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五羊新城广场3楼。负责人：刘延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平，广东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勇彬，男，汉族，1994年11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会岭排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1************333。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强，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吴海宏，男，汉族，1979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2*，公民身份号码：441************317。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勇彬、原审被告一吴海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0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第二项为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谢勇彬142827.4元（不服金额142827.4）。二、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一、本案系（2019）粤13民终848号裁定书发回重审的理由是“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基本事实不清”，指的是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及成因未查清，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依据不清。一审判决书与（2018）粤1322民初3491号判决书如出一辙，仍然未对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及成因依法查明和认定，显然，二审法院仍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明显不当。首先，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卷宗仅有事故认定书、吴海宏的驾驶证和行驶证、谢勇彬的身份证、粤L*****6号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4张模糊不清（根本无法看清）的现场照片，该材料无法证明事故发生的具体过程及成因，如两车的行使方式、摩托车碰撞位置等。其次，博罗公安局交警大队回复一审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的理由是“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当时，交警卷宗中并无当事人的书面申请书，所以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不当。最后，因交警卷宗无法客观反映事实，上诉人提交的申请交警出庭作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采纳。故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直接采信认定书显然不当。三、根据现有证据，已证明被上诉人谢勇彬系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存在明显的违法行为，除此之外，也无法证明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及成因，依据《广东省高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点：“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过错的，人民法院可按如下规则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赔偿：（1）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当按50%计算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基于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二审法院应当通知经办法警出庭作证以及当事人本人出庭陈述，若均不出庭，则应当按事故无法定责处理，即按同等责任计算赔偿。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上诉人提交如下书面补充意见：一、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就是事故是如何发生、责任应当如何划分。本案已因事实不清发回重审，重审一审法院仍未查明基本事实。上诉人在每次庭审中均请求法庭应查明交通事故中两车碰撞前的行车方向。为了查明事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交警卷宗的申请书，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卷宗(4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完全不能证明事故的发生经过，根本无法作为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上诉人对交警卷宗发表质证意见后，又提交了申请经办民警出庭作证的申请书，一审法院未采纳也未进一步查明事实，直接采信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显然不当。上诉人经电话询问吴海宏，其称车辆是2017年购买的新车，该车有行车记录仪，事故发生后，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已被交警取走。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其对事故经过一概不知，庭后调取的交警卷宗也无法查明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应当批准上诉人的请求通知经办民警出庭作证或者传唤事故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既然一审法院不通知经办民警出庭也不传唤当事人询问，那么，必须由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事实。鉴于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事实，二审法院应当开庭审理，传唤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或通知经办民警到庭作证。否则，做出的判决书与事故认定书一样，缺乏事实依据。二、根据现场照片及谢勇彬的违法事实，吴海宏不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上诉人现场查勘拍摄的现场照片来看，两车系车头相碰撞，而吴海宏驾驶的小轿车系靠右行驶，显然，谢勇彬驾驶的摩托车未靠右行驶，应当是逆行。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卷宗中无谢勇彬的驾驶证，说明谢勇彬系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明显存在违法行为。鉴于交警卷宗材料无法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的推测，所以，如无其他证据证实事故认定书关于责任划分的依据，则应当按事实不清，认定各方承担同等责任。被上诉人谢勇彬答辩称：一、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现行有效的、法律文书，在没有新的法律文书，否定其权利，否认其效力或者将其撤销之前其仍然是有效的。如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认定书有效力瑕疵，或者是有异议的，应另案提出对其效力的确定问题，且上诉人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也无法还原整个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且无从否认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因此，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合法有效的，且本案审理的是民事案件，被上诉人要求变更交通事故认定书效力问题。应从行政法律角度去确定其效力，而不应在本案中审理。第二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10日，被告一驾驶粤L*****号小型轿车在博罗县**********行驶时与原告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送医院治疗的交通事故。后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NO：0012053），认定被告一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博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为：1、术后2、3、*、12、18个月复查X光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复查后再决定患肢下地完全负重行走时间，暂部分负重行走；2、加强营养；3、由于行肠部分切除，会影响肠道功能，注意饮食；*、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取出，预计费用约需9000元（具体以出院结账发票为准）；5、建议全休10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7、加强患肢不负重功能锻炼；8、如有不适，专科门诊随诊。在此期间，原告共为此次事故支付了门诊费203.7元、住院治疗费110881.2元、根据医嘱购买人血白蛋白费8640元，支付了护理费11340元，购买医疗用具费210元，共住院62天。出院后，原告于2018年*月27日自行委托广东远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广东远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9日作出远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谢勇彬所受损伤已达临床稳定期，其体内内固定物不影响评定结果。2、被鉴定人谢勇彬所受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3、被鉴定人谢勇彬腹部损伤致小肠局部坏死，行肠部分切除术构成九级伤残。*、被鉴定人谢勇彬腹部损伤致脾脏挫裂伤，行脾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5、被鉴定人谢勇彬腹部损伤致胰腺挫裂伤，行胰腺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谢勇彬右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行办固定手术治疗，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40%，构成十级伤残。7、被鉴定人谢勇彬拆除内固定及更换义齿的后续治疗费36000元。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原告自2016年7月1日至事故发生时在博罗县柏塘镇速尔顺货物配送部工作；被告一是本次事故粤L*****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及登记车主，其为粤L*****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二处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以上保险的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二已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赔偿限额内垫付了10000元给原告。另外，根据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就原告与被告一交通事故一事可否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于2019年8月12日发函至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征询意见，该大队于2019年8月21日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和成因无争议，经双方当事人书面申请，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由于粤L*****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二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二在其承保的粤L*****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被告一应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对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则应由被告一负责赔偿。但由于粤L*****号小型轿车已在被告二购买了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一所应承担赔偿损失部分，由被告二在其承保的粤L*****号小型轿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有：1.医疗费119724.9元（依票据，含按医嘱购买的人血白蛋白）；2.护理费11340元（以实际支出）；3.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以100元/天，按住院62天计算）；4.交通费1860元（以30元/天，按住院62天计算）；5.鉴定费3000元（依票据）；6.营养费1150元[5000元×伤残指数（20%+1%+1%+1%）]；7.残疾赔偿金188485元[因原告在城镇工作生活，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40975元/年×20年×（20%+1%+1%+1%）]；8.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0元（酌定）；9.误工费17684.9元（以上年度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53347元/年÷365天×121天）；10.后续治疗费36000元（依鉴定意见）；11.医疗用具费210元（依票据），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405654.8元，由被告二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医疗用具费损失163994.9元中的10000元，在交强险的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损失共110000元，扣减被告二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被告二仍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的损失110000元；原告剩余285654.8元损失由被告二在其承保粤L*****号小型轿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告一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其放弃对原告提出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判决：一、限被告二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粤L*****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赔偿原告谢勇彬的损失110000元。二、限被告二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粤L*****号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谢勇彬损失285654.8元。三、驳回原告谢勇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5元，由被告二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一吴海宏负担1650元，原告谢勇彬负担485元。二审中，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交了四张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被上诉人谢勇彬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就本案的争议焦点向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致函，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5月13日复函，认为被上诉人吴海宏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博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事故中认定准确，但适用程序不当。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吴海宏负事故全部责任，谢勇彬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被上诉人谢勇彬存在逆行行为，以及交警适用简易程序作出该事故认定书存在不当，主张被上诉人谢勇彬应承担50%的事故责任。故本院就上述问题向惠州市公案局交通警察支队发函征求意见，惠州市公案局交通警察支队回函称：博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本事故中责任认定程序适用上确存在不当，但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并不是谢勇彬的违法行为，而是吴海宏存在未按交通信号通行和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故博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事故中认定责任准确。故本院认为，虽然博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适用程序不当，但并不影响对事故责任认定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故本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基于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元，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莉娜审 判 员 冯思华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翠敏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