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新71执异3号 申请执行人：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民主路**。 法定代表人：张希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孝义市金岩电力煤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胜溪湖街道（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范培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执行人：孝义市金岩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胜溪湖街道河底村 法定代表人：刘艳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山西金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梧桐煤化工园区 法定代表人：吉瑞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荣，山西胜之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孝义市爱路恩济天然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梧桐煤化工园区 法定代表人：郭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应贤，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国兴公司）与被执行人孝义市金岩电力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岩电力公司）、孝义市金岩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岩热电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长城国兴公司申请追加山西金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岩能源公司）、孝义市爱路恩济天然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路恩济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4月14日举行了听证。申请执行人长城国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被执行人金岩电力公司、金岩热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被申请人金岩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荣、被申请人爱路恩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应贤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 长城国兴公司诉称，应当依法追加金岩能源公司和爱路恩济公司为被执行人。事实及理由：2013年6月，长城国兴公司与金岩电力公司、金岩热电公司开展融资租赁合作，长城国兴公司向金岩电力公司提供3亿元的融资款。后来，金岩电力公司出现违约情况。2015年7月，长城国兴公司启动了司法追索程序，拍卖抵押土地实现了部分债权。2016年5月23日，金岩电力公司注册成立了子公司金岩能源公司，注册资本5亿元，金岩电力公司持有金岩能源公司96%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4.8亿元。2016年6月3日，在金岩能源公司刚注册成立不到10天，金岩电力公司将取得的全部314万吨焦化产能指标无偿转移至金岩能源公司。根据京东×××，仅314万吨焦化产能指标就价值3.5亿元人民币。2016年6月10日，金岩电力公司将1.8亿元资金以货币出资方式转移给金岩能源公司。2016年6月13日，金岩电力公司将价值30亿元的254万吨焦化项目在建工程以实物出资方式转移给了金岩能源公司，其中3亿元入注册资本，27亿元入资本公积。2016年6月17日，金岩电力公司将其持有的金岩能源公司全部股权以4.8亿元的低价恶意转让给了关联方爱路恩济公司。金岩电力公司将生产指标、资金、资产全部转移至新设立的公司金岩能源公司，切割关联关系的行为，导致金岩电力公司成为空壳公司，丧失继续经营能力及偿债能力，实质上构成企业分立。金岩电力公司先后将价值3.5亿元焦化产能指标、1.8亿元现金以及价值30亿元的在建工程全部转移至金岩能源公司，合计价值近35亿元。但随后却将这些出资换得的股权以4.8亿元的价格转移给爱路恩济公司，相当于1折转让，显然构成恶意低价转让。股权受让方爱路恩济公司在受让股权之前刚刚成立，注册资本只有1亿元，股东是4个自然人，根本没有资金实力，且其注册地就在金岩集团院内。事实上，爱路恩济公司就是金岩电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温克忠所控制的代持金岩能源公司股权的壳主体。 金岩电力公司通过设立新公司金岩能源公司，然后向金岩能源公司转移生产指标、资金、在建工程，最后低价向爱路恩济公司转让股权的方式实现分立。同时，爱路恩济公司由案外人温克忠实际控制，是被执行人金岩电力公司的关联方，爱路恩济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案外人温克忠代持金岩能源公司的股权，本案所涉交易系案外人温克忠控制企业之间进行的关联交易。因此，金岩电力等关联方一系列的行为实质上构成公司分立。 依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重组业务企业所得税处理若干问题的通知》（财税[2009]59号）第一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应当追加金岩能源公司为被执行人。 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爱路恩济公司系金岩电力公司为实现逃避债务、隐藏关联关系而专项设立的持股平台公司，该公司以4.8亿元的对价，即受让了评估价值约30亿元的股权，属于金岩电力公司恶意转移财产以规避执行的行为，因此，应追加爱路恩济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执行人。 金岩能源公司辩称，1．追加金岩能源公司为被执行人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是长城国兴公司与金岩电力公司、金岩热电公司之间产生的，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与金岩能源公司无关。2．金岩电力公司和金岩热电公司有足够的财产可供执行，只有在执行不能的情况下才能追加当事人，本案不符合追加被执行人的条件。本案原审判决针对的是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现在属于金岩电力公司，长城国兴公司可以执行融资租赁标的物，该标的物足以清偿债务。主债务人的财产和担保人的财产加起来足以清偿债务。3．金岩电力公司对金岩能源公司的出资属于股权投资，不适用财税规章关于公司分立的规定，该投资属于正常投资行为，投资后股权在金岩电力公司名下，故非公司分立行为。长城国兴公司所引用的财税规章只是对公司变动的收税的特别规定，只用于计算税收，不能规范整个公司的运行，也不适用于法院审查案件。4．金岩电力公司与爱路恩济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与金岩能源公司无关，金岩能源公司无义务承担责任。5．金岩电力公司与爱路恩济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或可撤销，应通过诉讼的方式另行确认。长城国兴公司认为该行为侵犯其利益，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行为发生一年内向法院申请撤销或确认行为无效。 爱路恩济公司辩称，1．不同意追加爱路恩济公司为被执行人，爱路恩济公司不是融资租赁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爱路恩济公司与金岩电力公司是两个独立民事主体，无关联关系，也没有财产混同情形。3．爱路恩济公司是以4.8亿元的价格受让了金岩电力公司所持有的金岩能源公司96%的股份，该受让为合理受让，并非低价受让。根据工商登记信息的显示，金岩能源公司96%的股份价值就是4.8亿元。尽管金岩电力公司的254万吨焦化产能项目最终评估30多亿元，但资产价值的大小并不影响爱路恩济公司受让股权，爱路恩济公司受让的是股权，资产仍在金岩能源公司名下，并没有转移。4．爱路恩济公司受让金岩电力公司在金岩能源公司的持股没有恶意，如果长城国兴公司认为爱路恩济公司是恶意受让股权，可以通过人民法院依法进行审理判决撤销或宣告无效，不应在执行过程中由执行局进行判断。 金岩电力公司、金岩热电公司辩称，不应当追加金岩能源公司与爱路恩济公司为被执行人，因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与金岩能源公司、爱路恩济公司无关。 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3年6月，长城国兴公司与金岩电力公司、金岩热电公司开展融资租赁合作，长城国兴公司向金岩电力公司提供了3亿元的融资款。后金岩电力公司出现违约情况。2015年7月，长城国兴公司向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申请，后经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执行，长城国兴公司实现了1.56亿元债权。2017年11月，长城国兴公司以金岩电力公司、金岩热电公司为被告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7）新民初76号民事判决，长城国兴公司、金岩电力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1202号民事判决。（2018）最高法民终120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长城国兴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149402792.4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执行。2019年4月2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新执15号执行裁定书指定该案由本院执行。本院于2019年5月7日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新71执66号。2019年6月28日，长城国兴公司因与金岩电力公司、金岩热电公司达成长期履行和解协议，向本院申请终结执行程序，本院依法予以准许。金岩电力公司、金岩热电公司向长城国兴公司偿还了200万元债务后，没有再履行还款义务。2020年4月，长城国兴公司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2020年4月8日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新71执恢9号。 2016年5月23日，金岩电力公司、案外人武堂俊、杨林海共同出资成立金岩能源公司，注册资本5亿元。金岩电力公司出资4.8亿元，其中货币出资1.8亿元，实物出资3亿元，持有金岩能源公司96%的股份。案外人武堂俊、杨林海各以货币出资1000万元，分别持有金岩能源公司2%的股份。金岩电力公司以其拥有的254万吨新型焦化项目在建工程对金岩能源公司进行实物出资，该资产于2016年6月2日经山西愚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评估值为30.015605亿元，评估值中的3亿元列入金岩能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7.015605亿元计入资本公积。 2016年6月3日，金岩电力公司将其拥有的全部314万吨焦化产能指标转让至金岩能源公司。2016年6月10日，金岩电力公司将1.8亿元货币出资实缴至金岩能源公司。2016年6月13日，金岩电力公司将实物出资的254万吨新型焦化项目在建工程过户至金岩能源公司。2016年6月17日，金岩电力公司将持有的金岩能源公司的96%的股份以4.8亿元的价格转让给爱路恩济公司。 爱路恩济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4日，注册资本1亿元，投资人为刘惠林、郭锐、武堂俊、吉瑞明，每人持股比例为25%。2016年6月15日变更投资人为刘惠林、郭锐、成黎明、马海峰，每人持股比例为25%。同日，公司高管由郭锐、武堂俊、刘惠林变更为郭锐、刘惠林、成黎明。 金岩电力公司成立于1999年11月25日，注册资本8000万元，投资人为温克红、温克效、温克忠。2015年11月27日，备案联络员为任志萍，公司高管由穆锦珲、温克忠、温克效、李天生变更为穆锦珲、温克忠、温克效、李天生、王正瑜。2016年10月12日，公司高管变更为王正瑜、李天生、范培康。 金岩热电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14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投资人为温克忠、刘艳萍、金岩电力公司。2015年11月16日，公司高管由史铁山、刘艳花、温克忠、温克效、温克红、刘艳萍变更为王正瑜、史铁山、刘艳花、温克忠、温克效、温克红、刘艳萍，备案联络员为任志萍。2016年5月13日，公司高管变更为王正瑜、史铁山、刘艳花、温克红、刘艳萍、贺有龙、武堂俊。2019年5月15日，公司高管变更为史铁山、刘艳花、温克红、刘艳萍、贺有龙、武堂俊。 2018年12月3日，金岩能源公司的高管由张文俊、吉瑞明、温克红变更为雷志远、张强、张文俊、吉瑞明、高北权。 以上事实有长城国兴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5）万民特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书、《金岩电力公司股东会决议》、《金岩能源公司股东会决议》、《爱路恩济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金岩能源公司章程修正案》、晋愚公评报字[2016]第05085号《资产评估报告》、《山西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孝义市金岩电力煤化工有限公司254万吨/年炭化室高度6.25米捣固焦化项目备案的通知》、《山西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孝义市金岩电力煤化工有限公司焦化项目有关事项变更的函》及金岩能源公司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202号民事判决书、《租赁物清单》等证据及听证笔录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城国兴公司申请追加金岩能源公司、爱路恩济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长城国兴公司申请追加金岩能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成立。长城国兴公司主张，金岩电力公司以价值30亿元的254万吨焦化项目和1.8亿元的资金投资设立金岩能源公司，持股比例达96%，且被执行人金岩电力公司将自己的全部314万吨焦化产能指标转让给金岩能源公司，实际使自己丧失了继续生产经营的能力，上述行为应当定性为公司分立。故应当追加金岩能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金岩能源公司主张，金岩电力公司的投资行为属于正常的股权投资，并非公司分立。本院认为，金岩电力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出资设立金岩能源公司，将其拥有的价值30亿元的254万吨焦化项目在建工程及1.8亿元资金转移至金岩能源公司名下，换取对金岩能源公司96%的股权，同时将自己所拥有的全部314万吨焦化产能指标转让给金岩能源公司。2016年6月17日，在金岩能源公司成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金岩电力公司即将自己所持有的金岩能源公司的96%的股份以4.8亿元转让给爱路恩济公司。经过上述投资、转移、转让行为后，金岩电力公司作为一个焦化产品生产企业失去了继续生产焦化产品的生产经营能力，也丧失了偿还债务的能力。且上述行为发生在长城国兴公司因为金岩电力公司、金岩热电公司无法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义务而开始行使司法追偿权之后，故应当认定金岩电力公司上述系列行为属于损害债权人权益的规避执行行为。对于金岩电力公司、金岩热电公司、金岩能源公司辩称金岩电力公司转让资产给金岩能源公司系正常股权投资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金岩能源公司成立后，继受了金岩电力公司有运营价值的全部资产，也继受了金岩电力公司全部焦化产能指标等无形资产，其作为新的焦化企业，实际开展着原本由金岩电力公司进行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金岩电力公司在实施完上述投资、转移、转让行为后，虽然保留了独立法人身份，但已经丧失了自身的生产经营能力。金岩电力公司设立金岩能源公司的行为及法律后果符合公司实际分立的形式，故本院认定属于公司分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金岩电力公司在分立成立金岩能源公司前未与长城国兴公司就债务清偿达成书面协议，故金岩能源公司应当对金岩电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金岩能源公司称金岩电力公司、金岩热电公司仍有偿债能力，长城国兴公司与金岩电力公司、金岩热电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与其无关，不应追加金岩能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分立、合并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被注销的，如果依照有关实体法的规定有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可以裁定该权利义务承受人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执行人在分立前与申请执行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金岩电力公司在公司分立成立金岩能源公司前，未与长城国兴公司就债务清偿达成书面协议，长城国兴公司在本案执行过程中申请追加金岩能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长城国兴公司申请追加爱路恩济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长城国兴公司主张追加爱路恩济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作为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司法指导性文件，对于全国各级法院依法制裁实践当中各种规避执行的行为具有指导作用，但其本身不属于司法解释，不能作为追加、变更当事人的直接法律依据。对于本案中长城国兴公司认为金岩电力公司以4.8亿元的价格转让价值30亿元的股权，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损害了其利益的主张，本院认为其应当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救济渠道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据此，长城国兴公司如认为金岩电力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了股权并对其造成了损害，且爱路恩济公司知道该情形的，其应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来保障自身的权益。故，对于长城国兴公司申请追加爱路恩济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追加山西金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 二、驳回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追加孝义市爱路恩济天然气制造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马雪桦 审判员  乔 剑 审判员  龚子涵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宋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