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17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利信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金田路**荣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6931899A。 法定代表人：代红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步雷，山东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山东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颜志刚，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丽娟，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安徽中睿博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松林路**上湖名院****用代码91340100580108287C。 法定代表人：薛陆洋，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合肥高新区巾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黄山，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黄山路**合肥科技创新公共服务中心**40100683642319F。 法定代表人：薛金合，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郭恒华，女，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洋，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第三人：沈红霞，女，195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系沈红霞配偶），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一审第三人：薛金合，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深圳利信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信金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志刚、赵丽娟，一审第三人安徽中睿博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睿公司）、合肥高新区巾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巾帼小贷公司）、郭恒华、沈红霞、薛金合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信金融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颜志刚、赵丽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房产属第三人沈红霞个人所有。案涉的上海市川图路300号8幢乙幢102室、202室、302室、402室(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浦2010090514、浦2010089769、浦2010090515、浦2010090508)房屋于2006年竣工，2010年12月7日经行政机关审核后登记至沈红霞个人名下，且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的信息中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为空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故依据登记的信息，第三人沈红霞对该案涉房屋单独享有所有权，属沈红霞个人财产，利信金融公司申请执行该案涉房产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颜志刚、赵丽娟对案涉房产享有三分之一所有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颜志刚、赵丽娟主张案涉房产的真实状态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不符，其实际占有该案涉房产并对该案涉房产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于法无据。三、(2005)皖内证字第4590号《协议书公证书》不发生任何物权变动的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公证书载明的内容表明，该公证事项仅仅是对颜志刚、赵丽娟和第三人沈红霞双方签署协议书的签约行为本身即签字情况是否真实所作的公证，对于协议书中记载的内容，即对是否已经购买房产、是否系双方按比例出资购买、双方出资金额多少等均没有做出实质审查。所以，该签约协议书是否公证均不发生物权确认的法律效力，该公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且该公证书中约定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既然案涉房产为双方共同购买，该协议书第二条确约定为，因银行的管理规定，上述商品房的房产证在按揭期间所有权人署名为沈红霞，但是在执行异议开庭时，颜志刚、赵丽娟陈述该案涉房产为一次性购买，不存在按揭的事实，显然与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严重不符。且颜志刚、赵丽娟未提供购买凭证、发票、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实际购买该案涉房产的事实。颜志刚、赵丽娟提交的公证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而且各证据与证据之间不能互相印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上述证据作出认定是片面的、主观的错误行为，对证据的采信和案件事实的认定均不符合法律规定。 颜志刚、赵丽娟答辩称：本案焦点问题在于在不动产物权登记与事实不一致的情况下，如何认定颜志刚、赵丽娟是否为案涉房屋事实上的共有人。对于以上事实，颜志刚、赵丽娟提供了2005年颜志刚、赵丽娟与第三人关于案涉房屋共有方式和共有份额的公证书及依照份额分配案涉房屋所产生收益的转账记录，分别证明颜志刚、赵丽娟与第三人曾有过关于房屋收益份额的约定以及颜志刚、赵丽娟与第三人对该约定的实际履行情况。颜志刚、赵丽娟与第三人沈红霞的房租转账时间与沈红霞与其租客约定的房租支付时间相近、数额基本吻合，且数额恰好符合十五年前协议约定的分配份额计算标准，足以证明颜志刚、赵丽娟与第三人之间份额约定真实、往来款项的确为房租收益的分配；颜志刚、赵丽娟为案涉房屋事实上的共有人。案涉房屋竣工于2006年，公证书制作于2005年，相关交易文件距今十五年有余。利信金融公司称颜志刚、赵丽娟未提供购买凭证、发票、银行流水等证据，无法证明颜志刚、赵丽娟实际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之论断，实为对一般理性人的证据留存能力持有过于严苛的不合理预设。综上，颜志刚、赵丽娟为案涉房屋事实上的共有人，共有份额为三分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恒华述称：不动产应以登记薄为准，同意利信金融公司的意见。 沈红霞述称：案涉房产在2005年已经进行了公证，份额已经非常清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志刚、赵丽娟系夫妻，沈红霞、张强系夫妻。2005年10月9日，张强与沈红霞作为甲方，颜志刚、赵丽娟作为乙方签署《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双方共同购买位于上海市川图路300号8幢乙幢一至四层的商品房，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1、上述商品房为我们双方按份共有，甲方享有三分之二的产权，乙方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2、因银行的管理规定，上述商品房的房产证在按揭期间所有权人署名为沈红霞。3、为购买上述商品房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双方均按产权的比例分担。4、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颜志刚、赵丽娟、张强、沈红霞在该协议书后签字确认。同时该《协议书》签订当日双方在安徽省公证处办理了公证。 该院在审理利信金融公司诉中睿公司、巾帼小贷公司、郭恒华、沈红霞、薛金合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皖01民初364号判决书，判决：一、中睿公司、巾帼小贷公司、郭恒华、沈红霞、薛金合连带给付利信金融公司欠款本金14487030元、逾期利息3214595.5元（暂计至2016年9月2日，此后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至款清时止）；二、中睿公司、巾帼小贷公司、郭恒华、沈红霞、薛金合连带给付利信金融公司律师费280000元；三、驳回利信金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审理过程中，该院曾以（2016）皖01民初364-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6年12月15日查封了案涉房屋。该案判决生效后，因债务人未能及时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利信金融公司遂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执行后，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并向颜志刚送达《拍卖预告》，载明拟拍卖沈红霞名下的位于上海市川图路300号8幢乙102室、202室、302室和402室（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浦(2010）第0905**、第089769号、第090515号、第090508号)房产，对前述房产享有租赁权、抵押权及其他优先权等权益的案外人应当在三十日内向该院申报并提交相关材料，逾期不申报的视为放弃权利等。后颜志刚、赵丽娟提出异议，该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皖0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颜志刚、赵丽娟的执行异议申请。颜志刚、赵丽娟遂提起本次诉讼。 另查明，上海市川图路300号8幢乙102室、202室、302室和402室房屋于2006年竣工，2010年12月7日登记至沈红霞名下，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的信息中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为空白。案涉房屋交付后，沈红霞在2015年将案涉房屋对外进行出租，沈红霞也按颜志刚、赵丽娟享有的份额将租金支付给颜志刚、赵丽娟。 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房屋在2006年竣工，2010年12月7日登记在沈红霞名下，案涉房屋在2016年被法院查封。但从颜志刚、赵丽娟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颜志刚、赵丽娟与沈红霞及其配偶张强在2005年10月9日即在安徽省公证处通过公证的方式，约定案涉房屋颜志刚、赵丽娟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结合颜志刚、赵丽娟提供的与沈红霞的微信记录来看，在法院查封前颜志刚、赵丽娟也收到沈红霞支付给其的案涉房屋的相应租金，颜志刚、赵丽娟在法院查封前作为房屋共有权人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沈红霞、张强也认可颜志刚、赵丽娟已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房款。故综合本案的现有证据可以看出，2005年10月9日颜志刚、赵丽娟与沈红霞、张强签订的案涉房屋《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现颜志刚、赵丽娟主张案涉房屋三分之一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 关于颜志刚、赵丽娟是否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案涉房屋为上海市川图路300号8幢乙幢一至四层，根据颜志刚、赵丽娟与沈红霞、张强签订的《协议书》来看，双方约定案涉房屋为按份共有，颜志刚、赵丽娟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沈红霞、张强享有三分之二的产权，因案涉房屋系厂房是一个整体，从物理上不具有可分性，且案涉房屋登记在沈红霞名下，该院依据生效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查封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颜志刚、赵丽娟作为被查封房屋的按份共有人，其在拍卖过程中依法享有优先购买权和提存其共有份额对应房款的权利，现其以案涉房屋其是按份共有权人主张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及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上海市川图路300号8幢乙幢一至四层不动产[产地权证号为沪房地浦字(2010）第090514号、第089769号、第090515号、第090508号]三分之一所有权属颜志刚、赵丽娟所有。二、驳回颜志刚、赵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8元，由颜志刚、赵丽娟负担3000元，由深圳利信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18元。 二审庭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各方举证及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案涉房屋在2006年竣工，2010年12月7日登记在沈红霞名下。但颜志刚、赵丽娟提供的公证书、协议书显示颜志刚、赵丽娟与沈红霞及其配偶张强在2005年10月9日即在安徽省公证处通过公证的方式，约定案涉房屋颜志刚、赵丽娟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沈红霞、张强也认可颜志刚、赵丽娟已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房款。且颜志刚、赵丽娟提供的与沈红霞的微信记录显示在法院查封前，颜志刚、赵丽娟收受沈红霞支付给其的案涉房屋对外出租所获租金的相应份额，证明双方均在真实履行协议。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对颜志刚、赵丽娟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三分之一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利信金融公司认为案涉房产属于沈红霞一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颜志刚、赵丽娟对案涉房产享有三分之一所有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518元，由深圳利信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敏 审判员 廖永结 审判员 余乃荣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军 书记员孙慕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