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俭，男，198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顺河镇居民，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青，山西世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利冬，山西世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新超越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王答村大运路**。法定代表人：王林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静飞，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丽，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俭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新超越管业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青、安利冬，被上诉人山西新超越管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静飞、乔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龙俭与被上诉人山西新超越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超越公司）劳动关系成立。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中龙俭提供的劳动(公司销售总监)是新超越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龙俭以新超越公司主管的身份在2016年3月1日对帐单上进行了签字，同时该对帐单上加盖了新超越公司单位公章。同时，多份采购合同、发货清单、提货单、收据上均有龙俭的签字，同时上述文件中对应加盖了新超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销售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平时受新超越公司管理。而新超越公司也给龙俭支付了劳动报酬（主要通过新超越公司股东杜晓勇的银行卡发放工资）。这些事实足以证明龙俭同新超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外，龙俭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更多的其他证据用来佐证双方劳动关系的存在，证据有：工作证、工作服、公司聚餐照片和视频、公司客户证言及打款记录、聊天记录、清徐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7）第06号仲裁裁决书等。二、一审法院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对龙俭提交强有力的证据完整的证据链视而不见，不给予采用，也不给与任何评价，而是充分采用新超越公司伙同其股东随时可以伪造的“产品代销合同”作为本案唯一的有效证据，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事实上，新超越公司提交的“产品代销合同”是其为了让法院支持其非法诉求而临时编造的。首先，龙俭从来不认识杜晓勇其人，更不可能成为他的员工；龙俭通过网上投简历和公司领导闫生伟进行洽谈待遇事宜，后达成一致。入职时是由公司领导闫生伟介绍进入公司并安排的销售总监，从来没听说过公司产品由公司内部人员承包代销一事，更不可能加入其中一个或多个代销商而不自知。其次，“产品代销合同”作为一项直接能够驳倒上诉人主张劳动关系的证据，在漫长的两次清徐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过程中，新超越公司从未提及，更谈不上出示，这本不符合常理。三、一审法院在杜晓勇没有露面，也没有对其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仅凭新超越公司一纸代销合同，不顾龙俭对该虚假事实的否定就认定杜晓勇是销售商，同时无凭据地安排龙俭就是杜晓勇的销售人员，从而否定了清徐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公正裁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龙俭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新超越公司辩称，1、龙俭与新超越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建立劳动合同关系需符合法定条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新超越公司没有给龙俭安排劳动岗位，也没有对其进行相应的劳动管理（如岗前培训、业务培训、考勤、奖惩等），新超越公司也没有从财务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龙俭是新超越公司通过产品代销合同的形式外包给杜晓勇旗下的业务人员，其从事的工作是产品代销行为，其只对杜晓勇负责，不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用工模式上看，龙俭没有和新超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形成口头上的劳动合同，更未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其工作的地点也不是新超越公司的工作场所或销售网点，其工作地点太原市平阳路电科院9号楼未悬挂新超越公司的营业执照；龙俭也未提供任命其销售总监的任命书和聘任书。2016年3月1日的对账单、多份采购合同、发货清单、提货单、收据上既有公司的盖章、合同专用章、销售专用章和龙俭的签字，该系列证据证明龙俭根据新超越公司与杜晓勇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产品代销合同的约定，其中第四条代销方式说明龙俭作为乙方杜晓勇的销售人员，必须在合同上签字。龙俭不受新超越公司的管理，其提供的多名员工和客户的证明、闫生伟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只能证明他们之间是业务关系，并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龙俭提供的由杜晓勇和闫凤明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是新超越公司给龙俭发工资，因该转账凭证未注明款项用途是工资，而发放工资应是按序足月发放，但该证据顺序颠倒，且差旅费报销流水不是新超越公司给予报销的，而是由经销商杜晓勇报销支付的。2、龙俭是与新超越公司存在代理关系的代销商旗下的业务人员。2014年12月31日新超越公司与杜晓勇签订产品代销合同，杜晓勇成为新超越公司的代销商，享受折扣，赚取提成，享受相应的优惠政策。2015年11月，龙俭前往平阳路电科院9号楼应聘成为杜晓勇销售团队的业务人员，负责代销新超越公司的产品。之后，龙俭以新超越公司的名义进行代理销售活动，联系成功业务后，由新超越公司出面签订合同，龙俭在具体经办人处签字，合同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杜晓勇指定的银行账户，即杜晓勇的账户。双方按季对账，对账依据为杜晓勇及杜晓勇的销售人员（包括龙俭）为合同经办人的合同金额。龙俭的代销报酬由杜晓勇或杜晓勇指定的第三人闫凤明委付；龙俭的差旅费由杜晓勇负责报销，与新超越公司无关。因杜晓勇销售团队是公司代销商，所以关于销售方面的业务，新产品、价格、优惠政策、培训、技术支持、新产品推广会等，龙俭必须和新超越公司的经理和其他销售主管进行交流、探讨、咨询等，协同厂家一起前往深圳等地开产品推广会。3、产品代销合同系新超越公司和代销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受法律的保护。该合同形成于龙俭未加入杜晓勇销售团队之前，且同时和新超越公司签署的还有代销商闫根明，这是公司的销售模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龙俭与新超越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龙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新超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超越公司是生产管材管件的企业。2016年12月7日，原告新超越公司由山西新超越管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新超越管业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新超越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杜晓勇签订《产品代销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杜晓勇为其产品的销售代理方，享受甲方制定的一切优惠政策。龙俭的工资通过杜晓勇、闫凤明发放。另查明，新超越公司与龙俭因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向清徐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5月15日清徐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清劳仲裁字（2017）第06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龙俭与新超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新超越公司与龙俭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本案中，新超越公司与杜晓勇之间形成产品代销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龙俭并非受新超越公司直接管理,工资非由新超越公司发放，工作非由新超越公司安排。龙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新超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新超越公司提出要求确认新超越公司与龙俭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山西新超越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龙俭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龙俭补充提供一份新超越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杜晓勇是新超越公司的股东，杜晓勇与新超越公司之间不存在所谓的产品代销合同关系。同时，龙俭提出其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6-11的证据，不仅有新超越公司公章，同时有龙俭作为新超越公司委托代理人的签名，且一审证人也出庭作证证明了龙俭是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龙俭签字的行为是作为新超越公司日后统计龙俭的销售金额，以此来计算其的提成和返点，所以龙俭是代理行为，作为经办的一系列手续，必须要有新超越公司的盖章以及龙俭和经销商的签字为据，并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二审提供了其与杜晓勇的产品代销合同原件，并提出如果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可以申请鉴定。上诉人对该产品代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龙俭与被上诉人新超越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等。本案中，从现有证据显示新超越公司与杜晓勇之间形成产品代销关系，而法律并没有明确禁止股东不能成为其所涉公司的代销商。上诉人龙俭提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而且，从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龙俭受新超越公司直接管理，上诉人龙俭的工资也非由被上诉人新超越公司发放。上诉人龙俭提交的采购合同、发货清单、提货单、收据上，虽有被上诉人新超越公司盖章和其签字，但不能排除其为代销业务关系。上诉人龙俭虽提出其根本不认识杜晓勇，但其工资是由杜晓勇给其发放，因此，其陈述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龙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新超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新超越公司与龙俭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龙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龙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金审判员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 二O二O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