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48372号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璧街汉溪大道****2507。法定代表人：饶宇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怡，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楼**div>法定代表人：戴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高新区先拓纺织制品厂，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潍坊高新区新城街道翰林社区胜利东街**华都鲁成大厦506v>法定代表人：邵治翰。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与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广告）、潍坊高新区先拓纺织制品厂（以下简称先拓纺织厂）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怡、谢晓文，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潍坊高新区先拓纺织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邵治翰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权作品；2.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包括公证费50元、经济损失495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同意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易畅先生是微信公众号“樱桃画报”的经营者，目前粉丝量达到了41万多，在微信公众平台具有较大的影响力。易畅先生将发表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中的文章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行使。微信公众号“樱桃画报”发表了原创文章《他可能是奥运史上最倒霉的人》，该文章一经推送阅读量迅速超过10万次。经原告调查发现，阿里巴巴广告经营的“以商会友.商友圈网”上未经许可发布了文章《埃蒙斯更适合屌丝崇拜》，侵权页面显示有名为“先拓纺织厂”的用户名称，上述文章全文抄袭了易畅先生的原创文章。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此提起诉讼。因阿里巴巴广告经营的网站提供被诉侵权文章，先拓纺织厂在该平台有充值行为，两被告有共同获利行为，阿里巴巴广告享有权利应对先拓纺织厂上传的文章尽审查义务，故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辩称：1阿里巴巴广告仅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并未实施被诉侵权行为。阿里巴巴广告仅是提供商品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为商品交易双方的网络交易提供技术服务。被诉侵权作品的发布人为先拓纺织厂。2.阿里巴巴广告已尽到事先提醒注意义务，收到通知后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不存在主观过错。入驻的自然人商家均需要严格遵循《网络交易管理办法》以及《杭州市网络交易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向阿里巴巴广告提交真实身份信息，被告对于上述信息进行审查，足以保障交易对象的网络交易安全性，同时也能够让潜在的被侵权人获取相关信息，达到维权目的。其次，阿里巴巴广告在规则中明确要求注册的用户遵守国家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对于任何涉嫌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将依法处罚。第三，通过阿里平台发布的信息种类繁多，阿里巴巴无法逐一审查。第四，被告在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后，及时确认被诉侵权作品信息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已经尽到法定义务。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5000元，没有任何证据加以支持。以上答辩意见，恳请法院予以采纳。被告潍坊高新区先拓纺织制品厂辩称：确认被诉侵权文章是先拓纺织厂发表在阿里平台。先拓纺织厂从2016年9月开始在阿里巴巴平台开店出售商品，到2017年2月停止经营。原告没有提供实际经济损失依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认定如下：一、案涉权利文章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是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人，提交了：1.微信公众号“樱桃画报”的主体信息截图及该公众号于2016年8月17日首次发表文章《他可能是奥运史上最倒霉的人》的截图，主体信息显示了微信号“樱桃画报”的管理员为易*，以及管理员的身份证号、手机号的部分信息，上述文章标题下方标注“原创：易老板”，文末标明阅读2.2万。文章字数4243字。2.易畅的身份信息及其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授权证明》，内容为：易畅享有旗下新媒体平台（微信公众号“樱桃画报”，账号intozine）的所有原创作品的合法、完整的著作权利。现把发表在上述平台所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使用。原告有权在此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制止、打击侵犯上述微信公众号所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授权期限为2019年6月12日至2022年6月11日；3.易畅出具的《关于“樱桃画报”公众号文章署名的说明》，内容为：“樱桃画报”公众号文章顶部署名“易老板”、“我是易老板”或“樱桃小王子”，均是本人易畅的笔名，“樱桃画报”公众号是本人易畅运营，发布在该公众号上的文章著作权归本人所有。阿里巴巴广告对微信公众号“樱桃画报”的主体信息及该公众号发表案涉权利文章截图、易畅的身份信息及其出具的《授权证明》的真实性和发行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先拓纺织厂对微信公众号“樱桃画报”的主体信息、易畅出具的《说明》予以确认，对易畅的身份信息及其出具的《授权证明》表示无法确认。因两被告未针对上述证据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9月26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4984号公证书，记载：广东金侨百信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邢海婷于2019年9月25日向公证处申请出具其此前使用“公证云”系统进行取证所得的电子证据的保全证据公证书。2019年9月25日，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登录“公证云”后台管理系统，调取了相关电子数据文件，并查明了相关事实。其中，第14条为，2019年9月3日9时33分8秒，网址https：//club.1688com/article/61491077.html，对应的《电子数据保管函》编号为20190903093308700085428，证据文件名称为20190903093308000428680（网页取证）以商会友.商友圈-20160817-002-樱桃画报公证1_20190903093308700085428.jpg。此公证书共记录了64条网页公证信息。公证页面显示网页“以商会友.商友圈1688旗下产品”于2016年10月29日发布文章《埃蒙斯更适合屌丝崇拜》，标题下方显示“先拓纺织厂，浏览：51，评论：0”。文章右侧显示：专栏作者先拓纺织厂潍坊高新区先拓纺织制品厂，访问量为3177，文章数为73，评论数为0，以及“刊专栏作者”入口。文末标注“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阿里巴巴以商会友立场。转载此文章须经作者同意，并附上出处及文章链接。”页面下端显示有“著作权与商标声明”、“法律声明”、“关于阿里巴巴”、“联系我们”等栏目。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内容除第一自然段描述不同以及缺少原文结尾作者感悟部分外，其余内容与案涉权利文章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据IC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域1688.com（阿里1688）是被告阿里巴巴广告备案登记的网站。阿里巴巴广告为证明其仅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实施被诉侵权行为，且已履行了法定义务，提供了被诉侵权链接页面截图、“阿里巴巴服务条款”截图以及用户“先拓纺织厂”的认证信息截图；其中页面截图显示“对不起，您访问的博客不存在”；该页面左端显示有“著作权与商标声明”、“法律声明”、“关于阿里巴巴”、“联系我们”等栏目，点击“联系我们”进入“1688服务中心”界面显示有在线联系渠道；“阿里巴巴服务条款”约定：阿里巴巴中国站：指阿里巴巴主办运营的面向企业间贸易(B-TO-B)的在线信息发布及交易平台，包含阿里巴巴中国网站（所涉域名为Alibaba.com.cn、alibaba.cn、1688.com，下同）及客户端；阿里巴巴：指“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系阿里巴巴中国站的经营者；7.2阿里巴巴仅向您提供本协议约定之服务，您了解阿里巴巴中国站上的信息系用户自行发布，且可能存在风险和瑕疵。阿里巴巴将通过依照法律规定建立相关检查监控制度尽可能保障您在阿里巴巴中国站的合法权益及良好体验。同时，鉴于阿里巴巴中国站具备存在海量信息及信息网络环境下信息与实物相分离的特点，阿里巴巴无法逐一审查产品及/或服务的信息，无法逐一审查交易所涉及的产品及/或服务的质量、安全以及合法性、真实性、准确性，对此您应谨慎判断等。原告对被诉侵权链接页面、“阿里巴巴服务条款”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无法确认阿里巴巴广告的删除时间以及先拓纺织厂是否有签署条款、是否有提供被诉侵权文章。先拓纺织厂对上述证据均确认，并陈述其于2016年在1688.com平台购买阿里巴巴诚信通会员，诚信通会员费是直接支付给阿里平台，先拓纺织厂为此提供了“1688卖家工作台”截图、支付宝支付凭证截图予以证明。先拓纺织厂陈述，如果不开通诚信通会员，也可以在1688平台卖东西，但是无法使用相关服务。阿里巴巴广告为进一步证明诚信通服务由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诚信通服务是提供商家身份认证，与本案侵权行为没有任何联系，提供了“阿里巴巴诚信通服务协议”截图，协议约定诚信通价格为6688元/年，诚信通服务由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阿里巴巴广告陈述，1688网站是由阿里巴巴广告运营并向公众免费开放，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是提供技术服务公司，用户和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并向其付款。三、其他案件事实原告提供了2019年9月17日向阿里巴巴广告邮寄律师函的EMS快递单及律师函内容。阿里巴巴广告确认律师函于2019年9月19日寄到其收发室，因公司每日收到的文件数量庞大，需要根据不同文件类型分配给不同部门的人员进行处理，故公司法务是在2019年10月9日才收到原告的律师函，经过内部审核在2019年10月11日20：10就已对被诉侵权链接做出了删除处理的决定，并提供了律师函处理工作记录截图三张予以证明。原告为证明“樱桃画报”微信公众号具有较大影响力和较高的商业价值，提供了微信公众号“樱桃画报”的后台页面截图、微信公众号“樱桃画报”与案外人合作提供媒体服务的合作合同、服务费发票；为证明原告支出公证费800元，提供了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公证费5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二、两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案涉权利文章是关于美国射击运动员马修·埃蒙斯运动员生涯中不同寻常的经历及作者对此的感悟，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微信公众号“樱桃画报”的主体信息以及案涉权利文章《他可能是奥运史上最倒霉的人》在该公众号首发的截图，作者易畅的身份信息及其出具的《授权证明》《关于“樱桃画报”公众号文章署名的说明》，上述证据可达到初步证明目的，故本院认定易畅是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人。而根据《授权证明》可见，易畅将案涉权利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期限内对侵犯该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对案涉权利文章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有权获得由此的赔偿或补偿。二、两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关于先拓纺织厂，《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1688旗下的“以商会友.商友圈”平台，以用户名“先拓纺织厂”发表案涉权利文章主文内容，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1688平台的“专栏作者：先拓纺织厂”获得案涉权利文章，且其对案涉作品的使用并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的合理范畴，故先拓纺织厂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阿里巴巴广告，根据阿里巴巴广告的证据显示阿里巴巴中国站是阿里巴巴主办运营的面向企业间贸易(B-TO-B)的在线信息发布及交易平台，阿里巴巴仅向用户提供服务条款约定之服务，阿里巴巴中国站上的信息均为用户自行发布等；且结合原告取证时网页上的内容及两被告的陈述，被诉侵权文章《埃蒙斯更适合屌丝崇拜》是由1688平台注册的用户“先拓纺织厂”发布的，因此，可认定阿里巴巴广告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关于阿里巴巴广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帮助侵权，能否免除赔偿责任，则应当通过其是否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来进行判断。《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中，阿里巴巴广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公开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没有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未从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而且案涉权利文章并非具有广泛的知名度，足以让阿里巴巴广告应当知道或者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用户“先拓纺织厂”提供的作品侵犯了其著作权。同时，根据本院查看网页所见，阿里巴巴广告在相关的服务协议当中明确要求用户确保所发布的信息不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及其他专有权利的，且在页面设置了“联系我们”栏目，点击进入“1688服务中心”界面后，可查询具体维权方式和流程，可见，阿里巴巴广告尽到了事前的注意和警示义务。庭审中，阿里巴巴广告进一步提供了律师函处理工作记录截图，结合阿里平台的实际业务量，本院对于阿里巴巴广告关于公司法务滞后收到律师函件，并于收到函件后及时对被诉侵权文章作出删除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诚信通会员费缴纳情况，根据先拓纺织厂提交的付款截图以及阿里巴巴广告提交的诚信通服务协议，可以认定该提供该技术服务并向用户收取费用的主体为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阿里巴巴广告无关。综上，因没有证据证明阿里巴巴广告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知道“先拓纺织厂”发表的文章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也没有证据证明阿里巴巴广告改变了案涉权利作品并从中获利，在阿里巴巴广告及时删除被诉侵权文章的情况下，其不应对案涉权利作品的传播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阿里巴巴广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先拓纺织厂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而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作者易畅为微信号“樱桃画报”的管理员，尚不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原告主张权利文章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案涉权利文章是描述美国射击运动员不同寻常的运动生涯，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特有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然而，在互联网上关于类似或相同主题的文章和素材众多，与在先作品相比，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独创性较低。（三）被诉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被诉侵权文章是全文转载了案涉权利文章。（四）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在完成职务创作后，著作权人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其公众号，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五）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先拓纺织厂在1688平台“以商会友.商友圈”以其注册的用户名全文转载案涉权利文章，对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保护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但该文章内容是体育新闻资讯，并非是以宣传、推广及营利为出发点，故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先拓纺织厂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是公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但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共记载了64条公证信息，除第14条公证信息外其余与本案无关联，且原告陈述本案仅主张50元，故本院对公证费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先拓纺织厂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5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潍坊高新区先拓纺织制品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2500元；驳回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潍坊高新区先拓纺织制品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陈惠芬人民陪审员  张小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