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5923号原告：英泰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港湾基础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告英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泰公司)与被告上海港湾基础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2019年12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晖、徐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英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配件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9,738元及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延期付款利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19台发电机、2只20尺集装箱和1只40尺集装箱,如无法返还的,请求判令被告按发电机每台45,200元、20尺集装箱每只18,000元、40尺集装箱每只20,700元进行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分别于2015年3月23日、2015年4月9日、2015年5月18日及2015年6月17日与被告签订了共四份《产品购销合同》,为更好地履行合同,被告又另行向原告采购配件。2015年5月26日,被告通过邮件告知原告：每发一笔配件签订一份合同效率过于低下,每批次发货有其工作人员签收即可作为结算依据。原告遂按其要求发货。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1月30日,原告共计向被告发送16个批次的配件,被告悉数签收。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7月30日,原告又根据被告要求与配件一同发送了20台发电机(型号：YTW600KW)和20尺集装箱2只与40尺集装箱1只,被告仅归还了1台发电机,剩余发电机和集装箱未返还。原告已完全履行自身的发货义务,但被告却一直不支付货款。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利要求被告支付相应价款,并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故原告诉至我院。被告港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双方签订的四份《产品购销合同》均明确约定产品质保期为12个月，原告向被告提供配件是原告承担其质保义务，被告签收行为只表明被告收到相应配件，不是被告向原告购买的意思表示，被告没有支付配件款的义务；第二，原告诉请二中的发电机被告未收到，假设有也是原告为履行质保义务而发送至被告处的，针对该部分发电机被告并无付款义务，原告运送上述配件及发电机的集装箱只是原告送货的外部包装，应由原告自行取回；第三，原告关于被告返还其他集装箱的诉请，已经过诉讼时效，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4份《产品购销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原被告之间往来邮件，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在第二次庭审中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配件送货单、发电机与集装箱送货单，被告均否认其真实性，认为上面被告员工的签名系伪造，本院将结合笔迹鉴定报告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发电机、20尺集装箱和40尺集装箱销售合同的发票，被告否认其关联性，本院经审核认为发票虽涉及案外人，但该发票具真实性与合法性，能够反映集装箱的市场价格，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2017)沪0116民初418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该案原告主张的配件款与本案中的配件款金额不一致，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具较大关联性，故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2016年1月30日快递单，被告否认其真实性并主张签收人不是被告员工，本院经审核认为该快递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视频光盘、车辆照片、发动机照片、《上海港湾集团启动仓库材料调拨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说明》，被告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称报警中涉及的4台发电机就是本案中涉诉的其中4台，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2018)通启证经内字第31号公证书，原告认为该公证书为复印件，故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核认为这份公证书确为复印件，字迹不清，被告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故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份公证书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保养清单，原告认可真实性但否认关联性，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及《补充协议》，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配件购买付款凭证，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与关联性，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付款凭证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关联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签收单和物流单，原告认可真实性否认关联性，本院经审核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并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配件销售合同，原告否认其真实性与关联性，本院经审核认为，该合同主体为被告与案外人，且为复印件，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签收单复印件，来源于原、被告另案中原告提交证据的复印件，故本院予以采信。另，原告向法庭提交了17张送货单以证明其送货情况，其中无被告签字的送货单4张(单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对该五张送货单的真实性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该5张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剩余13张送货单中，签有“王兴国”字样的送货单1张(单号XXXXXXX)，签有“彭永华”字样的送货单4张(单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7、XXXXXXX)，签有“陈汝波”字样的送货单五张(单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4、XXXXXXX、XXXXXXX),签有“朱勇”字样的送货单1张(单号为XXXXXXX)。被告在庭审中确认王兴国、彭永华、陈汝波、朱勇当时均为被告员工，但陈汝波现已离职，被告否认上述四名员工在上述13张送货单中签字的真实性。庭后被告申请对有王兴国、彭永华签字的送货单进行字迹鉴定，鉴定是否为该两人所签，并申请对陈汝波签字的五张送货单中的字迹进行比对以确认是否为同一人所签，被告未申请对朱勇签字的送货单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将上述签有王兴国、彭永华、陈汝波三人名字的送货单原件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日出具华政【2019】物证(文)鉴字第A-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编号XXXXXXX送货单上收货单位或经手人盖章处留有的“王兴国”签名字迹不是王兴国本人书写；单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7、XXXXXXX送货单上彭永华的签名字迹是彭永华本人书写。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华政【2019】物证(文)鉴字第A-209号-1《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单号XXXXXXX、005490-4送货单上陈汝波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倾向认为单号XXXXXXX送货单与XXXXXXX、005490-4送货单上“陈汝波”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编号XXXXXXX、XXXXXXX-1是同一人所写；编号XXXXXXX、XXXXXXX-1送货单上的两处“陈汝波”签名字迹与编号XXXXXXX、XXXXXXX-4、XXXXXXX送货单上的三处“陈汝波”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本院综合考量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及司法鉴定意见，对原告提供13张有签收人员的送货单作如下认定：对编号XXXXXXX留有“王兴国”签名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不予采信；对签有“彭永华”字样的送货单4张(单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7、XXXXXXX)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予以采信；对签有“陈汝波”字样的送货单五张(单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4、XXXXXXX、XXXXXXX)，原、被告另案(2017)沪0116民初4187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曾将编号为XXXXXXX的发货单作为证据提交，被告在查看原件后表示对该发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认定编号为XXXXXXX、XXXXXXX-1两张送货单的真实性并予以采信。签有“朱勇”字样的送货单(单号为XXXXXXX)，被告承认朱勇为其员工，虽否认该签字的真实性却并未申请对该送货单上朱勇的签名字迹进行笔迹鉴定，本院推定该张送货单为真并予以采信。另需说明的是，被告提出在另案中原告将案涉送货单作为证据提交时上面未载明金额，原告亦在庭审中自认案涉送货单上的金额都是事后原告添加的，故本院对上述所采信的送货单上的金额不予确认，对送货单上的其他内容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原、被告的上述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被告分别2015年3月23日、2015年4月9日、2015年5月18日、2015年6月17日签订四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发电机，该四份合同的第二条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约定均载明：质保期为发电机组调试合格之日起12个月(1000小时)先到为准。(易损件不在保修范围内，人为因素操作除外)；保修期满后，终身按成本价提供所有零配件……；该四份合同均附有附件《易损件自购清单》对易损件的品名、数量、单价及总金额进行了列明，前三份合同的清单中包括柴滤(150元/个)、机滤(180元/个)、空滤(360元/个)、皮带(150元/个)、AVR(1300元/个)、6110控制器(1300元/个)、水温传感器(150元/个)、油压传感器(180元/个)、保险丝(免费)、调速板(1500元/个)，2015年6月17日《产品购销合同》增加了滤芯扳手(20元/个)。2015年6月24日，被告员工刘丽兰向原告员工(收件人备注为英泰发电机,邮箱地址为XXXXXXXXXX@qq.com)发邮件称“发电机组配件请在安排到东莞，非常急，另外配件的结算一律以收货地收货人签收单结算”。2015年6月25日，原告该名员工回复邮件称“刘总刚发了一批配件到东莞。这批配件要许多钱、今天能多安排一些配件款给英泉机电、配件款都欠了很多了。别人都不发货了。我都垫付了几十万了。请支持，谢谢”。2015年8月14日，刘丽兰发邮件给原告员工柳士银称“6号点的发电机组配件请安排下，如果此附件的货下周20日能到东莞的话，就发到……”。2015年8月20日刘丽兰发邮件至柳士银称“……另外贵司现在要求发货前签订配件合同，如果你们能及时制作合同以及发货的话就按此操作，如果不能就请即刻发货，送到目的地让我司收货人核对签字亦可结算。若因此耽误发货导致窝工，损失将由贵司承担，请贵司重视……另外附件配件请安排”，该邮件附有附表《发电机组配件清单150820L号点》，清单中注明发电机配件的名称与数量。2015年8月26日刘丽兰再次发邮件给柳士银称“贵司提出每发一笔配件签订一份配件合同，但每次签合同都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来完成，效率过于低下，没有必要如此操作……我司建议：双方签订配件采购框架协议，敲定合同主要条款……以后每批次发货有我司工作人员真实签收即可作为结算依据”。原告在履行与被告签订的4份《产品购销合同》过程中，于2015年6月9日至8月陆续向被告交付一些货物，被告工作人员对相应送货单上进行了签收，原告明确表示其中部分货物与本案无关，涉及本案的货物具体为三类：一是诉请1中涉及的配件，包括编号为XXXXXXX送货单上的“水箱壹台、风叶壹只、配件一批(详见清单)”，编号XXXXXXX送货单上的“柜壹件”(具体为油水分离器24只、油水分离座4只、拉#线3只)，编号XXXXXXX送货单上的“配件一批”，编号XXXXXXX送货单上的“配件一批”；二是诉请2中涉及的发电机，包括编号XXXXXXX-7送货单(2015年6月27日)上的“发电机四台”、编号XXXXXXX-1送货单上(2015年6月27日)的“发电机壹台”、编号XXXXXXX送货单(2015年7月22日)上的“内有600KW伍台”；三是诉请2中涉及的集装箱，包括编号XXXXXXX送货单上的“40尺集装箱壹件”。庭审中，双方均表明未就案涉配件买卖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对配件单价进行过书面约定；双方均表明发电机是发电机组中的一个部件，双方也未对发电机的单价进行过约定。原告自认上述发货单中载明的“配件一批(详见清单)”或“配件一批”均未附相关清单，具体为何种品名、数量的配件原告现已无法明确，被告亦表示无法明确对应配件的具体品名和数量。2015年9月8日，原告员工柳士银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员工刘丽兰发送了加盖有原告公司公章的《补充协议》，其中载明，甲方为被告港湾公司，乙方为原告英泰公司，乙方为甲方南海项目提供常用600KW防雨型柴油发电机数台，现就发动机配件供应部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以期共同遵守：一、甲方项目上柴油发电机组所需的配件清单仍由乙方提前提出申请，由甲方各岛负责人确认后再通知乙方安排……三、乙方保证……严格按照经甲方确认的配件清单发送配件。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交还原告发电机1台。另查明，原、被告曾因上述四份《产品购销合同》项下货款及货物质量异议向本院提起诉讼及反诉的买卖合同纠纷，案号为(2017)沪0116民初4187号，该案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其中事实认定部分载明：合同签订后，英泰公司于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7月1日陆续向港湾公司发运发电机组共计60台。原、被告还曾因上述四份《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交货后的维修事宜涉诉，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案号为(2019)沪0116民初6205号，该案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原告确认本案中涉及的货物与上述两个案件中的货物均无重叠。本院认为，本案是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四份《产品购销合同》过程中原告向被告交付相关配件所产生纠纷，双方均明确未签购买配件的书面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交付被告的配件、发电机、集装箱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以及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相应价款。针对原告交付被告配件的行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双方构成配件买卖关系并据此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则认为原告交付给被告的配件是原告履行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故无须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之间的往来邮件内容以及送货单中被告的签收情形来看，被告在邮件中有明确向原告购买配件并建议按送货单签收结算的意愿，被告亦在部分送货单上签收了原告交付的配件。故该部分案涉配件的交付应认定为原、被告之间实际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配件款。原告作为卖方，负有承担证明所交付货物的品名、数量与单价的证明责任，但原告现未能举证证明案涉配件的具体品名、数量以及双方合意的单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拟参照双方签订的四份《产品购销合同》中附件《易损件自购清单》，推定送货单中相关配件品名为该清单中价格最低的配件，数量不明确的“一批”推定为一个，即：编号为XXXXXXX的送货单(2015年6月9日)上的“水箱壹台、风叶壹只、配件一批(详见清单)”推定这些配件均为单价150元/个的配件，数量为3个，该张送货单上的配件货款共计450元；编号XXXXXXX(2015年7月1日)送货单上的“柜壹件”(具体为油水分离24只、油水分离座4只、拉#线3只)推定这些配件为单价20元/个的配件，数量共计31只，该张送货单上的配件货款共计620元；编号XXXXXXX送货单(2015年7月22日)上的“配件一批”推定这些配件为单价20元/个的配件，数量为1，该张送货单上的配件货款共计20元；编号XXXXXXX送货单(2015年8月13日)上的“配件一批”推定该批配件的单价为20元/个，数量为1，该张送货单上的配件货款共计20元。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的配件款共计1,110元。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未付配件款的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最后一次交付案涉配件的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原告诉请自2016年1月31日起算配件款延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将被告应付延期付款利息调整为：以1,11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针对原告交付被告发电机的行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双方构成发电机的买卖关系并据此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则认为原告交付给被告的发电机是原告履行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故无须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有向原告另行购买发电机的要约或双方达成合意，案涉送货单上发电机的型号、编号亦不明确，只能确定原告向被告交付过发电机的事实，但该交付行为发生在2015年6月27日与2015年7月22日期间，与(2017)沪0116民初4187号案件确认的四份《产品购销合同》项下发电机组的时间(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7月1日)或重叠或相近，同时也显然在四份《产品购销合同》项下发电机组的保修期内，故原告关于案涉送货单上的发电机是除四份《产品购销合同》外被告另行向原告购买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事实难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发电机或支付相应货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交付被告40尺集装箱的行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原告认为是被告提出员工在工地上需要集装箱装生活用品用于防雨，故双方构成集装箱的买卖关系，被告则认为原告交付给被告的集装箱只是原告交付配件的包装物，原告应自行取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四份《产品购销合同》中均未具体涉及包装物的价值及归属，原告所述系因被告要求而提供也无证据支持，但被告确实于2015年7月22日签收了该40尺集装箱1件(送货单编号XXXXXXX)，之后也未通知原告取回，也未支付相应价款，故被告对该40尺集装箱负有保管和返还的义务，如被告不能返还，应该赔偿原告相应价款。关于价款的确定，原告提交了案外人上海卓亨货柜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售40HC集装箱一台(价款为41,400元)开具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作为参照，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返还义务及原告未及时催要货款或催告返还的事实，酌定如被告无法返还该集装箱，应该赔偿原告3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港湾基础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英泰集团有限公司配件款共计人民币1,11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以1,11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上海港湾基础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英泰集团有限公司40尺集装箱一台，如被告上海港湾基础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法返还，则被告上海港湾基础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英泰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30,000元；三、驳回原告英泰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68元(已由原告预缴)，由原告英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280元，被告上海港湾基础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8元。本案鉴定费23,700元(已由被告预缴)，由被告上海港湾基础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850元,由原告英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申 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罗 欢书 记 员  张绵爽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