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4民初1899号 原告：王志永，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藁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伟，河北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市琨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长江大道**青柠众创空间工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57652938X。 法定代表人：苏金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发展西路**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700671083K。 法定代表人：邢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烜，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萍，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胜利南街**塔坛国际商贸城**写字楼**信用代码：91130100566175061C。 法定代表人：刘立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玖丽，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志永与被告石家庄市琨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琨垒公司）、河北建设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坛房地产）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志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伟，被告建设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烜、高秀萍，被告塔坛房地产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玖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琨垒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志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琨垒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29090元及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建设集团在欠付琨垒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塔坛房地产在欠付建设集团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建设集团承接被告塔坛房地产开发的塔坛商贸城装饰工程第十八、二十标段装修施工，建设集团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琨垒公司。琨垒公司将工程十八、二十标段中部分干挂复合板、干挂铝单板工程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工程已交付使用。被告琨垒公司延迟支付工程款，经催要后确认欠付原告工程劳务费529090元。 被告建设集团辩称，1.发包方塔坛房地产未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2.原告应向琨垒公司主张工程款，我公司与琨垒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取得工程款应满足五个条件，但条件至今未成就，我公司不负有向琨垒公司付款的义务。琨垒公司与原告约定的支付条件对我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原告应向琨垒公司主张工程款。 被告塔坛房地产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其诉求不应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琨垒公司违法转包分包与我公司无关；2.我公司与建设集团对塔谈项目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3.在桥西法院审理的（2019）冀0104民初6287号案件中，琨垒公司作为第三人在庭审中自认将其对塔坛房地产所有的工程款1260万债权全部转移给耿紫玲，因此原告对琨垒公司的工程欠款不应该再向我方主张。 被告琨垒公司未答辩。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建设集团与琨垒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原告与琨垒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及以房抵债《协议书》2份、琨垒公司出具的《工程量单》等证据，被告建设集团质证认为：对《工程合作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书2份、劳务分包协议书、工程量单等证据是原告与琨垒公司签订，被告不知情不发表意见。被告塔坛房地产质证认为：我方与建设集团款项已结清；对协议书三性均不认可，怀疑其真实性。被告建设集团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中标通知书》、与被告塔坛房地产签订的《塔坛商贸城装饰装修工程18、20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琨垒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原告及被告塔坛房地产对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建设集团中标被告塔坛房地产发包的塔坛商贸城18标、20标装饰装修工程。2014年7月8日，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两份并已备案，两份合同总标的7000余万元。被告建设集团承包上述工程后，又与被告琨垒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两份，约定案涉工程由被告琨垒公司负责施工。工程内容以建设集团与塔坛房地产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内容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验收、包保修；被告建设集团按工程结算造价1%收取管理费；建设集团派驻一名工作人员协助管理，由琨垒公司按月支付费用。另，被告琨垒公司与原告王志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塔坛商贸城裙楼18标段、20标段部分干挂复合板、干挂铝单板工程分包给原告王志永，劳务内容为清包工，被告琨垒公司提供主材，原告王志永负责施工辅料及工具机械。双方约定干挂复合铝板单价120元/平方米，干挂铝单板单价55元/平方米，工程量据实结算；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被告琨垒公司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的应当承担迟延支付期间利息损失，合同落款未记载签订时间。2018年2月7日，被告琨垒公司与原告王志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以房屋抵顶部分劳务款，但未实际履行。2019年1月22日，被告琨垒公司向王志永出具工程量单据，载明王志永完成干挂铝塑板7998㎡、铝单板1806㎡。同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确定被告琨垒公司仍欠王志永劳务分包合同款529090元未付。 另查，被告建设集团、塔坛房地产均认可案涉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已于2016年实际交付使用。塔坛房地产称已向建设集团付清了工程款，建设集团称未收到过任何工程款。被告塔坛房地产就已付清工程款未提供证据。建设集团认可因未收到过塔坛房地产的工程款，亦未向琨垒公司支付工程款。 本院认为，原告并无劳务施工资质，其与琨垒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应认定无效。案涉工程虽未办理竣工验收，但已实际入住使用，根据《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计价标准向被告琨垒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原告与琨垒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认可尚欠原告劳务分包合同款529090元，原告请求该被告立即支付并自出具《协议书》之日支付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建设集团应否承担责任；二、被告塔坛房地产应否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案已查明，被告建设集团未直接收取过被告塔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也就不存在截留工程款的情形。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只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只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不及其他人。本案中，琨垒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为琨垒公司。原告要求建设集团在欠付琨垒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已跨越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应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方可得到支持。《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司法解释，可以跨越合同相对性直接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主体仅为发包方，即本案被告塔坛房地产，而不包括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本案中，被告建设集团在承包工程后交由琨垒公司施工，从中收取管理费，双方系挂靠关系，即琨垒公司借用建设集团资质承接工程，双方所签合同无效。建设集团如违规收取了管理费或存在其他违规行为，应由有关建筑行政管理部门予以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塔坛公司系发包方，其认可工程已投入使用。虽被告塔坛房地产与被告建设集团尚未结算，但鉴于合同工程款总额达7000余万元，被告塔坛房地产无证据证明已向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故可以确定塔坛房地产欠付工程款金额大于琨垒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金额，原告主张塔坛房地产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家庄市琨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志永劳务费52909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执行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二、被告河北塔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29090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志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72元，由被告石家庄市琨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李彦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田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