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4民初2836号 原告:李致衡，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颂，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峰，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裕华西路**1-101。 法定代表人：任博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鑫，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贾建文，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原告李致衡与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贾建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7）冀0104民初7332号民事判决，原、被告不服，上诉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冀01民终978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致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颂，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鑫，第三人贾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法官会议及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致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500万元及利息（所欠利息按年息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由于流动资金紧张，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500万元人民币，约定月息3.5%，未约定还款日期。借款后，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催还上述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剩余利息，均未得到偿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未曾就借款事宜进行过任何协商、签订过任何协议，第三人贾建文也无权代表景福公司对外签署协议。原告所称被告是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及实际使用人的观点不能成立。第三人贾建文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字行为是个人行为，与景福公司无关，第三人贾建文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及用款人。景福公司收到的1148万元是贾建文入股资金，而不是原告的借款，原告收到的借款利息是第三人贾建文支付的，而非景福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仅是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被告无关，本案明显存在属于原告与第三人串通损害景福公司利益的情形。如果原告与被告景福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则本案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贾建文述称，当时因公司流动资金紧张，我是以个人名义从原告那给公司借的钱，还从别人那也借了点，借了钱我就可以当公司法人了。 原告李致衡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四份借款协议；2、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3、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两份）；4、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流水；5、贾建文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及证人王某的证言；6、从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5月26日银行转账流水；7、2016年10月3日到2017年5月2日银行转账流水；8、王某的转账记录。上述四份借款协议及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两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流水、贾建文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及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的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本金500万元的事实及利息约定为月息3.5%的事实。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了该款项，原被告之间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4年11月6日到2015年5月26日的银行转账流水及2016年11月3日到2017年5月2日的银行转账流水证明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 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意见：1、对原告提交的两套四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在被告收到的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中有两份协议盖有公司的公章，有两份协议未加盖公司的公章，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按照原告的起诉逻辑，其明显是认为该笔借款是发生在原被告之间，为何有的合同有公章，有的合同没有公章，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原件中，被告未发现该套证据的原件。第二套四份借款协议，虽然在抬头部分有公司的称谓，但是在落款处既没有公司的落款也没有公司的公章，抬头处也没加盖公章，而且两套合同明显不一致，除了2014年9月19日、2014年10月14日两份借款协议没有公章这一明显区别之外，在2014年10月21日这份协议中两份协议的落款签名、落款日期的书写方式也明显不同，在2015年5月4日的借款协议中，在文书标题及落款日期上及落款日期的书写方式也有明显的区别。综合以上两套证据，原告现在想制造什么样的借款协议，就能向人民法院提交什么样的借款协议，上述借款协议明显是原告伙同第三人伪造的，甚至第一套协议中的公章也是伪造的，在此被告向法院依法申请对以上借款协议进行司法鉴定，要求鉴定上述八份借款协议形成时间及真伪。四份借款协议中均只有一页，但四份借款协议中从各自条款的排序2014年9月29日这份协议条款排序从15条到21条，2014年10月14日这份协议条款顺序从12条到18条，2014年10月21日协议条款顺序从29条到35条，2015年5月4日协议条款顺序从1条到7条，再结合原告配偶程翠艳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协议中，条款的顺序却是从8到14，五份借款协议综合看，五份借款协议的条款顺序能够从第一条完整排到35条的，根据word文档的编程设计，上述五份借款协议必然是同时打印设计生成，但是五份协议的借款时间却长达一年之久，由此可见，两套四份协议明显是贾建文利用了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本案原告李致衡串通预谋已久的恶意行为，或者根本就是伪造，这是被告申请鉴定真伪的另外一个依据。上述四份借款协议中，除了约定了借款金额、付款时间及利率以外其他都没有填写，借款时间、借款期限、抵押物信息、付息日、还款账号所有信息都是空白的，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该意识到签订这样合同的法律后果，这不可能是公司的行为，但是原告偏偏就与所谓的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了这样四份抵押物空白、还息日空白、还款账户空白，这也是明显违背常理的。由此可见，贾建文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原告合谋串通损害被告的目的是显而易见的。要求原告出示在向与法院提交起诉状副本时提交的四份借款协议的原件；2、针对银行流水（支付本金部分）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只能证明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述账户的资金往来，但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本案第三人贾建文曾向公司及全体股东明确表示，其汇入到公司的资金均是其个人资金，是委托他人支付到景福公司的。对原告提交的所谓的付息部分的银行流水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笔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及证明目的，上述款项均是在贾建文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财务工作人员按照贾建文的要求向贾建文支付的利息，而这些利息在贾建文成为公司股东后已经转化成公司向贾建文支付的退股款。对原告提交的收到贾建文转账（收到贾建文190万、40万、100万、150万）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不仅不能证明原告诉称的证明目的，相反却能证明被告所辩称的事实，原告应该向贾建文主张权利，而不应该向被告主张权利。 第三人贾建文质证意见：合同是我和李致衡签的，因为我们是同学，没有认真看，在办公室或者在工地临时写的，双方比较信任。前期也给着利息，后来钱比较紧张就没有还利息了。借李致衡钱签的合同，我留一份，公司留一份，每笔钱都签了协议，每次签一份或者两份，我手里的原件现在没有了。把协议交给了公司财务，公司留一份协议，李致衡手里留一份，我手里留没留记不清了。对打款流水质证，是以我名义给公司借的，本来说给盖公司章的，但是我忙，后来就没盖。 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2012年8月15日景福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从2012年8月15日，公司外聘贾建文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事实；2、2017年11月12日景福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从2017年11月份，免去贾建文的法定代表人职务的事实。2014年7月1日，景福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贾建文通过受让股权的形式成为景福公司股东的事实。该组证据证明在2012年8月到2017年11月份之间，贾建文一直担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发生在贾建文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本案诉中合同系贾建文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损害公司利益的虚假合同，原告借以向法院起诉的银行流水系贾建文支付给公司的流动资金。第二组证据，四份退股申请，2016年11月2日，贾建文提交的退股申请，证明贾建文因个人原因要求退股本200万；2017年1月22日，贾建文提交的退股申请，证明贾建文因个人原因要求退股本250万；2017年3月19日，贾建文提交的退股申请，证明贾建文因个人原因要求退股本200万；2017年4月27日，贾建文提交的退股申请，证明贾建文因个人原因要求退股本151.5万；第三人贾建文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将贾建文投入到公司的全部股本退清，该组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原告与第三人贾建文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与被告无关，原告与第三人贾建文之间的全部资金往来均已全部结清。第三组证据，程翠艳与李致衡的结婚登记档案查询信息，证明原告与程翠艳系夫妻关系，将一个诉人为拆成两个诉讼。原告李致衡提交的八份合同及程翠艳提交的借款合同，证明本案诉争合同均系伪造，李致衡、程翠艳与贾建文串通损害公司的利益，被告申请对该九份合同进行司法鉴定。该组证据证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李致衡与贾建文系同学关系，二原告出示的借款协议存在诸多矛盾，本案存在二原告与贾建文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3、2014年9月10日股东会决议，证明景福公司股东会通过增资的形式确认了贾建文的入股资金为500万元；4、资金请示单，证明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贾建文要求公司财务向程翠艳、李致衡个人账户支付资金并明确该资金从贾建文汇入公司的款项中扣除，结合贾建文庭审中自述向景福公司出资1000万元，景福公司给其10%股份等事实，涉案程翠艳、李致衡所述景福公司给他们支付利息的事实并不存在，实际为贾建文指示景福公司交给程翠艳、李致衡的自己的借款利息。 原告李致衡质证意见：1、被告提交的证据过了举证期限，建议法院不予采纳，如需采纳，需要对被告进行训诫或给予罚款；2、第一组证据都不是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属于被告公司的内部事务，且第一份股东会决议发生在本案事实发生之前，与本案无关。第二份股东会决议中第四条第一款，在明示以五十万元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贾建文，说明贾建文只对被告公司负有五十万元的出资义务，与本案借款无关。第三份股东会决议载明解聘贾建文公司经理一职，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博恩，发生在2017年11月12日，也是在本案借贷事实发生之后，与本案无关。3、第二组证据，四份退股申请，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定为贾建文所签署，四份退股申请与本案无关联关系，属于被告公司内部事务。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无关。4、第三组证据，程翠艳与李致衡婚姻登记档案，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5、第四组证据，我方提供的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我方提交八份协议的复印件，都是真实的，第一套证据协议原件在被告处存放，我们手中只有复印件，当时以对账为名，从贾建文处得到的复印件，协议签订应该在两份以上，但是数额不确定。第二套我方提供的协议可以和原件对应。因此我们提交的八组协议都是真实的；6、股东会议，贾建文为公司的法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未超出其职权范围，贾建文的股权价值为500万元，与景福公司称本案款项1000万元为贾建文入股的说法自行矛盾，数额明显不符，景福公司的陈述是虚假和不实的；7、资金请示单为内部资金审批，与本案无关，原告不知情，也无需知情，并且所有贾建文签字都未书写日期，不明确核实签署，明显不符合常理，有造假的嫌疑，如果价款为贾建文的个人借款，直接由贾建文还款即可，何必再由被告公司转付，不符合常理，间接证明了景福公司为借款的实际使用者。 第三人贾建文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三份股东会决议，我没有签字，变更为任博恩的事我不清楚，当时我没在公司。第二组证据，退股申请是为了便于走账，有这么个形式，写了这个东西，股本没有退清，我一共往公司入了1000万（李致衡、程翠艳各500万元），其他人入了250多万，公司转给我的一部分钱，基本上第二天我就打给他们了，李致衡、程翠艳这部分钱是公司借的，与我退股无关，就是为了走个流程。我借钱，公司给我10%的干股，退的就是干股里的股。第三组证据，程翠艳、李致衡婚姻登记信息无问题。借款合同签订几份记不清了，我手里有无原件也记不清了，合同落款时间与实际借款时间应该不是一天，一般不是当天写的合同，大部分是后边补的；关于股东会决议，担任法人是事实，2014年7月1日我成为拥有公司10%股权的股东，涉案款项是借款，不是入股资金。关于请示单签字是为做账签的其他费用，公司提交的请示单内容我没有见过，公司付款不是这样的流程，如付款必须由董事长签字后才能付款，我签字财务是不付款的。 经审理查明：一、原告与第三人系朋友关系，第三人在2012年8月到2017年11月期间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1日第三人贾建文取得被告公司10%的股权，案外人郭瑞子取得90%的股权。 原告于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20日通过其本人账户分别向被告公司转款100万元、100万元，于2014年10月14日通过王某向被告公司转款100万元，于2015年4月26日分别通过原告本人及程翠艳账户向第三人贾建文转款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15年4月27日，贾建文将收到的200万元全部转至被告公司账户。 三、被告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1月22日通过其账户分别向原告账户支付3.5万元、10.5万元、10.5万元，2015年3月24日、2015年5月26日由郭瑞子的账户分别向原告支付10.5万元、21万元，上述共计56万元。 四、根据银行明细显示，被告分别于2016年11月2日、2017年1月23日、3月10日、3月20日、4月28日向第三人贾建文转款200万元、250万元、50万元、250万元、151.5万元，共计901.5万元。第三人贾建文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6年11月3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5月2日分别向原告之妻程翠艳转款190万元、150万元、4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共计630万元。 五、2014年4月24日，原告之妻程翠艳向第三人贾建文账户转款500万元，第三人贾建文于当日将全部款项转至被告账户。后，双方发生纠纷，程翠艳诉至本院，即另案原告程翠艳与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贾建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冀0104民初7206号】，由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受理。第三人贾建文向程翠艳支付的630万元未明确本金还是利息，亦未明确为支付程翠艳还是原告李致衡债务。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的主体问题。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原告与被告的《借款协议》，无原件佐证，应视为原告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应承担一定的不利后果。第三人与原告的《借款协议》，协议中虽约定了借款数额及利息，但未约定借款期限瑕疵明显，落款处也未加盖公司的公章，且被告对借款协议持有异议，对此原告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上述借款协议真实性本院不作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原告实际转账500万元，其中300万元直接转至被告账户，另200万元通过第三人贾建文账户转至被告账户。被告抗辩涉案款项系入股金，未提交入股协议及退股协议。另，从被告有规律的向原告支付了利息行为来看，被告已通过实际履行行为认可了借款的事实，故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具有借贷关系。 关于被告申请鉴定问题。因本案所涉款项其中300万元系原告直接转至被告账户，另200万元是由原告转入第三人账户后，次日第三人贾建文转至被告账户，并由被告实际经营所用，且被告于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具有规律的按月利息三分五向原告支付了利息，被告最终支配并使用了涉案款项的事实明确，启动鉴定并不能否认事实借款关系的成立，反而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 关于被告主张其向原告支付利息是受第三人指示，所偿还的为第三人所欠原告的债务，提交了资金请示单予以证实。资金请示单内容贾建文不认可，且落款处亦没有书写时间，全部系打印形成，内容基本一致。从银行流水显示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均由景福公司及郭瑞子支付。如果贾建文与公司之间具有资金往来，也是贾建文与公司之间的关系，资金请示单属于内部流程，不能对抗第三人，结合第三人贾建文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事实，综合认定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还款问题，原告称，被告于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按照月息三分五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56万元，后不再支付。被告主张已通过第三人将涉案款项还清，原告否认，但原告自认的还款数额与第三人提交的银行凭证相互印证，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以退股金的方式将款项支付给了第三人，但第三人未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原告，应系被告与第三人内部纠纷，应另行主张权利。 五、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原告向被告转款后，根据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被告按月利息3.5%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但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予以扣减本金，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计算标准如下： 2014年9月2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00万元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                            付款时间                       计息本金                       应付利息                       实付                       折抵本金                               2014年9月29日-2014年11月6日                       1000000元                       37000元                       35000元                       0                               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8日                       1000000元                       30000元                       30000元                       0                               2014年12月9日-2015年1月22日                       1000000元                       43000元                       40000元                       0                               2015年1月23日-2015年3月24日                       1000000元                       60000元                       35000元                       0                               2015年3月25日-2015年5月26日                       1000000元                       90000元                       70000元                       0                2014年10月1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00万元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                            付款时间                       计息本金                       应付利息                       实付                       折抵本金                               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2月8日                       1000000元                       54000元                       35000元                       0                               2014年12月9日-2015年1月22日                       1000000元                       43000元                       35000元                       0                               2015年1月23日-2015年3月24日                       1000000元                       60000元                       35000元                       0                               2015年3月25日-2015年5月26日                       1000000元                       90000元                       70000元                       0                2014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00万元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                            付款时间                       计息本金                       应付利息                       实付                       折抵本金                               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2月8日                       1000000元                       48000元                       40000元                       0                               2014年12月9日-2015年1月22日                       1000000元                       43000元                       30000元                       0                               2015年1月23日-2015年3月24日                       1000000元                       60000元                       35000元                       0                               2015年3月25日-2015年5月26日                       1000000元                       90000元                       70000元                       0                2015年4月2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200万元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利息。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为500万元。 关于第三人贾建文向原告支付款项问题，被告于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分19笔向第三人账户转款名称虽注明为退股本（款），但被告以何种款项名称为由通过贾建文向原告之妻程翠艳支付，并不影响对支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的认定。因原告李致衡与另案原告程翠艳（原告程翠艳与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贾建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系夫妻关系，且双方各自向被告出借500万元，被告通过贾建文向原告之妻程翠艳所支付的款项630万元，该630万元因未明确注明系支付的是程翠艳还是李致衡的，视为被告每次支付的款项均为程翠艳与李致衡的共同款项，鉴于二人向被告出借的款项数额相同，因此，第三人贾建文向原告之妻程翠艳账户的转款应在二人之间等比例分配，即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被告通过第三人贾建文分5次支付的款项中315万元为偿还本案所涉款项，基于上述款项未明确注明是本金还是利息，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被告借款后按月利息3.5%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26日，之后未支付，鉴于本院对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不作认定，应视为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的情况，利息应按年利率12%计算为宜。因此，被告向原告支付的315万元，应以年利率12%为准先予扣除利息，超过部分应予以扣减本金，计算标准如下：                            付款时间                       计息本金                       应付利息                       实付                       折抵本金                               2015年5月27日-2016年11月3日                       5000000元                       860000元                       950000元                       90000元                               2016年11月4日-2017年1月23日                       4910000元                       129296.67元                       750000元                       620703.33元                               2017年1月24日                       4289296.67元                       1429.77元                       200000元                       198570.23元                               2017年1月25日-2017年3月22日                       4090726.44元                       77723.79元                       500000元                       422276.21元                               2017年3月23日-2017年5月2日                       3668450.23元                       47689.85元                       750000元                       702310.15元                               2017年5月3日                       2966140.08元                                                                                  七、关于原告主张利息问题，根据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予以扣减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2966140.08元，利息支付至2017年5月2日，因此，被告应自2017年5月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向原告支付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致衡借款本金2966140.08元及利息（以2966140.08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 二、驳回原告李致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2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3280元，由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58280元（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江云 人民陪审员  李 艳 人民陪审员  赵子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包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