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梅，男，196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青，云南星震（芒市）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云南宇然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丽市浙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宏州瑞丽市芒沙国际商贸城****。法定代表人：王济友，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锐，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奚照琼，男，197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瑞丽市。原审第三人：王玲，女，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天台县。上诉人张福梅与被上诉人瑞丽市浙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原审被告奚照琼、原审第三人王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2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调查、询问，上诉人张福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青、刘丹，被上诉人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济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锐，原审被告奚照琼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玲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福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和遗漏主要案件事实。第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事实。1.500万元借款从未归还过，此款项自始至终是奚照琼担任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向上诉人借的款。本案中也无证据证实浙商公司向上诉人还清500万元的事实。2.重新出具200万元和300万元的借条并未因为借款已经还清，而是为了对应借款时的流水，并且重新出具借条的时间2016年7月29日，恰好是原先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第二、一审法院遗漏重要案件事实。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奚照琼向张福梅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后，浙商公司发现奚照琼私自使用300万元，于是浙商公司股东会决议中，除奚照琼外其他股东一致同意，直接从公司账户中扣除奚照琼的款项294万元，其他股东均各自分配了应催收的应收债权，这可以证明借款是浙商公司使用和借用，其发现及时催回了公司款项。第三、一审判决所依赖的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两张借条的出具是由于浙商公司已还清500万元，从而认定，浙商公司与张福梅之间存在过民间借贷关系，但本案中浙商公司根本没有归还张福梅500万元借款。2.如上所述，按照一审法院逻辑“浙商公司与张福梅存在过民间借贷关系，因债务还清而消除，200万元和300万元借款系新的民间借贷形成。”那么，本案中是否存在500万元债务清偿的证据，以及是否存在200万元和300万元借款形成的流水证据，但本案中根本无此证据的存在。更何况，浙商公司出纳仍一直支付利息，如已经还清贷款，则为何会一直支付利息呢。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奚照琼20**年担任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向张福梅借款5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均已认可。则本案重点为债务转移的法律适用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时的法律适用。第一，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浙商公司向张福梅借款500万元后，浙商公司与奚照琼内部协商其中300万元由奚照琼承担。该行为从法律关系上分析，属于债务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浙商公司和奚照琼之间对300万元债务承担主体的划分，应当经得债权人张福梅的同意，否则不产生法律效力。然后，一审法院根据奚照琼向张福梅及浙商公司各股东口头告知，从而以张福梅知晓债务转移之事实，认定借款发生在张福梅与奚照琼之间，属于法律的适用错误。第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的法律以及举证责任。在2013年8月7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奚照琼系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500万元借款也是用于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本案中，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奚照琼向张福梅借款用于企业经营的，浙商公司和奚照琼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却在当事人均认可500万元系公司借款的情况下，由于借条是奚照琼个人出具，从而认为张福梅应当承担举证证明浙商公司为借款人的责任，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法律规定的适用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浙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的判决处理是正确的，请求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300万元系奚照琼借款，应由奚照琼归还，上诉人在300万元《借条》的贷款人处进行了签名、捺印，该《借条》应系张福梅与奚照琼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张涉案300万元为浙商公司的借款，而非奚照琼个人借款，其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上诉人把股东个人行为和公司行为混为一谈，把奚照琼个人行为视同公司行为的观点是错误的。浙商公司认为，其公司从未向上诉人借过涉案金额500万元，也就谈不上还款500万元和提交还清500万元证据的责任。无论是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整笔500万元，还是分笔借款300万元、200万元，其借款主体是奚照琼，浙商公司未加盖印章予以认可，而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款项用于浙商公司经营。即使在奚照琼原来向上诉人借款500万元时，公司的部分股东在借款上签过字，部分股东签字行为也不能代表公司行为，况且所借款已归还，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完全凭自己主观臆断，违背合同相对性和借贷法律关系构成的基本要件。浙商公司与张福梅曾经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涉及的借款没有关联，从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借据反映涉案的300万元及另一案的200万元均为奚照琼向张福梅所借，即使奚照琼在借条上写着用于公司经营，但所借的款项也没有汇入公司账户，没有用于公司经营，上诉人的说法没有依据，难道奚照琼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所有个人行为都是公司行为吗？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重要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借款是否用于浙商公司的公司经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不认定是正确的，不存在适用举证责任错误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奚照琼答辩称，张福梅把主体搞混了，浙商公司没有向任何个人借款，300万元确实是其本人使用，当时使用这300万元是没有告知张福梅，到了2018年本人财务出现重大状况时，才告知张福梅其使用了这300万元。原审第三人王玲未作陈述。张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浙商公司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商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成立，由奚照琼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9月5日，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奚照琼变更为王济友。奚照琼于2013年向张福梅借款500万元，后分别出具了一张300万元的《借条》和一张200万元的《借条》，该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30日的300万元的《借条》载明：“本人（借款人）奚照琼今向（贷款人）张福梅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期限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5年7月29日止。借款利息每月每万150元。借款人保证按时归还借款。借款人收款户名账号：13×××35，开户行：农行瑞丽市支行，户名：奚照琼”，奚照琼在该《借条》上书写“补充：经双方协商，本次借款延期到2016年7月1日止，期间利息按每月每万150元结算。奚照琼，2016年7月29日。”并签名、按印，张福梅在贷款人处进行了签名、按印。另查明，张福梅与奚照琼系朋友关系，二人与他人签订《瑞丽市君友会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为帮助合伙人解决资金周转困难，二人间存在较多经济往来；王玲于2014年至2016年担任浙商公司出纳，在其担任出纳期间，浙商公司股东款项也从其账户流转；奚照琼在担任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还经营其他公司。王玲尾号为2270的银行账户自2014年10月20日开户以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与奚照琼银行账户流水往来共151笔，涉及金额9360万许；其中王玲账户转入奚照琼账户金额为3万元的共计11笔，均发生在2015年9月后。王玲该账户在同时段与浙商公司对公账户流水往来共49笔，涉及金额2300万许。奚照琼与张福梅间存在多笔往来款项，王玲亦多次向张福梅银行账户进行转账，其中：张福梅曾于2013年8月30日向奚照琼的银行账号13×××35转账300万元、2013年11月5日向奚照琼该账户转账200万元。奚照琼曾分别于2015年11月1日、2015年12月1日、2016年1月4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5月1日向张福梅银行账户转账7.5万元、2016年6月1日转账95000元、2016年7月5日转账55000元等。王玲曾通过其尾号为6640的银行账户向张福梅转账的部分情况为：2014年11月7日转账200.7万元、2015年5月31日转账300万元、2015年6月1日转账7.5万元。庭审中，张福梅主张该500万元系奚照琼以用于浙商公司经营为由借款进行的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月息为1.5%，奚照琼出具了借条，并由浙商公司其他股东在借条上签名确认。且该500万元并非打入奚照琼一个人的账户，而是分别打入奚照琼名下300万元，庄礼90万元、王济友100万元，另外10万元记不清楚了。奚照琼认可借款500万元是事实，怎么打的款记不清楚了；500万元不在浙商公司注册的5000万元经营范围之内，系浙商公司全部股东一起用，原告要求浙商公司所有股东签字，出具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后来其向张福梅和其他股东口头说明300万元系其个人使用了，200万元依然由全部股东使用，故将500万元借条销毁，于2016年7月份分别出具了300万元和200万元的借条，也告知过股东钱没有还；其应张福梅要求于2016年11月7日通过微信将浙商公司欠款账簿部分拍照后发送给张福梅，表明2015年4月1日时浙商公司向张福梅借款的本金是500万元，利息为75000元／月；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浙商公司向张福梅借款的本金为200万元，利息为30000元／月，并由浙商公司持续支付200万元的利息。浙商公司认可最开始几个股东向张福梅借500万元是事实，但500万元是通过奚照琼借的，借条上有除股东丁正标外的其余股东的签字。但钱放出去收回来后又通过奚照琼的账户还给了张福梅，撕毁借条也是因为已经还了钱。张福梅不认可，表示500万元没有归还，2016年6月份奚照琼告知其在2015年拿走了300万元自己使用，还有200万元在浙商公司，其要求奚照琼说清楚并出示浙商公司账本，微信聊天内容就是关于此事；两张《借条》系奚照琼于2016年7月29日出具。张福梅认可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7月1日、奚照琼表示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7月。浙商公司主张奚照琼个人尚欠公司四笔债务，除已归还的100万元，尚欠333万元。双方就该四笔债务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四份，四笔借款均通过王玲尾号为2270的银行账号转入奚照琼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从现有证据材料和查明的法律事实看，原告主张由被告浙商公司向其借款500万元，被告奚照琼自认确实收到500万元，并出具了由被告浙商公司所有股东签字的借条，后被告奚照琼向原告及被告浙商公司各股东口头说明300万元为其个人使用，200万元为被告浙商公司使用，并重新出具了300万元、200万元的《借条》各1份。被告浙商公司认可公司股东个人确实向原告借款500万元，除股东丁正标外，其余股东都在借条上签字，后来归还款项后才撕毁500万元的借条。由此可知，原告与被告浙商公司间存在借款关系，在被告奚照琼重新出具300万元、200万元的《借条》各1份，原告将原500万元《借条》交由被告奚照琼撕毁后，其中200万元系被告浙商公司借款，案涉300万元系被告奚照琼个人借款，应由被告奚照琼进行归还。原告在300万元《借条》的贷款人处进行了签名、按印，该《借条》应系原告与被告奚照琼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张案涉300万元为被告浙商公司借款，而非被告奚照琼个人借款，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浙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据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福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00元，由原告张福梅负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张福梅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浙商公司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在二审诉讼中，原审被告奚照琼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张福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王玲曾通过其尾号为6640的银行账户向张福梅转账的部分情况为：2014年11月7日转账200.7万元、2015年5月31日转账300万元、2015年6月1日转账7.5万元。”法律事实有异议，同时，认为遗漏认定：1.2013年8月27日浙商公司的成立是奚照琼和其他股东一起成立的，在2013年借款的时候是奚照琼向张福梅提出借款5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并且最初的500万元借条中有各个股东的签字；2.在奚照琼的借条中没有写明用途是用于浙商公司的经营；3.王玲账户利息的转款总共是七笔，分别是2014年12月1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3月3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6月1日，分别都是转款7.5万元，由王玲转入张福梅的账户；4.浙商公司内部划分后，2015年7月份开始，王玲每个月转3万元到奚照琼的账户，再由奚照琼转款到张福梅7.5万元；5.奚照琼与上诉人的微信记录中，有发给浙商公司的账页，上面明确记载浙商公司欠各个债务人的债务情况，其中包括了欠张福梅的500万元；6.股东会决议，公司收回奚照琼2**万元。对其余事实无异议。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浙商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庭审中，张福梅主张该500万元系奚照琼以用于浙商公司经营为由借款进行的借款，……微信聊天内容就是关于此事；”法律事实有异议，同时，认为遗漏认定：没有将奚照琼的答辩观点作为事实认定，奚照琼本人陈述借款是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对其余法律事实均无异议。二审诉讼中，原审被告奚照琼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张福梅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异议，因没有其他证据充分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3点事实有王玲与张福梅之间的银行流水账可以佐证，结合王玲及奚照琼的身份和在浙商公司的任职时间，本院对此事实予以采纳，但对上诉人其余遗漏认定事实的主张，因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浙商公司提出的上述事实异议及遗漏认定事实的主张，因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王玲在担任浙商公司出纳期间，于2014年12月1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3月3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6月1日分别向张福梅的账户每次转款7.5万元。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浙商公司应否对涉案借款300万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案由应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浙商公司应否对涉案借款300万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材料、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看，在本案中，涉案借款是浙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奚照琼与出借人张福梅签订的《借条》，张福梅也如约向奚照琼交付了涉案借款，而奚照琼也自认确实收到涉案借款，而浙商公司在一审的陈述中也认可了公司股东个人确实借过涉案借款，并且除股东丁正标外，其余股东均在借条上签字的事实，加之，从浙商公司原出纳王玲的银行账户中也可以看出，其也在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有规律的向张福梅支付涉案借款的每月利息7.5万元，共计七笔（张福梅认可），2015年9月后王玲通过银行账户向奚照琼有规律转款利息3万元，共计十一笔。因此，张福梅与浙商公司之间对最初的500万元借款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浙商公司提出其公司与张福梅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抗辩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浙商公司应否对涉案借款300万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原审被告奚照琼作为浙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后，并没有按照相关的财务制度将全部借款交由公司管理经营，而是将其中的300万元借款用于个人经营使用，200万元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张福梅在奚照琼就最初借款500万元重新分别出具300万元、200万元《借条》并在奚照琼告知其中300万元借款用于个人经营使用，200万元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时，未及时向浙商公司就涉案借款的重大利益事项进行核实确认，张福梅并未对借款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也没有提出明确的异议，应视为双方对最初500万元借款内容、还款主体的部分变更。况且，被上诉人浙商公司对涉案借款300万元的《借条》中记载的借款用途予以否认，故本案不能以300万元的《借条》中记载的借款用途佐证浙商公司就是30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综上，涉案借款300万元虽是奚照琼以公司名义所借，但奚照琼已经当庭自认涉案借款300万元系个人使用，并未实际用于浙商公司的企业生产经营中，加之，上诉人张福梅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涉案借款实际用于了浙商公司的企业生产经营的事实，若由浙商公司对300万元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则有违诚实信用和意思自治原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涉案借款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偿还责任应由奚照琼个人承担，浙商公司对涉案300万元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鉴于张福梅在一审时并未向奚照琼提出诉请，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福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张福梅提出涉案借款300万元应当由浙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上虽有部分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福梅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0元，由上诉人张福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永华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