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男，1996年7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福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绍浩，男，2000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霞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31日投案并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绍浩犯故意伤害罪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闽0921刑初4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阮绍浩未上诉，检察机关也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询问了上诉人，讯问了被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21日，同案犯林斌乾（已判刑）因请客却未买单问题与被害人肖某发生争执并扭打，原审被告人阮绍浩持刀帮林斌乾将肖某的脸部、手部、胸部等多处砍伤，致肖某左颧部创口为6.5ｃｍ，胸前区、左胸外侧区、左胸背部、左前臂及左中指等创口累计长度为25.2ｃｍ，左桡骨中段局部骨质皮缺损。经鉴定，肖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肖某因伤住院治疗共计11日，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22526.71元，其中医疗费14290.71元、误工费2550元、护理费25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600元。林斌乾已赔偿肖某经济损失1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霞浦县福宁医院病历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司法鉴定费发票、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原判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因被阮绍浩等人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526.71元，扣除同案犯林斌乾已赔偿的人民币15000元外，余款人民币7526.71元，阮绍浩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阮绍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阮绍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526.71元。 上诉人肖某上诉认为其在霞浦县中立汽车有限公司工作，年收入7.2万元，一审时因其公司领导外出在庭审时未能提供《职业及收入证明》，应按其从事的职业及对应的工资收入为标准计算误工费2.4万元；其身体多处伤情，出院后较长时间不能自理，因此鉴定意见的60日护理期以及90日营养期是合理的，护理费和营养费各9000元应予支持；其于2019年11月22日开始脸部疤痕修复花费4.78万以及后续治疗费1万元应予以支持；司法鉴定费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阮绍浩认为原审判决正确，不应支持上诉人肖某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肖某因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阮绍浩等人伤害在霞浦县福宁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1日，患肢石膏外固定4-6周，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38727.71元，其中医疗费14290.71元、误工费12287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600元。同案犯林斌乾已赔偿的1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霞浦县福宁医院病历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书。 关于上诉人肖某上诉认为其在汽车公司上班，应根据其工资收入确定误工费计算标准的上诉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肖某未能在一审庭审时提供证据证实其职业也未向原审法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其次，其庭后虽提供了《职业及收入证明》并主张系因其公司领导外出未能在庭审提供证据，但领导外出并不是延误提交证据的客观原因；再次，仅依据《职业及收入证明》而没有相应工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其职业及收入。综上，原审未采纳肖某提供的《职业及收入证明》，考虑到其系农村居民，参照适用农林牧渔行业收入标准确定误工费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某上诉认为应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和营养期和误工期并支持全额鉴定费的上诉意见。经查，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依据的ＧＡ／Ｔ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3.2条明确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原则为“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确定应以原发性损伤及后果为依据，包括损伤当时的伤情、损伤后的并发症和后遗症等，并结合治疗方法及效果，全面分析个体的年龄、体质等因素，进行综合评定”。在该规范的附录Ａ.2中也明确指出“本标准中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各类损伤／事故的一般性期限，在具体案件的评定中，应遵循个性化为主、循证化为辅的原则，考虑不同个体的自身情况、损伤情况、临床治疗、恢复等因素具体分析，综合评定，不可机械照搬”。而本案鉴定意见中对于如何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仅表述为“综合肖某损伤程度、医院治疗情况等多因素考虑，评定被鉴定人肖某损伤所需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但并未针对肖某的实际伤情进行具体分析论证，明显依据不足，原审未采信该部分鉴定意见并无不当，该部分鉴定费由受害人自行承担。但肖某面部、躯干部、四肢共受到15处刀伤，且左桡骨骨折并在手术后用石膏固定，出院医嘱中也载明“患肢石膏外固定4-6周”，故结合其伤情可以认定其在出院后6周的石膏固定期内生活不能自理，原审仅认定住院11日的误工期和护理期不当，应予纠正。肖某的误工期、护理期确定为住院11日与石膏固定期42日之和，即53日，其误工费以2018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60510元为标准，确定为12287元；护理费以2018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0174元为标准计算为12219元，因肖某仅主张赔偿9000元的护理费，未超过其实际损失，应以其主张为限，故其护理费确定为9000元。对于营养费，医嘱中并未记载加强营养，但适当的营养确有助早日康复，故原审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部分有理，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某上诉认为应支持其疤痕修复费和后续治疗费的上诉意见。经查，肖某在一审庭时未能及时提交其修复面部疤痕的相关证据，庭后仅提交霞浦县修巴堂美容院的收款收据，亦不足以证实其确有该项支出。原审未判赔该项损失并无不当，对于该项损失及其他后续治疗费用，肖某可另行提起诉讼，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阮绍浩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上诉人肖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727.71元，扣除同案犯林斌乾已赔偿的15000元，余款23727.71元仍应由阮绍浩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致民事判赔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9）闽0921刑初4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阮绍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727.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鸣 审 判 员  朱 经 审 判 员  林志远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唐君君 书 记 员  翁旭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