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民终2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莹玉，女，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20************32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婉玲，女，194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362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珊，女，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44。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莹玉因与被上诉人杜婉玲、杨艳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6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莹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支持罗莹玉的上诉请求；2.杜婉玲、杨艳珊向罗莹玉返还2338167元；3.杜婉玲、杨艳珊自罗莹玉立案之日起向罗莹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杜婉玲、杨艳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罗莹玉与杜婉玲、杨艳珊之间不成立不当得利的债权债务关系错误。本案满足不当得利的所有构成要件，应当认定双方存在不当得利关系。1.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是：一方受有财产利益。罗莹玉向杨艳珊汇款2338167元，有转账记录佐证。杜婉玲、杨艳珊未对罗莹玉履行任何义务且无法交待罗莹玉汇款去向。2.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二是：一方受有财产损害。杜婉玲、杨艳珊称帮罗莹玉购买三间公司的股票及3D公司的房产，但至今不能提供其将罗莹玉汇款转至三间公司的凭据。罗莹玉至今没有收到杜婉玲、杨艳珊所称的股权证、房产证。3.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三是：一方受益与另一方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杜婉玲、杨艳珊收取案涉2338167元本金及至今八年利息来源于罗莹玉的转账，故二者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4.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四是：无法律上的原因。杜婉玲以投资为诱饵要求罗莹玉向杨艳珊银行账户汇款2338167元。事后用短信向罗莹玉发来三间公司的虚假网址及邮箱，称帮罗莹玉买好了股票并告知罗莹玉相应的网址、户名、密码，还指导罗莹玉如何查看股票。当网址不能打开时，先以网站在维修或月结掩饰，后以股票即将上市需封闭运行为由。杜婉玲、杨艳珊利用欺骗的方式恶意取得罗莹玉的财产，属于无法律上的原因取得财产。二、一审法院认定罗莹玉主动通过转账给付款项不符合事实。1.杜婉玲提交的短信可以证明是杜婉玲要求罗莹玉向杨艳珊账户汇款。2.杜婉玲对三间公司虚假宣传，导致罗莹玉相信杜婉玲而按其要求多次汇款。3.罗莹玉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是杜婉玲要求罗莹玉汇款，而非罗莹玉主动给付。4.罗莹玉提交的短信可证明杜婉玲用引诱和恐吓的方式要求罗莹玉汇款。5.罗莹玉多次通过网银向杨艳珊汇款，证明杜婉玲、杨艳珊所称罗莹玉由于没有网银而主动求杜婉玲、杨艳珊帮忙汇款不是事实。6.杜婉玲、杨艳珊提交的录音可证明，杜婉玲、杨艳珊偶尔给罗莹玉转回部分款项，目的是让罗莹玉误以为投资款是真实的，然后同意继续投资款项。三、一审法院认定罗莹玉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对相关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即使在罗莹玉举证的录音中，杜婉玲、杨艳珊亦从未保证甚至提及杜婉玲、杨艳珊在收取上述款项后将为罗莹玉提供何种服务，不符合事实。1.杜婉玲在《情况说明》中承认罗莹玉是因投资3D项目、房产项目，美源矿业项目、联合基因公司项目而转款。2.罗莹玉提交短信可证明杜婉玲向罗莹玉承诺公司存在，上市指日可待。3.罗莹玉提交的短信可证明杜婉玲、杨艳珊在收取罗莹玉汇款后承诺给罗莹玉股票。但肇庆警方已侦破美源案，证明杜婉玲、杨艳珊给罗莹玉发的是虚假网站。4.罗莹玉提交的短信可证明，杜婉玲、杨艳珊在收取罗莹玉汇款后承诺给罗莹玉办理股权登记，提醒罗莹玉在2013年6月底前按要求办理。5.罗莹玉提交录音可证明杜婉玲、杨艳珊在收取罗莹玉款项后承诺将为罗莹玉提供股票和房产。四、一审法院认定罗莹玉没有确切证据证实杜婉玲、杨艳珊收取款项不存在合法依据错误。1.对于汇款去向，杜婉玲、杨艳珊提交的《情况说明》和录音中说法相互矛盾，无法交待汇款去向。（1）杜婉玲、杨艳珊虽然举证银行流水试图证明没有截流罗莹玉的汇款，但该银行流水只显示杜婉玲、杨艳珊收取罗莹玉汇款的流水，没有显示罗莹玉的任一笔汇款原数汇出，从而证明杜婉玲、杨艳珊截流了罗莹玉的汇款。（2）杜婉玲、杨艳珊称收到罗莹玉汇给杨艳珊的200多万元当即就全部转到罗莹玉投资的公司账户，但未能提供汇款凭据佐证。后来杜婉玲、杨艳珊又称按三个投资公司的要求将罗莹玉汇款转给了指定的个人，但在汇款时间、单笔金额、总金额等关键点上毫不关联。另外，三个投资公司分别位于泰国、马来西亚及澳门。三个公司都要求杨艳珊将罗莹玉的钱转给指定的个人不合常理。3D公司和美源公司都要求将罗莹玉汇款转给范翠玲就更不合常理。（3）2014年7月2日的电话录音中，杜婉玲一再提及是罗莹玉去马来西亚公司投资后，通知杨艳珊将全部款汇到马来西亚。但罗莹玉的护照可证明罗莹玉是在2011年12月6日至9日进出马来西亚。在此之前，罗莹玉已向杨艳珊汇款2160667元，其中包括杜婉玲、杨艳珊所称投资马来西亚3D公司的全部汇款1370500元。因此，杜婉玲、杨艳珊才以看建房所在地为由带罗莹玉去马来西亚。2.肇庆警方侦破美源案的事实证明，杨艳珊用短信发给罗莹玉查看股票的网址虚假，已无法打开。有关部门向公安机关发函证实杜婉玲、杨艳珊所称的三个投资公司均未在中国发行股票。3.杜婉玲、杨艳珊谎称罗莹玉参加了投资推介会，亲自购买三家公司的股权并取得股权证、房产证还收回了成本，为省手续费而称没有网银求其帮忙转账，均没有事实依据。五、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在刑事侦查阶段，罗莹玉主张杜婉玲、杨艳珊收取款项不存在合法依据，没有其他部门的确认是消极办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民刑交叉案件的司法观点认为，先刑后民并非审理民刑交叉案件的基本原则，而是审理民刑交叉案件的一种处理方式。在先刑后民的情形下，还应注意解决因刑事案件久拖不决，民商事案件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护的问题。由于民刑交叉案件中，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在诉讼目的、诉讼原则、责任构成要件、归责原则等各方面存在本质差异，因此民刑案件可以分别立案审理。法院既然同意罗莹玉更改案由的申请，就应该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实体审理。不应因为本案在刑事侦查阶段，没有公安部门的确认，就否定罗莹玉主张杜婉玲、杨艳珊收取款项不存在合法依据。本案已案发八年，罗莹玉在精神、精力与金钱方面消耗极大。杜婉玲、杨艳珊辩称：一、罗莹玉主张杜婉玲、杨艳珊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罗莹玉转账给杨艳珊是基于委托杜婉玲为其向相关的公司进行投资，并非无法律上的原因。罗莹玉对其投资行为均是清楚明白，杜婉玲、杨艳珊没有获得所谓的不当利益。罗莹玉向马来西亚UniEarth有限公司（以下称3D公司）、美源矿业（泰国）有限公司（以下称美源公司）、澳门国际联合基因公司（以下称基因公司）投资购买股权，均为其亲自办理，对于投资的项目及收益情况，罗莹玉亦清楚明白。首先，对于3D公司的投资。大约在2011年7月，3D公司曾派两名公司职员来到佛山组织全体投资者召开了一个关于马来西亚房地产项目的投资推介会，杜婉玲与罗莹玉当时都在场。后来，3D公司又组织投资者们去到马来西亚进行实地考察，杜婉玲与罗莹玉都去了。在3D公司收到罗莹玉的款项后，已向罗莹玉发放相应的股权证书，同时罗莹玉已经先后收取过投资3D公司的回报。其次，关于美源公司的投资。自杜婉玲与罗莹玉结识后，通过朋友日常聚会间的相互交流，一起参加了一个名为泰国美源矿业公司的投资项目。罗莹玉知道杜婉玲决定投资后，亦表示愿意投资，希望可以像以往一样，仍然通过杨艳珊的账户转账，杜婉玲没有拒绝。美源公司收到投资款后，已经发放股权证书给罗莹玉。因美源公司停止向国内投资的分配利润，2016年7月，国内投资人共同委托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调查及维权。罗莹玉作为美源公司国内投资人，参与了维权并出资委托律师。最后，关于基因公司。2011年11月，杜婉玲与罗莹玉一起参加由澳门联合基因公司组织的一个项目推介会，认识了联合基因的投资项目，罗莹玉觉得有投资价值，就游说杜婉玲，说该项目强调身体的基因检测技术的先进性，发展前景非常可观，希望杜婉玲可以继续与其一起投资。澳门联合基因公司的投资收益，全部都是公司给了账户后由投资者本人操作，杜婉玲已经全部收回全部投资回报，相信罗莹玉亦应该全部收回了投资。因此，罗莹玉向杨艳珊汇款，并非是无法律上的原因，而是出于投资的目的。而且，罗莹玉的投资款项杨艳珊也全部为其汇出，并没有其所谓的获取收益。罗莹玉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缺乏依据。二、罗莹玉只是委托杨艳珊向其投资的公司汇款，杨艳珊并没有收取罗莹玉任何投资款。2011年7月，在罗莹玉决定投资3D公司后，向杜婉玲称其已在3D公司开立了投资账户，并了解到要将投资款项转入广州3D公司的账户。罗莹玉表示转账经异地跨行处理，会产生一笔手续费，罗莹玉知道杜婉玲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便简捷，手续费便宜，于是其主动向杜婉玲提出，希望可以借杜婉玲、杨艳珊的网银账户帮其转账。此后，罗莹玉向美源公司、基因公司的几笔投资，也是以上述方式转给杨艳珊，委托杨艳珊通过网上银行代其汇款。因此，杨艳珊只是接受罗莹玉委托，代其向投资公司进行汇款。杨艳珊没有收取罗莹玉的钱财。罗莹玉认为杜婉玲、杨艳珊获得财产利益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驳回罗莹玉诉讼请求正确。罗莹玉自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期间，共向杨艳珊汇款十几笔。罗莹玉在汇款后，均参与了对应的投资活动。罗莹玉的投资均是其在电脑上操作，因此也只有其清楚投资收益多少。罗莹玉所称的损失，杜婉玲、杨艳珊并不清楚，而且其损失亦不是杜婉玲、杨艳珊造成，与杜婉玲、杨艳珊代其汇款并无因果关系。罗莹玉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杜婉玲、杨艳珊返还代其汇出的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罗莹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婉玲、杨艳珊向罗莹玉返还2338167元；2.杜婉玲、杨艳珊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利息予罗莹玉；3.本案诉讼费由杜婉玲、杨艳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莹玉先后于2011年8月19日、10月15日、10月21日（两笔）、11月11日、11月15日、11月16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21000元、400000元、270000元、240000元（备注“购买3D”）、147000元、52500元、25000元以及于2011年8月25日通过兴业银行转账105000元，合共1260500元予杨艳珊；对此，罗莹玉第一次庭审中说明系为了购买马来西亚UniEarth有限公司的股权。罗莹玉先后于2011年8月29日、11月1日、2012年2月13日、2月14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40273元、456000元、35500元、142000元以及于2011年9月16日、9月29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254890元、33000元，合共961663元予杨艳珊；对此罗莹玉第一次庭审中说明系为了购买美源矿业（泰国）有限公司的股权。2011年11月22日、11月24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111720元、4284元，合共116004元予杨艳珊；对此罗莹玉第一次庭审中说明系为了购买澳门国际联合基因公司的股权。罗莹玉收到号码为139*****229的相对方发来短信往来如下：“杨艳珊，农行里水支行，账号444************186”“上海张总马来考察，美源喜讯：10月19日全国各市股东代表来到美源矿业上海办事处……”2014年6月26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向罗莹玉出具《报警回执》，告知其于当天报警的情况，公安机关已记录备案并将调查核实。2014年6月28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向罗莹玉出具《立案告知书》，内容包括：我局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现立诈骗案进行侦查。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该案仍在侦查阶段。一审诉讼中，罗莹玉与杜婉玲、杨艳珊均确认：罗莹玉与杜婉玲是聚会中相识；双方除了本案所涉及上述2338167元款项外，没有其他的业务往来；罗莹玉基于购买3D公司的股票而支付案涉的第一笔款项予杨艳珊；罗莹玉曾从杜婉玲、杨艳珊处收到过部分回款。一审法院认为，罗莹玉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成立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原因，也没有合同的约定而获得财产利益，致使他人受损害。不当得利的受益人应负返还该所得利益给受害人的义务。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方受有财产利益、另一方受有财产损害、一方受益与另一方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法律上的原因。法院认为，罗莹玉与杜婉玲、杨艳珊之间不成立不当得利的债权债务关系。理由如下：一、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杜婉玲、杨艳珊存在已实际收取罗莹玉2338167元的事实，但法院亦查明，罗莹玉存在一段期间内不定期分数次主动通过转账给付款项的行为，且双方均确认款项系用于再对外投资，故可排除因罗莹玉过于自信或过失而错误地将款项汇至杜婉玲、杨艳珊账户的可能性。加之罗莹玉诉称亦确认杜婉玲、杨艳珊不应继续占据罗莹玉款项，可知罗莹玉并非自始在不情愿地陆续给付相关款项，故罗莹玉的行为不是法律上的无因行为。二、杜婉玲、杨艳珊收取款项是否“没有合法根据”，罗莹玉诉称在给付款项后杜婉玲、杨艳珊未履行任何义务，但对此未能举证证实双方曾签订合同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即使在罗莹玉举证的录音中，杜婉玲、杨艳珊亦从未保证甚至提及杜婉玲、杨艳珊在收取上述款项后将为罗莹玉提供何种服务。本案中，杜婉玲、杨艳珊为证实收取款项后款项去向的举证了银行流水，且该案经罗莹玉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仍在刑事侦查阶段，现阶段罗莹玉主张杜婉玲、杨艳珊收取款项不存在合法依据，没有确切证据予以证实或有其他机关部门的确认，故法院认为不能将“没有合法根据”一概视为消极事实，不能单凭杜婉玲、杨艳珊曾收取罗莹玉的款项而推定杜婉玲、杨艳珊收取的是不当利益款。三、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应有其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不当得利制度亦并非凌驾于其他民法制度之上负有衡平调节任务的高层次法律，公平原则已具体化在它的构成要件之中。罗莹玉已通过公安机关要求救济，并提起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诉讼中行使其诉讼权利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希望通过利用不当得利制度来追求其主观上的公平结果，与不当得利制度的固有功能和立法本意不符，相应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罗莹玉和杜婉玲、杨艳珊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关系，罗莹玉起诉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罗莹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52.67元（罗莹玉已预交），由罗莹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6月26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向罗莹玉出具《报警回执》和《受案回执》，告知其当天报警的情况，公安机关已记录备案并将调查核实。2014年6月28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向罗莹玉出具《立案告知书》，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现立诈骗案进行侦查。因此，本案存在犯罪的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故本案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61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莹玉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罗莹玉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法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