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283号原告：高敏，女，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上海清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荔，上海清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贯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林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汇哲，上海明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翔，上海明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高敏与被告上海贯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鹏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沪0112民初22143号民事判决书。贯鹏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沪01民终372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王荔以及被告贯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汇哲、郑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伙食房美食广场摊位使用合同》；2、被告返还合同押金人民币(币种下同)60,000元、食品保证金20,000元、进场费70,000元、租金20,000元；3、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4、被告承担违约金80,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9日，原告与上海贯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闵行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贯鹏闵行，现已注销)签订定金协议。后双方于2018年4月14日又签订《伙食房美食广场摊位使用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贯鹏闵行合同押金60,000元、食品保证金20,000元、进场费70,000元、租金40,000元,共计190,000元。开业之后原告的生意不错导致其他家面馆的竞争。2018年5月25日，贯鹏闵行通知原告禁止销售四川口味的面且以此为由拉断原告商铺电闸，造成原告材料腐坏。因为经营业态的问题，贯鹏闵行擅自对原告的店面断电并持续断电，贯鹏闵行的断电行为已经导致原告无法经营。实际合同中未约定原告的经营口味。为经营商铺，原告高薪聘请五星酒店厨师，定制经营设备，购进品质上乘的原材料。原告本着诚心经营的理念，为经营该商铺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现贯鹏闵行无正当理由禁止原告销售四川口味的面，且以持续断电事实上解除合同(电闸由贯鹏闵行控制)的行为，造成原告无法经营，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损失很大。贯鹏闵行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鉴于贯鹏公司系贯鹏闵行的总公司，且贯鹏闵行已注销，故贯鹏公司应当对贯鹏闵行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贯鹏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合同，但是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原告。原告的违约行为包括原告擅自改变经营业态、范围，未能缴纳相关费用，最主要不服从贯鹏闵行的市场管理。具体表现为，根据定金协议约定原告经营的是手擀面，但原告实际经营的是重庆小面、而非东北手擀面。合同约定涉案店铺经营面条类产品，但实际原告销售的产品中面条不满三分之一，其余是米饭类产品。合同约定的租金交付方式是押三付二，但原告仅支付了两个月租金，整改期间未支付后续租金。贯鹏闵行最初要求原告整改的时候，原告表示过几天会整改，故贯鹏闵行给予原告8-10天的整改期，但之后贯鹏闵行发现整改期满原告仍在经营重庆小面的产品。故贯鹏闵行不得不停水停电，对原告进行警告和管理。贯鹏闵行作为管理方，有义务调和各个摊位的矛盾，这是贯鹏闵行的义务、也是权利。2、就原告主张的各类费用的返还，被告均不同意返还。(1)押金的性质系履约保证金，合同违约方系原告，被告有权没收全部押金。(2)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拒绝支付租金，被告认为押金也可以抵充原告拖欠的租金。(3)关于食品保证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第5.2条约定被告有权扣保证金。(4)关于进场费，根据合同约定进场费是不予返还的，进场费相当于获取经营资源的加盟费，系一次性费用，场地的装修和规划都是被告出的，不应按照合同履行长短按比例返还。(5)关于租金，合同自4月14日签订后原告一直实际使用涉案摊位，要求租金退还无事实依据。3、关于诉请3、4，被告亦不同意支付，被告认为违约方系原告，被告不应当赔偿损失和违约金，且就原告主张的食品腐坏等损失，在最初原、被告沟通时，被告就给予原告8-10天宽限期去处理剩余食材，原告继续采购应对损失自行负责。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9日，原告高敏作为乙方(承租方)与案外人杨某某(签约时系贯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贯鹏闵行的负责人)作为甲方(出租方)签订《定金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于2018年4月11日到甲方指定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乙方经营业态为：手扞面。协议另约定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遂于落款处签名。同日，原告支付定金30,000元。2018年4月14日，原告高敏作为乙方与贯鹏闵行作为甲方就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3599弄华商时代广场1号101-103室房屋的A-02号店铺签订《伙食房美食广场摊位使用合同》(A-02)。合同第4.1条约定，该摊位的场地使用费见本合同(附件三)该摊位的场地使用费第一年每两个月支付一次，次年开始每两个月支付一次，乙方应该提前15日将每期场地使用费支付给甲方，先付后用，第一期场地使用费应该在签订本合同二日内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除双方另有约定外)。自进场日起至开业日前一日止的期间内，乙方无须支付该摊位的场地使用费，但应支付因使用该摊位而产生的其他费用(见附件三)。除本合同另有约定或按照文意明显不适用外，本合同中关于甲乙双方在租赁期内之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同样适用于该期间。合同第5.1条约定，乙方应根据本合同(附件三)的规定向甲方支付保证金及合同内相关费用。保证金及合同内相关费用应于签订本合同二日内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乙方根据租赁意向书已向甲方支付的定金，可用于抵付本合同项下保证金及合同内相关费用中同等数额的部分。合同第5.2条约定，如乙方违反本合同之规定，则甲方有权(但并无义务)以保证金抵付乙方应付款项，和/或作为甲方因此而遭受损失之赔偿，和/或根据本合同规定全部扣收保证金而无需归还给乙方。如甲方持有的保证金由于作该等抵付和/或赔偿和/或扣收而少于上述5.1款规定之金额，乙方应根据甲方的通知立即向甲方补交该等差额。合同第5.4条约定，鉴于甲方已对伙食房美食广场及该摊位进行了统一的设计和装修，为此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场地进场费，场地进场费的具体数额及支付方式见本合同附表一。合同第8.3条约定，甲方负责与物业管理公司进行联系，促使其尽力保证伙食房美食广场的正常供水、供电。合同第9.4条约定，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变更其在该摊位销售的产品。合同第11.1条(1)款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乙方未经甲方书面批准擅自改变该摊位的用途或利用该摊位从事非法经营活动，则构成乙方的严重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收回该摊位。合同第11.2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出现本合同规定情形而甲方行使解除本合同之权利的，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就使用期在本合同提前解除后的剩余部分甲方的损失，乙方须按相当于保证金的金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11.4条约定，合同期内，非本合同规定的情形，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本合同，否则违约方应根据上述11.2款规定的违约金数额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附件三第一条第2款约定租赁期自开业起两个租赁年度，即自2018年4月14日至2020年4月13日止或自调整后的开业日起算的两个租赁年度的期间。第二条第1款约定场地使用费：首年按17,000元/月/店铺。使用期为两年，使用金两年内无递增。管理费：作为甲方统一管理、清洁、保安费用、餐厨垃圾费。该摊位每月的管理费用为3,000元。付款方式：二个月一付。第三条进场日之前乙方应付款项包括：合同押金60,000元/档口、场地使用费和物业费3,000元/档口、进场费70,000元/档口、食品保证金20,000元/档口、公共区域水电费均摊。合同另约定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遂于落款处签名、盖章。同日，原告向贯鹏闵行支付各类费用，为此贯鹏闵行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摊位使用费40,000元、摊位使用保证金60,000元、进场费70,000元、食品保证金20,000元、纸巾一箱工作服336元，以上合计190,336元。2018年5月26日，原告高敏与案外人杨某某、案外人徐某某(系原告聘请的厨师)就停电事宜进行协商。原告方要求恢复供水供电。而杨某某则认为在2018年5月18日原告的招牌贴出后就告知原告几款面条存在业态重合需要调整，原告称需要将存货消耗完毕后调整出售面条的种类，但至今已经7、8天却仍在进货、出售应整改的面条，所以采取停水停电措施。2018年5月27日11时，原告高敏至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七宝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5月25日21时许，其在讼争摊位正常经营面馆，该址的出租方在没有通知其的情况下将水电停了，造成店内无法正常经营，冰箱内货物约4,000元左右。现店内水电也无法使用，其与出租方联系，对方表示必须更改店内的产品种类才提供水电，出租方态度强硬，导致店内无法经营，遂来所报案。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七宝派出所接待并出具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同日，原告方员工与杨某某就合同解除退场进行商谈。原告方要求退还押金，但杨某某表示只能退还20,000元的食品保证金。双方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5月31日，原告高敏与杨某某通过微信沟通。原告表示已停电六天并要求恢复供电。杨某某回复要求原告写个恢复电的申请并写清楚经营业态，就可以供电，并要求原告支付下期租金。2018年6月4日，原告高敏再次与杨某某通过微信沟通。原告表示已停电十天并要求被告恢复供电。杨某某回复“因原告此前经营业态未经被告同意，导致美食广场的业态冲突，被告通知原告整改，原告回复等几天改，但等了八天，原告仍未整改，故只能强制停电，若原告业态调整且无问题，马上通电，望原告配合管理”。原告回复合同并未约定业态。杨某某回复因当时原告业态未定，后期定下来又未通知被告或将合同业态补充完成，而直接营业。2018年6月6日11时30分，原告高敏至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七宝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5月25日21时30分，其在七莘路XXX号华商时代伙食坊(房)2号摊面店(面里有稻)经营的店铺被贯鹏闵行断电，摊位已被断电11天，至今用电未恢复过，遂来所报案。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七宝派出所接待并出具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2018年7月2日，杨某某通过短信向原告催讨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8月13日的摊位使用费。后，原告高敏就上述争议以贯鹏公司、贯鹏闵行为被告诉至本院，即案号(2018)沪0112民初22143号。本院于2018年8月1日向贯鹏公司、贯鹏闵行送达该案应诉材料。另查明，贯鹏公司于2018年1月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某。2018年12月21日，贯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某某变更为林鹰。贯鹏闵行于2018年3月12日注册成立，负责人为杨某某，后于2018年11月15日注销。以上无争议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定金协议》、《摊位使用合同》、收据、报警回执单两份、报警电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一组、涂黑过的价目表照片，被告提交的与原告之间的聊天记录一组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所证实。由原告提供的有争议部分证据包括：1.租赁合同、发票一组，原告旨在证明其为员工租赁房屋所支出的费用；2.微信支付记录一组，原告旨在证明原告所支付的工人工资损失；3.银行流水、购货凭证、银行签购单一组，原告旨在证明其为购买经营用具、食材等损失；4.照片一组，原告旨在证明被告停电后原告所购买的食材情况；5.支付记录一组，原告旨在证明为购置食材所支出的费用；6.送货单一组，原告旨在证明其为讼争摊位购置设备的情况和支出；7.发货清单一组，原告旨在证明其购买油烟机费用为5,900元。对于上述7组证据，被告对于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该合同系手机截屏打印材料，未见合同原件。即便为真，亦属于原告的经营成本；2.真实性无异议，亦属于原告的经营成本；3、5、6、7.真实性无异议，但均属于原告的经营成本；4.该照片上仅能看到有存放在储藏盒内的食材，但对于是否是讼争摊位内存放的食材以及食材是否因停电而腐坏无法确认。原告举证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在于据此向被告主张其损失，对于上述7组证据是否最终采纳并据此支持原告该项诉请，将于“本院认为”处予以阐述、论证。由被告贯鹏公司提供的有争议部分证据包括：与案外人重庆小面店负责人的微信记录，旨在证明原告经营的业态与案外人重庆小面店存在冲突，案外人重庆小面店负责人要求被告进行管理、停止原告的经营。而原告认为此系贯鹏闵行与重庆小面店的聊天记录，对真实性不认可，但即便为真也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原告更改经营业态的证明目的。对此，本院认为从该微信记录无法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原告更改经营业态之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高敏与贯鹏闵行就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3599弄华商时代广场1号101-103室房屋的A-02号店铺签订的《伙食房美食广场摊位使用合同》(A-02)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二：一、贯鹏闵行停水停电的行为是否有其理据；二、讼争合同是否能得以解除，解除之后果应如何处理。针对争议焦点一，被告认为贯鹏闵行采取停水停电的主要依据为：1、原告擅自改变经营业态(原告实际经营的是重庆小面，而非定金协议约定的东北手擀面)；2、原告擅自改变经营范围(原告销售的产品中面条不满三分之一，剩下均为米饭类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3、原告未能缴纳相关费用；4、原告不服从贯鹏闵行的市场管理。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就被告所主张的原告擅自改变经营业态的意见，原告认为双方在《定金协议》上约定的业态为：手扞面，则只要其经营出售的面条性质是手工擀制的面条，无论其面条的浇头为何，均不属于变更其经营业态的行为，所以贯鹏闵行擅自停水停电构成了严重违约，理应承担相应后果。被告则认为双方约定的手扞面应理解为东北手扞面，所以原告不应经营与案外人重庆小面店重合的豌杂面、红烧牛肉面等几款面条，其经营行为就是变更了双方此前对于业态的约定，故被告认为贯鹏闵行停水停电是基于原告的严重违约不整改而采取的强制措施，不应承担责任。对该争议内容，本院认为，贯鹏闵行所管理的场所从事美食广场的经营，对于其内的各摊档，贯鹏闵行有着业态经营的规划与管理需求。基于此，双方在《定金协议》上便对业态有了明确的约定，原告应在讼争摊位从事手扞面的经营。而双方协议约定的手扞面，实际应书写为“手擀面”。对于“手擀面”的定义，百度百科上为“手擀面，是面条的一种因用手工擀出的面条所以称之为‘手擀面’”，而在《辞海》中对于“手擀面”的定义则如下“面条的制作方法多种多样，擀、抻、切、削、揪、压、搓、拨、捻、剔、拉都成。擀出的面条称‘手擀面’”。从上述较为权威的解释可见，手擀面(协议中写为“手扞面”)其实仅仅是指面条的加工工艺属于手工擀制而非目前较为通常的机器压制。由此可见，被告对于手擀面指的是东北地区的面条的认知存在一定误差。而从原告的陈述可见，其所出售的面条是其专门购买的手工擀制面条，其并未变更双方于《定金协议》中所约定的经营业态。对于双方认知上的误差，贯鹏闵行本应更为和缓、妥善地与原告协商解决，惜贯鹏闵行基于案外人重庆小面店所施加的压力简单地将讼争摊档进行停水停电处理，希望借此迫使原告撤回五种面条的经营，最终导致诉讼发生。故本院认为，原告之经营并未变更其业态，贯鹏闵行基此的停水停电行为理据不足。第二，就被告所主张的原告擅自改变经营范围的意见，本院认为，纵观本案事实查明，被告就停水停电行为所基于的事由的陈述自始至终(包括原审中的答辩)均为原告擅自改变业态并要求原告整改所经营的五款面条，被告从未就原告经营的饭类产品提出异议，故被告现以原告擅自改变经营范围作为停水停电之依据，本院认为并不符合事实，不予采纳。第三，就被告所主张的原告未能缴纳相关费用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根据查明事实，贯鹏闵行采取停水停电行为并非基于原告未能按约缴纳相关费用，在原告多次询问何时恢复供水供电时，贯鹏闵行也仅要求原告调整好业态即可恢复供水供电，从未以原告未按约缴纳相关费用为由停水停电。其次，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期限，第二期租金原告应当于2018年5月底前支付，然租金缴付期限未至，贯鹏闵行即于2018年5月25日在无合法、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对讼争商铺采取停电停水的措施，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经营，原告未支付第二期租金可认定为原告系行使不安抗辩权。鉴于此，被告以此作为其停水停电之依据，本院认为并不符合事实，且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第四，就被告所主张的原告不服从被告的市场管理的意见，鉴于被告要求原告整改的理据并不成立，故被告提出的该点意见，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贯鹏闵行停水停电行为理据不足，由此导致原告之租赁目的无法实现，贯鹏闵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基于贯鹏闵行停水停电导致原告自2018年5月25日起再无法经营，合同目的已然无法实现，则原告进而享有合同解除权。原告的诉请1即为确认合同解除，而该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过EMS邮寄形式送达至贯鹏闵行之日即2018年8月1日生效。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贯鹏闵行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伙食房美食广场摊位使用合同》(A-02)于2018年8月1日予以解除。鉴于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贯鹏闵行，贯鹏闵行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又鉴于贯鹏闵行系贯鹏公司的分公司，贯鹏闵行的民事责任本身应由贯鹏公司承担，且贯鹏闵行实际已注销，故原告要求贯鹏公司负担贯鹏闵行注销前所应负担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现就原告主张的各类费用的返还及损失费、违约金的负担，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押金60,000元、食品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讼争合同已解除，且解除责任并非在于原告，故该两笔款项，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其次，对于进场费70,000元，根据合同可见该笔费用其实是基于被告对美食广场及摊位统一设计、装修后分摊给各摊位承租人的费用。考虑到双方的合同期为两年，实际履行约两个月，本院现酌定扣除折旧使用的两个月费用后，由被告向原告返还进场费66,111元。再次，对于原告主张返还的租金20,000元之诉请，本院认为，原告在合同签订日支付了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的租金共计40,000元。自2018年5月25日21时许，贯鹏闵行对原告进行停水停电，此前讼争摊位均为正常使用，故对于此节点之前的租金，原告应按约支付，据此本院认为原告应按约支付的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的租金金额为27,096.77元。至于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的租金，基于贯鹏闵行停水停电的行为，原告实际无法使用讼争摊位用于经营获利，然实际该摊位也仍由原告占有、被告并未收回，故对于此期间的租金，本院酌定5,800元为宜。因此，被告尚应返还的租金为7,103.23元。至于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的租金，鉴于被告于本案中未提起反诉，可通过另行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又次，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100,000元，本院于证据认定时已明确原告罗列的种种损失构成的发生均系其自身的经营成本，无论是员工的租金还是员工的工资、亦或是原告购买经营所用食材的费用，均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对于原告自行购买的可移动、可搬离的厨房用具等亦可在离场时一并搬离，该部分损失不应列为被告所应承担的损失。至于原告所称由于贯鹏闵行停水停电导致腐败食材部分的损失，从原告举证的照片上无法看出食材已然腐败，即便存在腐败，从原告自行提供的录音光盘可见，贯鹏闵行在数日前便多次告知原告将采取停电行为，原告也表示会将食材使用完毕，但原告为经营所需仍在购买经营所需的食材，故对于其主张的食材腐败的损失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最后，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的违约金80,000元之诉请，本院认为基于违约金兼具惩罚性和补偿性的特征，本院综合考虑当事人的主观恶意、违约时间的长短、对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等因素后，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调整为20,000元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高敏与上海贯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闵行第一分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伙食房美食广场摊位使用合同》(A-02)于2018年8月1日予以解除；二、被告上海贯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敏返还合同押金60,000元、食品保证金20,000元、进场费66,111元、租金7,103.23元，以上合计153,214.23元；三、被告上海贯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敏支付违约金20,000元；四、驳回原告高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高敏负担2,785.72元，由被告上海贯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64.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伟清审 判 员  张 莉人民陪审员  刘学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伊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时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