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39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司马曦，男，1966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良友，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生宝，男，1941年9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红，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缘求，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国妹，女，1963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红，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缘求，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晓华，女，1986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红，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缘求，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雪芬，女，1952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志庆，男，1955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凤珠，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武雷，男，1980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东，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云帆，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蚌澳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齐路****。法定代表人：张祖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东，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云帆，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无锡市亮彩色母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青虹路新园路口v>法定代表人：司马永泉，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司马曦因与被申请人唐生宝、徐国妹、唐晓华、吕雪芬、吕志庆、张武雷、上海蚌澳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无锡市亮彩色母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1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司马曦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司马曦为涉案厂房的承租人和砖墙的建设方，事实认定错误。司马曦提交的租赁协议、无锡清大天工塑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大天工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证明涉案砖墙是由清大天工公司与无锡市锡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08年租赁厂房时建造。司马曦仅是作为清大天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了租赁协议，涉案墙体的建设方应为清大天工公司，而非司马曦。即便司马曦组织工人搭建了墙体，也是代表清大天工公司的职务行为，法律责任应由清大天工公司承担。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普通侵权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二十六条规定，二审法院改判适用第八十六条，司马曦对此无异议。但如上所述，涉案墙体的建设方应为清大天工公司，并非司法曦。清大天工公司已于2016年8月25日经依法清算注销，其法人资格已经消灭，不应再作为适格的被告。同时，根据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仅以出资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的原则，对于已经清算并注销的公司，法院无权突破公司有限责任的原则要求公司原股东司马曦承担责任。因墙体的建设方清大天工公司已清算注销，施工方难以查询，本案不应选择适用侵权责任法律关系，而应适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审理。唐建春作为承揽人在承揽过程中受伤，定作方未明确告知定作项目即墙体的危险性存在过错，应由定作方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司马曦不承担侵权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唐生宝、徐国妹、唐晓华提交意见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倒塌的砖墙是由司马曦在向吕雪芬承租经营厂房期间在厂房窗台上违法搭建，此事实有司马曦、吕雪芬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为证。司马曦是已注销的清大天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也是搭建墙体行为的管理人和实施人。司马曦主张其并非涉案砖墙的建设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司马曦系清大天工公司清算注销的的负责人，也应承担公司非经法定清算注销及清算后的法律责任。综上，司马曦系本案适格的诉讼及责任承担主体。2.本案中，唐建春因倒塌砖墙砸伤致死，应属于特殊侵权中的物件损害责任，并非一般侵权，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司马曦的再审申请。吕雪芬提交意见称，1.经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涉案砖墙系由司马曦于2008年搭建，司马曦庭审中对此亦予以确认。司马曦违规搭建涉案砖墙后，一直未告知吕雪芬该砖墙的存在，始终未排除该违建砖墙的危险性。2.2014年1月，司马曦为开办无锡市亮彩色母有限公司以其配偶的名义继续租赁涉案厂房。无锡市亮彩色母有限公司一直由司马曦夫妇二人投资经营，租赁期限届满延续至2017年5月15日，未对该存在安全隐患的墙体与吕雪芬进行妥善交接，造成涉案事故的发生。二审判决后，各方均已履行了赔偿义务。请求驳回司马曦的再审申请。吕志庆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张武雷与唐建春系自行安排工作，吕志庆仅起到互给联系方式的作用，因与唐建春是多年朋友，处于帮助的原因进行介绍，无任何收益。对于具体细节，吕志庆作为介绍人不知道也无义务知道。吕志庆对唐建春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司马曦的再审申请。张武雷、蚌澳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院审查过程中，司马曦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吊销后注销资料查询表》，证明清大天工公司已于2016年8月25日注销。2.《清大天工公司清算报告》，证明清大天工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经依法清算后注销。3.无锡市锡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清大天工公司签订的《住所（营业场所）租赁协议》，证明涉案厂房的承租方系清大天工公司，而非司马曦个人。该协议由吕雪芬、司马曦签名，载明租期自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4.唐建春2010年12月28日出具的收条，证明唐建春从清大天工公司领取安装墙上木条工资及材料费共1700元。唐生宝、徐国妹、唐晓华质证称，1.司马曦提供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不符合举证时限的要求，不应纳入再审审查的范围。2.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司马曦的证明目的。证据1显示清大天工公司是被吊销后注销，并非依法注销，清大天工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材料是清大天工公司股东自行制作，并不能证明该公司是依法清算后注销。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达不到司马曦的证明目的，该租赁协议第5条约定“该协议仅是用于清大天工公司办理工商登记使用”，该协议与实际租赁及履行情况并不相符。根据司马曦、吕雪芬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法院查明事实，租赁关系的主体应为司马曦与吕雪芬。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司马曦的证明目的。根据司马曦陈述本案倒塌的墙体是2008年搭建，而收条显示的时间为2010年12月28日，时间上不能对应；收条显示为木工工资及代购材料费，不能证明是涉案倒塌墙体上木条安装的费用，也不能证明倒塌的墙体上的木条是唐建春安装；收条上的收款人唐建春已去世，签名的真实性及款项的实际用途已无法查清。吕雪芬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清大天工公司依法清算后注销；对证据3予以认可，吕雪芬的确以无锡市锡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厂房出租给司马曦，作为其住所和开办企业的经营场所；对于证据4，吕雪芬不知情，不发表意见。张武雷、蚌澳公司质证称，1.证据1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二审均查明涉案墙体的建造者是司马曦，并非清大天工公司，司马曦、吕雪芬庭审中均确认这一事实。2.鉴于证据2系复印件，但左下角有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水印，故暂认定为真实的，请法院依照证据原件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3.证据3系复印件，但左下角有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水印，故暂认定为真实的，请法院依照证据原件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4.证据4三性无法确认。涉案墙体2008年由司马曦搭建，该证据显示唐建春2010年从清大天工公司领取木工费及代垫材料费，并不能证明与涉案墙体存在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涉案墙体的搭建主体是否为清大天工公司，应否由清大天工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司马曦、吕雪芬及证人常某,4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涉案墙体是由司马曦搭建。司马曦在一、二审诉讼中亦认可涉案墙体是其于2008年搭建。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墙体是由司马曦搭建，并由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司马曦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司马曦搭建涉案墙体是根据清大天工公司的授权从事的职务行为，且其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主张涉案墙体系由清大天工公司搭建，应由清大天工公司承担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二审适用侵权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唐生宝等人因唐建春死亡造成的损失既可以基于物件致人损害向搭建人司马曦、出租人吕雪芬行使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也可以基于承揽合同向定作人蚌澳公司行使损害赔偿请求权。唐生宝等人经法院释明，选择向司马曦、吕雪芬主张侵权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司马曦以清大天工公司已注销，施工方难以查询为由，主张本案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应适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审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司马曦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司马曦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文梅审判员  薛爱娟审判员  周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