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03民初339号原告：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昌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兴桥大街1号南楼201室。法定代表人：蒋晓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涛，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石泉县，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女，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该公司法务。被告：阳燕群，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英，女，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系阳燕群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媛，湖南鎏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阳力天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公司），住邵阳市大祥区青城国际17栋综合楼906号。法定代表人：刘生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亮，男，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阳燕群、邵阳力天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湘0503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书，阳燕群不服，提起上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湘05民终285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湘0503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1月3日，原告以案外异议人身份向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主张因贵院在办理阳燕群作为申请执行人、被告邵阳力天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案号：（2018）湘0503执600号），于2018年8月27日将本为原告拥有所有权的车辆（车牌号：湘Ｅ×××××、湘Ｅ×××××、湘Ｅ×××××、湘Ｅ×××××）予以错误查封。为此，原告作为查封车辆的真正所有权人，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要求确认车牌号为湘Ｅ×××××、湘Ｅ×××××、湘Ｅ×××××、湘Ｅ×××××的车辆4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查封并加以返还。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中，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收到贵院作出的（2019）湘050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据此为由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贵院作出的此执行异议裁定，基于车辆登记证认定的事实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法律适用错误且明显有失公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特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案外人刘孝柏作为承租人于2017年7月25日与出租人北京复昌签订了编号为：ＦＣ-ＬＨ2017ＸＮ1653的《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20台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第三条第（四）款第1项约定：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自租赁物交付日归出租人所有。无论租赁物是否登记在出租人名下，出租人均是租赁物的唯一合法所有人，承租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案外人刘孝柏以挂靠经营方式将涉案车辆登记在被执行人邵阳力天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阳力天”）名下，且邵阳力天出具《挂靠公司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约定车辆仅是挂靠在其名下运营，车辆的所有权归北京复昌所有。北京复昌和案外人刘孝柏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邵阳力天出具的《挂靠公司承诺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故北京复昌是涉案车辆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2、机动车的物权登记采用的是登记对抗主义，并非登记生效主义。依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贵院查封的上述车辆虽然登记在邵阳力天名下，但邵阳力天出具的《挂靠公司承诺书》约定上述车辆只是挂靠登记在其名下，所有权应属于原告。3、贵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被告阳燕群是与被告邵阳力天因劳动关系发生纠纷的一般债权人，并非信赖车辆登记外观而与邵阳力天发生车辆交易关系或者抵押担保关系的善意第三人，故原审法院适用善意第三人的法律，属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既未支付合理的转让价格，也未交付涉案车辆，如何成为善意第三人？现原告依法向贵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确认车牌分别为湘Ｅ×××××、湘Ｅ×××××、湘Ｅ×××××、湘Ｅ×××××的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并立即对上述车辆停止执行，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查封措施并加以返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阳燕群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也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大祥区人民法院依法对邵阳力天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是依职权履行的法律职责，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邵阳力天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其诉请也予以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2015年9月，案外人刘孝柏向经销商邵阳市信达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订购20台车辆，为筹集资金支付购车款，经销商邵阳市信达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将该笔业务推荐给复昌公司，最终通过审核以售后回租的方式融资，分别以刘孝柏、王水华、刘少良三人的名义签署《订车协议》和《融资租赁合同》，其中刘孝柏于2015年9月13日与经销商签署《订车协议》，合同项下车辆10台，于2015年10月24日与复昌公司签订编号为FC-LH2015XN0115的《融资租赁合同》，复昌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依据融资合同向经销商支付融资购车款1702500元；王水华于2015年9月13日与经销商签署《订车协议》，合同项下车辆6台，于2015年11月5日与复昌公司签订编号为FC-LH2015XN0120的《融资租赁合同》，复昌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依据融资合同向经销商支付融资购车款1021500元；刘少良于2015年9月13日与经销商签署《订车协议》，合同项下车辆4台，于2015年11月5日与复昌公司签订编号为FC-LH2015XN0117的《融资租赁合同》，复昌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依据融资合同向经销商支付融资购车款656900元。以上三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车辆共计20台车，复昌公司共支付融资购车款后3380900元，付款凭证上均备注付款用途为“付经销商邵阳市信达融资租赁款”，复昌公司付款后，经销商将车辆交付给刘孝柏并陆续完成车辆登记、抵押、保险等相关手续。2017年7月25日，案外人刘孝柏与复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ＦＣ-ＬＨ2017ＸＮ1653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承租人刘孝柏租用上述20台车辆，专用条款中承租人特别声明：承租人确认租赁物所有权完全归属于出租人所有，但为了便于承租人经营使用，租赁物可登记至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挂靠公司／联营公司名下，购车发票抬头亦开具为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挂靠公司／联营公司，承租人或挂靠公司在任何时候不能将登记事项和购车发票作为对抗出租人对租赁物拥有所有权的证据。第三条第（四）款第1项同时也约定：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自租赁物交付日归出租人所有，为保障出租人利益，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承租人确认：抵押行为并不影响出租人对租赁物的所有权，出租人是租赁物的唯一合法所有人。无论租赁物是否登记在出租人名下，出租人均是租赁物的唯一合法所有人，承租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金支付表》载明:承租人刘孝柏分18期向复昌公司支付租金，自2018年8月起每月20日向复昌公司支付租金110933.32元，租金总额共计1996799.76元。截止2019年9月，承租人刘孝柏共向复昌公司支付租金1613486.61元，还差383313.15元未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二《租赁物交付单》中载明：合同编号：ＦＣ-ＬＨ2017ＸＮ1653,合同项下租赁物共20台车（含本案涉案的4台车辆），车辆上户单位为：邵阳力天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承租人刘孝柏在文件落款处签字捺印。2017年7月25日,力天公司向复昌公司出具《挂靠公司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涉案车辆是刘孝柏（下称“承租人”）向复昌公司申请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车辆，租赁车辆的产权归复昌公司所有，因运营、管理需要，租赁车辆以力天公司的名义入户、上牌，挂靠力天公司运营，同时承诺配合复昌公司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承诺书落款处有力天公司盖章确认。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车牌号湘Ｅ×××××，机动车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型号为xxxxxxxxxx，车辆品牌为陕汽牌，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xxxxxxx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并进行了抵押登记，复昌公司为抵押权人；车牌号湘Ｅ×××××，机动车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型号为xxxxxxxxxxxx,车辆品牌为陕汽牌，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xxxxxxxx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xx，并进行了抵押登记，复昌公司为抵押权人；车牌号湘Ｅ×××××，机动车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型号为xxxxxxxxxxxxxxxxx，车辆品牌为陕汽牌，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xxxxxxxxxx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并进行了抵押登记，力天公司为抵押权人；车牌号湘Ｅ×××××，机动车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型号为xxxxxxxxxxxx，车辆品牌为陕汽牌，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xxxxxxxxxxxx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xxx，并进行了抵押登记，复昌公司为抵押权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保险单号12027033900185770214，被保险人力天公司，车辆号牌号码为湘Ｅ×××××，保单中特别约定处载明：第一受益人为“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保险单号12027033900207692110，被保险人力天公司，车辆号牌号码为湘Ｅ×××××，保单中特别约定处载明：第一受益人为“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保险单号12027033900200260235，被保险人力天公司，车辆号牌号码为湘Ｅ×××××，保单中特别约定处载明：第一受益人为“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保险单号12027033900200262440，被保险人力天公司，车辆号牌号码为湘Ｅ×××××，保单中特别约定处载明：第一受益人为“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复昌公司提交四张汽车销售发票载明：销售单位名称为邵阳市信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载明：复昌公司向汽车销售公司（邵阳市信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702500元，该份付款凭证款项用途中备注“付经销商邵阳市信达融资租赁货款-刘孝柏”，收款方与汽车销售发票中的车辆销售方一致，均是邵阳市信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9年1月31日，本院作出（2019）湘050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复昌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复昌公司复议后，2019年6月3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5执复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湘050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并发回本院重新裁定。2019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9）湘050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复昌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阻却对执行标的物的执行。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执行人对案外人的权利主张表示承认的，不能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责任。涉案车辆系案外人刘孝柏以融资租赁方式从复昌公司处取得，车辆所有权仍归属复昌公司。承租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复昌公司与承租人刘孝柏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具备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形式要件，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再结合承租人刘孝柏自2017年8月20起陆续支付租金的事实、车辆抵押登记情况、车辆保险保单对第一受益人的特别约定、力天公司对上述事实的认可等能够确认复昌公司主张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真实合法。因承租人刘孝柏仅支付部分租金，仍有383313.15元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复昌公司）所有；承租人刘孝柏以挂靠经营方将涉案车辆登记在力天公司名下，力天公司并非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力天公司出具《挂靠公司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约定车辆仅是挂靠在其名下运营，车辆的所有权归复昌公司所有。此外，挂靠经营合同是经营主体（多为自然人、个体工商户、私营企业）与另一主体（多为具有一定实力、信誉、资格的企业）协议约定，由挂靠方使用被挂靠企业的经营资格和凭证等进行经营活动，并向被挂靠企业支付挂靠费用的经营形式，其中就包含个体车辆挂靠有运营资质的营运公司的情况。本案涉案车辆属于重型牵引车，如用于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者必须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为此，承租人刘孝柏作为自然人不具备道路运输许可资质，客观上车辆必须挂靠在有运输许可资质的力天公司名下。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力天公司名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机动车的物权登记采用的是登记对抗主义，并非登记生效主义，且案外人刘孝柏承租涉案车辆、涉案车辆挂靠力天公司名下和人民法院对涉案车辆采取执行措施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情形，故力天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复昌公司对涉案车辆所享有的实体权益对于申请执行人阳燕群依据执行依据所享有的债权具有优先效力。复昌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的系所有权，其效力优先于普通债权；综上，复昌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且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车辆的强制执行，故原告请求确认车牌分别为湘Ｅ×××××、湘Ｅ×××××、湘Ｅ×××××、湘Ｅ×××××的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立即对上述车辆停止执行、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查封措施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返还上述车辆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没有关联，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阳燕群辩称的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车牌号码登记为湘Ｅ×××××、湘Ｅ×××××、湘Ｅ×××××、湘Ｅ×××××车辆的所有权归原告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有，停止对车牌号为湘Ｅ×××××、湘Ｅ×××××、湘Ｅ×××××、湘Ｅ×××××车辆的执行，解除对车牌号为湘Ｅ×××××、湘Ｅ×××××、湘Ｅ×××××、湘Ｅ×××××车辆的查封。二、驳回原告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邵阳力天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莲审判员 周智勇审判员 周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四十二条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第二百五十条出租人和承租人可以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对租赁物的归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