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黔2726行赔初2号 原告:杨胜益，男，1975年8月23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平塘县人，住平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吉学，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塘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地址平塘县金盆街道新舟新区瑞泽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27MB1846550J。 法定代表人:杨剑，局长。 出庭负责人:池斯进，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朝辉，贵州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胜益（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平塘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被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原告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一审行政判决，原告、被告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2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胜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吉学，被告出庭负责人池斯进、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朝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月14日，被告平塘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原告杨胜益修建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原告诉称：原告位于原平湖地，2010年5月21日，原告向平塘县建设局申请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年便修建了宅基地的基础并砌围墙围住四周，后因资金缺口太大，只好暂时停工。2018年，原告现居住的望沙房屋要拆迁，因全家人口有13人之多，为了解决全家的居住困难，经多方筹资，于2018年9月6日开始在已修建好的屋基上续建两层瓦木结构房，至2019年1月5日前没有任何单位干预原告的建房。2019年1月6日下午，被告向原告父亲杨昌权送达了平综限拆字（2019）第00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于2019年1月14日组织相关人员对该房强制拆除。认为被告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职务，给原告造成了130万余元的经济损失。2019年6月18日，经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行初27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并经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27行终203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故诉请行政赔偿。案件发回重审后，考虑到各种因素，遂变更赔偿请求为57.1778万元（赔偿项目：木料395600元＋其它材料65228元＋违法强拆损坏物品90950元＋清理建筑垃圾20000元＝571778元）。具体组成部分如下： 杨胜益建房材料—木料清单                            序号                       名称                       数量                       单位                       单价（元）                       金额（元）                       备注                               1                       杉木圆木                       60                       方                       1200                       72000                                                     2                       杉木板                       55                       方                       1800                       99000                                                     3                       杉木方                       42                       方                       1800                       75600                                                     4                       檩条                       16                       方                       1500                       24000                                                     5                       木料运费                                             次                                             12000                                                     6                       木料加工费                                                                                         88000                                                     7                       下车费                                             车                                             1600                                                     8                       房屋地基                       78                       方                       300                       23400                                                     9                                   小计                                   395600                                      杨胜益建房材料—其它材料清单                            序号                       名称                       数量                       单位                       单价（元）                       金额（元）                       备注                               1                       树脂瓦                       70                       块                       120                       8400                                                     2                       瓦沿口                       140                       块                       20                       2800                                                     3                       屋脊                       70                       块                       20                       1400                                                     4                       条石                       12                       方                       1200                       14400                                                     5                       条石运费                                             次                                             1200                                                     6                       铁器                                                                                         4610                                                     7                       电线                       8                       圈                       380                       4610                       玉碟铜心线                               8                       门锁                       18                       把                       120                       2160                                                                           合页                       36                       片                       18                       648                                                     9                       伙食费                                                                                         25000                                                     10                       小计                       65228                                      违法强拆损坏物品清单                            序号                       名称                       数量                       单位                       金额（元）                       备注                               1                       围墙                       40                       米                       15680                       高2.8米，每平方按140元计算                               2                       配电箱                       1                       个                       690                       内有100A空开2个                               3                       自行车                       1                       辆                       1200                       捷安特自行车                               4                       铝合金大门                       2                       扇                       4500                                                       5                       安防系统                       1                       套                       68880                                                       6                                   小计                                     90950                                      垃圾清理费                            序号                       名称                       数量                       单位                       金额（元）                       备注                               1                       垃圾清理费                                                                   20000                                                     2                       小计                       20000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行初27号行政判决，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行终203号行政判决。拟证明被告2019年1月14日拆除原告修建位于平塘县瓦木结构房屋采取的强拆行为违法。 经质证，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两份判决书认定了原告被拆除的木架房系抢建、违建，应当拆除。同时确认了被告的强拆行为因没有履行催告义务被确认违法，系程序上存在瑕疵，与实体上的违法有着本质区别。 2、房产测绘技术报告书。拟证明原告房屋的建筑面积。 3、强制拆除前和强制拆除后房屋照片。拟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导致原告家房子、木材、大门、围墙、自行车、监控设备、配电箱、光纤被损坏的事实，要求被告按照自己所列的清单进行赔偿57.1778万元。 4、与贵州中远恒信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单位签订的安防系统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复印件、全球安防架构师认证书。拟证明原告具有全球安防架构认证书，其兼做大数据软件方面的工作，需要配套高端安防系统进行演练，内容为：防火墙的攻击演练，网络安全。进一步证明被告强拆损坏的监控设备价值6.888万元。 经质证，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2、3、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测绘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测绘，不予认可，测绘报告内容与房屋实际状况也不一致，对于2018年以后违法建筑一律不予赔偿；拆除的房屋材料，大部分都可以再次利用，不存在全部损坏；对方提出的摄像头安防系统，经调查，只损坏两个摄像头，成本在300-400元左右，安防合同与本案无关；铝合金大门，经现场察看，作为庭院大门，与家里的大门有所区别，仍具有其自身作用，不存在损坏；自行车经网上寻价，价值300元左右；对于围墙，当时出于方便挖机能够作业，仅拆了围墙一个口子，如果需要修复的话，费用在300-500元之间。需要注意的是，原告提供的安防设施是2017年5月安装的，被强拆的房屋是2019年1月份抢建的，在抢建过程中，我们已通知停工，不可能存在安装安防工程一事。由于原告系国家干部，带头违法建房，导致周边群众纷纷效仿，影响极坏，给国家拆违工作带来困难，增加了拆违开支。对原告赔偿清单上所列的赔偿价格均不予认可。另外，为了拆除原告的违法建筑，被告单位支付了1.11万元挖掘机费用，要求原告承担。 被告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参照国务院颁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和征收补偿条例》即第590号令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应当依法加强对建设活动的监督管理，对违反城乡规划进行建设的，依法予以处理。第二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应当给予补偿，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国家赔偿只针对合法行为，对于违法行为是不予赔偿的，具体到本案，原告违法搭建的构筑物系原告非法占用农村集体土地进行搭建，而且搭建时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如果法院对这种违法建筑予以保护，将会助长城乡违法建设行为的发生。重审中，原告虽将原一审的130多万元的诉求变更为57.1778万元，但根据法律规定，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应当带头遵守法律法规，原告违法建房，本质上应当拆除，现原告诉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6）黔2726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拟证明独山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韦仁禹诉平塘县平舟镇行政赔偿的同类案件中，法院判决违法建筑不予赔偿。 2、挖掘机拆房费用发票。拟证明因拆除原告违建房屋支付1.11万元费用。 经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评价，认为每个案件各有特征，不能进行参照。对证据2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行政执法开支应该由政府承担，不应该要求原告支付1万多的挖掘机拆除费，本案是行政赔偿案件，不存在反诉。 为了查清本案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平塘县监察委员会平监[2020]1号文件即《平塘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杨胜益降级处分的决定》、中共平塘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平纪[2020]4号文件即《关于给予杨胜益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和证人平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筑业管理科负责人李进的调查笔录。 平监[2020]1号文件和平纪[2020]4号文件，其中认定原告杨胜益有违法办理虚假土地使用证，并违规建房的事实，并对杨胜益本人给予行政降级处分。《决定》认定：杨胜益在2010年建房时，在该房屋旁边另下脚建好一栋房屋地基，面积约120㎡，准备留给其大哥建房时使用。后因其大哥不愿回平塘居住，未建房。直到2018年9月，杨胜益在该地基上违规修建两层木质结构的房屋，面积约190㎡。2019年1月6日，被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发现并要求自行拆除，杨胜益收到相关文书后，拒不执行。 平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筑业管理科负责人李进结合原告房屋被拆现场照片和平塘县的实际，认为：对违建房屋的拆除，如采取保护性手段进行拆除的话，按建筑面积价值在100元/㎡左右，该房建筑面积是394㎡，其剩余价值应当在3-4万元左右。 经过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是：1、对降级决定不再申请复议，对开除党籍决定不申诉。但对两个决定中关于违规建房的事实认定有异议，认为纪委、监委没有这个职能，也没有这个职权。是否违建应当以法院认定为准。2、对李进关于“强拆的房子剩余价值应当在3-4万元左右”的观点不予认可，认为该证言不具客观性，不能采信。 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两个《决定》无异议，认为原告违建事实经有关部门调查核实予以确认。对李进关于拆除的房屋评价符合客观实际，但坚持对违建行为的强拆不应当赔偿。 上述证据均经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 2019年1月6日，被告平塘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巡查中发现原告杨胜益在平塘县金盆街道办新舟村邮政宿舍背后未经规划许可修建瓦木结构房屋。同日，被告向原告父亲杨昌权下达了平综停字（2019）第004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平综限拆（2019）第00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要求停止违法行为并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同月8日，被告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原告称办理了建房手续并向被告提供了平规建字（2010-02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平规建字（2010-02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月10日，被告发函向平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实原告户在建木质房屋是否办理了规划两证。同月12日，平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平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杨胜益户新搭建木屋未办理两证相关材料的情况说明》，称杨胜益2010年5月21日办理位于平湖（围芦邮电宿舍背后）的私人住宅（房屋为砖混结构）规划两证有效期为2年，均已超过规定期限并自行失效，现新搭建的木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9年1月14日，被告遂组织人员对原告修建的二层木房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2019年6月18日，本院作出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行初27号行政判决，认为被告的强拆没有履行催告程序，遂确认该强拆行为违法，被告不服上诉，2019年12月9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27行终203号行政判决，驳回被告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据此诉讼，请求被告赔偿房屋、监控系统、自行车等损失共计130万元，案件发回重审后，原告变更赔偿金额为57.1778万元。 因原告房屋被强拆一事，平塘县监察委员会与中共平塘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介入调查，2020年3月18日，平塘县监察委员会作出《平塘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杨胜益降级处分的决定》、同日，中共平塘县纪律检查委员作出《关于给予杨胜益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决定》认定：杨胜益在2010年建房时，在该房屋旁边另下脚建好一栋房屋地基，面积约120㎡，准备留给其大哥建房时使用。后因其大哥不愿回平塘居住，未建房。直到2018年9月，杨胜益在该地基上违规修建两层木质结构的房屋，面积约190㎡。2019年1月6日，被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发现并要求自行拆除，杨胜益收到相关文书后，拒不执行。原告于2020年3月30日收到《决定》，并称不申请复议和申诉。但对认定该房属违建保留意见。 被告强拆原告房屋时，未及时对相关财产进行登记、未制作执行现场视频。 根据综合行政执法体制改革精神，住房城乡规划领域行政处罚权划归综合行政执法局统一行使。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房屋是否违法建筑；2、被强拆的房屋是否赔偿，如何赔偿。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被强拆的房屋是否违法建筑的问题。经重审，可以确定案涉房屋属违法建筑。理由是，一、本院（2019）黔2726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当庭询问，原告称对该判决无异议，没有上诉。该判决载明：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供了2010年5月21日原平塘县建设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该两证记载建筑性质为改建，建筑结构为砖混，建筑层数为三层，而本案被告强制拆除的系修建在原告三层砖混结构房屋前院坝内的二层木瓦结构房屋，因此，本案被强制拆除房屋与原告2010年取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无关联性，并且平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两证已超过规定期限并自行失效。二、因原告房屋被强拆一事，平塘县监察委员会介入调查，2020年3月18日，平塘县监察委员会作出《平塘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杨胜益降级处分的决定》；该《决定》认定：案涉房屋系杨胜益违法修建。经质证，原告称2020年3月30日收到该《决定》，并表示不申请复议，故该《决定》已生效。三、直至重审开庭，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供涉案房（两层木瓦结构房）的有效合法建房手续。通过审查，生效的法院判决与《平塘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杨胜益降级处分的决定》载明的违建内容指向一致，均认为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由此，可以确定，原告被强拆的房屋系违法建筑。 其次，关于被强拆的房屋是否赔偿，如何赔偿的问题。依前所述，原告涉案房屋属违法建筑，理应拆除。在全面推进法治政府建设的大环境下，行政执法应当文明、规范，即便是对违法建筑拆除时也应当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并尽到审慎义务，一方面是行政执法程序设定的意义所在，另一方面也能最大限度地保护行政管理相对人合法财产，减少行政争议。在本次拆除违法建筑时，被告强拆行为由于存在不规范被本院确认违法，被告未采取拆除前的财产登记，也未采取视频录制或邀请公证机关进行公证，无法对非法与合法财产进行有效厘清，故应当进行赔偿。另外，关于如何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也就是说，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造成损失。案涉房屋中可再次利用的建筑材料应属于合法财产，如果按正常程序合理拆除，木料、彩瓦等建筑材料仍然具有一定的利用价值，被告实施强制拆除时，采取机械挖掘的方式进行，势必加大木料、彩瓦等建筑材料的损坏程度，因此，被告应当对木料、彩瓦等建筑材料加大损害程度的差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另一方面也要考虑，木料、彩瓦等建筑材料形成建筑物后，即使按照正常的程序进行拆除，所获取的建筑材料价值也大打折扣，不再具有原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重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原一审130万元的赔偿请求变更为57.1778万元，赔偿项目具体为：木料395600元、其它材料65228元、违法强拆损坏物品90950元、清理建筑垃圾20000元。被告认为这些项目没有证据证明，且原告违建在先，作为国家干部，明知违建后果却故意为之，理应对自己的违建行为承担不利后果，不同意赔偿。为了进一步确定赔偿标准，本院向平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筑业管理科负责人李进就该房拆除后剩余的价值进行了咨询，结合原告房屋被拆的现场照片和平塘县的实际，认为：对违建房屋的拆除，如采取保护性手段进行拆除的话，按建筑面积价值在100元/㎡左右，该房建筑面积394㎡，其剩余价值应当在3-4万元左右。另外，从原告提供的图片看，当日拆房时，有自行车及摄像头等物件，且双方均认可围墙被损坏。被告认为损坏两个摄像头，成本在300-400元左右；铝合金大门，经现场察看，作为庭院大门，与家里的大门有所区别，仍具有其自身作用；自行车经网上寻价，价值300元左右；对于围墙，当时出于方便挖机能够进去作业（拆房），只拆了一个口子，如果需要修复的话，费用在300-500元之间。根据诉讼规则，结合李进的建议及当事人自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故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房产测绘技术报告书、拆除前后照片以及现场勘查情况，综合考虑原告违法建筑面积、被告强制拆除程序违法、被告作出相关通知后原告仍然继续建设以及合法合理拆除情况下建筑材料和辅助建筑材料本身的价值减损等因素，酌情确定被拆房屋价值4万元，围墙损失1000元，自行车损失1000元，摄像头损失800元，上述原告损失共计42800元。对于原告的其他诉求，基于证据的不充分，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被告作为行政执法机关，对强拆产生的费用，财政部门已报销，这是国家对行政执法的有效保障，也是其职能职责所在，原告因违建被强拆，产生的其他经济损失，本身就是一种惩罚，因此，本次强拆产生的费用1.11万元，不应由原告承担，亦不符合行政赔偿诉讼的规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平塘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赔偿因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杨胜益造成的经济损失4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义务人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伍国芝 人民陪审员  韦支晓 人民陪审员  韦龙叶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邓 萍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