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济田，男，194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莲花水轮机厂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萍乡市开发区，现住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江西赣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述媛，女，196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明，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济田因与被上诉人陈述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济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被上诉人陈述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左济田上诉请求：撤销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改判争议住房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1、本案定性所有权确权纠纷没有错误，其争议为返还财产。本案争议的住房已经行政机关依法登记，在法律上物权已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为此上诉人请求返还物权，必须请求争议住房物权的司法确认。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系争议住房的实际权利人，请求确认争议住房的所有权，并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并无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适用的法律明显不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可以证明争议住房的购房款系由上诉人全付，一审判决以该协议无效且上诉人没有提交履行协议支付款项的相关证据为由，审理出资事实，显然超越了上诉人诉请的范围，导致适用法律不当。3、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协议，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将住房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根据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如果女方离开男方，男方可随时将房子从女方手里收回，并且女方将房子手续交给男方”，足以证明上诉人系争议住房的实际权利人，只是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事实。4、无论协议有效与否，被上诉人都应当返还住房。5、协议无效不等于无证明力。从协议的内容来看，足以证实上诉人购买房子而以赠与为目的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事实，关联性非常明确，并无歧义。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述媛辩称，1、上诉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不当，本案法律关系应当为“出资债权之诉”。双方争议的房产登记在陈述媛名下，权力已经确认，无需再确认，故本案不存在确权的问题。上诉人依据2010年3月17日的协议认为争议房产是其出资购买的，因此，本案争议的是房屋是谁出资购买，即出资债权纠纷，上诉人诉请的法律关系明显不当。2、本案争议房产的房款、税款均是被上诉人陈述媛出资的，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上诉人没有提供其出资的证据。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时是非法同居，同居关系不等于婚姻关系，同居关系的共有是按份共有而非共同共有。对于争议的房产，上诉人有义务举证证明其是否享有全部或部分房款份额，而上诉人并未提交这方面的证据。左济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锦绣山庄10栋2单元3楼301室住房归左济田所有，并判令陈述媛办理过户手续；2、案件受理费由陈述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左济田在有妻子的情况下，与婚姻处于离异状态的陈述媛发展为情人关系，双方的不正当男女关系维持到2012年分手。在此期间，双方于2010年3月17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左济田，乙方陈述媛，甲乙双方为了今后在漫长的岁月里更好的相处，特订如下协议：一、左济田愿将萍乡市城内锦绣山庄拾栋二单元三楼三〇一房，计（131平方米）三室二厅以陈述媛名下登记购买（房款由甲方全付）；二、甲乙双方保证在今后的生活中，互相关心、互相支持、互相爱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以任何手段对任何方采取不良做法，如果乙方离开甲方，甲方可随时将房子从乙方手里收回，并且乙方将房子所有手续交给甲方；三、甲方百年之后，该房子属乙方财产，任何人没有干涉权利来享受此房屋，且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原、被告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同日，陈述媛与萍乡市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锦绣山庄10栋2-302房屋，购房总金额为411274元，买受人采用一次性付款方式于2010年3月17日付款411274元。合同签订后，陈述媛于当日向萍乡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现金支付了购房款及契税等费用，该公司于2011年10月11日向陈述媛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金额411274元。2012年3月7日，陈述媛获得税收通用缴款书，契税缴款8225.48元。2011年1月27日，陈述媛取得案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证号为萍国用（2011）第93079号，陈述媛为该土地使用权人。2012年3月20日，涉案房屋取得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萍房权证安字第**，坐落于锦绣山庄******房屋，所有权人为陈述媛，该房屋一直由陈述媛居住至今。另查明，左济田在2005年期间系萍乡市水电设备厂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2005年4月5日，萍乡市水电设备厂变更为萍乡市济田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由左济田的儿子经营管理，左济田具有一定经济能力。陈述媛在保险公司工作，工资收入稳定，其于2008年7月15日售房一套得款48000元，2010年3月16日向保险公司借款100000元，其亦具备购房能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左济田明确其主张本案所争议的法律关系为物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向左济田释明，本案系由2010年3月17日所签订的协议引发，左济田应对该份协议的效力及后果处理主张权利，左济田有权变更本案诉讼请求，否则应承担相应诉讼风险，经释明后，左济田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涉案房屋为锦绣山庄10栋2单元302号房。从查明的事实看，该房屋系陈述媛与房地产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陈述媛一次性现金支付购房款购买，该房屋已经登记在陈述媛名下，陈述媛已合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本案纠纷的产生系由左济田与陈述媛于2010年3月1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引起。该协议是左济田与陈述媛处于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前提下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德。订立合同属于民事活动，合同的订立应尊重社会公德才有效，本案签订的协议书是基于双方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形成，双方的行为违背了社会公德，损害了社会公序良俗，双方所签订的该份协议也是无效的，无效合同自始没有约束力。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该协议书虽然约定了赠予内容，但左济田没有提交履行协议、支付款项的相关证据。左济田没有参与涉案争议房屋的买卖合同签订，系陈述媛独立完成的买卖行为，购房款亦系陈述媛支付，此系陈述媛合法的民事行为，与无效协议没有直接关联性。左济田亦陈述依据该协议向陈述媛拿了购房全款，大概是分了三、四次拿给陈述媛，付款方式都是左济田拿现金给陈述媛，时间是2010年3月17日前后，从左济田陈述看，左济田向陈述媛是给付购房资金，因此，2010年3月17日所签订的协议名为房屋归属协议，实为确认支付购房款纠纷，该协议无效，左济田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陈述媛履行协议、支付了购房资金，并依据无效合同的规定主张自己的相关权利，但本案经释明相关法律关系及后果后，左济田仍明确表示坚持原来的诉讼请求。至此，因涉案房屋已依法登记在陈述媛名下，权属明确，且引起本案诉争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左济田主张确认锦绣山庄10栋2单元3楼301室房产归其所有，并判令陈述媛办理过户手续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左济田如因2010年3月17日的协议书无效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可另行提供证据主张权利。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针对双方之间违反社会公序良俗的行为，对左济田、陈述媛进行了训诫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左济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左济田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以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左济田一审的诉请“请求确认锦绣山庄10栋2单元3楼301室住房归左济田所有，并判令陈述媛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左济田明确要求确认讼争房屋归其所有，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坚持该诉请，故本案定性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审围绕上诉人左济田的诉讼请求，就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进行审查，并无不当。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讼争房屋（锦绣山庄10栋2单元3楼301室）的所有权归属问题。首先，讼争房屋现登记在被上诉人陈述媛名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从登记、对外公示的角度，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陈述媛；其次，从实际出资购房的角度，上诉人左济田依据2010年3月1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有“房款由左济田全付”字样称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进而主张房屋的所有权，但其未提供其付款依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陈述媛支付了购房款，相反，被上诉人陈述媛提供了购房合同、支付购房款的发票、税收通用缴款书，足以证明整个购房、付款、缴税均是由被上诉人陈述媛办理，购房款亦系由被上诉人陈述媛支付。综上，上诉人左济田请求确认锦绣山庄10栋2单元3楼301室房产归其所有，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左济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左济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杨发良审判员 周丽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蔡美来书记员汤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