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凯豪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三合镇长青社区新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MA6GPKPM2M（1-1）。法定代表人：范先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久洪。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烈昌，男，汉族，1969年4月21日出生，重庆市涪陵区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现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应强，男，汉族，1963年10月10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尚明，男，汉族，1955年8月11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德均，男，汉族，1946年8月16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光强，男，汉族，1966年10月2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遵义凯豪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豪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光强、谢尚明、廖德均、夏烈昌、张应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6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豪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夏烈昌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2018年5月8日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凯豪贤酒店与张光强、谢尚明、廖德均、张应强签订，并未与夏烈昌签订，凯豪贤酒店至今与夏烈昌不成立合同关系；夏烈昌称已经补签字确认，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夏烈昌对土地转让协议予以追认，那么对2019年5月9日的协议也应当追认，两者之间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即使判决凯豪贤酒店承担517,964元的本金，利息也应当从2019年12月30日后进行计算，且根据2019年5月9日的协议，2019年5月1日前是不计利息的，那已经支付的54万元就应为支付给夏烈昌、张光强、谢尚明、廖德均、张应强的本金。夏烈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张光强、谢尚明、廖德均、张应强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夏烈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有效；2．判令被告按照《土地转让协议》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分配方案》向原告支付土地转让款517,964.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本息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向文培丽购买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由原告作为合伙代表与文培丽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协议》，约定文培丽将其享有的位于三合镇长青社区的二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并由原告支付土地转让金290万元。2014年4月30日，原告及第三人向文培丽付清该290万元土地转让金，文培丽交付该二宗地的使用权。2016年7月12日，原告及第三人将该二宗地的使用权作为投资与殷世强联合建房，双方签订了《联合建房协议》，约定该二宗地及附属设施作价560万元，殷世强分期支付价款给原告及第三人等相关事宜。2017年12月25日，殷世强因无资金继续承建约定项目，将已建工程作价转让给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现被告股东之一）李国贤，并签订《协议》。2018年2月22日，殷世强又与原告及第三人签订《解除联合建房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于2016年7月12日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2018年5月8日，原告及第三人商议与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及第三人将涉案二宗地的使用权及附属设施作价560万转让给被告，由被告继续投资建房。该协议对560万的土地转让金的支付时间做了详细规定，协议第四条：乙方（被告）于2018年10月30日支付甲方（原告及第三人）土地费300万元（叁佰万元）；第五条：乙方于2018年12月30日支付甲方土地费260万元（贰佰陆拾万元）；第六条：如乙方于2018年12月30日无法偿还甲方土地费尾款260万元，则从2018年11月1日起以2分月利息计息该笔土地费（260万元），乙方到2019年4月30日全部付清给甲方（如到时乙方不能按时支付本金，则利息及本金顺延）；第七条：如以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都不能兑现的情况下，则乙方用修建的门面300㎡，住房2300㎡作抵押给甲方；第十一条：根据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16日下发的（2018）黔0321民初720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判决内容明确规定，因夏烈昌需偿还李定海、余明学、张应强本金人民币60万元及自2017年4月20日起每月2分利息计息，该笔款项在夏烈昌所占股份原新站粮站鸿盛驾校股份中扣除，即在本土地转让协议内扣除。该协议备注有：甲方股东明确表示，签字以少数服从多数为准，超过半数，则协议生效。第三人及被告当日签字盖章，原告于2019年5月1日找到被告法定代表人范先付及被告工作人员高齐海，在该协议上补充签字。2018年10月31日，被告因资金困难未按时支付协议约定的第一笔土地转让金，向原告及第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书对付款期限及抵押门面、住房的面积做了调整。2019年5月9日，第三人张应强、廖德均、张光强与被告签订《关于遵义凯豪贤酒店项目与原土地方张应强、谢尚明等五人的协议》，该协议第一条：土地方同意凯豪贤公司将原土地方的款项伍佰陆拾万元（￥：5,600,000.00元）在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但该款从2019年5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如到期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则按月息2%付息，并将凯豪贤公司按2018年5月8日所出具的协议的房屋面积为准，抵押给土地方。第四条：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还注明有除双方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外，其他由被告出具的依据作废，该协议作为唯一有效的依据，另补2019年4月30日前贰佰陆拾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壹拾伍万陆仟整。第三人（除谢尚明外）及被告签字盖章，原告未签字。2019年5月15日，原告及第三人共同签署了《关于鸿盛驾校土地基本金和利润的分配方案》，即原告诉称的《分配方案》，该方案根据原告及第三人对涉案二宗土地的出资份额，对被告应当支付的560万土地转让金进行了分配，其中原告应分得1,356,364.00元，第三人分别应得1,060,909.00元。另查明，2018年7月12日，原审法院在执行原告与张应强、李定海等人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时，制作并向被告送达民事裁定，扣留了原告在被告处享有的838,400.00元土地转让金用于执行偿还李定海等人的本息及缴纳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费，2019年5月23日，因执行时利息计算有误，李定海等人又退还原告6,000.00元。被告已支付540,000.00元利息在第三人张应强处。庭审中，夏烈昌、张应强分别陈述夏烈昌系事后补签《土地转让协议》，被告予以认可；谢尚明认可《关于遵义凯豪贤酒店项目与原土地方张应强、谢尚明等五人的协议》，同意按该协议约定执行，夏烈昌仍未签字，亦不同意按该协议约定执行；夏烈昌提出增加被执行案款838,400.00元之利息及540,000.00元利息中的份额，第三人及被告放弃新的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第三人张应强表示夏烈昌无权主张其增加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及原告是否享有单独诉权。二、《关于遵义凯豪贤酒店项目与原土地方张应强、谢尚明等五人的协议》和《承诺书》是否对原告产生法律效力以及原告是否可依据《土地转让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土地转让金、利息及具体金额。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及原告是否享有单独诉权。原告与第三人按一定比例购得涉案二宗土地使用权，而未对该土地使用权的共有性质作出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之规定，原告与第三人对该土地使用权系按份共有。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将该二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并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签订时原告虽未签字确认，但原告补签字已经构成追认，且被告亦对原告的该行为予以认可，故该协议对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产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与第三人按出资比例分配土地转让金份额，并将该分配的意思表示表达于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之规定，故原告的主张在符合《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前提下，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其应得份额。二、《关于遵义凯豪贤酒店项目与原土地方张应强、谢尚明等五人的协议》和《承诺书》是否对原告产生法律效力以及原告是否可依据《土地转让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关于遵义凯豪贤酒店项目与原土地方张应强、谢尚明等五人的协议》系第三人张应强、廖德均、张光强与被告所签，第三人谢尚明又于庭审中予以追认，协议内容涉及土地转让金的支付方式，对原告及第三人共有债权进行了处分，该协议明确约定协议需“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原告至今不予确认，且该协议亦未将“2018年5月8日所签订的原始协议”排除作废，第三人又同意原告按涉案《分配方案》及《土地转让协议》主张自己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故该协议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原告虽未否认《承诺书》对自己的效力，但被告亦未按照该《承诺书》履行义务，原告又选择《土地转让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土地转让金、利息及具体金额。根据《土地转让协议》及《分配方案》，原告应分得1,356,364.00元土地转让金，扣除人民法院已扣留的原告在被告处享有的部分土地转让金，即向案外人李定海等支付了相应的执行款及相关费用838,400.00元后，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本金517,964.00元（1,356,364.00元－838,400.00元）。根据《土地转让协议》约定总款560万元由被告分两次付清，即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30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260万元，若被告未按时支付尾款260万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2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同时还约定若被告在2019年4月30日仍未付清土地转让金的，未付部分的本息顺延，又因原审法院在执行原告与张应强、李定海等人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时，已于2018年7月12日扣留了原告在被告处享有的838,400.00元土地转让金，故原告应得利息应以517,96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维护诚实信用的经济交往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夏烈昌与被告遵义凯豪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张应强、谢尚明、廖德均、张光强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有效。二、限被告遵义凯豪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夏烈昌土地转让本金517,964.00元及利息，利息以517,96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夏烈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1.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夏烈昌承担1,230.00元，由被告遵义凯豪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4,42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夏烈昌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凯豪贤公司于2018年5月8日与张光强、谢尚明、廖德均、张应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及凯豪贤公司于2019年5月9日与张光强、廖德均、张应强签订的《关于遵义凯豪贤酒店项目与原土地方张应强、谢尚明等五人的协议》是否对夏烈昌发生效力。针对焦点一。本案中，凯豪贤酒店及夏烈昌均认可案涉土地使用权系由张光强、谢尚明、廖德均、张应强与夏烈昌共有。而张光强、谢尚明、廖德均、张应强与夏烈昌亦达成了《分配方案》，明确了各自所占案涉土地使用权额份额，且张光强、谢尚明、廖德均、张应强对夏烈昌依照该《分配方案》主张权利亦无异议。因此，夏烈昌系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针对焦点二。第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夏烈昌在2018年5月8日虽未在凯豪贤公司与张光强、谢尚明、廖德均、张应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上签字，但该土地转让协议转让的土地使用权系张光强、谢尚明、廖德均、张应强与夏烈昌共有的，且在一审庭审中，夏烈昌明确表示对该转让协议予以追认，凯豪贤酒店亦对夏烈昌的追认当庭予以认可。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凯豪贤主张该协议未经夏烈昌签字认可而应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凯豪贤公司主张夏烈昌既然追认了2018年5月8日的《土地转让协议》，就应当追认2019年5月9日的《关于遵义凯豪贤酒店项目与原土地方张应强、谢尚明等五人的协议》的上诉理由，经查，夏烈昌并未在该协议中签字认可，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明确陈述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凯豪贤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协议存在应当对夏烈昌发生效力的其他合法情形。因此，凯豪贤公司仅以该协议与2018年5月8日的《土地转让协议》具有一定关联性即主张该协议对夏烈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凯豪贤公司按照2018年5月8日的《土地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夏烈昌支付剩余转让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正确。第三，关于凯豪贤公司主张已支付的54万元系土地转让款本金，应予抵扣的理由，该上诉理由与凯豪贤酒店在一审中称“土地转让款本金没有支付，从2018年12月1日开始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支付了54万元的利息”的陈述相矛盾，且夏烈昌对此不予认可，故其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遵义凯豪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2元，由上诉人遵义凯豪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喻 茜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正平书记员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