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02民初2139号 原告：宿州市运输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胜利东路**。 法定代表人：李从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景飞，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薪玥，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尹超成，男，196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告：孙丽萍，女，1962年06月0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举，男，1949年10月0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孙丽萍的叔叔） 原告宿州市运输公司与被告尹超成、孙丽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杨浩适用简易程序，由书记员阮鑫鑫担任法庭记录，于2020年04月10日10时30分在本院第三十五号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宿州市运输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景飞、王薪玥、被告尹超成、孙丽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运输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尹超成、孙丽萍向宿州市运输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孙丽萍、尹超成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01月01日，宿州市运输公司与尹超成签订《宿州市运输公司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尹超成承包原牌号皖Ｌ×××××号客运汽车从事班线经营，2016年03月22日，尹超成、孙丽萍从宿州市运输公司领取地方财政发放的上述黄标车提前淘汰补助款10000元。 2019年07月01日，安徽省审计厅作出皖审资环决[2019]3号《审计决定书》，认为宿州市运输公司系国有或国有控股企业领取7辆淘汰黄标车奖补资金70,000元，不符合财建[2014]1677号《安徽省黄标车淘汰省级奖补资金管理办法》之规定，要求宿州市政府责成有关部门追缴。 2019年08月16日，宿州市生态环境局、宿州市财政局作出宿环函[2019]176号《关于追缴黄标车补贴资金的通知》，责成宿州市运输公司于2019年08月30日前将超范围领取的黄标车补贴资金退回市财政，2019年09月03日，宿州市运输公司将黄标车补贴资金70,000元退回宿州市财政局后，宿州市运输公司向尹超成、孙丽萍追讨领取的黄标车补贴资金被拒绝退还。 综上所述，尹超成、孙丽萍从宿州市运输公司领取黄标车补助款10,000元，系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 尹超成、孙丽萍辩称，一、尹超成、孙丽萍不存在不当得利，不应返还10,000元。 尹超成、孙丽萍领取有合法依据，2016年01月21日，宿州市运输公司依据《安徽省黄标车淘汰省级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认定尹超成、孙丽萍承包的车牌号码为皖Ｌ×××××号车符合淘汰奖补标准，要求尹超成、孙丽萍提前2年报废该车辆，尹超成、孙丽萍虽认为不合理，仍然按照宿州市运输公司的要求，以价格1304元办理了承包车的报废，作为对尹超成、孙丽萍领取10000元系承包损失，尹超成、孙丽萍领取奖补款有合法依据。 造成宿州市运输公司的损失，系其错误执行上级文件造成，与孙丽萍、尹超成无关，2019年07月，省审计厅认定宿州市运输公司不符合领取奖补标准，要求宿州市运输公司退还补贴，足以认定宿州市运输公司执行上级文件有误，故应自担责任，与孙丽萍、尹超成无关。尹超成、孙丽萍从宿州市运输公司领取10000元，是以承包车辆提前两年报废为前提，该奖补资金当时是抵偿尹超成、孙丽萍承包车辆提前报废损失的。车牌号码皖Ｌ×××××号车辆报废后，尹超成、孙丽萍又自筹资金购车营运，加重尹超成、孙丽萍生活负担，2018年10月，尹超成、孙丽萍已将客运班车交付给宿州市运输公司，现尹超成、孙丽萍已下岗多年，身患疾病，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 二、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驳回宿州市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中，尹超成、孙丽萍于2016年03月22日领取10,000元，至宿州市运输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3年半，即使尹超成、孙丽萍无领取该款的合法事由，业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依法驳回宿州市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调查认定的事实如下：尹超成与孙丽萍系夫妻关系，尹超成、孙丽萍承包自宿州市区至孙寨班线客运经营活动，2015年01月01日，宿州市运输公司作为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委托发包方宿州市运输公司客运分公司与尹超成作为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签订《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营运车辆牌号为皖Ｌ×××××，座位35座，厂牌型号中通6840Ｔ，经过竞标取得甲方宿州至孙寨班线承包经营权，线路牌号08385，承包合同期限自2015年元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每月缴纳客运班线承包管理费2640元，乙方对所承包的班线有经营权，无处理权、转让权；乙方每月向甲方上缴特大事故风险金伍拾（不退还）；乙方必须在每月25日至月底之前交清下月的班线承包经营管理费、停车费、安检费及甲方代办的税收等代办费用；在合同期内，如遇国家的法律、政策或有关运输法规发生变化，本合同应做相应的变动，双方不得无故变更、终止、解除合同，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其他内容详见合同）。签订合同后，尹超成按照约定的班线从事客运经营期间，因响应国家环保政策，宿州市运输公司与尹超成达成黄牌车辆淘汰共识，尹超成营运车牌号为皖Ｌ×××××车辆予以淘汰后，2016年03月22日，孙丽萍从宿州市运输公司领取车辆补助款10000元，孙丽萍书写的领条内容为：市运站财务室：今领皖Ｌ×××××财政黄标车补助款壹万元整，孙丽萍。 经安徽省审计厅对宿州市2014年至2018年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专项资金进行审计后，2019年07月01日，安徽省审计厅作出皖审资环决[2019]3号《审计决定书》的主要处理内容为：“安徽省审计厅关于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专项资金审计发现有关问题的审计决定”，关于违规向不属于奖补范围的单位发放奖补资金问题的处理：2015年12月，原宿州市星辰巴士有限公司（现宿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领取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资金43万元，涉及黄标车43辆。2016年03月宿州市运输公司领取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资金7万元，涉及黄标车7辆，两公司为国有或国有控股企业。以上做法不符合《安徽省黄标车淘汰省级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4]1677号）第九条“属于下列情况之一的黄标车，提前淘汰不享受补贴政策：（一）全省各级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所属的黄标车”的规定。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宿州市政府应责成有关部门尽快追缴超范围发放的奖补资金，并查明原因，依法依纪追究有关责任人的责任。本决定自送达之日起生效，你单位应当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90日内将本决定执行完毕，并将执行结果书面报告我厅（其他决定内容详见审计决定书）。 2019年08月16日，宿州市生态环境局、宿州市财政局联合下发宿环函[2019]176号《宿州市生态环境局、宿州市财政局关于追缴黄标车补贴资金的通知》责成宿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宿州市运输公司于2019年08月30日前将超范围领取的黄标车补贴资金退回市财政局。宿州市运输公司接到上述通知后，于2019年09月03日通过网上银行向宿州市财政局银行账户内退还超范围的黄标车补贴资金70,000元（包括孙丽萍领取补贴资金10,000元）。 本院认为，一、尹超成、孙丽萍领取黄标车提前淘汰补贴资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否承担予以返还的责任。 因他人没有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取得利益的，导致另一方受损失的，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从《安徽省黄标车淘汰省级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的内容来看，宿州市运输公司企业类型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属于不享有黄标车提前淘汰补贴资金，而宿州市运输公司违规提前淘汰黄标车，并向尹超成、孙丽萍发放补贴资金，宿州市运输公司按安徽省财政厅作出决定和宿州市生态环境局、宿州市财政局通知退还黄标车补贴资金，导致其损失产生，可以看出尹超成、孙丽萍取得黄标车补贴无相关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故宿州市运输公司请求尹超成、孙丽萍返还黄标车补贴资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宿州市运输公司请求保护民事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中，虽宿州市运输公司于2016年03月22日向孙丽萍发放黄标车补贴资金至今超过三年。但安徽省财政厅于2019年03月26日至4月25日对宿州市2014年至2018年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专项资金审计后，2019年07月01日，安徽省财政厅作出审计决定，宿州市运输公司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90日内退还上述补贴资金，同年08月16日，宿州市生态环境局、宿州市财政局联合下发通知，责成宿州市运输公司于2019年08月30日前将补贴资金退还宿州市财政，同年09月03日，宿州市运输公司退还上述资金，可以看出宿州市运输公司从2019年07月知道发放补贴资金不符合规定并予以退还即其权利受到损失，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其知道之日起开始计算，宿州市运输公司于2020年03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为此，尹超成、孙丽萍提出宿州市运输公司请求保护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因宿州市运输公司不符合黄标车提前淘汰享受补贴资金的主体，尹超成、孙丽萍领取黄标车补贴资金缺乏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尹超成、孙丽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宿州市埇桥区运输公司返还黄标车补贴资金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孙丽萍、尹超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阮鑫鑫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