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华，女，1981年11月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清，福建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梅城镇西门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4488415268A。 法定代表人：马昭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魏军英，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庆捷，男，1955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闽清县。 上诉人刘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闽清农信社”）及原审第三人陈庆捷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4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涉陈庆捷名下的款项141754元为刘丽华所有，应停止对该款项的执行，并判令将该款项返还给刘丽华。首先，从刘丽华一审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实，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泉州市丰泽区第三实验小学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的事实，刘丽华系泉州市丰泽区第三实验小学城东校区项目经理部出纳，陈庆捷系泉州市丰泽区第三实验小学城东校区项目经理部采购员，陈子光系泉州市丰泽区第三实验小学城东校区项目经理部会计，在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泉州市丰泽区第三实验小学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期间（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12月5日），刘丽华与陈庆捷资金来往情况，且往来款的每一笔与交易明细能相互印证，陈庆捷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账号62×××73与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市丰泽区第三实验小学城东校区项目经理部购销合同陈庆捷的建行账号相符，陈庆捷在该建行账号的款项141754元系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市丰泽区第三实验小学城东校区项目经理部出纳刘丽华的款项。一审认定“银行存款登记在谁的名下，就应推定谁享有该存款的所有权”，是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4条规定：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并未涉及执行标的物，只是执行中为实现金钱债权对特定标的物采取了执行措施。对此种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了解决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规则，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时可以参考适用。依据该条规定，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裁判将执行标的物确权给案外人，可以排除执行；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裁判，未将执行标的物确权给案外人，而是基于不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有效合同（如租赁、借用、保管合同），判令向案外人返还执行标的物的，其性质属于物权请求权，亦可以排除执行；基于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有效合同（如买卖合同），判令向案外人交付标的物的，其性质属于债权请求权，不能排除执行。 闽清农信社辩称，一、依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即对于银行存款，原则上按照金融机构开立的账户名称判断款项是否为被执行人所有。二、货币属于种类物，具有所有权和占有权相一致的属性，通常情形下，民事主体名下账户内的款项即视为归其所有。另因涉案账户系一般存款账户，而非专项专用账户，一般存款账户不具有将货币这一种类物特定化之功能，只要货币合法转入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结合本案，刘丽华在一审中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即可看出第三人的银行账户并非专项专用账户，且本案刘丽华与陈庆捷之间有频繁的经济往来，根据货币种类物的特性，根本无法分辨哪些交易金额即为刘丽华主张的“采购款”。因此，只要货币合法转入，银行账户中的款项即应视为陈庆捷所有。三、刘丽华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裁判对金钱债权的执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至今刘丽华均未提供任何生效判决证明案涉款项归属刘丽华，且刘丽华亦无证据证明其与陈庆捷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的规定。 陈庆捷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 刘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陈庆捷账户中的存款141754元归刘丽华所有；二、停止对陈庆捷账户中存款141754元的执行并退回该存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清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闽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执行人陈庆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由于陈庆捷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闽清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依据（2008）梅执行字第185号之一执行裁定，扣划了陈庆捷名下银行账户中的银行存款141754元。同年6月28日，刘丽华向闽清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法院扣划陈庆捷账户内的款项系其所有。10月24日，闽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24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刘丽华的执行异议请求，刘丽华不服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针对执行标的所提异议成立的条件，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或具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本案中争议标的为陈庆捷名下银行存款。个人存款账户必须以实名开立，保证公民个人存款账户的真实性，维护存款人的合法权益，确定储户对开立账户上的存款享有所有权，不需要对个人存款账户内资金由来进行实质审查，银行存款登记在谁的名下，就应推定谁享有该存款的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案涉银行存款登记在陈庆捷名下，可以认定陈庆捷享有该款所有权。案外人刘丽华主张闽清县人民法院扣划陈庆捷名下银行存款系其为项目部出纳汇给项目部采购员陈庆捷的材料采购款应属其所有，刘丽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闽清县人民法院扣划陈庆捷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73）存款141754元，无法认定刘丽华为权利人，刘丽华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审判决：驳回刘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丽华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刘丽华提出其对陈庆捷名下尾号为8873账户内的资金享有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主张，本院综合在案证据及诉辩意见，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 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权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清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的规定，对于银行账户内款项所有权判断，原则上是以账户名称作为认定所有权的依据。案涉141754元款项是登记在陈庆捷账户名下，在案亦无证据证明刘丽华对该账户内的资金具有控制权，故应认定该款项属陈庆捷所有。 其次，从刘丽华提交陈庆捷名下尾号为8873账户的交易明细可见，该账户除与刘丽华账户存在交易往来外，还与案外人陈庆锐、吴艺云等无法体现系建材销售方身份的账户存在款项往来；账户内款项金额与刘丽华提交的“陈庆捷往来款”表格记载的数据亦不吻合（如：截至2018年1月19日，“陈庆捷往来款”表格体现的余额为90271.9元，而银行账户的余额却为121389.35元），上述交易记录表明账户内的资金往来存在混同现象，账户内的资金并不具有特定化的特征。故在此情况下，无法认定刘丽华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实体权利。 最后，在案也无证据证明有生效裁判对案涉141754元款项的所有权作出认定，故对于刘丽华提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丽华以其系案涉账户项下资金实际权利人为由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陈 辉 审 判 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 曦 书 记 员 江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