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同心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海口路**。法定代表人：郭彧贤，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双辽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双辽市辽河路**。法定代表人：王忠源，市长。再审申请人长春同心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堂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双辽市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同心堂公司申请再审称：1.再审申请的提出在法定期限内。2.同心堂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定书（2019）吉03执复51号民事裁定书第10页：“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双辽市人民政府提出的数额异议，经执行法院审查认为应以2462000元为准，且长春同心堂药业有限公司另诉双辽市人民政府因信赖利益造成其直接损失及利息的案件与长春同心堂药业有限公司要求执行回转的执行案件无关联，……，本裁定为终审裁定。”该裁定生效于一审判决之后，属于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中的“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第一部分工程造价及第四部分鉴定费问题应属于合同无效所导致的折价补偿问题，与原告主张的缔约过失责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同时原告已久该工程造价款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在本案中国亦属于重复主张。”所以原审判决错误，理应进行再审。第三，同心堂公司始终坚持主张，双辽市人民政府存在缔约过失的欺诈行为违反合同法第42条规定，给同心堂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心堂公司主张的缔约过失责任的情形没有审理，二审错误的认定同心堂公司主张的是合同无效的损失。这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并进一步导致原判决方向错误，裁判结果错误。第四，同心堂药业基于对一级人民政府的信任，在履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合同过程中投入巨大，遭受了近两千万的损失。双辽市人民政府的缔约过失的欺诈行为是客观存在的，原审判决并未审理和认定，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补充审理此部分内容。请求法院重审并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提审或发回除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其他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请求判令双辽市人民政府因故意欺诈的缔约过失行为给同心堂药业造成的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1666.4263万元；3.一审诉讼费由双辽市人民政府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本案一审法院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后，双辽市人民政府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又于2019年6月27日以化解矛盾为由，撤回上诉申请。本院作出（2019）吉民终3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双辽市人民政府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书于2019年7月8日送达同心堂公司，另亦送达双辽市人民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同心堂公司于2020年1月2日申请再审，尚在六个月期限内。第二，同心堂公司在本案一审（2018）吉03民初246号案件中，其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双辽市人民政府给同心堂公司造成的信赖利益直接损失及利息人民币15583969.67元及承担诉讼费。在再审申请书中，变更为请求判令双辽市人民政府因故意欺诈的缔约过失行为给同心堂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1666.4263万元及承担诉讼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因此，对于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不属于再审审查范围。第三，同心堂公司主张的损失包含以下部分：1.麻黄素生产线改造工程造价款7633503元；2.在合同不能履行后同心堂公司支付的驻麻黄素厂代表人张金太劳务、补助费用等共计23.8万元；3.因合同不能履行导致施工队退出施工现场支付费用10万元；4.工程造价鉴定费79500元；5.以上各项费用按发生时间以银行贷款年利率7.83%为标准计算利息共计8619376.67元。其中1、4项工程造价款7633503元、工程造价鉴定费79500元的来源为吉建咨鉴字【2016】161号《双辽麻黄素厂GMP改造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产生于伊通市人民法院（2014）伊民再初字第2号判决审理过程中的委托鉴定结论，后（2014）伊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被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3民终24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同心堂公司不服(2017)吉03民终24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申诉，后又撤回再审申请。同心堂公司又于2018年7月8日依据(2017)吉03民终243号民事判决书向双辽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请求法院执行双辽市人民政府因错误执行（2006）双执字第283号民事裁定，取得的被拍卖标的物及该标的物的使用费用。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回转双辽市人民政府拍卖价款1375590元（流拍价值2462000元扣除已经给付的1086410元）；孳息部分1054802.41元；本案所发生的执行费用全部由双辽市人民政府承担。双辽市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吉0382执131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双辽市人民政府向同心堂公司返还执行回转以物抵债价款1375590元（2462000元扣除已经给付的1086410元），孳息部分暂计623440.90元。该笔款项已执行完毕。7633503元为双辽麻黄素厂GMP改造工程工程造价第二次评估的工程造价费用，2462000元为同一项目第一次评估的流拍价格，二者均是对同一项目的评估价格，不可重复计算。此部分和鉴定费79500元已由人民法院在另案处理因合同无效所导致的折价补偿问题中作出判决，且委托第二次评估的一审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同心堂公司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后又撤诉，并且按照流拍价值2462000元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故本院对同心堂公司的此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同心堂公司主张的第2、3项损失，应属于合同无效所导致的损失，但鉴于双方作为法人单位，在签订转让麻黄碱批号的合同中均有义务及能力，对涉及相关的法律、行政法律予以审查及了解，现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被生效的判决认定无效，故双方对无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有同等过错，一审法院酌情保护17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同心堂公司主张的第5项损失，即银行贷款利息问题，一方面同心堂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在实际建设中存在借款事实；另一方面，该损失并非一般生产经营中必然发生的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该主张不予支持。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缔约过失责任发生在合同订立过程中，违反的是先合同义务，赔偿的范围为信赖利益的损失，包括缔约费用、准备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费用以及受损害的当事人因此失去的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的机会损失等。同心堂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定书（2019）吉03执复51号民事裁定书第10页：“本院认为：……，且长春同心堂药业有限公司另诉双辽市人民政府因信赖利益造成其直接损失及利息的案件与长春同心堂药业有限公司要求执行回转的执行案件无关联，……”该论述并不否认一审判决，同心堂公司可就其缔约费用、准备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费用以及受损害的当事人因此失去的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的机会损失等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心堂公司未就其在合同订立过程中，所遭受的损失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心堂公司主张的五项损失均为在合同订立后，因合同无效所导致的折价补偿和损失问题，部分已在另案处理，部分已由一审法院进行了保护。同心堂公司将此部分诉请以缔约过失责任为由再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同心堂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长春同心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吕佳航审 判 员 王 亮审 判 员 杨毅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贾云乔书 记 员 朱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