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巴马中脉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寿乡大道中路精通小区**。 法定代表人：袁建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昕，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好日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特**沙湖友谊国际******** 法定代表人：李国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春林，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巴马中脉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好日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日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驳回好日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中脉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好日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驳回中脉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所依据《产品合格证明》并未在一审庭审吋出示，更未经中脉公司质证，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一审判决中脉公司可以向《保函》约定的义务承受方主张权利，但该《保函》载明，索偿时应提供被担保人与贵方关于同意由具有法定资质的质量鉴定机构或有权国家机关出具质量检测报告的协议文件，而中脉公司与好日子公司从未就共同指定鉴定机构进行过磋商，且好日子公司在一审时明确拒绝司法鉴定，导致中脉公司事实上对《保函》下的索赔权利落空，该《保函》无法履行。3.一审认定案涉工程质量合格的主要证据之一，是《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各方签字确认，且认为中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等大量证据证明效力不足以推翻该《验收报告》。但是，一审却没有依法对审计报告等大量证据的证明效力逐一进行判断，也没有依法公开判断的理由。4.一审认定案涉工程质量合格的主要证据之二，是各方签署了《结算审核定案表》后中脉公司己支付15985804.75元工程款给好日子公司，该事实认定错误。支付15985804.75元发生在《结算审核定案表》签署之前，该付款行为不应被认定为中脉公司对案涉工程质量合格的确认。5.《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监理单位处的盖章和签名，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代表监理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6.好日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交的《广西巴马养生工程项目现场调查报告》显示“1栋所有洗衣柜、浴室柜以及2栋浴室柜不是好莱客品牌，罗马柱开裂问题严重，板材异味严重”。该证据由好日子公司提供，且其对该内容不持异议，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并遗漏了好莱客对案涉工程质量的现场调查报告这一事实，造成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好日子公司在案涉工程完工时，应向中脉公司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这是好日子公司作为承揽人的法定义务。一审仅凭《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就认定案涉工程质量合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当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时，中脉公司有权要求好日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包括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一审却以“被告可以向《保函》约定的义务承受方主张权利”为由，剥夺了中脉公司要求好日子公司以减少价款等其他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的合法权利。 好日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结算审核定案表》是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中脉公司、好日子公司、中脉公司聘请的监理单位、涉及单位共同验收盖章确认的。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建筑行业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二、中脉公司为推翻《结算审核定案表》，称其没有收到“审核依据”所要求的承包方编制的工程结算书、工程现场签收单，并要求好日子公司再次提供，其要求是不合理的。结算审核的要求是必须提供前述材料作为附件，没有这些附件结算表是无法通过中脉公司采购部、工程部、合约部及公司负责人层层审核的。对于经过中脉公司四部门审核并加盖公章的《结算审核定案表》，中脉公司称没有收到附件材料，不符合常理。中脉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的效力及公正性存疑。首先，该份报告是好日子公司要求中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律师函发出后才制作的；其次，该报告是中脉公司自行委托无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制作，不符合招标文件及双方合同的约定。三、根据中脉公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及其在一审的陈述，中脉公司实际占有并已对外销售了近三分之二的房屋，可以说明工程质量得到中脉公司的认可，并未影响中脉公司的销售。四、《质量与维修保函》属于银行格式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对等的。并且以该保函作为质保条件是双方均同意认可的，并在《补充协议》中予以书面确认。好日子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及保函要求提供质保服务。从2019年5月31日开始，每个月1号和15号两次固定上门服务，另外，还根据中脉公司的要求随叫随到，直到2020年5月1日后中脉公司没有联系为止。好日子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符合基础合同的约定，且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及保函要求提供质保服务，而非中脉公司所述的多次上报维修未果，中脉公司没有行驶索赔的基础。保函约定的失效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中脉公司的索赔函到达银行的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已超过质保期，银行未回复索赔是合理、合法的。 好日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脉公司立即向好日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677954.7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确认好日子公司有权就中脉巴马国际长寿养生C地块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工程款人民币1677954.76元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中脉公司承担。 中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中脉公司与好日子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签署的《整体衣柜、橱柜供货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审核定案表》；二、反诉诉讼费、鉴定费由好日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好日子公司、中脉公司于2017年9月9日签订《中脉巴马国际长寿养生都会C地块项目整体衣柜、橱柜供货及安装合同》壹份，合同约定:好日子公司为中脉公司的中脉巴马国际长寿养生都会C地块建设项目中1#、2#、3#、4#楼的整体衣柜、橱柜等订制家具及抽油烟机、电磁炉、不锈钢水槽和厨用龙头供货及安装服务。2018年7月17日，双方又签订《中脉巴马国际长寿养生都会C地块项目整体衣柜、橱柜供货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壹份，双方就整体衣柜、橱柜优化升级（含增加项）后的供货及安装事宜达成一致。随后，好日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至完工。 2019年4月28日好日子公司、中脉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参与验收人员共同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确认上述工程验收合格，好日子公司、中脉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签署《整体衣柜、橱柜供货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审核定案表》，确定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17663759.51元，之后中脉公司已支付15985804.75元给好日子公司，尚有1677954.76元尚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该工程欠款1677954.76元应于办理完结算手续后的15天即2019年5月26日前支付。但中脉公司以好日子公司供货及安装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不支付工程尾款，好日子公司即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好日子公司为中脉公司提供的橱柜、衣柜供货及安装的质量是否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二、2019年5月11日双方所签署的《结算审核定案表》是否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是否应予撤销；如没有违反约定，总价是否正确，好日子公司所请求的工程款以及利息是否有依据；三、好日子公司诉讼请求二是否有依据，是否应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于2017年9月9日及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中脉巴马国际长寿养生都会C地块项目整体衣柜、橱柜供货及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涉案合同签订后，好日子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至完工，2019年4月28日好日子公司、中脉公司、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共同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9年5月11日好日子公司、中脉公司签署了《整体衣柜、橱柜供货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审核定案表》，确定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17663759.51元，后中脉公司已支付15985804.75元工程款给好日子公司，至好日子公司起诉时尚有尾款1677954.76未支付。中脉公司以整体橱柜、衣柜供货及安装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而拒付工程尾款，并提供其自行委托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报告等拟证明好日子公司供货质量及安装上存在问题，不符合招标文件、《供货及安装合同》及相关设计图的约定。该院认为，中脉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等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足以推翻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工程验收报告》是好日子公司、中脉公司、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共同验收后签字确认的，真实合法可信，其内容也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或者合同的约定，应予以采纳。故对中脉公司的辩解和反诉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1、好日子公司与中脉公司签署的《结算审核定案表》盖有双方公司的印章，是双方公司共同签字确认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或者合同的约定，应予以认定。关于中脉公司申请鉴定的问题，该院认为，工程完工后经双方及相关部门的验收为合格，且制作签署了《结算审核定案表》并中脉公司已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故对中脉公司提出申请鉴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脉公司主张好日子公司供货及安装存在质量问题请求撤销涉案《结算审核定案表》的问题，该院认为，好日子公司提供了广州好莱客创意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合格证明》，拟证明产品的合格情况，并且就该问题好日子公司已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申请办理了以中脉公司为受益人的本质量与维修保函的保证责任及出具《质量与维修保函》给中脉公司，如涉案合同项下供货及安装存在质量问题，中脉公司可以向《保函》约定的义务承受方主张权利。故中脉公司以涉案合同项下供货及安装存在质量问题请求撤销《结算审核定案表》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审核定案表确认的工程款为17663759.51元，中脉公司已支付15985804.75元，尚有工程款1677954.76元应支付给好日子公司，同时中脉公司应承担支付该欠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给原告。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的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的、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在特定情况下行使的是优先受偿权，而非承揽合同的留置权，而本案好日子公司可行使的是留置权，而非优先受偿权，故好日子公司的该诉请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广西巴马中脉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武汉市好日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677954.76元及其利息（以1677954.7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武汉市好日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西巴马中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9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西巴马中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除反诉受理费外，其他费用武汉市好日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广西巴马中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武汉市好日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二审期间，中脉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中兴永和投资有限公司内控总监关立君的《说明》一份及《关于4#楼401号房板材取样的说明》，拟证明广州好莱客创意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审计部等于2019年7月11日到案涉工程所在地取样进行质量验证，认可好日子公司一审提交的现场调查报告内容真实。第二组证据包含索赔函一份、1#-4#楼固定家具存在的问题照片及房号、1#-4#号楼家具维修报价单、顺丰快递单及照片、中脉公司员工蒋松良与王五亿的微信聊天记录、顺丰速运电子存根及签收底单，拟证明（1）案涉工程质保期届满前中脉公司和物业管理公司一起对工程质量进行核实，并请第三方维修公司报告；（2）中脉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发函向好日子公司及保函签发银行索赔，均被签收；（3）好日子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未回复中脉公司的索赔；（4）中脉公司在《质量与维修保函》下的权利无法实现。好日子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其一直对案涉项目进行维修及提供质保。好日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好日子公司一直在与中脉公司联系，处理工程质保问题；中脉公司依据保函向银行提出索赔的时间已经超过保函确定的时间。中脉公司对好日子公司提交的证据申请庭后核实再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至本案结案时，中脉公司并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中脉公司对该证据放弃质证。本院认为，中脉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好日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广西巴马养生工程项目现场调查报告》内容一致，双方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其证明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该份证据确认1栋所有洗衣柜、浴室柜及2栋浴室柜为其他品牌产品，不在投诉范围，调查报告的结论是所抽检产品与好莱客在售产品一直，开裂问题主要为安装方式不当导致，异味是由于木材本身气味导致，开窗通风可以改善，本院认为以上结论仅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的问题属于质量保修范围内；第二组证据中的索赔函及快递、快递单、快递签收底单、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序号21-25的书证，系中脉公司单方制作或单方委托第三人制作，并未与好日子公司共同确认，对证据形成的时间及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好日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合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要求，不予确认。另外，中脉公司申请责令好日子公司提交案涉工程结算书、工程现场签证单、竣工蓝图及前述三项书证的交接单，拟证明案涉工程并未经过质量验收，应撤销《结算审核定案表》。经查，《结算审核定案表》审核依据为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结算书、工程现场签证单，并无竣工蓝图，且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结算审核定案表》已经明确验收合格，中脉公司的申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 中脉公司对一审查明案涉工程结算后中脉公司已支付15985804.75元给好日子公司的事实有异议，其主张该付款事实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好日子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中脉公司的异议有事实依据，理由成立，予以确认。一审认定案涉工程结算后中脉公司支付15985804.75元给好日子公司的事实有误外，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2017年6月16日《评标报告》载明广西建设工程项目管理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系本案工程的招标代理机构，广西建设工程项目管理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4月5日出具案涉工程项目监理组织机构及现场监理人员授权任命书。 2.中脉公司向好日子公司转账记录如下：2018年8月28日支付3456000元；2018年9月25日支付4000000元；2018年10月30日支付4136000元；2018年11月29日支付1340000元；2019年1月23日分别支付500000元、160000元。前述转账均发生在验收结算之前。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脉公司请求撤销案涉《结算审核定案表》理由是否成立；2.好日子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正确，认定涉案合同的效力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中脉公司请求撤销案涉《结算审核定案表》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中脉公司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为：一、中脉公司主张其基于对案涉《竣工验收报告》的重大误解而签订《结算审核定案表》，请求予以撤销。但案涉《竣工验收报告》、《结算审核定案表》均有双方签章，且本案工程已交付，中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竣工验收时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应视为中脉公司已就案涉工程与好日子公司达成结算合意，本院予以确认。二、虽然中脉公司在一审提交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不符合验收条件，并主张《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监理单位出的签章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前述审计报告等证据均系中脉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机构制作，其证明力不能推翻验收报告及结算审核定案表的结论，且监理人员的授权任命由中脉公司的招标代理机构出具，好日子公司不承担审核监理机构及人员在验收报告及结算表签章资质的责任，中脉公司以此为由主张《竣工验收报告》不能证明案涉工程质量合格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了承揽人向定作人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目的是为了配合定作人验收，即承揽人先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再进行验收。而本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中脉公司作为定作人再要求好日子公司提供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好日子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好日子公司请求本案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一、好日子公司承揽本案工程，依约完成工程后交付中脉公司，且中脉公司已经支付大部分款项，双方在《竣工验收报告》及《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章，系双方对案涉工程质量合格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结算并交付使用，好日子公司请求按照《结算审核定案表》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二、中脉公司与好日子公司约定以质量保函的形式对供货及安装进行质保，中脉公司主张其事实上对保函的索赔权利落空，但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就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提出扣减工程款的反诉请求，且在诉讼前双方已就全部工程的结算达成有效协议，中脉公司又申请对案涉工程质量给结算价格造成的影响进行鉴定的，本院不予准许。若中脉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好日子公司以承担修理、重作、减少工程款或赔偿损失等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可另行主张。三、根据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款应于办理完结算手续后15天内付清，一审判决自2019年5月27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息计付标准应分段计算，即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中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利率表述有误，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巴马中脉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武汉市好日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677954.76元及其利息（以1677954.7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巴马中脉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剑峰 审 判 员 韦海平 审 判 员 陈一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覃 婕 书 记 员 兰小盆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