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水峰，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珉，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娟，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顺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湖中苏埭123。 法定代表人：张国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进，福建如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水峰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顺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邦工贸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水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林水峰无需支付顺邦工贸公司242716.33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9日与2018年9月1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同一份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还款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存在2018年9月9日的还款协议。2018年9月9日与2018年9月1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为同一份合同，顺邦工贸公司有义务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前往陈埭商会的所作的调查笔录并未体现2018年9月9日与2018年9月1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同一份合同。林水盘并非《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也无任何证据体现其是特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如何能证明2018年9月9日与2018年9月1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同一份合同。2018年9月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是另一笔债权，顺邦工贸公司持有该协议书拒不提供，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依据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主债权转让，相关的权利一并转让，因此，如果本案《还款协议书》生效的情况下，权利人已经变更为泉州速特商贸公司，顺邦工贸公司无权主张。2.本案的8090544元债权现在仍然由原告在申报破产债权，而《还款协议书》实质偿还的也是该8090544元债权，而非破产债权清偿后的不足部分，故本案《还款协议书》生效的前提条件应当是顺邦工贸公司向破产管理人撤回该8090544元债权申报，否则属于双重支付。3.本案《还款协议书》第一期款项已经支付，第三期之后的款项并未到期，第二期款项未支付的原因是乙方林水盘已经于2018年11月8日被收押判刑，因情势变更而无法履行，答辩人无过错，且当时各方口头约定如果林水盘被收押的情况下，《还款协议书》将自动作废，不再继续履行，现原告违反约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4.鉴于喜得龙公司破产后，林水盘个人亦已经背负上亿的债务，本案《还款协议书》约定林水盘以个人财产先行私下偿还原告债务，明显系私下处分个人财产的行为，在林水盘已经存在上亿元的法院强制执行债务的情况下，其个人的任何财产均不得私下处分，而应当交由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处理，故本案《还款协议书》应当认定为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归于无效。 顺邦工贸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2018年9月9日，各方签署《还款协议书》时约定当日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但当日没有签署。后各方于2018年9月13日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但《还款协议书》所指的是2018年9月1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原审已向陈埭商会、林水盘进行调查，确认只有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债权金额、还款期限、还款金额等内容与《还款协议书》一致。2.林水盘未能依约支付第二期款项242716.33元，故《债权转让协议书》尚未发生效力，顺邦工贸公司有权根据《还款协议书》要求林水峰履行保证责任。3.《还款协议书》系林水盘自愿承担喜得龙公司部分债务而签订的，若林水盘按照约定支付相关款项，或林水峰承担连带责任按期代偿款项，可由顺邦工贸公司通知破产管理人，并向破产管理人申报说明，不存在双重支付的问题。4.林水峰主张存在各方口头约定若因林水盘被羁押则《还款协议书》自动作废，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只要主债务人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保证人的连带责任便产生。5.《还款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 顺邦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水峰立即对林水盘应付顺邦工贸公司货款3257283.67元及以该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林水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9日，顺邦工贸公司（甲方）、林水盘（乙方）、林水峰（丙方）及特速商贸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自愿承担分期偿付喜得龙公司所欠甲方货款3500000元的义务，具体还款时间及数额如下：1.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货款242716.33元；2.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货款242716.33元…二、乙方应按照约定的期限、金额偿还货款3500000元，其中第一期至第四期偿付货款义务，由丁方按甲方与丁方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准履行；丁方支付的债权转让款视为乙方偿付第一期至第四期的货款；乙方偿付货款3500000元后，甲方与丁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方才生效，不论丁方是否按债权转让协议支付债权转让款…三、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乙方每日按本期未付逾期货款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若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金额偿付货款，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及与丁方的债权转让协议，乙方应按所欠货款总额8090544.1元扣除已付款项的余额一次性向甲方付清；四、林水峰自愿为乙方上述总金额3500000元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若乙方未能按约定的时间、金额偿付货款，林水峰应代乙方支付已到期应付款项及逾期滞纳金；保证期限为三年，保证期限自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每一期偿付期限届满之日起算”等内容。2018年9月13日，顺邦工贸公司（甲方）、特速商贸公司（乙方）在晋江市陈埭商会（丙方）的见证下，共同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其拥有的合法、有效、已确认的对喜得龙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转让给乙方，该破产债权经管理人审查确认为8090544元，为普通债权；三、乙方按下列约定分四期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1.第一期：本协议签订30天内，乙方支付242716.32元；2.第二期：乙方在10个月内支付242716.32元…四、甲乙双方同意以上转让价款由乙方交付给丙方，再由丙方按本协议约定分期代为支付给甲方”等内容。2018年9月14日，晋江市陈埭商会账户14×××12向顺邦工贸公司汇入第一期款项242716.32元。 一审法院认为，顺邦工贸公司、林水盘、林水峰及特速商贸公司共同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林水峰抗辩认为其不存在过错且各方口头约定若林水盘被羁押则《还款协议书》自动作废；顺邦工贸公司已对其享有的喜得龙公司货款8090544元申报破产债权，故《还款协议书》生效的前提条件是顺邦工贸公司撤回破产债权申报，否则属于双重支付。担保责任的承担与是否存在过错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林水峰亦未能举证以支持其主张的存在林水盘被羁押则《还款协议书》自动作废的约定；因各方并未约定以顺邦工贸公司撤回破产债权申报作为《还款协议书》生效的条件，且《还款协议书》系因林水盘自愿加入喜得龙公司债务而签订的，如若各方按约支付相关款项，可由顺邦工贸公司通知破产管理人，或由喜得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水盘在破产财产分配时向破产管理人说明，故并不存在双重支付的问题，故对林水峰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林水盘支付第一期款项后，未能依约支付第二期款项，顺邦工贸公司要求林水峰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在242716.33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予以驳回。顺邦工贸公司要求林水峰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具有合同依据，亦系权利人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认可。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调整为林水峰应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林水峰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林水盘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水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顺邦工贸公司款项242716.33元，及以242716.3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林水峰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林水盘追偿；二、驳回顺邦工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58元，减半收取计16429元，由顺邦工贸公司负担15205元，林水峰负担1224元。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还款协议书》应否履行？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9日，顺邦工贸公司（甲方）、林水盘（乙方）、林水峰（丙方）及特速商贸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林水峰自愿为乙方上述总金额3500000元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若乙方未能按约定的时间、金额偿付货款，林水峰应代乙方支付已到期应付款项及逾期滞纳金；保证期限为三年，保证期限自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每一期偿付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还款协议书》同时约定：“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期限、金额偿付货款共计3500000元后，甲方与丁方泉州特速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方才生效”。上述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2018年9月13日，顺邦工贸公司（甲方）、特速商贸公司（乙方）在晋江市陈埭商会（丙方）的见证下，共同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相关债权转让事宜。《还款协议书》约定：“其中第一期至第四期偿付货款义务，由丁方按甲方与丁方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准履行”。关于《还款协议书》所指的“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与案涉2018年9月13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是否为同一份合同，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林水峰主张2018年9月9日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案涉2018年9月1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债权总额、还款期限、分期还款方式等内容与《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一致，且签订时间与2018年9月9日仅相隔4天。综合原审法院对陈埭商会、林水盘的调查情况、本案相关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应当认定2018年9月1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即为《还款协议书》中所指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因《还款协议书》确定的付款义务未依约履行，根据约定，《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案涉债权人仍为顺邦工贸公司，故顺邦工贸公司依据《还款协议书》向林水峰主张还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另外，若依约支付相关款项，顺邦工贸公司应当通知破产管理人，故并不存在双重支付的问题。 综上所述，林水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4941元，由林水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钰漩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