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23民初2979号   原告：闫友合，男，196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涛，呼图壁县通达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摆建江，男，1974年5月4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   被告：摆建国，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原告闫友合与被告摆建江、被告摆建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闫友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涛、被告摆建江、被告摆建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友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共同经营土地承包应得收益204441元，由被告给原告退还垫付的购番茄苗款、赊滴灌带款、赊灭草剂款及欠农民工工资等种地投入成本。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诉讼请求1235559元，即要求被告向原告给付收益款1440000元,要求被告摆建江承担给付责任，摆建国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摆建江、摆建国返还不当得利1644441元（1440000元+204441元）。事实理由：2016年春，闫友合承包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的948亩地种植蕃茄，因缺少资金，与摆建江口头协商，由双方共同出资经营948亩地，减去成本后利润由双方均分。此后，因原告对外欠债而无法获得银行贷款，就以妻子蔡建芬的名义与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湖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天湖分公司）签订了《种植回收合同》，约定种植番茄900亩，向中基天湖分公司交售番茄5400吨，并与中基天湖分公司协商由其提供担保向农业银行贷款。《种植回收合同》签订后，以蔡建芬及于淑怀的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芳草湖支行贷款320000元，取得贷款后，闫友合用了其中10000元,剩余310000元存进银行卡里交给了摆建江，该款由摆建江用于支付948亩蕃茄地部分承包费、水费、机耕费及地膜款80000元、化肥款4700元、交售番茄运费170640元、采收番茄费284400元（每亩300元×948亩），以上合计539740元。目前还有未支付款项：赊购杨发学番茄苗296505元、赊购李涛番茄苗119562元、赊购滴灌带167000元、赊购灭草剂27500元，欠付水费、电费、承包费、机耕费等费用，以及欠农民工罗春芳、苟玉莲、杨本利等12人工资116900元,欠付地膜运费800元，以上合计1440337元。2016年9月至10月到番茄采收季节，闫友合因特殊原因去不了蕃茄采收现场，948亩番茄全由摆建江、摆建国卖给了中基天湖分公司，卖番茄所得款项全部由摆建江、摆建国获得，按合同中每亩6吨、收购价每吨420元计算，摆建江领取蕃茄款2388960元，扣除蕃茄种植过程中闫友合投入的成本14403371元、摆建江投入的成本539740元，利润应为408883元，每人应分利润204441元，摆建江还应向闫友合返还投入的成本1440337元。综上，被告摆建江、摆建国将合伙共同经营的收益和闫友合投入的成本占为己有，特别是被告摆建国，闫友合和摆建江种植的番茄和摆建国毫无关系，摆建国也将部分番茄以自己的名义卖给了酱厂，被告摆建江、摆建国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闫友合投入的成本和应得收益。   摆建江辩称，摆建江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闫友合种地缺资金向摆建江借款40多万元，是以番茄抵借款。2017年，闫友合以假条子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审查后闫友合承认伪造证据并且撤诉了。是闫友合委托本人采收番茄，采收蕃茄是闫友合妻子蔡建芬记账对票，因闫友合欠本人40多万元借款，为了能收回借款我就帮闫友合卖番茄，2016年9月20日，中基天湖分公司开始收番茄，900多亩蕃茄给中基天湖分公司卖番茄1600多吨，给私人贩子卖了700百吨左右，结账是闫友合和摆建江共同到酱厂结的账，26日采收完，27日去中基天湖分公司结账，28日闫友合和本人算的账，算完账后闫友合还欠本人195000元。   摆建国辩称，摆建江与闫友合不存在合伙关系，本人也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因为本人不认识闫友合，只见过闫合友两次，一次是闫友合向摆建江借钱，一次是闫友合与摆建江在饭馆算账，摆建国与闫友合没有任何关系，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申请证人罗春芳、文加珍到庭证言，拟证明闫友合与摆建江是合伙关系，涉案900多亩蕃茄地平时是由摆建江指挥安排证人罗春芳、文加珍等人从事田间管理作业，涉案900多亩蕃茄是摆建江、摆建国采收完毕的，采收蕃茄6000多吨。   经质证，被告摆建江、摆建国对两位证人证言均不认可，两位证人不能证明闫友合与摆建江存在合伙关系。   本院认证：证人罗春芳、文加珍证言能够证实2016年闫友合雇佣两名证人在涉案土地从事蕃茄种植劳务，当年涉案的900多亩蕃茄由摆建江、摆建国采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两名证人陈述的900多亩蕃茄由摆建江、摆建国采收的证言予以确认，对证人其他推测性陈述不予确认。   2、原告提交土地租赁合同1份、开荒土地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闫友合与摆建江合伙种植了948亩蕃茄。   经质证，被告摆建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闫友合没有合伙种植蕃茄，不存在合伙关系；被告摆建国对该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不清楚摆建江与闫友合之间的事情，与本人无关。   本院认证：被告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经审查，该组证据是闫友合、蔡建芬与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闫友合与呼图壁县兴达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组证据不能直接反映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3、加工蕃茄种植收购合同1份、交纳水费票据10张、电费3张、土地承包费票据5张、支付打药费票据3张、机耕费3张，拟证明闫友合委托妻子蔡建芬与中基天湖分公司签订900亩蕃茄《种植收购合同》，种植900亩蕃茄的水费、电费都是闫友合与摆建江共同向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交纳的，闫友合与摆建江形成合伙关系。   经质证，被告摆建江对加工番茄种植收购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提出合同上多处空白；对水费、电费、土地承包费、机耕费、打药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水费、电费交费票据有摆建江的名字，是因为给闫友合借款是专款专用，只能用于涉案土地种植，恰好证明本人给闫友合借款的金额，本人和闫友合交水费时，因闫友合没有向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交纳承包费，需先交清承包费才能买水，所以先交了承包费再交的水费，闫友合找谁打药不清楚，不认可打药的费用。被告摆建国对这组证据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被告摆建江对《种植回收合同》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结合闫友合提交的中基天湖分公司出具的蕃茄采收单，采收单上载明种植户为摆建江，可印证涉案土地的蕃茄属于订单农业种植合同，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水费、电费、土地承包费、机耕费、打药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4、原告提交赊欠杨发学、李生涛番茄苗款借条各1张、赊欠张文新肥料款欠条1张、赊欠银河滴灌带厂欠条1份，证明闫友合在合伙期间赊欠杨发学蕃茄苗款296505元、李生涛蕃茄苗款119562元、张文新肥料款32000元、滴灌带款202500元。   经质证，被告摆建江对这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称其与闫友合不存在合伙关系，这些条子上都没有摆建江的签名，如果是合伙这些条子上应该有摆建江的签名。被告摆建国对这组证据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5、原告提交加工合同1份、欠款确认单1份、欠款协议1份、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合伙期间支出的肥料款，债权人向闫友合主张欠款，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令由闫友合给付石河子市金田野肥业有限公司货款83160元。   经质证，被告摆建江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闫友合不存在合伙关系，这些证据上都没有本人的名字，如果是合伙这些证据上应该有本人的签名。被告摆建国这组证据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该组证据与生效裁判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6、原告提交中基天湖分公司采收调运单41张，拟证明原告闫友合与摆建江合伙种植的蕃茄，蕃茄全部都由摆建江、摆建国出售完毕，闫友合没有分到蕃茄款。   经质证，被告摆建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闫友合借我的钱，蕃茄确实是以我的名义出售到蕃茄酱厂的，卖蕃茄的钱我与闫友合到酱厂结算后，扣除相关费用剩余的钱是闫友合偿还给我的借款。被告摆建国对该组证据不发表意见，不清楚摆建江与闫友合之间的事情。   本院认证：被告摆建江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经审查，该组证据是摆建江、摆建国向中基天湖分公司交售蕃茄的票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7、原告提交调解书12份，拟证明闫友合与摆建江合伙期间欠工人罗春芳等12人工资未付，12名工人起诉闫友合后，经法院调解由闫友合向这些工人支付110000多元。   经质证，被告摆建江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我没有参与，不发表意见。被告摆建国称这组证据与我无关，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该组证据系生效裁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8、原告提交评估报告1份，拟证明涉案948亩蕃茄每亩单产是6334公斤。   经质证，被告摆建江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所有的票据闫友合手里都有，没有票据我和闫友合算不了账，闫友合也不可能再给我打180000元借条。被告摆建国称这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被告不认可该证据，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委托评估报告，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9、被告摆建江提交借条2张，拟证明2016年9月底闫友合与我算完种植蕃茄全部账，闫友合借我的钱还剩18万没偿还，闫友合给我打了借条。   经质证，原告闫友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180000元借条中有100000元是为了感谢天湖蕃茄厂张文新经理的答谢款，当时我和摆建江商量卖番茄的钱由摆建江拿100000元付给给张文新，但摆建江并没有向张文新付这笔款；还有50000元是摆建江还了新湖总场的借款，利息是张文新还的，还有30000元是给张文新的化肥款，但摆建江没有给张文新，所以我重新给张文新打了条子；认可15000元的借条，的确是摆建江借给我的现金15000元，但我和摆建江合伙种植蕃茄没有算账，算账后可扣减该借款。被告摆建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当时闫友合与摆建江在一家饭馆核算番茄款本人在场，整个算下来，卖蕃茄的钱还抵不清摆建江借给原告的钱，所以闫友合现场打了借条并摁了手印。   本院认证：因原告对两借条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两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但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   本院调取中国农业银行芳草湖兵团支行关于摆建江、摆建国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从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公司天湖分公司领取番茄款明细共计47页，经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原告闫友合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这份证据可证明蔡建芬、于淑怀的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芳草湖兵团支行贷款320000用于种植涉案948亩蕃茄，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公司天湖公司为这笔贷款提供担保，2016年9月22日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公司天湖公司支付给蔡建芬的74629.74元和支付给于淑怀的245570.26元，两笔合计320000元，银行直接从蕃茄款中扣走320000元偿还贷款，农业银行划款的时候蔡建芬、于淑怀并没有签字；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公司天湖分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支付给摆建江、摆建国的番茄款就是出售的闫友合948亩番茄的款项。被告摆建江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公司天湖公司支付给我的蕃茄款中不仅仅有闫友合种植蕃茄的款，还有我倒卖其他人蕃茄的款项，闫友合的蕃茄卖到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公司天湖公司也就1500多吨，扣除拉运费、采摘费及天湖公司担保320000贷款后，我拿到手也就170000多元，不够偿还我的借款，算完账闫友合又给我出具180000元的借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4月至9月，闫友合在位于呼图壁河流域管理处大海子基地库区北侧种植948亩蕃茄。涉案土地种植蕃茄过程中进行施肥、灌溉等田间管理由摆建江指挥罗春芳、文加珍等12名雇工劳作完成。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27日，原告种植的900多亩蕃茄由摆建江、摆建国采收，采收蕃茄出售给新疆中基红色蕃茄产业有限公司天湖分公司1121吨，其余蕃茄由摆建江出售给其他蕃茄收购公司。2016年9月28日，闫友合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兹有小泉村二片区闫友合借摆建江现金180000元。借款人闫友合”，2016年9月29日，闫友合又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兹有小泉村二片区闫友合借摆建江现金15000元，还款时间10月20号。借款人闫友合”。   另查明,2019年12月16日，呼图壁县通达法律服务所委托新疆新锦华价格评估事务所对2016年闫友合种植的948亩制酱蕃茄每亩的毛收入价格进行评估。新疆新锦华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新锦价评字（2019）第046号评估报告。   再查明，庭审中，摆建江抗辩称采收闫友合番茄为900亩左右，剩余五、六十亩是工人采收的；采收的蕃茄有1600吨左右出售给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公司天湖公司天湖分公司，其余的700吨左右出售给二道贩子了，卖蕃茄的款是用于抵闫友合向摆建江借的40多万借款。   争议焦点：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644441元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闫友合主张摆建江、摆建国采收并出售了自己900多亩蕃茄，被告获得蕃茄款属于不当利益。本院经审查在案证据后认定闫友合的诉请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闫友合主张摆建江、摆建国采收出售其种植的蕃茄构成不当得利，但闫友合起诉状中称与摆建江合伙种植蕃茄，摆建江将蕃茄销售后没有分配利润，诉状中载明的事实和理由与闫友合本次诉讼主张的事实明显不一致，相互矛盾，且闫友合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根据法庭查明的摆建江、摆建国于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27日采收并出售闫友合的900多亩番茄，蕃茄采收出售后，闫友合又于2016年9月28日给摆建江出具一张180000元的借条，按照常理，摆建江采收销售了闫友合的蕃茄，摆建江应该向闫友合支付货款，但原告反过来又给被告出具借条，该事实与原告主张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存在矛盾；最后，摆建江为反驳闫友合的主张所提供180000元借条初步表明，涉案款项的性质并非系闫友合所主张的不当得利，现闫友合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摆建江、摆建国主张权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2020年4月26日第12次、2020年5月22日第16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闫友合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599.97元，由闫友合自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鞠凤娟   审  判  员   齐梦程   人民 陪 审员   杨 慧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马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