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洲，男，1993年9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公民身份号码422************213。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鼎凯，广东恩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珍，广东恩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涛，男，199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20************25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英，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照婷，女，1996年8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公民身份号码422************047。上诉人冉洲与被上诉人胡金涛、原审被告魏照婷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7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冉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胡金涛要求冉洲偿还134250元及利息、支付律师费8000元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胡金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冉洲与胡金涛对涉案工程款并未进行最终结算，涉案工程款未支付完毕。2018年11月，冉洲承接了胡金涛分包的深圳大力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包予胡金涛的工程项目后，双方通过口头约定，工程完工后结清所有款项。冉洲支付工人工资的前提条件是胡金涛是否将包括工人工资在内的工程款发放给冉洲。冉洲的工程款及应当支付给工人的工资，胡金涛是分开支付的，一般先支付工程款，随后支付工人工资，冉洲收到工人工资的款项后，分别向各个工人支付。一审法院忽略了冉洲与胡金涛之间工程款及工资的支付习惯，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作出了对冉洲不公的判决。胡金涛在一审中确认，涉案的工程仍未完工，也即按照双方的约定，冉洲与胡金涛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并未进行最终结算，涉案工程款并未结清。二、胡金涛未将其欠付的工程款足额支付予冉洲，其发放给工人的103750元实际为其欠付的工程款，冉洲无需偿还该笔款项及利息。本案的关键在于，胡金涛支付的214000元是否是全部的工程款。胡金涛与冉洲口头确认，涉案工程已完成的部分中冉洲欠付的工程款为30余万元，其中包括工人工资。但是，截止到2019年5月初，胡金涛仍未向冉洲支付工程款，经过冉洲多次追索，胡金涛才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向冉洲支付工程款214000元。但是，应当支付给工人的工资部分，胡金涛从未支付予冉洲，因此，该金额并未完全足额支付予冉洲欠付的包括工人工资在内的工程款。胡金涛支付给工人的涉案工资，为其欠付的工人工资部分的工程款。因此，胡金涛要求冉洲偿还其支付给工人的工资无事实依据，冉洲无需偿还该笔款项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相关法律规定胡金涛欠付工程款部分的工人工资理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维护冉洲的合法权益。胡金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一审诉讼中，冉洲称其为胡金涛的带班工人，双方并非承揽合同关系，现冉洲又承认其从胡金涛处承包工程，陈述前后矛盾，不应予以采信。冉洲承包涉案工程时，双方约定包工不包料，工人由冉洲自行雇佣及支付工资，工程完工结算工程款。但施工期间，冉洲多次以需要向工人预支生活费及结算工资为由，要求胡金涛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胡金涛为保证施工正常进行，一直按照工程实际施工进度向冉洲支付工程款，胡金涛没有拖欠工程进度款和工人工资的行为。施工期间，胡金涛已按照冉洲的请求结清全部工程款217900元，其中包含冉洲应支付的涉案9名工人的全部工资。冉洲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款为30万元的主张不属实，胡金涛没有拖欠工程款。涉案工人由冉洲雇佣，由冉洲结算工资。冉洲在收取工程款后无故失踪，胡金涛迫于工人信访和劳动部门的压力代冉洲支付工资，胡金涛代为支付的工资应由冉洲承担，胡金涛有权追偿并主张利息。魏照婷二审未作陈述。胡金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冉洲、魏照婷立即向胡金涛偿还13425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冉洲、魏照婷支付律师费用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冉洲、魏照婷承担。一审法院确认胡金涛主张的事实，并认为，冉洲主张其与胡金涛之间是劳务关系，并不是承揽关系，但根据胡金涛提供的收款记录(手写的便笺)、胡金涛与冉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闫某证言、魏照婷的陈述，可证明胡金涛与冉洲之间存在的是承揽关系，一审法院对冉洲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胡金涛主张其与魏照婷亦存在承揽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采纳魏照婷的相关答辩意见。另查明，2019年6月3日，胡金涛代冉洲支付董练、闫某等9名工人工资共103750元。再查明，胡金涛(甲方)与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委派律师担任甲方本案的诉讼代理人，采取风险代理收费方式，甲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费2000元，之后的律师费按实际收回款项的8%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冉洲承接了胡金涛分包的工程后，雇请董练、闫某等9名工人施工，有义务清缴拖欠的工人工资，胡金涛本没有支付冉洲工人工资的义务，为维护社会的稳定和谐，胡金涛代冉洲垫付了工人工资，冉洲应予返还。胡金涛主张冉洲返还代垫付的134250元，经核，胡金涛实际垫付了103750元，故冉洲应返还胡金涛103750元。胡金涛主张冉洲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支付利息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胡金涛主张冉洲支付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胡金涛主张魏照婷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胡金涛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冉洲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魏照婷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冉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代垫款项103750元、以实欠款项为本金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胡金涛；二、驳回胡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157.98元，减半收取1578.99元(胡金涛已预交)，由胡金涛负担426.99元，冉洲负担1152元并应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予胡金涛，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胡金涛是否有权向冉洲追偿案涉损失。经查，冉洲从胡金涛处承接涉案分包工程后，雇佣董练、闫某等9名涉案工人进行施工，冉洲与9名工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冉洲作为接受劳务者依法负有向9名提供劳务的涉案工人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由于冉洲未及时支付劳务报酬，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胡金涛代为向涉案工人垫付了劳务报酬，故冉洲应向胡金涛返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冉洲上诉主张胡金涛拖欠其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冉洲未能提交双方的承包合同和工程结算书，无法举证证明胡金涛拖欠其工程款的事实，导致本院无法认定胡金涛向工人支付的劳务报酬系其应付工程款的一部分，故本院对冉洲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如冉洲认为胡金涛还拖欠其工程款，其可另行协商或另案起诉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冉洲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375元，由冉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