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1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安次区常甫路8号钻石国际1-1-329（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2MA07TBPL2B。 法定代表人：李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乙，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君，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女，1982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城县。 原审被告：荣程（天津）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滨工业园京滨睿城7号楼805室-33（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2MA05UB793K。 法定代表人：崔俊南，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艳、原审被告荣程（天津）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乙、王雅君，被上诉人刘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荣程（天津）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鸿阁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签署的《团购推荐单》上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应向鸿阁公司交纳的费用，并约定鸿阁公司促成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后，该费用不退还。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不能实现，鸿阁公司收取团购费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当，认定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是鸿阁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的，鸿阁公司的居间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至于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购房目的是否实现，均与上诉人无关。三、原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团购费，是错误的。鸿阁公司在实际履行为荣盛公司销售房屋的义务，荣盛公司也予以接受，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鸿阁公司收取被上诉人的团购费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并非不当得利。四、原审当中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案件当事人西藏意家公司，导致部分事实没有查清。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发回重审。五、原审是按照合同纠纷进行的立案和审理，最终却是以不当得利为由进行的判决，在原审中，主审法官并未提示原告变更诉讼事实和法律关系或者诉讼请求，导致上诉人抗辩、陈述和辩论均是按照合同纠纷进行的，变相的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刘艳辩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的参团费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住建部颁发的《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28条明确规定，房地产中介机构在销售服务商品房时不得收取佣金以外的费用。本案涉及的参团费或者是电商参团费收据上明确记载该费用的性质为团购费或电商费，不属于居间服务费或服务费用，是属于开发商和中介机构进行串通的严重违规收费，违反房管部门的规定，属于在商品房销售备案价格之外进行额外加价。住建部、国土资源部颁布了大量的规范性文件，要求开发商和中介公司在代理销售中要严格明码标价，坚持一房一价的制度。各部委也对大量的开发商和中介机构违规收费进行了处罚。这从法律上说明上诉人收取该笔费用不仅是没有法律依据，反而是严重的违规收费。另外在法律上参团费记载的目的它并不是说证明居间服务的存在，它本质上是购房人在售楼处去购房的时候交这笔费用，能够享受一个抵扣的对应的房款，从这点也可以看出该笔费用的作用和目的是抵扣一定的房款。现在涉及到被上诉人的房屋都已经解除，其他的费用都已经退还。该笔费用抵扣的目的就无法实现应退还费用。上诉人继续不退还，有明显违反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 荣程（天津）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刘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荣程（天津）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团购费1.5万元及自2017年9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产生的利息；2、判令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团购费3万元及自2017年9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产生的利息；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原告到荣盛公司处，购买该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河北省香河县，支付购房款。其中被告鸿阁公司收取原告3万元参团费，并为原告出具了收据。被告主张：“我公司与原告及荣盛公司存在三方居间合同关系，且我公司为原告提供居间服务已经完成”。被告对此主张未向本院提交确实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荣程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鸿阁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及被告收取的参团费是否属于居间费。原告到荣盛公司处购买该公司开发建设的“香蒲园项目S6号商业楼”S6-1-3145商铺并支付购房款，鸿阁公司收取原告3万元参团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鸿阁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庭审中，被告未提供其与荣盛公司之间存在销售代理或者合作关系的相关证据。综上，鸿阁公司在没有任何法律根据的前提下，收取的原告所谓参团费3万元，应属鸿阁公司取得的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诉求返还其人民币3万元，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鉴于原告购买商铺系投资盈利行为，自然存在商业投资风险。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相关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鸿阁公司抗辩称其与原告之间居间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应退还已收取的参团费。该抗辩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荣程公司起诉的申请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荣程公司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刘艳3万元。二、驳回原告刘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元，由被告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与本案类似的其他案件的一审庭审笔录，该案中追加西藏意家及荣盛公司为第三人，荣盛公司和西藏意家在庭审中表示与上诉人的关系类似于居间合同，参团费不是法律上的定义，应认为属于服务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的内容大部分是荣盛公司与西藏意家对双方法律关系及业务的表述，与本案没有法律与事实上的关联性，而且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存在不同，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荣盛公司质证认为，因该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于荣盛公司与上诉人及西藏意家的法律关系，坚持一审庭审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的内容是荣盛公司与西藏意家对双方法律关系及业务的自述，并非生效法律文书的事实认定，本案各方涉及的法律关系应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应法律规定进行确认，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是通过其获取的房源信息，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由其促成，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参团费不属于居间服务费性质。关于上诉人主张团购推荐单问题。首先该团购单仅有被上诉人单方签字，从内容上看，被上诉人交费的目的是为了获取购房优惠，现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已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参团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予退还。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问题。西藏意家及荣盛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是否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案由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事实及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鸿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廊坊市鸿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帆 审判员 汪铁刚 审判员 丁德松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牛紫薇 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