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美淇，男，1952年9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人，个体户，住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飞仙，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110100646。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江市大崇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洪江市大崇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12810067311541。法定代表人：段明辉，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显友，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行证号143122012105005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江市大崇乡龙潭洞水电站，住所地洪江市大崇乡石板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81MA4LE5DN4Q。法定代表人：蒋卿卿，站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江市大崇乡牛丫洞水电站，住所地洪江市大崇乡石板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81072610000X。法定代表人：蒋卿卿，站长。原审第三人：郭昌德，男，195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人，个体户，住洪江市。上诉人程美淇、洪江市大崇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崇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洪江市大崇乡龙潭洞水电站（以下简称龙潭洞电站）、洪江市大崇乡牛丫洞水电站（以下简称牛丫洞电站）、原审第三人郭昌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281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美淇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281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依法增加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064907.3元，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1422946.3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4.75%从2016年7月14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2、请求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加被上诉人的违约金：3426883.9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大崇乡政府与程英洪签订了龙潭洞、牛丫洞电站投资承包经营合同，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处理好外部问题，导致承包二个电站没有依法获得承营权，即损失20年承包利润，又损失投资款的农商行利息差额5.225%。而且没有计算本工程投资任何利润。；3、一审判决有误，应予以改判。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大崇乡政府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281民初14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所有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湖南省海通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水）鉴（001）号总（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两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成本价的依据；2、湖南恒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湘恒立咨字[2018]第038T014002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新修公路、整修原公路、征地费、青苗补偿费、设计费、监理费的依据；3、两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施工单位是湖南雪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不是本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与雪峰机电公司有委托代理或其他关系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物权主张两电站增效扩容改造的费用；4、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及过错。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程美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大崇乡政府1、支付原告工程款13761028.13元；2、支付原告工程设计费70000元、监理费30000元、工程测量费41000元、工程结算咨询费50000元、工程造价鉴定费38000元，合计229000元；3、被告大崇乡政府退还原告交纳的扩建改造工程押金500000元及利息255000元（自2014年7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4、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13761028.13元×0.02÷30天×24天＝220176.5元，自2016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5、被告大崇乡政府赔偿原告停工损失163000元。在重审过程中，原告程美淇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大崇乡政府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大崇乡龙潭洞、牛丫洞电站投资承包经营协议（意向）》；2、判决被告大崇乡政府支付原告投资款12509820.38元，并以12509820.38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9日起按月利率8.43%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时止；3、判决被告大崇乡政府支付原告鉴定费损失108000元；4、判决被告大崇乡政府支付原告押金50万元的利息损失，利息自2014年7月25日起按月利率8.43%计算至2017年1月30日止；5、判决被告大崇乡政府支付原告违约金3752946.11元；6、判令被告龙潭洞、牛丫洞电站对被告大崇乡政府应支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大崇乡龙潭洞、牛丫洞电站系被告大崇乡所属的集体企业。2014年7月25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大崇乡政府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大崇乡龙潭洞、牛丫洞电站投资承包经营协议（意向）》。协议约定：一、电站权属规定。1、龙潭洞和牛丫洞电站（现装机共1440KW）的产权属大崇乡政府（甲方）集体所有。2、乙方出资改扩建两电站后产权属甲方，乙方只有承包经营管理权。二、承包期限规定。1、乙方承包期限为20年，扩建维修期2年，共22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37年1月1日期满。2、乙方承包合同可以转让（转让权利通知甲方，转让义务经甲方同意），可以续签，可以继承。三、承包款交纳约定。1、甲乙双方签订本意向性协议时，乙方先交扩建改造工程实施押金50万元，如乙方不按协议履行，押金不予退还。电站正式合同签订后，押金可抵承包款，具体可抵哪一年，以正式合同为准。2、甲乙双方签订正式承包协议时，乙方无偿赞助大崇乡人民政府15万元。3、甲方2020年和2025年全免乙方当年承包款，作为甲方补偿乙方在扩改建设中没有发电的损失。4、乙方每年按150万度电乘当年当月上网电价计算承包款交给甲方。如乙方年发电量达600万度电以上（含600万度）则按当年总发电量的30%付给甲方承包款。四、承包期满的约定。合同期满后，乙方再续签20年。五、两电站扩改设备设施工程约定。1、龙潭洞和牛丫洞两电站扩改方案，由相关业务主管部门确定，机房原地或异地扩建、两站合并，乙方必须按时保证改造完毕。2、乙方渠道三面硬化防渗不少于5000米，必须保证从吊水洞至田梯坳段渠道三面防渗，2015年12月底完工。扩建全部完毕后由相关业务部门会同乡政府共同评审验收合格。3、两电站扩改招标、设计、设备选型订购、水电机械安装、渠道设施维修，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负责，国家各级财政投入的增效扩容资金全部用于本电站改造，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4、乙方扩改工程完成后，将票据交由审计部门审查确定，作为乙方投资凭证。六、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1、乙方接受乡人民政府委托重任，服从乡人民政府管理，应保质保量完成两站扩改任务，做到不负众望，保证将本次两站扩改项目扩改合格。2、乙方保证严格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各项义务，保证本次扩改资金到位。3、乙方在履行扩改项目过程中，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办事，按程序分步实施。4、乙方保证对项目工程实施过程中严格监督工程质量。5、乙方在实施扩改项目中所占用的新土地和青苗、墦土、稻田由乙方负责补偿处理，甲方负责协调工作。6、扩容改造和承包期间，因渠道原因，造成农户受损，由乙方负责，同时必须保证农田正常灌溉用水。甲方：1、电站原已占用的各项设施范围的土地、稻田、果树、墦土、青苗和原遗留问题由甲方负责处理好，确保恢复设施所占用的土地范围。本协议签订时办理移交。2、电站原涉及到农村电费政策及补偿由甲方负责解决，各附近村组一律上农网改造序列，不再使用电站电量。如有村民直接用电站电量，甲方按国家电网供电价格补偿给乙方，也可抵扣乙方当年承包款。3、所有原土地补偿遗留问题由甲方负责解决，因此产生的费用甲方承担，不能影响乙方正常生产。4、甲方应给乙方宽松的投资和承包经营环境，确保乙方顺利投资和承包经营。七、甲乙双方违约责任。1、乙方中途放弃扩容改造和承包经营权，属乙方违约，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的损失，押金50万元不予退还。2、甲方无故取消乙方承包经营权，甲方赔偿乙方投资扩建增容价值的160%。3、甲乙双方如有不尽事宜应提前15天书面通知，并在15个工作日内解决，如解决不下，向法院诉讼解决。4、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时，双方自愿解除合同，不作违约。5、不可抗拒的重大自然灾害和战争灾害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不作违约。6、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于2014年7月起立即组织两电站扩改、项目设计、渠道施工、扩改维修、设备选型、设备订购、招标等扩改前期工作，如因甲方与原电站承包人合同纠纷造成乙方不能正常实施电站扩建增容等上述具体工作，并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八、本协议一式陆份，甲乙双方各执三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代表由时任乡长蒲生源签字并加盖被告单位印章，乙方代表由原告本人签字。合同签订后，被告大崇乡政府作为委托人于2014年9月5日给被委托人即原告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委托人全权委托被委托人负责龙潭洞、牛丫洞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建设项目。权限为：1、龙潭洞、牛丫洞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建设全部工作；2、雕刻龙潭洞、牛丫洞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建设部公章一枚；3、龙潭洞、牛丫洞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建设招标全部工作。委托权限自即日起至龙潭洞、牛丫洞电站增效扩容项目完工验收之日止。被告大崇乡政府并于同年9月11日以崇政发[2014]42号文件，任命原告为龙潭洞、牛丫洞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建设“项目法人代表”，全权负责该项目的相关事宜。之后，原告便组织实施龙潭洞、牛丫洞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建设工作。其中牛丫洞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于2015年11月3日正式开工，至2016年3月9日完工。龙潭洞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于2015年11月14日正式开工，至2016年3月7日完工。两电站完工后，洪江市水利局根据电站的申请，主持成立了由洪江市水利局、洪江市财政局、怀化市水利水电工程质量监督站洪江市分站、项目法人等单位及特邀专家组成的完工验收委员会，验收委员会2016年7月14日主持召开了验收会，经过现场检查、资料查阅后，讨论并通过了《洪江市大崇乡牛丫洞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完工验收鉴定书》、《洪江市大崇乡龙潭洞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完工验收鉴定书》，并发文批复（二份验收鉴定书均经验收委员会成员和被验收单位代表签字认可，被验收代表包括原告本人）。两份鉴定书结论均为：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主体建设内容已按照批复的初步设计完成全部改造任务，工程质量合格，财务管理规范，机电设备运行正常。验收委员会一致同意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通过完工验收。另通过二份鉴定书查明，两电站总装机容量从1440KW变更为2200KW。改造两电站财政配套资金到位201万元。另查明，在原、被告签订涉案协议之前，2014年5月13日被告大崇乡政府向涉案电站的原承包人即本案第三人郭昌德送达了大崇乡人民政府关于解除《大崇乡属集体电站承包合同书》的通知（郭昌德的承包期限自2010年12月25日至2060年12月25日，为期50年），郭昌德在收到该通知后，于同年5月20日向被告大崇乡政府递交了关于解除《大崇乡属集体电站承包合同书》的异议书，同年6月20日大崇乡政府向郭昌德送达了《通知书》，要求郭昌德在收到通知书后7日内，将电站退还给大崇乡政府并办理相关移交手续。郭昌德为此于2014年6月26日具状本院，要求确认解除合同行为无效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本院受理后，同年12月19日作出（2014）洪法民一初字第365号判决，判决驳回郭昌德的诉讼请求。郭昌德不服，提起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3月28日作出（2015）怀中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上述判决，确认解除合同无效，大崇乡政府应继续与郭昌德履行承包合同。二审判决后，2015年6月3日，大崇乡政府时任党委书记、乡长及乡政府相关人员代表大崇乡政府与郭昌德及郭昌德的合伙人姚聒红协商，达成协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主要内容为：一、根据怀化中院（2015）怀中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要求对二审法院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二、电站扩容改造由乡政府组织进行，郭昌德在电站扩容改造期间必须积极配合，电站旧机组设备在6月15日前拆走。保障在当年12月31日前完成龙潭洞电站扩容改造，如遇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工程不能如期完成，可以顺延1－2个月。最迟至2016年2月28日前将电站移交承包方郭昌德。三、电站承包费要经过村干部和党组成员研究后，双方下一步再行协商解决。四、双方成立电费清算小组：承包方推荐郭昌德、向培德、杨长清；乡政府推荐蒲生源、段承明、李泽建、段成军。电费清算时间在2015年7月5日前完成，并出具电费清算报告，清算组成员在报告上签字确认执行。在郭昌德与大崇乡政府诉讼期间，原告一直要求被告大崇乡政府履行《大崇乡龙潭洞、牛丫洞电站投资承包经营协议（意向）》未果，故酿成纠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被告大崇乡政府及第三人共同就大崇乡龙潭洞、牛丫洞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相关事项申请了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湖南省海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13日受理后，同年8月28日作出[2017]年（水）鉴（001）号总（00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引水渠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2、两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成本价为12643214.23元；3、两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造价为13161452.02元；4、两电站压力管道与镇墩支墩有必要新建；5、龙潭洞电站一号发电机SFW400－6/850，定子铁芯外径与发电机铭牌型号相符；对于二号发电机SFW400－6/1180，不能依据《水轮发电机组产品手册》来判断定子铁芯外径与发电机铭牌型号是否相符；6、龙潭洞电站一号水轮机配套调速器为HSJN手电动调速器，它与“补充合同”要求的STQ-600不一致；二号水轮机配套调速为YWT液压微机调速器，它与“补充合同”要求的YWT液压微机调速器型号一致；7、龙潭洞电站新装变压器线圈绕组材料为铜芯，与该产品铭牌所标识的型号SII-1600/10一致。8、牛丫洞电站一号二号发电机组配套进水闸阀型号分别为PN18/16、500、QT450和PN18/16、600、QT450,它们均与“补充合同”要求的型号Z941H500－16不一致。该鉴定的取费标准参照了国家、湖南省定额标准。另原告在上述鉴定中未鉴定的事项，即在电站增效扩容改造中由其完成的新修公路及原有公路整修、整个增效扩容改造中征地费和青苗补偿费、设计费、监理费又申请了鉴定，经本院委托，湖南恒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受理后，于2018年1月4日出具湘恒立咨字[2018]第038T014002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鉴定范围认定总费用1151714.12元，其中：1、新修公路造价96871.29元；2、原公路整修造价共计692878.83元；3、征地费和青苗补偿费共计259964元；4、设计费72000元；5、监理费30000元；6、测量费不予认定（已包含在相应单价的收费之中）。该鉴定的取费标准亦参照了国家、湖南省的定额标准。原告在合同签订的当天向被告大崇乡政府交纳押金50万元，大崇乡政府于2014年7月28日为原告开具收据，被告大崇乡政府于2017年1月31日退还原告50万元押金。在原审过程中，被告大崇乡政府与第三人因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共同均等负担鉴定人员交通、住宿、误工补助费2951元。原告交纳了鉴定费7万元，被告大崇乡政府交纳了鉴定费15万元，第三人交纳了鉴定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包含了委托合同关系、承包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大崇乡政府签订《大崇乡龙潭洞、牛丫洞电站投资承包经营协议（意向）》后，被告大崇乡政府于2014年9月5日向原告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全权负责龙潭洞、牛丫洞电站增资扩容改造的全部工作。即原告系代理被告大崇乡政府负责龙潭洞、牛丫洞电站增资扩容建设工作，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大崇乡政府承担。在双方签订《大崇乡龙潭洞、牛丫洞电站投资承包经营协议（意向）》前，被告大崇乡政府已将龙潭洞、牛丫洞电站交由第三人承包。被告大崇乡政府拟解除原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大崇乡属集体电站承包合同书》，已经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2015）怀中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大崇乡政府应继续履行《大崇乡属集体电站承包合同书》，因此，原告与被告大崇乡政府所签订《大崇乡龙潭洞、牛丫洞电站投资承包经营协议（意向）》无法履行，被告大崇乡政府亦同意解除合同。原告与被告大崇乡政府所签订的该承包经营协议应予解除。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大崇乡龙潭洞、牛丫洞电站投资承包经营协议（意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大崇乡政府无法将龙潭洞、牛丫洞电站交由原告承包，被告大崇乡政府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被告大崇乡政府应退还原告所交纳的保证金并赔偿相关损失。被告龙潭洞、牛丫洞电站作为电站增效扩容改造的受益人，应对大崇乡政府应赔偿原告为电站增效扩容改造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大崇乡政府应赔偿的损失为：一、工程成本及利息。根据[2017]年（水）鉴（001）号总（004）号鉴定意见书，两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成本价为12643214.23元；根据湘恒立咨字[2018]第038T014002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原告所花的新修公路、整修原公路、征地费、青苗补偿费、设计费、监理费为1151714.12元。合计13794928.35元。扣除财政配套资金201万元及原告实际支付的征地费、青苗费、设计费、监理费361964元后，剩余11422946.35元。法院在审理中查明：1、原告程美淇虽然与被告大崇乡政府签订了投资承包协议，但工程实质系政府投资项目；2、该工程未经招投标程序，双方亦未签订相关工程施工合同；3、原告程美淇既是被告崇乡政府的委托人，又是工程的实际投资承包人和受益人，大崇乡政府未实际参与该工程的建设管理；4、两份鉴定结论均采用了国家和湖南省的定额标准，与本地实际建造成本存在差额，且双方事先未约定取费标准，鉴定结论数额偏高，实际成本应当下浮。故本院决定应对余下的11422946.35元款项在鉴定数额的基础上下浮30%，折算后，原告的认定损失为8358039.05元[(12643214.23元+1151714.12元-2010000元-361964元)×70%+361964元]。两电站增效扩容工程于2016年7月14日经验收合格，故被告大崇乡政府从即日起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二、50万元保证金占用费。被告大崇乡政府于2014年7月25日收取了原告工程押金50万元，2017年1月31日退还给原告。被告大崇乡政府亦应按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即利息损失59537.67元（500000元×4.75%×915日÷365日）。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大崇乡政府应赔偿的损失为原告程美淇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大崇乡政府另行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法判决：一、解除原告程美淇与被告洪江市大崇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25日所签订的《大崇乡龙潭洞、牛丫洞电站投资承包经营协议（意向）》；二、由被告洪江市大崇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程美淇经济损失8358039.0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4.75%从2016年7月14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时止）；三、被告洪江市大崇乡龙潭洞水电站、洪江市大崇乡牛丫洞水电站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由被告洪江市大崇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程美淇50万元押金的利息损失59537.67元；五、驳回原告程美淇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10元，鉴定费7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2951元,共计190161元,原告程美淇负担80736元,被告洪江市大崇乡人民政府、洪江市大崇乡龙潭洞水电站、洪江市大崇乡牛丫洞水电站负担109425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判决所列证据及二审调查询问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湖南省海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年（水）鉴（001）号总（004）号《鉴定意见书》”是否应采信。上诉人程美淇承建工程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利息的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现评析如下：首先，湖南省海通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意见书作出后，依法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当事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鉴定人员亦出庭，对所鉴定的事项作了说明并接受了咨询。该鉴定机构系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选定，且具备鉴定资格，《鉴定意见书》亦具备证据要求的三性，即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因此，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应予采信。其次，程美淇与大崇乡政府签订了投资承包协议，但工程实质系政府投资项目；该工程未经招投标程序，双方亦未签订相关工程施工合同；程美淇既是被告崇乡政府的委托人，又是工程的实际投资承包人和受益人，大崇乡政府未实际参与该工程的建设管理；两份鉴定结论均采用了国家和湖南省的定额标准，与本地实际建造成本存在差额，且双方事先未约定取费标准，鉴定结论数额偏高，实际成本应当下浮。故一审法院认定，对余下的11422946.35元款项在鉴定数额的基础上下浮30%，折算后，上诉人程美淇的损失为8358039.05元。两电站增效扩容工程于2016年7月14日经验收合格，上诉人大崇乡政府从即日起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恰当。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一并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52元，由上诉人程美淇负担57242元、洪江市大崇乡人民政府负担117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湘平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欧晓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舒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