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馥棠，男，汉族，1990年9月15日出生，住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春阳，男，汉族，1991年8月20日出生，住吉林省九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伟，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威威，男，汉族，1981年2月15日出生，住博爱县。原审被告：沁阳市天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常付路西沁伏路南。法定代表人：郭文明，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住所地：沁阳市建设南路**。负责人：梁顺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光，男，汉族，1992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丽，女，汉族，1989年1月26日出生，住商丘市睢阳区。原审被告：商丘合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香君路学院路西5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熊馥棠，经理。上诉人熊馥堂因与被上诉人杜春阳、原审被告李威威、沁阳市天顺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沁阳公司）、王丽、商丘合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爱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2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馥堂上诉请求：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即在该项原判数额的基础上让熊馥堂承担的赔偿数额减少70627元(不服金额为70627元)。二、上诉费用由杜春阳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应当进行审理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没有进行审理，属于漏审,而且由于漏审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损害了熊馥堂的权益，依法应予改判。一、熊馥堂发生交通是因给杜春阳义务帮工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对此,熊馥堂在一审提交了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熊馥棠受杜春阳邀请开车从商丘高铁站接送其去周口郸城开拓其公司业务,在返回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由于双方未约定劳动报酬，属自愿无偿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帮工关系，虽然交警部门认定熊馥堂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基于双方之间存在义务帮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熊馥堂对于杜春阳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熊馥堂认为对于杜春阳的损失承担不超过50%的赔偿责任。二、本案案由虽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案件中,各方当时之间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是经常存在的，特别是对于赔偿责任和赔偿主体等认定过程中还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更是经常存在的,一审法院以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对于熊馥堂与杜春阳之间是否存在义务帮工法律关系不进行审理是不正确的,属于漏审。如果熊馥堂与杜春阳之间存在义务帮工法律关系，那么对于熊馥堂赔偿责任承担上是有重大影响的。杜春阳答辩称，一、熊馥堂与杜春阳之间根本不存在义务帮工行为，熊馥堂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当日的真实情况是：杜春阳乘坐熊馥棠的车去郸城，是熊馥棠主动提出的，熊馥棠去郸城的目的是为了在商丘周边地区拓展客户；熊馥棠控制的公司商丘合众机电有限公司，是麦克维尔的经销商，从麦克维尔购买空调设备后，再转售给县市一级经销商或消费者；熊馥棠有意在商丘市周边（××、××等县市）发展县市一级经销商作为其分销商，遂要求杜春阳陪同其去郸城、鹿邑等地，在其开拓业务过程中为其提供协助、支持。不存在且不可能存在熊馥棠所陈述的其对杜春阳系义务帮工的事实，理由如下：（1）熊馥堂与杜春阳的身份、工作职责决定了交通事故发生当日的出行计划系熊馥棠安排杜春阳陪同，要求杜春阳为熊馥棠本人业务开拓提供支持。杜春阳的身份是麦克维尔的销售工程师，其职责是在销售过程中为区域经销商提供技术支持，在客户咨询技术问题时，协助区域经销商回答客户问题；而熊馥棠的身份是其（名下公司）麦克维尔的区域经销商。因此，从逻辑上看，不可能出现杜春阳要求熊馥棠提供帮助的情形；郸城之行，只可能是熊馥棠基于其本人的开拓业务需求向杜春阳提出陪同要求，杜春阳应熊馥棠的要求为其提供技术支持。（2）从出行路线、商业惯例上看，杜春阳从郑州前往郸城更为便利，如果是杜春阳自己的业务，杜春阳没有必要主动舍近求远绕道商丘与熊馥棠一起前往郸城；杜春阳之所以绕道商丘是作为麦克维尔区域经销商的熊馥棠拟发展分销商、新客户而向杜春阳提出的要求。首先，从出差路线安排的合理性看，如非熊馥棠要求，杜春阳去郸城，不需绕道商丘。杜春阳平时在郑州工作居住。从郑州到郸城，如果直接开车前往，正常路线是S25转S324，全程约250公里，开车约三个小时；如果绕道商丘再转郸城，全程约350余公里，开车约四个半小时。如果坐高铁再转长途车，郑州动车或高铁到郸城每天52个车次，历时33-50分钟，一般是33-40分钟；郑州动车或高铁到商丘，每天41个车次，历时57-83分钟，一般是57-70分钟。而从商丘到郸城开车距离比从漯河开车到郸城更远。坐高铁到商丘再开车去郸城，在途时间至少四个半小时以上。显然，如果不是熊馥棠主动提出从商丘开车前往，杜春阳不会绕道商丘去郸城。其次，杜春阳任职的麦克维尔是一家在中国经营多年的跨国公司，如果系其履行职务需出差到郸城，麦克维尔允许员工自行开车前往，也允许员工乘坐高铁后转大巴车或打车过去，麦克维尔会给员工提供油费、差旅费报销。因此，不存在客观情形迫使杜春阳为了公司客户必须寻求熊馥棠所谓的帮助才能完成工作任务的情况。最后，如果是郸城的客户因技术问题需要杜春阳到郸城提供技术支持，从商业惯例上看，此种情形下也已不再需要区域经销商现场介入，应当是杜春阳自行前往或郸城客户来漯河车站接杜春阳。所以，杜春阳更没有理由主动绕道去商丘请熊馥棠送他去郸城，杜春阳之所以先到商丘，完全是基于熊馥棠拟拓展分销商、新客户，要求杜春阳先到商丘再一同前往郸城。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如前所述，熊馥棠所言并非事实，并且熊馥棠没有提供任何杜春阳要求其开车陪同的微信记录、短信记录、书面文件、邮件、电话录音或其他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行为系对杜春阳的义务帮工。事实上，熊馥棠也无法提供真实合法的证据，因为根本不存在其所谓的义务帮工事实。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系熊馥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的，这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熊馥棠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唯一责任人，熊馥棠应当就杜春阳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责任。沁阳市天顺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民财险沁阳公司答辩称，请依法判决。商丘合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答辩称，与上诉意见相同。李威威、王丽未答辩。杜春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7785.85元（后续费用另行追加，后续治疗费另诉；二、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后杜春阳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205671.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15时15分许，熊馥棠驾驶豫Ｎ×××**车辆，车载杜春阳，沿连霍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382ＫＭ＋340Ｍ处时，与李威威驾驶的挂靠在沁阳市天顺运输有限公司的豫Ｈ×××**/豫Ｈ85**号车辆相撞，造成杜春阳及熊馥棠受伤。该事故经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大队处理认定，熊馥棠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威威与杜春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杜春阳先后到商丘市××、第四人民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1671.07元，该费用系熊馥棠支付。后转往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住院42天，支付住院费55410.30元，治疗期间支付门诊、检查等费用计1886.28元。2019年10月26日，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春阳外伤致颈部损伤术后评为十级伤残，其出院后护理期拟定为30日、营养期拟定为60日，支付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816.8元。豫豫Ｈ×××**豫豫Ｈ85**记车主为沁阳市天顺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人民财险沁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另查明，杜春阳在麦克维尔中央空调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工作。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它服务业为39552元/年、每日108.28元，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人均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熊馥棠驾驶机动车与李威威驾驶的车辆相撞，致乘坐人杜春阳身体受到伤害，熊馥棠在该道路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具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威威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沁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该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在无责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熊馥棠赔付，杜春阳作为受害人，对于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享有向被告主张的权利。故对杜春阳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项目处理如下；1、医疗费59160.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42天×50元/天）；3、营养费2040元（20元/日×（42天+60天）；4、护理费7796.16元（108.28元/日×（42天+30天）；5、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10％）；6、精神抚慰金2000元；7、交通费840元（42天×20元/天）；8、、鉴定费1900元，上述合计139585.49元，由人民财险沁阳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杜春阳12000元，余款127585.49元由熊馥棠赔付，扣除其在商丘垫付的医疗费1671.07元，应赔付杜春阳125914.42元。杜春阳部分诉讼请求与规定标准不符，以本院核查为准，对超过规定标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杜春阳诉请的误工费因其未提供公司停发工资证明，不予支持。杜春阳要求李威威、沁阳市天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其在该事故中并无责任，不予支持。杜春阳要求王丽承担赔偿责任，其虽系豫Ｎ豫Ｎ×××**车主，但其并未过错，故不予支持。杜春阳要求商丘合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熊馥棠抗辩称，被告与杜春阳系义务帮工关系，对杜春阳的损失被告不应承担全部责任，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帮工事宜不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险沁阳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付杜春阳12000元；二、熊馥棠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杜春阳各项损失计125914.42元；三、驳回杜春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5元，由杜春阳负担2000元，熊馥棠负担2385元。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熊馥堂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与杜春阳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熊馥堂以此要求减轻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熊馥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元，由熊馥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明审判员 何云霞审判员 拜建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