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21民初824号 原告：黄朝明，男，1972年3月12日出，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荣，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自贡市甲天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自流井区五星街新建居委会百利大厦7-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20541373799。 法定代表人：刘汉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勇，四川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岳县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岳县岳阳镇正北街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21052167937M。 法定代表人：邹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朝明与被告自贡市甲天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天下园林公司）、安岳县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信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朝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荣，甲天下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勇，安信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朝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安信房地产公司将欠付工程款547288元直接支付给原告，甲天下园林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900元；2.判决安信房地产公司支付原告利息以5472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2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甲天下园林公司支付原告利息以69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9日，原告与甲天下园林公司签订了施工转让合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了安信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凯丽国际一期中庭景观工程。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30日竣工并交付使用。经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为6942754元。2020年3月13日，原告与甲天下园林公司对账，甲天下园林公司欠付工程款为554188元，经与安信房地产公司对账，安信房地产公司尚欠工程款547288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甲天下园林公司辩称，安信房地产公司不应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547288元，甲天下园林公司不应支付原告工程款6900元，其理由为：1.2020年3月13日，甲天下园林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自贡市甲天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黄朝明安岳工程款情况》只是双方对往来工程款余款的一个情况说明，不是双方之间的结算；2.甲天下园林公司在原告剩余工程款554188元中，应当扣除工程后期维修费6900元、已开具工程款400万元的税费50000元、未开具发票工程款应产生的税费109622元、开具税票成本36698元、工程超量工程款管理费155055元；3.根据结算，甲天下园林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6942754元，已付6963811元，实际超付21057元。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安信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与甲天下园林公司签订的协议是真实的，但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与安信房地产公司间未建立合同关系，安信房地产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本案责任；原告未向安信房地产公司提供290余万元的税票，安信房地产公司享有不安抗辩权，未及时拨付工程款的责任在于原告。原告主张工程欠款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工程结算总价，能证实涉案工程价款为6942754元；账簿查询结果表，能证实安信房地产公司欠付工程款“547288元”；《自贡市甲天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黄朝明安岳工程款情况》能证实甲天下园林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554188元；银行转账凭证，能证实甲天下园林公司实际向原告现金转账支付工程款4806790元；账簿查询结果及其附件，能证实涉案工程产生后期维修费6900元。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其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黄朝明未开发票应扣税款、结算总金额超出合同总金额应交管理费，因系甲天下园林公司自行计算，无原告签字确认，不确定其真实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甲天下园林公司借用重庆渝川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安信房地产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安信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凯丽国际一期中庭景观工程。2016年3月29日，甲天下园林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甲天下园林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人：黄朝明（以下简称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乙方承建“凯丽国际一期中庭景观工程”施工一事，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名称、地点、内容、范围1.工程名称：凯丽国际一期中庭景观工程；2.工程地点：普州大道北延线；3.工程内容：详见工程量清单及施工范围划分图纸。以甲方所发“凯丽国际一期中庭景观工程”施工图纸及其变更图纸为基础，按甲方指定区域、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内容包括施工图以及预算清单所有内容；4.工程范围：以甲方确定的“凯丽国际一期中庭景观工程”施工范围如图所示，施工范围如有变化以甲方书面确认通知为准，标准详见附件“凯丽国际一期中庭景观工程”图纸问题答疑及做法统一；5.承包方式：本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验收合格的总价包干的承包方式。除发生设计变更或不可抗力的事情，工程总价不再调整。二、工程工期：1.本工程开工日期：年月日（以甲方所发入场通知书为准）竣工日期：年月日（共计日历日）；2.甲、乙双方的确定竣工日期时，已充分考虑可能出现的各种规模的大风、高低温天气、节假日等因素，乙双不得以任何理由延长竣工时间。每推迟一天，甲方按100元/天的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在乙方工程结算款中扣除；3.非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由监理与甲方现场代表出具相关书面证明，则工期相应顺延。三、质量要求：1.本工程以经甲方的确认的施工图纸、设计说明、设计变更和《四川省城市园林绿化技术操作规范》等国家、地方制定的施工及验收规范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达到合格等级；2.本工程必须达到预定的设计效果；3.石材规格、颜色如与现场封样样品不符或达不到甲方要求或设计效果，乙方免费按甲方要求更换；4.木作材质为一等无节木材，柱架稳固，木材表面光滑平整，作防腐处理；5.安装部分的材料品牌见清单；6.执行规范：《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建筑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254-96、《木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6-2002、《四川省城市园林绿化技术操作规范》（DB51/50016-1998）。四、工程验收：本工程验收先由乙方自检，自检合格后提出书面验收申请及完整的相关技术资料。甲方在接通到书面申请后2个工作日内组织相关人员按照本合同关于工程质量标准的约定和国家强制规范进行质量验收，并在2个工作日内验收完毕。验收不合格，乙方必须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整改，并达到甲方的要求，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根据本合同约定及乙方的投标预算和相应工程量扣除相应工程款，作工程价款结算。验收合格后，双方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1.隐蔽工程自检合格后以书面形式通知监理人员和工程分管人员并注明验收时间和内容；2.隐蔽工程验收必须由工程分管人员、监理人员、施工单位施工员及施工班组等共同验收，有必要时要有下一程序施工班组参加；3.基底、基槽、桩基础工程要有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相关负责人员和相关检测单位负责人参加；4.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后，由监理人员和工程分管人员签署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后，施工单位方可进行下一程序施工；5.隐蔽工程验收不合格的，经整改后必须重新验收，合格后方可签署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允许下一程序施工；6.砌体拉接钢筋工程由监理人员或分管人员的日常检查进行抽查验收；7.隐蔽工程验收不合格的，限期必须整改，如未及时整改将对施工单位按“相关奖罚细则”予以警告或处罚；隐蔽工程验收程序：……。五、合同价款及工程结算：1.本工程采用总价包干形式（含电气照明给排水），合同总价为560万元；（工程进场支付20万元，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扣除20万元；第二次支付工程款扣除20万元，第三次支付工程款扣除管理费5万元）（工程款内包含31万元设计费，按入场支付设计费3万元，剩余部分按比例分两次在工程款内扣除）；2.本合同总价已包括以下内容：2-1.本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已清楚并考虑工地周围环境、交通道路、现场条件、周围地下管网、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在合同总价中已考虑了施工技术措施因素产生的费用；2-2.乙方因本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所发生的费用；2-3.乙方进场施工，挂设施工标志、标识及搭设警示照明灯具。3.施工过程中，甲方若有变更，以甲方书面通知及其工程签证为准；双方约定，变更工程单价的确定，按以下原则执行：本合同附件“预算书”中已有项目，按其相同综合单价执行总价的比例计算其单价；本合同“预算书”中没有罗列项目，则按现行市场价双方协商确认。变更工程验收合格后并附变更或增量签证单，其工程费用在工程竣工后一并结算支付。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为驻工地甲方代表，代表甲方行使合同约定的甲方权利，代表甲方发出指令、通知等书面文件；与施工现场监理工程师一道，监督乙方是否严格遵守安全施工规范，遵守甲方制定的《施工现场管理制度》，按照合同约定的施工规范、标准、工期施工；负责对乙方进场材料进行检查，对乙方《施工方案》、工程质量控制计划、工程进度报告进行审批、监督，协调并处理施工现场出现的技术问题；2.施工过程中，有根据乙方所报工期计划检查工程进度的权利。若因甲方现场配合及方案调整造成工期延误，则工期顺延；3.施工过程中，有根据有关施工规范及验收标准检查乙方施工质量的权利。对于发现工程质量问题，乙方必须无条件整改，经整改无效，视为违约，每次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元；4.乙方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有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行使抗辩并获得赔偿的权利；5.按本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6.因甲方原因出现设计变更及增加施工项目，乙方须报变更工程量表，经甲方确认并核价后于完工结算时付予乙方。其工期应顺延。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指派黄朝明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履行本合同中乙方的有关权利和义务；2.照本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向甲方收取合同价款；3.在甲方违约的情况下，有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行使抗辩权并获得赔偿的权利；4.严格按照甲方要求提供本工程所需材料，不得以次充好或使用替代品；执行施工规范、安全操作规范、防火安全规定、环境保护规定；5.遵守国家或地方政府及有关部门对施工现场管理的规定，妥善保护好施工现场周围建筑物、设备管线不受损坏；6.负责随时清运由乙方产生的建筑垃圾及生活垃圾；7.在质保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无条件的进场维修，其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8.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时保质完成工程；9.乙方行政负责人黄朝明及项目负责人候仲举必须参加每周的监理例会，如无故缺席，每人次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元。八、工程款支付：合同生效后，开发商将进度款汇入甲方账户，3日内甲方按下表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其中合同总价款560万元。1.按月进度款的60%进行支付，每月30日报进度，次月10日之前付清进度款；2.工程完工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5%；3.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4.工程竣工结算办理完成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5.余款（质保金除外）30日内支付至95%；6.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支付5%的质保金给乙方。九、工程质保期：质保期为铺装一年，植物两年，一年满后退50%保证金，两年满后退还剩余保证金。质保期内养护用水用电由甲方承担。自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起算，在维护期内，若发现质量问题，乙方应在3个工作日之内解决，否则将视为乙方违约。十、其他约定：1.乙方须按资阳市政府有关规定及本项目现场管理办法文明施工；2.施工用水、用电乙方进场自行挂表，按实际用量，乙方自行负责；3.乙方的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生产、治安及人员伤亡等中故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概与甲方无关；4.工程材料必须符合甲方要求的材质标准，乙方进场材料需经监理及甲方代表签字认可方可使用；5.乙方材料、人员进出场临时通道由甲方指定。十一、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除赔偿未违约方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外，还应向未违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十二、争议的解决：因本合同履行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先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应向本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进行中双方不得停滞、停止、拒绝或延迟履行本合同中与争议无关的任一部分。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4月18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12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质保期从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经重庆渝川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与安信房地产公司结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6942754元。2017年12月18日，原告与甲天下园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原告与甲天下园林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安岳县凯丽国际一期中庭景观工程承包协议，由原告承包安岳县凯丽国际一期中庭景观工程，工程合同价款560万元，由于工程涉及管理费和设计费，原合同约定不明确，现重新约定如下：一、安岳县凯丽国际一期中庭景观工程承包价560万元。扣除甲天下园林公司的管理费和设计费96万元，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464万元；二、原告支付甲天下园林公司设计费31万元。1.工程进场时原告支付甲天下园林公司设计费现金5万元；2.安信房地产公司第一次拨付工程进度款给甲天下园林公司时，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原告13万元给甲天下园林公司作为设计费；3.安信房地产公司第二次拨付工程进度款给甲天下园林公司时，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原告13万元给甲天下园林公司作为设计费；三、原告支付给甲天下园林公司工程管理费65万元，分期给付。1.工程进场时原告支付甲天下园林公司管理费现金20万元；2.安信房地产公司第一次拨付工程进度款给甲天下园林公司时，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原告20万元给甲天下园林公司作为管理费；3.安信房地产公司第二次拨付工程进度款给甲天下园林公司时，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原告20万元给甲天下园林公司作为管理费；4.安信房地产公司第三次拨付工程进度款给甲天下园林公司时，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原告5万元给甲天下园林公司作为管理费。四、以上金额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双方不作过多要求。到目前为止，安信房地产公司共拨付进度款480万元给甲天下园林公司，甲天下园林公司已支付给原告409万元工程款。甲天下园林公司扣除原告71万元工程款，原告于2016年4月22日支付甲天下园林公司现金20万元，2016年2月3日支付甲天下园林公司现金5万元，从上三项共计96万元为原告支付给甲天下园林公司的管理费和设计费；五、此补充协议以主合同为主，原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工程结算与本协议有出入的部分，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六、此补充一式四份，原告、甲天下园林公司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原告、甲天下园林公司签字盖章后生效。甲天下园林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2018年10月31日、2019年7月31日支付维修费6900元。2020年3月4日，经原告与安信房地产公司对账，涉案工程决算工程款为6942574元，已付6395466元，余547288元。2020年3月13日，原告与甲天下园林公司对账，甲天下园林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涉案工程款剩余未付款为“554188元”。诉讼中，甲天下园林公司提供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甲天下园林公司共计已支付现金4806970元给原告。因原告实现债权未果，形成本案诉讼。庭审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涉案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不同意变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四，一是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是安信房地产公司是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本案责任？三是甲天下园林公司是否超额支付工程款？四是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其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本院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涉案施工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甲天下园林公司借用重庆渝川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安信房地产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安信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凯丽国际一期中庭景观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实际施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涉案施工转让合同应属无效。 （二）关于安信房地产公司是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涉案合同虽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加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安信房地产公司应当在未付工程547288元范围内承担本案支付责任。关于安信房地产公司提出的原告未出具税票，安信房地产公司可行使不安抗辩权，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的抗辩意见，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9条“……发包人以承包人未开具发票，未移交工程竣工资资料为由拒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甲天下园林公司是否超额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原告主张安信房地产公司在未付工程547288元范围内承担本案支付责任的同时，要求甲天下园林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欠款6900元。根据本院确认的《自贡市甲天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黄朝明安岳工程款情况》载明，甲天下园林公司共计向原告现金转账479万元，结合甲天下园林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确认甲天下园林公司实际向原告支付现金为4806970元。故在该情况说明的剩余工程款554188元中应当品迭未计算的16970元，实为欠付工程款537218元。安信房地产公司在未付工程款547288元范围内承担本案支付责任后，原告已足额收取案涉工程款，故甲天下园林公司不再承担本案给付责任。关于甲天下园林公司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税费、工程超量工程款管理费等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维修费系保质期内产生或原告不履行维修义务由甲天下园林公司代为维修、未开具发票的税费已实际产生、工程超量工程款管理费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其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甲天下园林公司取得涉案工程后转包给原告，原告因此取得涉案工程的相关权益。原告组织人员、资金实际完成施工任务，甲天下园林公司应按约定期限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故原告要求甲天下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要求安信房地产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本案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安信房地产公司不是涉案施工转包合同的相对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原告与甲天下园林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对安信房地产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安信房地产公司不应对欠付工程款利息对原告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安信房地产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甲天下园林公司对欠付工程款6900元支付利息。如上所述，因安信房地产公司在未付工程款547288元范围内承担本案支付责任后，甲天下园林公司不再承担本案给付责任，经本院释明原告未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安岳县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给付原告黄朝明工程款537218元； 二、驳回原告黄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42元，由原告黄朝明负担220元（已缴纳），由被告自贡市甲天下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2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祖军 人民陪审员  陈思文 人民陪审员  陈昌晶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谢 娟 书 记 员  杨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