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江民，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牌县江村镇何家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达，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乐，女，199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牌县江村镇牟江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隆旭，双牌县峦山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何江民因与被上诉人肖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江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欠款2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被上诉人接受了上诉人20万元的学费、生活费的事实是存在的，被上诉人自愿书写的离婚协议和欠款欠条也可以体现出欠款确实存在；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矛盾的原因并不是未安排工作或生育小孩的问题，而是因被上诉人存在婚外情而导致的，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事实。肖乐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3年订婚之后，答辩人便以妻子的身份一直与被答辩人生活在一起，虽然双方2016年才登记结婚，但事实上是答辩人订婚后就已经是被答辩人家庭成员，同居期间被答辩人父亲所花费的生活费、学费并非是给答辩人个人使用，而是给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共同使用的，因为被答辩人父亲希望被答辩人进入大学学习，被答辩人不同意，被答辩人父亲无奈，只能劝说答辩人放弃当前工作一起陪被答辩人读书，期间的学费、生活费都是被答辩人父亲无偿支付的。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20万元欠款缺乏证据，答辩人书写的欠款欠条是在被答辩人胁迫下所写，而离婚协议书中，被答辩人也未签字同意。何江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离婚；2．被告一次性返还原告人民币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高中同学，双方自由恋爱。2013年农历12月26日，原、被告双方家长见面，为原、被告进行了订婚。订婚后，原、被告开始同居生活。2014年9月开始，原告父亲送被告先后在冷水滩农校、零陵卫校共上学四年，期间的学费、生活费等由原告父亲给付。上学期间，原、被告于2016年1月25日在双牌县民政局登记结婚。结婚后，原、被告因被告工作安排、生育小孩等问题发生矛盾，夫妻感情出现裂痕。2018年1月1日，原、被告在双方发生争吵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离婚协议一份，协议上被告写明被告返还订金、礼品等折合人民币5万元及原告方供被告上学四年花费15万元，共计20万元。被告在出具协议的同时，向原告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原告未在协议上签名，双方也未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被告向原告出具离婚协议后，双方和好并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原、被告未生育小孩。2019年1月9日，原告曾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判决原、被告不准离婚。判决后，原、被告的仍分居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纠纷。原告何江民系第二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原、被告在第一次被判决不准离婚后至今的一年期间，仍分居生活，夫妻感情没有得到改善，可以认定原、被告夫妻感情已经完全破裂。因此，法院对原告的离婚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20万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系原告父亲为被告支付学费、生活费等，而非原告本人，原告不是请求被告返还该笔款项的适格主体。因此，法院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何江民与被告肖乐离婚；二、驳回原告何江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诉请向法院提交了新证据一份：《何江民的父亲何仰能开具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父亲何仰能给付的生活费学费服装费及礼金是对上诉人的个人出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明不属于新的证据，何仰能作为上诉人父亲，其所做的证明内容不真实。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父亲所出具，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真实性存疑，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离婚事实，均无异议，依据本案案情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系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20万元。上诉人主张依据被上诉人自愿书写的离婚协议和欠款欠条，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该20万元。依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的“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协议离婚未成，故该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同时，对于本案中的欠款欠条，因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认，该欠条实则为补偿款，故一审法院未认定该欠款欠条，合理合法，并无不当。但考虑到上诉人一方对该段婚姻付出较多，对于上诉人一方支付的学费、生活费共计15万元，双方并无异议，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欠款欠条时也有补偿上诉人意识，再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学习的四年时间中，有一学年的时间双方还未登记结婚，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一学年的学费、生活费共计37,5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江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肖乐至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何江民支付返还37,5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江民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何江民负担100元，被上诉人肖乐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能辉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李 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蒋文毅书记员唐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的，应准予离婚。第四十二条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