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03刑初9号 公诉机关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炯宏，男，1997年12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巴中市恩阳区，现居住于巴中市恩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经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亮，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晓兰，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一臻，曾用名何建雄，男，1998年8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巴中市恩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经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庆林，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兰天翔，男，1998年6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巴中市恩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经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家永，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恩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炯宏、何一臻、兰天翔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炯宏及其辩护人李晓兰、被告人何一臻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庆林、被告人兰天翔及其辩护人何家永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新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2020年4月22日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董炯宏、何一臻、兰天翔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恩阳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2月10日，被告人何一臻委托何某某向陈某1借款人民币200元，因借款利息过高，何一臻便要解除借贷关系，遂邀约被告人兰天翔、董炯宏及杨某2，到恩阳城区星河网吧找到陈某1解除债务。离开网吧后，何一臻以陈某1在撕毁借条时态度不好为由，与兰天翔、董炯宏及杨某2回到星河网吧找到陈某1、杨某1、齐某。何一臻手持一把军刺，用刀拍、比划，以刀尖戳的方式，对陈某1、杨某1进行威胁，被告人兰天翔手持一把开山刀，用刀比划，用刀背砍陈某1，董炯宏、杨某2则按住齐某不让动，造成陈某1面部多处划伤，杨某1的手臂被戳伤。 2.2016年12月15日晚，被告人董炯宏在恩阳大桥头与伍某发生言语冲突，声称要打伍某。经赵某2电话联系约伍某，次日凌晨，董炯宏、兰天翔、雷某搭乘出租车到达约定的恩阳城区马鞍铺文治路路口，找到伍某，三人便对伍某实施殴打，董炯宏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将伍某的臀部刺伤。 3.2016年12月20日凌晨，被告人何一臻在登科街道派出所门口，听到李某称赵某1为昌林子，便要殴打李毅，被王某1、何某等人劝阻离开。何一臻折回到附近的公交车站台找到李某，使用钥匙叩击李某头部。王某1前往拆架时被李某误打，何一臻便和王某1一起殴打李某。 4.2018年1月16日，恩阳区上八庙镇八庙村1社马家湾村民马某4去世，马某4之女马某1与亲属李某2发生冲突。当晚，李某2之子马某2赶回家中，与马某1、马某3互相殴打。马某1同事廖某便电话联系赵某2，让赵某2带人前往，赵某2便邀约被告人董炯宏、兰天翔等人乘车赶至马家湾，对马某2实施殴打。民警接报处警时，赵某2、兰天翔、董炯宏等人对赶至现场处警的民警进行围堵、辱骂、挑衅。 5.2018年3月17日凌晨，潘某、彭某饮酒后来到恩阳城区的网鱼网咖，无故对何某、孙某、韩某进行殴打、骚扰，潘某被孙某、韩某打伤。彭某便电话联系何一臻，告知潘某被打，何一臻、兰天翔、董炯宏三人赶至网吧，何一臻、兰天翔使用椅子对孙某、韩某进行殴打。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董炯宏、何一臻、兰天翔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手段，在恩阳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在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中，董炯宏、何一臻起到了组织作用，应认定为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纠集者，兰天翔先后四次参与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为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积极参与者。到案后，三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炯宏辩解，不成立恶势力。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应根据被告人在每次事实中的作用量刑，且被拘留时间应予以扣减刑期；2.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3.已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4.三被告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董炯宏也不应认定为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纠集者。 被告人何一臻辩解，不是恶势力，也不是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纠集者。 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2.三人并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犯罪时间间隔比较长，没有明显的首要分子，成员不固定，不应认定为恶势力；3.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后果不严重。 被告人兰天翔辩解，并非恶势力，三人系普通同学关系，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3.2018年1月16日晚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兰天翔的违法行为；4.被害人有过错；5.不构成恶势力。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董炯宏、何一臻、兰天翔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恩阳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1.2016年12月10日，被告人何一臻委托何某某向陈某1借款人民币200元。因借款利息过高，何一臻便要解除借贷关系，遂邀约被告人兰天翔、董炯宏及杨某2（1999年9月28日出生），到恩阳城区星河网吧找到陈某1并解除债务。离开网吧后，何一臻认为陈某1在撕毁借条时态度不好，想找陈某1算账，便拿来了一把军刺、一把小开山刀，并将开山刀交由兰天翔。四人返回星河网吧找到陈某1，何一臻手持军刺，以用刀拍、比划，刀尖戳的方式，对陈某1及陈某1的朋友杨某1进行威胁；兰天翔手持开山刀，用刀比划，用刀背砍陈某1；董炯宏、杨某2二人在旁助威。被告人何一臻、兰天翔的行为造成陈某1面部多处划伤，杨某1的手臂被戳伤。 事发后，四被告人已经与被害人陈某1、杨某1达成赔偿协议，并由兰天翔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 2016年12月20日，因本次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何一臻被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兰天翔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被告人董炯宏被处以行政拘留三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10日，陈某1报警称被何一臻等人无故用刀威胁殴打，恩阳派出所作为行政案件立案。 （2）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证实董炯宏、兰天翔、何一臻、杨某2的个人基本信息。 （3）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2016年12月20日，因本次寻衅滋事行为，兰天翔、董炯宏、何一臻、杨某2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4）陈某1、杨某1受伤照片，证实陈某1的脸部、耳朵上有划伤，杨某1肩部被划伤。 （5）调解协议，证实董炯宏、杨某2、何一臻、兰天翔四人与陈某1、杨某1于2016年12月20日达成协议，一次性赔偿2000元。 （6）证人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的一天，我和何一臻、兰天翔、董炯宏一起到星河网吧找到陈某1，何一臻和陈某1之间发生了争吵，之后我们就离开网吧。当时我们在街上，后面就拿来两把刀，到底是何一臻去拿的，还是别人送过来的，记不清了。何一臻给了兰天翔一把，他自己拿了一把，我们又一起去了星河网吧。我记得兰天翔用刀砍了陈某1背上一刀，后面何一臻对陈某1的脸戳了几下，当时董炯宏做什么我记不得了。在何一臻戳陈某1的时候，杨某1在旁边从凳子上站起来，我就把杨某1按下去，让他坐着不要动。何一臻用刀戳了陈某1的脸，兰天翔用刀砍了陈某1背上一刀，并将刀架到陈某1的脖子上。 （7）证人熊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一天晚上，我和陈某1等人在星河网吧上网，何一臻、兰天翔、董炯宏、杨某2四人就来找陈某1还钱。何一臻把钱还了，陈某1把欠条撕了。过了大概十分钟，他们四人又回来了。等我注意他们的时候，何一臻正在用刀指着陈某1，我们就站起来，兰天翔就用刀指着我们，喊我们不要动。何一臻对陈某1吼，问陈某1现在晓不晓得他是哪个，之后他们就离开了。何一臻、兰天翔带了刀的，陈某1、杨某1都受了伤，是划伤。董炯宏、杨某2没有带刀，但他们在现场起哄，围着我们，喊我们不要管闲事，不要乱动。 （8）证人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的一天，我和杨某1、陈某1等人一起在星河网吧上网，何一臻、兰天翔、杨某2、董炯宏来到网吧找陈某1谈事，过了会儿就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四人又回来了，兰天翔用刀架在陈某1的脖子处，何一臻拿刀在陈某1脸上拍。我准备站起来，当时我的椅子被董炯宏抵住，就无法起身。陈某1、何一臻、兰天翔他们在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陈某1的耳朵被划了一道伤口。他们争吵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9）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12月的一天，有人帮何一臻借了200元钱。当天晚上，何一臻和兰天翔、杨某2，还有一个人，一共四人到星河网吧找到我。何一臻说不借我的钱了，把钱还给我，我也就当着他的面把借条撕了。过了一会儿，何一臻四人又回来了。兰天翔进来后，就用一把小开山刀砍在我背上，当时衣服穿得厚，没有伤口。我站起来，兰天翔就将刀从我左边耳朵处拉过去，当时我耳朵就被划了一道小伤口，何一臻就用一把军刺在我面前比划。杨某1看到我被他们用刀指着，就从位置上站起来，何一臻就用刀戳了一下杨某1，杨某1只能坐下。何一臻继续用刀在我脸上比划，在我脸上划了几道小伤口，问我这回是不是认识他了。 （10）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我和陈某1等人在星河网吧上网，何一臻、兰天翔、董炯宏、杨某2四人来到网吧找到陈某1。当时何一臻一来就用刀指着陈某1，陈某1站起来，兰天翔就用刀架在陈某1的脖子上。何一臻指着陈某1吼，我们几个朋友就站起来，何一臻就用刀指着我们喊我们不要动。何一臻继续用刀在陈某1的脸上比划，陈某1的脸上被划了几道伤口，兰天翔用刀把陈某1的耳朵划了一道伤口。我看到陈某1受伤了，就站起来，身体往陈某1那里动了一下，何一臻就用刀戳了我手臂一下，喊我不要动。何一臻指着陈某1的脸又说了一会儿，他们就走了。不记得董炯宏、杨某2有什么行为了。 （11）被告人兰天翔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和董炯宏、何一臻是同学关系，平时耍的比较好，都在恩阳城里的时候，经常在一起。一天晚上，因为何一臻借钱的事情，我和何一臻、董炯宏、杨某2一起到恩阳区星河网吧找到陈某1，当时何一臻找陈某1说了一会儿话，我们就一起离开了。我们出来后，何一臻让我们等他，我和董炯宏、杨某2走到恩阳区方家私路口时，何一臻回来了，身上带着两把刀，一把军刺，一把开山刀。何一臻给我一把小开山刀，他自己拿着一把军刺，给我们说要去收拾陈某1，于是我们又到星河网吧找到陈某1。何一臻就用他拿的刀砍了一下陈某1，当时好像砍在陈某1脸上，我跟上去用刀背砍了陈某1手臂一下，砍之后就退到后面去了，何一臻拿刀继续在陈某1面前比划，并且还在说什么。董炯宏和杨某2在现场，他们是否动手我记不清楚了。 （12）被告人董炯宏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和何一臻、兰天翔、杨某2在街上耍，何一臻接了一个电话，就给我们说下去看看，于是我们都跟着何一臻到了星河网吧，找到陈某1，何一臻和陈某1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我们就离开了网吧。我们在街上走到南方家私路口附近，好像有人给何一臻送了两把刀过来，一把类似刺刀形状，一把类似砍刀。何一臻拿的刺刀，兰天翔拿的砍刀，我们又一起回到星河网吧。兰天翔好像用刀背打了一下陈某1，何一臻用刀指着陈某1吼了几句，我们就离开了。 （13）被告人何一臻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朋友齐某托人找陈某1借了200元钱给我，当时好像是因为要给齐某算利息的原因，我和兰天翔、董炯宏、杨某2一起去找陈某1，将200元还给陈某1，把借条撕了。我觉得很没有面子，就和陈某1吵了起来。我不服气，就到河边将以前捡的刀拿过来，和兰天翔、董炯宏、杨某2又一起回到星河网吧。我用刀指着陈某1，骂了他，就离开了。 2.2016年12月15日晚，被告人董炯宏因在恩阳大桥头与伍某发生言语冲突，便声称要打伍某。经赵某2电话联系伍某，约定见面。次日凌晨，董炯宏、兰天翔、雷某搭乘出租车到达约定的恩阳城区马鞍铺文治路路口，找到伍某，三人便对伍某实施殴打，董炯宏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将伍某的臀部刺伤。 2017年1月11日，董炯宏与伍某达成协议，赔偿伍某损失7000元，取得了伍某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实伍某于2016年12月16日0时44分报警称董炯宏等人用刀将其臀部刺伤，公安机关作为行政案件调查处理。 （2）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证实伍某的伤情：右侧大腿刀刺伤，右侧眉弓部皮下血肿，软组织损伤，左侧眼眶皮肤青紫，左眼球结膜出血。 （3）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17年1月11日，董炯宏与伍某达成协议，赔偿损失7000元，取得伍某的谅解。 （4）证人赵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5日，我请赵某2等人在天娱纯Ｋ酒吧喝酒，后董炯宏来了，说在桥头路口被伍某吼了，还推了几下，他要收拾伍某，我还在劝他。后赵某2给伍某打电话，喊他出来把事情说开就可以了。之后董炯宏、兰天翔、李连国他们就去找伍某，赵某2也和他们一起离开了。过了一会儿，赵某2给我打电话，说董炯宏把伍某捅了几刀，喊我把伍某送到医院去。 （5）证人雷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我和赵某2、兰天翔、赵某1、伍某等人在天娱纯Ｋ喝酒，伍某先走了。过了几分钟，董炯宏过来了，给赵某1、赵某2说他在酒吧路口被一个酒疯子打了，是一个刚刚从酒吧出去的男子。我们怀疑是伍某，于是赵某2就给伍某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打了董炯宏，伍某说他没有打人。赵某2喊伍某回家睡觉，并且说董炯宏要去找他，伍某说他在文治路那里等。董炯宏和兰天翔先走了，我和赵某2等人也就跟着去。怕他们打架，我跟着董炯宏、兰天翔坐出租车先走了。到了文治路口，看到伍某站在那里等我们。等我下车后，董炯宏和兰天翔就冲上去了，兰天翔指着伍某在骂，董炯宏也在质问他。我准备把伍某拉走，伍某把我的手甩开，就开始骂董炯宏，然后董炯宏就用拳头打伍某的头部，兰天翔也对伍某进行推搡，伍某被打倒在地上。董炯宏和兰天翔打完就走了。我看到伍某倒在地上，就过去抱着他，发现他的屁股有血。 （6）被害人伍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的一天，我和几个朋友在天娱纯Ｋ喝酒，喝得有点多。走到路口拦出租车，出租车没有停，就骂了几句，并用小石头扔到出租车上。出租车停下，我才看到车里坐的是董炯宏。董炯宏和我争了几句，我就走了。刚到家，我就接到赵某2的电话，说把他的兄弟吼了，喊我出来当面说清楚，调解一下。我出门走到文治路岔路口，碰到董炯宏、兰天翔，还有一个年轻人。董炯宏问我是不是伍某，我说是，董炯宏就朝我头部打了两拳，把我打倒在地上，我就感觉有二三个人在踢我。他们打了就走了，我感觉屁股后面的裤子是湿的，摸了一下，全是血。 （7）被告人董炯宏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和伍某因为乘车发生了一点纠纷，之后赵某2就给伍某打电话，让他出来，我和兰天翔，还有一个人就去找伍某。兰天翔问伍某为什么要推我，伍某一直不承认他推了我一下，我就动手将伍某打倒在地。我掏出一直放在身上的水果刀捅了伍某屁股三下。水果刀是放在钥匙扣上的折叠水果刀。 （8）被告人兰天翔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和朋友在一起喝酒，董炯宏来了后说一个男子把他吼了，好像是伍某。后面就有人给伍某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吼董炯宏了，伍某说没有，董炯宏就喊我和他一起去看看伍某是不是吼他的人，于是我和董炯宏、雷某就先走了。到了一小后门上边一点，看见一个男的，我就上去问是不是他把董炯宏吼了，他说不是。董炯宏过来看了说就是他，我就推了他一掌，董炯宏就上来对伍某拳打脚踢，雷某也对伍某拳打脚踢，伍某被打倒在地。我和雷某先离开，董炯宏打了几下也就和我们一起离开。后董炯宏给我说他用刀把伍某戳了三刀。我当时没有看到董炯宏拿刀，后来才知道他的钥匙上有一把小刀。 （9）辨认笔录，证实伍某辨认出董炯宏、兰天翔。 3.2016年12月20日凌晨，被告人何一臻在登科派出所门口，听到李某称赵某1为昌林子，便要殴打李某，被王某1、何某等人劝阻离开。后何一臻又折回到附近的公交车站台找到李某，使用钥匙叩击李某头部。王某1前往拆架时被李某误打，何一臻便和王某1一起殴打李某。 2017年1月19日，何一臻因殴打李毅被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20日作为行政案件立案调查处理。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何一臻行政处罚的情况。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12月20日和赵军等人喝酒时，被人用啤酒瓶子把脸划伤了，就去医院包扎伤口。出来后，走到登科派出所门口，看见何某他们，就坐到何某车上和他聊天。这时，有一个年轻人（何一臻）趴在车窗上和何某摆谈，他提到昌林子，我就说哪个昌林子，恩阳河的吗。何一臻就很凶地说昌林子也是你叫的吗，还准备上车打我。何某劝他，把他推开。后我站在派出所门口继续和何某说话，何一臻冲过来朝我头部打了两拳，还准备继续打我，被何某他们推开。他当时手中拿着钥匙，朝我头部打了两拳。 （4）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2月20日凌晨，和何一臻一起在派出所门口碰见何某，摆谈了几句后何一臻就和一名头缠纱布的男子发生了口角，我将他们劝开了。我们走了几步后，何一臻返回到派出所门口找何某说话。突然我看见何一臻和头缠纱布的男子抱在一起，应该是打起来了，我就跑去劝架。对方以为我是帮忙打架的，就打了我一拳，我与何一臻就开始还手打他。 （5）证人张某、李某3、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2月20日凌晨，李某在派出所附近的公交车站台处被何一臻打了。 （6）被告人何一臻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9日21时许，我与何某说话，说了一句赵某1给我打电话，何某车上头缠纱布的男子（李某）就说昌林子嘛，我当时就生气的说昌林子也是你叫的吗，他说喊了又咋的，我就准备去拉后侧车门，何某、王某1将我推走。后我趁王某1不注意，跑回何某停车的位置，在车上没有看见人。那名男子在公交车站台处，问我想干什么，我就从裤包掏出钥匙，冲过去和那名男子扭打在一起。我对他说的昌林子嘛这句话不满，认为他看不起赵某1。 （7）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2016年12月20日殴打其的何一臻、王某1。 （8）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何一臻伤害李某的工具为一把钥匙。 （9）情况说明，证实因为李某之前头部有伤，故无法对何一臻殴打李某的伤情作出相应认定。 4.2018年1月16日，恩阳区上八庙镇八庙村1社马家湾村民马某4去世，马某4之女马某1与亲属李某2发生冲突。当晚，李某2之子马某2赶回家中，与马某1、马某3互相殴打。马某1同事廖某便电话联系赵某2，让赵某2带人前往。赵某2便邀约被告人董炯宏、兰天翔等人乘车赶至马家湾，对马某2实施殴打。民警接报处警时，赵某2、兰天翔、董炯宏等人对赶至现场处警的民警进行围堵、辱骂、挑衅。 事发后，董炯宏于2019年8月30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因寻衅滋事被处以行政拘留八日，执行方式为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行政拘留一日；兰天翔于2019年9月22日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报告书、受案登记表，证实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2018年1月24日立案侦查，2019年8月29日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刑事案件撤销案件，同日作为行政案件立案。 （2）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因本次寻衅滋事行为，董炯宏于2018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兰天翔于2018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以及对赵某2、喻某、米某1等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人口信息表，证实参与人员的个人基本信息。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情证明书、照片、住院费用清单、出院证、医疗费发票，证实马某1、马某3的伤情，以及马某2的伤情和住院治疗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董炯宏、兰天翔等人因此次行为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6）谅解书，证实2018年1月24日，马某3与李某2、陈俊稣双方和解，互不追究责任。 （7）晏某2018年12月7日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赵某2的亲属赔偿了其手机，其没有损伤，没有到医院治疗。 （8）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1月16日上午接到母亲李某2的电话，说她被马某1打了，就从重庆回到了巴中。晚上，我和马某1打起来了，她的员工、丈夫等人就一起打我，我躲到厨房去了。过了大约十分钟，晏某过来了，说警察马上就来。过了几分钟，来了一群人，廖某给他们指着我说就是他，那伙人就对我拳打脚踢。 （9）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16日上午11时许，和马某1、马某3因为倒垃圾的事情发生口角，马某1打了我。晚上，马某2回来了，在与马某1理论过程中，被马某1打了一耳光。马某2就用一个短板凳朝马某1扔过去，将马某1打伤了。马某1那边好几个人将马某2按在地上打，我就去扯开了他们。过了一会儿，来了很多社会上的人，将马某2围着打。 （10）证人马某1、马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16日上午10点多，在上八庙八庙村一社参加父亲的葬礼，和李某2因为垃圾的事情发生口角。因为李某2骂人，马某1在田里捡起一根竹竿朝她挥打一下，打没打上不清楚。晚上，李某2的儿子马某2就回来了，还带着两个人。马某2不让马某1走，并用木板凳打了马某1，马某3就与马某2抓打起来，后被人拉开。 （11）证人王某2、马某4、马某5、杨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16日上午，马某1与李某2发生争执，马某1打了李某2。晚上，马某2回来了，与马某1、马某3发生打架。后来了一伙人就去打马某2。警察来后，这伙人还对警察指指点点，比较嚣张，还有人抢了录像群众的手机。 （12）证人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16日晚，我朋友打电话说他姐夫被人打了，叫我去看一下。到了后，马某2一个人在灶屋坐着，我问了他的伤情，看见他脸上都是血，于是用手机给他拍了照。这时，上八庙派出所的警察来了，他们正在了解情况，从他们后面冲上来一伙年轻人，将马某2拖到院坝里就打。我看到这个情况，就拿出手机摄像，廖某过来问我做什么，然后打马某2的一伙男子朝我冲过来，赵某2抢了我手机扔在地上。上八庙派出所的辅警将手机捡起来给我，我继续摄像，米某1过来打了我一耳光，赵某2又从我手上将手机抢过去扔在地上。赵某2很嚣张，还有人对警察说把衣服脱了单挑。 （13）证人王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16日晚，和朋友张伟德开车送马某2回老家。到家后，马某2一家和马某1一家发生纠纷，并打起来了。过了一会儿，冲上了一群社会上的人，问廖某和马某1是谁打的，廖某就边说边指着马某2，一群人就冲上去打马某2。打架持续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然后他们就跟警察扯起来了。 （14）证人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16日晚，马某1、马某3兄妹和马某2发生抓打，我就给赵某2打电话，说马某1被打了，叫他过来看一下。过了一会儿，赵某2等人就来到了现场，与马某2打起来了。警察来了后，赵某2等人就和警察争执起来。 （15）证人赵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16日晚接到廖某的电话，说马某1被她亲戚打了，叫我去看一下。我就叫兰天翔、董炯宏等人一起去，说廖某和人发生纠纷，感觉被打了。赶到马某1家，我问廖某是谁打的，廖某指着厨房一个人（马某2）说是他，我们几个就上前把马某2往屋外拉。马某2的母亲将马某2挡着，我就将他母亲抱着。董炯宏、兰天翔、米某1等就将马某2从街岩上一路踢打到院坝，看见警察来了就停了手，然后我们和处警的警察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我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晏某）在摄像，就将他的手机抢过来砸在地上，米某1就上去打了他一耳光。警察站在中间，把我们分开了。分开后，我和米某1、董炯宏、兰天翔、米昆鹏就围着处警的警察争执，其中有人说有本事把警服脱了单挑。 （16）证人喻某、米某1、唐某、魏某、米某2、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16日晚上，赵某2邀约几人和董炯宏、兰天翔一起到了上八庙。到了后，大家先打了马某2，后又与处警的警察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晏某用手机摄像，赵某2抢了晏某的手机，米某1打了晏某一耳光。董炯宏对一个警察说有脾气把警服脱了单挑。 （17）被告人兰天翔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1月16日晚上，和董炯宏等人一起耍。赵某2接了一个电话，说上八庙有一个朋友去世了，叫我们一起去看看。于是我和赵某2、董炯宏、米某1、米昆鹏、魏某等人到了上八庙镇一个农户家里。到了后，廖某给赵某2说了什么，说完后，赵某2就去打一个男子，我们一行人就全部冲上去，把这个男子围着拳打脚踢，我当时没有挤进去。之后警察来了，把我们拉开，赵某2就和警察争执，我、米某2、米某1、董炯宏就把警察围到。争执过程中，赵某2抢了晏某的手机，砸在地上，米某1打了晏某一耳光。董炯宏对警察说有本事把警服脱了单挑。 （18）被告人董炯宏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1月16日晚上，和兰天翔、赵某2等人一起耍，后赵某2接了一个电话，就说上八庙有个朋友去世了，叫我们去走丧，我们就去上八庙。到了后，我在旁边接电话，赵某2他们先上去了，我正往上走的时候，看见派出所的人也来了。我到这家人的院坝，看见米某2、米某1、唐某、兰天翔等人正在打一个男子，这个男子已经被打倒在地。警察到后，他们就停手了，随后我们和警察发生争执。赵某2抢了晏某的手机，并将手机砸在地上，米某1打了晏某一耳光。后我、赵某2、米某2、米某1、兰天翔就把一个警察围着并发生争执，我说有本事把警服脱了单挑。 （19）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辨认出廖某组织多人围攻警察，兰天翔辨认出罗某。 （20）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赵某2等人与处警民警发生争执的过程。 5.2018年3月17日凌晨，潘某（2003年2月28日出生）、彭某（2002年8月24日出生）饮酒后来到恩阳城区的网鱼网咖，无故对何某、孙某、韩某进行殴打、骚扰，潘某被孙某、韩某打伤。彭某便电话联系何一臻，告知潘某被打。何一臻、兰天翔、董炯宏三人赶至网吧后，何一臻、兰天翔使用椅子对孙某、韩某进行殴打。 2018年6月8日，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对兰天翔2018年1月16日寻衅滋事行为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对2018年3月17日寻衅滋事行为处行政拘留十三日，对吸毒处行政拘留十一日，合并执行二十日，执行方式和期限为刑事拘留一日折抵行政拘留一日；对何一臻2018年3月17日寻衅滋事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执行方式和期限为刑事拘留一日折抵行政拘留一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证实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于2018年6月6日决定撤销此案。 （2）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等，证实因3.17网鱼网咖网吧寻衅滋事案，兰天翔于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6日因撤案被释放；何一臻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 （3）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被告人兰天翔、何一臻，以及彭某、潘某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4）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参与人员的个人基本信息。 （5）ＣＴ影像报告、伤情照片，证实韩某、孙某的伤情。 （6）证人彭某、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3月的一天晚上，二人与何一臻、兰天翔、董炯宏等人喝酒后，就到网鱼网咖上网。在网吧里，潘某先是打了正在睡觉的何某，又拍了孙某正在上网的键盘几下。后二人与孙某、韩某打了起来，潘某的头被打出血了。这时，何一臻给彭某打电话，就给他说了潘某被打伤的事情。何一臻、兰天翔、董炯宏一起来到网吧后，潘某拉着何一臻、兰天翔，指着韩某、孙某说是他们打的，并且潘某打了韩某一耳光，何一臻上去就对孙某蹬了一脚，何一臻、兰天翔、潘某、彭某都对孙某、韩某进行殴打。之后何一臻到网吧门口拿了一把椅子去打他们，兰天翔也就拿了一把椅子去打孙某他们，彭某拿了一根广告牌支架钢棍，潘某看到后，就抢了过去打孙某他们，彭某冲上去用拳头打。 （7）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孙某、韩某在网鱼网咖上网，有两个男子和孙某、韩某发生争执，并打了起来，我去拉架。拉开后，我到吧台报警去了。过了几分钟，又冲进来几个男子，到了后直接和前面的两个男子对孙某拳打脚踢，一个瘦高男子（何一臻）带头拿起椅子砸孙某的后背。 （8）证人杨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一天凌晨2点，潘某和彭某来到网吧，潘某把睡觉的何杨打了一耳光，又将一个男子的键盘摔了，然后和那个男子发生打架，后潘某头部被对方的人用茶壶砸了。潘某被打后，就喊彭某喊人来。后何一臻、兰天翔、董炯宏就来了，潘某就带着何一臻、兰天翔指认打他的男子，何一臻、兰天翔、潘某就过去打那几个男子。 （9）被害人韩某、孙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一天凌晨，在网鱼网咖网吧上网，有两个男子（潘某、彭某）来到网吧，一来就大吵大闹。他们来到我们背后，潘某拍打上网的桌子，拍打韩某的键盘，将孙某的开水杯子打倒了，开水倒在孙某身上。孙某起来推了潘某，潘某就打孙某，彭某过来帮忙，韩某就站起来把他们推开，双方扭打在一起，韩某用水壶砸了潘某头部几下。后又来了两三个人，潘某指着我们说是我们打他的，边说边打了韩某一耳光，之后他们就对我们二人拳打脚踢，后面来的两个男子（何一臻、兰天翔）分别在网吧门口拿了一把椅子，用椅子砸孙某，潘某拿着一根空心钢管打，彭某用拳头打。 （10）被告人何一臻、兰天翔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3月16日晚，何一臻接到彭某的电话，说潘某被打了。接电话后，二人到了网鱼网咖。彭某、潘某拉着二人指认打他们的人，我们上去推搡对方三名男子，对方还手，何一臻就出去到网吧门口处拿了一把凳子，兰天翔也到门口抓了一把凳子，过去打对方，打了几凳子后就没有打了。 （11）被告人董炯宏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何一臻接到彭某的电话，说潘某被打了，我和兰天翔、何一臻就一起去看看。何一臻和兰天翔先到，我后到，就看到他们已经打过了，潘某头部在流血，我在旁边看，之后我们都走了。 （12）辨认笔录，证实韩某辨认出2018年3月17日在网鱼网咖网吧殴打其和孙某的彭某、何一臻、兰天翔；陈某2辨认出彭某，辨认出用椅子殴打孙某、韩某的何一臻；何某辨认出用凳子打人的兰天翔；何一臻、兰天翔对拿椅子的地点、打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恩阳区网鱼网咖网吧。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3月17日晚发生在网鱼网咖网吧的事情经过。 另查明：2019年4月1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被告人董炯宏、何一臻、兰天翔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以及本案的其他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2019年4月2日在工作中发现，同月9日立案。 （2）到案经过，证实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在办理兰天翔等人寻衅滋事一案时，电话通知三被告人到案，三被告人接到通知后，于2019年4月10日主动到案。 （3）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等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实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于2018年6月6日作出兰天翔接受社区戒毒三年的决定。 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2018年1月16日殴打马某2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被告人兰天翔的违法行为。兰天翔的辩护人认为2018年1月16日殴打马某2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兰天翔的违法行为。经查，有证据证实兰天翔参与了殴打行为，并有阻碍警察执法的行为，应认定为其违法行为。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2.被害人是否有过错。兰天翔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有过错。指控的几件事情中，被害人均没有过错，均系被告人借故生非，逞凶斗狠。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3.三被告人是否系恶势力。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辩解、辩护认为三被告人不是恶势力。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成员较为固定且符合恶势力认定条件，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由不同的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也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有前述行为的成员均可以认定为纠集者。 被告人董炯宏、何一臻、兰天翔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二年内多次在恩阳区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是单纯为了牟取不法经济利益，也不是因本人及其近亲属的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三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三被告人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因此，应认定三人系恶势力。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4.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本次指控的违法犯罪事实，之前均已经作为行政案件进行了处理。本次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后，三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5.刑期折抵问题。三被告人因随意殴打陈某1被行政拘留的时间，因该行为构成犯罪，应予以折抵刑期；三被告人因其他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的期限，因这些违法行为并没有指控为犯罪行为，不予折抵刑期。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炯宏、何一臻、兰天翔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在三被告人随意殴打陈某1的犯罪行为中，被告人何一臻召集大家，并提供作案工具，被告人兰天翔持刀殴打他人，二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董炯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被告人董炯宏、兰天翔殴打伍某的过程中，董炯宏持刀捅伤伍某，应认定为持凶器殴打他人；被告人兰天翔事前并不知道董炯宏携带凶器，殴打过程中也不知道董炯宏用刀将伍某捅伤，但其参与殴打伍某，应认定为违法行为。三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手段，在恩阳区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在三被告人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董炯宏、何一臻起到了组织作用，系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纠集者；兰天翔先后四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积极参与者。案发后，三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事发后，被告人已经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炯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何一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5日止） 三、被告人兰天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燕 审 判 员  苟 军 人民陪审员  曾新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庞赛男 书 记 员  陈秋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