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碑 林 区 人 民 法 院 西 安 市 碑 林 区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03民初10878号原告：张毓姌，女，195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西京医院退休医生，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陕西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中旅假日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王喆，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王喆，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陕西中旅假日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碑林区。被告：北京天行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玉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君，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影，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毓姌与被告陕西中旅假日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假日公司）、王喆、北京天行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行健公司）旅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毓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喆，被告天行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君、张洪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毓姌诉称，2018年8月，其与罗某某等14人欲出国旅游，遂委托罗某某联系旅游事宜。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喆获悉此事后，与被告天行健公司经理车艳娜协商，以被告天行健公司境外著名旅游品牌“拉美途”为名，积极主动与原告等人磋商，初步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及罗某某等14人遂按照被告王喆的要求，于2018年8月20日、21日、23日以微信转账、银行转账、POS机刷卡、现金支付等方式向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支付了首笔旅游费525000元。2018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中旅假日公司签订了书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等人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等方式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12月5日向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支付了剩余的旅游费460000元。被告中旅假日公司出具了785000元的收款收据，尚有200000元未开收据。二被告收取旅游费后未按约定安排原告及罗某某等人出境旅游，原告遂将被告中旅假日公司和王喆投诉至西安市碑林区旅游局，但被告中旅假日公司和王喆仍拒绝退费。原告认为，被告中旅假日公司和被告天行健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后，故意不履行合同，其行为构成欺诈，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中旅假日公司和被告王喆退还原告旅游费65000元；2.被告中旅假日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三倍旅游费195000元；3.被告天行健公司对被告中旅假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旅假日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的违约行为是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原告未按时支付全部旅游费违约在先，其主张全额退款无法律依据。且合同签订后，中旅假日公司为履行合同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该准备工作的花费依法应当扣除。另，原告与其系旅游服务合同关系，王喆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原告将王喆作为被告系主体不适格，亦不应由王喆退还相关花费。原告要求被告三倍赔偿没有依据，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被告已经履行了部分义务，并无任何欺骗行为，原告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不符合公平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王喆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旅游费，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中旅假日公司已经向被告天行健公司支付了118000余元的旅游款，被告中旅假日公司给游客已经做好了赴巴西、阿根廷两国的签证，业已开始履行合同。另，本案合同主体系原告与中旅假日公司，与其无关，其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故其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起诉要求三倍损失无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天行健公司辩称，原告与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无任何依据要求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公司与被告中旅假日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天行健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更不存在原告所述欺诈行为，故应驳回原告要求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诉请。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一、团队出境旅游合同，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旅游费，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未向原告提供旅游服务，且被告王喆与中旅假日公司收取旅游费后据为己有，故意不安排原告出行构成欺诈。二、收据七份、建行流水单、微信转账截图、被告王喆收取旅游费的银行卡，证明原告及罗某某等14人已经缴纳了旅游费985000元，被告中旅假日公司开具收据并认可被告王喆的收款行为。三、被告王喆与罗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王喆、中旅假日公司在提供旅游消费服务的过程中对原告存在欺诈行为。四、罗某某与被告天行健公司车艳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未向天行健公司支付旅行费属于欺诈原告的行为，被告天行健公司未尽到协助原告出境旅游的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王喆与被告天行健公司车艳娜的聊天记录，证明目的同证据四。六、退还护照声明，证明被告有义务组织原告等人出境旅游，应当退还旅行费并承担相应责任。七、旅游投诉终止调解书，证明原告及罗某某等14人就此事向旅游局投诉，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中旅假日公司、王喆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未及时付款影响了整个行程，且原告越过其公司私自与被告天行健公司联系违反了行业代理规范，对证据五、六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被告天行健公司对证据一、二、三、七认为其公司未参与，故不发表意见，对证据四、五、六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应当承担协助原告旅行的义务，其收取的是被告中旅假日的费用，与原告无关，且天行健公司按照合同履行无任何违约行为。退还护照系由于原告要求被告王喆退还受阻，经咨询旅游局其遂向原告退还。被告中旅假日公司、王喆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一、天行健公司工作人员薛某某与王喆的聊天记录，证明如未按时间支付团费此后出行的费用会增加。二、罗某某和地接社车艳娜的聊天记录，证明其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系游客未按约定付款违约在先。三、被告中旅假日为原告办理了旅游签证，证明其公司在积极履行合同。四、散拼团队损失通知单、机票定金损失票据，证明其公司已经为原告及罗某某等14名游客支付了118825元的前期款项，已经产生了实际费用。五、王喆与车艳娜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未按照旅行社要求缴清全部旅游费。原告质证对证据一、二、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能说明被告王喆未将收取原告的旅游费交给天行健公司，导致无法出行；对证据三、四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王喆和中旅假日公司未提交证据翻译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是否为原告办理了签证无法确认。被告天行健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王喆、中旅假日公司提交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公司为原告办理了旅游签证，中旅假日公司仅向其支付了118825元，为此次旅游事宜，其已支付机票、签证、酒店等费用共计152600元，由于该二被告未按期支付旅游费，导致原告未能出行，公司员工车艳娜也催促中旅假日公司限期付款。被告天行健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散拼团队收费通知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公司与被告中旅假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因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未按时支付旅行订金及尾款，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其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原告质证认为该散拼团队收费通知单系二被告之间产生与其无关，对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恰能说明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没有按时向被告天行健公司支付旅游费，有欺诈原告的行为，被告天行健公司在没有收取费用的情形下接受委托存在重大过失，天行健公司收取了部分费用，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喆、中旅假日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系由于原告未按时向其公司足额付款，导致超过了出票时限，机票、酒店等费用上涨。经审查，原、被告提交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之要求，依法作为定案依据并在卷佐证，对于证明目的结合其他事实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原告及罗某某等14人计划出国旅游，商定由罗某某为上述人员安排出行事宜。同年8月，罗某某与被告王喆经协商确定由被告中旅假日公司为原告及罗某某等14人提供南美旅游服务，拼团至被告天行健公司，旅游产品为拉美途，每人团费65000元。原告及此次旅行团成员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向被告中旅假日公司微信转账支付90000元、8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290000元、8月21日刷卡支付49000元、8月22日现金支付36000元、8月23日分两次每笔30000元共微信转账支付60000元。2018年9月7日，经协商，被告天行健公司就旅行事宜向被告中旅假日公司出具《散拼团队收费通知单》载明：被告中旅假日公司向被告天行健公司购买原告及罗某某等14名旅行团成员“2019年1月7日巴西阿根廷智利秘鲁24天北京出发”散拼团队的机票、地接和签证，每人团款为63600元（北京出发，优惠4200元），14人合计为890400元；罗某某、马海昕、吴光祝、樊春梅4人升舱差价100000元（每人25000元）；宋力力、姚暴英两人美签2600元；以上团费合计993000元；被告中旅假日公司应于2018年9月7日支付定金140000元、升舱费100000元、美签费用2600元，应于2018年12月1日支付尾款750400元。被告中旅假日公司于2018年9月4日、9月7日、11月1日向被告天行健公司共支付定金118825元，并将原告及罗某某等14人护照交予被告天行健公司。2018年10月18日，罗某某作为此次旅游者代表就上述旅游磋商事宜与被告中旅假日公司签订书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由被告中旅假日公司组织原告及罗某某等人出境旅游，出发时间为2019年1月6日，结束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旅游费为每人65000元；合同第十七条第2项约定，出境社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或者未经旅游者同意调整旅游行程，造成项目减少、旅游时间缩短或者标准降低的，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3项约定，出境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出境社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保证拉美途地接社等内容。当日，原告等人向被告中旅假日公司转款260000元。2018年12月5日，原告及罗某某等人又向被告中旅假日公司银行转账支付200000元，上述团费合计985000元，其中含原告团费65000元。2018年12月6日，被告天行健公司员工车艳娜通知被告王喆“今天如果款不到位的话，这14人操作就会停止，14人50万款项最晚到款时间2018年12月6日17点前。”同月10日，车艳娜再次短信通知王喆“通过努力14人的票重新追回，价格不变，今天下午17点前必须出票，继续操作的条件是17点前全款付清874175元。”但被告中旅假日公司一直未付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9年1月9日，被告天行健公司将原告及罗某某等人护照退回。另查,被告天行健公司是涉案“拉美途”旅游产品供应商。又查，原告及罗某某等人因未能如期旅游，将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投诉至西安市碑林区文化和旅游体育局，经旅游执法大队多次调解未果。原告及罗某某等人还将被告王喆以涉嫌诈骗为由向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报案，2019年2月7日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向罗某某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告知其所报警案件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原告及罗某某等14人不服该决定遂申请复议，2019年3月6日，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出具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决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罗某某代表包括原告在内的14名旅游者与被告中旅假日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分次交纳了旅行费，故原告与被告中旅假日公司之间旅游服务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原告主张认为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收取原告的旅行费之后，将该费用据为己有，未提供任何形式旅游服务，构成欺诈，应当承担三倍赔偿责任。被告中旅假日公司认为系原告等人未按时足额交纳升舱费用导致订购机票成本增加，最终致原告等人无法如期出行，合同无法履行之过错在于原告等人，且事发之后原告等人拒绝采取延期出团或转团等解决方案致使合同解除；另其为原告等游客做好了赴巴西、阿根廷两国的签证，表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无任何欺诈行为，故答辩认为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查明，本纠纷确系因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未及时向被告天行健公司支付旅游费最终致原告等人未能按时出行引起，但不足以证明被告中旅假日公司在订立合同之初即存在使原告等人陷入错误认识的欺诈故意，且被告中旅假日公司向被告天行健公司支付了118825元费用并联系办理签证事宜能够说明其部分履行合同的事实，并非原告所述以合同形式掩盖骗取财物之意图，故原告关于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构成欺诈的主张无充分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原告要求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承担旅游费三倍赔偿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但本案旅游合同未履行过错在于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未及时向被告天行健公司付款，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收取原告团费后，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六章第十七条第3项中约定“出境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出境社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被告中旅假日公司经原告等游客多次催促仍未按时安排原告出境旅游，应将原告交纳的旅游费65000元退回，并按约定支付违约金19500元。对于被告中旅假日公司辩称认为在退还费用中应当扣除签证及机票花费，在合同履行中其系过错方，造成该损失与原告无关，故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天行健公司是否对被告中旅假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天行健公司接受委托后，未足额收取旅游费用安排原告出行，存在重大过错，故其应当对被告中旅假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天行健公司确系接受被告中旅假日公司的委托为原告及罗某某等人办理出境游事宜，但合同签订后，其积极履行合同并垫付部分费用，被告中旅假日公司经催缴后仍未足额支付剩余款项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天行健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原告与被告天行健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原告要求被告天行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王喆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王喆系被告中旅假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同的磋商及对外签字虽由被告王喆作为代表进行，但合同上均加盖有被告中旅假日公司印章，且原告对被告王喆与被告中旅假日公司关系系知情的，被告王喆签订合同及收支费用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所在公司即被告中旅假日公司承担。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喆承担责任之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中旅假日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毓姌旅游费65000元。二、被告陕西中旅假日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毓姌违约金19500元。三、驳回原告张毓姌其余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原告张毓姌负担3120元，被告陕西中旅假日旅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80元（此款原告张毓姌已预交，被告陕西中旅假日旅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部分于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直付给原告张毓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连晓欢     审  判  员    张晓莉  审  判  员    任惠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  贝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