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碧珍，女，197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23。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华，广东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秀花，女，197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62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翰铭，男，197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3。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端洪，广东志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碧珍因与被上诉人赖秀花、叶翰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7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曾碧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赖秀花应向曾碧珍归还借款本金3267905.9元、利息51179.51元及以借款本金3267905.9元，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曾碧珍；2.叶翰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受理费、二审受理费均由赖秀花、叶翰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不属于赖秀花、叶翰铭的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从赖秀花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其为家庭修建房屋多次向案外人支付房屋建筑款，而叶翰铭则辩称其建房是单靠其收入来源、向银行贷款及其母亲的出资。从叶翰铭的收入来源证明可知其年收入不过八万多元，其向银行贷款无事实依据，从其母亲存折中取款不能证明该款用于建房。赖秀花、叶翰铭的自建房屋六层以上，所需金额至少在两百万元以上，且尚需添置其他家具等大额开支，仅凭叶翰铭的个人收入是不足支付的。由此可知，赖秀花的投资收益明显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需要即用于兴建房屋。二、从曾碧珍提供的录音证据可知，叶翰铭所称用于兴建房屋的银行贷款，并非第一时间用于兴建房屋的开支，而是转给叶铭松的妻子曾彩红。赖秀花提供的其女儿的银行流水亦可反映，叶翰铭对于赖秀花在叶铭松处进行投资收益是知情的，否则不会将银行贷款的35万元第一时间转入叶铭松妻子的账户。三、叶翰铭在录音中亦陈述其长女的大额花销是赖秀花所支付，且赖秀花因家庭生活需要购置宝马车，此亦可证明赖秀花的投资收益一直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四、曾碧珍一审所主张的借款本金2601853.83元系计算有误。因曾碧珍与赖秀花、案外人李丽燕的约定，由赖秀花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代曾碧珍偿还60万元债务，故曾碧珍在借款本金中先行扣除了60万元，后因担心赖秀花转移财产故对该房产申请财产保全。曾碧珍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导致金额有误，一审法院核算的金额正确，应判决赖秀花、叶翰铭偿还该部分款项。四、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的有关精神，赖秀花、叶翰铭本已有农村房屋居住，其另建房和购房并非为了生活居住所需，而是属于夫妻出租投资行为，应认定为夫妻经营性行为，属于以夫妻劳动和转贷等资金收入投资转化为不动产形态的夫妻共同财产范畴。无论是建房、购房、购车及供子女上学等均非夫妻单方的行为，更非叶翰铭一人的收入可以负担的，很大程度上是赖秀花、叶翰铭占用曾碧珍资金的结果。赖秀花、叶翰铭达成前述目的后，通过离婚分割财产将资产、债务在两人间剥离，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以规避夫妻共同债务，其行为损害了曾碧珍的合法权益。赖秀花辩称：一、2016年2月1日，曾碧珍转给叶铭松的192000元与赖秀花无关，赖秀花从未要求曾碧珍转账192000元予叶铭松。曾碧珍在向叶铭松汇款后，因其认为不保险，而赖秀花与叶铭松的妻子关系良好，故以赖秀花的名义出借款项予叶铭松较为安全，赖秀花当时表示同意，但未对利息作出保证，故赖秀花与曾碧珍所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都没有写利息。如双方已约定利息并已实际支付，在事后所签订的合同中未加注明是有违常理的。因此，赖秀花与曾碧珍并非借贷关系而是代投资关系。在投资叶铭松出事后，赖秀花基于友谊与承诺，愿尽力偿还曾碧珍本金即应扣除曾碧珍已收回款项，当时曾碧珍也是同意的，也才有转让房屋协议书的签订，该协议已抵扣赖秀花所欠曾碧珍的债务60万元。二、曾碧珍部分出借款项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如2017年8月8日曾碧珍向农行黄岐支行贷款22万元后直接转至赖秀花的账户，再由赖秀花转给叶铭松以获取高额利息回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借款为无效借贷合同关系。三、转让房屋协议书属三方自愿签订，且赖秀花已将房产交付予受让人李丽燕，该协议合法有效。叶翰铭辩称：一、叶翰铭从未向曾碧珍借款，对曾碧珍与赖秀花之间的资金往来毫不知情。二、叶翰铭有稳定的收入，足以维持家庭正常开支。三、叶翰铭在自有宅基地兴建房屋的资金全部自行负担，并非依靠赖秀花给付。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曾碧珍对叶翰铭的诉讼请求正确。曾碧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赖秀花、叶翰铭共同向曾碧珍清偿借款本金2601853.83元以及利息38160.52元（2019年7月以前已实际支付的利息按每月3%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起，按未还款金额每月2%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22日，2019年7月22日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另行计算），合计2640014.35元；2.赖秀花、叶翰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16日，赖秀花、叶翰铭办理结婚登记。2019年6月17日，赖秀花、叶翰铭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如下：1.位于广东省南海市*****************，持有人：叶翰铭，属于婚前财产（由父亲叶润松建造），土地使用权人：叶翰铭，离婚后归男方叶翰铭所有；2.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持有人：叶翰铭，离婚后归男方叶翰铭所有；3.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持有人：赖秀花，离婚后归女方赖秀花所有。由于该房屋是贷款所购，离婚后房屋贷款由女方承担；4.夫妻名下有宝马牌小车一台，车牌号为粤Y*****，持有人：赖秀花，离婚后归女方赖秀花所有。2017年3月3日，赖秀花作为借款人（甲方）与曾碧珍作为出借人（乙方）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借款140万元、25万元；甲乙双方在签订合同后一次性将该笔借款转交甲方等。曾碧珍与赖秀花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摘录部分如下：1.2019年4月11日，赖秀花：“珍，我有钱了。不过在我女卡。明天转过来现转给你，刚收到八十几万”，曾碧珍：“又不急”；2.2019年2月2日，赖秀花：“珍，帮我转二万五千七过这个账号。我晚一点转回给你，周燕芬”，曾碧珍：“好的”……曾碧珍向赖秀花发送向周燕芬转账25700元的截图，赖秀花回复：“好的”；3.2019年2月2日，赖秀花：“再转九千二，又系呢账号”……曾碧珍向赖秀花发送向周燕芬转账9200元的截图；4.2019年2月23日，曾碧珍向赖秀花发送向赖秀花转账30万元的截图，并表示：“我刚回到家，洗了澡，钱就能转给你啦”……赖秀花向曾碧珍发送其向陈怡银行账户转账12000元的截图，曾碧珍：“刚呗我老板打电话吵醒了，你怎摸又转钱过来呀”，赖秀花：“利息呀”，曾碧珍：“你又没有给松的，怎么能让你亏拿磨多，我这次给人家是2分的”；5.2019年6月4日，赖秀花：“算埋啊松拿我百几万一共有四百几万”，……赖秀花：“算埋买房，起屋我都有五百几万，赚的”，曾碧珍：“有啦，你首付房都六七七万了，十”，赖秀花：“七十几万”，曾碧珍：“起房又几十万，加起来都一百多啦”，赖秀花：“应该有六十几”。2019年8月，曾碧珍与赖秀花、叶翰铭沟通协商案涉借款事宜，部分对话内容摘录如下：1.叶翰铭：“那我收租都顶了，都大把，好像我起房子一样，这些钱多数都是我出的”，曾碧珍：“她都有出几十万给你，你不能说没有，辜负她，你对不对”，叶翰铭：“我老实和你说，钱在哪里来，我妈给了我20万，我楼下的房子收租都有，收了几年”，曾碧珍：“这些东西你别顶，难道你说赖秀花一分钱没给你？”叶翰铭：“有”，曾碧珍：“所以你就别说了”，叶翰铭：“那笔钱是怎么样的，我跟你说，银行贷款35万（装修贷），第一时间银行的人教我，让我立刻把钱转走，我没地方转，我就找到她，我就转给阿彩，阿彩再转给她，她的钱用去哪里了，帮我给了买水泥的钱，就是说倒混泥土的钱，钱在那里用了，羊毛出在羊身上，她出过什么钱呢”；2.赖秀花：“就是去年才有点钱，买了房子，车子也是给了他给了一点钱给我，不然我都不够钱”，曾碧珍：“那你的钱去哪了，那你和我说你买车你出钱的”，赖秀花：“我不够钱，他给了几万块给我的”，曾碧珍：“如果这样，那你就是骗我，更加骗我，还有你说家里起房子，你出了几十万”；4.曾碧珍：“阿铭，你说到这样，阿华和我说，屋出了几十万，小孩子钢琴几万，幸怡的钱几万”，叶翰铭：“是啊，幸怡的钱是赖秀花出的”，曾碧珍：“是她出的吧，整牙齿的，读传媒的。那你说有，阿铭又说没有”；5.曾碧珍：“阿华，485万，485万你知不知，阿铭你也是明白事理的人，我都还要哑巴吃黄连，打钱给你，你说我傻，我就是信任你，说真的，好像今年，我说阿华，你让我整钱帮阿松度过难关，他年年都是这样的，我说借了客户的钱，6月份要还的，我说了无数次的，你和我说，放心吧，阿松吃谁都不会吃我”，叶翰铭：“不要说这些了，行了，大家平心静气”，曾碧珍：“平心静气，我们两个485万，你们自己很清楚，我说485万，你说是不是，阿华你自己说”，赖秀花：“现在是我不对”；6.曾碧珍：“你说我本金多少，你自己说”，赖秀花：“那你400多万”；7.曾碧珍：“你自己都知道，我们每次打本金，我都有减利息的”，……叶翰铭：“不是，我个人表态，你们自己计数，知道金额多少，你们减去收益”，曾碧珍：“我收益多少，她知道的，我自己拿了两分，有时两分半，我要给别人”……赖秀花：“那你都要给我慢慢还，我都没让你给485万，今天这些是你选的”；8.曾碧珍：“那你问阿华，我有没有算多，有没有减去本金，她自己知道的”，赖秀花：“那这样吧”，曾碧珍：“就今年，120万，收了3个月，利息多少，你自己算，收4万8千，收了你多少钱”，赖秀花：“珍，现在一笔笔算的”，曾碧珍：“现在是一笔笔算的，律师就是这样算的，减了本金，你自己知道，这么多年本金我打钱给你，是不是减了本金的，次次都是我本金减少的，你次次都是让我利息先减，再打本金给你的，是不是，我还要亏的，你说是不是”，赖秀花：“那就当大家都一起亏了，只能这样”。曾碧珍、赖秀花、叶翰铭双方均举证曾碧珍作为甲方、案外人李丽燕作为乙方与赖秀花作为丙方签订的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21日的转让房屋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由于甲方向乙方借款60万元（加10万元共计70万元）无力偿还，同时丙方向甲方借款到期无力偿还，经三方协商一致，协议如下：1.丙方将名下的房屋（坐落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不动产权第0***3号，房屋建筑面积112.84㎡）直接转让给乙方，乙方无需付款，视为丙方已偿还甲方60万元，也同时视为甲方已偿还乙方60万元；2.由于该房屋已抵押银行，向银行贷款150万元，由乙方负责向银行供款；3.由于该房屋已出不动产权证，由乙方保管，即日起开始办理转让手续，两年之内过户至乙方名下，逾期每月罚息4000元，违约金每天按万分之五计算；4.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乙、丙方各一份。另查1，叶翰铭自2011年1月起在中共佛山市南海区****工作委员会组织工作办公室任职，年总收入为87000元（含税后工资、考核奖金及公积金）。另查2,2017年12月22日，叶翰铭与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叶翰铭向该行贷款35万元用于兴建自建房，该行于2018年1月4日向叶翰铭发放贷款35万元。另查3，曾碧珍在本案中申请了财产保全，在其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截至2019年7月24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粤2019佛南不动产权第0***3号）登记在赖秀花名下。一审法院根据（2019）粤0605民初1718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赖秀花名下上述房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法债务受到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本金的问题；2.案涉借款利息的问题；3.案涉尚欠借款本息的问题；4.叶翰铭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曾碧珍提供转账凭证用以证明曾碧珍向赖秀花转账出借6276010元，除2016年2月1日曾碧珍向叶铭松转账的192000元外，赖秀花确认收取了其他借款。对2016年2月1日的192000元，曾碧珍主张赖秀花实际借款金额为20万元，曾碧珍在预先扣除利息8000元后向赖秀花指定的收款人叶铭松转账交付了该笔借款，而赖秀花则辩称该笔款项与其无关。对此，首先，赖秀花确认其收取曾碧珍的借款后将款项投资在案外人叶铭松处，则曾碧珍所称的赖秀花指定叶铭松作为收款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其次，该笔转账发生在2016年2月1日，转账金额192000元与整数20万元相差8000元，而赖秀花在2016年3月1日、3月2日通过微信向曾碧珍转账两笔共计8000元，赖秀花自认的第一笔借款发生在2016年3月11日，上述事实可以印证曾碧珍所主张2016年3月1日、3月2日赖秀花向曾碧珍转账8000元系支付该笔借款利息的事实。赖秀花在庭审结束提交的书面说明中辩称2016年3月1日、3月2日转账的8000元系赖秀花向曾碧珍购买权健产品的货款，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意见，一审认为曾碧珍主张的其于2016年2月1日向叶铭松转账的192000元系曾碧珍向赖秀花出借款项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627601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曾碧珍主张其与赖秀花口头约定案涉借款月利率为4%，赖秀花则辩称上述借款系无息借款。对此，首先，曾碧珍向赖秀花转账交付的多笔借款金额与整数相差的数额（例如2016年2月1日的192000元与20万元相差8000元、2017年3月2日的288000元与30万元相差12000元、2017年10月1日的96000元与10万元相差4000元、2017年10月22日的192000元与20万元相差8000元、2019年2月28日的864000元与90万元相差36000元）与以整数为本金按月利率4%计算的月息数额一致，尤其是2016年3月11日的194660元与20万元相差的5340元、2016年3月12日的48750元与5万元相差的1250元、2016年12月24日的198400元与20万元相差的1600元与以整数20万元、5万元、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4%计算的当月计息天数（不含转账当日）利息数额完全一致。一审认为，借款交付当日从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当月利息的做法符合当前民间借贷中出借人预先收取利息的一般情形，故上述差额系曾碧珍预扣的利息的可能性大。且在曾碧珍举证的对话录音中，曾碧珍反复提到其向赖秀花交付借款时预扣了利息，赖秀花、叶翰铭不仅没有提出反驳，反而提到曾碧珍收取了“收益”，亦可印证曾碧珍与赖秀花就案涉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的事实。其次，即使以曾碧珍2017年3月3日之前的实际向赖秀花出借的款项及赖秀花的还款情况按月利率4%进行核算（详见一审判决附表1），截至2017年3月3日赖秀花尚欠曾碧珍的借款本金为1568590.91元，而曾碧珍与赖秀花双方在该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确认借款本金共计165万元，双方确认的该欠款本金超出了按月利率4%核算的尚欠借款本金，由此可以印证曾碧珍与赖秀花就2017年3月3日之前的借款约定了借款月利率4%的事实。若双方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按照赖秀花的还款情况，其在借款合同中确认截至2017年3月3日仍欠借款本金165万元，不符合常理。再次，曾碧珍于2019年2月23日向赖秀花转账30万元，随即赖秀花向曾碧珍转账12000元，该12000元与以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4%计算的月息数额一致，赖秀花亦在与曾碧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该12000元为2019年2月23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上述事实可以印证曾碧珍与赖秀花的交易习惯为按月利率4%支付借款利息。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曾碧珍与赖秀花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关于争议焦点三。对赖秀花尚欠曾碧珍借款本息作如下分析：1.对于赖秀花于2016年1月21日、1月27日向曾碧珍转账的7500元、7950元，该两笔款项发生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赖秀花亦确认该两笔款项系赖秀花向曾碧珍支付的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笔款项不是清偿本案借款的本息。2.对于赖秀花于2019年2月2日向陈怡转账的34900元，曾碧珍已提供证据证实其代赖秀花向王小群支付了34900元，赖秀花向陈怡转账的34900元系偿还该笔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不是清偿本案借款的本息。3.对于赖秀花通过叶幸怡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23日向曾碧珍转账的1万元，曾碧珍主张该款系赖秀花偿还的曾碧珍另外向赖秀花现金出借的1万元，但曾碧珍并未就其所主张的现金出借1万元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认定该款款项是偿还本案借款的本息。4.曾碧珍、赖秀花及案外人李丽燕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转让房屋协议书，约定赖秀花将其名下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转让给李丽燕，用以清偿赖秀花尚欠李丽燕的10万元及代曾碧珍清偿曾碧珍尚欠李丽燕的60万元借款。赖秀花辩称其通过以房抵债代曾碧珍偿还债务的方式偿还了案涉借款本金60万元，但赖秀花名下的上述房产并未办理过户手续，上述以房抵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曾碧珍在本案中已经申请对上述房产进行查封，上述以房抵债协议尚未发生债权抵偿的效力，赖秀花主张在本案中抵扣借款本金6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曾碧珍对赖秀花主张的其他还款均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另，曾碧珍自认赖秀花分别于2018年2月1日通过微信转账偿还2000元，一审对曾碧珍自认的上述事实亦予以确认。曾碧珍与赖秀花就案涉借款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对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赖秀花的还款，一审法院按法律可以保护的最高利率标准年利率36%即月利率3%进行核算。2019年6月2日之后因赖秀花所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抵扣以尚欠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故对2019年6月2日之后的还款一审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进行核算。经计算（详见一审判决附表2），截至2019年6月30日止，赖秀花尚欠曾碧珍借款本金3267905.90元、利息51179.51元，曾碧珍主张赖秀花偿还借款本金2601853.83元、利息38160.52元及以借款本金2601853.83元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予以照准。曾碧珍的诉请的借款本息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部分，一审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案涉借款虽发生在赖秀花、叶翰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赖秀花以个人名义向曾碧珍借款，无证据证明叶翰铭存在事后追认的情形，且曾碧珍与赖秀花一致确认赖秀花将案涉借款投资在案外人叶铭松处，而曾碧珍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确用于赖秀花、叶翰铭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关“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认定案涉借款是赖秀花的个人债务。曾碧珍主张案涉债务属于赖秀花、叶翰铭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请求叶翰铭对赖秀花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赖秀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601853.83元、利息38160.52元及以借款本金2601853.83元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曾碧珍；二、驳回曾碧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7920.12元，减半收取13960.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60.06元（曾碧珍已预交），由赖秀花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曾碧珍已预交的18960.06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曾碧珍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曾碧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照片三张、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及银行流水两份，拟证明赖秀花、叶翰铭所兴建的房屋所需资金超出叶翰铭的年收入，是赖秀花多次向案外人付款，可证明案涉借款及收益用于其家庭开支。2.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赖秀花利用案涉借款的收益为其女儿购买钢琴，印证录音中赖秀花、叶翰铭承认其收益用于家庭开支。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银行流水，拟证明案涉房屋及宝马牌汽车的首付款均由赖秀花的账户支付，案涉借款及收益用于其家庭开支。赖秀花、叶翰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2016年12月10日，叶翰铭到银行提取现金15万元交给赖秀花，赖秀花再将该款项加上自有的1万元一并存入尾号为5976的银行账户，该证据与一审法院所调取的赖秀花的银行流水可相互印证。因赖秀花与混凝土老板相熟，故叶翰铭转款让赖秀花帮忙购买混凝土。2.银行流水及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叶翰铭向南海农商银行贷款35万元用于建房。由于银行规定只能转贷给非本人、非亲属的第三人，故叶翰铭让银行转款35万元给曾彩红（曾彩红是赖秀花的投资人叶铭松的妻子）。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双方对对方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且与原件核对无异，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关于证明内容，经审查，赖秀花、叶翰铭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兴建房屋的所有资金来源，故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曾碧珍二审提交的证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本院在下文再作认定。另外，曾碧珍申请本院调查叶翰铭名下三个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本院认为，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取决于本案借款资金的流向和用途，而不取决于叶翰铭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向，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曾碧珍的上诉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2.曾碧珍的上诉请求超出起诉请求部分，二审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上述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以赖秀花个人名义所借，虽产生于赖秀花、叶翰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案涉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符合法定条件。曾碧珍、赖秀花一致确认案涉借款用于向案外人叶铭松的投资，而投资显然具有经营性，故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键在于赖秀花的该投资行为是否为夫妻共同经营行为。经审查，叶翰铭在街道工作委员会任职，有较为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曾碧珍关于其与叶翰铭交往的陈述，称在2019年6月叶铭松出事前仅于2019年春节与赖秀花、叶翰铭夫妻吃过一次饭，且在该过程中并未提及该投资项目，故根据叶翰铭的职业和曾碧珍的陈述无法认定叶翰铭参与了赖秀花的投资行为。经审核，曾碧珍一审及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叶翰铭共同参与了赖秀花对叶铭松的投资行为；至于叶翰铭与赖秀花之间是否存在资金往来、叶翰铭对赖秀花的投资行为是否知情、赖秀花是否将借款的投资收益用于家庭生活，均不足以影响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鉴于此，本院对曾碧珍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曾碧珍的上诉请求超出起诉请求部分，二审是否应予支持。经审查曾碧珍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主张案涉债务为本金2601853.83元及相应利息，该诉请已获一审法院支持；现其上诉主张案涉债务本金为3267905.90元及相应利息，已经超出了其一审时的起诉范围，对于超出部分的诉请，本院二审不作审查。至于曾碧珍、赖秀花及案外人李丽燕基于签订转让房屋协议书产生的争议，各方可通过协商或另案起诉的方式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曾碧珍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590.71元，由上诉人曾碧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