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桂华，女，198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彬，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鑫丹，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燕，女，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审被告:陈美荣，女，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林桂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海燕及原审被告陈美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桂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海燕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海燕负担。事实和理由：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除了借条，杨海燕还需证明借款有实际交付，杨海燕主张借条是之前借款的结算，但未举证证明。即便双方存在借贷事实，林桂华向杨海燕转账的包含投资收益在内的款项总计10471930元，杨海燕向林桂华转账仅9939980元，前者大于后者，应视为林桂华已还清借款本息。此外，一审法院判决林桂华应支付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又判决杨海燕支付保全费、保险服务保费、律师费，超过了利率上限，应改判驳回杨海燕的相关诉讼请求。此外，林桂华将其在福建所罗门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份额70万元转让给杨海燕，因该公司涉嫌犯罪，已有相关案件被移送公安机关，故本案应中止审理。 杨海燕辩称，林桂华从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多次向杨海燕借款，2018年11月14日双方结算成本案借条款项107万元（实际应为111万元，当时漏算一张2017年11月25日借条，借款10万元已还6万元，未还4万元，杨海燕拟另案处理），之后林桂华多次向杨海燕转账累计37万元，并在部分转账记录中备注“利息”，说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林桂华虽主张其转账给杨海燕的款项多于杨海燕转账给林桂华的款项，但在本案借条出具前，杨海燕转账给林桂华的款项多于林桂华转账给杨海燕的款项，借条出具之后林桂华的转账系还款。此外，一审判决林桂华应负担本案的保全费、保险服务保费、律师费，有借条约定为据，且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应予维持。 陈美荣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杨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桂华归还借款92725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陈美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林桂华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杨海燕借款，2018年11月14日，原、被告双方对之前账目进行结算，林桂华向杨海燕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人林桂华（身份证号3506271986××××××××）于2018年11月14日向杨海燕（身份证号3506271968××××××××）借款人民币壹佰零柒万元整（￥107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2月14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5‰（2.5分），如到期未还清本息，出借人杨海燕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全部由借款人或担保人承担。担保人的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叁年。特立此据。借款人：林桂华，担保人：陈美荣。担保人身份证号：3506271967××××××××。2018年11月14日”。之后，林桂华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9年1月16日还款30000元，2019年3月5日还50000元、20000元，2019年3月6日还20000元、30000元、40000元，2019年3月7日还20000元，2019年4月6日还50000元，2019年4月7日还50000元，2019年5月25日还10000元、15000元、5000元，2019年6月15日还10000元，转账金额共计350000元；另外2019年3月6日林桂华通过微信还款20000元，以上林桂华共计还款370000元。至2019年6月15日，林桂华已归还的370000元中，其中归还利息163111元，本金206889元，尚欠本金863111元。 2019年6月17日，杨海燕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登记在陈美荣名下的位于南靖县房屋，价值在120万元范围内，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做出（2019）闽0627财保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陈美荣名下的位于南靖县房屋（在价值120万元范围内），期限3年；二、被申请人陈美荣负责保管被查封的财产。在查封期间内，被申请人可以使用被查封的财产，但因被申请人的过错造成被查封财产损失的，应由自己承担责任；在查封期间内，被申请人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杨海燕负担”。本次财产保全，杨海燕支付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服务保费3600元。杨海燕于2019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桂华向杨海燕借款的事实有杨海燕提供的《借条》及原、被告双方提交的银行明细等证据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确定林桂华尚欠杨海燕借款本金为863111元，杨海燕请求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7月8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率，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对陈美荣承担保证方式没有约定，陈美荣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杨海燕在保证期间内起诉,要求陈美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实现债权费用的问题,原、被告签订《借条》中明确约定了林桂华、陈美荣应当向杨海燕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杨海燕向法院提交了支付代理费的发票、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发票及保险服务保费发票,足以证明杨海燕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故对于其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桂华主张其未欠杨海燕款项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林桂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海燕借款本金863111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863111元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二、林桂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海燕保全费5000元、保险服务保费3600元、律师费30000元；三、陈美荣对林桂华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3元，由杨海燕负担286元，林桂华负担1008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中，林桂华对“2017年3月30日，林桂华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杨海燕借款”有异议，主张双方在2018年11月11日之前没有书面凭证证实双方是借款。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是杨海燕委托林桂华投资理财，林桂华还对“2018年11月14日，原、被告双方对之前账目进行结算”有异议，主张双方没有结算的意思表示，应该是新的借贷合意的形成。杨海燕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参与诉讼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林桂华与杨海燕的借贷关系能否成立，林桂华是否已还清本案借款。2、杨海燕一审向林桂华主张本案保全费、保险服务费、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杨海燕向林桂华主张债权，有林桂华签字捺印的借条为据，杨海燕主张借条为双方之前多次借款的结算，并举证证明双方之前存在多次款项往来，以及2017年11月25日林桂华向杨海燕出具借条，即双方之前存在借款往来，林桂华举证的其向杨海燕微信转账的部分记录中亦备注“利息”，故双方的借贷关系可以成立。林桂华主张其向杨海燕转账多于杨海燕向其转账，可证明借款已还清，鉴于林桂华主张的还款事实主要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借条出具以后只还了37万，一审已经予以抵扣，所以林桂华主张借款已还清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杨海燕向林桂华主张本案保全费、律师费，有支付凭证和借条约定为据，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的以“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情形，故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保险服务保费未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不应由林桂华负担。林桂华关于保险服务保费的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另外，林桂华在二审中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鉴于林桂华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当事人的行为涉嫌犯罪，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桂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林桂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海燕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30000元； 四、驳回杨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3元，由杨海燕负担373元，林桂华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3元，由杨海燕负担373元，林桂华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志杰 审 判 员 傅 京 审 判 员 洪碧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詹立宇 书 记 员 肖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