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邑市万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宏大市场。 法定代表人：李源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波，山东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市奥达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围子镇张家村。 法定代表人：朱腾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茜，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昌邑市万通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万通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市奥达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奥达空调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通置业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第一，因被上诉人未办理地暖空调地下取水许可证，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空调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且合同无效的过错全部在于被上诉人。第二，即使合同有效，被上诉人也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设备款及违约金。根据双方在诉讼中签订的调解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出验收申请，设备至今未验收，一审法院在未验收或鉴定的情况的直接认定设备安装合格是错误的。且合同约定的质保金，需在验收合格后六年内支付，一审一并判决支付不当。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安装款，但对于被上诉人何时交付技术资料及设备密码未予处理。 奥达空调公司未作答辩。 奥达空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万通置业公司给付工程款55万元及违约金；2、诉讼费由万通置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4日，万通置业公司（甲方）与奥达空调公司（乙方）签订中央空调供货及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奥达空调公司承建万通置业公司办公楼中央空调系统工程施工（含4－6楼插卡总开关及排水系统导入室内用水管道）。合同总包价格为550000元。第二条关于价款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中央空调所有设备材料及施工人员进场3日内付合同总额的40%，即220000元；整体系统安装验收完毕5日内付合同总额的55%，即302500元；剩余合同总额的5%，即27500元为质保金，使用2年分两次付清，第一年即2015年10月23日前付11000元，第二年即2016年10月23日前付16500元。工程期限为30天，自2014年11月15日开工至2014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开工前，奥达空调公司向万通置业公司发出开工通知书。自验收调试运行正常起，保修期为6年（人为损坏除外），质保期内免费维修保养，在保修期外由承包方收取维修费用，更换损坏零部件的，按所更换零部件出厂价格收取费用。质保期结束后，奥达空调公司为万通置业公司提供终身有偿维护服务。保证设备使用寿命不低于25年。设备、材料由奥达空调公司采购。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因万通置业公司不懂技术，若发现奥达空调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确实要变更的，奥达空调公司应根据实际予以变更施工。竣工工程验收，以国家颁发的《关于基本建设项目竣工验收暂行规定》、《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测评定标准》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的竣工验收规定及施工图纸及说明书、施工技术文件为依据（由奥达空调公司保证验收合格）。工程施工中地下工程、结构工程必须具有隐蔽验收签证、试水、抗渗等记录。工程竣工质量经当地技术监督部门检验合格后，万通置业公司须及时办理验收签证手续。如万通置业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日期支付工程款，则每迟延一天应支付迟延付款金额3%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迟延付款金额的10%；如万通置业公司迟延付款超过合同约定期限1个月时，奥达空调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享有所供设备、材料的处置权及要求万通置业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合同后附报价汇总表及安装明细表。 2015年10月30日，双方在诉讼工程中达成调解协议一份，约定本协议系双方原签订的中央空调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奥达空调公司向该设备的整体负完全责任，万通置业公司对自行施工部分负责。除本协议另作约定外，其他仍按原合同履行。万通置业公司支付奥达空调公司工程款400000元，其余工程款奥达空调公司自愿放弃。在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奥达空调公司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万通置业公司应给予全面配合。安装完毕后奥达空调公司认为达到验收标准后，向万通置业公司提出验收申请，万通置业公司30日内进行验收（万通置业公司保证自行施工部分达到验收条件，如因万通置业公司原因导致无法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经20天内整改、整修仍不合格，万通置业公司仍按本协议的约定时间付款，但由于万通置业公司施工部分配件系奥达空调公司提供，如果因奥达空调公司提供部件出现问题仍由奥达空调公司承担责任）。如因验收双方产生争议，由法院或当事人协商委托有关部门进行鉴定，鉴定费双方各按50%预交，如因奥达空调公司原因导致验收不合格，鉴定费由奥达空调公司承担；如因万通置业公司原因导致验收不合格，鉴定费由万通置业公司承担。30日内万通置业公司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奥达空调公司施工部分及提供部件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期为6年（人为损坏及不可抗力因素除外），质保期内免费维修保养，质保期外收取维修费用。验收合格完毕机房管理权即归万通置业公司所有。第三条约定，奥达空调公司已施工完毕的空调末端及室外水源井系统因系万通置业公司自行整改，奥达空调公司不再免费保养维修。如万通置业公司需奥达空调公司维修，为有偿服务。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奥达空调公司申请法院对万通置业公司账户解冻150000元，由万通置业公司开具转账支票支付给奥达空调公司；验收完毕合格后七日内，奥达空调公司申请法院对万通置业公司账户解冻，并由万通置业公司再支付工程款230000元（在支付工程款的同时奥达空调公司须将全部技术资料交付万通置业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设备密码解锁），剩余20000元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如没问题全部付清。如因奥达空调公司原因导致验收不合格，由奥达空调公司进行整改、整修，如经20日内整改、整修后仍不能验收合格，则奥达空调公司自愿放弃追索剩余款项权利，由万通置业公司自行找人安装调试。 诉讼中，双方对下列问题存在争议：一、合同效力问题。奥达空调公司认为涉案空调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万通置业公司认为，本案是关于水暖空调的施工合同，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水法的规定，地下水资源必须经过水利部门的审批方可使用。本案中奥达空调公司作为专业的生产安装单位，未告知万通置业公司应履行审批手续，万通置业公司亦不清楚应办理审批手续，所以涉案工程未办理审批手续，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万通置业公司是否应付欠款250000元及违约金。奥达空调公司主张工程款计550000元，现万通置业公司尚欠款250000元及违约金，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1月20日，奥达空调公司通过昌邑市公证处给万通置业公司送达了一份催款函，要求万通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550000元。2、2015年1月20日昌邑市公证处到万通置业公司将奥达空调公司施工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的现状进行了公证，证明奥达空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中央空调工程安装完毕。3、2015年11月6日，奥达空调公司到现场进行安装调试完毕以后万通置业公司方验收并交接的视频及通话录音，证明工程已经正常使用，并且万通置业公司已经接收。万通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过公证书可以看出该催款函送给了一名所谓的周姓男子，并没有送达给有权收取文书的人员，奥达空调公司出示催款函的目的是为了证实向万通置业公司追要工程款，而追要工程款需要达到法定条件才行，在合同无效，又未按照合同履行的情况下是无权催要工程款的；证据2不能证实奥达空调公司的主张，从录像中看不出已经完工了，更不能证实工程合格，还不能证实施工人就是奥达空调公司，也不能证实公证录完像之后是否又对现场进行了变动；对证据3奥达空调公司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可，奥达空调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双方已验收完毕，并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万通置业公司支付余款的条件。对此，经综合审查，奥达空调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涉案空调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后双方在诉讼过程中达成的调解协议，亦系对原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合法有效。通过奥达空调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录像资料，能够清晰的反映出奥达空调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完工，万通置业公司亦已进行了使用，故万通置业公司对涉案工程余款250000元应予全部付清。根据合同的约定，如发包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工程款，则每迟延一天应支付迟延付款金额3%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迟延付款金额的10%，奥达空调公司主张付款金额250000元的10%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昌邑市万通置业有限公司偿付原告潍坊市奥达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款250000元及违约金2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93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共计11820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针对涉案空调安装工程，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7日支付工程款150000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中央空调供货及施工合同》及双方自行达成的调解协议(2015年10月30日)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资料及交接视频、通话录音，可以确认工程验收并交付上诉人使用的事实。被上诉人据此主张施工费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上述施工合同及调解协议中均对质保期作了约定，质保金20000元应暂时扣留，待质保期满后再予以处理。上诉人延迟支付施工费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具体数额因质保金扣留，故计算为23000元。鉴于上诉人并未就移交技术资料问题提出反诉，故对其要求被上诉人一并交付技术资料（包括设备密码解锁）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另行解决。 综上，万通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昌邑市万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潍坊市奥达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空调款230000元（扣除保证金20000元）及违约金23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潍坊市奥达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共计11820元，由上诉人昌邑市万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由被上诉人潍坊市奥达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昌邑市万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由被上诉人潍坊市奥达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