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鲁特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526刑初361号公诉机关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乌某，女，1989年3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蒙古族，中专文化，无职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同年7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辩护人苑晓勇，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以扎检公诉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及扎检公诉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乌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阿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乌某及其辩护人苑晓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申请补充证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害人吉某与被告人乌某系朋友关系，乌某在取得吉某的信任后，谎称自己和某领导是情人关系。在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乌某以帮助吉某调动工作、帮助吉某丈夫马某12办理工作和向吉某、马某12出售宏宇小区楼房为由，先后共诈骗340064.11元。2.被告人乌某与被害人柳某1认识后，谎称自己在扎鲁特旗工商局上班，并称自己认识很多领导，柳某1便想请乌某帮助办理自己父亲柳某2的低保事宜，乌某在明知自己无能力办理低保的情况下，谎称自己能够帮助柳某1父亲办理低保，并以各种理由诈骗柳某149788元，并将诈骗所得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及日常生活开销。案发后，被告人乌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乌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共计389852.1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乌某判处有期徒刑七至八年，并处罚金。被告人乌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称其与马某12于2018年2月认识后便在一起生活了，二人系情人关系，自己向宏宇小区的房主哈某交了10万元订金后便与马某12一起住进了该楼房，当时谈的楼房全款100万，没想给楼房过户，也未领吉某去过房管所，马某12去房管所是为了别的事。其说过给吉某调动工作，后未能办成工作调动并对马某12告知了此事，但借款时未提调动工作的事。其未说自己是某领导的情人，因吉某在开鲁有外遇后马某12不想让她在那工作了，马某12为了把吉某从开鲁骗回来而与自己一起通过小广告做的假水务局聘用证书。登记在其名下的宏宇小区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是其与马某12联系后通过快递做的假证。向柳某1借的钱是为了给马某12还包商银行和工商银行贷款，当时对柳某1说了此事，且给马某12转账时柳某1都在现场，后其向柳某1还过19000元。向吉某和柳某1借款后转给了马某1218600元、给马某12父亲交住院费20000元、替马某12还欠其单位款20000多元。自己领着柳某1父亲去民政局但未找到人，说是交罚金，后其把钱退给了柳某1，其未以办低保向柳某1要过钱。向吉某出售宏宇的楼房40万元，包括之前向吉某借的13万多元，后吉某向其银行转账15万元和微信转账6万元，此款都是为了还信用卡及生活支出而借款，其有能力偿还借款。后来马某12与柳某1带其去通辽找律师，并让其承担责任。故其不构成诈骗罪。并称其法律意识淡薄，现认识到错误，希望将本案退回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其辩护人苑晓勇提出，被告人乌某承认指控的大多数钱款被其拿走。柳某1表明其钱款由乌某拿走后系被马某12所用，二人钱款只有马某12陈述被乌某占用，但现无证据证明此事。而乌某的转账记录表明钱款大多到了马某12手中，乌某有作伪证嫌疑，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有待核实。柳某1的证言及其与乌某的录音能够印证被告人乌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事先与他人商量好以后的虚假供述。故本案指控被告人乌某的犯罪事实及数额存在疑点，应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经审理查明，1、被害人马某12与吉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7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10日经本院主持调解离婚）。2018年3月，被告人乌某与马某12相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后经马某12介绍吉某与乌某成为朋友关系，在取得吉某的信任后，乌某谎称自己和某领导是情人关系，并能帮助吉某调动工作及给马某12办理工作，后乌某通过网上为马某12制做了假的扎鲁特旗水务局正式员工聘书及将自己租住的××旗通过网上制做了使用权人为自己的假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所有权人为自己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乌某先后多次以偿还贷款、还信用卡、家里急用等理由及谎称出售宏宇小区楼房为由向吉某、马某12二人借款及收取购房款共计340064.11元。2、被告人乌某与被害人柳某1（系马某12同事）通过马某12认识后，谎称自己在扎鲁特旗工商局上班，并称自己认识很多领导，柳某1便想请乌某帮助办理自己父亲柳某2的低保事宜，乌某在明知自己无能力办理低保的情况下，谎称自己能够帮助柳某1父亲柳某2办理低保，并以各种理由向柳某1借款共计×××元。2019年1月28日，乌某谎称其已为柳某2办理完低保，并让其同学淑某向柳某2的银行卡内转账2112元，后将剩余49888元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及日常生活开销。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乌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针对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证明本案经被害人吉某、柳某1报案后，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案件来源合法；2.被害人吉某、马某12的陈述，被告人乌某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人柳某1、张某1、白某、哈某、杜某、钢某、米某、徐某、金某、吴某、胡某、斯某楞、孙某的证言，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屋买卖合同，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乌某及其母亲吴某名下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马某12与吉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7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10日经本院主持调解离婚）。2018年3月，被告人乌某与马某12相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后经马某12介绍吉某与乌某成为朋友关系，在取得吉某的信任后，乌某谎称自己和某领导是情人关系，并能帮助吉某调动工作及给马某12办理工作，后乌某通过网上为马某12制做了假的扎鲁特旗水务局正式员工聘书及将自己租住的××旗通过网上制做了使用权人为自己的假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所有权人为自己的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乌某先后多次以偿还贷款、还信用卡、家里急用等理由及谎称出售宏宇小区楼房为由向吉某、马某12二人借款及收取购房款共计340064.11元（期间借款后已偿还的款项除外）的时间、地点、经过；3.被害人柳某1的陈述，被告人乌某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人吉某、马某12、柳某2、淑某、特某的证言，柳某1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提取笔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淑某及柳某2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告人乌某与被害人柳某1（系马某12同事）通过马某12认识后，谎称自己在扎鲁特旗工商局上班，并称自己认识很多领导，柳某1便想请乌某帮助办理自己父亲柳某2的低保事宜，乌某在明知自己无能力办理低保的情况下，谎称自己能够帮助柳某1父亲柳某2办理低保，并以各种理由向柳某1借款共计×××元。2019年1月28日，乌某谎称其已为柳某2办理完低保，并让其同学淑某向柳某2的银行卡内转账2112元，后将剩余49888元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及日常生活开销的时间、地点、经过；4.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乌某与吉某之间的电话录音光盘，姜立华、吉某的银行客户明细对账单，吉某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马某12与乌某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吴某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吉某及其委托姜立华通过银行或微信向乌某给付款项及马某12通过微信向乌某给付款项的时间、金额，亦能证明乌某在为吉某调动工作期间与吉某之间的手机通话内容；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辨认，马某12辨认出孙某系其通过乌某认识的女子、哈某辨认出乌某系2018年8月想要购买其位于宏宇小区楼房的女子、米某辨认出乌某系找其为别人办理调动工作但其未予办理的胡某的女儿、徐某辨认出乌某系到扎旗联社送吉某照片及后取走照片的女子；6.证人张某的证言，车辆租赁合同、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相应手续，证实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乌某从沈阳市金铄会议服务公司先后共计40日内租赁两辆车及支出租赁费22500元的事实；7.搜查、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及随案移送清单及物证，商品房买卖合同、策博日及吴某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及截图，扎鲁特旗不动产登记数据处理服务项目验收汇报及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后经对乌某所驾驶车辆的搜查，扣押车内一假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乌某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假的所有权人为乌某的房屋所有权证并随案移送，扣押马某12的身份证复印件、扎鲁特旗不动产登记数据处理服务项目验收汇报、乌某的一部手机，并提取吉某手机内的乌某的转账记录、通话记录及视频后刻录于一张光盘内。亦能证实乌某先后向其居住的宏宇小区楼房所有权人哈某及其儿子钢某通过微信支付90000元；8.档案盒、聘书、办案说明及随案移送清单（物证），证实乌某通过网上为马某12制做了假的扎鲁特旗水务局正式员工聘书、档案盒，案发后侦查机关将该聘书及档案盒随案移送至本院；9.证明三份，证实柳某1父亲柳英文的低保待遇因被查出其本人有国税纳税登记信息于2017年11月份被取消，经查扎鲁特旗民政局没有乌某所称的萨楚日或萨楚日嘎的职工；10.离婚诉讼卷宗材料，证实马某12与吉某于2017年7月7日登记结婚，马某12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起诉离婚，二人于2019年1月10日经本院调解离婚；11.内中正达鉴字【2019】第004号经济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吉某共汇入乌某母亲吴某农业银行账户150000元、吉某微信账号汇入乌某微信账号×××元、乌某微信账号汇入吉某微信账号×××元，马某12微信账号汇入乌某微信账号×××.99元、乌某微信账号汇入马某12微信账号×××.88元，柳某1微信账号汇入乌某微信账号×××元、乌某通过淑某农业银行卡汇入柳某2银行卡2112元，流入流出相抵后，乌某尚欠吉某261500元、欠马某1278564.11元、欠柳某149888元，共计389952.11元；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乌某系被传唤到案；1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乌某自然信息情况；14.拘留、逮捕、监视居住、取保候审手续，证明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辩护人苑晓勇申请柳某1出庭作证及当庭播放乌某与柳某1之间的电话录音光盘，能够综合证实柳某1听乌某向其借款时说过马某12要用钱给其父亲治病及偿还贷款，马某12不好意思向自己借。但借款期间其只看见乌某向其借20000元后向马某11图微信转账10000元（后其向马某12确认了此借款），此20000元乌某亦未偿还，乌某前后共向其借款104500元，之后还过多少不清楚了。其知道聘书、房产证的事，是谁做的证不清楚，证是被告人乌某拿的。乌某向其借款时未说过是为了给其父亲办理低保事宜，但称其本质上是为了能给其父亲办理低保才借给乌某的钱。在录音光盘中其去时乌某称要还其借款，在车上时其为了让乌某还借款才顺着她说的，案发时未说过办的是假证及目的是为了哄骗吉某。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查明的事实密切关联，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乌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谎称其能够帮助他人调动、安排工作及办理低保事宜，并伪造假聘书及相关房屋产权证书，使被害人产生错误信赖后以各种理由多次向三被害人借款及私自将其暂住的他人所有楼房出售给被害人并收取购房款，其中骗取被害人马某1278564.11元、骗取吉某261500元、骗取柳某149888元，共计389952.1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乌某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乌某提出“其未说自己是某领导的情人，马某12为了把吉某从开鲁骗回来而与自己一起通过小广告做的假水务局聘用证书。登记在其名下的宏宇小区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是其与马某12联系后通过快递做的假证。向柳某1借款是为了给马某12还银行贷款，当时对柳某1说了此事，且给马某12转账时柳某1都在现场。向吉某借款是为了偿还信用卡，其有能力偿还借款。后来马某12与柳某1带其去通辽找律师，并让其承担责任。故其不构成诈骗罪”及其辩护人苑晓勇提出“被告人乌某承认指控的大多数钱款被其拿走。柳某1表明其钱款由乌某拿走后系马某12所用，现二人钱款只有马某12陈述被乌某占用，但无证据证明此事，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有待核实。柳某1的证言及其与乌某的录音能够印证被告人乌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系事先与他人商量好以后的虚假供述。故本案指控被告人乌某的犯罪事实及数额存在疑点，应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有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米某、柳某2、淑某、特某、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乌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银行及微信转账流水明细、经济鉴定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结合乌某的经济收入、消费表现、借款次数及还款能力等现状，能够证明乌某虚构事实并取得信任后诈骗三被害人钱款共计389952.11元的事实。故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在案发起因上三被害人均欲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利益，亦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乌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6年11月19日止。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乌某退赔被害人马某1278564.11元、退赔被害人吉某261500元、退赔被害人柳某149888元，共计389952.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玉宝审 判 员 陈光飞人民陪审员 包玉荣 二O二0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范明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在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