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玲，女，汉族，1971年1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亚铨，男，汉族，1961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春梅，女，汉族，1972年5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雄大御花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超，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春玲因与被上诉人陶春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春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亚铨，被上诉人陶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春玲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的(2019)粤0982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采纳陈春玲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陶春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未认真审理借据内容。原审法院认为，粤K*****号小型轿车系陈春玲与钟亚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虽然登记在陈春玲名下，但离婚时没有分割，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分割，至今仍属陈春玲与钟亚铨共同财产。但陶春梅非法扣车在先，写借条在后，有派出所报警笔录为证。二、陈春玲请求陶春梅赔偿租金损失及车辆损坏产生的维修费用60900元，陈春玲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陈春玲提交了与案外人陈亚清签订的《租车协议》及粤K*****号小轿车在陶春梅占有期间造成车容损毁、轮胎老化、车电池损坏，维修车辆损失4500元。原审法院未依照涉案依据和借据内容适用法律。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陈春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陶春梅依法无需对陈春玲进行赔偿是错误的。三、钟亚铨与陶春梅的借款，原审认定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陈春玲不用承担责任。陈春玲车辆被法院查封是错误的，陶春梅应予赔偿全部损失。最后，本案应追加钟亚铨作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本案程序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判决支持陈春玲的上诉请求。陶春梅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陶春梅没有违法扣押车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陈春玲上诉称原审认定该事实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驳回陈春玲请求陶春梅赔偿租金损失及车辆损坏产生的维修费用共609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陈春玲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维持原审判决。原告陈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陶春梅赔偿因其违法扣押原告陈春玲的小轿车（车牌号：粤K*****）所造成的实际损失60900元给原告；二、所有诉讼费全部由被告陶春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案外人(即原告陈春玲的前夫)钟亚铨写下借条给被告陶春梅，借条内容为：“现借到陶春梅现金伍万元正。(小写：50000.00)。我使用本车：车牌号：粤K*****已本车抵押在陶春梅处。本车名是陈春玲，但属于我使用权，待还清借款后本车再归还陈春玲。此款是2015年借的。借款人：钟亚铨2019年1月1号”。同日，钟亚铨将粤K*****号小型轿车交给被告陶春梅。原告陈春玲认为被告陶春梅侵占其所有的粤K*****号小型轿车，于当日16时57分到化州市公安局下郭派出所报案。2019年1月2日，化州市公安局下郭派出所出具报警回执给原告陈春玲，但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侦查。2019年7月9日，被告陶春梅将粤K*****号小型轿车交还给原告陈春玲，陈春玲写下收据给陶春梅。另查明，2019年2月28日，在被告陶春梅与案外人钟亚铨、陈春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告陶春梅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本案依法审查后，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粤0982民初1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登记查封陈春玲名下的粤K*****丰田小轿车。查封期限2年。二、登记查封陶春梅提供担保的陶春梅名下的粤K*****小轿车。查封期限2年。2019年4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982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钟亚铨偿还借款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给陶春梅；二、驳回陶春梅对陈春玲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982民初17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登记查封陈春玲名下的粤K*****丰田小轿车。二、解除登记查封陶春梅提供担保的陶春梅名下的粤K*****小轿车。再查明，1996年2月26日，原告陈春玲与案外人钟亚铨申请登记结婚。2017年4月5日，陈春玲与案外人钟亚铨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签订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约定：1、钟亚铨与陈春玲自愿离婚；2、子女抚养……3、财产分割：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没有任何共同财产分割问题。4、债权债务：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有欠的债务全部由男方负责偿还，与女方无关，没有债权问题。5、本协议书为双方自愿签订……6、协议自双方取得《离婚证》之日起生效。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粤K*****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2019年1月2日的报警回执，2019年7月9日的收据，(2019)粤0982民初171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0982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982民初17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交的身份证，2019年1月1日的借条，1996年2月26日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婚姻状况证明，2017年4月5日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原、被告陈述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陶春梅是否违法扣押小车。二、被告陶春梅应否对原告陈春玲进行赔偿。一、陈春玲诉称陶春梅违法扣押其所有的粤K*****小型轿车。粤K*****号小型轿车系陈春玲与钟亚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虽然登记在原告名下，但离婚时没有分割，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分割，至今仍属陈春玲与钟亚铨共同财产。陶春梅辩称其没有侵占陈春玲的车辆，该车是陈春玲前夫钟亚铨抵押给陶春梅。钟亚铨借款时出具给陶春梅的借条约定：“我使用本车：车牌号：粤K*****已本车抵押在陶春梅处。本车名是陈春玲，但属于我使用权，待还清借款后本车再归还陈春玲”，原告虽然报警，但公安机关没有立案，现有证据不能推翻该借条，而借条载明系钟亚铨自愿交给被告，扣押车辆的事实无法认定。因此，原告诉称被告违法扣押车辆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二、陈春玲请求陶春梅赔偿租金损失及车辆损坏产生的维修费用60900元，对此陈春玲应当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首先，陈春玲述称与案外人陈亚清签订《租车协议》，陈春玲请求陶春梅赔偿租金损失，陶春梅提出异议，认为该《租车协议》是虚假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租车协议》没有证据效力。《租车协议》有诸多疑点：《租车协议》是否系陈亚清签订，无法确认；是否将粤K*****号小型轿车交付给陈亚清使用，没有交车使用的任何证据；租车的租金收款收据没有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等记录；陈亚清以月租金9000元、年租金108000元租用一辆购买于2006年1月26日用了十二年的小车(使用了十二年的小车市场价最多值款两三万元)使用一年，不合常理；因此，《租车协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陈春玲请求赔偿车辆租金损失609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陈春玲述称粤K*****号小轿车在陶春梅占有期间造成车容损毁、轮胎老化，车电池损坏，维修车辆造成其损失4500元；陶春梅提出异议，认为该车使用超过十二年，车辆喷涂或更换轮胎或更换电池属正常现象，与陶春梅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陈春玲提交了粤K*****号小轿车喷漆、更换轮胎和电池支出的费用单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车在陶春梅占有前的实际状况，本案也无充分证据证明陈春玲车辆所需维修的项目系因陶春梅行为所致或者与陶春梅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对陈春玲请求赔偿车辆维修损失45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陈春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陶春梅依法无需对陈春玲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春玲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61.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春玲负担。二审期间，陈春玲提交新证据：手机拍摄视频，拟证明涉案车辆在室外停放188天，被日晒雨淋。陶春梅的质证意见：涉案车辆是钟亚铨开到陶春梅处停放的，陶春梅没有动过该车辆。本院认证如下：涉案车辆交给陶春梅后，是停放在室外。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9日陶春梅将车辆交还陈春玲，当天陈春玲开车到化州市下郭顺利轮胎店更换了电池，支付了电池费300元。2019年7月26日，陈春玲开车到化州市权勤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进行喷漆、换轮胎，支付了维修费用42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1、陶春梅是否扣押陈春玲车辆；2、陈春玲要求赔偿损失是否有依据。一、关于陶春梅是否扣押陈春玲车辆的问题。钟亚铨于2019年1月1日出具给陶春梅的借条中载明车牌号为粤K*****的涉案车辆的使用权人为钟亚铨，钟亚铨自愿将涉案车辆抵押在陶春梅处，直至其还清陶春梅的借款。涉案车辆是钟亚铨自愿抵押给陶春梅。陶春梅主观上无违法扣押涉案车辆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并未采取非法手段强行扣押涉案车辆。且陈春玲于当日向化州市公安局下郭派出所报案，下郭派出所只是出具报警回执给陈春玲，没有立案侦查。故陈春玲诉称陶春梅违法扣押涉案车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陈春玲要求赔偿损失是否有依据的问题。陈春玲虽提供其与陈亚清的租车协议，但租车协议是否系陈亚清签订，粤K*****号小型轿车是否交付给陈亚清使用，陈春玲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是否租车给陈亚清使用的事实无法确认，且租金收据是白头单，没有租金转账或微信转账记录，《租车协议》存在诸多疑点，涉案花冠车辆已使用了12年时间，陈亚清以每月租金9000元租用陈春玲的车辆，一年租金108000元，陈亚清支付一年租金即可购买一辆全新的新车，陈春玲与陈亚清签订《租车协议》不合常理，故陈春玲主张租金损失564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涉案车辆虽是钟亚铨交给陶春梅抵押，也是钟亚铨开到陶春梅指定的地点，但陶春梅应当对抵押的车辆保管好，而陶春梅对抵押的车辆未尽保管义务，任由车辆在室外水淋日晒188天，存在车辆轮胎老化、电池损坏的事实，陶春梅对车辆保管不当存在一定过错，且陈春玲收到车辆当天就更换了电池，于当月26日到维修店喷漆、更换轮胎，证明车辆是在陶春梅保管期间损坏的，故陶春梅对陈春玲支出的维修车辆费用损失4500元应予以赔偿。原审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在陶春梅占有前的实际情况，驳回陈春玲请求赔偿车辆维修损失4500元不当，应予纠正。涉案车辆权利人是陈春玲，与钟亚铨没有利害关系，不必追加钟亚铨参加诉讼。陈春玲称应追加钟亚铨参加诉讼，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陈春玲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陶春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维修车辆费用4500元给上诉人陈春玲；驳回上诉人陈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1.5元，由上诉人陈春玲负担611.5元，被上诉人陶春梅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由上诉人陈春玲负担1223元，被上诉人陶春梅负担100元。上诉人陈春玲多预交的受理费本院不予退还，待执行时由被上诉人陶春梅迳行支付给上诉人陈春玲。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艳审判员 罗 文审判员 徐忠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旖皓速录员 赖桢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