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再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国友，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鑫，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宏浩花园裙楼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271174。 法定代表人：陈镇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松，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春，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洞山街道黎明社区林场路山水居对面自建散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068065249Q。 负责人：周劲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春，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梅山南路市政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00055752613B。 法定代表人：倪玉华，该局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欢年，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义，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再审申请人程国友因与被申请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银广厦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简称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简称六安重点局）、王欢年、刘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皖民申6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程国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吴鑫，被申请人银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春、周劲松，被申请人银广厦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周劲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春，被申请人刘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六安重点局、被申请人王欢年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国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判令：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银广厦公司、银广厦淮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7500元及利息（从立案之日起以107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结清止），王欢年、刘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六安重点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银广厦公司、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六安重点局、王欢年、刘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二审法院对案由与事实的认定均属错误，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程国友是带着机械和人员到银广厦公司驻龙河中路项目部现场施工的，则原租赁合同的性质即变更为建设施工合同，并非是普通的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法院以租赁合同为由认定程国友给王欢年和刘义个人施工并由刘义和王欢年支付工程款缺乏证据证明。王欢年、刘义以银广厦公司项目部名义与程国友签订了机械租赁合同，王欢年向程国友出具过结算欠付工程款证明，程国友实际也是在项目上进行工作的，其结果应由银广厦公司、银广厦淮南分公司承担。龙河路项目是银广厦公司中标的，工程款也付到银广厦公司账户中，六安重点局也出具证据证明王欢年和刘义仅仅是项目部现场的管理人员，一、二审法院判决银广厦项目部内部管理人员刘义和王欢年承担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依此得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依据程国友提供的六安市城市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六安城投公司）与银广厦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六安重点局提供的签到册与会议记录以及六安城投公司提供的已付银广厦公司工程款等证据，可以证明王欢年和刘义是银广厦公司项目部的管理人员，无论是建设施工合同或是租赁合同，程国友在银广厦公司项目部带着机械和人员现场施工发生的工程款均应当由银广厦公司承担责任。六安城投公司尚有未支付给银广厦公司的部分工程款，六安重点局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程国友承担补充责任。2、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建设施工法律法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银广厦公司应当支付程国友的工程款，六安重点局、六安城投公司作为发包方也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与道路施工工程的法律规定不符。 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共同答辩称：1、与程国友签订租赁协议的主体是刘义、王欢年，刘义、王欢年属涉案合同的签约及履约主体，程国友请求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承担支付案涉租赁费没有法律与合同依据。租赁协议是由程国友与刘义、王欢年签订，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事后并未追认该协议，亦未以自己的行为履行该协议。租赁协议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标有“（非经济专用章）仅限于工程资料专用”字样，明显超出了该印章的使用范围，该协议对银广厦公司没有约束力。结算证明、结算单是刘义、王欢年向程国友出具的，该结算行为由程国友与刘义、王欢年共同完成，且向程国友支付案涉租赁费用的亦是刘义、王欢年，结算证明、结算单对对银广厦公司没有约束力。程国友诉请的系租赁费用，一审立案时确定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程国友对此未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法[2011]41号）第四部分第97条第（4）项的规定，本案亦属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法律属性，具有严格的合同相对性。2、刘义、王欢年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与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刘义、王欢年不是银广厦公司的员工；银广厦公司未授权该二人签订合同、出具结算、参加例会等，刘义、王欢年、程国友未提交银广厦公司对刘义、王欢年在签约、履约、结算、参加例会的相关书面授权；银广厦公司事后没有追认刘义、王欢年的签约及履约行为。一、二审法院已查清，银广厦公司与刘义、王欢年属转包关系，刘义、王欢年属转承包人，其以自己名义与程国友签订的合同，与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无关。刘义、王欢年的行为没有构成职务行为及表见代理的外观表象，其行为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3、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须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案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也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应由银广厦公司及淮南分公司对案涉合同的租赁费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二审法院判决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对刘义、王欢年支付租金的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相符，适用法律正确。 刘义答辩称：案涉工程是银广厦公司中标的，刘义是代表银广厦公司的。工程款基本上都是由刘义带回去办手续，然后款项全部转入银广厦公司账户。银广厦公司将款项转到银广厦淮南分公司账户后，有时候刘义在现场代发工程款项，有时则是由银广厦淮南分公司直接支付款项。刘义找银广厦淮南分公司要求对账，但一直没有结果，双方并没有就工程款项进行结算。 程国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广厦公司支付租赁费107500元及自立案之日起的利息（以1075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至利随本清止），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六安重点局、王欢年、刘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银广厦公司、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六安重点局、王欢年、刘义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六安市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工程由银广厦公司中标并承建，合同价款50380865.25元。银广厦公司淮南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刘义、王欢年施工。2017年1月25日，王欢年、童家参以龙河中路项目部的名义出具结算单：“2016年8月23日进场，2016年12月28日停止，每月13000元，共计4个月5天，合计41165元，扣除下雨一个月，借支未除去”。2018年1月21日，注明：扣除2016年借支25000元，余欠16000元。2017年2月12日，王欢年以龙河中路项目部的名义作为甲方与程国友作为乙方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租用程国友22吨徐工振动压路机一台，月租金13000元。租赁时间不足一月者，按实际使用天数结算。日租金=月租金÷30天。甲方按乙方机械进场之日起每月支付50%用于机械按揭款，下剩的50%是工人工资，在本工程结束后或当年年底春节前付清。乙方配备合格的司机，在规定的时间随叫随到，以保证甲方施工需要，司机住宿、伙食费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机械设备的维修、保养等及其相应的费用，确保施工正常进行，燃油由甲方负责。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书的尾部加盖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六安市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项目部印章，该印章注明“非经济用章”、“仅限于工程资料专用”。2017年2月26日，王欢年、童家参出具证明，补齐程国友压路机2016年工地口下雨天机械款柒仟元（如果2017年不在龙河中路干活，这7000元不补）。2018年1月21日，王欢年出具结算证明，载明：兹有程国友压路机在龙河中路项目部施工计人民币拾肆万元，借支未扣除。刘义已付32500元租赁费，尚欠程国友租赁费107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义、王欢年租赁程国友振动压路机，应当支付其相应的租赁费，利息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将六安市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转包刘义、王欢年，刘义、王欢年以银广厦公司六安市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项目部的名义租赁机械施工，应当承担补充责任。六安重点局不是合同的当事人，程国友要求其承担责任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欢年、刘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程国友租金107500元及利息，利息自立案之日即2018年3月30日起，以1075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止；二、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驳回程国友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财产保全费1110元，共计2335元，由刘义、王欢年负担。 程国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银广厦公司、银广厦淮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安重点局、六安城投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责任。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不承担补充支付责任。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经查，从一审中程国友方提供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中可知，王欢年虽以涉案工程项目部名义与程国友签订了租赁合同，但甲方（龙河中路项目部）盖章处加盖的是银广厦公司六安市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且王欢年并未举证证明其与程国友签订该份合同系代表银广厦公司或淮南分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二审庭审中王欢年陈述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委托刘义找人协助负责现场施工，刘义找其现场负责，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的主张亦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不予认定。租赁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合意形成，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要求未参与合同合意的第三人承担合同责任。即使涉案工程存在转包的情形，也不能影响涉案合同的独立性，不能成为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理由。程国友以加盖涉案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合同书要求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可。六安重点局系涉案工程发包方，与涉案租赁合同无关联性，程国友诉请六安重点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另，程国友诉请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意见，因程国友一审中诉请银广厦公司等支付其租赁费用，涉案合同亦为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其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可。六安城投公司非本案当事人，程国友诉请该公司承担补充付款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程国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欢年、刘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程国友租金107500元及利息，利息自立案之日即2018年3月30日起，以1075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止”。二、撤销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驳回程国友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程国友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程国友负担1250元，由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负担1200元。 程国友再审向本院新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项目经营协议，证明：1、银广厦公司就其转包行为承担责任；银广厦公司对工程机械人工费应承担付款责任；刘义与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公司签订的协议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无论银广厦公司转包行为合法与否，都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证据二、会议签到簿、会议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刘义、王欢年是银广厦公司的联系人，银广厦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建主体和责任主体。证据二、项目部会议纪要、建设资金审批表、会议签到簿，证明：付款责任主体是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二，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合同仅能证明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是银广厦公司，与本案无关；会议签到簿、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刘义、王欢年不属于银广厦公司的员工，该二人的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证据二，系复印件，加盖的是资料章，真实性无法辨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来源存疑；刘义、王欢年确认其属于银广厦公司的员工，但并不等于其就是银广厦公司的员工。刘义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再审未向本院新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中，银广厦公司认可其与刘义系工程转包关系，刘义、王欢年称该二人对案涉工程进行合作施工。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案涉欠付款项的支付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 六安城投公司将六安市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发包给银广厦公司承建后，银广厦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刘义施工。刘义与王欢年合作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过程中，租用程国友的振动压路机用于案涉工地，并由程国友随车派司机一名，刘义、王欢年应向程国友支付欠付租赁费及利息。刘义、王欢年对程国友主张的欠付租赁费数额107500元无异议，刘义、王欢年应向程国友支付该欠付金额。因刘义、王欢年未能及时支付欠付款项，其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程国友主张从一审法院立案（2018年3月30日）起计付利息，理由成立。因双方未对欠付租赁费的利息计算标准作出约定，故从2018年3月30日起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2019年8月20日起的欠付款利息计算标准由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银广厦公司应否对刘义、王欢年欠付程国友的租赁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问题。案涉工程由银广厦公司承建，工地现场有银广厦公司的施工指示牌等标志，程国友的振动压路机是被刘义、王欢年以银广厦公司的名义租用，程国友的振动压路机及随车司机被准许进入案涉工地长期施工，故程国友有合理理由相信刘义、王欢年是代表银广厦公司与其签订租赁协议并结算款项。且银广厦公司将其承建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实际施工，对工程具体实施缺乏有效的组织、监督、管理，对案涉欠付款项的形成具有明显过错。因此，银广厦公司应对刘义、王欢年欠付的租赁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虽银广厦公司系通过其淮南分公司具体承建案涉工程，但银广厦淮南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其设立者银广厦公司承担，对程国友要求银广厦淮南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六安重点局与案涉租赁费的欠付无直接关联性，程国友要求六安重点局支付欠付租赁费及利息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程国友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994号民事判决、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 二、刘义、王欢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程国友支付租赁费107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7500元基数，从2018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利息），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租赁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程国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财产保全费1110元，共计2335元，由刘义、王欢年负担1167.5元，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刘义、王欢年负担1225元，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敏 审判员 余乃荣 审判员 廖永结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吴辉 书记员孙慕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