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2民初2803号原告：郑岚，女，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科，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翟志慧，男，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原告郑岚与被告翟志慧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科，被告翟志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责令被告立刻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5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开封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开办的河南省憨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憨人公司）租用交通实业公司的房屋一处，用于其公司的经营。交通实业公司将与之相邻的另一处房屋租给了开封市一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诺公司）。2019年7月31日一诺公司租用交通实业公司的房屋到期，但交通实业公司发现一诺公司非但不按承诺交房，反而重新开始装修其应交还的房屋，而且屡劝不止。鉴于此种情况，交通实业公司只好阻止了一诺公司对出租房屋的非法使用。但是，对交通实业公司的收房行为，一诺公司并未提出只言片语，反而是憨人公司反应强烈，被告翟志慧先是纠集外来人员进入公司捣乱，继而在自己轿车上喷涂大幅黑色字体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上街示威游行，纠集其亲属共同封堵市政府大门、交通实业公司大门。期间被告曾猖狂叫嚣要弄死原告、弄垮交通实业公司。被告之所以反应强烈是因为被告翟志慧私自将一诺公司租赁交通实业公司的房屋租给了另一家公司，发现了被告这一不良行为后，原告根据上级集团的指示，对被告的违法行为给予了坚决回击，被告为达自己的目的，又故意隐瞒事实，混淆视听，以欺骗的方式先后三次向媒体记者爆料所谓事实。在其爆料的事实中，竟将一诺公司租赁交通实业公司的房屋当成是自己租赁的房屋，将交通实业公司收回一诺公司租赁房屋的行为当成阻拦憨人公司经营。更有甚者，被告竟恶意污蔑原告曾多次向其索要好处费、礼金等，他都没有满足。还称原告把被告撵走是为了自己使用。综上所述，被告翟志慧为侵占他人财产，纠集亲属及社会闲散人员入侵他人公司，威胁原告人身安全，故意颠倒黑白，欺骗媒体，诬告他人索贿犯罪，对原告进行恶毒人身攻击，为保障原告人身权益不再遭受非法侵害，特根据我国法律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对翟志慧的侵权行为予以严厉制裁，责令被告立刻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原告精神损失5万元。被告翟志慧辩称：1．原告的诉求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只是行使了作为公民的权利和义务，被告是受害人同时也是黑恶势力迫害的对象，在向司法部门求助无果后，万般无奈之下才请求媒体帮助，被告没有对公众进行任何的发布和传播，被告公司职工上访等行为都是职工行为，不是被告的行为，因为原告造成我们公司停工，员工还不起房贷，他们才去到省政府上访，这是国家赋予他们的权利，他们行使了自己的信访权，这不是被告的个人行为。2．原告说被告污蔑她索要礼金，2018年5月13号或5月15号左右，被告给她送东西，她让给她拿一部分钱，让我将东西送到河南大学院内的中州宾馆里，原告在那儿开的有房间，被告没有去，因为被告知道送东西也是行贿。原告郑岚要求进厂考察，是被告出资带他们去的，这件事情被告有厂里微信朋友圈证明，这个事情跟被告没有关系，被告不提供这些东西，被告陈述的都是事实。3．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不应向被告主张权利，诉状所述房屋租赁过程中的合同纠纷与本案名誉侵权纠纷诉求无关，本案原告涉嫌混淆视听。综上，对原告的诉求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经开庭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大河客户端刊登的文章及百度、河南百度、中宏网转载文章、房屋租赁合同、装修申请书、装修承诺书、通知书、情况说明、申请（暂缓交纳租金）、视频资料、现场照片和被告提交的大河报、照片、预算清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提交的进展情况说明、反映材料因是被告单方制作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6日，开封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与开封市一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开封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将位于开封市开发区金明大道中段139号院内的修理车间及设备出租给开封市一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使用，租赁期限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7年2月16日开封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与河南省憨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开封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将自有维修车间租给河南省憨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使用，地点开封市金明大道中段**开封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后车间（含配套办公室），租期5年，双方对新增临时房问题也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23日开封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与河南省憨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租赁车间南北两端场地每年追加租赁费21000元，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期限一并交纳，还约定开封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办公楼前东侧广场河南省憨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有使用权、开封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办公楼东侧广场范围为花坛以内，双方共同合理使用，2017年5月31日为双方确认的装修结束日。后双方因租赁问题发生纠纷，原告公司将被告使用的原一诺公司租赁的交通实业的房屋封堵，被告称经向多个部门反应未果的情况下求助媒体。大河报在向被告采访后，于2019年10月25日在大河客户端发表了题目为“数百万投资款打水漂！合同未到期，开封市交通实业公司将租客赶走”的文章，该文章核心提示：租下开封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的本车间和场地后，河南省憨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老板翟志慧投入数百万元欲开展出租车维修保养业务，不料，这项业务没做起来，自己还在合同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被人“扫地出门”……该文章根据被告介绍将其公司租赁原告公司进行经营情况及原告公司封堵被告公司等情况进行了报道，文章其中一段内容为：“翟志慧告诉记者：多年来，郑岚曾多次向他索要好处费、礼金等，他都没有满足，他还曾出钱让郑岚等人到山东考察，多年来，他给交通实业缴纳的房租、水电费等近百万元，也没有任何收据和发票。郑岚上任后便开始了对自己的百般刁难。还有交通实业公司内部职工告诉他，郑岚之所以把他撵走，是自己想用这些房子”。该篇文章于2019年10月25日在大河传媒有限公司大河客户端发表后，今日头条、中宏网、百度、河南百度对该篇文章进行了转载。2019年11月13日，大河报又刊登一篇题目为“合同未到期开封交通实业公司将租客赶走--租户投入打水漂多方说法各不同”的文章，该文章内容没有出现“翟志慧告诉记者：多年来，郑岚曾多次向他索要好处费、礼金等，他都没有满足，他还曾出钱让郑岚等人到山东考察，多年来，他给交通实业缴纳的房租、水电费等近百万元，也没有任何收据和发票。郑岚上任后便开始了对自己的百般刁难。还有交通实业公司内部职工告诉他，郑岚之所以把他撵走，是自己想用这些房子”的相关内容。原告认为被告翟志慧向媒体反映的内容及被告翟志慧的行为造成了原告名誉权受损，故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名誉系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信誉、声望、形象等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名誉权是公民等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公民的名誉权等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是否构成名誉侵权，还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因提供新闻材料引起的名誉权纠纷，认定是否构成侵权，应区分以下两种情况：（一）主动提供新闻材料，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二）因被动采访而提供新闻材料，且未经提供者同意公开，新闻单位擅自发表，致使他人名誉权受到损害的，对提供者一般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虽系被动提供新闻材料，但发表时得到提供者同意或者默许，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本案，原、被告的公司之间因租赁合同产生纠纷，被告所经营的公司被原告公司封门以后，欲通过媒体舆论监督的方式解决问题，遂通过拨打大河报等新闻媒体热线方式咨询，大河报记者得知这一新闻线索后，采访被告翟志慧，被告翟志慧向记者反映了其公司租赁原告公司房屋及场地进行经营等情况。从报社所刊登的内容来分析认定，翟志慧反映的大部分是其租赁和经营的问题，在此问题上，虽然双方存在争议，被告在向大河报记者反映其认为的案件事实而导致言论存在一定的偏颇之处，但并不能认定翟志慧具有名誉侵权的故意，即便翟志慧言论与最终处理结果存在差异，也不应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损害。但是其在向媒体反映问题时向记者做了“多年来，郑岚曾多次向他索要好处费、礼金等，他都没有满足等”的陈述，该陈述内容未经核实认定。庭审中，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也未向本院提交原告索贿的证据，因此，原告郑岚索贿的事实无法认定，应认定为该语言内容失实。被告在明知谈话内容可能向社会公众传播的情况下，主动向采访者作出以上陈述，应认定其具有损害原告名誉的主观过错。在文章刊登后，不可避免使大众对郑岚的职业评价和社会评价降低，也对郑岚在社会生活中的品行、信誉等社会评价产生负面效应，应认定对其构成名誉侵权，据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方式为在大河报上公开发布致歉的声明，以达到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目的。因媒体刊登及转载不在被告翟志慧控制范围，故原告要求停止侵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其工作、生活等方面造成严重影响或给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因此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失5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称被告纠集外来人员进公司捣乱、在自己公司车上涂写侮辱自己名誉并声称要弄死原告弄垮交通实业公司，致使自己名誉受损的事实，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被告纠集的人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是被告涂写在车身之上或者是被告指使他人涂写，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所说要弄死原告等语言的事实，且被告所在公司车上涂写的字眼并无特定指向性，也无辱骂侮辱字眼，故不能依照原告所称的此行为就断定被告有侵犯他人名誉权的行为，原告的该部分事实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翟志慧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大河报刊登向原告郑岚的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在报纸（由本院指定）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翟志慧承担。二、驳回原告郑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郑岚承担240元，被告翟志慧承担2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培霞审 判 员  司文娟人民陪审员  张玉琴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锦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