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7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流市新农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流市城西一路00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MA5N04Q54D。 法定代表人：陈俊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昌，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清金，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勇，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流市清水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流市清水口镇。 法定代表人：叶绿华，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流市清水口镇旺冲村大陂组，住所地北流市清水口镇旺冲村。 法定代表人：邓连全，该组组长。 上诉人北流市新农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流新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清金、原审第三人北流市清水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水口镇政府）、北流市清水口镇旺冲村大陂组（以下简称旺冲村大陂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流新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1.原判决思维混乱，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按承揽合同约定把147亩净地交付给上诉人，却认定上诉人已取得95亩土地使用权证了，被上诉人已全部交付了承榄成果；对被上诉人严重违约的事实视而不见，没有判令被上诉人退还定金，也不判令被上诉人赔付违约金给上诉人。2.原判决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把147亩净地交付给了上诉人，反而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严重违约，一审法院仍然做出错误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同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3.原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在第一次庭审时，审判长已按普通程序的要求完成了必经的法庭调查、质证、辩论等程序，在庭审结束超过3个月后，法院又依职权又延迟审理期限后又重新开庭审理，从立案到两次开庭结束，审期累计时间超过了6个月，这明显有违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与本案事实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 阮清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维持一审判决。 清水口镇政府述称，一审判决对北流市清水口镇政府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部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相应的判决，其他部分不发表意见。 未陈述意见。 北流新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8年3月30日原告、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715000元（违约金的计算办法：以1450万元为基数，按每天2‰支付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16日，第三人清水口镇政府（甲方）与被告阮清金（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方将北流市建设局北建定点【2005】13号文件批复的位于北宝二级公路10K+20M至10K+500M路段东侧的“旺保新村”项目委托乙方投资经营建设，乙方负责旺保新村建设的全部资金投入，并缴交30万元管理费给甲方，此款项在双方签字生效当日预付6万元给甲方，余下24万元乙方分期支付给甲方（征上土地及坟山迁移完毕5日内交14万元，余下部分征上土地及坟山迁移完毕一年内交清）。2.新村工程建设主要内容：乙方负责建设好新村规划范围内的排水（污）沟、砌筑挡土墙、铺设水泥道路、搞好规划中的绿化、架设生活用电线路、安装路灯，建设生活用水设施、边坡排洪沟、平整场地等，费用均由乙方全部负责。3.乙方拥有旺保新村的全部支配及经营权，经营收益属乙方所有。甲方不以本协议外的理由干涉、阻碍乙方对新村事务的支配及经营。4.甲方负责办理该项目的新村建设规划批文、新村用地批文、林地批文、林地丈量测绘及占用、改建公路设施、增设道口等合法手续，所需费用均由乙方支付。甲方负责完成新村项目的征地（用地调整）、坟山迁移、民房拆迁安置、树木青苗补偿等工作，并协调好该项目的其它相关工作，确保新村建设顺利进行。所需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与被补偿方商定进度经乙方同意）。5.如乙方违约，则以乙方缴交给甲方的管理费30万元的两倍赔偿给甲方。如甲方违约，甲方则赔偿乙方投入该项目的全部建设资金及其他一切经济损失。后该“旺保新村”项目的用地规划未能通过审批不能继续进行建设。 2015年2月27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授权国务院在北京市大兴区等33个试点县行政区域，暂时调整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关于农村土地征收、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宅基地管理制度的有关规定。北流市作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唯一试点单位组织开展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试点工作。依照上级人民政府及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文件精神，北流市人民政府出台《北流市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入市管理办法（试行）》，明确规定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需经入市申请、乡镇审查、民主表决、组织交易、办理证照等程序，以协议、招标、拍卖或者挂牌等方式入市交易，交易双方应当签订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入市交易合同，并由土地所在地乡（镇）、街道办事处和市国土资源部门作为合同鉴证单位。2016年8月22日，北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北住建规条【2016】164号文件复函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明确BJ[2016]35号地块规划条件，要求业主必须按此规划条件委托由相应规划设计资质的单位进行规划设计后报本局审批。2018年1月23日，北流市人民政府发布北政函【2018】35号文件，批复同意《BJ[2016]35号地块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入市出让方案》，并附入市出让方案。方案主要载明：1.经土地使用权人北流市清水口镇旺冲村大陂组集体经济组织申请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并委托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入市相关手续，BJ[2016]35号地块按现状出让，出让地块内所有房屋及建筑物拆迁补偿安置、地上附着物补偿、回建地安置、平整土地均由竞得人自行负责并承担费用；出让地块外规划的道路等公共配套设施用地为现状，设计的土地补偿、房屋及建筑物拆迁补偿安置等全部由竞得人自行负责并承担费用；出让地块范围内外“三通一平”（即通水、通电、通路、平整土地）等建设由竞得人负责，费用由竞得人承担；2.BJ[2016]35号地块出让的土地使用权为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增值收益调节金按《北流市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收取；3.出让方式：本方案经市人民政府批复后，由市国土资源局组织拍卖方式出让；4.自入市成交之日各方签订成交确认书后，所颁发北流市清水口镇旺冲村大坡组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北集用（2016）第110814058号】自行注销。2018年3月28日，原告竞拍成功，与第三人签订《北流市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入市拍卖（挂牌）成交确认书》，确认：原告竞得BJ[2016]35号地块的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62795平方米（约94.19亩），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商服用地，设定使用年限为住宅用地70年，商服用地40年，成交总价2349万元。北流市国土资源局在拍卖主持单位落款处盖章、第三人的负责人在出让人落款处签名捺印、北流新农公司在竞得人落款处加盖公章。 2018年3月30日，以被告阮清金（甲方），原告北流新农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方将位于新北宝公路北流至清水口路段10公里+500米处，公路左边约147亩集体土地进行开发的使用权、收益权等权利转让给乙方，宗地的具体四至界址（附征地协议界址确认图）为准；2.甲方转让上述权利给乙方，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权利转让费为1450万元（含政府返还村组增值调节金），双方确保正式签订本协议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500万元定金给甲方；3.该地块权益由市政府组织相关部门拍卖，拍卖成交后，所有拨付给甲方（包括村民）的增值收益甲方负责全额领取，用以冲减本协议约定的开发土地使用权、收益权转让费余款950万元，不足部分待甲方净地交付给乙方后，乙方负责30天内筹集资金补足给甲方；4.2018年3月28日由政府组织拍卖的【BJ[2016]35号地块94.19亩使用权】由乙方竞得，该地块包含在本协议的约147亩土地范围内，剩余部分土地甲方需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挂牌手续，费用由甲方负责。该土地范围费的征地补偿和青苗补偿由甲方全部处理完毕后交付乙方。本协议地块约147亩征地范围内的坟山、房屋及青苗还未处理的，甲方承诺在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3个月内处理搬迁完毕，所需费用则由甲方承担。如甲方未清理完毕的，乙方不予支付剩余转让款，甲方并自逾期之日起每天向乙方支付转让价款1450万元的2‰违约金；5.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甲方必须在3个月内完善征地的各项工作任务（包括但不限于青苗补偿款、坟山搬迁、征收土地发生的人工工资、误工费、土地补偿款、拆迁费等等），甲方保证该地块权属合法清楚、界址不存在争议，并在签订本协议后五天内将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土地图纸、政府批文、土地规划等材料原件交付乙方。6.本协议签订后，上述约147亩土地的所有一切收益及赔偿归乙方所有，如在转让后因该地块的征收、权属、界址等所引发的纠纷，以及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解决并承担费用。7.甲方应无条件提供或协助乙方免费办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收益权等相关的手续，其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甲方通知乙方后，逾期三天以上不配合办理的，造成乙方的一切损失则由甲方负责全额赔偿。8.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执行本协议，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无故解除协议。如乙方违约，所支付的500万元定金不退还；如甲方违约，则由甲方双倍退还定金共1000万元给乙方。协议签订后，被告阮清金按约定对上述协议的土地整理进行了的各项工作，对地块内的村民的土地、所有房屋及建筑物拆迁落实补偿安置，地上附着物补偿，坟墓搬迁等工作，至原告起诉时，被告尚余部分土坟的搬迁工作未完成。 2018年4月23日，原告北流新农公司（受让人）与第三人（出让人）正式签订《北流市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北流市国土资源局作为鉴证方，主要约定：1.受让人对依法取得的集体建设用地，在出让期限内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依法处置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依法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2.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BJ[2016]35号地块，总面积为62795平方米，座落在，用途为住宅用地、商服用地。3.出让人同意在2018年9月28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按该宗土地现状交付。4.本合同项下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年期为住宅用地70年、商服用地40年，按本合同约定的交付土地之日起算。5.本合同项下宗地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2349万元，每平方米347.07元，定金为抵作土地出让价款。成交后一个月内付清土地价款（履行合同定金可抵作土地价款），成交后15日内支付土地价款不得少于50%；余下的土地价款在成交后1个月内付清。6.建筑总面积：建筑用地面积62624平方米，不高于131510.4平方米且不低于62624平方米。法定代表人在出让人落款处签名按捺，原告北流新农公司在受让人落款处盖章、北流市国土资源局在鉴证方落款处加盖公章。庭审后，原告撤销要求被告双倍退还定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只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另查明，原北流市新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于2019年7月9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变更为北流市新农投建设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被告将新北宝公路北流至清水口路段10公里+500米处，公路左边约147亩集体土地的使用权、收益权转让给原告，被告作为该土地的前期整理者，原被告基于土地背景、现状及利益均衡需要，将包括土地补偿、房屋搬迁、地上附着物补偿、坟墓搬迁等工作交予被告，原告支付权利转让费1450万元给被告。因本案的协议书涉及BJ[2016]35号地块（约94.19亩）已经第三人通过民主决策程序并提交入市申请，经清水口镇政府审查、北流市相关主管部门审核、组织交易，符合国家有关政策和《北流市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入市管理办法（试行）》等文件精神的相关规定已办理合法的“农地入市”审批手续，原告竞拍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政府批复文件中规定该农地入市的土地应由竞得者自行负责土地补偿、房屋、土坟搬迁等工作，因此原告委托被告进行该新工作，可以认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约束。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后，被告进行了合同约定大部分的相关工作，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并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且《协议书》未约定双方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原、被告亦未协商一致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原告请求解除2018年3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协议书》中只有BJ[2016]35号地块约62795平方米（94.19亩）获得了北流市人民政府同意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入市批复，土地平整、地上物清退、土坟搬迁等并非作为一个自然人的被告自身所能完成，需要其他有关组织进行协助；协议书中约定被告需要负责在3个月内完成147亩土地内的迁坟工作让被告完成全部的迁坟工作，该约定已经明显超过了批复的94.19亩，并不合理，超过部分事实上是不可能履行的，被告已完成了大部分的迁坟工作及履行了大部分的合同其他约定的义务，被告把造成147亩的迁坟工作未能全部完成完全归责于被告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双方对该条款的签订均存在过错；且原告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未完成的土坟搬迁工作即位于BJ[2016]35号地块内，原告因对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综上理由，原告主张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需要支付违约金，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三人清水口镇政府、并非本案协议书中的当事人，协议书中亦未约定第三人需要负担的义务，故认定第三人清水口镇政府、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因此，被告抗辩称应由第三人清水口镇政府承担返还500万元定金的责任，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流市新农投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806元（原告已预交70045元），由原告北流市新农投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北流新农公司提供的借款申请单、借款单审批、对公客户回单的三性，阮清金、清水口镇政府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北流新农公司提供的《拍卖成交确认书》、35号地块建设出让金和契税、35号地块建设用地许可证、38亩农地入市审批资料、38亩农地入市进度证明、《协议书》（破荒指界）、132亩土地破荒指界及申请28号地块上市支出费用发票、132亩土地的航拍图的真实性、关联性，阮清金没有异议，只对证明力有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北流新农公司提供的BJ[2016]35号、BJ[2018]28号地块界址图是其单方绘制草图纸（注明未实际丈量），阮清金对证据三性提出的异议成立，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阮清金提供的北流市建设局[2005]13号文件、北流市建设局[2007]75号文件、北流市政府[2007]66号文件、玉林市政府[2007]226号文件、北流市发改局[2010]17号文件、路政管理许可证、《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北流新农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其异议不能成立，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阮清金提供的结算票据及收款收据、迁坟协议、支付凭证、收条、征地协议、汇款凭证，北流新农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其异议不能成立，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 经本院查明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清水口镇政府为“旺保新村”项目的建设，与签订了一份《征地协议书》，约定，征收位于北宝二级公路10公里路段东侧的124.889亩集体土地作为建设用地，征地补偿费总额为984888元。2008年7月16日阮清金向清水口镇政府“旺保新村”项目工作组黎国琼账户转账支付了90万元。2017年初阮清金支付了部分迁坟款项给清水口镇规划建设站的陈辉，由陈辉以清水口建设站名义与的部分村民签订了《迁坟协议》。清水口镇政府“旺保新村”项目前期费用大部分是由阮清金支出。清水口镇政府“旺保新村”项目的原规划用地与本案中北流新农公司取得的BJ[2016]35号地块存在部分重合。2018年11月29日经村民民主决议向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将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25241平方米，四至界址：东林地，南BJ[2016]35号地块，西BJ[2016]35号地块，北林地，具体位置面积以BJ[2018]28号地块勘测定界图为准）入市交易，目前该地块正在办理规划手续，BJ[2018]28号地块位于北流新农公司与阮清金签订《协议书》中约定147亩集体土地的范围内。2018年11月14日，阮清金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北流新农公司申请借款150万元，2018年11月20日北流新农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给阮清金。 本院认为，北流新农公司与阮清金签订《协议书》不仅约定阮清金在三个月内将涉案土地的坟山、房屋及青苗问题处理搬迁完毕，还约定阮清金将对涉案土地享有的使用权、收益权转让给北流新农公司，并协助办理相关土地的使用权、收益权的手续，合同中阮清金将其基于对“旺保新村”项目投资建设所形成对涉案土地使用、收益权利转让给北流新农公司才是合同的目的，北流新农公司主张涉案《协议书》为承揽合同属于对合同内容定性不准，认识片面，本院不予采信。合同签订时北流新农公司只是拍卖取得BJ[2016]35号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书》中超出BJ[2016]35号地块范围的部分能否履行有待相关主管部门审批答复才能确定，该部分合同属于效力待定状态，能否履行风险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但该部分合同义务履行的条件目前尚未具备，对此，北流新农公司与阮清金均是清楚的，双方约定由阮清金在三个月内完成全部土地的坟山、房屋及青苗问题属于考虑不周。合同签订后，阮清金组织人员开展工作，目前已完成坟山、房屋及青苗问题的大部分清理工作，还组织集体进行讨论决议，协助完成BJ[2018]28号地块入市申请的提出工作，虽未能在三个月内将全部的坟山、房屋及青苗问题处理搬迁完毕，但未能完成迁移、拆除的坟山及房屋是否在BJ[2016]35号地块范围内，情况不明，本案中不能归咎为阮清金的单方责任，北流新农公司以阮清金未能完成坟山、房屋及青苗问题为由请求解除双方的签订的《协议书》并由阮清金赔偿违约金，与双方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的情况不符，且不能履行的原因不是阮清金单方造成，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流新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806元，由北流市新农投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伟强 审 判 员 谭 政 审 判 员 江永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桂全 书 记 员 欧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