迁的，动迁手续其没有经手，是沈3弄的。具体高家的那个鸽棚赔了多少钱其当时不知道，从沈3那里拿到1.5万元。后称其实际上拿了3万元，1.5万这个数字其实是沈旭被抓后其和沈3事先商量好的。又称因为其拿了钱后直接用于信鸽比赛下注了，对具体数额比较模糊，脑子里隐约记得从沈3那拿到3万元，沈3记得是1.5万元，现在想想应该是1.5万元。在动迁款下来沈3给其钱后几天，沈3说这件事沈旭帮忙的，他要拿点钱给沈旭感谢一下，因为当时沈3和沈旭不是很熟，所以要其一起陪一下，当时其也没问沈3要给沈旭多少钱，沈3也没说，数额应该比其多，因为办证主要是沈旭的作用。后来沈3开车接其一起去，记得是工作日，其看见车上后面是有东西的，是马夹袋，应该是钱，那天到了信鸽协会其下车后，叫沈旭出来。沈旭出来后，就上了沈3的车子，其就到板房的办公室和里面的人聊天，里面应该都是养鸽子的人。隔了十分钟左右，沈旭进来了，看上去蛮开心的样子，其想应该沈旭已经拿到沈3给的钱了。因为其叫沈旭出去之后，隔了十分钟左右回来的，沈旭应该是把沈3给的钱放到自己车上，或者是放到他体育馆里面的那间办公室，沈旭当时也是松江体育馆馆长，那间办公室是他一个人的，那天其在板房办公室时，看见沈旭上沈3车子后不久就下车了，下车后沈旭没有直接回板房办公室，而是走到体育馆的方向去了，是和板房办公室相反的方向，他的车子停在那边，应该是收了钱以后去放掉了，再回板房办公室来的。沈旭看上去蛮高兴的，所以其判断沈3是把钱给他了，板房办公室人比较多，他不可能收了钱以后，直接拿到这间办公室来。事后沈3没有和其反馈钱已给沈旭，因为一起去的，用不着跟其讲了。后来其和沈3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沈3讲起，听说沈旭和佘山当地一个混的人一起联合在佘山办了好多张信鸽会员证，这两个证的补偿款也可能被截留了，早知道当时就不用给沈旭钱了。其说算了，有一点就可以了。19.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表明，沈3、宋某某承租其等房屋，沈3与其家里签了协议，宋某某与其舅舅邓宝山签了协议。其家里签好动迁协议后就搬走了，沈3的信鸽动迁协议是之后他们自己谈的，其没有参与，最后其从沈3处拿到动迁补偿款4万元，将其中2万元给了舅舅邓宝山。20.松江区信鸽协会财务账目表明，2008年至2019年间松江区信鸽协会的收入、支出情况。21.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表明，200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沈旭向154名松江区信鸽协会会员收取会费729,700元，上交财务入账449,800元，未上交入账279,900元。22.国家建设征地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登记/补偿明细表、补偿安置款发放通知单、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信鸽证、注册表表明，沈3及宋某某通过沈旭办理的信鸽证和数量注册表在动拆迁过程中共计骗取国家补偿款26.7万元。23．扣押清单表明，被告人沈旭在家属帮助下退出赃款30万元。24．上海市松江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发经过表明，被告人沈旭系被抓获到案。25．被告人沈旭的多次供述及辩解表明，其任松江区体育局下属体育管理服务中心副主任，兼任松江区信鸽协会会长。松江区信鸽协会是社会团体，业务主管单位是松江区体育局，和上海市信鸽协会是上下级关系，市信鸽协会出台的有关规定必须遵照执行。副会长是蒋某某、秘书长是冯某2，副秘书长是孙某某、高某，裁判长夏某1，办公室人员史某某。其担任信鸽协会会长主要职责是组织参与信鸽比赛和交流，碰上大型活动或者特殊时期比如禽流感时期对鸽子进行管控禁飞，还给信鸽打疫苗、办理信鸽协会的会员。2010年至2015年期间，签发信鸽证一直都是由其负责的。其在2015年区审计局来和其核对佘山地区的拆迁户遇到鸽棚和鸽子需要额外赔偿的事情才知道拆迁养鸽子可以得到政府补贴。其开具养鸽证一般不需要审核，只有遇到邻居投诉了才会去实地勘查、调解，其不去实地查看养鸽的地方，也没有时间去，毕竟这只是其的兼职。信鸽协会基本其一个人负责办证，对办证数量没有限制。养鸽数量是当初禽流感发生时为了配合疫苗数量填写的，养鸽子的人报给其多少，其开个证明，写清楚多少鸽子、盖章，鸽子数量其没有核查过，因为是免费给鸽子打疫苗的。其发放的鸽子证是松江区唯一授权的地方，世博会期间肉鸽、观赏鸽也都要到信鸽协会办信鸽证，但肉鸽脚上肯定没有足环的，观赏鸽有些有足环，有些没有，看养鸽子的人需要。其如知道拆迁情况是不会开具的，不知情的情况下是正常开证的。没有人和其打招呼办证，办这个证也不需要打招呼通关系，大家都可以来办，其不认识佘山天马山拆迁办人员，跟茸城拆迁公司人员也不认识。后称其知道佘山卖酒的一个人，做假的信鸽会员证。大概在世博会的时候，天马有个姓陈的人给其打电话，因为拆迁了要其办两个信鸽会员证，其讲不办的，对方说“你不办我买也买的到的”，过了二三天，其问这个人鸽子证买到了吗，他说正好去拿，其和信鸽协会的人一起去的，具体哪个人不记得了。在千新公路的一家饭店，姓陈的人拿到了信鸽会员证，其一看就说这个是假证，其要报警，后卖假证的人叫其晚点报警，要打个电话。后来其接到沈3的电话，说马上到，让等一下报警，后来沈3来了叫其不要报警，卖假证的人保证以后不再卖假证了，其就没有报警。姓陈的人具体姓名不知道，联系方式也没有。经辨认，其确认出示的相关信鸽会员证是其本人填写办理的，相应的信鸽数量也是其本人填写的。发证日期是2012年4月、5月的信鸽证是吴少杰向其打招呼之后办理的，共11张。2015年区审计局找其谈话，其就联系吴少杰叫他把办理信鸽证获得的拆迁款退掉，他说会处理好的，后来才知道他没有去退掉。后称其听说过信鸽动迁能获得政府赔偿的事情，印象中，大约在九几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方松街道方向、靠近佘山这一块有一个街镇，具体地址也记不清了，碰到信鸽拆迁，当时他们打电话给其，让协助对鸽鹏、鸽子进行估价，对所养殖的鸽子羽数进行清点，其推掉了没有去，但从那时开始就知道信鸽动迁可以获得国家赔偿的。2010年世博会时，泗泾拆迁办碰到信鸽动迁，2013年也就是禽流感时，新桥也打其电话邀请其去给鸽子估价，后来2017年叶榭也碰到了信鸽动迁。2010年至2013年，听说过信鸽协会的会员碰到信鸽动迁，具体不清楚。其开具信鸽数量时不了解异常情况，没有想到会用会员证去骗取动迁款。为了打疫苗，会员每年都要开具数量证明，出具的证明上只写了种鸽、赛鸽以及数量，无法体现是否打了疫苗是其工作疏忽了。有一次一个人办了6张证，其想过会不会被用到拆迁或赔偿中，但只是想了一下，后来也没出事情，其也就不再放在心上了。拆迁办应该去核实数量的，这是拆迁办的责任。其开具信鸽注册表不要求提供会员证，也没有底单，其想别人开这个注册表也没有其他用途，应该没有人来骗取。其2011年1月向高家村将军的村民开具注册表涉及3,700多羽，向松塘村村民开具注册表涉及2,000多羽，向21丘地区开具注册表涉及6,000羽的信鸽，其觉得不是一天来开的，是正常的。松江区信鸽协会的收入主要分两块，一是会员费、足环费以及杂志费，二是新办信鸽会员证的费用，一切以财务凭证为准，收取这些费用后都会开具社团专用收据，然后定期交到体育局财务那里。信鸽协会会员费收取标准是新会员一次性收取入会费，2010年以前是800元，如果以公司名义申请可能1,500元或者2,000元，2011年会费是1,500元，2012年以后每名新会员收取2,000元；老会员每年缴纳会费500元。其收取的会员费有部分没有入账，印象中2014年的老会员费都入账了，2013年有4.8万元没入账，2012年以前每年大概有二三万没入账，2015年以后每年部分新会员的会费没有入账，每年大概一万左右。备用款都是由其保管，其不和别人说的，只有自己知道，放在自己的抽屉里，没有其他人经手，其这么操作也不能保证完全用于公务。每年的会费收入和使用情况，其没有向会员公示或者向班子成员通气，没有向体育局主管部门或分管领导汇报过。账外费用具体用在运鸽车子的保养、维修、养路费用，付给裁判员押车费、集鸽费，还有买了茶叶、招待费用、购买鸽子笼，世博期间支付了史某某、严某某每月1,800元，刘某某、一个姓李的人每月500元，如果跑的密度低就是两个月发500元。红狐狸俱乐部支付的就是车子的费用。2015年后没有车子费用了，裁判费直接账上支出。不入账的会费支出情况当初记账的，现在不知道在哪儿了，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收入不入账，其他会员不知情，体育局、社团局也都不知道的，其没有跟这两家单位任何人说过。其个人没有侵吞会员费。其帮沈3办过两张会员证，至于有没有开过数量证明记不清了，鸽鹏地址在佘山。宋某某曾任信鸽协会副秘书长，是在消防工作的，宋某某办过会员证，为他开了一次数量证明，不清楚用途，宋某某要就开给他了。对注册表或数量证明泛滥的事情，其没有想到，当时村里或政府要求其提供数据，其就开出去了。沈3和宋某某的证没有上报市信鸽协会，因为其认为他们那几个棚的鸽子不比赛的。宋某某和沈3办理信鸽会员证、开具数量证明过程中，没有送过其钱款。后称其担任信鸽协会会长期间，不知道会员碰到信鸽拆迁的事情，没有人和其说过类似的事情，没有想到别人会用会员证或证明去骗取信鸽动迁补偿款，没有收受过他人好处。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沈旭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1.关于主体身份的问题。首先，被告人沈旭案发时担任上海市松江区体育管理服务中心副主任(事业编制)、兼任上海市松江区信鸽协会会长，其工资收入一直来源于财政收入，由松江区体育管理服务中心发放，而非松江区信鸽协会。其次，2011年沈旭担任松江区信鸽协会会长变更登记材料中，有松江区体育局作为业务主管单位在审查意见处盖章。第三，松江区信鸽协会由松江区体育委员会出资3万元批准成立，业务主管单位是松江区体育委员会(松江区体育局)，属性是社会团体法人。成立之初，松江区信鸽协会办公用房(15平方米)产权属原松江县体育场。综上，被告人沈旭任职于上海市松江区体育管理服务中心，由松江区体育局审批后兼任松江区信鸽协会会长职务，属事业编制，案发前一直领取松江区体育管理服务中心发放的工资，故可以认定被告人沈旭系事业单位委派到社会团体任职的工作人员。2.关于沈旭是否属于在社会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从事公务是代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等履行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职责。公务主要表现为与职权相联系的公共事务以及监督、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活动。本案中，(1)根据相关文件，上海市信鸽协会受上海市体育行政部门委托，负责对本市信鸽饲养活动的行业管理，开展对信鸽活动的指导、服务、培训、管理和监督。区、县信鸽协会负责本辖区内信鸽饲养活动的日常管理。据此，松江区信鸽协会虽属于社会团体法人，但受委托从事本辖区内信鸽饲养活动的日常管理。(2)松江区信鸽协会主要负责组织参与信鸽比赛和交流，特殊时期对鸽子管控禁飞，鸽子扰民投诉的协调，给信鸽打疫苗以及办理信鸽协会会员证等。松江区信鸽协会承担了体育局部分社会管理职能，对社会特定群体具有一定的管理性。(3)在佘山大型居住社区佘山21丘基地、横山村土地增减挂钩地块、辰山环境整治地块项目中，拆迁部门依据松江区信鸽协会发放的信鸽会员证、信鸽数量证明以及信鸽注册表等进行拆迁补偿，信鸽协会出具的该类材料直接影响拆迁补偿的数额，松江区信鸽协会在此过程中承担一定的社会管理职能。综上，松江区信鸽协会受委托，承担一定的社会管理职责，对公共事务进行指导、监督和管理，具有公务性。因此，被告人沈旭系事业单位委派到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属国家工作人员。3.被告人沈旭是否具有滥用职权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沈旭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信鸽协会出具的会员证、信鸽注册表以及数量证明等可能被他人在拆迁过程中利用，进而获取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既不要求申请人提供鸽舍搭建位置、鸽舍面积、鸽舍用材、租赁合同、申请人所属物业管理部门或者村委会同意饲养信鸽的相关证明材料等，又不上门实地查看、测量经纬度以了解信鸽的真实养殖情况，随意为他人开具信鸽会员证、信鸽注册表及数量证明等，造成动迁补偿款被骗200余万元，显然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综上，被告人沈旭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沈旭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沈旭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非国有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沈旭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委派到社会团体任职，将收取的部分会员费少入账或不入账由其个人保管。该部分款项由其个人完全掌控支配，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贪污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在司法审计的基础上，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扣除了被告人沈旭能说明具体用途，又有相关证据印证的修车费用、裁判费用以及奖金等共计55,700元，并无不当，被告人沈旭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沈旭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被告人沈旭承认为沈3及宋某某违规开具信鸽证和数量证明，但否认从沈3处拿到过贿赂款，辩护人亦认为该节犯罪证据不足，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沈旭是否存在受贿行为，经查，证人沈3的证言证实应其与宋某某的要求，沈旭利用职务便利为其等开具虚假的信鸽会员证、数量注册表，使其获得拆迁补偿款，故其提前与宋某某商量感谢沈旭，后其开车接宋某某一起将动迁款中5万元送给了沈旭的详细过程。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沈旭应要求为其和沈3开具信鸽会员证、数量注册表使其二人获取拆迁补偿款，后沈3提出要感谢沈旭，二人开车至沈旭办公处，路上其看到沈3车后面的黑色袋子，应该是钱，其叫出沈旭，沈旭上了沈3的车，约十多分钟后沈旭下车往停车场方向走，再返回办公室的过程。可见，证人宋某某的证言与沈3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沈3为感谢沈旭开具信鸽会员证、数量注册表等使其获得拆迁补偿款而向沈旭行贿的事实。关于受贿数额，行贿人沈3多次供述向沈旭行贿款项为5万元，对交付钱款的原因、过程、数量、包装以及放置位置等供述稳定，前后一致，而被告人沈旭称沈3报复其的说法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人沈旭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沈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沈旭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沈旭一人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应予数罪并罚。在贪污一节犯罪中，被告人沈旭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旭在家属的帮助下退出了相应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旭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6年6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退缴在案的受贿款，予以没收。三、退缴在案的贪污款，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文燕审 判 员  刘海林人民陪审员  邹宝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蒋冬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