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民初5079号 原告：彭金向，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伟，晋江市中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福建省泉州市益辉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崇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26286479693。 法定代表人：牟维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卓秀卿，女，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祯栋，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玲，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彭金向与被告福建省泉州市益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辉服饰公司）、卓秀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被告卓秀卿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闽0582民初50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处理。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闽05民辖终5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闽0582民初5079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闽0582民初507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彭金向撤回对被告益辉服饰公司的起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彭金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伟，被告卓秀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祯栋、孙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金向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益辉服饰公司、卓秀卿支付原告投资款69333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卓秀卿以被告益辉服饰公司的名义，于2015年9月21日与原告彭金向签订一份《益辉针织部合作协议书》，对双方合作成立益辉针织部等事宜进行了约定，益辉服饰公司出资300000元，彭金向出资100000元，各占一半股份，盈亏分摊比率各占50%，协议期限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合伙期限届满后，经双方进行核算，彭金向于2018年1月4日，卓秀卿于2018年2月9日，先后在《2017年现金帐》签名，确认双方各承担亏损61333元的50%计30667元，被告应退回原告投资款69333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此特提起诉讼。 被告益辉服饰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卓秀卿辩称：一、案涉合同《益辉针织部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是益辉服饰公司与彭金向，卓秀卿不是案涉合同的适格主体，但卓秀卿愿意承受益辉服饰公司在《益辉针织部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二、彭金向关于卓秀卿在《2017年现金帐》签名的陈述不属实，合伙体“益辉针织部”自双方终止合作后至今未作清算，《2017年现金帐》体现的亏损61333元无从得出，彭金向要求退还投资款69333元于法无据。三、彭金向从合伙体中占有、取得的利益：一是其于2016年7月13日、同年12月28日分别预借利润分成35000元、30000元，应予返还；二是其将价值约为83000元的库存货物私卖占有货款，应予返还；三是其未经卓秀卿同意，将客户“阿龙”所欠货款96512元以“出现品质、货期问题”为由予以免除，但事实上并不存在货物品质、货期问题；四是其按月薪8000元领取27个月工资计216000元。在合伙账目未清算且合伙体实际亏损的情况下，彭金向从合伙体中占有、取得的利益远远大于其投资，现其主张退回投资款69333元，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对于被告卓秀卿的答辩意见，原告彭金向补充陈述并变更诉讼请求：一、签订《益辉针织部合作协议书》的当时，卓秀卿是益辉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在本案中彭金向同意由卓秀卿承担益辉服饰公司的《益辉针织部合作协议书》合同义务，故撤回对益辉服饰公司的起诉，请求判令卓秀卿支付原告投资款69333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合伙期间彭金向负责接单、技术开发、联系供应商等日常事务，卓秀卿负责管理生产和财务。财务原始凭证、报表，包括《2017年现金帐》原件均由卓秀卿持有，故彭金向只能提供《2017年现金帐》复印件，并通过双方对话录音来证实合伙账目清算的事实。三、彭金向2016年预借利润分成65000元已在年度结算时抵扣实际应得利润分成；将“阿龙”所欠货款96512元予以免除，是经彭金向、卓秀卿一致同意的，为此彭金向填制2016年12月31日《费用报支凭证》交卓秀卿审核，卓秀卿虽没有在该《费用报支凭证》签名，但该笔债务核销是在《2017年现金帐》签名之前，且在清算合伙账目时实际已作核销，故应根据《2017年现金帐》认定合伙清算账目；卓秀卿关于彭金向私卖库存货物占有货款的主张不属实；根据《益辉针织部合作协议书》，彭金向每月领取薪资是正当收入。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合伙账目是否已经清算；二、卓秀卿应否返还彭金向投资款及返还数额是多少。 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主张同其诉辩意见，并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彭金向提供以下证据：Ａ1.益辉服饰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益辉服饰公司设立后，在2019年1月25日之前卓秀卿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之后卓秀卿转让股权并变更他人担任法定代表人；Ａ2.《益辉针织部合作协议书》，证明彭金向、卓秀卿签订该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内容；Ａ3.转账凭条，证明彭金向将投资款100000元转入卓秀卿的银行账户；Ａ4.《2017年现金帐》复印件1页、Ａ5.彭金向、卓秀卿2019年1月26日对话录音，彭金向称Ａ4《2017年现金帐》由合伙体的财务人员谢某制作打印并签名确认，彭金向于2018年1月4日签名确认，卓秀卿于2018年2月9日签名确认，原件由卓秀卿持有，该复印件是卓秀卿交给彭金向的，彭金向因未持有原件才对卓秀卿进行谈话录音。综合Ａ4、Ａ5欲证明合伙期间届至后经清算合伙体亏损61333元，按约定盈亏双方各占一半，彭金向承担一半亏损计30667元，卓秀卿应退回彭金向投资款69333元；Ａ6.《帐务说明》、Ａ7.《2017年现金日记帐》复印件3页，彭金向称Ａ6由谢某出具，Ａ7由谢某提供给其，综合Ａ6、Ａ7欲证明Ａ4《2017年现金帐》是真实的。 被告卓秀卿的质证意见：对Ａ1无异议。对Ａ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Ａ2《益辉针织部合作协议书》第四条书面约定及双方协商达成口头约定，合伙体费用超过5000元的应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但实际经营过程中彭金向存在超标自签行为。对Ａ3无异议。对Ａ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卓秀卿不曾在Ａ4签名、署期，也没有持有Ａ4原件，合伙账目尚未清算也不属卓秀卿掌管。对Ａ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话内容体现卓秀卿一直主张要查账，并不能证明双方有确认Ａ4账目。Ａ6是否由谢某出具无法确认，且从证据形式来说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彭金向没有提供Ａ7的原件，卓秀卿对Ａ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Ａ7并无卓秀卿签字；彭金向称Ａ7由谢某提供给其，反而证明卓秀卿没有持有合伙账目。 被告卓秀卿提供以下证据：B1.2016年7月13日、2016年12月28日《费用报支凭证》、电子银行回单，证明彭金向两次预借利润分成共65000元；B2.2016年12月31日《费用报支凭证》，欲证明彭金向未经卓秀卿同意，将客户“阿龙”所欠货款96512元以出现品质、货期问题为由予以免除。 原告彭金向的质证意见：对B1、B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两组证据发生时间都在2016年，均在2018年1月4日合伙清算之前；彭金向确有预借B1的利润分成共65000元，但在年度结算时已从实际应得利润分成中抵扣；B2体现客户“阿龙”欠合伙体货款96512元，因存在货物质量及延期交货问题，“阿龙”要求免除该笔货款，彭金向与卓秀卿商量同意后，彭金向填制B2并呈报卓秀卿审核，卓秀卿收执后却未签名，但该笔货款在合伙清算时已实际扣除；B1、B2证明合伙体的财务账目都由卓秀卿掌控持有，请求法院责令卓秀卿提交合伙体的财务账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Ａ1、Ａ2、Ａ3、Ａ5、Ｂ1、Ｂ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彭金向没有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以书面形式提供的Ａ6不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关于Ａ4，彭金向提供了复印件，体现有卓秀卿签名及署期，并对复印件来源及原件由卓秀卿控制作出合理解释；根据彭金向提供的Ａ2、Ａ3、Ａ5，卓秀卿持有Ｂ1、Ｂ2的事实，双方的庭审陈述，对各证据之间及与案件事实的关联进行综合判断，本院认定卓秀卿负责合伙体的财务管理，掌控合伙体的账目和原始凭证，包括Ａ4原件。因此，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向卓秀卿释明其应当提供Ａ4原件，如其拒不提供，本院将认定Ａ4为有证据效力的证据，推定彭金向举示Ａ4的事实主张成立。卓秀卿则坚称此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其没有持有Ａ4原件。关于合伙账目是否已经清算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卓秀卿持有Ａ4原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Ａ4中于其不利的内容可予认定；Ａ7虽是复印件且即使有原件也没有卓秀卿签名，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可作为Ａ4真实存在及合伙清算承接上一年度余额具有完整性的佐证材料。本院认定合伙期间届满后，彭金向、卓秀卿进行合伙清算，合伙体亏损61333元，各分摊50%亏损计30667元（注：取整），卓秀卿应返还彭金向69333元，彭金向于2018年1月4日，卓秀卿于2018年2月9日先后在Ａ4《2017年现金帐》签名确认。关于卓秀卿应否返还彭金向投资款及返还数额是多少的争议焦点。彭金向主张预借Ｂ1的利润分成65000元，在2016年的年度结算时已从实际应得利润分成中抵扣，该主张合乎事理；Ｂ1的形成时间在2016年，是在合伙清算之前，并且因证明该主张的证据即合伙财务原始凭证、报表系由卓秀卿持有而其拒不提供，故本院对彭金向的前述主张予以采信。彭金向主张Ｂ2的客户“阿龙”欠合伙体货款96512元，因存在货物质量及延期交货问题，卓秀卿也同意免除，该笔货款在合伙清算时已实际扣除。Ｂ2没有卓秀卿签名，证明彭金向在免除“阿龙”债务事项没有执行合伙体财务制度，故本院对彭金向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但没有证据证明彭金向私吞“阿龙”欠合伙体货款96512元，现卓秀卿表示没有同意该项债务免除，可与彭金向另行向“阿龙”主张债权（彭金向、卓秀卿对该债权的真实性负责），并不影响双方合伙清算的结果。卓秀卿主张彭金向将价值约为83000元的库存货物私卖占有货款，没有提供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Ａ2《益辉针织部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合伙期间合伙体每月支付彭金向薪资8000元，故彭金向领取劳务报酬具有合同依据，卓秀卿不能以此为由拒不返还彭金向投资款69333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1日，原告彭金向与被告卓秀卿（当时系益辉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签订一份《益辉针织部合作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合伙主体为彭金向与卓秀卿），主要内容是：卓秀卿出资300000元，彭金向出资100000元，合伙设立独立核算的益辉针织部经营服装生意，各占一半股份，收益及亏损的分摊比率为50%；彭金向每月基本薪资8000元，负责合伙体日常事务；合伙体费用在限额内的，彭金向签字即可支付，超出限额的，应由双方共同签字方可支付，限额的审核权限另议（后双方口头议定以5000元为限）；协议期限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7年12月30日，若无异议则往后以此续约。协议书签订后，彭金向于2015年10月10日将100000元投资款汇入卓秀卿的银行账户。合伙经营期间，彭金向负责接单、技术开发、联系客户等事务，每月从合伙体领取8000元报酬，卓秀卿主管财务。彭金向于2016年7月13日、12月28日分别预借利润分成35000元、30000元，年度结算时从其应得盈利中扣除。2016年12月31日，彭金向以“因2016年秋季货品出现品质、货期问题”为由将客户“阿龙”所欠货款96512元予以免除，其填制2016年12月31日《费用报支凭证》报卓秀卿审批，但卓秀卿没有签字。合伙期间届满后，双方对合伙体账目进行清算，在彭金向预借利润分成65000元从之前年度其实际应得盈利中扣除，免除客户“阿龙”所欠货款96512元的情况下，合伙体亏损61333元，彭金向、卓秀卿各承担亏损的50%计30667元，卓秀卿应返还彭金向投资款69333元。2019年4月18日，原告彭金向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告彭金向与被告卓秀卿之间的合伙关系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伙期间届满后，双方终止合伙关系并进行清算，卓秀卿应返还彭金向投资款69333元。卓秀卿经彭金向起诉催讨后仍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除返还投资款外，还应赔偿彭金向自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算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作约定，参照买卖合同逾期付款的利率标准，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自此取消，此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率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彭金向关于返还投资款69333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予以调整。在彭金向、卓秀卿对向客户“阿龙”享有96512元债权的真实性负责的前提下，现因卓秀卿表示没有同意该项债务免除，其可与彭金向另行向“阿龙”主张该债权，并在实现债权后依据《益辉针织部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分享。卓秀卿关于合伙账目尚未清算，彭金向占有合伙财产，主张法院应驳回彭金向诉讼请求的抗辩，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卓秀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彭金向合伙投资款6933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933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彭金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3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766.5元，由被告卓秀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国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赖清河 附件一：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 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 附件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