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门佰港能源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街道易门工业园区大椿树片区。法定代表人：陈仕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清，福建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易门永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街道双龙村。法定代表人：邓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易门佰港能源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易门永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因调取新证据扣除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永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为了维护永兴公司的非法利益，先从程序上剥夺其的合法权利。1.一审法院违法驳回其的反诉。在永兴公司起诉后，其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受理反诉后进行两次开庭审理，还依职权又进行了多次的调查，并要求其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进行了四次书面质证。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都是基于相同的合同、协议，一审法院经过近九个月的审理，以永兴公司主张合同、协议有效，其主张合同、协议无效，本诉与反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驳回其的反诉，这严重违背了法律的规定。2.一审法院违法驳回其要求追加易门县财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盛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因案涉土地已依法确权给财盛公司使用,只有财盛公司出庭才能明确：①涉案土地的使用与租赁情况；②永兴公司对涉案土地是否有使用权；③永兴公司是否有转租权；④永兴公司在签订涉案《转租合同》将生产场地转租时，是否有向财盛公司报告，财盛公司在当时是否同意其转租；⑤财盛公司现在是否同意转租；⑥如果同意转租，是否存在违法，是否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等，方可查明案件事实，妥善解决纠纷。为此，其书面申请法院追加财盛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认定财盛公司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违法驳回其的申请。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原判对事实进行选择性认定，对永兴公司不利的事实不予认定。诉讼中，一审法院分别向易门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易门县工业商贸和科技信息局、易门县国土资源局、财盛公司四个单位发函调查永兴公司经营用地使用权情况，以及永兴公司厂房、供配电系统、供水系统、发电机组以及生活办公设施由来和权属等。易门工业园区管委会回复“不了解情况”；易门县工业商贸和科技信息局回复“不能确定厂房等设施设备的由来和权属，不能确定是否为国有资产，不能确定永兴公司的生产经营用地使用权状况；如果永兴公司进行转租、转让，应遵守相关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易门国土资源局回复“厂房等设施设备的由来和权属，其无权调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财盛公司”；财盛公司2018年12月4日回复“不清楚厂房等设施设备的由来和权属，更不清楚永兴公司是否有权转让；永兴公司将生产场地转租给佰港公司时没有向财盛公司报告，财盛公司不同意转租”。后财盛公司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于2019年1月30日又作出《关于易门县财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复函的情况说明》，以2003年5月12日《易门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内容为由，认为“涉案地块能否可以进行转租，我公司是不清楚的”。双方当事人均对上述四家单位的书面回复进行了质证。其认为根据该四份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财盛公司，并非属于永兴公司；②永兴公司将涉案土地转租时没有向财盛公司报告；③财盛公司不同意永兴公司将涉案土地进行转租；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的厂房、设施、供配电系统、供水系统、发电机组及生活办公设施等为永兴公司所有。其认为既然永兴公司对的上述厂房、设施设备等不具有所有权就无权转让，涉案转让合同当然无效。但一审法院对该四家单位的书面回复未在判决书予以认定。2.一审法院故意采纳财盛公司第二次作出的不符合事实的《情况说明》明显错误。永兴公司在签订涉案转租合同将生产场地转租时是否向财盛公司进行报告，财盛公司是否同意转租是事实问题，而不是观点、看法、主观意见问题，财盛公司第一次的复函所陈述的是事实情况，该公司不可能不清楚涉案地块能否进行转租。因此，不能以财盛公司第二次的情况说明来回避或否定第一次复函所陈述的事实。涉案土地使用权人财盛公司难道对自己的土地能否进行转租不清楚吗？根据财盛公司第二次情况说明中作出的陈述，也不能得出永兴公司转租涉案土地时已经得到财盛公司同意的结论。3.一审法院不应以2003年5月12日《易门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会议纪要至今已16年，且为复印件没有盖章，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真实性的情况下，不应以该材料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即使该会议纪要内容真实，易门县人民政府也只是同意将原云南花岗石厂旧址划出100亩土地作为云南易门意发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发公司）的生产经营用地，其中以20万元的价格有偿转让50亩，另50亩由县政府无偿提供使用，用地期限为30年。但意发公司当时及后来都没有按照该会议纪要内容履行，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也没有与易门县人民政府建立其他租赁关系。即使易门县人民政府当时同意意发公司使用该地块,是为了促进意发公司或玻璃行业在易门的发展，但从永兴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可知，永兴公司早已被国家工信部门列为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产能过剩，且已被责令关停。因此，永兴公司已无资格再使用该土地。另，2012年4月13日易门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土地登记公告》，在没有相关权利人及其它利害关系人对公告内容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易门县人民政府向财盛公司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确认涉案土地归财盛公司使用。在此情况下，永兴公司也没有与财盛公司建立租赁关系。至此，永兴公司已无任何权利再以该会议纪要为由使用涉案土地。因此，该会议纪要已无任何实质意义。4.一审法院对云南花岗石厂破产财产及其处置情况没有予以全面认定。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资料可以认定案涉资产实际情况如下：（1）云南花岗石厂的土地为733337㎡（约1100亩），原属易门化肥厂资产，由易门县政府划拨给云南花岗石厂使用，破产清算时由清算组移交给易门县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科管理。（2）分配给农行易门支行的房屋为：管理用房(砖混结构，530㎡)、机修车间（砖木结构，395㎡）、磨切车间（框架结构,589㎡，含附属配件配电柜一台〕、砂锯车间（框架结构，408㎡），共4幢房屋；分配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的房屋：一楼一顶职工宿舍1幢(砖混结构，633.5㎡)。（3）易门法院分别向易门县财政局、易门农业银行、华融资产公司云南分公司、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邓劲松（律师）发函，调查上述云南花岗石厂破产财产（土地、房屋、机械设备等）的后续处理情况。易门县财政局虽然没有书面回复，但其提供的材料已能够认定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财盛公司；农行易门支行回函确认其只有接收云南花岗石厂破产抵债资产文件资料，即农行易门支行向农行玉溪市分行于2002年8月10日发出的易农银发135号《关于申请接收“云南花岗石厂”抵债资产的报告》，无后续处理情况的资料。华融资产公司云南分公司回函确认其在云南花岗石厂破产中接收的破产抵债资产（债权）已转让给云南经典律所；云南经典律所回函确认华融资产公司转让给该所的上述案涉资产（债权），实际出资人为邓劲松（律师），与律所无关；邓劲松回函确认华融公司转让的上述案涉资产归其所有，即一楼一顶职工宿舍(砖混结构，633.5㎡)归其本人所有，但未实际使用，也未进行任何处置。（4）一审法院认定该属邓劲松所有的一楼一顶职工宿舍楼不在双方的转让协议中毫无依据。首先，双方的转让内容包含永兴公司围墙内的所有地上资产，该一楼一顶职工宿舍楼在该围墙内；其次，永兴公司在与其交接时，将该一楼一顶职工宿舍楼实际交付，其也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再次，其对该一楼一顶职工宿舍楼进行实地测量，该房屋长36.2米、宽8.，两层的面积即为633.5㎡。因此，该一楼一顶职工宿舍楼完全属于双方《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内容。（5）永兴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意发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12日，2010年3月19日变更为永兴公司，即永兴公司的投资不是用案涉土地、房屋、机械设备进行投资，进一步证明案涉土地、房屋、机械设备并非归永兴公司所有。5.一审法院以《房屋出售协议》作为认定案涉不动产为永兴公司所有，既不符合事实也违反法律规定。（1）《房屋出售协议》只有复印件，无原件可核实。（2）该协议的真实性应由权利人农行易门支行来确认，并非以永兴公司单方面提供协议就可确认，且农行易门支行在给一审法院的回函中确认无该协议相关资料。（3）即使该协议真实，但该协议是否履行，永兴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如当时30万元的汇款凭证，房屋及设备的交接清单等。（4）云南花岗石厂破产时分配给农行易门支行的财产包括管理用房、机修车间、磨切车间、砂锯车间以及机械设备等，永兴公司也不能确认其是否存在，是否包含在案涉的转让协议中。在法院的《现场勘验笔录》与照片中，永兴公司对此也没有进行相对应的指认或确认。（5）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即使永兴公司对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有使用权，但因永兴公司对涉案土地无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永兴公司对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没有也不可能享有所有权。没有所有权就不可能有转让权。更重要的是不动产所有权不是以协议确认，而是以不动产权证确认，即不能以所谓的《房屋出售协议》认定案涉不动产为永兴公司所有。6.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既然永兴公司确认收到白跃宗转账29.8万元，白跃宗确认该款项是代其向永兴公司付款，其也确认该款项是用于支付案涉《转让合同》《转租合同》的款项，在永兴公司没有证据否认该款项不是用于支付案涉《转让合同》《转租合同》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否认其支付该款项的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对不动产权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对不动产所有权的认定本质上是对不动产的权属确认，而权属确认的实体法依据是法律关于不动产所有权变动的规定。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对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等有明确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却以《房屋出售协议》来确认案涉不动产归永兴公司所有明显违背法律规定。2.对合同效力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由于永兴公司对案涉不动产不具有所有权，其将不具有所有权的不动产转让给其，不仅涉嫌欺诈，而且也违反法律规定，永兴公司以欺骗方式骗取其签订的转让合同、转租合同、补充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而一审判决却以双方有合意认定有效，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转让合同、转租合同、补充协议均有效，即以法律文书的方式确认永兴公司对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享有所有权。有效转让后，其即对该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也享有合法所有权。这样该判决生效后，其是否就可持法院的生效判决向易门县不动产登记和转移中心办理不动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部门是否就必须无条件地为其颁发不动产权证。永兴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佰港公司支付厂房转让尾款110万元；2.判令佰港公司支付违约金22万元；3.判令佰港公司支付2018年7、8、9月的水电费合计0.8179万元，并支付2018年10月份后的水电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4月28日，佰港公司成立。永兴公司与佰港公司双方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项目为年收回处置水滴煤焦油5.5万吨、回收利用废油3万吨；合作公司名称为佰港公司；合作地点是永兴公司旧址；项目投资5000万元；出资比例为永兴公司以现有的厂房、公辅设施、场地租赁权作价50万元，作为新项目的投资，占总投资的1%，佰港公司出资4950万元，占总投资的99%；合作开始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该《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又解除了《合作协议》。2.因永兴公司被国家工信部门列为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过剩产能，且责令关停。2018年6月13日，经永兴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将永兴公司生产经营用地以15万元转租、厂房及其公辅设施以195万元转让给佰港公司，原永兴公司债权、债务由永兴公司承担。3.2018年6月15日，永兴公司与佰港公司签订《转让合同》、《转租合同》、《补充协议》。《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标的物为厂房、公辅设施、供配电系统、供水系统、循环水池、发电机组及其生活办公设施等；转让价格为195万元，其他物品不再作价；佰港公司于签订合同当日向永兴公司支付定金85万元，永兴公司指定收款账户，账户名为邓勇，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四川泸州支行；相关手续办理：永兴公司收到全部转让款项后应当将企业租用地的手续等相关资料交给佰港公司，其他企业转让变更手续由永兴公司协助办理，佰港公司应及时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转让前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相关税费由永兴公司负责清收和偿付，转让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相关税费由佰港公司负责。《转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转租合同》约定：永兴公司自愿将其现有的生产场地转租给佰港公司使用；转租场地的基本情况：土地系永兴公司生产经营性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面积100亩（见附件《易门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租赁期限为30年，至2033年，该土地租赁使用权剩余使用年限15年；转租价格为15万元，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一次性付清，永兴公司指定收款账户同上述《转让合同》的约定；永兴公司收到全部转租款项后应当将企业租用地的手续等相关资料交给佰港公司，其他企业转让变更手续由永兴公司协助办理，佰港公司应及时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转租后，因永兴公司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法律问题，由永兴公司自行处理解决，与佰港公司无关，在佰港公司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法律问题，由佰港公司自行处理解决，与永兴公司无关。《转租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补充协议》约定：佰港公司接厂后水、电费由其负责承担，永兴公司不承担费用；双方签订的转让转租合同（210万元）所产生的税费由佰港公司负责缴纳；转让之余款110万元在永兴公司公示三个月、且无纠纷后一次性付清；由于永兴公司没有注销，在注销前需要两间办公室办公，待永兴公司工作结束后归还佰港公司使用；因永兴公司目前与唐明辞、杨凯杰、姚志兰有债权债务纠纷，该纠纷与佰港公司无关，该事项已向佰港公司作了充分说明，如果该纠纷影响了工程进展，不视为永兴公司违约；本协议签订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4.《转让合同》、《转租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佰港公司向永兴公司支付了定金85万元、租金15万元；并且永兴公司向佰港公司移交生产车间、库房、办公楼、住宿房、过磅房及磅秤、门卫房、配电系统（配电房，400A、630A变压器各一台）、自动发电机系统（发电机2台）、自来水系统、政府纪要（租地）复印件、银行房子转让合同复印件、租磅秤地合同复印件。同时，佰港公司进场对办公楼进行了装修施工，但未完工。5.永兴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在玉溪日报上刊登《债权债务公告》和《转让转租公告》，主要内容为：永兴公司于2016年3月13日将公司第一生产线承包与唐明辞自主经营，由于政策因素，于2018年3月28日结束，现向社会公告，其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请自见报之日起45天联系139XXXXX41办理。永兴公司决定将公司整体转让转租与第三方，现向社会公告，请相关债权债务人自见报之日起90天内联系139XXXXX41办理。6.2018年6月16日，白跃宗通过其账户，向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勇账户转款5万元；2018年6月25日，白跃宗通过其账户，四次向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勇账户转款合计24.8万元。在佰港公司提交的凭条复印件上，白跃宗证明：该款项合计29.8万元，是本人代佰港公司向永兴公司付款。7.2018年9月13日，永兴公司向佰港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永兴公司已于2018年6月5日在玉溪日报登报进行公示公告，公告期已于2018年9月4日届满，至今无任何债权债务人申报，亦无任何纠纷，佰港公司应于2018年9月5日向永兴公司履行支付转让金110万元的合同义务，请佰港公司按《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于收到本通知后三日内一次性向永兴公司支付转让尾款110万元。8.永兴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向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玉溪易门供电局缴纳电费1176.67元、于2018年7月25日缴纳电费1217.10元、于2018年8月23日缴纳电费787.30元；于2018年7月5日向易门县自来水厂缴纳水费1866元、于2018年8月23日缴纳水费1869元、于2018年9月4日缴纳水费1263元。水电费合计8179.07元。9.2018年7月5日，易门县产业投资项目审查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2018年第二批产业投资项目的审查意见》，其中对佰港公司投资建设年回收处置水滴煤焦油5.5万吨、回收利用废油3万吨项目，因选址不符，未审查同意。10.另查明：（1）意发公司于2001年6月登记成立。（2）2000年，原云南花岗石厂申请破产。2003年5月9日，易门县人民政府召开现场办公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如下：同意从原云南花岗石厂旧址划出100亩土地作为意发公司的生产经营用地，其中以20万元的价格有偿转让50亩，另50亩由县政府无偿提供使用，有偿转让和无偿提供使用的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用地期限均为30年；原云南花岗石厂旧址上的其余土地在没有新企业进入前暂由意发公司代为看护和管理，如有新企业进入由政府自行行使所有权。（3）原云南花岗石厂破产后，中国农业银行易门县支行接收的原云南花岗石厂的抵押物（注：管理用房530平方米、机修车间395平方米、磨切车间589平方米、砂锯车间408.2平方米），2005年8月，经中国农业银行易门县支行与意发公司签订《房屋出售协议》，由意发公司购买；原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接收的原云南花岗石厂的抵押物（注：一楼一顶职工宿舍、面积633.5平方米），原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于2006年6月转让给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邓劲松律师。邓劲松律师未实际使用该房屋、也未处置。（4）2010年3月，意发公司名称变更为永兴公司。（5）2012年6月4日，财盛公司作为抵押人，永兴公司作为承租人共同向易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出《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因财盛公司用位于龙泉镇大军公路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易国用（2012）第变470号、面积为76591.13㎡]，于2012年6月4日为借款人财盛公司向易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50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现该土地已出租，承租人为永兴公司。抵押人、承租人承诺：①若抵押物产权存在争议、查封、扣押、监管、出租等情况时，抵押人须履行告知义务。（产权无争议，已出租）。②抵押权人易门县农村合作联社在实现抵押权时，承租人同意解除租赁合同。（6）2012年7月13日，易门县人民政府作出《情况说明》，内容为：财盛公司用其位于龙泉镇大军公路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易国用（2012）第变470号、面积为76591.13㎡]，于2012年6月4日向易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借款50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现该土地已出租，承租人为永兴公司，经县政府研究决定，原租赁时间继续有效，如借款人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因此给永兴公司造成的损失，由易门县人民政府按实际投资全额赔偿。（7）2012年9月15日，易门县人民政府以易政复字[2012]第49号批复，同意原云南花岗石厂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按现状以协议方式出让给财盛公司。同时，易门县人民政府将证号为易国用（2012）第变470号土地使用权证注销。财盛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取得易国用（2012）第变777号和易国用（2012）第变77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载土地使用权人为财盛公司，土地使用权面积分别为76591.13平方米和48342.78平方米。（8）经一审法院向财盛公司函询是否同意永兴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租，财盛公司回函未提出明确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转租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佰港公司的诉请能否得以支持。关于焦点一，在案证据可证明《转让合同》中涉及的转让标的物（厂房、公辅设施、供配电系统、供水系统、循环水池、发电机组及其生活办公设施等），源于原云南花岗石厂破产后抵给中国农业银行易门县支行，意发公司（永兴公司的前称）又从该行购买所得，以及意发公司或永兴公司在生产经营中添置所得，永兴公司具有处分权。至于原云南花岗石厂破产后抵给原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的抵押物即一楼一顶职工宿舍，经审查，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该标的物在《转让合同》的范围内。根据案件事实，案涉《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对于《转租合同》中涉及的土地，根据2003年5月12日《易门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等证据和案件事实，可认定案涉土地的承租人为永兴公司。现土地使用权人财盛公司最终回函，没有明确表示不同意转租。故，《转租合同》应为有效。对于《补充协议》，是对上述合同的补充，且《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也为有效合同。对于佰港公司辩称的《转让合同》、《转租合同》、《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永兴公司与佰港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转让余款110万元，在永兴公司公示三个月、且无纠纷后一次性付清。且永兴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在玉溪日报登报进行公示公告，于2018年9月4日公告期限届满，经永兴公司催收，佰港公司仍未向其付清尾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永兴公司诉请由佰港公司支付转让尾款11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对于佰港公司提出白跃宗代其向永兴公司转款29.8万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款系支付案涉《转让合同》、《转租合同》的款项，佰港公司的此项辩驳，不予采纳。对于永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合同约定的支付转让尾款期限届满，经永兴公司催收，佰港公司仍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但涉案的《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合同中，没有明确载明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的计算方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上浮50%计算（为6.525%）；同时，结合案件事实，确定时间自2018年9月16日起（以永兴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催款，并要求三日内付款）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止、以11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永兴公司诉请要求佰港公司支付水电费，有合同约定，对其提交发票证明的水电费0.8179万元，应予以支持，对2018年10月份后的水电费，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易门佰港能源环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云南易门永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转让厂房等转让尾款110万元。二、被告易门佰港能源环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云南易门永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止、以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被告易门佰港能源环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云南易门永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水电费合计0.8179万元。四、驳回原告云南易门永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永兴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邓勇中国农业银行泸州纳溪支行尾号为511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仅收到白跃宗银行转账20万元，且白跃宗并不是佰港公司的员工，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经质证，佰港公司虽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白跃宗确系代其支付款项给永兴公司，且白跃宗已出具证明加以证实，事实上其通过白跃宗一共转款29.8万元给邓勇，只是后来邓勇退还了9.8万元，永兴公司先后共计收到其已支付款项为120万元。佰港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陈仕胜中国农业银行易门县支行尾号为3917、8910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及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其因本案共通过白跃宗转款29.8万元给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勇，后邓勇退还了9.8万元现金给白跃宗，白跃宗在2018年诉讼期间又将9.8万元转账给陈仕胜，故该款项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经质证，永兴公司均不予认可，认为白跃宗与邓勇之间仅有20万元的款项往来，且系二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就白跃宗2018年6月25日在ATM机上的转账情况向中国农业银行玉溪红塔支行发出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玉溪红塔支行回复“2018年6月25日ATM机转账2笔5万元已取消，该客户明细上无转账记录”。经质证，双方对该证据均予以认可，但佰港公司坚持认为其通过白跃宗一共转款29.8万元给永兴公司，只是后来退还了9.8万元。另，本院向白跃宗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白跃宗陈述，一审中佰港公司提交的相关转款凭证及证明系其本人出具，其与邓勇个人或永兴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其仅是两家公司租场地事宜的介绍人。其受佰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仕胜的委托向邓勇先后共计支付了29.8万元，项目出现问题后，邓勇通过现金方式退回给其9.8万还是10万元，其已记不清了，之后其又通过转账方式退还到陈仕胜的账户中。因陈仕胜没有跟其说过这笔款项的性质，其并不清楚这些款项是否是支付涉案合同的款项。经质证，佰港公司对白跃宗以上陈述予以认可，永兴公司对白跃宗陈述其不知道该笔款项的性质及是否是支付涉案合同款的内容予以认可，对其余内容不予认可，坚持认为白跃宗支付给邓勇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勇共计收到白跃宗转款20万元的事实，故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针对佰港公司在上诉状中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经审查，佰港公司认为易门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房屋出售协议、承诺书、情况说明均为复印件，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并对一审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有异议。经查阅一审庭审记录，虽然除承诺书有原件外，其余证据均系复印件，但佰港公司质证时对易门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承诺书、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且易门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也是其举证的证据之一，故一审根据以上证据认定的事实正确；另，房屋出售协议虽无原件，但与之后中国农业银行易门支行提供的《关于申请接收“云南花岗岩厂”抵债资产的报告》及附件能相互印证，协议中的房产就是当时分配给中国农业银行易门支行的资产且已被处置，结合意发公司多年经营管理使用的情况，一审认定以上房产被意发公司购买并无不当。至于易门工业园区管委会、易门县工业商贸和科技信息局、易门国土资源局及财盛公司对一审法院的回复，除财盛公司的回复与本案有关外，其余三家单位的回复均无法证实一审法院需查明的相关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该三家单位的回复内容未在事实中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财盛公司前后两次回复内容不一致的情况，因财盛公司在第二次回复中已明确系因其之前对易门县人民政府曾就涉案土地作为意发公司生产经营用地使用三十年，且对土地使用没有相关限制条件的情况不清楚才二次复函说明情况，故一审以第二次回复为据作出事实认定亦无不当之处。经二审审理，一审认定“2018年6月16日，白跃宗通过其账户，向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勇账户转款5万元；2018年6月25日，白跃宗通过其账户，四次向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勇账户转款合计24.8万元”有误，本院纠正为：2018年6月10日、16日、25日，白跃宗通过其账户向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勇账户分别转款9.8万元、5万元、5.2万元，合计20万元。一审认定其余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永兴公司对案涉土地、房产及设施设备是否有处分权；3.佰港公司尚需支付的合同尾款如何认定及永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针对焦点1，关于反诉的问题，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佰港公司的反诉后，佰港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已作出生效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一审对反诉的处理并无程序违法之处。关于佰港公司申请追加财盛公司为第三人的问题，一审法院为了解涉案土地的相关情况，在佰港公司申请前已向财盛公司发函，且财盛公司根据易门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已作出相应回复，故一审未追加财盛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针对焦点2，首先，易门县人民政府于2003年5月举行现场办公会就意发公司的生产经营用地进行讨论达成共识，并作出会议纪要，纪要中已明确涉案土地以20万元的价格有偿转让50亩，另50亩由县政府无偿提供给意发公司作为生产经营用地使用三十年。之后涉案土地虽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至财盛公司名下，但结合易门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财盛公司及永兴公司共同出具给易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承诺书》，可证实财盛公司知道永兴公司的用地情况，且财盛公司以易门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为基础作出的第二次复函也未对永兴公司转租的行为提出任何异议，故应认定永兴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其次，中国农业银行易门支行与意发公司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与之后中国农业银行易门支行提供的《关于申请接收“云南花岗岩厂”抵债资产的报告》及附件，可证实协议中的房产就是当时分配给中国农业银行易门支行的资产且已被处置，结合意发公司和永兴公司多年管理使用和经营添置的情况，一审认定以上房产被意发公司购买，永兴公司对房产和相关设施设备具有处分权并无不当。至于一楼一底宿舍楼的问题，邓劲松多年来未对该资产进行管理，且双方移交清单中并未列明是否包含该房屋，故一审认为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该房屋包含在《转让合同》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佰港公司上诉提出案涉《转让合同》、《转租合同》、《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焦点3，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永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勇实际收到白跃宗转账支付的款项共计20万元，且二审中白跃宗到庭对其一审所写《证明》中代佰港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进行了说明。邓勇虽主张该20万元系其个人与白跃宗之间的经济往来，但未举证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永兴公司共计收到佰港公司已付款120万元，佰港公司尚需支付永兴公司转让尾款90万元。至于永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转让尾款期限届满后经永兴公司催要，佰港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因案涉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未进行约定，故一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以年利率6.525%、自2018年9月1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支付的时间本应至尾款付清之日止，但一审确定支付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止，永兴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故对支付截止时间予以维持。关于永兴公司要求佰港公司支付水电费的诉请，因合同已明确约定由佰港公司支付，现永兴公司对其已垫付水电费0.8179万元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支持该部分费用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佰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易门佰港能源环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云南易门永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转让尾款90万元，并按年利率6.525%支付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驳回云南易门永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4元，由云南易门永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046元，易门佰港能源环保有限公司负担13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4元，由云南易门永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046元，易门佰港能源环保有限公司负担13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析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