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104刑初64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建山，公民身份号码×××，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指派辩护人许正明，北京市盈科（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山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洪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山及其辩护人许正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被害人李×1以161000元的价格将一台挖掘机出售给证人王×，约定支付全额购车款后由被告人李建山（系被害人李×1雇佣的挖掘机司机）交付挖掘机及钥匙，后王×依约向李×1支付定金及购车款共计101000元。同年4月15日，被告人李建山谎称李×1银行账户出现故障，且无法与其取得联系，让王×将剩余购车款60000元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并挥霍。2019年12月6日，民警在北京市北京站附近将被告人李建山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山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应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建山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李建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不予认可，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其在收取王×支付的6万元购车款几个小时后就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形式告知李×1，李×1是知情的，其行为不是秘密窃取。2.王×向其银行卡转6万元钱时，王×父子俩都是知情的，不存在欺骗。3.李×1确实拖欠其6万余元工资，才把钥匙与停车卡押在其处，本案证人均不是亲身经历者，对李×1是否拖欠其工资均不知情。4.其行为是劳务纠纷，不是盗窃。5.其被抓获的日期是2019年12月5日，不是起诉书上列明的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李建山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不予认可，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的盗窃罪不能成立。从事实上看，李×1与李建山系雇佣关系，李×1出卖挖掘机，李建山在场监督王×打款后向王×交付车辆钥匙与停车卡、代签买卖合同。当李×1的银行卡出现故障后，李建山自己办了一张卡并要求王×将购买车辆余款6万元转到自己的卡上，王×同意后转款。李建山无秘密窃取行为，不构成盗窃罪。2.李×1是否拖欠李建山工资，双方各执一词，证人均不知情，无法证明。3.本案属于民事纠纷，没有必要按刑事案件追究刑事责任。4.钱没给李×1转，那么钱就是王×的，王×是本案受害人。5.本案证据不足，李建山无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明2019年6月20日李×1向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报案，称其将一台挖掘机卖给一个甘肃的老板，因要回老家，与对方商量好把车款转至其银行卡上，委托司机李建山将停车条和车钥匙交付对方。对方向其银行卡转账10万元，并承诺剩下的6万元次日给付。李×1次日未收到转账，打电话向甘肃老板询问时得知尾款6万元已交付司机李建山。李建山承认自己拿了车款，称家里急用钱，以后会还钱，后失去联系；2016年4月19日王×向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报案，称4月9日其与李×1达成以162000元购买李×1挖掘机的协议，因李×1在老家无法过来签合同，李×1委托司机李建山与其签合同，同时交代李建山只能签合同不能拿钱。王×先后将101000元购车款转账给李×1。4月15日王×准备给李×1转尾款61000，到银行后李建山称李×1的手机丢了，电话打不通，让王×把钱转给他。王×把钱转给了李建山，二人签订了合同，李建山把卡、票、钥匙交给了王×。4月17日李×1称没有收到钱，绝对不让拖车，而李建山的电话打不通。李×1报案，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决定立案。2.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1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李建山在北京市北京站附近被吉林省四平市公安局城西分局地直街派出所民警抓获。4.临时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李建山临时羁押于吉林省四平市看守所，同年12月11日被提解出所前往西宁市第一看守所。5.被告人李建山的供述，我给李×1开了差不多一年左右的挖掘机。2016年4月份的时候，李×1打算卖掉他的挖掘机，他自己联系了一个买家。但是到了卖车的时候他因为父亲生病需要回家，让我把挖掘机的钥匙交给他联系的买家，到时候买家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转到他自己的账户上面，我只需要带着买家去把挖掘机交给买家就行。我带着买家到西宁市××区的一个停车场看挖掘机，买家看完车后说可以，我就带着买家到银行给李×1打钱。第一天给李×1转了2万元，后面因为买家银行卡出现问题没能打过去。过了大概三、四天左右，我又联系买家给李×1转了8万元。不知什么原因又转不进去了，然后我就自己在农商银行办了一张卡，因为李×1拖欠我差不多5、6万元工资，我就告诉买家让他把剩下的6万元转给我，于是买家就把剩下的6万元打到了我的卡里。我收到6万元之后，就关了自己的手机，离开西宁回了哈尔滨。我记不清工资是谁给我发放的，有几次是李×1的媳妇给我发的工资，打到我的哪张银行卡上我记不清楚了，银行卡已经不用很长时间了，多半都是李×1给我的现金。李×1没有告诉我把剩下的6万元尾款收到我自己的账户上，这6万元我用于日常开销了。第二天我联系了李×1，当时李×1让我把6万元钱转给他，我说我不转，还说这是他欠我的工资，之后再没有联系。我没有证据证明李×1拖欠我的工资。6.被害人李×1的陈述，我和李建山是雇佣关系，我雇佣他给我开挖掘机。2016年4月份，我打算把我的一辆挖机卖了，联系了一个甘肃的买家，在电话里商量好的价格是16万元。对方说等他几天，筹到钱来西宁买我的挖机，但是中间我父亲病了，需要我回家。我当时给买家说我要回老家，让他把钱打给我，我让司机李建山把停车条和车钥匙给他。过了几天对方买家给我转来10万元，说剩下的6万元第二天转。到了第二天我一直没有收到转账信息，就打电话给买家问他怎么回事，对方买家说我的司机李建山跟他说我的电话打不通，让把剩下的6万元转给他。买家相信后，就把6万元转给了李建山，李建山把停车条和钥匙给了对方买家，买家把挖掘机开走了。过了几天我回到西宁，找到买我挖机的人，对方拿着转账凭条说钱已经转给李建山了，我一看转账凭条，钱是转给李建山的老婆了。之后我联系了李建山，李建山给我发信息说他家里出事了，要急用钱，以后再给我还钱。我当时给李建山说，对方把钱转给我之后，他把停车条和钥匙给对方，没有让他收钱。我没有拖欠过李建山的工资或者和他有其他债务纠纷，这件事之前，李建山说他家里出事了，我还给他预支了几个月的工资。7.证人王×的证言，2016年4月6日我来西宁购买挖掘机，在海湖新区附近的一个停车场看见有出售挖掘机的广告，我按照上面的号码联系卖挖掘机的老板，得知挖掘机老板暂时来不了西宁，老板给他的司机打电话让司机带我去停车场看车，看完后我与卖车的老板在电话里商定以162000元购买挖掘机，并通过银行转账1000元给卖车的老板作为定金。后又转账100000元，当时卖车的老板还在电话中与他的司机确认收到钱。2016年4月15日，我凑够剩下的61000元后，去找卖车老板的司机，司机告诉我说老板的手机打不通，让我把剩下的钱打给他就行。当时我说钱不能打给他，司机说他和老板之间其实是合伙人，车钥匙和停车卡都在他手上。我想了一下觉得没什么，没有给李×1打电话，就把钱转给了司机，他给我优惠了1000元，然后那个司机自己输了他的卡号，将我的60000元钱转到了他自己的卡里，我们在银行签订了购车合同，签完合同后，那个司机把车钥匙和停车卡一并交给了我，当时因为我准备要将车辆修理一下开回甘肃，所以当天就没有开走我购买的那辆挖掘机。过了两天卖车的老板打电话问我剩下的61000元怎么还没有打过来，我告诉他我已经打给他的司机了，并且他的司机和我签订了合同，卖车的老板说他没有收到剩下的61000元，然后我和他就给司机打电话，已经是空号，停车场里也找不到那个司机了。8.证人樊×的证言，2016年4月6日我在火烧沟附近的海湖停车场看见了李×1张贴在停车场大门上的出售挖掘机的信息，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李×1商量买挖掘机。当时，李×1让他的司机李建山过来和我一起看挖掘机，我和李×1在电话里商量挖掘机的卖价，最终以162000元的价位谈成了。2016年4月9日下午3时我在水校对面的农业银行给李×1的银行卡里转了1000元定金。4月12日下午5时12分，我和李建山一起到水校附近的农村信用社将20000元购车款打到了李×1的银行卡里，当时李建山就给他老板李×1打电话确认了，李×1当时也收到了这20000元钱。因为我和李建山在银行转账时银行柜台已不受理转账业务，自助机转不了那么多，只能转20000元，李建山打电话给李×1说了这事，李×1同意第二天将剩下的购车款打给他。第二天早上10点，我和李建山一起到刘家寨对面的农村信用社将80000元转给了李×1。一直到了4月15日，当时李建山说李×1的手机丢了，我就在刘家寨加气站对面的农村信用社和我父亲王×、李建山三人将剩余的60000元转到了李建山的账户上，李建山给我优惠了1000元，至此我已经将购买挖掘机的161000元钱全给清了。之后我们三人在信用社签了挖掘机买卖合同，当时合同是我父亲王×和李建山签的，李建山给了我900元停车费，让我们自己去交停车费，之后李建山就走了，我和我父亲王×就到停车场修挖掘机了。4月17日，李×1给我打电话问我剩余的61000元购车款怎么还没有打，我就告诉他剩余的购车款我已经打给李建山了，还和他签订了挖掘机买卖合同，李建山把挖掘机的钥匙和停车卡都给我了，李×1说他没有收到61000元，还说我和李建山合伙把他的挖掘机给卖了，钱不给他打完我们也拿不到挖掘机。9.证人吴×的证言，我和李×12011年就认识了，李建山是李×1的挖掘机司机，我们会经常一起吃饭，李建山大概是2015年4月左右给李×1当挖掘机司机的，大概干了不到一年左右。我不清楚李×1是否拖欠李建山的工资，但是我和李建山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跟我们提过拖欠他工资的事情。当时李×1向外出售挖掘机的时候，跟卖家谈好价钱后因为他父亲生病回老家了，就让李建山把挖掘机交付给买家樊×。后面2016年6月的一天，李×1给我打电话说挖掘机已经卖出去了，但是停车场不让把车开走，就让我过去看一下。我过去后看见樊×父子还有李建山在，停车场的人因为没有结清停车费不让走，然后我就让樊×把停车费交了，才让他们装车把挖掘机拉走的。我知道李×1跟樊×他们商量的价钱，只是让李建山把车交付给樊×，卖车的钱应该是让樊×通过转账的方式打给李×1，但是具体有没有打给李×1我就不清楚了。10.证人李×2的证言，我和李×1是朋友关系，和李建山只是认识，李建山是李×1的挖掘机司机。李建山是从2015年开始给李×1当挖掘机司机的，干了不到一年时间。我不知道李×1有没有拖欠李建山的工资，但是当时挖掘机司机的工资都是月结的，如果不月结，挖掘机司机都不干，应该不会存在拖欠工资的事情，而且我跟李建山吃饭闲聊的时候也从没听他说过李×1拖欠他工资的事情。我听说过李建山让李×1拿走挖掘机车款的事情，当时李×1把挖掘机卖给樊×，后面李×1离开了西宁，让李建山带着樊×去开挖掘机时，李建山在没有征得李×1同意的情况下，就让樊×把6万元尾款转到了李建山的手里，后来李建山手机关机了，拿着钱跑了。11.证人杨×的证言，我和李×1是朋友关系，跟李建山只是认识，李建山是李×1的挖掘机司机。李建山2015年五六月份开始给李×1当挖掘机司机的，干了不到一年。李×1应该没有拖欠李建山的工资，那时候挖掘机司机的工资都是月结，拖欠工资挖掘机司机就走了。当时是吴×打电话说李×1把挖掘机卖了，但是李建山把卖挖掘机的钱拿走了，说完我就去了当时停放挖掘机的停车场，到了以后我才知道，李×1当时家里有事离开了西宁，让李建山带着对方去开挖掘机时，李建山在未征得李×1同意的情况下，让对方买家把6万元尾款转到了李建山的手里，后来李建山手机关机拿着钱跑了。12.辨认笔录，李×1辨认指出李建山。1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4月9日樊×向李×1账户转存1000元；2016年4月12日李×1账户转入2万元、4月13日李×1账户存现8万元；2016年4月15日李建山账户转入6万元。14.账本，证明李×1向被告人李建山支付钱款的事实。15.身份信息，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李建山已到达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后，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李×1以161000元的价格将自己的一台挖掘机出售给王×，双方约定在王×支付全额购车款后由李×1雇佣的挖掘机司机李建山向王×交付挖掘机钥匙与停车卡。王×依约先后向李×1支付定金及购车款共计101000元。同年4月15日，被告人李建山谎称李×1电话丢失，无法与其取得联系，该挖掘机是其与李×1共同购买的，要求王×将剩余购车款60000元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王×信以为真向被告人李建山转款。该款项被被告人李建山挥霍。2019年12月6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北京站附近抓获被告人李建山。对被告人李建山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建山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挖掘机所有人李×1委托被告人李建山在买受人王×交付购车款后，将停车卡与车钥匙交付王×。李建山在未征得李×1同意的情况下，向王×谎称李×1银行卡出现故障，且手机丢失无法联系，该挖掘机是其与李×1共同购买的，让王×向其给付购买挖掘机余款6万元。王×信以为真，向其给付余款，其向王×交付车辆钥匙与停车卡、签订买卖合同，6万元款项均被李建山挥霍。另，本案证据无法证明李×1拖欠被告人李建山六万余元工资。本案中受骗人王×基于被告人李建山虚构的事实，产生错误认识，处分自己的财产导致出卖人李×1遭受财产损失，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建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3年6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建山向被害人李×1退赔赃款六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沈晓燕审判员 田航远人民陪审员 沙成方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黄 杰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