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7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茂南，男，196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淳安千岛湖立园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晶，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章献彪，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19〕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茂南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三次公开开庭审理,期间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两次，因启动鉴定程序，报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吴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茂南及汪晶、章献彪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汪茂南在淳安县枫树岭镇经营的淳安千岛湖立园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园纺织公司），采用线路短接使得电量计量装置失准的方式，多次盗窃国家电力用于生产经营。经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测定，被告人汪茂南盗窃的电力数量合计885502.66千瓦时，共计价值588327.97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举了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公司登记资料、立园纺织电费缴费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电费鉴定报告、物价局文件，现场勘验笔录、图片说明，讯问视频、用电负荷数据，被告人汪茂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茂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汪茂南认为自己没偷那么多电，仅在2018年10月份以后为了送电才接过几次电线，认可窃电价值5万余元。 辩护人就事实部分提出：认定被告人窃电需综合被告人的主观犯意，封铅遭到破坏、因接电行为产生的异常反映及造成异常反映的排他性进行判断。被告人仅认可2018年10月份之后有过接电行为，故根据主客观一致原则，仅能认定被告人在2018年10月之后有过窃电行为，即窃电量为79688.72千瓦时，价值为52945.19元。在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系初犯，窃电用于生产经营，主观恶性小，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与被害单位和解退出全部赃款，并获谅解，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茂南原系淳安千岛湖立园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汪茂南采用线路短接使得电量计量装置失准的方式，多次盗窃电力用于立园纺织公司的生产经营。经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测定，自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盗窃电力数量合计885502.66千瓦时，价值588327.97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汪茂南的亲属已与国网浙江淳安县供电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并已支付补偿款830000元，被害单位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1（系国网浙江淳安县供电公司用电检查班的班长）的证言、工作证明、初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证实：其岗位为用电检查员、助理工程师。2018年10月份，其通过电力用户信息采集系统发现立园纺织厂的线路损耗偏大，呈现一定规律性的用电负荷骤降情况，线路损耗偏大的节点和这条线路负荷骤降的节点时间相吻合。其观察的几次，该厂的用电负荷骤降一般都在降至平时用电量的10%至20%。涉嫌窃电的配电房靠近西面。这个配电房内有一台变压器、计量柜一个、高压柜和低压柜若干。该配电房的变压容量为315千伏安，它对应的是一只表和一个户号。通过国家电网公司电力用户信息采集系统的电脑后台数据发现立园纺织厂在2017年6月前就有窃电现象。从信息采集系统的电脑后台数据来计算，立园纺织厂窃电时间从2016年8月开始。国家电网公司电力用户信息采信系统的所有数据都来自于每台电表的电能计量装置，平时用电交电费就是通过这个系统数据来计算的。 2、证人余某1（系大市供电所员工，负责线路维护）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1日晚8点20多分，其接到电话说立园纺织厂可能偷电让其赶去。其赶到时厂里的配电房门关着但没锁。为固定证据王某1报警，民警到了一会汪茂南来了。当时其看到电流互感器上的2次线路短接了，造成部分电流不过电表就是偷电。民警问汪茂南，他也承认是他自己接的。 3、证人郑某（系淳安县供电局电表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1日晚6点多钟，其接到王某1电话说怀疑立园纺织厂偷电，让其陪同检查。8点半左右，其和王某1到的时候配电房关着但没上锁。为固定证据王某1先报警，等民警和汪茂南都到了大家才进配电房，就看到电流互感器上的两次线路短接，这种接法让部分电流不会流过电表，明显是偷电。涉嫌偷电的配电房是315千伏安，其等人去的时候，厂里的机器都在工作。 4、证人余某2（系立园纺织厂生产厂长）的证言，证实：汪茂南是立园纺织厂负责人。厂里有两个车间，一个纺织车间有60台织布机，基本能开40台左右，一个准备车间有62台倍捻机。近五年来，纺织厂基本上维持在三十多人，厂里按计件方式多劳多得，生产比较平稳，没有出现过什么大规模停产，除非过年会全部员工放假。实行三班倒，机器都是24小时开着，一般一个月用电要20万元左右，具体多少要去查才知道。两年来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电路故障，有时出现打雷将部件烧掉但基本上半天就会修好，但这些情况比较少。每年有一两个月是30天都生产的，其他时候平均每月生产24、25天，另外两三天可能有人请假，停掉其中部分机器，一个月的另外四五天，几乎所有机器都停掉，只有极少数几台机器为了调节生产开一下。汪茂南从小办企业，跟着电工一起拉拉线就懂一些了，但具体多少精通不知道。以前厂里电工是汪茂南，后来规定厂里必须要配一个电工，就安排其考了证兼厂里电工。平时变电房的门是不锁的。 5、证人汪某（系立园纺织厂车间主任）的证言，证实：（Ｐ105）厂里员工比较固定在三、四十人左右。基本上一个月放假6到8天，一个月上班23天样子。只要上班厂里40台机器肯定开起来的，厂里近年来没有出现大规模维修电路或者维修过供电房的情况，偶尔打雷会出现烧毁电路的情况，但基本上几分钟就好了，上班是不分节假日、休息日的，厂里三班倒8小时一班，换人不停机，机器是24小时生产的，每个月大概有四、五天要停产休息，一个月满负荷生产的天数大概是22、23天左右。听老板汪茂南讲每个月交20多万元的电费。 6、证人王某2（系临海誉达机电有限公司）的证言、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工作日志，证实：2018年8月25日，汪茂南向其所在的公司购买“310倍捻机永磁节能电动机”66台，可用于33台倍捻机的节能改造。2018年9月18日其到汪茂南厂里装了两天时间。安装这个电机可使倍捻机省电15%左右。 7、证人余某3（系立园纺织厂兼职会计）的证言、税务资料、记账凭证，证实：2005年还是2006年开始，其帮忙给汪茂南办的立园纺织厂报税。几年来，立园纺织厂每年缴税整体上感觉差不多在20万元上下，没有涨幅或降幅特别大的情况。 8、证人余某4（系汪茂南妻子）的证言，证实：其每个月根据余某2报来的每个工人生产产量计算每人工资，但这些工资单都没留底。厂里电路有问题都是余某2去修的，一般就是换电泡、换电动机什么的。厂里如果停电了就会给汪茂南打电话，汪茂南会打电话找供电所的人去修。 9、证人陈某（系立园纺织厂纺织工）的证言，证实：其在立园纺织厂一年一般一个月做20-24天，有节假日会多休息几天。一般的节假日是不同车间轮流放假，如果是十一、元旦等重大节日一般会全厂放假。厂里是三班倒，8个小时一班，机器是不停的。厂里有时会停电，夏天停电的时候比较多。 10、证人余某5（系立园纺织厂原机修工）的证言，证实：其在立园纺织厂干了6年左右，厂里按三班制排班，可以不间断倒班上班。工人是轮休的，有时候一个月休6天，有时一个月休8天。其基本平均每个月工作24、25天左右，家里没什么事一般不休息。厂里在效益不好的情况下会停掉不生产，车间内温度太高的7－9月会停个几天。 11、证人江某（系立园纺织厂捻丝工）的证言，证实：其在立园纺织厂做了十几年，工资按管机器台数来算的。厂里实行三班倒，一般机器不会全部停掉，有时候厂里效益不好或夏天机器太热会停掉几天。其一般是全勤的，每月工作28、29天左右。 12、立园纺织厂电费缴费清单、信用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立园纺织厂的电费缴费情况，每月缴费两次。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每月电费在8.2万元至11.6万元之间，2017年2月电费6.5万元，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电费在15.4万元至8.9万元，2018年2月为7万元，2018年3月至12月，每月电费在9.4万元至13.6万元之间。 13、千岛湖立园纺织厂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包含货款的结算、支付，电费缴纳、工资发放、补贴收入及其他款项往来。其中工资发放自2016年1月起每月支付6万元至18万元不等，平均在10余万元以上。 14、淳安县供电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夏峰R169线专变用户反窃电数据核查说明》、夏峰R169线路专变负荷明细，证实：自2016年至2018年12月31日，案涉线路接入专变用户除立园纺织厂以外，其他24户每户每日的用电负荷变化情况反映均正常用电，负荷均匀。 15、国网浙江淳安县供电有限公司提供的夏峰R169线线损统计表、关于将日线损纳入同期系统建设考核通报的通知,证实：案涉的10（20）千伏分压线损率1-5%为合格。10（20）千伏配电线路线损率0-6%为合格。立园纺织厂用户在电量骤减的情况下，线损率却同时上升，从而可确定窃电时间。 16、淳安县供电有限公司提供的检定证书，证实：经杭州市电力局计量中心对现场扣押的I级三相费控智能电能表进行检定，结果显示各项指标均合格。 17、《浙江省物价局关于减低一般工商业电价有关事项的通知》物价资（2018）142号文件,证实：1-10千伏的电度电价为0.6644元，该价格为电网统计电价的依据。 18、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图片说明、现场视频光盘，证实：2018年12月31日20时22分，派出所民警接报警称立园纺织厂有人偷电即赶往现场。经现场勘验与检测，被告人以短接电路的方式分流了80%的电流。 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案发现场扣押了金属链接线三根。 20、立园纺织厂的用电负荷数据光盘，证实：立园纺织厂（夏峰R169线路）自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国家电网公司电力用户信息采集系统读取的纺织厂每天的用电负荷数据。 21、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作出浙方正鉴第2019Q014号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根据现有资料分析，淳安县立园纺织有限公司在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存在用电量异常向下跳变的情况，向下跳变异常（补差）用电量为805813.94千瓦时，价值535382.78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案涉企业存在窃电情况，窃电量为79688.72千瓦时，价值52945.19元。 2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系传唤到案。 2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公司登记资料，证实：淳安千岛湖立园纺织有限公司于2002年9月26日注册成立，被告人汪茂南系法定代表人。 24、国网浙江电力统一收款收据、民事补偿协议、刑事谅解书，证实：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的亲属与被害单位淳安县供电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已代为支付补偿款83万元，并获得被害单位谅解的事实。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汪茂南的身份情况。 26、被告人汪茂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份，其厂房的电表坏掉、闸刀烧掉，让大市供电所的工作人员就来维修了，其就看着他修，发现本来新电表没有工作，但是连接两个线柱之后电表就开始工作了。等他走了，其找了几根电线把这三个地方的线柱全部链接了起来发现，电表上用电量开始减少，具体原理其不知道，供电部门发现其的那次是第二次。其没有盗窃电力，就是自己厂里的变电房里违规操作。因为变电房有点问题，其自作主张接了电线导致电表问题，其为了送电才违规定操作的。厂里共60台织布机，62台倍捻机。30多个工人按件计酬，车间是倒班的，大部分机器24小时运作，一个月停产8天左右，但不是一次性停的。厂里每月的电费要交20多万。 关于被告人窃电期间及窃电金额的认定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审理认为，国家电网公司电力用户信息采集系统的所有数据均来自于每台电表的电能计量装置，故每台计量表上读取的数据具有排他性。虽然通过采集系统读取的数据反映出的大比例跳变存在许多不确定性，但案发当天的现场勘验视频和用电负荷数据，均客观证实被告人采用短接电流互感器的方式直接造成计量表数据向下异常跳变，该情形符合《供电营业规则》罗列的五种窃电行为之一的人为操作。本案中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与被告人承认有过线路短接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采集系统反馈的数据均呈现同样规律的向下跳变异常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项，“……盗窃电力数量无法查实的，以盗窃前六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盗窃电力数量可采用推算方法，但本案却无正常数据可参考。在卷的证人余某2、汪某、余某5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汪茂南的供述能相互印证立园纺织厂的员工比较固定，平时实行三班倒，换人不停机。平均每个月生产约22至24天左右，生产比较平稳的事实。同时证人余某2、汪某证实近两年厂里未出现过大规模的线路故障，用电较为平稳的事实。而被告人无法对2018年10月份之前的向下跳变异常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汪茂南构成自首之意见。经审查，2018年12月31日晚，公安机关接报警有人偷电赶到立园纺织厂现场后，通知被告人汪茂南到场进行调查，归案后被告人汪茂南亦未能作如实供述，故不能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茂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汪茂南系初犯且已退出全部赃款，并获受害单位谅解，酌予从轻处罚。据此，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茂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9年6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由淳安县公安局扣押的金属链接线三根，予以没收。暂扣于公安机关的DTZY1296型三相费控智能电能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苏程 人民陪审员  汪凤梅 人民陪审员  周卫青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余珂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盗窃的数额，按照下列方法认定： （一）被盗财物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无有效价格证明，或者根据价格证明认定盗窃数额明显不合理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委托估价机构估价； （二）盗窃外币的，按照盗窃时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或者中国人民银行授权机构公布的人民币对该货币的中间价折合成人民币计算；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或者中国人民银行授权机构未公布汇率中间价的外币，按照盗窃时境内银行人民币对该货币的中间价折算成人民币，或者该货币在境内银行、国际外汇市场对美元汇率，与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进行套算； （三）盗窃电力、燃气、自来水等财物，盗窃数量能够查实的，按照查实的数量计算盗窃数额；盗窃数量无法查实的，以盗窃前六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盗窃前正常使用不足六个月的，按照正常使用期间的月均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 （四）明知是盗接他人通信线路、复制他人电信码号的电信设备、设施而使用的，按照合法用户为其支付的费用认定盗窃数额；无法直接确认的，以合法用户的电信设备、设施被盗接、复制后的月缴费额减去被盗接、复制前六个月的月均电话费推算盗窃数额；合法用户使用电信设备、设施不足六个月的，按照实际使用的月均电话费推算盗窃数额； （五）盗接他人通信线路、复制他人电信码号出售的，按照销赃数额认定盗窃数额。 盗窃行为给失主造成的损失大于盗窃数额的，损失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