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兵9001民初8057号原告：张艳梅，女，197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石河子蔬菜研究所，住所地新疆石河子蔬菜所小区**科研楼。法定代表人：薛琳，该研究所所长。被告：石河子开发区天园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开发区北四东路**。法定代表人：薛琳，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伍启明，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琴，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艳梅与被告新疆石河子蔬菜研究所（以下简称蔬菜研究所）、被告石河子开发区天园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园公司）、被告伍启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本案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艳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被告蔬菜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薛琳、被告天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琳、被告伍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4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返还产生的利息损失480000元（400000元×24%×5年，2015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3日）。后续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9日，原告及第三被告等十四人与第一、第二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其中原告向第一、第二被告出借人民币400000元，约定月息2%。第一、第二被告承诺在2015年11月30日还款，因其屡次违约，在2016年，原告等十三人共同委托第三被告通过司法程序向第一、第二被告主张债权。时至今日，原告向司法机关了解后得知，第三被告在2018年已经收回债权，经向第三被告多次索款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蔬菜研究所辩称，蔬菜研究所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6）兵08民初41号案件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故被告蔬菜研究所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天园公司辩称，被告天园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天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伍启明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伍启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待伍启明收回债权三个工作日内返还借款，而伍启明受让的债权如今尚在执行过程中，并未全部收回，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伍启明实现债权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伍启明先行承担，待伍启明偿还转让人债权时扣减，目前产生的诉讼保全、执行过程中的拍卖、评估费用等已经超过2500000元，如果原告诉求成立，则相应款项应当予以扣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伍启明提交的收据3张，用以证实其在执行过程中产生评估费600000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蔬菜研究所、天园公司认为该费用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3张收据无对应发票予以佐证，故对3张收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被告石河子蔬菜研究所、被告天园公司向吴凤玲、周建东、陈慧峰、何瑛、闫林涛、刘雯、张玲、孔繁英、朱建勋、周新芳、顾振荣、田启程、孙美萍、曾云、代新萍、赵忠河、任如良、张艳梅、何昌胜、张河新、毛彩云、张宝国、张喜玲、张宝军、伍启明、李志碧、赵慧芝、张能能、张红莲、于芳、郭晓娥、范婕、许磊、孟丽、张征、朱显锋、宋伟利、刘金奇、齐敏、赵蕾、陆萍、张富兰、曹彦科、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四十四人借款30000000元。上述四十四人中的三十人于2015年1月19日口头委托伍启明、张征、张宝国、张艳梅、朱显锋、张红莲、齐敏、祖军、赵慧芝、宋伟利、顾振荣、赵蕾、孙美萍、赵忠河十四人（乙方，以下简称伍启明等十四人）与被告蔬菜研究所（甲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借款金额：30000000元；2.借款用途：用于甲方开发的石河子蔬菜研究所旧城改造项目的拆迁和项目的前期费用；3.借款期限：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11月30日；4.借款利率：税后月息2%（甲方承担税收）。甲方按照借款总额乘以约定税后利率按月计算利息，每季度最后一日为利息结算支付日（不满季度的按实际月息计算）；5.违约责任：甲方未能按期还款付息，乙方有权追回借款，并按照借款总额及逾期的时间按月息3%计收违约金。同时，乙方采取任何形式进行追偿的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包括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和由此产生的关联损失费用）。同年1月28日至30日，四十四名借款人将借款支付给被告蔬菜研究所，其中，原告张艳梅出借款项为400000元，被告蔬菜研究所向其出具借据一份。2016年1月15日，因被告蔬菜研究所逾期未还款，伍启明等十四人共同起诉至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八师中院），要求被告蔬菜研究所、天园公司偿还借款30000000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等。2016年3月31日，刘永琴受四十四名债权人委托与被告蔬菜研究所、天园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被告蔬菜研究所、天园公司承诺于2016年12月30日前偿清借款本息，并支付原告产生的诉讼费。2016年4月13日，经伍启明等十四人申请，八师中院作出（2016）兵08民初1号民事裁定，准许伍启明等十四人撤回起诉，伍启明等十四人为该次诉讼支出诉讼费、保全费173150元、律师代理费318000元。2016年6月29日，案外人石河子市翱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翱翔公司）欲与被告蔬菜研究所共同开发该旧城改造项目，遂向伍启明等十四人出具承诺书：“你们与石河子蔬菜研究所、石河子天园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我保证2016年7月10日前清还2016年3月21日前的利息及诉讼费。第一期本金及利息，按照还款协议按时履行，逾期我公司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伍启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债权人将履行2015年1月19日借款协议中的肆拾万元（400000元）债权的本息全部转让给伍启明；二、债权转让后，伍启明待收回债权后三个工作日内，根据2015年1月19日借款协议的约定，将本息一并偿还给债权人；三、伍启明实现债权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伍启明现行承担，待伍启明偿还转让人债权时扣减。其余债权人亦分别于当日与伍启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6年9月20日，被告伍启明诉至八师中院，要求被告蔬菜研究所、天园公司偿还借款30000000元、支付利息13800000元（30000000元×2%×23个月，2015年1月19日至2016年12月18日）、支付已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合计580000元，并要求案外人翱翔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兵08民初4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新疆石河子蔬菜研究所、石河子天园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伍启明借款30000000元；二、被告新疆石河子蔬菜研究所、石河子天园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伍启明借款利息12800000元；三、被告新疆石河子蔬菜研究所、石河子天园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伍启明索款诉讼费、律师代理费443000元（125000元+318000元）；以上款项合计43243000元，被告新疆石河子蔬菜研究所、石河子天园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伍启明。四、被告石河子市翱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以上一、二、三项中的20799299.91元借款、借款利息、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伍启明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伍启明至八师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17）兵08执12号案件予以受理；2018年9月28日，八师中院就该案出具结案报告，执行到位金额为37143837.20元；2019年3月28日，该院作出（2019）兵08执恢6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恢复对（2016）兵08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另查：案外人翱翔公司于2016年5月22日向被告伍启明支付10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中，被告伍启明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其向原告付款的时间为“收回债权后三个工作日内”，本院认为，该约定是对履行期限的约定,但该约定中对“收回债权”应为收回全部债权抑或部分债权未做明确约定，无法明确债务人应当何时履行，应视为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被告伍启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就此达成补充协议或存在交易习惯,故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伍启明履行,被告伍启明至原告起诉之日仍未能向原告还款,应视为原告已经给其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对被告伍启明主张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伍启明应当按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返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于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利息数额，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9月1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债权人将履行2015年1月19日借款协议中的肆拾万元债权本息全部转让给伍启明。”故原告与被告伍启明签订协议之日已将截至2016年9月10日的债权及相应的利息转让给被告伍启明，其向被告伍启明转让的债权所对应的利息应自借款之日计算至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经本院核算为157808.22元（400000元×24%÷365天×600天，2015年1月19日至2016年9月10日），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不符合双方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前述分析，被告伍启明占用原告资金期间必然给原告造成相应损失，对此期间的利息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至于被告伍启明辩称其在实现债权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按原告的债权比例予以扣减的意见，对此被告伍启明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该项损失，且评估费、拍卖费等依照法律规定均应由被执行人承担，并非被告伍启明为实现债权所需支出的费用；加之，双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实现债权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具体包含何种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六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故对被告伍启明要求扣减其已付评估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蔬菜研究所、被告天园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2016年9月10日，原告已通过协议将其对该二被告的全部债权转让给被告伍启明，并通知被告蔬菜研究所、被告天园公司，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其次，被告伍启明亦已通过诉讼方式对其受让的债权予以确认，并经生效判决判令由被告蔬菜研究所、被告天园公司返还相应借款本息，故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蔬菜研究所、被告天园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伍启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艳梅借款400000元；二、被告伍启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艳梅利息157808.22元，并自2019年9月27日起以4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至清偿之日；三、驳回原告张艳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艳梅负担4613元，被告伍启明负担7987元，被告伍启明负担部分与其应付款项同期一并给付原告张艳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梦秋人民陪审员   李红梅人民陪审员   吴健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