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运美北林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侧。法定代表人：缪贵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懂良，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经勇，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院二队9-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巧灵，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法定代表人：晏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玉林运美北林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美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经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玉林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运美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懂良，被上诉人吴经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巧灵到庭参加诉讼，人保玉林分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美客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三项，驳回吴经勇对运美客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玉林分公司和吴经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违法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以及认定损失错误等情形，属于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遗漏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的情形，应当发回重审。虽吴经勇主张以运输合同关系保护自己的权益，但一审判决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判案依据，而该认定书明确认定了肇事司机朱付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即肇事司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因此，肇事司机应当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吴经勇撤回对朱付辉的起诉，系属于程序错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追加肇事司机朱付辉为本案诉讼当事人。二、一审判决支持运美客运公司承担精神损失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属于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吴经勇主张由运美客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运美客运公司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并非侵权责任，并不适用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一审判决运美客运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64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该数额也明显过高。三、一审判决认定人保玉林分公司提出对免责条款、特别约定已作明确说明不符合事实。人保玉林分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特别约定内容做了准确说明，系不符合事实的。运美客运公司向其购买保险时，对于免责条款、特别约定均未予以确认及盖章。因此，人保玉林分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以80万元为限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吴经勇的损失时，并未考虑一审已经查明的吴经勇的大部分治疗时间都是在广西玉林、被抚养人均是在广西生活、以及医疗费用有相当部分是用于非因事故造成的损害的治疗等情形。1.医疗费。吴经勇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从事故发生到治疗终结期间的完整治疗过程的证据，但是，根据其提交的《疾病证明书》，其中的第3、4、5项诊断显然不是因本次交通事故直接导致，与本案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吴经勇在治疗期间，因该几项疾病产生的医疗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一审对该部分事实并未查明，属于遗漏查明事实。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吴经勇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明，护理人是谁，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如何，均不得而知。一审判决直接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每天150元计算护理费显然是不合理的。一审已查明，吴经勇有579天是在广西玉林市的医院住院治疗，应当按照广西护理人员标准来计算。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待吴经勇提供护理人员相关证明再准确计算护理费数额。3.误工费。一审判决仅凭吴经勇提交的一份《广东省劳动合同》即认定吴经勇是在广东从事纺织服装、服饰业，从而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来计算误工费系不合理的。吴经勇在一审中无法提供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证明、工资收入流水等具有较强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确在广东地区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按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统一为劳动者购买社会医疗保险。而必富针织(东莞)有限公司与吴经勇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却没有为其购买社会医疗保险的记录，系不合法也不符合常理的，该劳动合同不能作为认定吴经勇在广东工作生活的证据。因此，运美客运公司认为，吴经勇提供的《广东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存疑，也没有其他证据能证实其是在广东从事纺织行业，一审判决以广东省纺织行业标准来计算误工费系错误的。吴经勇系属于广西兴业县***民户口，结合其大部分治疗时间均是在广西玉林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参照《2019年广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435元来计算误工费。4.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来计算系错误的。吴经勇系属于广西兴业县***民户口，则应当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收入17168元/年来计算。5.抚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来计算系错误的。理由同上，应当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5411元/年来计算。6.精神损害抚慰金。前已经论述，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参照计算标准错误，导致一审判决支持的数额过高，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吴经勇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完全正确，运美客运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运美客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朱付辉问题。朱付辉是桂K*****大型卧铺客车的司机，发生事故时，朱付辉正在履行职务，即朱付辉的法律行为后果应由其公司运美客运公司承担。鉴于此，吴经勇选择撤回对朱付辉的起诉，属于正当行使诉讼权利，没有违反法律的任何规定。一审法院不存在漏列诉讼主体。二、关于运美客运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264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中，由于交通事故导致吴经勇身体三处不同程度的伤残后果（分别为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且运美客运公司的司机朱付辉在交通事故中负全责。由于本次事故给吴经勇的生活、工作带来极大不便，造成严重的精神创伤。三、关于运美客运公司提出的吴经勇的各项赔偿费用不合法问题。1.医疗费。①吴经勇住院期间的医疗费501749.38元已由运美客运公司确认，有相关的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予以佐证并且运美客运公司支付了该费用，吴经勇在一审时对医疗费501749.38元并没有主张，因此，对于医疗费501749.38元不是双方当事人争讼的焦点内容。②本案所主张的医疗费仅为1369元（金额69元+1300元)，一审庭审中，运美客运公司对医疗费单据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运美客运公司支付该费用完全合法。2.护理费问题。吴经勇发生事故地为广东肇庆高要，吴经勇以150元/天计算护理费没有违反《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3.误工费问题。吴经勇有劳动合同，有社会保障卡，有银行流水记录，吴经勇受伤之前一直在东莞从事纺织行业，一审判决以广东省纺织行业标准来计算误工费完全正确。4.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由于吴经勇的户口类别为城镇居民，且吴经勇受伤之前，一直在广东工作，在城镇生活，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且事故发生地位于广东高要，一审判决以42066元/年来计算伤残赔偿金是正确的。运美客运公司提出以广西的农村收入标准来计算伤残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院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运美客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人保玉林分公司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由法院依法查实认定。二、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约定，人保玉林分公司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保玉林分公司已经在运美客运公司投保时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人保玉林分公司依法依约免于赔偿精神损失损害抚慰金给吴经勇。三、吴经勇的各项损失应依法查实重新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吴经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运美客运公司连带赔偿吴经勇交通事故各项损失792386.78元；2.人保玉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运美客运公司和人保玉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经勇向运美客运公司支付了票款后，搭乘该司车辆前往目的地。2016年2月22日0时10分左右，朱付辉驾驶桂K*****大型卧铺客车在广昆高速公路由西往东行驶至44km路段时，因失控碰撞护栏后侧翻，造成桂K*****大型卧铺客车上乘客吴经勇、李世英等42名乘客受伤以及桂K*****大型卧铺客车、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根据调查证实朱付辉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及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朱付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吴经勇被送到肇庆市高要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至当年6月22日，共122天；此后转到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继续住院至2017年1月25日，共217天；2017年2月8日，再次入住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当年5月23日共104天；同日转到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5日，共258天。吴经勇在上述治疗期间共住院701天，产生医疗费503118.38元，其中运美客运公司支付了501749.38元，吴经勇自付1369元。2018年4月21日，吴经勇委托广东法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粤法源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经勇左肘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八级伤残；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其全身多部位瘢痕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吴经勇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2019年7月29日，该院经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广东正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吴经勇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评定，该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正华司鉴所临鉴字[2019]第4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经勇的误工期为714日、护理期714日、营养期180日。吴经勇的基本情况：吴经勇的户别为居民户口，1966年9月9日出生，2018年5月11日定残时年满51.67周岁，自2015年2月3日起就职于必富针织(东莞)有限公司，岗位为“手机师傅”，收入不固定，没有证据证实其近三年平均收入。其父亲已故......”母亲为王秀坤，1944年12月21日出生，吴经勇定残时年满73.41周岁；王秀坤共生育了三名子女。吴经勇夫妻共生育了一名女儿，2003年5月23日出生，吴经勇定残时其女儿年满14.92周岁。桂K*****大型卧铺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运美客运公司，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由朱付辉驾驶，朱付辉为运美客运公司职员，事故发生时其正在履行职务。运美客运公司为其车辆在人保玉林分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27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26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合同约定，旅客乘坐合同确认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每人最高赔偿限额为80万元。其中死亡、残疾补偿费用每人最高赔偿限额80万元(残疾按国家伤残等级标准相应比例赔付)，受伤治疗最高赔偿限额48万元；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运美客运公司向人保玉林分公司投保时，已声明保险人已向其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及其附加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事故发生后，运美客运公司支付了501749.38元医疗费(其中人保玉林分公司已向运美客运公司理赔351208.91元)，吴经勇没有就该医疗费用提起诉讼请求；另外支付了现金6000元给吴经勇。一审法院认为，吴经勇撤回对朱付辉的起诉，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已裁定予以准许。吴经勇因搭乘运美客运公司的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了损失而向运美客运公司主张民事赔偿，形成侵权关系与合同关系的竞合，吴经勇选择通过合同关系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属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且吴经勇与运美客运公司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没有异议，该院予以采纳。吴经勇与运美客运公司双方当事人对吴经勇是桂K*****大型卧铺客车的车上乘客、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该车由朱付辉驾驶且朱付辉正在履行职务、人保玉林分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等事实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运美客运公司已为吴经勇支付了医疗费共501749.38元的事实有医疗费发票、住院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吴经勇确认其住院期间的上述医疗费已由运美客运公司支付、其没有提出诉讼请求，对以上事实，该院亦予以确认。吴经勇的户别为居民户口，且其长年在广东东莞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计算其损失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事故造成吴经勇的损失及赔偿责任的划分。关于吴经勇的损失。吴经勇在第二次庭审时主张调整计算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对其提出调整计算标准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以上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算吴经勇损失共600427.29元，包括：1.医疗费1369元。该费用有经庭审质证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金额分别为69元、1300元的发票两张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吴经勇提交的四份《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西药调拨单》不具有证明其医疗费的证明力，该院不予采纳。另外，吴经勇因本次交通事故还产生了501749.38元的医疗费用，该医疗费用已全部由运美客运公司承担，吴经勇对此没提出请求，该院不把该费用计入本案中吴经勇所主张的损失费用。各当事人于案外处理。2.住院伙食费70100元。吴经勇住院701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核算该项费用为70100元。3.营养费1650元。吴经勇因事故造成八级、九级、十级伤残各一处，据此确定其伤残赔偿指数为33%(30%+20%×10%+10%×10%)，参照涉残营养费计算标准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的计算方式，计算其营养费为1650元÷5000元×33%=1650元。4.护理费105150元。《正华司鉴所临鉴字[2019]第4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吴经勇的护理期为714天，吴经勇主张70天没有超过该鉴定意见；其主张按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没有超过《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综上，吴经勇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计算准确，该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77516.93元。吴经勇没有固定收入，亦未能证实其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或最近三年平均收入，该院据其所从事的行业，参照上一年度纺织服装、服饰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123元/年的标准，结合《粤法源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证实的其误工期为714天的实际情况，核算其误工费为82399.51元：42123元/年：365天×714天=82399.51元。6.交通费3000元。吴经勇所举证据未能证实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鉴于其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该院结合其四次住院治疗、两次鉴定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其交通费3000元。7.住宿费0元。吴经勇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因就医而产生住宿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其该主张，该院予以驳回。8.鉴定费2000元。该事实有广东法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予以证实，该院予以支持。9.残疾赔偿金277635.60元。《粤法源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吴经勇受八级、九级、十级伤残各一处，核定其残疾赔偿指数为33%；事故发生时吴经勇年满49周岁，依法计算20年；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如下：42066元/年×33%×20年=277635.60元。运美客运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应对吴经勇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但其庭审时提出该意见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运美客运公司和人保玉林分公司没有证据推翻吴经勇现有的鉴定意见，故对运美客运公司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10.被抚养人生活费35605.76元。吴经勇需要抚养的人有母亲王秀坤、女儿吴丽君，其被定残时两人分别年满73.41周岁、14.92周岁，各仍需被抚养6.59年、3.08年；由于王秀坤共有三名子女，故吴经勇需承担其抚养费的1/3；吴经勇与妻子共同抚养女儿，故吴经勇承担吴丽君抚养费的1/2；参照其残疾赔偿计算指数33%、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的情况，核算该项费用如下：28875元/年×(6.59年×1/3+3.08年×1/2)×33%=35605.76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26400元。事故造成吴经勇三处不同程度伤残的后果，且朱付辉负事故全部责任，给吴经勇产生较为严重精神损害，其诉请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数额过高，该院酌情支持其26400元。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吴经勇支付票款、搭乘玉林运美北客运有限公司的客运车辆，双方之间构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运美客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把吴经勇安全送达约定目的地，但路上却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吴经勇受伤并遭受了各项损失，以上事实，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证实，该院予以确认。运美客运公司未能把吴经勇安全送达目的地违反合同约定，吴经勇诉请运美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同时，本案所涉事故构成“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事故，但运美客运公司未及时向人保玉林分公司主张赔偿，因此吴经勇诉请人保玉林分公司赔偿其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并且人保玉林分公司亦同意在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视其同意该院在处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的同时处理相应保险合同关系。故对吴经勇该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首先由人保玉林分公司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赔偿吴经勇的损失：如前述，事故造成吴经勇各项损失共600427.29元(不包括运美客运公司已付的医疗费)，包括医疗费1369元、住院伙食费70100元、营养费1650元、护理费10515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000元、误工费77516.93元、残疾赔偿金27763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605.7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6400元，扣除运美客运公司已付的现金6000元，尚有594427.3元。本案中，“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80万元，各当事人均确认人保玉林分公司已向吴经勇赔偿了351208.91元，对此，该院予以确认。综上，本案“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险”尚余责任限额为448791.09元。而“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险”约定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且人保玉林分公司在运美客运公司投保时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人保玉林分公司免予赔偿事故给吴经勇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6400元。综上，人保玉林分公司赔偿吴经勇各项损失共448791.09元。人保玉林分公司承担了上述责任后，吴经勇的损失还有145636.2元未获得赔偿，据前论述，运美客运公司应把该款项赔偿给吴经勇。运美客运公司和人保玉林分公司申请对吴经勇的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并支出鉴定费1680元整，属于司法鉴定费用；相应鉴定结论具有证明其误工期等的证明力，运美客运公司和人保玉林分公司的申请合理，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吴经勇承担。综上所述，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事故造成吴经勇的损失共600427.29元(不包括运美客运公司已付的医疗费)，包括医疗费1369元、住院伙食费70100元、营养费1650元、护理费10515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000元、误工费77516.93元、残疾赔偿金27763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605.7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6400元。二、人保玉林分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48791.09元给吴经勇。三、运美客运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45636.2元给吴经勇。四、驳回吴经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24元，由运美客运公司负担2388元，人保玉林分公司负担7357元，吴经勇负担1979元；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运美客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1680元，由吴经勇负担。二审期间，吴经勇提交以下新的证据：社保卡、工作证、居住证、学员证、网上打卡证、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吴经勇一直在东莞生活与工作，以及属于城市户口。运美客运公司质证如下：1.不属于新证据；2.学员证、培训员卡和学员卡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吴经勇在事故发生前在广东居住满一年以上；3.居住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居住证已超过有效期，签发时间为1997年3月，有效期也是一年，即使是有效，也不能证明吴经勇所需证明的问题；4.工作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工作证没有加盖公章，证明力较弱，只能作为参考证据使用；5.社保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发卡时间看是2015年4月发卡，但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2月，也无法认定吴经勇属于在东莞市工作生活满一年；6.银行流水记录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记录没有加盖公章，证明内容有异议，流水交易时间是2015年11月至2019年3月，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也不能证明吴经勇在事发前在东莞工作生活满一年。二审查明，根据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8年2月5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诊断：1.左肘部瘢痕挛缩畸形；2.左上肢神经损伤后遗症期；3.心房颤动；4.心肌桥；5.乙肝表面抗原携带者。同日出具的《出院记录》入院诊断中载明：1.左肘部瘢痕挛缩畸形；2.左上肢神经损伤后遗症期；3.心房颤动。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本案中应否支付精神抚慰金；3.人保玉林分公司应否对精神抚慰金免予赔付；4.吴经勇的各项费用如何认定。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吴经勇因搭乘运美客运公司的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了损失，在此产生了形成侵权关系与合同关系的竞合，吴经勇选择通过合同关系保护自己合法权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尽管朱付辉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但本案中，产生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当事人为吴经勇与运美客运公司。因此，朱付辉作为驾驶人在本案中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运美客运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应否支付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运美客运公司应对吴经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是侵权之诉中民事责任的一种，吴经勇选择本案为合同之诉而非侵权之诉，其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赔偿吴经勇精神抚慰金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运美客运公司主张无需赔偿吴经勇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人保玉林分公司应否对精神抚慰金免予赔付的问题。如上所述，精神抚慰金是侵权之诉中民事责任的一种，吴经勇选择本案为合同之诉而非侵权之诉，其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人保玉林分公司亦无需赔付精神抚慰金。至于免责条款或特别约定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不作审查与处理。关于吴经勇的各项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关于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吴经勇在一、二审期间提供了证据证明其长年在广东东莞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运美客运公司对吴经勇提供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判决认定计算其损失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运美客运公司主张吴经勇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根据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8年2月5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诊断：1.左肘部瘢痕挛缩畸形；2.左上肢神经损伤后遗症期；3.心房颤动；4.心肌桥；5.乙肝表面抗原携带者。同日出具的《出院记录》入院诊断中载明：1.左肘部瘢痕挛缩畸形；2.左上肢神经损伤后遗症期；3.心房颤动。运美客运公司虽提出吴经勇的《出院记录》的入院诊断中载明吴经勇除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外还存在心房颤动的疾病，同时在《疾病证明书》诊断中还包含了心肌桥和乙肝表面抗原携带者等可能为原有疾病，但运美客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医疗费中包含治疗上述疾病所产生的费用，且该诊断证明也仅仅是对吴经勇身体的疾病的诊断，并没有证据证明对该疾病进行了治疗，故运美客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第三，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对于护理期已有广东正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定。同时，吴经勇主张按每天15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属于合理范围，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吴经勇的各项费用（除精神抚慰金之外）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致使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运美客运公司上诉请求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事故造成吴经勇的各项损失合共574027.29元(不包括玉林运美北林客运有限公司已付的医疗费)；四、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玉林运美北林客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9236.2元给吴经勇（已扣除现金6000元）；五、驳回吴经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4元，由玉林运美北林客运有限公司负担23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负担7357元，吴经勇负担39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4元，由上诉人玉林运美北林客运有限公司负担9344元，吴经勇负担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梁达明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