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甲，女，195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雄，新田县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乙，女，195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甲，女，195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甲，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乙，女，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丙，女，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丁，女，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戊，女，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甲，女，195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肖某乙、肖某丙、肖某丁、肖某戊、赵某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凌波，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新田县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刘志美，该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因与被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肖某丁、肖某戊、赵某甲、原审第三人新田县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征询诉讼代理人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雄，被上诉人肖某甲，被上诉人肖某乙、肖某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凌波，原审第三人新田县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刘志美到庭参加询问。现已审理终结。周某甲、周某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遗产征收拆迁补偿款；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起的是遗产征收补偿款的追偿，为物权纠纷，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上诉人母亲刘芝秀1998年9月病故后，留有坐落于新田县龙泉镇新华西路商住综合楼一栋，产权人登记为上诉人父亲肖学星，共有人为母亲刘芝秀和胞弟肖某甲。刘芝秀去世后，上诉人没有放弃对刘芝秀财产的继承，依据《继承法》第25条规定，二上诉人自刘芝秀去世时起就接受了继承，并与其他五个姐弟共同享有了继承权。继承人共同继承后，对遗产一直未进行分割。根据《物权法》第29条的规定，案涉未分割的房产在继承事实发生时已经为各继承人所共有，且至2017年国家征收拆迁时长期处于共同共有状态。2017年国家征收后，被上诉人擅自处分了共有遗产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可见，本案实质为共有物（遗产征收补偿款）分割纠纷。《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5条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一审适用《继承法》第8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19条，以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有悖于法律的规定。2、即使不依共有财产分割纠纷，以继承权纠纷对待，上诉人也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2018年2月，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擅自处分共有遗产征收款、侵害上诉人权益后，上诉人在与之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3月9日向新田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请求依法继承刘芝秀遗产补偿款，新田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以《征收补偿协议》中未列入补偿款受益人系属行政行为，认为应通过行政诉讼解决，故于2018年7月9日下达（2018）湘1128民初2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依裁定，上诉人及时向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宁远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下达（2018）湘1126行初4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对刘芝秀的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撤销了《征收补偿协议》。紧接着，上诉人向新田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三个案子都是继承纠纷，诉讼请求是一致的，时间上是连续的。上诉人母亲刘芝秀自1998年9月8日去世至2018年3月9日上诉人提起继承诉讼，没有超过20年诉讼时效。肖某甲辩称：1、周某甲、周某乙上个年代70年代就出嫁了，刘芝秀去世之前她们没有尽到赡养义务；2、房子是肖某甲在外面挣钱建立的；3、后来姊妹们办的房产证肖某甲都不知道。肖某乙、肖某丙、肖某丁、肖某戊、赵某甲辩称：1、被上诉人坚持本案一审的答辩意见。本案是一起典型的涉及再婚家庭财产分割的遗产继承纠纷，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共同的母亲与被上诉人的父亲是再婚组合家庭，在组合家庭之前，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是女方刘芝秀老人与前夫生育的两个女儿。1994年在办理房产证时，两个老人为妥善处理相互之间继子女的关系，也为了平衡家庭关系，对房屋权属作了明确的分配，实际上也是分家析产。也就是两个老人共同享有房屋部分所有权，双方共同生育的五个儿女分别享有房屋部分所有权，双方的继子女均不享有房屋权利。从两个老人分配房屋的决定来讲，目的也是为了防止双方的继子女与共同的亲生子女产生财产纠葛。因此，本案所争议继承财产的来源，也就是被征收的房产，在1994年的时候已经作出了赠与性质的分配，房屋不属于遗产，两名上诉人不在接受赠与之列，不享有房屋任何权利，包括继承权。2、本案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如果两上诉人系刘芝秀老人的继承人，刘芝秀老人是1998年去世的，继承从1998年开始，两名上诉人自刘芝秀老人去世时起，也是明知房屋一直被肖学星老人和五名子女占有、使用和收入。长达20年时间未明示主张继承权，远远超出了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肖学星老人因两名上诉人的继承纠纷诉讼受到心理刺激，在第一次诉讼期间不幸去世。3、本案上诉人提起的行政诉讼结果是，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法院撤销了，也就是说，征收补偿协议这一具体行政行为在法律异议上失效了，征收补偿款的合法性现在也是无法确定的，所谓的征收补偿款随时有可能被政府另行处理，在本次继承纠纷案件中如果对征收补偿款作出任何处理，是以民事判决的方式确定了被撤销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在法理上也是行不通的。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田县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述称：我们征收都是按照指挥部去开展这项工作的，指挥部按照国务院590令开展工作的。我们首先要进行入户调查，入户调查的内容有对房屋产权人的登记，房屋面积、来源还有所有的附属物、附属设施进行登记，而且入户调查表都要求被调查人签字，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公示期一个月，在公示期间没有接到任何相关人员异议电话，最后通过评估进行补偿。后来他们家庭里自己签订了一个协议，我们是根据他们财产分割协议分别打款的。周某甲、周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连带给付二原告（其母刘芝秀的遗产）继承款564,53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刘芝秀与肖学星系再婚组合家庭，原告周某甲、周某乙与刘芝秀系母女关系，与肖学星系继父女关系。二原告自幼与刘芝秀、肖学星共同生活至成年。刘芝秀与肖学星婚后共同生育了被告肖某甲、肖某丙、肖某乙、肖某戊、肖某丁五人。1998年9月，刘芝秀病故，2018年6月1日，肖学星病故。刘芝秀与肖学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新田县龙泉镇新华西路建有一栋商住综合楼，1994年换发了新房字第2433号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肖学星，共有人为刘芝秀、肖某甲。刘芝秀与肖学星在世时对该栋房屋房产进行了分配，并办理了分证，其中该栋房屋第一层门面一间、第二层房屋归肖学星、刘芝秀、肖某甲共有，该栋房屋第一层门面各一间和三楼以上住房各一套分别归肖学星与肖某丙、肖某乙、肖某戊、肖某丁共有。2018年2月9日，肖学星、肖某甲、肖某乙（作为乙方）与新田县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签订了《肖学星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内容摘要如下：二、被征收房屋现状：1、甲方需征收乙方坐落于新田县龙泉镇新华西路4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肖学星等六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新房字第2433号，建筑面积841.33平方米，砖混结构房屋，用途为商住；征收土地使用证号为新政国用（1993）字第0082号，国有出让土地，总面积215.4平方米，道路规划红线内被征收土地面积161.26平方米。2、乙方权属证书载明的杂房41.14平方米。3、附属物：空调2台、电热水器2台、有线电视6户、固定电话2户、砖砌蓄水池3立方米、压水井1口、室外水泥坪10平方米。4、评估报告编号：新天成估字[2017]XZ0121号。三、补偿款项：征收补偿款6,696,964元，补助款8600元，奖励金1,120,236元，三项共计7,825,800元。详见附件：房屋征收补偿资金确认表。四、付款期限、方式：1、补偿、补助资金共计6,705,564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2、征收配合奖、按期签约奖、按期搬迁奖、签约腾房面积奖、选择货币补偿奖、征收连带奖等奖励928,557元在乙方按时搬迁腾房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购房奖励金191,679元，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凭乙方提供的购房合同、交税发票、商品房网签证明等材料后，在15个工作日支付乙方。九、乙方就被征收房屋相关证明资料真实性的承诺保证乙方在此承诺保证：就已搬迁房屋而向甲方所提供的所有产权书证材料及其他相关证明材料，均属客观、真实，否则，乙方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如已搬迁房屋因转让、继承、分割（析产）、抵押等原因产生纠纷的，乙方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2018年2月11日，肖学星（作为甲方）与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肖某丁、肖某戊（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资金分配补充协议》并确定了分配给肖学星及各被告的资金额明细表，内容为：一、肖学星占全部征收补偿款、补助金、奖励金总额7,825,800元的50%，另50%由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肖某丁、肖某戊5个子女分配。二、肖学星的50%部分即3,912,900元先拿出740,003元（已先行支付肖学星），剩余金额3,172,897元分成7份，每份453,271元（其中肖某甲占2份、肖某乙、肖某丙、肖某丁、肖某戊、赵某甲各占一份）；三、按以上分配办法，以下各人实际分得款：肖某甲1,689,122元，肖某乙、肖某丙、肖某丁、肖某戊各得1,235,851元，赵某甲453,271元。根据上述协议内容，新田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将房屋征收补偿款分别汇入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肖某丁、肖某戊、赵某甲的银行账户内。2018年期间，二原告以新田县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与肖学星、肖某甲、肖某乙签订的《肖学星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肖学星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并赔偿二原告损失564,538元，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以（2018）湘1126行初4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肖学星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驳回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6月10日，新田县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内容为：《肖学星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遗漏了刘芝秀的部分继承人，导致刘芝秀的部分继承人未取得相应的征收补偿款。因新田县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已全额支付了征收补偿款，该部分继承人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向其他实际取得征收补偿款的继承人追偿。一审判决认为：二原告要求继承的是其母亲刘芝秀的遗产，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诉争房屋哪些部分属于刘芝秀遗产，如何分配及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栋房屋第一层门面各一间及三层以上房屋各一套归肖学星与肖某乙、肖某丙、肖某丁、肖某戊分别共有。依照法定继承的法律关系，刘芝秀去世时，该栋房屋的第一层门面一间、二层房屋2/3属于刘芝秀与肖学星的共同财产，1/3属于肖某甲个人财产；该栋房屋的第一层另外四间门面及三层以上房屋1/2为肖学星个人财产，该部分属于肖学星与刘芝秀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余1/2为肖某乙、肖某丙、肖某丁、肖某戊个人财产。法定继承开始后，应当先将共同所有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刘芝秀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肖学星、子女周某甲、周某乙、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肖某丁、肖某戊，因肖学星后于刘芝秀死亡，故该栋房屋的第一层门面一间、二层房屋属于肖学星与刘芝秀的夫妻共同财产2/3应先分出一半归肖学星所有，剩余1/3属于刘芝秀遗产，该栋房屋的第一层另外四间门面及三层以上房屋属于肖学星与刘芝秀的夫妻共同财产为1/2，应先分出一半归肖学星所有，剩余1/4为刘芝秀遗产。也就是说刘芝秀去世后，因为没有留遗嘱，应当依照法定继承办理，二原告依法享有继承其母亲刘芝秀遗产的权利。但为了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我国法律规定了诉讼时效制度，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明确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二年的诉讼时效可以因权利人主张权利等原因而中断、中止，二十年的诉讼时效又称最长时效，为除斥期间，不适用时效中断、中止。刘芝秀于1998年去世，至本次起诉时间为2019年9月2日，已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故二原告此次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某甲、周某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40元，减半收取计4720元，由原告周某甲、周某乙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提交证据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据二：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8民初284号民事裁定书，共同拟证明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于2018年3月9日提起民事诉讼，未过20年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肖某乙、肖某丙、肖某丁、肖某戊、赵某甲质证提出：1、不属于新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为新田县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补充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诉肖学星、肖某甲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7月9日以（2018）湘1128民初284号民事裁定驳回周某甲、周某乙起诉。驳回起诉的原因为：周某甲、周某乙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涉及新田县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与肖学星、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肖某丁、肖某戊六人所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属行政协议，对补偿款不服，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此后，周某甲、周某乙向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刘芝秀在世时与肖学星对诉争房屋产权进行了分配，并办理了分证，其中诉争房屋第一层门面一间、第二层房屋归肖学星、刘芝秀、肖某甲共有。第一层门面补偿金为1,290,680元，第二层房屋补偿款为2,329,744元，二项合计3,620,424元，因刘芝秀占上述财产的1/3，刘芝秀的遗产为1,206,808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对刘芝秀的遗产如何界定，如何进行法定继承。关于焦点一，《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25条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被继承人刘芝秀于1998年9月死亡，刘芝秀死亡后，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未表示放弃继承，被上诉人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肖某丁、肖某戊等人以及刘芝秀配偶肖学星均未表示放弃继承。应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虽然周某甲、周某乙提起继承纠纷诉讼，但实质上是分割遗产纠纷，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的诉讼请求，在认识上存在偏差。关于焦点二，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根据上述规定，被继承人刘芝秀的遗产是其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从本案的情况看，刘芝秀生前虽然与其丈夫肖学星于1993年建造了诉争房屋，但刘芝秀在世时与肖学星对该栋房屋房产进行了分配，并办理了分证，其中该栋房屋第一层门面一间、第二层房屋归肖学星、刘芝秀、肖某甲共有，该栋房屋第一层门面各一间和三楼以上住房各一套分别归肖学星与肖某丙、肖某乙、肖某戊、肖某丁共有。刘芝秀去世时，该栋房屋的第一层门面一间、二层房屋的1/3属于刘芝秀的遗产，1/3属于肖学星的财产，1/3属于肖某甲个人财产；该栋房屋的第一层另外四间门面以及三层以上房屋属于肖学星分别与肖某乙、肖某丙、肖某丁、肖某戊的共有财产，不属于被继承人刘芝秀的遗产。由于周某甲、周某乙诉讼请求仅要求继承刘芝秀的遗产，肖学星的财产不在其继承的范围之内。肖学星、刘芝秀、肖某甲共有的第一层门面补偿金为1,290,680元，肖学星、刘芝秀、肖某甲共有的第二层房屋补偿款为2,329,744元，二项合计3,620,424元，其中刘芝秀占1/3，即1,206,808元作为刘芝秀的遗产。因刘芝秀的继承人为周某甲、周某乙、肖学星、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肖某丁、肖某戊等八人，周某甲和周某乙各继承1/8的遗产，即150,851元。又因刘芝秀的遗产存在于和肖某甲、肖学星共有财产之中，现肖学星已死亡，刘芝秀的遗产应当从肖某甲共有财产中析出，也就是说，周某甲、周某乙继承的遗产由肖某甲给付。但是，肖某甲在给付周某甲、周某乙上述遗产分割款后，如果其他被上诉人依据《房屋征收补偿资金分配补充协议》和《肖学星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分得刘芝秀的遗产超过继承刘芝秀上述遗产份额的，肖某甲享有权向其他被上诉人追偿。综上所述，周某甲、周某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肖某甲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周某甲遗产分割款150,851元；三、被上诉人肖某甲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周某乙遗产分割款150,851元；四、驳回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40元，减半收取计4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共计9440元，由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负担4720元，被上诉人肖某甲负担4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