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沪0112行赔初36号原告黄文元，男，1960年3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告沈引妹，女，1961年2月1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奉贤区。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颜志洋，上海誓维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婷，上海誓维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彭军。委托代理人赵忠敏，上海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欣勇，男。原告黄文元、沈引妹诉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沪0112行赔初9号判决书，原、被告均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作出(2019)沪01行赔终18号行政赔偿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文元、沈引妹及委托代理人颜志洋、周婷，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沈欣勇、赵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诉称，其房屋位于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社区水琪路XXX号。由于两原告将围墙上方加盖顶棚用作车库，被告认定该顶棚为违法建筑。2017年5月15日下午，被告在两原告家门口张贴《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要求原告黄文元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2017年5月16日上午，被告执法人员至两原告家中实施强制拆除，毁坏两原告合法建筑及物品。原告黄文元不服，提起诉讼，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沪0120行初13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7年5月16日对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社区水琪路XXX号的建筑物(以下简称涉诉建筑物)北面的车库及附属物，二楼北面一个阳台铝合金包窗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以下简称涉诉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生效。两原告认为，被告实施涉诉拆除行为时，使用工具错误，未将两原告物品妥善保管，致使物品损毁、灭失，且未制作笔录；在拆除车库期间，擅自将原告沈引妹汽车扣押并拖走，超过法定期限未归还，造成车辆损坏。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两原告的损失合计464,358元(人民币，下同)，后变更为464,330元；2.对厨房和卫生间的墙面开裂进行恢复，并对位于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社区水琪路XXX号房屋内二楼阳台和西墙阳光房进行重新搭建。其中两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构成包括：(1)毁损部分：自动门和玻璃围栏17,000元；墙砖10,000元；铝合金窗、不锈钢格栅4,650元；LED灯箱价目表2,500元；不锈钢台2,000元；格力空调3,000元；电热水器1,500元；脱排机、炉灶(1套)3,500元；藤椅(32只)16,000元；验钞机300元；松下吸尘器(2台)900元；花梨木吃饭圆桌、椅子(1套)5,000元；铁艺椅子(若干)2,000元；定制不锈钢水龙头水斗(连体4头)3,000元；祖传原木床130,000元；专利米线烹制台40,000元；老式缝纫机3,000元。(2)灭失部分：自动切肉机5,000元；灯具、升降衣架1,020元；浴缸600元；儿童溜滑车600元；水斗、水龙头150元；狗粮259元；吧台1,800元；不锈钢台内物品3,000元；树1,000元；双面收银机4,300元。(3)车辆损失：材料费114,055元；车辆管理费5,000元；工时费20,328元；行车记录仪600元；GPS定位器600元；验车罚款500元；车辆保险费14,279元；交通费38,889元。(4)精神损失费：8,000元。以上损失合计464,330元。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沪0120行初132号行政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以证明被告于2017年5月16日对涉诉建筑物进行了拆除，涉诉拆除行为违法；2.历史天气情况网页截图，以证明被告实施涉诉拆除行为当天为下雨天，两原告电子设备全部被毁坏，造成损失；3.录像截图，以证明被告未将两原告物品妥善保管，堆放在露天角落，执法过程粗暴，搬祖传原木床时将床体拆卸，造成不可逆转的毁损，录像中部分物品灭失的事实；4.2018年2月2日拍摄车辆照片，以证明被告将原告车辆停放至报废车辆停车场致车辆损害情况；5.营业执照，以证明原告经营小吃店，车辆要进货，该车辆为必需品的事实；6.上海万兴别克车辆定损准备单，以证明车辆的修理费金额为139,383元；7.购车发票、车辆保险单及相关发票，以证明车辆购置费以及保险情况；8.出租车费等交通费收据，以证明车辆被拖走后，造成两原告租赁车辆花费共计38,889元的事实；9.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以证明两原告车辆一直按照规定进行保养的事实；10.权属证明，以证明涉诉建筑物产权属于原告沈引妹的事实；11.物品照片，以证明被损坏物品情况以及被告对铁门进行了恢复的事实；12.绞肉机网购截图，以证明毁坏物品的市场价的事实；13.转送告知书、青信不告字(2017)22号《来信不予受理通知书》、通话详单，以证明两原告多次向被告反映物品损坏及车辆被拖走事宜，被告一直没有解决的事实；14.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以证明车辆在被告拖走之前检验合格，可以正常使用的事实；15.GPS定位轨迹图，以证明车辆被扣之后还在不断移动的事实；16.原告沈引妹就诊记录，以证明原告沈引妹系肿瘤患者，车辆系必备交通工具的事实；17.汽车维修合同，以证明被告工作人员以两原告为托修方与4S店订立了维修合同，相关费用由政府负责；18.行车记录仪、定位器及后续交通发票，以证明相关索赔依据；19.拆后现场照片，以证明屋内内墙因强拆受到影响损坏。经庭审质证，被告表示对于证据1、7、9-11、13、17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仅判决确认了涉诉拆除行为程序违法；证据7表明车辆价值已经很低，车辆保单系2017年5月之后形成；证据17对应的车辆维修已完成但两原告不愿取车。证据2-6、8、12、14-16、18-19，被告均不予认可，其中对于证据3，被告认为其按照规范进行执法，不存在原告描述的情形；对于证据4，认为其将涉案车辆停放至派出所停车场合理；对于证据14，认为机动车合格证检验标志在2016年9月已经失效；对于证据15，认为两原告对于车辆停放位置知晓，车钥匙也在两原告处；对于证据18与索赔合理性无关联；对于证据19中被拆除的部分非合法建筑。被告辩称，(2017)沪0120行初132号行政判决书中基于程序违法而确认被告拆违行为违法，但涉诉建筑物系违章建筑，不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在实施拆除行为前已多次告知原告自行拆除，两原告未拆除。违法建筑内的物品两原告没有自行妥善保管，且在拆除过程中原告黄文元在现场，原告诉请中陈述的损失不存在。关于车辆，被告实施拆除行为当天原告不予配合，阻挠执法。被告为顺利实施拆除行为，且不影响正常通行，将车辆运至公安机关认可的停车场，后来又移至4S店，尽到了妥善保管义务。被告于2017年6、7月通知两原告取车，但两原告不配合，放任车辆停放状态，故相关损失应由两原告承担。违法建筑内的物品堆放杂乱，物品被搬出后都堆在两原告房屋边上的弄堂中，执法过程有录音录像。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车辆照片，以证明涉诉车辆被停放在上海万兴别克4S店停车场内，被告多次催促原告提车，尽到了妥善保管义务的事实；2.青信不告字(2017)21号《来信不予受理告知书》及青信不告字(2017)22号《来信不予受理告知书》等，以证明被告已将拆除涉诉建筑物及车辆放置情况告知原告的事实；3.物品照片(4张)1组，以证明被告在实施涉诉拆除行为后，将物品放置于房屋西侧弄堂中的事实；4.原告信访件及通话记录等，以证明原告在2017年4月18日已知晓被告即将实施拆违行为的事实；5.录音及视频光盘各1份，以证明原告认可拆违现场没有原木床的事实，且被告分别在2017年7月13日和17日告知原告车辆停放地点以及让原告及时取车的事实；6.立案审批表、现场笔录、调查取证照片、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决定及送达回证、结案审批表等，以证明涉诉建筑物被确认系违法建筑及相关执法程序。经质证，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可以证明原木床的存在；证据4不能证明被告观点，2017年4月18日被告发出的告知书仅告知两原告去陈述申辩，并非强制拆除；证据5可以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将原告物品搬离到窗外的方式不合法。对两原告及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双方的庭审举证、质证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相关证据认定规则，作出如下认定：两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行车记录仪和定位器的购买凭证、绞肉机网购截图、原告沈引妹就诊记录等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纳。两原告及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纳。诉讼中，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7即汽车维修合同，本院依职权向上海万兴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万兴奉贤别克4S店)核实调查相关情况。该店工作人员肖卫忠表示，汽车维修合同属实，车辆于2018年1月到店，内有积水，维修项目经政府部门认可，目前修理已完成，车辆可行驶。车辆修好后通知车主领取，但因未满足原告提出的维修更换项目，原告未领取。维修项目中包括常规保养项。现被告向4S店支付了45,000元维修款。经质证，原、被告对调查核实情况无异议，原告表示，车辆没有修好，现不同意取回。对4S店工作人员的陈述，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两原告和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黄文元与原告沈引妹系夫妻关系，居住于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社区水琪路**。2017年5月5日，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人民政府下属执法人员检查发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社区水琪路XXX号存在未经合法审批建造的建筑物，并经调查认定原告黄文元为搭建人。2017年5月10日，被告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黄文元拟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及陈述申辩的时间及地点。2017年5月11日，两原告进行陈述申辩，自述于2000年建造该房屋，没有经土地规划部门批复的书面材料。2017年5月15日，被告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责令原告黄文元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并告知原告黄文元逾期不拆除，被告将强制拆除。2017年5月16日，在原告黄文元未自行拆除涉诉建筑物情形下，被告组织人员实施了拆除行为。当时，原告黄文元在场。在实施拆除行为过程中，被告将建筑物室内物品迁出，放，放置于两原告住所房屋西侧原告家庭与隔壁邻居家庭共同的弄堂内将登记于原告沈引妹名下购置于2007年9月、车牌号为沪G-608**的别克BUICKSBM7281AT轿车拖出，放置于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南奉公路XXX号的奉杰停车场。2017年5月26日、5月31日，原告黄文元通过信访反映涉诉拆除行为导致物品损失。被告分别于2017年6月6日、6月9日书面告知，因原告黄文元不配合拆除违法建筑，故在拆除前，相关工作人员将室内物品安置于房屋西侧封闭式弄堂内。车辆被拖至奉杰停车场，不存在物品损失现象，原告如仍有异议，建议通过司法途径主张权益。2017年7月13日、7月17日，被告工作人员致电原告黄文元，通知其自行将车辆开走，长期停放将造成车辆损坏。原告未同意。2017年8月8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黄文元诉被告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案。该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沪0120行初132号行政判决，认定涉诉建筑物内搭建的车库及二楼北面一个阳台铝合金包窗未经合法审批，被告按照相关规定查处并无不当，但《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尚未生效时直接实施了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遂判决确认被告于2017年5月16日对涉诉建筑物北面的车库及附属物，二楼北面一个阳台铝合金包窗的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在提起上述行政诉讼的同时，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请求，被告明确表示不予赔偿。2018年8月14日，我院立案受理原告黄文元、沈引妹与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人民政府的行政赔偿诉讼。2019年1月31日，涉诉车辆送至上海万兴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万兴奉贤别克4S店)维修，送修后，经检查发现车辆有进水现象。2019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8)沪0112行赔初9号判决。当事人均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6月12日，被告与4S店签订汽车维修合同，约定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费用由被告结算支付。4S店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维修内容包括保养、更换内饰、更换部件等总计53项。原告方因其他维修要求未能达成，未领取车辆。2019年10月23日，(2018)沪0112行赔初9号案件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支付了修理费45,000元。两原告表示拒绝领取车辆。庭审中，两原告确认其索赔清单中“毁损部分”的物品原来放置于被拆的车库内，后被移至弄堂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该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第三条、第十七条所列侵犯人身权利情形，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十六条规定，对于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依据前述规定，本案所涉财产赔偿范围应当为合法财产且系直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两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主张，两原告未就二楼阳台和西墙阳光房部分利益属于其合法利益提供证据，故两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厨房和卫生间的墙面开裂与被告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亦未提供充分依据，故两原告要求对墙面开裂进行恢复的主张，本院难予支持。关于两原告主张的自动门和玻璃围栏、墙砖、铝合金窗、不锈钢格栅等物品毁坏的损失，因(2017)沪0120行初132号行政判决中已经确认涉诉建筑物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上述物品属于涉诉建筑物的组成部分，不具有合法性，两原告针对该部分物品被毁损造成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提供的请求明细及索赔清单中的其余物品毁坏损失，结合两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提供的实施涉诉拆除行为当天的视频，能够认定被告工作人员将上述物品放置涉诉建筑物旁边弄堂内，处于原告控制范围内的事实。原告认可上述物品存放于室外至今。两原告主张因被告执法行为造成上述物品损坏，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不存在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情形。被告提供的执法视频显示，物品在搬运过程未见有损坏行为。故在无证据表明物品毁损系由被告造成的情形下，对于两原告的该部分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曾提出申请，拟通过评估鉴定认定物品损失数额不具有可行性和必要性。根据《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规定，违法建筑强制拆除时，拆违实施部门应当通知当事人取走违法建筑内的财物，当事人未取走的，拆违实施部门应当妥善保管，并通知当事人在限定的期限内领取。当事人逾期未领取的，拆违实施部门可以在留存证据后根据实际情况妥善处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原告提供的请求明细及索赔清单中的其余物品灭失损失，两原告提供部分拆违现场录像截图、部分物品照片及物品清单作为物品灭失及损失金额的依据，虽然证明力较弱，但被告作为强制拆除涉诉房屋的实施者，对整个执法过程进行全程掌控，在该过程中收集证据能力较原告方具有优势，故被告应承担此节事实的证明责任，但被告提供的拆违现场视频未能证明其将上述灭失物品搬至涉诉建筑物西侧弄堂中并依法通知了当事人在限定的期限内领取，故对两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至于该部分损失的数额，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更无从鉴定，鉴于涉诉房屋系属于宅基地房屋且用于经营小吃店，两原告主张涉诉建筑物内存在的已灭失物品为生活及经营用品，该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考虑到物品的折旧情况，本院对该部分损失酌定为5,000元，被告对此应当予以赔偿。对于车辆损失部分，在拆除涉诉建筑物时，被告将车辆迁出放置于停车场，并于事后多次告知原告取回车辆未果。且涉诉车辆购置时间较长，故因长期停放于户外停车场造成的损失，两原告负有责任。现被告已出资45,000元对车辆进行了维修，故对两原告主张的材料费、工时费等，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主张的管理费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主张的验车罚款、车辆保险费及交通费，为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主张行车记录仪、GPS定位器，鉴于无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系因被告行为损坏，且考虑到被告已承担了维修费用及两原告应对车辆长期停放在户外停车场可能产生车辆受损承担后果，本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两原告基于因拆除违法建筑实施的侵害财产权行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两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文元、沈引妹支付赔偿款5,000元；二、驳回原告黄文元、沈引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颖审 判 员 张 倩人民陪审员 陆 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沈林依书 记 员 姚小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