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卫星，男，197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公民身份证号码：412************915。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鹤山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4MA4WC8000K。负责人：赵崇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言天孔，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德保县******多益屯04-2号，公民身份号码：452************07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言开口，男，1997年4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德保县******多益屯04-2号，公民身份号码：452************09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言开增，男，2000年3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德保县******多益屯04-2号，公民身份号码：452************079。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溢太，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戚卫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鹤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言天孔、言开口、言开增（以下简称言天孔等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卫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言天孔等三人的起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言天孔等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死者黄连崭为农村户籍，事故前长期居住于乡村，且言天孔等三人并未提供黄连崭从事非农工作满一年的证据，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2.言天孔等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次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因此应不超过30000元。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人寿财保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言天孔等三人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法院予以维持。言天孔等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死者的劳动合同、工伤认定书以及死者家属与死者生前所在单位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住所地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租住房屋收取房租的证明等，二审期间，再提交一份死者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江门市德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工作证明，以上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死者在事故发生之前长期居住于城镇并且有稳定的收入。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死亡赔偿金841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部分项目，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言天孔等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死亡赔偿金84132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时，出现较大失误。1.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户口簿、死亡证和鉴定意见书等资料均显示，受害人黄连崭的户籍地址为乡村，且未能提供居住证、暂住证等资料佐证，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受害人的户籍农村标准计算；2.根据黄连崭的《劳动合同书》显示的合同期限从2019年1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结合此次事故发生于2019年2月27日的事实，未能证实黄连崭在事故发生前连续6个月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对于租房居住相关资料，言天孔等三人仅提供了“缴纳房租及水电费的记录”的复印件，并未提供租赁合同，且该复印件上只出现手动记录的数字及文字，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受害人黄连崭的生活居住情况，且言天孔等三人未有提供其余有效证据，故不能证实事故前黄连崭已于城镇生活居住逾一年。3.根据迳口村委会证明，人寿财保公司在一审后走访该村委会，经询问核实确认，由该村委会出具了撤销了该份证明的证明，原证明无效，不产生证实居住事实的效力，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受害人的户籍农村标准计算。4.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及事故中责任分配情况，应不超过25000元为宜。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言天孔等三人承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诉讼费用。综上，一审法院在判决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戚卫星未提交答辩意见。言天孔等三人辩称，答辩意见与戚卫星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一致。言天孔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戚卫星赔偿言天孔等三人损失607910.6元，人寿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6784.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230元、交通费用7169.85元，共计607910.6元)；2.戚卫星、人寿财保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受理费。一审诉讼过程中，言天孔等三人按照2019年赔偿标准，将诉求中的死亡赔偿金819500元变更为841320元，将丧葬费46784.5元变更为53289.5元，变更后的总赔偿金额为624905.61元。一审庭审中，言天孔等三人陈述其不主张言天孔的误工费444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鹤山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言天孔、言开口、言开增支付赔偿款410700元；二、戚卫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言天孔、言开口、言开增支付赔偿款203665.7元；三、驳回言天孔、言开口、言开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9.06元，由言天孔、言开口、言开增负担169.0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鹤山支公司负担6605元，由戚卫星负担3275元。二审中，人寿财保公司提交了调查报告一份及江门市蓬江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言天孔等三人提供了由黄连崭户籍所在地德保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黄连崭生前所在单位江门市德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及黄连崭生前所在单位江门市德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黄连崭家属就黄连崭因工死亡的赔偿协议书一份。针对以上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戚卫星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人寿财保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真实性难以确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他四份证据与认定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戚卫星、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死亡赔偿金应以何标准进行计算；2.涉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近亲属的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言天孔等三人提交了黄连崭户籍所在地德保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记载黄连崭从1996年其一直在外打工，长期没有从事农业生产，该《证明》有证明单位的盖章，负责人的签名及联系方式，另结合黄连崭生前所在单位江门市德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黄连崭于2019年1月2日与该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该单位与黄连崭家属就黄连崭因工死亡的赔偿协议书，该《工作证明》显示黄连崭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在该单位工作，《劳动合同书》显示双方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日，故虽然棠下镇迳口村委会将其开具的居住证明予以撤回，但言天孔等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也能相互佐证，证明了黄连崭生前在城镇工作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涉案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公司、戚卫星上诉主张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涉案死亡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涉案事故发生时黄连崭年满48周岁，因本次事故抢救无效死亡，对其家属的精神造成较为严重的影响，故一审法院结合本地的经济水平、侵权人的赔偿能力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涉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公司、戚卫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戚卫星、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1.46元，由戚卫星承担3644.8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鹤山支公司负担4386.5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鹤山支公司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9.6元，本院退回4593.02元。戚卫星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4.99元，本院退回710.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梁启洪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