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35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61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鹰，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6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王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某某通过对被害人杨某某、万某某所租门面房断水断电的手段强拿硬要租金人民币12,000元。2．2018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某某、施海波、金雄(均另案起诉)等人对被害人季某、陆某某、王某某实施言语威胁，破坏正常经营等手段强拿硬要租金人民币2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和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收购协议书、土地有偿使用协议、银行转帐记录、相关照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其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有异议，提出租金明确是由其来收取，并得到租户认可，后断水断电是针对季某强收房租；对于强拿硬要租金25万元，其被瞿纪钢拘禁半年左右，其是受害人的，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本案已有民事判决来确定被告人李某某与季某的收购协议无效，协议无效即收购行为自始无效，被告人是没有转让厂房意愿的；本案的起因是瞿纪钢与被告人签订了10年的租赁合同，而被告人又与季某签订了1,500万元的转让协议，因此瞿与季之间的矛盾所引起，被告人与瞿并不是一伙，也非朋友关系，被告人曾经被瞿非法拘禁，被告人本来与季某是朋友关系，后来因季某想要霸占厂房而决裂，在无转让厂房意愿的前提下，被告人没有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故意，同时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被告人实际上是没有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行为，认为断水断电、堆放集装箱都是商业行为，被告人与他人仅仅是民事纠纷，并不是刑事犯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5日，被害人季某以上海港桥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被告人李某某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芦潮港镇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并支付了购房款1,500万元。2018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某某以被害人杨某某、万某某未付所租的上海市浦东新区芦潮港镇果园路XXX弄XXX号门面房租金为由，采用断水、断电的威胁手段，强行索要租金人民币12,000元。2018年4月底左右，被告人李某某为上海市浦东新区芦潮港镇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租金事宜与被害人季某等人产生纠纷矛盾。2018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某某与瞿纪钢、施海波、金雄(均已被判刑)等人至上述厂区内，采用对被害人季某、陆某某、王某某言语威胁、堆放集装箱等手段，破坏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并向被害人陆某某索得人民币25万元。2018年6月5日，被告人李某某涉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公安机关在侦办其他犯罪线索中发现被告人李某某有寻衅滋事犯罪行为，遂于12月20日对其逮捕，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25日其以上海港桥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李某某购买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并支付了购房款1,500万元。后因为收取厂区内租金问题与李某某、瞿纪钢等人发生纠纷矛盾。2018年6月至7月，李某某采用断水断电的方法对其租赁的客户杨某某、万某某强收租金12,000元;2018年5月某日，陆某某叫其到厂区跟李某某等人谈房租之事，李某某带领施海波、金雄等人上门要陆某某把房租涨到一年35万元。其想报警，但被施海波、金雄等人拦住，并对其言语威胁，不让报警。其没有办法答应在收取三年租金后将厂房还给李某某，就让陆某某把房租交给李某某，但陆某某未答应，后听说陆某某将房租25万元交给瞿纪钢等人的事实。2．被害人杨某某、万某某的陈述，分别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在向其确认将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房租金交给季某后，仍采用断水断电的手段向其索要租金计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的事实。3.被害人陆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3月与季某签署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房租赁合同。2018年5月，瞿纪钢和李某某找到其，让其把租金交给李某某，其未答应。后瞿纪钢、李某某又带着施海波、金雄等人找到其，让其交给李某某房租。季某也过来了并要报警，被施海波、金雄等人拦住，其质问季某为何要把租金交给李某某，季某说是被逼得无奈。后李某某、施海波、金雄等人都在厂区现场调度很多吊车和集卡，将集装箱堆放在厂区的场地里十天，致其修理厂无法正常工作，其就报警。2018年7月10日，施海波打电话让其签合同、交房租被拒绝后，施海波、金雄、李某某三人就到修理厂威胁其要断水断电并继续堆放集装箱，其迫于威胁于7月16日转帐给了施海波25万元的事实。4．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1年9月从李某某处租赁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房开设修理厂。2017年9月，李某某告知其厂房已转让给了季某，其就让修理厂负责人黄2签了确认转让的协议。2018年4月，瞿纪钢和李某某问其收房租，其与季某、瞿纪钢、李某某协商租金仍交给季某。2018年5月30日，其接到员工电话说，修理厂门卫被赶走，场地上堆满了集装箱。其到现场碰到瞿纪钢说要报警，瞿就叫李某某带着施海波、金雄等人过来对其言语威胁。随后，其与隔壁修理厂的陆某某一起报警，还打了市民热线，集装箱大概在修理厂堆放十天的事实。5．同案关系人瞿纪钢的供述，证实2017年间，李某某因欠赌债需资金还债，遂就以1,500万元的价格将其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出售给被害人季某，因此其与季某之间关于厂房租金交付的事情存在矛盾。2018年4月，其带领施海波、金雄等人将季某厂房门牌毁损。2018年5月、7月，和李某某、施海波等人找到厂区内的陆某某、王某某要求付租金，并将门卫赶走、堆放集装箱逼迫陆交出25万元的事实。6．证人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在向杨某某、万某某确认将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房租金交给季某后，又采用断水、断电的方式向万某某强收租金计人民币六万元的事实。7.证人邵1、黄某1的证言，分别证实按照被告人李某某的要求在收取被害人杨某某、万某某的租金一万二千元后转交给瞿纪钢的事实。8.证人邵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李某某的指使下切断了被害人杨某某、万某某两家门面房的水电的事实。9.证人黄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向季某承租果园路XXX弄XXX号厂房后，被告人李某某又要求王某某将租金交给李某某，并李某某和瞿纪钢等人阻挠王某某修理厂生产经营的事实。10．证人陈某某、蔡某某、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2018年5月29日，李某某、施海波、金雄等人到修理厂言语威胁，将其从门卫室、办公楼赶走，并将集装箱吊车、集装箱堆放在修理厂场地上，大约停放了十天，致修理厂无法正常工作的事实。11.相关厂房租赁合同、收据，证实被害人杨某某、万某某与季某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向季某、李某某缴纳租金的事实。12.相关收购协议书、土地有偿使用协议、报告、银行转帐记录，证实2017年4月25日被害人季某以上海港桥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李某某购买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并支付了购房款1,500万元，后将出售情况函告上海芦潮港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情况。13．相关厂房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收据、说明书，分别证实2017年7月15日，陆某某与李某某签订租赁厂房协议，并缴纳了26万元租金，后又于2018年1月3日与被害人季某于签订新的租赁协议；被害人王某某于2011年11月1日租赁厂房，后又于2017年9月16日与季某签订新的租赁厂房协议的情况。14．相关租赁协议书、银行转帐单据，证实2018年7月16日，施海波代被告人李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取陆某某人民币25万元的事实。15．相关场地示意图，堆放吊车、集装箱照片，证实陆某某、王某某修理厂被堆放集装箱、吊车的情况。16．相关的报警记录，分别证实被害人季某、陆某某因遭受瞿纪钢、李某某等人威胁、阻挠生产而报警的情况。1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某某的经过。19．相关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身份情况。20．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对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并非强拿硬要，被告人没有寻衅滋事罪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断水断电、堆放集装箱都是商业行为，仅仅是民事纠纷，并不是刑事犯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评判认为：经查证，被告人李某某在明知被害人杨某某、万某某已和季某签订租赁协议并将租金交付给季某的情况下，仍对被害人杨某某、万某某进行断水、断电威胁恐吓索要租金；另被告人李某某伙同瞿纪钢、施海波、金雄等人对被害人季某、陆某某、王某某进行言语威胁，使被害人心理产生恐惧、恐慌，并以堆放集装箱于厂区的方式控制、破坏厂区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对被害人进行恐吓索得相关场地租金，情节恶劣。虽被告人李某某与同案关系人瞿纪钢、被害人季某之间就涉案厂区购买、租赁存在民事纠纷，但被告人李某某采用断水断电威胁、恐吓他人的行为已超越民事关系调整范围，其行为已符合刑律所规定寻衅滋事罪的构成条件，应当以刑事犯罪论处。故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采用断水断电、言语威胁、破坏生产经营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恐吓，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十五日已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敏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人民陪审员  夏利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锦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