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0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林祖发，男，1973年4月16日生，汉族，现住嵩明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加禄，男，1959年4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嵩明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如仙，女，1965年12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嵩明县。上诉人林袓发因与被上诉人陈加禄、周如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祖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加禄对林祖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陈加禄、周如仙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林祖发出具借条系基于将本案的借款用于下个工程的启动资金，但该借款被周如仙另作他用，周如仙是实际借款人，林祖发未使用过该借款资金，更未通过实际行为认可该借款；林祖发之所以向陈加禄支付1万元款项，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为解决困扰、舍财免灾，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林祖发系向陈加禄支付利息，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林祖发的上诉请求。陈加禄答辩称，林祖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如仙答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借条是林祖发出具的，借款亦应当由其偿还。陈加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林祖发、周如仙偿还陈加禄借款本金150000元以及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的借款利息51668元;2.由林祖发、周如仙支付陈加禄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林祖发、周如仙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林祖发与周如仙系亲戚关系，两人合伙做工程。2016年3月21日，二人向陈加禄借款150000元，陈加禄从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150000元后支付给了周如仙，陈加禄支付借款后，林祖发向陈加禄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并约定由林祖发、周如仙支付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利息，并额外支付陈加禄每年20000元的利息。借条出具后，林祖发向银行支付了两个季度的利息5872.50元，周如仙向银行支付了一个季度的利息3003元，因剩余银行贷款利息林祖发、周如仙无能力支付，双方协商一致确认不再由二人支付银行利息，而是由二人直接支付陈加禄每年30000元的利息。之后林祖发于2019年2月4日向陈加禄支付10000元，剩余借款本息一直未付。在审理过程中，陈加禄变更了利息的诉讼请求由51668元变更为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林祖发向陈加禄借款150000元的事实有借条予以证实，故对陈加禄要求由林祖发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对陈加禄要求由林祖发支付截止2019年7月22日止的借款利息90000元的主张，因林祖发于2019年2月4日向陈加禄支付了10000元，因该笔款项双方未明确约定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根据借贷双方对还款未作明确约定的，优先偿还借款利息之规定，认为该笔款项系支付利息，故扣除该笔款项10000元，林祖发应向陈加禄支付截止2019年7月22日止尚欠的利息80000元；对陈加禄提出由林祖发支付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的主张，因2019年7月22日当日的利息陈加禄已经在上一请求中计算，不应重复计算，故该笔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7月23日。对陈加禄提出由周如仙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因周如仙认可在借条签订前向陈加禄协商过借款的事实，且借款150000元是直接转账至周如仙名下，借款后周如仙也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故周如仙系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对陈加禄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林祖发认为该笔借款其未见到也未使用，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反驳主张，林祖发向陈加禄出具了借条，并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且借款后林祖发也向陈加禄支付过部分款项，林祖发以实际行动认可了该笔借款，故对林祖发的该项反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林祖发、周如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陈加禄借款本金150000元及截止2019年7月22日的利息80000元;二、由林祖发、周如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陈加禄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陈加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083元，减半收取2541.50，由林祖发、周如仙共同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周如仙提出应补充：其向银行偿还一个季度利息的行为，是受林祖发指派的，款项也是林祖发向其现金交付的。本院认为，周如仙提出的补充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林祖发对周如仙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故周如仙的该补充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证据和二审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陈加禄向农村商业银行贷款的月利率为6.525‰，即年利率为7.83%，而陈加禄在2016至2017年3月按年利率13.3%向林祖发、周如仙计收借款利息，从2017年3月后按年利率20%向林祖发、周如仙计收借款利息。陈加禄在二审中陈述，其于2016年3月21日向农村商业银行的借款于2017年3月21日归还，次日又贷出15万元，又于2018年2月21日归还。根据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一、本案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责任如何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陈加禄根据借条向林袓发所提供的借款系其向云南省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而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83%。其后，陈加禄将该15万元贷款出借给林祖发，于2016年至2017年3月间扣除其贷款利息后，按年利率13.3%向林祖发计收利息；2017年3月以后，陈加禄按年利率20%向林祖发计收利息。上述事实能够认定陈加禄将其向银行贷款的15元高于贷款利率转借给林祖发，根据二审庭审情况来看，林祖发应当知道陈加禄提供的借款系从银行贷款而来。综上，陈加禄的该行为构成高利转贷，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四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行知道或应当知道的；……。”陈加禄与林祖发形成的关于15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林祖发提出其仅是代周如仙向陈加禄借款，并出具借条，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向陈加禄支付10000万元款项系被逼无奈的抗辩，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林祖发应当向陈加禄返还款项15万元。其次，因林祖发占用资金长达四年多，给陈加禄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鉴于林祖发、周如仙替陈加禄偿还了前三个季度的贷款利息，故本院对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予以支持。因林祖发于2019年2月4日向陈加禄支付了10000元，经计算，该款项与以前述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至2017年10月23日的金额相符，故予以扣减。现本案中，资金占用费应当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陈加禄高于该金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周如仙在一审中明确该15万元款项用于其与林祖发合作的项目，且周如仙在获得款项后替陈加禄偿还了一个季度的贷款利息的事实，能够认定周如仙是15万元款项的共同使用人，应当对15万元本金及上述资金占用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二、林祖发、周如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加禄返还15万元，及以此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陈加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83元，减半收取25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3元，合计7624.5元，由陈加禄承担20%，即1524.9元，由林祖发、周如仙承担80%，即609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