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刑初14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弘嘉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故城县西苑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郭凯，实际控制人郭建勇。2017年2月14日因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4.3亿元。诉讼代表人曹子兴，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辩护人程军，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建勇，男，汉族，1975年6月2日出生，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故城县。2017年2月14日其因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9年1月30日公安机关在服刑期间将其解回，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香酥，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一刑诉[2019]9号起诉书，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1月18日决定变更起诉,指控被告单位兴弘嘉公司及被告人郭建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朕纲、张少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兴弘嘉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曹子兴及其辩护人程军、被告人郭建勇及其辩护人陈香酥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需补充侦查检察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0日至7月28日间，被告人郭建勇未经批准以兴弘嘉公司发展生产、扩大公司经营规模为由，以支付36%至40%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李某（已判处）等人在石家庄市向周某、高某、史某等753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115333000元，其中归还集资人利息5633631.36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郭建勇的供述、证人周某、高某、史某等多人的证言、借款合同书、收据、转款凭条等相应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兴弘嘉公司及被告人郭建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郭建勇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诉讼代表人曹子兴对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兴弘嘉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程军主要提出，被告单位兴弘嘉公司没有扰乱金融秩序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向社会公开宣传，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兴弘嘉公司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郭建勇辩称，其和兴弘嘉公司只向李某等人借款，没有向社会吸收公众资金。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陈香酥主要提出，被告人郭建勇与兴弘嘉公司针对李某等人借款，未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没有实施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未面对不特定社会公众借款，且郭建勇及兴弘嘉公司吸收的资金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没有社会危害性，对郭建勇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兴弘嘉公司设立于2010年9月，经营纺织服装制造、加工销售，被告人郭建勇为实际控制人。2014年5月至7月间，被告单位兴弘嘉公司以承诺还本付息为诱饵，通过李某（已判处）等人采用发放传单、组织集资参与人参观兴弘嘉公司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等为名，在石家庄市域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高息借款，与周某、高某、史某等753人签订借款合同，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15333000元，其中归还集资参与人利息5633631.36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共109699368.64元。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郭建勇授意公司会计将加盖有兴弘嘉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的制式空白合同交给李某等人，并指使由李某等人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将吸收的公众资金转入兴弘嘉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该公司将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生产经营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设立档案等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郭建勇的供述及证人彭某、田某、于某、郭凯、孙某、曹子兴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单位兴弘嘉公司的基本情况。该公司于2010年9月14日登记设立，实际经营人为郭建勇，彭某任公司财务总监，田某任财务主管，于某任出纳，公司经营范围为纺织服装制造、加工、销售。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郭建勇基本身份信息。2.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在2013年底的时候通过一个叫袁淑芬的人知道兴弘嘉这个项目，当时他们公司缺钱，正向外借钱，给的利息挺高。我去过兴弘嘉公司，在衡水故城见的是田某，她是财务总监。2014年4月底，我又见了郭建勇，跟他说我可以替他在石家庄融资，郭建勇说可以，然后我在石家庄桥西区办事处。有业务员知道我设了办事处，都来这里拿合同办业务。具体流程是业务员从我这里拿合同，然后对外宣传兴弘嘉这个项目，有合适的客户会到办事处签合同，也有业务员在外面签好之后给我拿过来的。客户的钱款直接打到郭凯的账户上，最后我以办事处的名义签的合同汇总交到兴弘嘉公司，兴弘嘉公司给我实际打款钱数总和的36%，36%包括客户的提成，如客户的提成是10%，这10%由兴弘嘉公司打给客户，然后兴弘嘉公司给我其余的26%，然后我再向业务员分，基本上每单合同我挣1%左右。这种业务从2014年6月份做到2014年8月份，两个月左右。记不清签了多少合同和有多少业务员了。兴弘嘉公司提成一般都打到以我的名字开的银行卡上，我大概挣了30万，我让我妻子张宏薇算好哪个业务员提成多少钱，然后通过银行转账给业务员提成。兴弘嘉公司是衡水故城县的一个做纺织的私人企业，兴弘嘉项目就是一个存款付息项目，客户把钱存到兴弘嘉指定的账户上，然后每月可以收12%至18%的利息。桥西区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是我招聘的，我发工资，紫金大厦2422房间是我租的。我租赁紫金大厦2422房间开设兴弘嘉公司办事处，房租每月8800元，为兴弘嘉公司集资了大概三千万，兴弘嘉公司向我返集资款的36%左右，给过我一千万左右利息，这一千万通过银行转账发给业务员了。我记得有两个年纪较大的业务员，一个叫吴宁，一个叫康淑芳，二人从我这里拿利息约五百万，其他业务员记不清了。通过银行转账给业务员们，我还给田某打过30万到50万左右。业务员还有陈曦、张成涛、王永永、赵小芳、成小会等人。2014年6月我签订了一份入职申请，当时郭建勇让我在田某手下干活，在石家庄办事处联系客户到兴弘嘉公司参观，我也给兴弘嘉公司投资了。证人张某1、康某、张某2等人证实，2014年5月李某在紫金大厦租赁房间开设办事处的情况。3.证人田某的证言：我是兴弘嘉公司会计部主管，兴弘嘉公司在石家庄开展融资业务是郭建勇提出的。2014年2月郭建勇让我负责公司融资业务，2014年5月开始在石家庄融资。当时李某等人来公司与郭建勇商谈，郭建勇同意后让我们融资部负责核对投资人资金是否到账和支付利息。石家庄的融资工作由李某、王锦、刘申策、王林保、李彦辉、靳朝军、金俊坤负责联系投资户，他们不是兴弘嘉公司的员工。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利息是月息3分，但实际利息比3分高，月息都是通过郭凯的个人银行账户打给投资户，然后郭建勇让我用实际利息减去合同利息后，将剩余的利息打给李某等人，这部分钱中有李某等人的好处费。李某等人与郭建勇谈好融资项目后，带着投资户到公司参观考察，投资户同意投资后李某等人再与郭建勇商谈利息事宜。谈好后，投资户先将本金打到郭凯银行账户，然后李某等人将准备好的空白借款合同拿到公司，我让融资部的员工在空白合同上盖上兴弘嘉公司的公章和郭凯手章，盖好后全部交给李某等人，李某等人组织投资户在石家庄签订借款合同，签好合同后再把合同交给融资部，我让员工核实打款金额是否与签订合同金额一致，核对完成后将合同归档保存，每月底支付利息。借款合同的甲方借款人是兴弘嘉公司法人代表郭凯，乙方是投资人。李某等人跟我说过在石家庄有自己的投资公司。石家庄融资涉及到大概八九百人，涉及金额约一亿元。借款合同都由我保存，我不清楚案发时在石家庄的融资已经支付了多少利息，支付利息的资金都是从投资户的本金里扣除，融资的钱用于公司日常生产经营了。4.证人于某、彭某证言证实，郭建勇是兴弘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融资由郭建勇、田某负责，田某先后任公司会计部、融资部经理，于某系公司出纳，彭某任资金部经理。证人郭凯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以个人名义办理了至少15张银行卡，银行卡由田某保管。郭建勇和田某负责为兴弘嘉公司融资。5.证人王某的证言：2014年5月知道有兴弘嘉投资项目，2014年5月15号兴弘嘉公司石家庄办事处负责人李某开车拉着我们到故城县实地看兴弘嘉公司，并向我们介绍这个项目。后来，我在2014年5月20日签订一份15万元的借款合同，在2014年7月14日签订了一份5万元的借款合同，第一份给了9000元利息。后来听李某说在石家庄做兴弘嘉项目的还有王瑾、刘申策等人，李某对我说如果拉更多的人来投资，他可以在投资期满时给36%的利息，而且每拉一个客户，还可以提点1%，我就同意了。后李某给我们租了公寓发展客户。2014年6月18日李某让我到邯郸去帮忙给兴弘嘉公司融资，我是业务咨询，李某还让我招聘业务员负责兴弘嘉项目的融资宣传。李某是兴弘嘉公司的融资经理，承诺每月给我们工资和奖金，我拉过投资客户，李某给的办公费用等直接打到我的银行卡上，用于工人的工资、租房、做宣传等等。客户的钱都打到郭凯的不同账户上。兴弘嘉公司给李某36%利息，我们给客户33%的利息，业务员提点1%，其余的2%当作办公费用，用不完的上交给李某。兴弘嘉公司的返点情况是，每个客户在投资的时候会与兴弘嘉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半年利息15%-18%，这部分利息由兴弘嘉公司按月向客户发放；此外兴弘嘉公司再给李某18%-21%的提成，提成与利息综合不超过客户投资金额的36%。给李某18%-21%的提成是一次性向李某发还。李某让我们对客户宣传除了合同上约定的利息之外，还可以一次性得到投资额15%的返还，这15%一般在一周之内返还客户。6.证人周某的证言：2014年6月，我听说在兴弘嘉公司投资利息很高，6个月收益率18%。2014年6月7日到石家庄市与兴弘嘉公司签订了13万元的合同，2014年6月17日在同一地址签订了第二份20万元的合同，协议期限均为6个月，收益率18%。两次投资都是通过ＰＯＳ机刷的卡，对方商户号是874130150452728，我的账号是43×××97，共投资33万，获得利息9900元。投资后公司给我出具收据和借款合同，收据上只显示金额，合同上有利息说明。证人史某、刘某1、高某、刘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及借款合同书、收据、转账凭条、对账单、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郭凯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ＰＯＳ收单平台订单表、衡水正则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及补充说明、集资人员明细表等证据证实，2014年5月至7月间，被告单位兴弘嘉公司在石家庄市域向社会公众发放宣传单，组织集资参与人到兴弘嘉公司参观，通过业务员以公司借款为名，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753人吸收资金共计115333000元，其中归还集资参与人利息共计5633631.36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09699368.64元。7.被告人郭建勇的供述及证人田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办案说明材料证实，兴弘嘉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由该公司统一支配使用，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等支出。8.被告人郭建勇供述：我是兴弘嘉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5月兴弘嘉公司开始在石家庄进行民间融资。2015年初李某找到我，说能替公司集来钱，现在社会上很多人想投资，想把兴弘嘉公司包装成一个项目，组织人来考察，如果有想投资的，兴弘嘉公司使用资金并支付利息，他从中收取中介费。我和李某谈好资金使用期限为半年，利息36%至40%。后来有王林宝、王锦、刘申策等人也参与集资，我安排田某负责具体操作。李某等人对具体投资客户们谈向兴弘嘉公司投资。给投资户的利息是李某等人与客户谈的。兴弘嘉公司融资部将空白借款合同交给李某等人，李某等人拿着空白合同与投资户签合同。兴弘嘉公司融资部事宜由田某负责，她清楚在石家庄融资涉及的人员和数额。兴弘嘉公司吸收公众存款与客户签订合同的文书范本，是李某制作的，我同意后在空白的合同上加盖了兴弘嘉公司公章。兴弘嘉公司按照签订的合同约定将利息支付给客户。兴弘嘉公司以郭凯的名义开了银行卡，让老百姓把钱直接往郭凯的卡上转账，然后再将郭凯银行卡上的钱转出用于公司业务经营。郭凯的银行卡在公司财务于某或田某手里。李某等人为兴弘嘉公司集资约一亿元。兴弘嘉公司会计部看到合同后核对是否有钱进来，然后造表，定期给客户支付利息。负责为兴弘嘉公司集资的有李某、王林宝、刘申策、王锦（音）等人。9.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控告书、债权人合同登记花名册、发破案报告等材料证实，本案集资参与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公安机关侦破揭发案件的情况。10.关于将罪犯郭建勇解回侦查起诉函等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将罪犯郭建勇从服刑监狱解回衡水市看守所羁押的情况。11.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衡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刑终1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单位兴弘嘉公司因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4.3亿元，被告人郭建勇因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刑初字第003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李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情况。上列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兴弘嘉公司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郭建勇作为兴弘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被告单位兴弘嘉公司非法集资中，组织、策划、指挥李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兴弘嘉公司及被告人郭建勇犯罪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均应依法惩处。关于被告单位兴弘嘉公司的辩护人所提，该公司没有扰乱金融秩序的主观故意，未实施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向社会公开宣传，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兴弘嘉公司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郭建勇辩称，其和兴弘嘉公司只向李某等人借款，没有向社会吸收公众资金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郭建勇与兴弘嘉公司针对李某等人借款，没有实施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未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借款，且郭建勇及兴弘嘉公司吸收的资金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没有社会危害性，对郭建勇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郭建勇及李某等人未取得相关部门的许可、批准，预谋为兴弘嘉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后在空白合同文本上加盖兴弘嘉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手章，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将该合同书交付李某等人，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书面合同交付兴弘嘉公司保管，合同的相对人是集资参与人与兴弘嘉公司，吸收的资金直接存入兴弘嘉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并由该公司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且郭建勇明知为诱使客户投入资金，李某等人组织了集资参与人到该公司实地参观和考察等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情形，所吸收的资金用于兴弘嘉公司生产经营等支出，上述事实已经法庭查证属实，根据郭建勇及兴弘嘉公司主客观方面的表现，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本案集资参与人众多，犯罪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大，故郭建勇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兴弘嘉公司的辩护人的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造成众多集资参与人财产损失,总计数额巨大，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应根据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给予相应的刑罚。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郭建勇还有漏罪，应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郭建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与本院（2015）衡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所判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责令被告单位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郭建勇退赔本案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集资参与人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孟涛审 判 员  郭林福人民陪审员  乜勇强二〇二〇年五月月二十二日书记员及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