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902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 法定代表人：徐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某，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君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蒙古族自治县文化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921561374061G。 法定代表人：王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某，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某，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付某，男，汉族，1977年12月28日生，现住大连市西岗区，（未到庭）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渤船公司)因与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君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悦小额贷公司)、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付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09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辽0902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经过再次审理，作出（2019）辽090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辽宁渤船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9民终17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辽09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辽宁渤船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君悦小额贷公司委托代理人葛某、邱某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付某经法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辽宁渤船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借款系君悦公司与付某之间的个人借款，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依法应当驳回君悦公司对答辩人的诉请，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借款是君悦公司与付某的个人借款。君悦公司提供的本案借款证据，1300万借款合同是君悦公司与付某签订，1300万元收条和50万借条是付某出具，1350万元借款支付到付某账户，故本案借款的订立及履行，均是付某个人，是君悦公司与付某之间的个人借款。二、一审法院调取的付某银行流水证明，君悦公司明知付某是职业放贷人和本案借款系付闵涛个人借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答辩人委托付某代为借款。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付某银行流水属于书证，具备证据三性，其证明力高于言词证据，是本案事实的关键性证据。付某银行流水证明了以下事实，付某在本案借款前与君悦公司已经发生过四笔个人借款往来，而且已经偿还；付某作为职业放贷人，在为辽船公司、钢结构公司、配套公司办理倒贷业务的同时，还为其他公司办理倒贷业务；另外，付某介绍其他公司向君悦公司借款，并作为借款的保证人，因此君悦公司对付闵涛是职业放贷人身份明确知晓，在付某借款时，也明确知道付某借款是个人所借还是为其他公司借款。本案借款时，君悦公司知道该款是付某的个人借款，根本不存在隐名代理的情况。三、配套公司与车清华、丁学峰是否存在债务，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与配套公司是二个各自独立的法人，独立承担各自的民事责任。配套公司与车清华、丁学峰是否存在债务，是配套公司的责任，与答辩人无关。另外，从法院依法调取的付闵涛银行流水看，车清华、丁学峰均与付某存在“配套公司借款”以外的经济往来，即付某在配套公司没有借款期间（2012年11月20日）给付车清华23.8万元；丁学峰在借款400万元前与付某有二笔计57万元的往来；而且截止2013年4月17日时支付款项总计金额也与二人陈述严重矛盾。付某所述给付车清华、丁学峰款项是为配套公司还款，既无证据证明，而且与付闵涛银行流水证明事实严重不符，付某所谓代为还款主张并无证据证明，依法不能成立。四、本案君悦公司明显是为实现非法目的，与付某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君悦公司在明知付某职业倒贷人身份和付某与其是个人借款关系的情况下，依然起诉渤船辽船公司，明显是与付某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其主张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答辩人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君悦公司的无理诉请。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君悦小额贷公司辩称：案涉借款系被告辽宁渤船公司委托被告付闵涛向再审被申请人所借，用于偿还本案追加的被告辽船公司的下属配套公司葫芦岛船舶所欠的债务，因此案涉借款应当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偿还义务。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付某未答辩。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8年至2013年，被告辽宁渤船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徐鸿国委托被告付某以其公司客户经理的身份为辽宁渤船公司及其子公司负责办理借款和银行倒贷业务。此间付某为辽宁渤船公司已办理了多笔业务(包括付某为辽宁渤船公司在原告处的借款业务)。2013年4月15日，付某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付某以借款方的名义在原告处借款金额为1，300万元，借款用途为临时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5月16日，借款月利率为3%，逾期部分为每日千分之五，并约定如到期未能及时还款，借款人同意将自己和家人名下所有财产无偿转让给贷款方。2013年4月17日，原告用其公司出纳员冯春莉的银行卡将款项汇到付某的银行卡上，付某给原告出具了收到宁伟杰(时任原告公司经理)借款的收条。2013年8月8日，付某又从原告借款50万元，并出具了亦出借方为宁伟杰名下的借条，期限为2013年8月8日至2013年8月31日。付某向原告借款后，将主要款额替代辽宁渤船公司及其子公司偿还了债务。另经查明，付某曾在农业银行、浦发银行、阜新银行大连分行工作过，具有一定的融资和倒贷能力。上述借款期满后，被告未能偿还，使得原告受到巨大经济损失，合法利益受到侵犯。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付某在原告处借款事实成立，逾期未还违约，应按原告请求偿还借款本金及按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利息损失。同时，因付某向原告借款时系受被告辽宁渤船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以其公司客户经理身份，负责办理借款和银行倒贷业务，故原告提出付某行为系为辽宁渤船公司的代理行为，辽宁渤船公司应担责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况且，本案此笔的付某的借款，基本上用于替代辽宁渤船公司偿还债务，故原告要求辽宁渤船公司与付某共同偿还原告的债务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故本院原审判决：被告付某与被告辽宁渤船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君悦小额贷公司人民币本金1，350万元并给付利息(其中1，300万元自2013年4月17日起、50万元自2013年8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给付之日止)。 本院经再审查明：2013年4月15日，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君悦小额贷公司与付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13,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3年5月16日止，借期内借款利率为零，逾期还款按逾期还款额的每日千分之五（月利率15%）计算利息，并约定收款账户为付某个人账户（62×××17）。2013年4月17日，冯春莉（时任君悦小额贷款公司出纳）账户转入上述付某账户1300万元，同日付某给君悦小额贷款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收到宁伟杰（时为君悦小额贷款公司经理）借出的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收款人付某。”付某将上述款项转予车清华账户（62×××60）700万，转予丁学峰账户（62×××11）300万，后又分别转予杨托、陈静、姜一蕾、丛艳、毕美娜账户部分及用做其他花费。另外，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提供付某向其出具的另外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付某向宁伟杰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8日至2013年8月21日，借款人付某。”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付某账户转账明细佐证，可以认定 另查明，2012年11月28日，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与车清华签订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车清华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借款期限2012年11月28日-2012年12月12日，按日2‰支付利息。担保人承担借款人未还款前的全部连带责任。如产生法律纠纷，诉讼申请地为：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借款方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同意把陆佰万元打入到付某个人卡里，卡号为（62×××17）浦发银行大连分行营业部，借款人李伟凡（印章）、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付某，身份证3601041977××××××××，手机号139××××5838,2012.11.28。”同日，车清华向付某账户转入600万。2012年12月5日，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向车清华再次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车清华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借款期限2012年12月5日-2012年12月19日。按日25‰支付利息。担保人承担借款人未还款前的全部连带责任。如产生法律纠纷，诉讼申请地为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借款人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印章）、李伟凡（印章），联系电话0429-21××××2，担保人付某，身份证号3601041977××××××××，联系电话139××××5838。”同日，车清华向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290856317722）账户转入600万。另依据公安机关2013年10月10日对车清华的询问笔录，其称：“通过付某该公司（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找到我，向我借钱，共借了4次款，每次借款该公司都打借条，付某做担保人，我借出的款直接打到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的账户了，但是该公司还款时都是通过付某个人账户还我款。2012年11月5日借款1000万元，2012年11月9日还清。2012年11月20日借款1200万元，2012年11月27日还清。2012年11月28日借款600万元，2012年12月5日借款600万元。……在2013年4月17日，还我700万元……。”2012年11月5日车清华转给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账户870万元，2012年11月6日车清华账户转给付某账户130万元。2012年11月9日付某转给车清华1000万元。2012年11月20日车清华转给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1200万元，2012年11月27日付某转给车清华1200万元。上述事实，有付某账户转账明细，车清华账户转账明细及公安机关对车清华的询问笔录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因此可以认定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曾通过付某向车清华借款，款项大部分直接转入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账户，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再通过付某账户还款。同时也可以认定，涉案1350万款项中的700万用于替辽宁渤船公司及其子公司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葫芦岛船舶钢制结构有限公司（下简称葫芦岛钢构公司）还剩余欠款。 依据公安机关在2013年10月11日对丁学峰的询问笔录，其称：“2012年11月末的一天，付某来找我说，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要用一笔钱是400万，你有没有钱借我，我说行……在此之前还了100万加这次（2013年4月17日）300万元，一共400万元。2012年12月5日，丁学峰转给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账户400万。2012年12月21日，付某转给丁学峰100万元。上述事实，有付某账户转账明细，丁学峰账户转账明细及公安机关对丁学峰的询问笔录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因此可以认定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曾通过付某向丁学峰借款，款项直接转入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账户，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再通过付某账户还款。涉案1350万款项中的300万用于替辽宁渤船公司及其子公司还剩余欠款。 另查明，2013年3月21日，君悦小额贷公司与辽宁渤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辽宁渤船公司为临时经营周转向君悦小额贷公司借款壹仟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4月19日，并指定借款直接打入葫芦岛钢构公司的账户（30×××08），葫芦岛钢构公司及付某为上述借款的还款保证人。2013年3月22日，宁伟杰将1000万打入葫芦岛钢构公司账户。依据公安机关2013年10月23日对李伟凡（辽宁渤船公司副总经理，兼任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法人）询问笔录，其称：“由于我公司短期内偿还不上贷款，我就和付某说帮我公司借点钱，偿还银行贷款，还给银行后再从银行办理续贷手续，把钱还给付某，这样业务叫倒贷。……在2013年1月份，我公司有一笔1000万元贷款到期了，我就和付某说让他帮个忙，帮助借点钱，然后做下续贷手续。然后，付某就同意了，他帮助我公司借了1000万元。后来，我公司在银行办完续贷手续后，就把这1000万元还给付某了。在2013年3月份也是这样情况付某帮助我公司借了一笔4200万元，我也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后来办完续贷手续后，我公司把钱又还给付某了。……这两笔钱不是付某自己的钱，是付某在别人那借的，在哪借的我不清楚。”依据公安机关2013年10月28日对李卓然（辽宁渤船公司融资部主管）的询问笔录，其称：“我公司通过付某借款很对次……。”依据公安机关2013年10月26日对侯要娟（辽宁渤船公司工作人员）询问笔录，其称：“到哪借款都是付某联系的……付某帮助公司借了多少次款我记不清了……”另依据已生效判决(2014)大民一初字第185号、(2014)大民一初字第45号、(2014)大民一初字第62号、(2016)辽0202刑初206号等，可认定付某曾多次帮助辽宁渤船公司及其下属的子公司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葫芦岛钢构公司等对外借款，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公安机关询问笔录、(2014)大民一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4)大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4)大民一初字第62号判决书一份、(2016)辽0202刑初20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佐证，可以认定。 另查明，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是辽宁渤船公司控股51%的子公司。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成立目的是为了辽宁渤船公司融资，融资款统一归辽宁渤船公司调配使用。辽宁渤船公司对控股的子公司财务集中管理、统一办公，其公司间高级管理人员也相互混用，子公司出纳组成辽宁渤船公司的资金部，子公司财务组成辽宁渤船公司的财务部，子公司的人事任免也由辽宁渤船公司决定，因此辽宁渤船公司与其旗下子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产混同、组织机构混同的现象，故应认定辽宁渤船公司与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人格混同。上述事实有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202刑初206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第58项证据被告人徐鸿国的供述证明、第59项证据被告人李伟凡的供述证明、第60项证据被告人李卓然的供述证明、第61项被告人朱春玲的供述证明、第62项被告人边疆的供述证明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本院再审期间再审被申请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君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追加葫芦岛渤船重工船舶配套有限公司为被告，后又申请撤回追加申请并经准予。 本院再审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有误，应予改判。代理是指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委托代理是一种诺成、非要式的法律关系，只要委托人与代理人意思表示一致即可成立。当事人可以采取口头或者书面形式订立，当事人虽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代理合同，但从双方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委托代理合同的意愿的，或者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但一方实际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即成立。尽管付某与辽宁渤船公司及其旗下子公司没有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上述公司多次找付某帮忙对外借款，甚至不清楚借款的第三方为谁，仅通过付某以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借款合同，而且借款用于上述公司倒贷或者还贷，尽管借款合同中标明付某为保证人，但从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上看其应为借款人的委托代理人。2013年4月15日，付某以个人名义与君悦小额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1300万，但因双方此前曾进行过多次类似交易，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第三方君悦小额贷公司是在订立合同时就知道付某与辽宁渤船公司及其旗下子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其中1000万是用于辽宁渤船公司及其旗下子公司还贷，因此对于这1000万借款应属于表见代理行为。表见代理中，代理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因此上述欠款应由委托人即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承担偿还义务。至于另外300万及付某其后借的50万，尽管君悦小额贷公司及付某称其仍是为辽宁渤船公司及其子公司借贷，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认定为无权代理行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代理人承担。因此付某作为上述350万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承担还款义务。因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过高，依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于付某另外借的50万，因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因此仅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庭审中，再审申请人辽宁渤船公司称君悦小额贷公司与付某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付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放弃了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辽0902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 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偿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君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给付自2013年4月1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三、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付某偿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君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其中300万元自2013年4月1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50万元自2013年8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 上述给付义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800元，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60，593元，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付某负担21，207元。保全费500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辽宁渤船重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明壮 审 判 员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杨景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于淼 书记员贺馨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