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富平，女，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东海，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71082278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芬，女，1965年10月0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原审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下坝乡宋家坝。法定代表人：曾富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堂奇，男，199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诉人曾富平因与被上诉人张忠芬、原审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0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富平、被上诉人张忠芬、原审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富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580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忠芬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张忠芬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完全忽视了上诉人一审开庭时提供的证明上诉人在具体负责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卫生纸生产车间的日常经营管理以及上诉人系公司投资人、股东和员工的大量证据。二、一审判决完全忽视了被上诉人张忠芬在向龙汇纸业公司购买商品时一直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以及被上诉人一直均是将货款支付到上诉人的个人账户的一贯行为等关键事实。三、龙汇纸业公司没有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龙汇纸业公司应当对自己所抗辩的“上诉人的系借用龙汇纸业公司的场地进行生产、销售，上诉人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龙汇纸业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自己的抗辩主张予以证明。四、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因龙汇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曾富贵否认上诉人2003年的投资行为，上诉人已经向乌当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黔0112民初3578号”】，要求确认上诉人系龙汇纸业公司的股东。因本案的判决结果需以该案的判决结果作为依据，一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中止本案的审理。张忠芬辩称，我们钱是交给曾富平的，找曾富平买的纸，纸也没有收到，钱也没有退给我们，和龙汇公司没有关系。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曾富平无权代表龙汇公司实施法律行为，曾富平与本案被上诉人间买卖关系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曾富平本人承担。因曾富平与龙汇公司实际控股人曾富贵为同胞兄妹关系，曾富平借用龙汇公司场地及设备开展生产经营，多年来曾富平独立经营卫生纸生产线，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与龙汇公司无关，曾富平个人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一、曾富平不是龙汇公司员工，龙汇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向其发放劳动报酬，曾富平社保借用龙汇公司名义缴纳，但社保的费用全部由其个人承担，并且，卫生纸生产车间其他员工的社保，同样是龙汇公司名义缴纳并由曾富平承担费用。曾富平与龙汇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实施的行为当然不可能是代表龙汇公司的职务行为。二、本案被上诉人清楚知晓与其交易的对方是曾富平，一审中也多次陈述，两年来与其交易的都是曾富平，他只是要找曾富平要钱，对此一审庭审笔录均有记载。曾富平与被上诉人建立买卖关系的行为，不存在表见代理的可能性。三、曾富平借用龙汇公司场地及生产线开展生产经营，独立经营并自负盈亏，其经营收支不通过龙汇公司账户，其利润也不上缴龙汇公司。龙汇公司对原告与曾富平之间的买卖交易未获取利益，亦不应该承担义务。张忠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连带责任归还原告纸款68300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份，原告张忠芬与被告曾富平之间达成口头买卖关系，由原告向被告曾富平支付货款，被告曾富平向原告提供草纸，双方达成协议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原告预定货物共计30吨（每吨单价3450元），总价款为103500元，被告曾富平向原告提供了部分货物后，余款68300元的货物被告曾富平至今未提供给原告，2019年5月15日，被告曾富平遂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张忠芬纸款陆万捌仟叁佰元整（￥68300.00元）”落款处有曾富平签名及捺印。另查明，在曾富平出具的欠条中落款处有“龙汇公司”字样，但并未加盖公章。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欠条》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忠芬与被告曾富平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被告曾富平出具的《欠条》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曾富平收到原告的货款后，未按照交易习惯及约定向被告提供剩余货物，理应承担返还原告货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曾富平未按照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应当退还原告张忠芬的货款683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龙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未与被告龙汇公司签订任何形式的买卖合同，且原告的买卖关系均是与曾富平建立，购货款均是支付给曾富平个人，并非龙汇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忠芬与被告龙汇公司的买卖关系不成立，对原告要求被告龙汇公司承担退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院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曾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张忠芬货款68300元；二、驳回原告张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元，由被告曾富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曾富平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上诉人曾富平与龙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2、劳动保障检查登记表复印件；3、龙汇公司的营业执照社保专用收据、职工花名册和工资表，证明曾富平系龙汇公司的职工，是公司的副经理，负责生产车间管理。第二组证据：罗显红的证明（复印件），证明：1、罗显红系曾富贵聘请的财务人员；2、曾富贵从车间提取利润。3、曾富贵在工资表上签字。财务凭证被曾富贵拿走，曾富贵参与管理。第三组证据：代收罚款收据（复印件），证明曾富平是代表公司管理卫生纸生产经营。第四组证据：收款收据及借条，证明曾富贵及胡炳兰从生产期间拿走款项，说明龙汇公司抗辩称，卫生纸生产车间与公司无关，不成立。第五组证据：安装机器的4位工人的证人证言以及公司发放的工资的凭证，证明卫生纸车间是受龙汇公司管理。（以上五组证据均为复印件）。被上诉人张忠芬质证称，五组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与我们无关，我们钱是打给曾富平的，龙汇公司和曾富平的事情跟我们无关。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质证称，针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第二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卫生纸车间是曾富平自己自主生产，自负盈亏。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卫生纸车间是曾富平自己自主生产，自负盈亏。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卫生纸车间和公司是独立的，因为卫生纸车间是曾富平自己自主生产，自负盈亏。原审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陈荣美的情况说明（原件）及陈荣美与曾富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图片），证明1、曾富平借用龙汇公司的名义来缴纳个人和纸厂车间的员工的社保，费用由曾富平承担。2、卫生纸车间由曾富平管理，收支都是其个人账户，卫生纸车间独立龙汇公司核算自负盈亏。第二组证据：卫生纸厂财务凭证附件、收款收据、协议书、收款证明单（复印件11张）。证明1、证据来源曾富平在股权确认纠纷中曾富平提交的证据。2、证明部分收条和协议书都注明了一方主体是卫生纸车间，卫生纸车间产生的电费和其他职工餐费都是卫生纸车间支付给龙汇公司的；3、最终证明目的卫生纸车间独立龙汇公司生产经营，独立核算。第三组证据：罗显红的调查笔录（原件），罗显红最初是龙汇公司的电话接线员。后面在卫生纸车间是什么职位不清楚，曾富平及卫生纸车间的员工的社保是由龙汇公司的名义缴纳，但是由车间承担，卫生纸车间由曾富平管理，收支都是曾富平的个人账户，卫生纸车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上诉人曾富平质证称，针对第一组证据，情况说明形式上的真实性本身我们认可的，但内容的真实性持异议，内容和我们提交的劳动合同和社保证明等证据相互矛盾。应以国家机关调取的为准。微信聊天记录无原件，我们不认可。针对第二组真实性认可，恰好证明卫生纸是龙汇公司的下属车间，也能证明曾富平在管理车间，也可以证明龙汇公司股东胡炳兰从生产车间提取费用。胡炳兰参与管理，证明胡炳兰是公司的股东，车间款项支付凭证有胡炳兰的签名。达不到地方所说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我们认可，但对陈述的内容部分不认可。关于利润分配情况、独立核算不认可。被上诉人张忠芬质证称，不认可，与我们无关，是曾富平和曾富贵的事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忠芬与曾富平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上诉人曾富平出具的《欠条》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忠芬货款亦是支付给曾富平个人，曾富平未交付货物，其出具的欠条上亦未加盖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由其退还货款并无不当。关于曾富平与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曾富平对本案张忠芬责任的承担，故对曾富平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同意。综上所述，曾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元，由曾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永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谊书记员邰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