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4，女，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何某3，女，198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系被害人何某4之胞姐。 委托代理人郑志强，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1（曾用名何某2），女，1991年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南安市。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10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舒君，福建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2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1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燕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4及其法定代理人何某3、委托代理人郑志强，被告人何某1及其辩护人陈舒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某1伙同陆早明（另案处理）在晋江市“大拇指”餐厅（原“无极”网吧旧址），以“卖衣服”为由将被害人何某4（未成年人）拐卖至江西省从事卖淫，获利人民币1000元。2008年至2019年5月期间，何某4被陆早明强迫先后在江西省鹰潭市多个卖淫场所从事卖淫，后被解救。经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何某4被拐卖和被强奸时为轻度发育迟滞患者，无性防御能力。2019年6月14日，何某1在晋江市汇源公寓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1伙同他人拐卖妇女，诱骗被拐的妇女卖淫，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判处被告人何某1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何某1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何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某1伙同陆早明（另案处理）在晋江市“大拇指”餐厅（原“无极”网吧旧址），以“卖衣服”为由将被害人何某4（1991年10月10日出生）拐卖至江西省从事卖淫，获利人民币1000元。2008年至2019年5月期间，何某4被陆早明强迫先后在江西省鹰潭市多个卖淫场所卖淫，后被解救。经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何某4被拐卖和被强奸时为轻度发育迟滞患者，无性防御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何某4的陈述，同案人陆早明的供述，证人余某、赵某、邓某、刘某、李某、谌某、陈某、吴某、孙某、周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说明及照片，病历材料，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裁定书，罪犯出监鉴定表，释放证明书，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有关抓获、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4诉称，因被告人何某1的犯罪行为造成其损失，请求判令何某1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4268.19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其中医疗费8545.8元、营养费1185.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护理费1492.02元、差旅费8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1492.02元、自被拐卖之日至被解救时的误工费650482.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4提交的证据有：1.居民身份证、户口簿、残疾人证，以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及基本身份情况；2.疾病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出院小结、医嘱单、费用清单、收费票据，以证明其患病后治疗情况及支出医疗费的情况。 被告人何某1辩称，其愿意赔偿，由法院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何某4因本案身患梅毒，先后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9日），安溪县中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7430.8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病历材料、收费票据等证据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4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何某4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可认定如下：（1）医疗费，按其提交的有效票据计算，为7430.82元；（2）营养费，鉴于何某4患病治疗确需一定营养支持，营养费可酌情确定为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以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30元／天为标准，按住院时间9天计算，为270元。（4）交通费，酌情根据就医、陪护人员等情况按300元予以支持；（5）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464.19元（9天×59381元／365天）；（6）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074.18元（9天×43564元／365天）；何某4未提供证据证明住院期间以外的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何某4的经济损失合计11539.1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1伙同他人拐卖妇女，诱骗被拐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某1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何某1的认罪及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某1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4造成了经济损失11539.19元，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此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1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至2029年6月13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何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11539.19元。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何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小燕 人民陪审员  李志福 人民陪审员  黄建章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 助理  黄少雄 书 记 员  叶艳红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抢劫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