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权，男，汉族，1971年6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特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沈海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旺，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银，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利权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特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辰公司）、原审被告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7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利权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特辰公司承担工程窝工给陈利权所造成的所有损失。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特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导座式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合同乙方为深圳市特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华南大区，与特辰公司不符合，并且特辰公司也未提出有效证据证明。鉴于合同的相对性，故特辰公司无此诉权。二、一审庭审期间，陈利权提出因特辰公司停工产生窝工费损失一事，对于陈利权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未作出处理，存在程序错误，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根据《导座式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第六条第(十三)项约定，陈利权仅为山东济宁天和劳务有限公司(甲方)委派的现场代表，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仅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对该合同不享有权利，亦不承担责任。陈利权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应作为被告承担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陈利权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判如所请。特辰公司答辩称：第一，我方已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营业执照和相关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且查明涉案合同盖章主体是深圳市特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华南大区，属我方的分支机构。第二，陈利权是涉案合同甲方的签约人，既是现场负责人，也是工程款的实际付款人。根据原审判决书第7页查明的事实，证明陈利权与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已进行工程结算，陈利权对本案工程款负有最直接的支付责任。因此，陈利权与我方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第三，针对其反诉请求，应当由其另行法律途径解决。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特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利权和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支付特辰公司工程欠款1022596元；二、判令陈利权和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偿清之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98495元（以1022596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0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以上共计1121091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利权和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3日，以山东济宁天和劳务有限公司为甲方、深圳市特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华南大区为乙方，签订一份《导座式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清远市xxxxxxx交汇处“阳xxBx、Bx#楼”的脚手架工程发包给深圳市特辰xx份有限公xx区。乙方向甲方按施工方案的要求提供导座式升降脚手架的专用构配件及提升设备，并派技术人员负责导座式升降脚手架的安装、升降、拆除。导座式升降脚手架施工完成后，乙方所有进场施工物品全部收回。合同第三条约定，实际开工日以升降架设备进场安装之日起，竣工时间以升降架全部拆除至地面计算，随主体工程进度搭设，使用期限12个月以内，不足12个月的按12个月计算。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32元/平方米（面积按国家规范计算，爬架从三层直屋面含机房）。建筑面积暂定65xx5.42平方米（具体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合同价为210xxx.44元，结算原则是机位数量及建筑面积按实结算。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材料进场组装完成支付合同总价的10%，其余按月完成产值的85%支付，余款在升降架拆除出场后30天内付清。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张x，银行：平安银行深圳新城支行，账号：62305********1xx58。并指定张喜平为本工程款结算联系人。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除不可抗力的因素外，甲方不能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且在下一步工作进度开始前还不能支付时，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将无条件支付乙方此时段前的所有工程款，并每天计取延误款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当所欠工程进度款累计到五万元以上时，在七个工作日内还未付清，乙方将按特辰公司的有关规定启动停工程序，停工期间造成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该合同没有山东济宁天和劳务有限公司盖章，而是由陈利权作为甲方负责人签名，乙方则有深圳市特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华南大区盖章。合同下方注明B5#楼爬架从第三层开始使用，起租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B6#楼爬架从第二层开始使用，起租时间为2014年11月15日。特辰公司提供一份《升降架设备使用开始时间确认单》，证明特辰公司开工时间，该确认仅有陈利权签名，也有特辰公司盖章，陈利权对该确认单没有异议。确认单注明：Bx#楼2014年9月25日开工，Bx#楼2014年11月15日开工，并注明“外爬架从第三层开始使用”。工程完工后，特辰公司退场，但双方对完工时间陈述不一致。特辰公司陈述称，5#楼于201x年3月15日完工，6#楼于2016年x月10日完工。陈利权则陈述称5#楼、6#楼的整体完工时间是201x年5月12日。特辰公司主张工程款计算如下：1、面积部分。33139平方米（5#楼）×32元+37664（6#楼）×32元=2265696元。2、超期使用机位部分共144个机位，其中5#楼68个，超期168天，为68×20元×168=228480元；6#楼76个机，超期234天，为76×20元×32元×234=355680元。上述合共工程款为2849856元，陈利权已付工程款1827260元，剩余1022596元未付。特辰公司为证明完工时间，提供送货单、退货单和借支生活费记录，但该部份证据均没有提及完工退场时间，其中送货单、退货单均盖有特辰公司收货专用章，但没有陈利权签名。陈利权对已付工程款为1827260元没有异议，但不认可特辰公司主张的面积，认为5#楼的面积应当是29970.80平方米，6#楼的面积是35776.28平方米，特辰公司是将第二层的面积计算在里面，按约定应当从第三层开始计算。同时，陈利权认可特辰公司的144个机位，但不认可超期使用天数。特辰公司认为，如果认为特辰公司所计算的面积依据不足，同意按陈利权上述承认的面积进行结算。另查明，清远阳光壹佰xxxx小区的建设工程是由开发商发包给xxxx设有限公司，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与邹x金xx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其中的Bx、B5、Bx#楼的工程劳务分包给邹x市金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称，已与邹x市金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并付清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也不清楚特辰公司是否为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承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利权是现场的负责人。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提供一份2017年1月9日的《2016年12月劳务分包工程量结算单》，结算单注明B5#、B6#楼的劳务分包结算金额为28932364.50元，已付给金x公司2xxxx00多元，陈利权也在结算单上签名，并注明同意按此量结算。经原审法院询问陈利权该工程的来源。陈利权称，该工程由汪x均经营的邹城市金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中标后，因其与汪x均是合伙人，该工程就由陈利权进行负责，并挂靠山东济宁天和劳务有限公司与特辰公司签订《导座式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的相对人实际是特辰公司与陈利权，工程也是特辰公司实际履行，上述的《2016年12月劳务分包工程量结算单》是陈利权代表其个人与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特辰公司是领取营业执照并取得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工程的企业。诉讼中，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要求追加邹城市金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2014年11月3日签订的《导座式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虽然注明甲方是山东xxxx劳务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并没有盖章，而是陈利权个人签名，而乙方虽然是加盖深圳市xxxxx限公司华南大区印章，但特辰公司与陈利权均确认合同的相对人是特辰公司与陈利权，且特辰公司进行了实际施工，因此，特辰公司是本案工程款的权利人，是合同的当事人，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特辰公司是具备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工程资质的企业，陈利权将脚手架工程发包经有资质的企业施工，因此《导座式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至于陈利权与其他承发包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导座式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的法律效力。本案特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由两部分组成。一是爬架使用建筑面积，二是机位的超期占用费。首先是爬架使用建筑面积，因双方都没有对使用面积进行最终的确认。庭审中，特辰公司同意按陈利权确认的面积作为计算依据，即x#楼的面积按29970.80平方米计算，x#楼的面积按35776.28平方米，这是双方的意思自治表示，予以采纳。按合同约定每平方米为32元，据此，爬架使用建筑面积的金额是2103906.56元（29970.80×32+35776.28×32）。其次是机位的超期占用费，陈利权对特辰公司陈述的机位数额共144个没有异议，其中5#楼是68个、6#楼是76个，因此，机位数予以确认。但对于超期天数陈利权有异议，双方并没有对5#、6#楼的完工时间进行书面确认。陈利权陈述5#、6#楼均在2016年5月12日完工，与特辰公司陈述的5#楼于2016年3月15日完工、6#楼于2016年7月10日完工时间不一致。对于5#楼的完工时间，由于特辰公司自述是2016年3月15日完工，虽然其所陈述的完工时间对其不利，但构成其自认，故认定5#楼的完工时间是2016年3月15日。而6#楼的完工时间双方陈述也不一致，特辰公司陈述于2016年7月10日才完工，如果采纳特辰公司的该时间为完工时间对特辰公司有利，特辰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于2016年7月10日完工的事实，但特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没有陈利权签名确认，证明不了其完工时间，属于证据不足，故采纳陈利权承认的时间，即2016年5月12日为6#楼完工时间。按合同第三条约定，升降架设备的使用期限为12个月，超出一天，每天按20元计算一个机位，5#楼的设备机位使用期限是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9月25日，从2015年9月26日开始计算超期机位使用费，至完工日（2016年3月12日），共超期171天，68个机位，按每个每天20元计算，超期使用费为232560元（171×20×68），6#楼的设备机位使用期限是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5日，从2015年11月16日起开始计算超期机位使用费，至完工日（2016年5月12日），共超期179天，76个机位，按每个每天20元计算，超期使用费为272080元（179×20×76）。因此，本案的工程款总额为2608546.56元（2103906.56元+232560元+272080元），陈利权已付1827260元，尚欠781286.56元未付（2608546.56元-1827260元）。特辰公司主张要求陈利权支付10222596元，陈利权只需支付尚欠的781286.56元，多出部分不予支持。因特辰公司的工程已于2016年5月12日完工，陈利权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现特辰公司要求陈利权从2016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没有超出合同约定，且陈利权也应当支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故予以支持。至于特辰公司要求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对欠款承担责任，因《导座式升降脚手架专业分包合同》是有效合同，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与特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且在陈利权与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2016年12月劳务分包工程量结算单》上已注明结算金额为28932364.50元，已付款29000000多元，特辰公司要求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对欠款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要求追加邹城市金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因本案中陈利权欠特辰公司的工程款已清楚，且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与邹城市金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陈利权之间的关系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影响特辰公司向陈利权主张权利，故不予追加。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利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深圳市特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81286.56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市特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5元，由深圳市特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60元，陈利权负担498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陈利权的上诉请求与特辰公司的抗辩意见，述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是否存在遗漏反诉请求未审查的情形，以及特辰公司主张陈利权是涉案工程款支付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已向陈利权释明是否提出反诉，陈利权明确表示没有反诉。故，陈利权上诉称原审法院存在遗漏其反诉请求未审查的情形，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特辰公司主张陈利权是涉案工程款支付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陈利权在一、二审庭审中均确认其长期挂靠山东济宁天和劳务有限公司施工，也确认特辰公司是合同相对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合同签订方是陈利权以山东济宁天和劳务有限公司名义订立，但该公司没有盖章，工程结算均以陈利权的名义进行结算，特辰公司也从陈利权处收取工程款。因此陈利权是涉案工程款支付主体。涉案工程包含爬架使用建筑面积及机位超期占用费两项。原审判决认定爬架使用建筑面积及机位超期占用费的方法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陈利权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3元，由上诉人陈利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玲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 夏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