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6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长云，男，198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中润贝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楼******。再审申请人王长云因与被申请人北京中润贝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长云申请再审称，第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审法院未采信王长云提交的通话记录及录音，也未采信王长云庭后获取并提交的北京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书面回复。王长云在收到二审判决后通过向北京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信息公开的形式获取到了涉案产品的详细证据。新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标称厂家根本没有生产过涉案产品，并且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打印方式与标称厂家的打印方式也不一致，涉案食品为假冒伪劣食品。新提交的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情形。第二、原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28050-201l》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6.4中明确规定:在产品保质期内,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的允许误差范围应≤120%标示值。同时《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l）问答（修订版）中第一项第二小项明确指出:根据国家营养调查结果,我国居民既有营养不足，也有营养过剩的问题，特别是脂肪和钠(食盐)的摄入较高,××的主要因素。第五小项明确指出:营养标签标准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属于强制执行的标准。二审判决认定王长云负有脂肪含量检测值高于标签显示值的案涉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举证证明责任,并认为王长云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显然适用法律错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28050-2011》是国家标准,其中清清楚楚的规定了允许的误差值，并且案涉产品脂肪含量检测值高于产品标签显示的脂肪含量的客观事实也在判决中得到了认定,在这种情况下仍要求王长云负有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举证证明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等规定的审理案件保持中立公正的立场。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干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也就是说惩罚性赔偿并不限于人身损害,精神损失、金钱损失都是属于损失的一种，除了赔偿实际(身体、精神、金钱等)损失外还可以选择惩罚性赔偿，在损失三倍或价款（交易金额)的十倍两者之间,××的主要因素，××都是慢慢出现的,所以王长云完全可以选择后者（价款十倍）。综上所述，在本案二审已经认定脂肪含量高于120%标示值的情况，涉案产品已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关于惩罚性赔偿金的数额王长云有权在(身体、精神、金钱等)损失三倍或者价款(交易金额)的十倍之间选择价款的十倍作为惩罚性赔偿。同时根据王长云最新获取并提交的证据，涉案产品为假冒伪劣产品,更加证实了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长云全部诉求或发回重审等。中润食品公司提交意见称，王长云申请再审的理由不充分,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根据中润食品公司在案例判决网上查到的王长云申请的案例有十多起,足以证明其职业打假人的身份。从其购买的数量和起诉的熟练程度来看,其购买商品也不是为了日常使用,而是为了敲诈商家。二、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布《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明确规定“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或者不能证明与被投诉人之间存在消费者权益争议的”而发起的投诉,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不予受理。这意味着,以“打假”等名义实施恶意投诉的“职业索赔”行为将受到规制。暂行办法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2019年5月20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深化改革加强食品安全工作的意见》,其中提出“对恶意举报非法牟利的行为,要依法严厉打击”。2019年8月8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促进平台经济规范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要求切实保护平台经济参与者合法权益,打击以“打假”为名的敲诈勒索行为。三、中润食品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与北京德民食品有限公司签署委托加工合同,于10月份才开始生产王长云申诉的商品。出于商业考量，在12月份时结束与北京德民食品有限公司的合作。于2017年12月15日与北京红楼宫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把商品委托其进行加工。中润食品公司不是生产企业，没有能力、也没有必要对北京德民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进行伪造和假冒。至于王长云提出的所谓新证据,中润食品公司非常奇怪，为什么其总能再三的找到“各种问题”,并利用公共资源进行举报。中润食品公司对其所谓的证据的来源和手段表示怀疑。毕竟商品一直在其手中,“总是”能发现所谓的证据，不停的上诉,严重干扰了中润食品公司的运转。中润食品公司为了应诉所花费的差旅费就已经超过了货值,还不算耽误的人工和时间。中润食品公司不认可王长云提供新证据的商品是中润食品公司于2018年5月19日出售给他的。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本案基本事实为：2018年5月，王长云分两次在京东商城处购买中润食品公司销售的“盐焗扁桃仁”、“开心果”，共计1604.8元。后经王长云委托的检测报告显示“盐焗扁桃仁”脂肪含量分别为51.5克/100克和51.4克/100克，“原色开心果”脂肪含量分别为41.5克/100克和38.8克/100克，而二者产品标签上的营养成分表一栏显示脂肪含量分别为29.9克/100克和29.1克/100克。王长云基于该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的规定，诉请中润食品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货款损失。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虽然王长云在一审中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28050-2011)问答第一条第（二）项，主张脂肪摄入较高，××，对人体健康存在潜在的影响，但是“脂肪含量检测值高于标签显示值”毕竟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系两个不同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也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条款表明，食品标签的标注瑕疵并不必然导致食品安全问题，而要区分具体情形予以确定。因此，原审认为王长云负相应举证责任并无不当。第三、在本次审查程序中，王长云又提出新证据，称涉案产品标称厂家根本没有生产过涉案产品，并且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打印方式与标称厂家的打印方式也不一致，中润食品公司予以否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的不安全食品。综上，王长云的再审事由因证据不足故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长云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孔庆贺审判员  赵艳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君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