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9700号原告：姚阿大，女，193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英，系原告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元，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立平，男，195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国，浙江航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阿大与被告顾立平解除收养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阿大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夫妇与被告自1986年起解除收养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请求确认原告夫妇与被告自1989年1月1日起解除收养关系。事实与理由：原告和丈夫李雪生(又名李彐生，2018年1月8日因病死亡)于××××年收养被告取名叫李火根，将被告抚养成人，并帮被告结婚成家，××××年被告婚后与妻子赵静珍、女儿李静华另立户口。1985年被告小夫妻与原告老夫妻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被告小夫妻及女儿搬入本村(原大市镇大新村)知青居住房屋内(此时知青已返城房屋已腾空)。1988年12月31日被告在办理居民身份证时将原姓名李火根改为顾立平，将女儿李静华改为顾静华，并将自己、妻子、女儿的户口迁入妻子婚前原户口地即大市大新**(原户口大市大新14队即原告户口地)。自被告一家搬入知青居住房屋内，从此双方互不来往，事实上双方已解除收养关系，被告对原告老夫妻不赡养，在原告老夫妻生病期间不去看望、照顾，特别是在李雪生死亡时，被告也不到场进行吊唁。综合上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因1988年12月31日被告李火根改为顾立平而庭审中得知被告的生父姓顾，由此可见与原告之间解除收养关系，为此变更诉请解除时间。被告顾立平辩称：一、我两岁左右，经双方父母及祖父母安排收养，收养是合法有效的，在没有被法院正式判决并宣告解除之前，任何人或机构都无权认定收养无效。1985年，妹妹李金英与其相处多年的原男友贾新伟断绝了恋爱关系，伤心过度，行为异常。当时我女儿还小，正在长身体的时候，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不合适，所以有一天晚上，我在吃晚饭时就跟家人嘀咕了一句，看能不能搬到外面住一些日子，结果没想到妈妈那天直接操起手中的大饭碗，重重地砸在我的头上，大碗碎裂扎进头部，当时就血流不止，后来是顾荣根看不下去了，把我从家背到卫生院治疗。这事情就此被全村人知道了，大队领导陈继忠主任(已过世)亲自来我家做我和我父母的思想工作，一些亲友也来家里做思想工作，为了孩子的成长和安全，劝我们小夫妻先搬出来住，后来包括租住房、调换划分责任田耕种也都是陈主任一手安排的。全家只能窝居在被废弃的五保户任志龙(已过世)的破房子里。至于分户和迁户口，那也是有客观原因的。××××年我结婚，当年分户，1982年6月25日我女儿出生。分户是因为当年实行的是责任田制度，分田到户，是父母决定把我小夫妻三人分灶吃饭，分别耕种责任田的。后来因为我暂还不能回老宅住，责任田离我们居住地比较远，不便于耕种，村领导就建议我把户口迁入到现居住地来，这样可以在现居住地附近安排责任田。这一切，都是父母和大队的安排。至于改姓的问题。这事跟父亲通气协商过的，并且法律也有规定，养子女可以随养父或者养母的姓，经当事人协商一致，也可以保留原姓。在我少年戎长尤其是回家务农以后，那一二十多年中，我在妹妹们还小、家庭最压难的时间里，一直和父母一边劳动和种好自留田、养猪养羊及做家务，拼命工作、挣钱养家，我为这个家庭走向富裕和妹妹们的健康成长，做出了重要的贡献。父母所建的这个旧宅，如今虽已被拆迁，但它也有我的一份积累和贡献。爸爸的病重和去世，妹妹居然也不告知我，直到事后才知道真相。爸爸在世时，一直很疼爱我的，即便是在我搬出来之后，我们还会时常有往来和交谈，甚至他老人家还不时地会来到我的住处，或者直接来到我单位，跟我一起坐坐，说说话，谈谈家常。有的时候我尽一点小孝心。妈妈依然在世，我依然很想尽一个孝子的责任，但是妹妹李金英不让。二、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依据。1986年没有解除收养关系的协议或判决。《收养法》是上世纪90年代后才有的法律，不能追溯甚至否认之前的既往事实。原告本人不识字的人，加上现在患在严重的老年痴呆，本来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有这样的签名和思维、写作能力。村委会的证明不严谨，且有保留意见。村委会不能越权对法律问题作出武断判断。三、本案涉及虚假诉讼。只有两个途径可以依法解除双方的收养关系，一是“协议解除”，二是“法院起诉”，不存在确认之诉。从1989年起，被告的户籍依然是在父母老宅为住址地，也就是说，被告与父母之间依然是“一家人”。分户吃饭、分种责任田之后，被告同父母依然保持着亲情往来，根本没有“关系恶化”的事，更无论谈什么恶化到“无法共同生活”的程度。父亲在世时，父母一直独立生活，住在单位分的商品房里，根本不需要我们三个子女照顾。在父亲过世之后，尤其是母亲重病之后，妹妹李金英才正式跟母亲共同生活在一起。这也就是没几年的事。但这背后也是有原因的。我也变相提起过想把母亲接过来一起居住，但李金英似乎为了这份家产尤其是父母的商品房和拆迁房的财产能够让她一人独占，根本不愿意让别人“尽孝心”。本院经审理查明：李雪生曾用名李彐生，与姚阿大为夫妻关系。顾立平曾用名李火根、吕火根。××××年左右，李雪生、姚阿大收养当时年约2岁的顾立平并取名李火根。1963年2月19日，李雪生、姚阿大的女儿李金英出生。1974年1月3日，李雪生、姚阿大的女儿李金仙出生。根据××××年户籍档案，户主姚阿大，李火根登记为长子，李金英为次女，李金仙为三女。××××年分户，李火根及其妻子赵静珍、女儿李静华另立一户，户主登记为吕火根。1985年夏一天晚饭时，因发生家庭争执，姚阿大用碗打破李火根头部。后李火根一家搬出原住处到本村空置房屋居住。1988年12月31日，李火根更名为顾立平。2018年1月6日，李雪生因病去世。2019年4月17日，昆山市张浦镇大市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证明”上盖章并由相关负责同志手写“通过对村民了解，基本情况属实，部分时间点无法确定到详细”。该“证明”的内容为：“本村村民(原大市大新14队)姚阿大和丈夫李雪生于××××年收养一子叫李火根，1958年2月20日生，××××年李火根(又名吕火根)婚后与妻子赵静珍，女儿李静华另立户口。1985年李火根夫妻与姚阿大老夫妻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搬入本村知青居住房屋内(此知青已返城房屋已腾空)，1988年12月31日在办理居民身份证时，李火根已将自己姓名改为顾立平，将女儿李静华改为顾静华，并将自己、妻子、女儿的户口迁入妻子婚前原户口地即大市大新**。自1985年顾立平一家搬入知青居住房屋内居住后，从此双方互不来往，事实上双方已解除收养关系。对姚阿大、李雪生老夫妻不赡养，在李雪生生病期间不去看望、照顾，2018年1月8日李雪生死亡时顾立平也没有到场吊唁。”昆山市张浦镇大市社区居民委员会并在由李金英征集签名的“告村民书”上盖章并由相关负责同志手写“情况属实，详细情况以村民证明为准”。随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顾立平生母姓姚、生父姓顾。庭审中，顾立平确认1985年头被打破后分开居住，没有再与李雪生、姚阿大住在一起，但开始也是经常去的，只是李金英就要和我吵，哭闹把我赶出去，后来就不敢上门了。自己也没有回生父母那里，过年就是自己一家三口。顾立平并陈述，因为父亲生病时两个妹妹都没有告诉自己，后来李雪生到上海看病及过世，自己都是后来才知道的。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户口注销证明、证明、告村民书、昆山市张浦镇大市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说明、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审理过程中，针对被告关于姚阿大本人认知能力的异议，本院向姚阿大本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本院认为：在本院调查过程中，姚阿大能够自主回答问题，能够自主捺印，原告代理人提交的诉状、委托书皆有捺印，被告关于原告本人无诉讼能力及虚假诉讼的异议，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李雪生与原告收养被告，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之前，原、被告对收养事实并无争议，且户籍登记中李火根即被告已登记为长子，故对收养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收养关系是否已经解除。原告请求判令自1986年起解除收养关系，审理过程中又已明确为确认之诉，请求确认自1989年解除。上述时点，被告已成年。根据法律规定，养父母与成年养子女关系恶化、无法共同生活的，可以协议解除收养关系。不能达成协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虽然根据社区居委会盖章的“证明”，被告与原告自1985年后不再来往，且在李雪生病中及去世后没有按习俗尽孝，但本案原告要求确认的是收养关系自1989年解除，对此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养父母与成年养子女协议解除收养关系。且1986至1988年底距被告1985年后与李雪生、原告分开生活的时间较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当时已无法共同生活。综上，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自1989年1月1日起解除收养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阿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洪 巍人民陪审员  盛永林人民陪审员  朱 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丁盈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七条养父母与成年养子女关系恶化、无法共同生活的，可以协议解除收养关系。不能达成协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