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满初，男，197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庄，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顺初（系上诉人彭满初亲属），住湖南省衡阳县金溪镇桂枝村王沙坪组。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忠，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龙平，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江县汉科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基隆开发区祥和南街20号。 经营者：蒋汉科，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茂，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凤，女，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习斌，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邕路364号。 法定代表人：刘海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候革，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彭满初、欧阳庄因与被上诉人朱龙平、柳江县汉科建筑材料租赁站、陈爱凤、王习斌、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彭满初、欧阳庄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超期结算单效力的认定有误。首先、涉案工程超期结算单是在非正常情况下签署的，该结算应属无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工程超期结算单，上诉人并没有认可超期时间以及计算方式。事实上被上诉人朱龙平与湛达标和欧阳月初对涉案工程超期问题先后签署了两份超期结算单。第一份超期结算单签署时间是2017年5月22日。当时1#、2#、3#、4#、9#楼以及酒店附属楼完工后，湛达标要求被上诉人拆除外脚手架设施，以进行下一环节的施工，但被上诉人朱龙平以不结算就不拆除脚手架设施相威胁。为了进行下一环节的施工，湛达标和欧阳月初只好在被上诉人朱龙平实现准备的《恭城金茶江城市花园项目超期结算》上按被上诉人的要求签署，并写下“超期费用由老板定”的文字。从结算单上写的“超期费用由老板定”，可以明显看出湛达标和欧阳月初对签署结算单，是受胁迫下无奈而被迫签署的，也证明他们本身对超期时间超期费用不认可。而这份证据，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时没有提交法庭。第二份超期结算单，也就是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提交的超期结算单证据，签署时间是2018年4月28日。当时签署这份结算单的情况也跟第一份相似，也是系被上诉人朱龙平以不结算就不拆除为由相威胁而被迫签署的。此外，朱龙平每天都在涉案工地却从未和上诉人安排的工地负责人欧阳庄、王习斌提出过超期结算问题，而是联系非负责人的湛达标等人结算，明显违背常理。从表面上看，虽然超期结算单系双方签署的，但这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其次，工程超期结算单的签署并未经过当事人授权委托，而且也未经上诉人事后追认，应认定无效。本案工程超期结算涉及金额不是一笔小数目，面对如此重大的款项，非负责人在未经本人或负责人授权的情况下签署的，在未得到追认的情况下是没有效力的。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该承担涉案工程延迟责任问题没有查清，对工程超期时间认定有误。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就提出被上诉人施工不规范导致工程工期拖延，对工程超期应承担责任，并拿出了《整改通知书》等证据，但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并未采纳。本案涉案工程涉及资金量大，在施工过程，需经过法定监理单位和上诉人挂靠单位的质量监督和管理，以上单位在监管过程中，对被上诉人外脚手架搭设过程中存在的安全隐患提出了很多整改通知，这些整改通知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施工不规范，对工程超期应承担责任。另外，根据上诉人的统计，由于被上诉人施工不规范，被监管的单位责令停工整改，导致各整改项目被延迟的时间为1#-4#楼168天、9#楼156天、国际大酒店190天、附属楼65天。三、按建筑施工行业习惯，春节期间放假近一个月，应从工期延期时间中每年均扣除一个月。 被上诉人朱龙平口头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事实及理由毫无依据，同时也违背了信用原则。二、涉案的结算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他人利益，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三、在脚手架施工活动惯例中不存在春节假期扣减一个月的情形。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柳江县汉科建筑材料租赁站口头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事实及理由毫无依据，同时也违背了信用原则。二、涉案的结算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他人利益，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三、在脚手架施工活动惯例中不存在春节假期扣减一个月的情形。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爱凤未进行陈述，视为放弃该权利。 被上诉人王习斌口头陈述称：意见与上诉人一致，请求撤销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口头陈述称：一、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是总承包施工人不是发包人，桂林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是城市花园的发包人，他们存在脚手架工程合同关系，双方脚手架工程进行了结算，前有内外架承包合同，彭满初是该工程的实际挂靠人，没有签订任何的承包合同和结算数据，彭满初和陈爱凤只是代欧阳庄付款而已，依据建设工程纠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认定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为发包人，适用法律错误，本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湛达标、欧阳月初签署的超期工程单，不能算对超期工时量的确认。 朱龙平、柳江县汉科建筑材料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彭满初、陈爱凤、王习斌、欧阳庄共同向原告支付超期工程款（租金）1105000元，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在经过招投标相关程序中标后，于2014年5月5日与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恭城金茶江国际大酒店及金茶江城市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工期、质量标准、价款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彭满初、欧阳庄进行施工。被告彭满初则委托被告王习斌同被告欧阳庄一同与原告就施工工程的外架分包事项协商一致后签订《内外架承包合同》，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1、外双排脚手架包工包料。2、内主体支模架包料不包工”；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即彭满初、欧阳庄）使用乙方（即原告）的外架工期6层为8个月，12层为10个月，15-18层为14个月（以实际搭设之日开始计算）”，第三款约定“如果甲方因故延长使用内外架材料所超时间，内架甲方按所超建筑面积每天0.50元／㎡的租金计付给乙方，外架甲方按所超建筑面积每天0.10元／㎡的租金计付给乙方，超时租金每满1个月结清一次，在外架拆除前全部结清”；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承包本工程地下室及首层至标准层以下19元／㎡，外架的单价6层为22元／㎡，12层为31元／㎡,15至18层为38元／㎡。内外架都按建筑面积计算”，合同同时另对其他相关事项亦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对脚手架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彭满初、欧阳庄安排工地负责人员湛达标、欧阳月初与原告进行相关业务联系，同时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项。2018年4月28日，原告朱龙平与湛达标、欧阳月初进行结算，其中工期内工程款为2398364元；超期工程的面积、时间确认为：1、1﹟楼（2420㎡），超期8个月；2、2﹟楼（2941㎡），超期8个月；3、3﹟楼（2503㎡），超期8个月；4、4﹟楼（3197㎡），超期8个月；5、9﹟楼（9716㎡），超期15个月；6、附属楼（4088㎡），超期2个月；7、大酒店1-7层（19160.92㎡），超期20.50个月。经确认，截至2019年3月21日止，被告彭满初、欧阳庄先后共支付原告工程款3204908元。诉讼过程中，被告彭满初对工期内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无异议，仅对超期的工程款计算有异议。原告柳江县汉科建筑材料租赁站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载明为：销售钢管扣件及脚手架材料出租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内外架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属于恭城金茶江国际大酒店及金茶江城市花园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务分包企业必须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原告柳江县汉科建筑材料租赁站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销售钢管扣件及脚手架材料出租服务，其不具有企业劳务分包资质，而原告朱龙平亦无相关资质，故两原告与被告彭满初、欧阳庄签订的《内外架承包合同》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依据该规定，虽然双方签订的《内外架承包合同》无效，但原告施工的脚手架工程完工后被告正常使用，双方均无异议，属于合格工程，故原告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彭满初、欧阳庄应就余欠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被告王习斌系受被告彭满初委托在合同上签名，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亦予以认可，故原告要求其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依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陈爱凤亦不是合同当事人，即便其与被告彭满初系夫妻，但涉案工程款仍不能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其承担给付责任的依据亦不足，对原告的该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内外架超期使用费按日计算也是行业惯例之一，被告彭满初、欧阳庄以及被告彭满初委托签合同的被告王习斌均不是初次从事建筑行业，对该行业惯例也应知晓，其在签订《内外架承包合同》时对超期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应当关注且未提出异议，故双方对内外架超期使用费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价格严重偏离市场价格，且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彭满初、欧阳庄也没有与原告对该条款另行协商或行使变更请求权，故其提出超期租金的计算标准显示公平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彭满初对工程超期期间提出原告有一定责任，但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院对其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原告依据双方确认的超期工程面积、期间，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内外架超期使用费合计为1905608元（其中1﹟楼2420㎡×0.10元×30天×8个月＝58080元；2﹟楼70584元；3﹟楼60072元；4﹟楼76728元；9﹟楼437220元；附属楼24528元；大酒店1-7层1178396.58元），其主张1905000元，没有损害被告利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扣减此前已支付的806544元（3204908元－2398364元），被告彭满初、欧阳庄仍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098456元。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包恭城金茶江国际大酒店及金茶江城市花园建设工程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彭满初、欧阳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将其作为被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欠付被告彭满初、欧阳庄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彭满初、欧阳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朱龙平、柳江县汉科建筑材料租赁站工程款1098456元；二、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彭满初、欧阳庄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朱龙平、柳江县汉科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45元，由原告朱龙平、柳江县汉科建筑材料租赁站负担100元，被告彭满初、欧阳庄负担1464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三组新证据： 证据1.恭城金茶江城市花园项目超期结算，拟证明上诉人的相关人员在签署超期结算单时他们本身对超期费用不予认可；也证明相关人员自己并未经当事人特别授权委托，需要上诉人事后追认。证据2.整改通知及回复，拟证明被上诉人施工不规范，导致涉案工程工期延迟，对工程超期应承担责任，以及导致各整改项目被延迟的时间。证据3.上诉人自行请潘秀堂搭外架所用材料费和支付的工时费，拟证明因被上诉人的不规范施工造成了停工，上诉人为赶工程进度自行请外人搭外架。 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恭城金茶江城市花园项目超期结算单上面手书了“1#-4#楼超期捌个月，9#楼超期壹拾伍个月，附属楼超期贰个月，超期费用由老板定”并有上诉人的现场代表湛达标、欧阳月初以及被上诉人朱龙平签名，该证据仅仅表明双方确实存在工程超期，但并不能得出上诉人所指的“对超期费用不予认可”、“需要上诉人事后追认”等拟证明内容，本院对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一系列《整改通知书》仅能表明被上诉人施工中存在不规范施工，但这些《整改通知书》无其他证据佐证并不能看出由此造成了工程被迫延期，并且被上诉人施工不规范仅仅是造成整改的部分原因且非主要原因，故该项证据的证明力不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认、且本案的核心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超期如何认定，该证据与本案的核心问题并没有直接联系，即关联性也不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询问过程中，上诉人申请了证人1湛达标、证人2欧阳月初出庭作证。本院从二证人的陈述中得出：证人1湛达标、证人2欧阳月初是上诉人委托的工地管理员，确实存在与被上诉人签署工程结算单这一事实，可以与双方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其他方面，考虑到以上二证人系上诉人的员工受上诉人管控，与上诉人存在重大利益关系，故本院不再采纳。 至此，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讼的两份结算单是否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工期是否因春节的原因扣除一个月。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内外架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属于恭城金茶江国际大酒店及金茶江城市花园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根据以上司法解释规定，劳务分包企业必须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被上诉人柳江县汉科建筑材料租赁站不具有企业劳务分包资质，故其与上诉人欧阳庄签订的《内外架承包合同》应认定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依据该司法解释，虽然双方签订的《内外架承包合同》无效，但被上诉人施工的脚手架工程完工后上诉人正常使用，双方均无异议，属于合格工程，故双方仍可参照《内外架承包合同》结算工程款。 关于焦点一，涉讼的两份结算单是否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顺延工期应当经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签证等方式确认，承包人虽未取得工期顺延的确认，但能够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申请过工期顺延且顺延事由符合合同约定，承包人以此为由主张工期顺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案情来看，被上诉人朱龙平于2018年4月28日与二上诉人委托的工地管理员湛达标、欧阳月初申请过工程结算，且双方在涉讼的结算单上均签字确认，湛达标、欧阳月初作为二上诉人委托的工地管理员，对工地的工程延期进展、超期工时量具有最真实的了解，其代表发包方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应视为职务行为，故涉讼经双方结算的两份工程结算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依据涉讼两份结算单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涉讼工程结算单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签名确认的并据此请求本院改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工期是否因春节的原因扣除一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双方当事人应参照《内外架承包合同》结算工程款。在《内外架承包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春节系可扣除工期的事由，故本案工期仍应按照《内外架承包合同》的约定连续计算，故二上诉人的主张涉讼工程工期应扣除春节期间一个月的上诉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6元，由上诉人彭满初、欧阳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裕松 审 判 员 邹国良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樊 睿 书 记 员 陈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