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2655号原告：张海潮，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12************852。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旺顺，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苗苗，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东莞郁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PWMR84。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平，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兰芳，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莫兰英，女，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桃江县**********民组，公民身份证号为430************647。原告张海潮诉被告东莞郁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郁胜公司）、莫兰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粤欣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海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旺顺，被告郁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平，被告莫兰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海潮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38000元，并支付原告相应的利息（暂计为1140元，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上述投资款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被告莫兰英声称被告郁胜公司经营业绩良好，原告可入股被告郁胜公司做隐名股东，以后可获得丰厚的投资回报。经被告郁胜公司再三劝说，原告遂与两被告口头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郁胜公司投资200000元，待每年年底分取相应的利润。2019年7月9日、7月15日，原告分两次将投资款200000元转入被告莫兰英的个人账户。时至2019年7月底，原告发现被告郁胜公司并没有将自己列为其隐名股东。原告之后多次找两被告进行协商，要求依约将其列为被告郁胜公司隐名股东，但两被告反悔。有鉴于此，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投资款，但两被告仅返还原告投资款162000元，余款38000元至今不退。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应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郁胜公司答辩称，一、郁胜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实际是原告与郁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的合伙纠纷，而非原告与郁胜公司、莫兰英的合同纠纷。1.2019年3月4日，原告发微信给林某1，主动提出与林某1合伙开办生产线，并非如原告所称莫兰英声称郁胜公司业绩良好，邀请其成为隐名股东，原告与林某1的合伙合意是由原告发起的。2.原告还在微信中与林某1明确合伙的生产线按股份制，即按出资比例确定合伙份额。由于原告表示其仅有200000元股本，双方协商由原告出资200000元，剩余固定资产投资部分由林某1承担。3.原告与林某1达成合伙合意后，协商确定以郁胜公司名义进行生产线的经营活动，但生产线即研发中心系独立运作及财务核算。由于郁胜公司原地址仅为写字楼，没有生产车间，原告与林某1协商搬迁至东莞市*******************，生产线即研发中心与郁胜公司贸易部各自承担装修、房租、水电损耗的60%、40%，用餐费用按人员比例分摊。二、原告参与了合伙生产线的筹备、租赁地点的选定及装修、人员安排及管理、设备采购，全面负责合伙生产线的工作。三、原告与林某1合伙的生产线即研发中心是独立的单位架构，财务上也是独立核算的。从原告设计的组织架构来看，由原告全面负责合伙生产线的工作，该架构中也不包括林某1、莫兰英，也没有郁胜公司贸易部的其他人员。莫兰英分别于2019年8月29日、2019年10月17日及18日、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1月29日发送给原告的邮件显示：生产线即研发中心与贸易部除按60%、40%分摊装修、房租、水电损耗外，固定资产投资以及收入均是单例的，莫兰英发送给原告的有关财务报表完全没有体现郁胜公司贸易部的人员开支和收入。可见，从原告与林某1的认知和实际履行合伙事务来看，双方实际合伙的是研发中心生产线。四、原告与林某1合伙期间，双方通过莫兰英向被原告核对了合伙期间的财务报表，原告未提出任何异议。五、2019年11月底，原告向林某1提出退伙，双方进行了账目核算，林某1考虑到多年与原告的朋友关系，从有利于原告的角度出发，核算费用开销时没有计算支付给张海潮2019年5月5000元、6月份15000元、以及自2019年6月份开始林某1另行支付的3000元（共5个月15000元)，11月工资18000元，合计56000元；也没有计入机器设备及装修等固定资产折旧。根据核算的亏损额，双方按张海潮40%、林某160%的合伙份额分摊亏损，确定了原告退伙金额及11月份工资合计162000元，原告在当场是同意的。2019年12月2日，原告问莫兰英，林某1有没有交代好将款转入原告卡上，莫兰英问转到哪个卡,原告随后发送了银行卡给莫兰英，莫兰英将转账流水单截图给原告，原告表示了感谢，并约定聚一起吃个饭。这一过程证实，原告提出退伙后对于可退还的款项金额，原告是与林某1谈好的，原告在当时对金额并未表示异议。原告收到162000元后，提起本案诉讼是具有主观恶意的。此外，原告还以郁胜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郁胜公司支付双倍工资，恶意提起劳动仲裁，而实际上原告是研发中心生产线的合伙人，全面负责研发中心的人员调配、管理、工资调整等全面工作，完全不同于普通的劳动者。基于原告既然己经恶意提起诉讼、仲裁，应对原告与林某1合伙期间的全部盈亏（包括被答辩人主张的双倍工资赔偿）重新予以核算。六、从原告在起诉状的陈述看，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与理由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原告主张2019年7月底发现被告郁胜公司没有将其列为隐名股东，所以其要求将其列为隐名股东，被告郁胜公司不同意。但从常理来看，法律上不成立所谓的列为隐名股东，在司法实践中，只存在隐名股东要求显名，并没有列为隐名股东的问题。原告实际与林某1合伙成立研发中心生产线，以被告郁胜公司进行对外经营活动，原告并非郁胜公司的股东。且被告莫兰英是原告进入郁胜公司合伙进行生产线后，才认识原告。被告莫兰英答辩称，莫兰英不用承担本案任何责任，是原告与林某1之间谈的事情，与莫兰英无关。经审理查明：郁胜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其性质为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股东为郁胜国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某1。原告提供入账汇款业务凭单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原告分别于2019年7月9日、7月15日分两笔转账汇款各100000元入被告莫兰英账户，其中2019年7月15日的转账并注明为股金转账。2019年12月2日，莫兰英向原告转账支付162000元。原告称与被告郁胜公司存在投资入股关系，但郁胜公司并未按约定将其列为隐名股东，且仅退还其入股金162000元，故诉至本院请求解决。另查明，原告主张与郁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郁胜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差额等，故申请劳动仲裁。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厚街仲裁庭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东劳人仲院厚街庭案字﹝2020﹞272号仲裁裁决书，根据裁决书的记载可见，郁胜公司在劳动仲裁中主张与张海潮不存在劳动关系，仅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张海潮投资20000元，每月给予18000元的投资利润，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投资协议，社会保险是张海潮挂靠郁胜公司所买。仲裁庭认定，张海潮与郁胜公司既存在劳动关系也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张海潮既是投资人、股东也是员工，担任技术总监，最终裁决：1.认定张海潮与郁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郁胜公司支付张海潮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1260元，2019年11月份工资18000元，合计109260元；3.驳回张海潮的其他申诉请求。该仲裁裁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郁胜公司称系林某1与原告就生产线口头达成合伙协议，郁胜公司在林某1与原告合伙之前，只有贸易业务，贸易订单都是外发出去研发和生产，郁胜公司不存在在达成合伙之前邀请原告担任高管或技术总监的需要。是原告主动提出与林某1合伙开办生产线。双方协商同意原告投资200000元，其余由林某1负责。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从达成协议之后，双方有具体履行，原告参与了整个生产线的筹建，人员招聘等全部事宜，最后从2019年7月份开始投产。在2019年11月底，原告提出不想继续合伙，林某1提出结算，原告在场核对结算明细后，林某1委托莫兰英向原告支付162000元退伙款，原告并无提出异议。被告郁胜公司为其主张提供了：1.林某1（微信号为swotlim）与张海潮（微信号为seatide88）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4日，原告向林某1提出想与其一起投资开个一条线的小工厂，按照股份制，之后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一直向林某1提供厂房的信息、机器设备的预算和员工的预算资料，但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显示双方对投资是否达成一致及投资的具体内容；2.林某1儿子林宽佑（微信号为kennykwlim）与张海潮（微信号为seatide88）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海潮向林宽佑发送了厂房平面图、机器设备、交待人员配置的预计表；3.莫兰英（微信号为reeanmo）与张海潮（微信号为seatide88）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莫兰英向张海潮发送装修款的使用情况，张海潮并吩咐莫兰英购买机器设备及交房租、员工工资等问题的处理。2019年12月2日，莫兰英将转账162000元的截图发给原告，并称已经转账，2019年12月4日，张海潮询问莫兰英之前其转账给她的账户是私人账户还是公司账户，如果是私人账户属于其与莫兰英的私人交易。4.原告（jzhang@shoe1tec.com）于2019年8月23日发给莫兰英(Reeanmo@shoe1tec.com)、林某1(Swlim@shoe1tec.com)等人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组织结构图片，显示原告管理的人员架构；5.莫兰英于2019年8月29日、2019年10月17日、10月18日、2019年11月15日、11月29日发给原告（jzhang@shoe1tec.com）的电子邮件，内容分别为研发中心费用明细、样品室费用明细、9月至11月份样品费用明细，附件列出了研发中心7、8月份的费用总额及支出明细，样品室的费用明细及开发明细表，9月份至11月份样品费用明细，样品室费用明细及9月至11月样品费用明细并将费用进行了分摊，办公室为40%，生产线为60%；6.原告于2019年11月20日向莫兰英发送8、9、10、11月份样品试板统计表，对开发样品各月的型号、数量、完成日期及费用进行了统计；7.供应商的报价单、生产线薪水总额及明细，均有张海潮的签名确认；8.2019年7-11月份的原始财务凭证，被告郁胜公司主张为研发部的具体支出凭证；9.莫兰英与张海潮之间涉及薪资确认的文件，被告郁胜公司主张由此可见研发部系由原告进行自主管理。原告对被告郁胜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确认，但主张其为研发中心经理，该些证据仅能证明其正常履行了在被告郁胜公司处的职务。被告郁胜公司并提供了称为林某1与原告核对合伙期间收支账目的资料，但该些资料并无原告签名确认，原告对此不予确认。林某1提交书面说明，称与张海潮为朋友关系，大约在2019年3月份，张海潮发微信称想合作开一条小的生产流水线。双方在2019年5月份至郁胜公司进行具体商讨。在确定合伙出资比例时，张海潮确定出资200000元，剩余投资由林某1负责，按实际需要的固定资产投资确定合伙比例。双方确定以郁胜公司名义经营生产线，由于郁胜公司之前只有办公室，没有生产车间，张海潮着手找新工厂位置及购买工厂机器设备和招聘现场人员的所有事宜。租好厂房后，双方商量将郁胜公司贸易办公室和生产车间都搬迁到新厂址，生产车间与郁胜公司贸易部各自承担房租、水电损耗的60%、40%，装修按3成承担，用餐费用按人员比例分摊。新工厂开业时间为2019年7月11日，开业后，张海潮分别两次将股金200000元转入莫兰英账户，因林某1系郁胜公司100%股东，且林某1在2018年个人有借款约1000000元给郁胜公司周转，林某1的股金就直接在莫兰英处支取，前期固定资产投资都是林某1垫付的。银行卡给莫兰英，莫兰英将转账流水单截图给张海潮，张海潮表示了感谢，这一过程证实，张海潮提出退伙后对于可退还的款项金额，是与林某1谈好的，张海潮在当时对金额并未表示异议。张海潮收到162000元后，提起本案诉讼是具有主观恶意的行为。此外，张海潮还以郁胜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郁胜公司支付双倍工资，恶意提起劳动仲裁，而实际上张海潮是研发中心生产线的合伙人，全面负责研发中心的人员调配、管理、工资调整等全面工作，完全不同于普通的劳动者。基于张海潮己经恶意提起诉讼、仲裁，应对张海潮与林某1合伙期间的全部盈亏（包括张海潮主张的双倍工资赔偿）重新予以核算。庭审时，原告主张与林某1为朋友关系，在2019年2月至5月都谈过合伙经营事宜，双方约定以被告郁胜公司为经营实体，做一条生产线，主要是鞋材的研发、销售，然后进行生产和贸易。2019年5月28日林某1让原告至郁胜公司处担任技术总监，负责研发部门，原告故至郁胜公司担任职务，双方形成了劳动关系。林某1称原告支付200000元，被告郁胜公司就转让40%的股份给原告，或不进行股权转让，原告担任隐名股东。原告故于2019年7月9日、15日分两次合计支付200000元给莫兰英，莫兰英将该款转给了郁胜公司。但后原告与林某1之间就合作仅是针对生产线还是贸易部存在争议，林某1主张仅能就生产线进行合作，原告占40%，郁胜公司占60%。原告不同意，但原告希望进一步说服林某1，让原告投资郁胜公司全部的经营。但至2019年11月林某1明确不就贸易部门合作，被告郁胜公司同意全额退还原告投资款，但是仅退了162000元，剩余38000元一直没有退。原告称知道郁胜公司使用了其投资款，但不清楚具体的用处，并确认郁胜公司就整个公司的人员架构、开支情况及运作情况等事宜会与原告介绍和商量，但原告确认是基于职务行为，原告与郁胜公司没有就原告200000元的投资去向、效益问题等进行核算。莫兰英主张其为郁胜公司员工，案涉行为均为履行职务行为，系由林某1安排莫兰英发送资料给原告，收取原告的200000元后以郁胜公司名义为研发中心购买了机器设备，该款项没有进入郁胜公司或林某1的账户。原告主张合伙的对象为郁胜公司，与郁胜公司的合伙未成立，且表示即使法院认定合伙成立，其也不主张对合伙体债权债务情况进行重新审计及核算。被告郁胜公司则主张合伙双方为原告及林某1，若原告不确认与林某1达成了退伙金额的合意，则应对合伙期间的支出、收入等全面重新核算。以上事实，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中国建设银行回单详情，中信银行电子回单、东劳人仲院厚街庭案字[2020]272号仲裁裁决书、林某1与张海潮的微信聊天记录、林某1儿子与张海潮微信聊天记录、莫兰英与张海潮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林某1就合伙期间的收支账目进行核对的资料、原告于2019年8月23日发送的邮件（组织架构图）、莫兰英于2019年8月29日发送给原告的邮件（研发中心费用明细）、莫兰英于2019年8月29日发送给原告的邮件（9月份样品费用明细）、莫兰英于2019年11月15日发送给原告的邮件（10月份样品费用明细）、原告于2019年11月20日发送给莫兰英的邮件（8.9.10.11月份试版统计表）、莫兰英2019年11月29日发送给原告的邮件（11月份样品费用明细）、被告郁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截止2019年11月的原始财务凭证、供应商的报价单、生产线薪水总额及明细、莫兰英与张海潮之间涉及薪资确认的文件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在起诉状虽声称为入股被告郁胜公司，庭审中亦称林某1有提出郁胜公司转让40%股份给原告或原告担任郁胜公司隐名股东，但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关系或其为郁胜公司的隐名股东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若原告为被告郁胜公司隐名股东的主张成立，其在未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情形下主张退股退款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但鉴于原告后续亦主张与被告郁胜公司存在合作经营的事实，主张退款的理由是合作经营未成立，故本院就此予以审查。现时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为：1.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的为郁胜公司还是林某1个人；2.合作关系是否已经成立；3.原告主张退还出资款能否支持。对于争议焦点1，关于合作双方的认定，本院认为，一方面，被告郁胜公司在张海潮申请劳动仲裁的案件中明确主张与张海潮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其现时主张合作方并非公司而为林某1个人，属于推翻之前的陈述意见，但并未就此作出合理的解释；另一方面，林某1为被告郁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原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项林某1提出合作的请求，但原告与被告郁胜公司均确认，合作后对外系以被告郁胜公司为经营体，合作并涉及对郁胜公司外贸部、生产线的成本及利润分配的协议问题，林某1并非被告郁胜公司股东，亦未与郁胜公司存在承包经营等关系，若原告仅为与林某1合作，林某1个人无法对郁胜公司成本、利润、对外借用名义等问题直接进行处分；再次，从莫兰英的陈述来看，莫兰英主张个人账户收取原告的投资款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且确认亦该些款项购买研发中心机器设备系以被告郁胜公司的名义，若原告仅与林某1合伙，并无需通过郁胜公司职员莫兰英收取投资款或以郁胜公司支出投资款。由上可见，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的为被告郁胜公司而并非林某1个人。对于争议焦点2，原告与被告郁胜公司均确认，合作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主张双方就合作内容并未达成一致，合作关系并不成立。但从本案证据来看，原告与林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系原告先提出合作的问题，后续原告发送给林某1儿子林宽佑的厂房平面图、机器设备、人员配置的预计表显示，对于合作的项目，原告作出了详细的规划。后续原告于2019年8月23日发送给林某1及莫兰英的组织结构图，显示原告已经对于合作项目的架构及人员作出了具体的安排。原告亦于2019年7月9日、7月15日分两笔转账合计200000元入被告莫兰英账户，从之后原告与莫兰英的邮件往来可见，对于合作项目的员工工资，设备采购，样品开发，原告一直在进行处理。由此可认定，合作协议已经成立并在履行过程中。虽原告与被告郁胜公司双方由于并未签订书面的协议，故现时从其各自主张来看，对于合作的范围和利润分配存在争议，但该争议仅为双方各自主张的争议，并不能证明当初双方并未对合作内容达成一致，原告主张合作合同并未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3，被告郁胜公司主张就合作关系已经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了一致意见，莫兰英于2019年12月2日向原告转账支付的162000元即为合作结算后应退还给原告的款项。鉴于原告对双方已经对合作进行结算的主张不予确认，被告郁胜公司主张双方已经结算，但并未提供原告签名确认的文件，原告在莫兰英汇款后并未提出确认该金额即为结算的金额，其仅表示感谢或者约饭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原告已经同意相应方案，故本院对被告郁胜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但原告与被告郁胜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亦系以被告郁胜公司名义对外进行交易，若双方协商解除合作关系，亦需在合作体清算的情况下原告才能主张退还投资款。原告不确认已经就合作事项与被告郁胜公司进行结算，但在本院明确询问的情况下明确不主张对合作体的相关支出、收入进行重新核算，以确定其可以退回的投资款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在不对合作体进行核算的情况下，应退还原告的投资款金额无法确认，原告明确不主张对合作体进行审计，其要求被告郁胜公司退还剩余投资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莫兰英，鉴于原告已经明确主张与其合作的为被告郁胜公司，被告莫兰英仅系作为郁胜公司工作人员受到郁胜公司或林某1的指派进行收款及汇款，并非合作方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莫兰英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海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受理费38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海潮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粤欣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徐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