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4刑初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金练，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坵头，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大埔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经大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大埔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大埔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卫民，梅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梅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梅市检公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金练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金练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叶宝霞发现丈夫被告人郭金练与其他女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二人婚姻关系紧张。之后，郭金练为阻止叶宝霞离婚，多次以言语、暴力等手段恐吓、威胁叶宝霞。2019年6月6日，郭金练、叶宝霞办理离婚手续。2019年6月10日上午，郭金练携带两把水果刀，驾驶面包车到大埔县人民法院门口，在车内等待叶宝霞出现，意欲叶宝霞不答应复婚，便杀死她。当天下午16时许，叶宝霞从大埔县人民法院内走出，郭金练驾车尾随，行至大埔县**********手机专卖店门口的马路上时，郭金练持刀下车拉扯叶宝霞，叶宝霞反抗呼救，郭金练遂用刀多次捅刺叶宝霞的胸部、腹部。经大埔县********鉴定，被害人叶宝霞死因系受单刃刺器打击致主动脉弓及右心耳破裂造成大量出血死亡。 被告人郭金练杀人后立即驾车逃离现场，行至大埔县*******附近时，拨打110报警电话称自己杀人，并告知警方自己所处位置，后被大埔县公安局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水果刀等；2．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廖晓鹏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郭金练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梅州市********鉴定书、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6．勘验、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作案现场视频、通话录音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金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金练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金练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郭金练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郭金练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二、被告人郭金练有自首情节。三、本案是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纠纷，社会危害相对较轻。请法庭给被告人郭金练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酌情对被告人郭金练从轻处罚，对其作出适当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叶宝霞发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前夫被告人郭金练与其他女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两人婚姻关系紧张。之后，叶宝霞准备离婚，郭金练为阻止叶宝霞离婚，多次以言语、暴力等手段恐吓、威胁叶宝霞。2019年5月24日叶宝霞到大埔县人民法院起诉与郭金练离婚，2019年6月6日叶宝霞与郭金练到大埔县民政局协议离婚，2019年6月10日叶宝霞到大埔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日大埔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叶宝霞撤诉。2019年6月10日上午，郭金练携带两把水果刀，驾驶面包车到大埔县人民法院门口，在车内等待叶宝霞出现，意欲叶宝霞不答应复婚，便杀死她。当天下午16时许，叶宝霞从大埔县人民法院内走出来，郭金练驾车尾随，跟至大埔县**********手机专卖店门口的马路上时，郭金练持刀下车拉扯叶宝霞，叶宝霞反抗呼救，郭金练遂用刀多次捅刺叶宝霞的胸部、腹部。经大埔县********鉴定，被害人叶宝霞死因系受单刃刺器打击致主动脉弓及右心耳破裂造成大量出血死亡。 被告人郭金练杀人后立即驾车逃离现场，逃至大埔县*******附近时，拨打110报警电话称自己杀人，并告知警方自己所处位置，后被大埔县公安局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10日16时30分，大埔县公安局接186*****084电话称，在大埔县**********专卖店门口有一男子持刀将一女子捅伤后驾车逃离现场，接警后公安机关派员到案发现场，发现女子经抢救无效死亡。大埔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郭金练系在逃离案发现场后逃至大埔县*****附近时拨打110报警称其杀人，此时民警已追踪至此，随即将其抓获。 3、被告人郭金练的基本情况（附照片）、户籍证明、查询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郭金练基本情况：男，身份证号码441************336，户籍所在地大埔县*******坵头，现住址大埔县*******坵头。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犯罪记录。 4、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2民初692号《民事裁定书》、起诉状、撤诉申请书、离婚协议书证实：被害人叶宝霞于2019年5月24日到大埔县人民法院起诉与郭金练离婚，2019年6月6日叶宝霞与郭金练到大埔县民政局协议离婚，2019年6月10日叶宝霞到大埔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日大埔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叶宝霞撤诉。 5、证人廖*鹏证实：2019年6月10日16时许，我在虎中路40号“统帅电器”店内听见店外有女子在叫骂“神经病”，我走出店外看见一名穿白色上衣的中年男子和一名中年女子互相推搡，女子仰面摔倒在马路上，男子则顺势将女子按在马路上，当时女子头部朝虎山中学方向仰面躺着，男子跪在女子左侧，用左手和右膝盖按住女子的身体，男子的右手还握着一把短刀。只听见男子说了一句“就杀了你”，女子则喊道“神经病”、“杀人啊”之类，随后男子用刀朝女子猛刺下去，第一刀刺在女子右侧身子（大约是右肋位置），随后女子的手、小腿的位置也被男子用刀刺了几下，一共刺了五六刀，女子拼命蹬腿挥手反抗，但都没用。男子刺完后起身走到一旁的面包车，直接从驾驶室上车，并将手中的短刀扔在副驾驶，接着将面包车开走往西环路方向。受伤的女子躺在地上，身上有血，身体也抽动几下。整个过程很短，大概只有十多秒。那名男子驾驶的是一辆香槟黄色长安牌面包车，车牌是粤B的，事发时男子就将车停在离他约一米远的路上，车头朝着西环路方向，驾驶室的车门还是打开的，车也没有熄火。男子使用的刀是一把长约二十厘米的短刀，刀身是扁的，尖头的、天蓝色的刀柄，像是水果刀。受伤的女子中等身材，长发，事发时穿着黄色的短袖和黑色的短裤，背着一个黑色的挎包。 通过辨认，证人廖*鹏辨认出照片中8号男子就是在其店门口持刀刺伤女子的人。 6、证人钱*伦证实：我于2019年6月10日下午16时30分许在虎山路36号的药草店（平平药根店）内，突然传来一女人的声音说“你干嘛，帮我报警，帮我报警”，我听到后就走出店门看见店门左手边斜对面（隔壁烧腊店铺对面的马路上）有一男一女扭打在地上，女子躺在地上脸朝上，男子蹲着用左手臂将女子按在地上，然后右手持刀用力的捅在女子的胸前，大约对着该女子胸前捅了三四刀，然后该男子就突然起身跑到路边停放的一辆粤B黄色面包车上，开着车往西环路方向驶去。被男子捅伤的女子躺在地上，没一会就不会动弹了，该女子大约三十多岁，穿着黄色的短袖T恤，黑色短裤。 7、证人黄*基证实：2019年6月10日下午16时30分许，我在湖寮镇虎山路VIVO专卖店内听到外面有大声吵闹的声音，往外看见一男子在拽一女子，看样子是男子想将女子拽到什么地方去，女子一直反抗。男子就用左手抓住女子右手臂，用右手将女子按倒在地，女子被按到地上后，女子面朝上躺在地上，男子用左手将女子按住，同时用自己右手拿着的类似水果刀一样尖头的刀具反握捅在女子胸前，最少捅了五六下，捅完后男子跑到旁边停放着的一辆黄色七座面包车，开车往西环路方向驶去，女子则倒在地上。 通过辨认，证人黄*基辨认出照片中5号男子就是在虎中路持刀刺伤女子的人。 8、证人刘*证实：我在2019年6月10日下午4点半左右在大埔县***的移动营业厅上班时，听到一阵女子喊出的很大的声响，但是没听清具体说什么，当时我走出营业厅门口看到一女子躺在马路中间，那名女子的左脚还试图举起来，手也微微动了动。当时附近的人说该女子是被人用刀捅死的。事后我们看自己营业厅单位内部的监控视频看到被捅女子当时身穿黄色上衣，从营业厅对面走出来准备在斑马线过马路的时候，有一个男子绕过斑马线附近停放的面包车后面和该女子扭在一起往视频右前方走了几步，随后该女子被男子按在地上，男子拿出刀子往女子身上连续捅了三四下，随后男子起身开车离开了现场。 9、证人陈*龙证实：2019年6月10日16时30分左右，我看到在虎中路38号御坊斋店门外的马路边停着一辆香槟金色的长安牌面包车，粤B车牌，车头朝着西环路方向，车头方向走来一名中年男子，45至50岁的样子，穿着浅色衬衫，那名男子走过来后直接将面包车开走了。那名男子走过来时，我就听见有人在喊“杀人啦”，也看见有个女子躺在我店门左前方的马路上，女子衣服上有血，手上和腿上有伤口，女子身体还会不时抽动，但两分钟就不再动了。事后听周围的人说该女子是被那个男子用刀捅伤的。 10、证人邓*辉证实：在2019年6月10日16时28分许，我看见一穿黄色短袖，黑色短裤的女子躺在虎中路VIVO专卖店门口地上，身体在抽动，那女子右侧肋骨的衣服有血迹，女子面朝上平躺在地上，慢慢地身体就没有抽动了。听周围的群众说是被一男子用刀捅伤的。 11、证人叶*霞证实：我与叶宝霞是亲姐妹。当年周围的亲戚都劝叶宝霞不要嫁给郭金练，我姐夫刘桔修还劝叶宝霞说双方不合适，年纪相差太大，而且郭金练还用硫酸泼过自己的前妻，人很暴力，但是叶宝霞坚持要嫁给他。2018年底开始到案发前，叶宝霞在与叶朝霞通电话时都会哭诉被郭金练家暴的事情，有时半夜被郭金练掐脖子，有时还会被殴打，甚至有一次叶宝霞洗澡出来时，郭金练手拿着硫酸恐吓道：“这是硫酸，我要你死千容万易，你不要惹到我。”平时也经常恐吓叶宝霞说要杀了她。叶宝霞和郭金练结婚以来两人关系都比较好，也就是去年十一月份左右郭金练从深圳回来后，郭金练才变成这样，会实施家暴。听叶宝霞说过在三四年前她就发现了郭金练出轨的证据，郭金练去年回来也是求情的。 12、证人叶*霞证实：我是叶宝霞的亲姐姐。郭金练和叶宝霞的夫妻关系一开始还是和谐的，在五六年前郭金练在深圳有了一个情妇被叶宝霞知道后，夫妻之间就开始有争执了，矛盾爆发是在2018年下半年（郭金练在深圳待不下去回大麻镇时），郭金练回大麻镇后，晚上想和叶宝霞同房，叶宝霞因为郭金练养情妇一事不愿意与他发生性关系。郭金练就跟我妈妈说“叶宝霞不同意发生性关系我就硬来，跟捅猪一样。”之后郭金练和叶宝霞睡觉时，如果郭金练有生理需求，他就会拉醒叶宝霞，硬要跟叶宝霞发生性关系，在发生性关系时还要用手臂卡住叶宝霞的脖子，让她不能叫出声。这些都是叶宝霞亲口对我说的，叶宝霞也因为这事要跟郭金练离婚。郭金练就开始威胁、恐吓叶宝霞，比如说叶宝霞要离婚就将叶宝霞娘家一家人杀了，有一次叶宝霞在洗澡，郭金练突然把门打开拿着一瓶硫酸对叶宝霞说“你跟我离婚，我这瓶硫酸就是对付你的。”还有一次对叶宝霞说“你先睡觉，我去泡一壶开水，把你淋死。”又或是说“你开摩托车，我就在后面开车将你撞死”，又或者说“我会把你的腿打断，打断后我会养你”等，这些话都是叶宝霞亲口对我们娘家人说的。郭金练还恐吓我妈妈说如果把他惹急了，就把我妈的房间炸了。叶宝霞见郭金练如此威胁、恐吓她，夫妻之间一点感情交流都没有，叶宝霞也对郭金练不理不睬，郭金练还以为叶宝霞在外面找到了别的男人，在2019年上半年的时候还将叶宝霞的手机送到深圳去调查，看有没有别的男人。叶宝霞在2019年5月24日向大埔县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最后在民政局离婚的时候郭金练还向叶宝霞提出他们的大女儿在深圳时候手足口病花了三万元，要叶宝霞还给他一万五千元，当时叶宝霞也答应了。 我有几段关于叶宝霞与郭金练于2018年10月份的电话录音提供给公安机关。电话录音存于叶朝霞手机上，是叶宝霞在2018年10月份发给叶朝霞的，应该是叶宝霞怕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时有证据。电话录音有八段，其内容都是关于叶宝霞想跟郭金练离婚，郭金练不同意并且恐吓叶宝霞的，录音中郭金练多次提出要杀了叶宝霞，声称如果离婚就杀了叶宝霞全家以及毁了叶宝霞容貌等话。 13、证人刘*修证实：叶宝霞是我老婆叶红霞的亲妹妹。今年6月10日下午16时35分，我先后两次接到郭金练的电话，郭金练在电话中说，叶宝霞被他用刀刺了，他现在去自杀。郭金练当时说话的表达逻辑还很清晰，说话语气比较急，也有点乱，但是并不惊慌。 郭金练和叶宝霞离婚前半年时间经常闹矛盾。郭金练以前在深圳做教练，后来因为孩子读书问题叶宝霞就回大麻镇。前两年，叶宝霞偶然间在郭金练手机上发现郭金练和其他女人有不正当关系，夫妻二人就开始闹矛盾。2019年春节前，郭金练回家过完年就找到搅拌站开车的工作，半年来，他们夫妻间就无法沟通，郭金练回家经常喝酒。在此期间，听我老婆说郭金练曾几次在床上掐叶宝霞的脖子，后面甚至拿出硫酸在叶宝霞洗澡的时候威胁叶宝霞，还对叶宝霞说过，她本命年过不了。叶宝霞看到这样的情况后，大约在二十多天前到湖寮堂妹叶莲香家住。期间叶宝霞到大埔法院起诉离婚，郭金练不愿到法院离婚，于是联系叶宝霞同意协议离婚，他们在6月6日下午民政局协议离婚。叶宝霞到法院撤诉，郭金练在马路上把叶宝霞用刀刺死。据了解，郭金练和上一任老婆离婚也是因为家暴问题。郭金练平日里对叶宝霞娘家人有言语威胁。 14、证人郭*茹证实：我是郭金练、叶宝霞的弟媳。多年来一直没听说郭金练、叶宝霞间有什么矛盾，直到去年国庆，郭金练回家过节怀疑叶宝霞在外面有其他男人，有一天到叶宝霞娘家抢叶宝霞手机，叶宝霞打电话让我们过去劝解，这次闹的比较凶，过几天郭金练把叶宝霞的手机带出深圳，说要看看叶宝霞是否外面有人。过了约二十天，郭金练就回到大麻镇家中，说已经辞工，回来挽救家庭。随后郭金练在一家搅拌场工作。期间一直没什么异样，直到春节年初五的晚上约12点多，突然听到郭金练和叶宝霞在吵架，家婆、郭金宝、郭金强前去劝和，当晚叶宝霞跟我说：郭金练变态，不跟他同房就吵架了。过完年一段时间，三月份的一天晚上，叶宝霞跟我说，昨天晚上，叶宝霞不同意同房，郭金练把手放在叶宝霞脖子下给她枕，但是叶宝霞不要，郭金练就用手臂曲起来把叶宝霞的脖子卡在手臂中，还把叶宝霞的衣服扯烂，还拿出手机给我看前一天拍的受伤和衣服被扯烂的照片，看到叶宝霞手臂有抓伤的痕迹。后来叶宝霞也说过郭金练用手掐她脖子窒息的事情，说过有两三次，我就对叶宝霞说：你们夫妻间的事情要寻求妇联或派出所的帮助，我帮不了你。后来叶宝霞也没说过了。直到5月22日晚，叶宝霞说，她在洗澡的时候，郭金练拿着硫酸和火机对叶宝霞说“看你的皮肤比较硬还是这个比较硬”。第二天晚上叶宝霞吃完饭后就离家出走了。以前叶宝霞说过要离婚，但是家人都是劝和，郭金练收到法院通知后才知道叶宝霞到法院提起离婚诉讼。郭金练以前有朋友来才喝酒，叶宝霞走了以后就比较多喝酒，事发这段时间郭金练没什么异样。事发当天郭金练还打电话给我帮忙去接小孩。后来他又打电话给我没接到，16:34分我打回去他说叶宝霞被他捅了，被捅了五六刀。 15、证人郭*胜证实：2019年6月初的一天，郭金练和郭金亮两兄弟到我家里喝茶，郭金练说叶宝霞离家出走了，并说是因为前一天晚上郭金练自己拿着硫酸在冲凉房门口吓叶宝霞，现在叶宝霞就到法院去起诉离婚了，让我跟郭金亮一起去娘家劝一下。第二天我们到叶宝霞娘家但没见到叶宝霞，我就对叶宝霞的姐姐说：“郭金练说，要离婚不用到法院起诉，好离好散，协议离婚”，叶宝霞的姐姐说即使要离婚也要双方都有人陪着去，别到时叶宝霞被郭金练杀了。到6月5日晚上，叶宝霞发微信说：“郭金练有没有跟你说明天叫你陪他一起上县城，还有郭金亮”，叶宝霞当时还说：“我就是不放心，郭金练星期一去我母亲家吃饭，还很凶，还说假如真的离婚不会放过我家里人。”说郭金练次次都说不会放过她。到了第二天郭金亮打电话来说一起陪郭金练去离婚，当天下午我和郭金亮以及叶宝霞的姐姐就陪着郭金练、叶宝霞在五虎山办证大厅办理离婚。郭金练平时很内向。 16、证人郭*亮证实：郭金练是在2018年11月份回大麻镇居住的，因为想把叶宝霞哄回来，因为郭金练和另外一个女人发生性关系，并拍摄有视频被叶宝霞看到了。郭金练回来后与叶宝霞的夫妻关系不是很好，有时晚上睡觉可以听到叶宝霞反抗的声音，听说郭金练拿硫酸泼在地上吓叶宝霞。郭金练和叶宝霞一起睡时想同房，但是叶宝霞不同意，郭金练硬上，叶宝霞才会反抗、会喊。叶宝霞在2019年5月23日就离家了，郭金练也没有什么反常。2019年6月6日下午，我、郭奇胜、叶红霞陪着郭金练、叶宝霞到大埔县民政局离婚。因为叶宝霞害怕郭金练杀了她，离婚前郭金练劝叶宝霞的时候有恐吓叶宝霞，所以叶宝霞一定要我们陪着离婚。离婚后，郭金练的情绪也没什么变化。郭金练和叶宝霞闹矛盾的时候郭金练有说过如果离婚，就将叶宝霞娘家一家人都杀了。 17、证人刘*华证实：郭金练是我儿子，自从郭金练从深圳回来，郭金练和叶宝霞的夫妻关系就不是太好，有矛盾，郭金练有说过自己用手掐叶宝霞的脖子，叶宝霞也跟别人说过郭金练有拿出硫酸泼在卫生间地上。叶宝霞是在2019年5月23日离开小留村住家没有回来的，叶宝霞离开后，郭金练没什么异常。郭金练性格较内向，不怎么喜欢跟别人交流，性格比较暴躁，后来跟叶宝霞闹矛盾后，做事就比较冲动、激动，跟叶宝霞说话的语气比较重。 18、证人张*妹证实：我是叶宝霞的母亲。郭金练以前在深圳做教练教人开车，比较少交流，平时说话比较呼来喝去。郭金练和叶宝霞结婚以来关系都不错，自从郭某燕看到郭金练和一陌生女子不雅视频后，他们的夫妻关系就不好了，郭金练会恐吓叶宝霞。去年的一天，叶宝霞带着两个女儿回来，叶宝霞和郭金练开免提讲电话因离婚一事吵起来，郭金练就在电话里说“我把你三母女（指叶宝霞和两个女儿）都杀了”，后来又说“把你两母女（指我和叶宝霞）给杀了”、“把你的屋子（指我的房子）都给炸了”，我听到后接过电话劝说郭金练，郭金练才缓和下来，并说以后会改。听别人说郭金练趁叶宝霞洗澡的时候用硫酸恐吓她。2019年5月，郭金练到家里说叶宝霞走了，他说“我和阿宝离婚了，你们一家人也没有好日子过。”他当时离开到门口时一个邻居问为什么要买硫酸，郭金练还说为了吓叶宝霞。 19、梅州市*********出具的梅公鉴定字[2019]630号鉴定书证实：通过使用厦门美亚柏科FL900手机取证塔V2对送检手机进行恢复，恢复了送检手机内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详见“梅公鉴定字[2019]630号附件光盘”。发现用户登录了微信账号“weixin-GU0-1360-7238”，昵称“后悔药”；用户登录了QQ账号4********，昵称“幸运草”。 20、梅州市*********出具的梅公鉴定字[2019]63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叶宝霞手机一部，品牌为OPPO，型号为A5，送检送机无法正常解锁，鉴定人员无法通过使用厦门美亚柏科FL900手机取证塔V2对送检手机进行恢复。 21、梅州市********出具的（梅市）公（司）鉴（化）字[2019]06022号鉴定书证实：①D201906022001叶宝霞血液检材中未检出乙醇成分。②D201906022001叶宝霞血液检材中未检出利眠宁、氯丙嗪、异丙嗪、多虑平、阿普唑仑、泰尔登、三唑仑、阿米替林、艾司唑仑、劳拉西泮、氯氮平、咪达唑仑、硝基安定、安定、氯硝安定、巴比妥、苯巴比妥、速可眠、甲胺磷、治螟磷、甲拌磷、乐果、甲基对硫磷、对硫磷、杀螟松、敌敌畏成分。 22、梅州市********出具的梅市公（司）鉴(DNA)字[2019]06033号鉴定书证实：①A201906033004（现场地面血泊）、A201906033005（现场滴落状血迹）、A201906033006（小车驾驶室外侧门把手血迹）、A201906033007（小车方向盘血迹）、A201906033011（郭金练作案时所穿衣服）、A201906033012（郭金练作案时所穿裤子）、A201906033013（郭金练左手）、A201906033014号（郭金练右手）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906033008号（叶宝霞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84×1031。②A201906033003-1号（蓝色刀柄）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906033008号（叶宝霞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84×1031。 23、广东省大埔县********出具的埔公（司）鉴（法尸）字[2019]06005号鉴定书、照片证实：叶宝霞死因系受单刃刺器打击致主动脉弓及右心耳破裂造成大量出血死亡。 24、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梅市三医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7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郭金练涉案时精神状态正常；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5、大埔县公安局埔公（刑）勘字第[2019]04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一位于大埔县**********专卖店门口，现场二位于大埔县******新中医院工地门口。提取水果刀两把及血迹。 26、辨认、指认图片记录证实：被告人郭金练确认水果刀分别就是他用于行凶的刀和他备用的刀。 27、辨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①被告人郭金练指认大埔县******人民法院门口是其埋伏等候被害人叶宝霞的地方。②被告人郭金练指认虎中路与文明路交汇路口是其尾随叶宝霞后停车持刀捅叶宝霞的行凶地点。③被告人郭金练指认北环公路新中医院门口是其驾驶车辆无法继续行驶后停放位置、被抓获以及丢弃作案刀具的现场。 2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叶红霞提供叶宝霞与郭金练的通话录音，证实郭金练言语恐吓叶宝霞。(2)侦查人员在大埔县*******调取复制郭金练作案、报警、行车轨迹相关视（音）频。①作案视频，证实一男子在虎中路持刀捅刺一女子。②138*****492报警电话录音，证实郭金练于2019年6月10日16时41分拨通110报警电话。③郭金练驾驶粤B*****的行车轨迹视频、粤B*****路线截图，证实粤B*****行车轨迹。 29、被告人郭金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为前两年我在深圳工作时有一个情人，叶宝霞知道了就一直和我闹离婚。到2018年12月份，为了让叶宝霞放下成见原谅我，不要离婚，我从深圳回到大埔大麻生活。为了让叶宝霞放弃离婚的念头，我就用“你要跟我离婚，我就杀了你”等类似的话语恐吓叶宝霞及其娘家人，深夜用手掐过叶宝霞脖子，2019年5月23日，我在叶宝霞冲凉时将硫酸泼在卫生间地上，叶宝霞在当晚离家出走，第二天到法院起诉离婚。近半年来，叶宝霞对我不理不睬，跟她说话也不应，平时生活中的家务活都是我在做，叶宝霞也一直不与我过性生活，叶宝霞到法院起诉离婚让我彻底绝望，对叶宝霞非常气愤。2019年5月28日我接到法院的通知后，我感觉非常绝望，脑子里非常乱，每天基本只睡两个钟，吃饭就喝点酒，就产生了与叶宝霞同归于尽的念头，所以我就用手机在网上搜索了心脏的位置、结构以及炸药、手枪等信息，如果叶宝霞不听我的，不肯复合，就杀了她。搜索后觉得用刀比较容易，所以最后决定用刀杀。 因为自己也50几岁了，离婚后也找不到叶宝霞这么年轻的女人，又考虑到小孩还那么小，会比较辛苦，所以不想离婚。但是叶宝霞到法院起诉了，法院开庭我们肯定吵起来，我觉得会颜面扫地，所以不想到法院离婚，就约了叶宝霞2019年6月6日到民政局离婚，离婚手续办理后已经是当天下午17时许，我当时就跟叶宝霞说，既然已经离婚了，那么就要去法院撤诉，但当时比较晚了叶宝霞就没去。 案发前一晚21时许我以要到湖寮办事为由向邓先凯借了一辆面包车。第二天早上我就到上班的建达搅拌站向车队的朱队长请假，随后便驾驶面包车到湖寮，到湖寮后发现没油了，就到彩虹桥附近的中石油加油。加完油我就到大埔县人民法院门口埋伏叶宝霞，当时我将车停放在虎中路与文化路的丁字路口（同后来停车位置同侧），10点左右，我将车停在法院正门口，除了吃饭外一直在车上等叶宝霞出现。到当天16时许，叶宝霞走进法院，约半小时后叶宝霞走出法院大门，我就驾驶面包车跟踪叶宝霞，行至虎中路与文明路丁字路口附近时，我快速超过叶宝霞并将车停放在路边，同时通过车辆的倒车镜观察叶宝霞的位置，当看到叶宝霞从车辆尾部经过时，我就用右手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及雨伞，并用雨伞挡住水果刀以免被人发现刀。随后我就往叶宝霞冲去，并叫了叶宝霞的名字，当叶宝霞回头看我时，我就冲上去用双手抱住叶宝霞的腰部。随后我们就拉扯了起来，在此过程中，我叫叶宝霞跟我回娘家将事情讲清楚，让她别喊，我带了刀。叶宝霞听到后就向周围的人喊“帮我报警”。我听到后感觉非常绝望、气愤，就想杀了叶宝霞，与叶宝霞同归于尽，就用左手接过雨伞，将右手拿着的刀露出来，随后就将叶宝霞放倒在地，想用刀去捅叶宝霞，但叶宝霞一直还在反抗，我就用左手去按住叶宝霞的手和身体，并用双腿固定叶宝霞的头部。随后我便用右手拿着刀往叶宝霞身上捅去，叶宝霞还一直在挣扎，我就继续往她腹部、前胸及背部捅了十几刀，当时太紧张，具体扎在什么位置忘记了，后来我拿着刀冲上车逃离现场，上了车将水果刀扔到副驾驶的座椅上，然后沿着虎中路、西环路、在途经烟草公司红绿灯时，我往左转，之后便乱窜，后来过下坜桥往丽水湾彩虹桥方向走，当时我心情很乱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具体打了多少电话忘了，当走到登山公园附近时，因为车的问题走不动了，我就拿起行凶的蓝色刀柄的刀及橙黄色刀往登山公园里跑去，准备到登山公园山顶用刀自杀。但后来我选择打110报警了。之后我还打了几个电话给我弟弟、姐夫家人及同事邓先凯等人。后来我就从登山公园大门往公路走，看到警车来了就将刀扔在地上，并举起双手。 虽然我上网查过心脏的位置，但当时事实是激愤了，没有注意捅在叶宝霞什么位置了，当时就想杀了叶宝霞，所以才会连续捅了十几刀。产生带刀杀叶宝霞的想法是在事发前的头天晚上，也就是借车的那天晚上。因为猜到叶宝霞第二天会去法院撤诉，而又不知道叶宝霞住哪里，联系叶宝霞又不理我，所以我就想借车以便在法院门口埋伏叶宝霞时不被发现。 用于杀害叶宝霞的蓝色长柄的刀是我从深圳带回来的，平时放置在我居住的房间的工具箱内，一直没拿出来，家人也不知道，刀刃长约10CM；另一把带刀鞘的橙黄色水果刀放置在电视旁边的储物架上，平时也没用，刀刃部大概10CM。2019年6月10日早上我离家时才拿出来用红色塑料袋装着。因为我非常不想离婚，当时还想上来劝叶宝霞复婚，但我想到叶宝霞可能不同意，我就带着刀上来，准备威胁叶宝霞，让叶宝霞就范，如果叶宝霞态度强硬不肯复婚，我就准备一把刀杀了叶宝霞，怕杀了叶宝霞没有拿到作案的刀，另外一把刀就用于自杀。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金练目无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郭金练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郭金练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故可不必立即执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金练犯故意杀人罪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郭金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金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两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碧辉 审判员  巫光清 审判员  刘庆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侯敏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