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7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彩玲，女，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增，男，196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原审被告：于洪泉，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斐，寿光文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于洪水，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李彩玲与被上诉人王广增、原审被告于洪泉、于洪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彩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被上诉人王广增、原审被告于洪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斐、原审被告于洪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彩玲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3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为主张按照借条约定出借款项，提交了借条、付款凭证、于洪水写的证明、录音光盘、2011年10月24日矿山开发合同复印件。付款凭证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于洪水之间存在交易往来，不能证明付款凭证载明的款项系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和于洪泉的要求汇至于洪水账户；于洪水写书的证明非借条出具人书写、出具，关于借条约定的借款、还款事宜于洪水均无法知情；录音光盘未提供原始载体，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矿山开发合同未提交原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故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履行。二、一审判决凭转款凭证直接认定上诉人未偿还借款本金为883000元，未认定矿山股份抵顶的借款数额；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4月28日的录音录像中王广增明确说不收取利息，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月息2分计算利息不当。三、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其放贷行为不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王广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原审被告于洪泉、于洪水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述意见。 王广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40万元并支付利息28000元（剩余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返还付清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广增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光增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期限壹年半，月息叁分。借款人于洪泉150××××6668李彩玲证明人于洪水151××××5356”，欲证明被告当时是为了经营矿山需要，于洪泉、李彩玲向其借款，于2012年4月8日在原告家中出具该借条，“证明人于洪水…”是后来写上的。 2、提交8份付款凭证，以证明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该8份付款凭证按时间顺序分别为： （1）2012年4月8日通过王爱梅农信卡号90×××08转账至于洪水卡号62×××90款项110000.00元； （2）2012年4年8日通过其妻刘海珍的农行卡6228450290014546611转账至于洪水卡6228480202813068312款项270000.00元； （3）2012年4月9日通过刘海珍的工行卡6222001607200088537汇入于洪水62×××90账户款项272000.00元； （4）2012年4月13日通过农信网点汇入于洪水卡号62×××90款项50000.00元； （5）2012年5月8日，通过刘海珍农行6228450290014546611转账至于洪水6228480202813068312卡款项114000.00元； （6）2012年9月20日，通过刘海珍农行卡6228450290014546611转账至于洪水6228480202813068312卡款项67000.00元； （7）2013年7月18日通过刘海珍农信卡6223190716780801转账至于洪泉62×××57卡款项100000.00元； （8）2013年12月17日，通过刘海珍农信卡6223190716780801转账至于洪泉62×××57卡款项86500.00元。原告陈述其余部分款项系现金支付。证实已全部履行付款。 3、于洪水于2015年9月13日为原告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2012年4月捌日，于洪泉借现金壹佰伍拾万元经于洪泉同意通过转账及收现金已全部收到2014年8月17日前利息已全部结清2018年8月17日还本金壹拾万元于洪水2015年9月13日”。以证明于洪泉已全部收到150万元款项，原告按于洪泉的授意打入于洪水银行账号。 4、2015年4月25日、4月28日对于洪泉、于洪水的录像光盘及对案外人李汝磊的录像光盘。王广增在庭审中陈述以上三份光盘系在其办公室用自己的手机录制下来传输到电脑上之后刻录的。欲证明于洪泉、于洪水合伙经营矿山，于洪泉为原告写下借条后，于洪泉让其将所借款项打入于洪水账号。 5、2011年10月24日，由于洪泉作为乙方签字的矿山合伙开发合同复印件一份；记载着王广增出资150万元，于洪泉出资225万元、朱乐华100万元、李汝磊75万元、李汝滨50万元的矿山股份明细表一份及2013年11月30日由于洪泉、于洪水签字的内容为“经于洪水、于洪泉、王广增三人共同协商，于洪水、于洪泉同意转让矿山股份75万元正，（约占两人总投资额300万元的4分之一）此款以（已）从借款及利息支付特此保证于洪泉于洪水”的协议书。6、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6）鲁1121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1121民初622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1121民初3009号卷宗中有一份证据“矿山开采合伙协议”，协议中记载了于洪泉、张守信、朱乐华三人与李申彬合伙投资开发矿山，并列明了三人所投资的金额。欲证明于洪泉是合伙开发矿山的股东，而不是于洪泉所陈述的“其仅仅是矿山合伙人共同聘用的代表人，履行的是委托行为，没有实际股权，不参与经营与管理。” 经质证，于洪泉、李彩铃、于洪水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借条是于洪泉、李彩玲在王广增家中书写，但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证据1借条上“证明人于洪水151××××5356”系2015年9月份王广增让于洪水在王广增办公室添加上的。三被告不认可于洪水是该借款合同的担保人。王广增在庭审中陈述，让于洪水在借条上签字是为了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于洪水、于洪泉有股份的经营矿山的。将款项打给于洪水是经过于洪泉、李彩玲同意的，并提交了王广增与于洪水、于洪泉录像光盘（证据4）加以证明。李彩玲、于洪泉陈述，当时为经营矿山确实打算向王广增借款，但书写借条后王广增并未向其支付款项，且其从未指示王广增将款项打给于洪水银行账户。关于证据2中第（7）、（8）支付给于洪泉的两笔借款共计186500元，于洪泉称与借条无关,其中2013年7月18日通过刘海珍银行卡收到的100000元款项，其已于三日后归还至刘海珍的银行卡，该100000元款项已还清，并提交了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加以证实，原告予以认可。于洪水陈述2015年9月份第一次在王广增处见到该借条，并承认王广增提交的2012年4月8日至同年9月20日的前六笔款项共计883000元其已收到，但与李彩玲、于洪泉无关。关于付款时间跨度一年多的问题，王广增陈述，因为借款利息很高，当时双方商定，什么时间用款，就什么时间支付。对此李彩玲、于洪泉、于洪水不认可。 对证据3，经质证，李彩玲、于洪泉认为是于洪水的个人行为，因为王广增与于洪水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他们无关。于洪水认为，这份证明是王广增让其写的，因为他个人欠着王广增的钱，想让于洪泉、李彩玲帮着还一部分，所以，就给王广增写了这份证明。 对证据4，三份视听资料经质证，李彩玲认为，首先，原告无法举证该证据的合法载体，视频资料仅为间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三份录音录像，明显不完整，没有沟通交流的前奏，直接切入正题。不符合正常人与人之间的谈话模式，存在剪辑的可能。再次，视频资料关于涉案借条约定的150万元款项的履行以及本金利息的清偿不明确，与本案原告依据借条主张权利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于洪泉、于洪水陈述认为因为于洪水欠着王广增的款，录像上于洪泉所说的话，是于洪水让于洪泉这样说的，目的是为了让王广增别急着跟于洪水要账。三被告认为对李汝磊的录像不真实，矿山原始合伙人是于洪水、朱乐华、李汝磊、朱金华和李汝滨五人，该五人都是亲戚关系，共同聘请于洪泉为作为代理人。原告认为三被告均为成年人，他们都有法律意识，他们私下里怎样商量的，其不知道。但是是他们亲自打的借条，钱也是根据他们的要求打到于洪水账户上的，都有录音录像予以证明，录音录像的载体（手机）我也都找到了。 对证据5、6，经质证，李彩玲、于洪泉、于洪水认为，因为于洪泉是矿山合伙人共同聘请的代表人，合同是矿山实际合伙人委托于洪泉去签字的，股份明细表记载的225万元股份是于洪泉代于洪水持有，不是于洪泉的股份。2013年11月30日的协议书是由于洪泉执笔书写的，实际是于洪水用自己矿山75万元的股份抵顶欠王广增的80万元借款本息。另李彩玲认为矿山合伙开发合同等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三被告认为2013年11月30日协议书记载的内容与王广增提交的2015年4月28日视听资料中记载的不收取利息的陈述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莲法院的判决书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称约定不收取利息是另外的一笔借款。 于洪泉提交以下证据：其62×××57银行卡2013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历史交易明细，证实其于2017年7月21日，已偿还王广增证据2中第（7）笔借款1000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 根据以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8日，被告于洪泉、李彩玲因为经营矿山需要，向原告借款，并于同日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款当天及第二天，原告按照被告于洪泉授意，通过其妻刘海珍和其妹王爱梅银行账号向被告于洪水银行账号打款65万多元，至2012年9月20日，其后分5笔转账和汇入于洪水银行账号，共计款项883000元。“证明人于洪水…”是后来于2015年添加于借条上的。 另查明，被告于洪泉、李彩玲曾经是夫妻关系，他们于1996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离婚时间是2017年2月21日；于洪泉与于洪水是兄弟关系。 再查明，本院（2016）鲁0783民初3673号民事调解书中，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被告于洪泉、李彩玲、于洪水返还原告王广增借款本金1400000元，自2014年8月18日开始按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30日前本息全部还清。但李彩玲以其未委托于洪泉代替自己参加诉讼，该调解书违反了自愿原则，损害了李彩玲的诉讼权利，请求撤销该调解书，后本院提起再审。 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款项是否履行问题，原告提交的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还款对账单及转账凭证、协议书、矿山合伙开发合同、录音录像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于洪泉、李彩玲因经营矿山向原告借款，原告已通过银行转账和其他方式向被告于洪泉、李彩玲出借资金，并按照于洪泉的要求将部分款项打入于洪水账户，已经履行完毕出借义务，被告于洪水为原告出具还款对账单对上述借款情况进行了确认。以上证据能够证明2012年4月8日，于洪泉、李彩玲与王广增签订的借款合同成立并已经实际履行。2、关于借款数额和借款的利率问题，原告提交的借条中记载，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半，月息三分，因2013年7月18日转账至于洪泉的款项100000.00元已偿还，2013年12月17日，转账至于洪泉款项86500.00元，超出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一年半，原告陈述的部分款项系现金支付，无证据证实，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83000元。双方借贷利率“月息3分”，该利率约定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为此原告要求被告以“月息2分”（年利率24%）计付借贷利息，对于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责任承担问题。被告李彩玲、于洪泉于1996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离婚时间是2017年2月21日，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李彩玲、于洪泉在借条上共同签字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李彩玲、于洪泉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借条中于洪水仅为“证明人”，王广增在诉状中陈述的于洪水为于洪泉、李彩玲的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不成立，不予支持，于洪水不承担责任。 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抗辩，原告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结合被告于洪泉、于洪水在原审调解书（虽然李彩玲提起再审，但不能改变于洪泉、于洪水自认的事实）中自愿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事实，且视听材料中，于洪泉、于洪水对借款和于洪泉授意打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于洪泉以其在录像材料中，“说于洪水存了私心，叫他怎么说他怎么说”。该院认为，于洪泉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陈述完全不能自圆其说，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矿山合伙开发合同、矿山股份明细表、矿山开采合伙协议、视听证据及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于洪水、于洪泉同意转让矿山股份75万元正，（约占两人总投资额300万元的4分之一）此款以（已）从借款及利息支付，也能够印证于洪泉所借原告款项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对于于洪水抗辩曾向王广增借款未还的事实，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彩玲、于洪泉支付原告王广增借款本金883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王广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对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 王广增提交的证据：证据1（借条）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的关联，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2（付款凭证8份），对该证据李彩玲、于洪泉质证称未收到上述打款，于洪水认可收到款项，但辩称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中借款的履行有关联，应为有效证据。证据3（于洪水书写的证明），系于洪水本人的自认，为有效证据。证据4（录像光盘），系复制品而不是原始载体，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其效力。证据5-1（矿山合伙开发合同），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供原件，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真实性，故不予认定其效力。证据5-2（矿山股份明细），因涉及其他股东的利益且其他股东未出庭陈述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3（于洪泉、于洪水、王广增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来源合法，且内容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故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6（判决书两份），真实性与合法性应予确认，但其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于洪泉提交的证据：62×××57银行卡2013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历史交易明细，王广增对此予以认可，该证据为有效证据。 根据上述证据的认定和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情况，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 2012年4月8日，于洪泉、李彩玲因为经营矿山需要，向王广增借款150万元，期限一年半，月息叁分，并于同日为王广增出具借条一份。于洪泉、李彩玲作为借款人在落款处签名。该借条的左下方有于洪水的签名，并有“证明人于洪水…”字样，该字样系于洪水于2015年在王广增处添加于借条上的，于洪泉、李彩玲对此称并不知情。 借款后截止至2012年9月20日，王广增通过其妻刘海珍和其妹王爱梅银行账号分别向于洪水银行账号打款六次共计883000元。2013年7月18日和12月17日王广增又通过刘海珍账号分别向于洪泉银行账号打款100000元和86500元。2013年7月21日于洪泉将上述100000元款项归还至刘海珍银行卡。于洪水认可收到前六笔款项883000元，但辩称此款是其与王广增之间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其他借款的相关证据。 2013年11月30日于洪水、于洪泉、王广增三人签订协议一份，内容：“经于洪水、于洪泉、王广增三人共同协商，于洪水、于洪泉同议转让矿山股份75万元正（约占两人总投资300万的4分之一）此款以从借款及利息支付”。王广增诉称，75万元矿山股份是与本案借款抵顶的；于洪水、于洪泉陈述称，该股份是与于洪水和王广增之间其他的借款抵顶的，与本案无关。 本案在原一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三被告返还原告王广增借款本金140000元，王广增同意自2014年8月18日开始计算利息。 本院二审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出借人除了提供借款合同等证明双方有借款的合意之外，还需要提供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来证明向借款人实际交付了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履行及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问题。首先，该借款协议签订后，王广增提供的付款凭证前六笔是打给于洪水的，于洪泉、李彩玲均否认二人授意王广增向于洪水打过款，王广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是经过于洪泉、李彩玲同意后打款给于洪水的;其次，在2013年11月30日王广增与于洪水、于洪泉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于洪泉、于洪水同意转让矿山股份75万元此款以从借款及利息支付，虽然于洪泉、于洪水辩称75万元股份是与其他借款抵顶、不是与本案借款抵顶，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明。本院认为，于洪水认可收到前六笔借款，事后又在于洪泉、李彩玲所写借条上补签证明人字样，且又为王广增出具收到借款及偿还部分借款的证明，因此应认定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于洪水，无法证实王广增与于洪泉、李彩玲所签的借款合同得到实际履行。故于洪泉、李彩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于洪水虽辩称此款是其与王广增之间的其他借款，在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此六笔款项是其他借款且认可收到上述六笔款项的情况下，于洪水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上诉人李彩玲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388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于洪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王广增支付借款本金883000元及利息（以883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原审原告王广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2元，由原审被告于洪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勇 审判员 李传军 审判员 迟文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安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