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81民初531号 原告（反诉被告）：徐俊斌，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人，现住广西岑溪市（岑溪市金汇汽车维修中心）。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清，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刺桐东路远太苑万城阁北座夹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350000798360530J。 法定代表人：林昭在，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忠，男，197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系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女，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系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员工。 原告徐俊斌诉被告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随后对原告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对本诉和反诉进行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徐俊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清、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的法定代表人林昭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忠、陈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俊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1.由被告支付业务合作分成款357600元给原告；2.由被告支付无正当理由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00000元给原告；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分成款为38515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8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业务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项目为广西机动车以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业务，业务范围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区范围，合作期限为壹年；由原告派出业务人员开展推广、承接鉴定业务，被告派出2名以上具有鉴定资质的人员负责鉴定工作并出具鉴定报告；鉴定费全部汇入被告对公账户，被告负责为客户开具全额发票，在收到鉴定费后10个工作日内扣除50%作为其利益分成后，将其余50%鉴定费支付给原告；如被告不按时支付，则每天支付应收鉴定费的3%作为违约金，协议书同时约定“甲方非政策变化因素而放弃鉴定业务，或避开乙方单独承接广西业务，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 协议签订后，原告配备专车、安排助检人员开展工作，积极配合被告先后在岑溪市进行开展鉴定、检测业务，客户的鉴定费也陆续按时转至被告账户，截至2019年4月，经原、被告双方以及和交警部门核对，被告已收取鉴定检测费715200元（庭审时变更为770300元）。 在合同履行期内的2019年5月17日，原告安排业务经理陈惠忠打电话给被告法定代表人林昭在，催促其安排鉴定人员到现场检测事故车。林昭在电话回复说，因公司无法安排鉴定人员来广西承接业务，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鉴定业务了。此时，原告已经承接了大量的鉴定检测业务，还需要继续出具鉴定报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将以前承接的鉴定业务履行完毕，但被告法定代表人林昭在明确表示放弃，合作无法继续。2019年9月14日，被告在出具最后一份鉴定报告后，不再继续承接业务。于是，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约定支付已收的鉴定费，被告却至今没有支付。由于原告承接鉴定业务，配备了车辆，并负责车辆的日常维修和保养的费用，雇佣助检人员，支付工资等，前期投资较大，被告不按时支付业务分成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且其提前终止合同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信誉危机，导致失信于客户。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减少经济损失，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辩称，原告诉求合作分成385150元没有依据，双方签订协议开展合作业务后的实际到账收入为652800元，并非原告诉称的770300元，扣除协议签订之前的在苍梧县的业务收入17300元，可分配收入为635500元，另有因原告未及时联系付款而尚未收取的款项46100元。答辩人一直依约定履行支付合作分成款义务，已经陆续支付了160610元（包括支付给助检员李拥华工资569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结算清单没有经过答辩人确认，是单方制作的自行编辑的数据，其中有不少错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可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诉求违约金100000元，同样也是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无法得出答辩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结论，而且答辩人2019年6月21日还在受理来宾市武宣县交警部门委托的鉴定，2019年9月17日还在受理岑溪市委托鉴定的业务，还在2019年10月9日出具鉴定报告，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于2019年5月17日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鉴定业务，放弃合作，也不存在2019年9月14日出具最后一份鉴定报告的事实。相反，是原告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及责任的重大违约行为，包括（1）不向委托单位催付鉴定费、故意不报账，造成46100元至今无法收取；（2）南宁市和来宾市的两个业务点不指派助检员，拒绝支付车辆使用的燃油费和过路费，导致答辩人支付了高额的费用及增加现场勘查工作难度；（3）不提供分成所得金额的消费类正式发票，显著增加了答辩人的税费负担；（4）不拓展、不维护业务局面，导致原有的南宁、来宾业务点于2019年5月起无鉴定可做，经营运作难以为继；（5）原告在2019年9月擅自将岑溪市的业务转移给第三方，擅自与其他鉴定机构合作，造成答辩人一系列严重损失。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无权要求对后续收入进行业务分成，或者在扣除答辩人为原告垫付的各项费用及相关损失得到补偿后，再进行合作分成。 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经济损失61067.5元给反诉原告；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给反诉原告；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8日，反诉原、被告签订一份《业务合作协议书》，按照合同约定，乙方（反诉被告）违约应向甲方（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反诉被告存在下列违约行为：（1）擅自将原有的岑溪点业务转移给广东鉴证司法鉴定所，擅自单方终止了业务合作；（2）对南宁、来宾不指派助检员进行车辆拆解等协助工作，拒绝支付车辆燃油、过路费；（3）不履行鉴定费催收义务，故意不向付款单位报账收费（南宁点2019年4月起），导致大部分鉴定费拖欠半年以上，并造成46100元鉴定费至今（将近一年）无法收到；（4）车辆属性鉴定费未按协议约定标准700元/辆收取，造成反诉原告经济利益损失；（5）无心拓展业务，也不维持原有业务局面，导致南宁、来宾两地业务稀少以及2019年5月起无鉴定业务可做，经营活动难以为继。反诉被告违约行为造成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有：（1）未收鉴定费46100÷2=23050元；（2）南宁及来宾车检拆解费、车辆燃油费及过路费合计15930元；（3）增加支付税费（63550÷2）×5%（营业税、所得税等合并税率）=15887.5元；（4）车辆属性鉴定费（约定700元/辆，实收500元/辆）×13辆×200=2600元；（5）2018年10月徐俊斌员工陈惠忠、伍世濠等三人到泉州培训，反诉被告至今尚未支付反诉原告代垫付的房租36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61067.5元。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涉及多方面，且性质、危害严重，属于重大违约，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应承担违约金100000元。请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徐俊斌对反诉辩称，反诉答辩人在本诉中已经提供工作人员与林昭在的通话录音，证实反诉原告将工作人员撤走，而此后，反诉答辩人并没有将业务转移给其他鉴定机构，只是暂时终止与交警部门合作；助检员履行职责费用已经由反诉答辩人实际支出，反诉原告支付助检费用的主张，没有提供车辆燃油费和过路费的票据，其支出不成立；鉴定费催收系由反诉原告列表提供给反诉答辩人，然后才由反诉答辩人拿给委托鉴定的交警部门核对和确认；由于双方没有对鉴定费清单进行对账，导致反诉答辩人无法获知有未收取的鉴定费，未收到鉴定费46100元的责任在于反诉原告；关于部分车辆鉴定按照500元/辆收取的问题，在实际委托鉴定中，反诉原告不但没有异议，而且其也是按照500元/辆向委托人出具报告和发票，说明其对该鉴定价格是实际认可的；由于反诉原告派出的鉴定人员陈贤忠擅自离职回家，导致南宁和来宾两地业务点没有相关鉴定人员进行工作，双方合作难以继续，无法完成委托人的委托鉴定事项，业务量少是由于反诉原告的原因所致，与反诉被告无关。反诉的经济损失不成立，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驳回。 经本院审理查明，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作为甲方与乙方徐俊斌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书》，就在广西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车辆的司法鉴定工作进行业务合作，乙方负责联系交警部门委托甲方对事故车辆进行司法鉴定，甲方负责派出2名以上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人员完成委托的司法鉴定工作并出具鉴定报告，合作期限约定为自双方签订合同日起一年。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在诉讼中对原告提供的《业务合作协议书》证据的效力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其所载明的事实，协议内容中载明双方的职责及利益分配：1.乙方及时跟踪各类鉴定信息，对接社会各方资源，拓展业务市场，并负责协调和接洽工作；甲方负责业务项目的实施，全程管理鉴定工作，管控业务活动中的各种风险；2.乙方必须安排人员配合甲方司法鉴定人员，共同进行鉴定车辆及现场勘查；甲方应及时出具合格的鉴定报告；3.甲方应将鉴定费收入的50%支付给乙方，作为各种费用开支及合作劳务报酬；鉴定车辆如需拆检，由乙方先行垫付拆检费用给拆检人员；鉴定委托方缴纳拆检费用后，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其所得收入金额的正式可用税票，以减轻甲方鉴定费上的税收负担。约定甲方权利义务：1.协助乙方办理入省开展业务手续；2.监督、检查、指导乙方的业务联系与接洽活动；3.协助乙方提供投标过程中所需的证件资料及相关证明；4.及时按约定支付乙方的业务合作所得（到账十个工作日内）；如甲方无不可抗拒原因不按时支付，则每天加收应付金额的3%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乙方；5.甲方应及时下发、传达国家及省级主管部门的相关行业法规，以便乙方及时掌握相关法规信息，确保鉴定业务顺利进行；6.甲方在鉴定材料齐全后，一般案件应在7-10天内提交鉴定报告，或根据办案民警的需要及时提交报告；若是车辆属性等简单鉴定，应在3天内提交报告；7.甲方负责承担并支付其派驻鉴定人员的劳动报酬及意外伤害事故和工伤事故而产生的法律责任、经济责任；8.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与借口避开乙方在广西区范围内开展业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享有自主权；2.乙方在经营合作活动中，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保证行为合法、依规，不得有损甲方利益的行为；3.乙方应遵守甲方的公司章程和各项管理制度；4.乙方保证业务点配备一辆检测车及常用机工具，并承担车辆的各项费用；保证每次鉴定指派一名助检员协助甲方鉴定人员进行现场勘查等工作；保证承担并支付乙方工作人员的劳动报酬及意外伤害事故和工作事故而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5.乙方保证委托单位鉴定费每月结算一次，全额支付到达甲方账户；并保证不低于以下标准收取鉴定费：车辆属性鉴定700元，摩托车安全性能鉴定700元，小型汽车（9座以下乘用车、轻型货车）安全性能鉴定1200元，中型客车、中型货车、牵引车、挂车安全性能鉴定1800元；车速鉴定，通过视频条件的2000元，根据其它条件的2800元，车辆痕迹鉴定2500元-4000元，重特大疑难复杂案件可适当上浮；6.乙方在合作经营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承接的鉴定业务转移给第三方或变相转让。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乙方在经营合作活动中有违法、违规及其他有损于甲方利益和声誉的行为，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其中包括经济赔偿责任，乙方违约，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甲方非政策变化因素而放弃鉴定业务，或避开乙方单独承接广西业务，甲方应支付乙方违约金100000元。 双方签订合同前就已经于2018年10月在苍梧县开始试行合作，因此，被告诉讼中辩称在合作协议签订前的鉴定费17300元不属合同约定分成的鉴定费。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入账业务凭证记载，于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1月22日共有交警委托单位汇入鉴定费26笔、共652800元，但其并不能提供涉及17300元款的具体委托鉴定时间及对应的交警付款金额，不足以证明2019年2月22日后所收款包含有试行合作期间的鉴定费，因此，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抗辩的收到鉴定费中有17300元属其在苍梧县试合作的鉴定费收入。双方签订协议后正式开展机动车司法鉴定业务，庭审中，原、被告认可每次向鉴定委托单位催促结算、付款是先由被告制作《车辆鉴定费结算清单》，然后再由原告聘请的助检人员持该清单递交交警的鉴定委托单位核对，委托单位核对确认后，再由被告根据确认了的《车辆鉴定费结算清单》出具收费发票给委托单位，最后才由委托单位付款到被告账户。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车辆鉴定费结算清单》证据是被告最初出具的清单复印件，未经委托单位加盖印章确认，被告诉讼中也否认其证据效力，原告的该部分证据属于孤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之情形下，依法不足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来使用，原告起诉称被告收取的鉴定费为770300元，本院不予采信及认定；但，原告于庭审中认同被告答辩中所认可的收取鉴定费金额，所以，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合作期间的鉴定费收入为652800元。其中被告于2019年2月22日收取鉴定费15400元，3月26日收取3300元，4月19日、23日、25日共三笔收取34800元，6月19日、21日、26日、28日共六笔收取107900元，7月9日、15日共二笔收取43800元，8月15日、27日共三笔收取56300元，9月2日、25日共二笔收取94100元，11月19日、20日共三笔收取38900元，12月26日收取2000元，2020年1月16日、22日共四笔收取256300元。被告认为其于2019年3月5日付给了原告7700元，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不能提供银行流水或给付现金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2019年4月29日分别给付10000元、9050元，2019年7月31日给付36900元，2019年9月17日给付40000元，被告共给付原告95950元，有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原告也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原告聘请的助检员李拥华因工资问题曾向原告要求支付工资未果，便向被告要求代为给付，被告为证明代为支付工资事实而申请李拥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拥华作证证实其目前已经实际从被告处得款56960元，其中有960元为检验车辆拆解费外，实得应由原告支付的工资56000元；被告另外还提供了李拥华与徐俊斌在受理本案诉讼后的一次电话通话录音，录音内容为李拥华提出工资结算问题，双方就李拥华工资是按总收入的10%或15%计算发生争执，徐俊斌认可李拥华在岑溪、苍梧两个助检点的报酬(工资）按鉴定费收入的10%计算，李拥华则认为是按15%计算。原告对被告此两份证据质证认为，李拥华是其聘请工人，工资应由被告支付分成款后再由其本人直接支付，被告未经其确认工资数额并同意代付，属无权支付，不认可被告代支工资的事实；本院认为，李拥华属徐俊斌雇请人员，工资应由徐俊斌与李拥华结算支付，被告未经徐俊斌同意，无权代为支付；但经庭审质证，徐俊斌认可李拥华的报酬按鉴定费的10%提成，也认可被告到账的总鉴定费收入为652800元，此款中包含有岑溪市、苍梧县二个业务点的到账收入498700元，按10%计的金额为49870元，此款是原告确认应该支付的工资，减除李拥华与徐俊斌在庭审中对质确认的之前已经支付工资8000元，剩下的41870元，因为合同履行期限已经结束，被告与原告、原告与李拥华均需结算，鉴于目前纠纷事实，为减少矛盾纠纷，可予确认41870元为被告已经实际支付的分成款，另外的14130元，因被告并不能举证证明56000元是李拥华应得工资，并经事前取得原告同意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确认为其实际支付给原告的分成款。至于李拥华的工资是按10%或15%计算，徐俊斌是否已付清工资（已付工资数额包括41870元在内）？因牵涉徐俊斌与李拥华双方的雇佣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确认。 从以上被告取得鉴定费时间、金额及其分成支付给原告的时间和金额进行分析，原告并不能按合同约定让委托人每月结算一次鉴定费，被告也没做到按合同约定时间（到账10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应得的50%鉴定费。关于被告是否在2019年9月后中途不再履行合同的问题，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和原告提供的助检员陈惠忠与林昭在电话录音、被告提供的林昭在与徐俊斌电话录音，以及李拥华的证人证言进行分析，2019年5月17日在承接南宁市有关的鉴定项目，因被告安排的鉴定人员陈贤忠回浙江老家而无法承接，双方由此产生矛盾。至2019年9月底，陈贤忠从岑溪市租住房屋撤离，撤回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原告亦在当月介绍广东鉴证痕迹司法鉴定所到岑溪市交警大队承接司法鉴定业务，原告与被告自此终止了协作承接司法鉴定业务，但双方并没有正式协商解除《业务合作协议书》。 关于被告反诉事实的认定，1.反诉被告未尽鉴定费催收义务、擅自将岑溪合作点业务转移给其他鉴定机构的事实，上述已作分析、认定，在此不再累述。2.反诉的其他事实，（1）未收取的鉴定费46100元，反诉原告提供了未收取鉴定费的清单，尽管反诉被告没有否认，但因涉及委托人（相关的交警部门）是否实际支付问题，与委托人有利害关系，在未经委托人确认属实际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认定；（2）对南宁市、来宾市两个业务点，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不派助检员的问题，根据庭审调查的本诉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显示，反诉被告派出伍世濠负责南宁点、陈惠忠负责来宾点的助检工作，故，反诉原告的该事实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定，由此其认为造成鉴定成本需要多支出给鉴定人员陈贤忠车辆拆解费、车辆燃油费及过路费15930元的事实，既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又没有相关费用的发票，且陈贤忠是反诉原告聘请人员，其出具收据收取被告支出费用为多支付的费用，不足以采信，因而，反诉原告主张多支出费用1593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也不予认定；（3）车辆属性鉴定的部分收费减少收取的问题，因为是否接受鉴定委托的最终决定权是反诉原告，且鉴定费收据也由其出具，其也未曾提出过异议，故，应视为反诉原告在个案的鉴定中同意由700元/辆变更为500元/辆进行收费，反诉原告主张对方违约造成其损失2600元[（700元-500元）×13辆]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定；（4）增加支付税费15887.5元的问题，根据《业务合作协议书》中“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其所得收入金额的正式可用税票，以减轻甲方鉴定费上的税收负担”约定及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本院认为，反诉原告是相关司法鉴定的受委托人，收费的发票理所当然由其出具，这也符合国家税收征缴法律规定，况且，实际履行中也是由其出具发票给鉴定委托人，在每次给付反诉被告的分成款时，也未曾向反诉被告提出过扣减应承担的税费问题，若由反诉被告提供其分成所得的鉴定费收据，显然会出现多缴纳税款，合同双方自愿多缴纳税费显然与常理不符；而反诉被告主张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思为用业务开支的发票交给反诉原告，以充当反诉原告经营支出，从而减轻其纳税负担，反诉被告的主张既合符字面约定的理解，也合符常理，本院予以采纳并认定，反诉原告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4）代垫支陈惠忠、伍世濠等至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培训的房租费用3600元问题，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提供的李锦泉手写《收条》“兹收到丰泽区祥远路105号远太苑1-504房租人民币叁仟陆佰元正（3600元）”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不认可支出金额，也不认可此费用由其负担，本院认为，双方在《业务合作协议书》中并无培训事项的约定，证据缺乏关联性，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反诉原告经济损失36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徐俊斌因双方于2019年9月后不再继续合作司法鉴定业务工作，便一直在催促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将其应得分成款进行结算和支付，催付未果后，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徐俊斌与被告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为了合作开展司法鉴定业务工作，双方经协商一致而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书》，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业务合作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不能按约定时间支付分成款给原告，未派足两个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未经双方协商一致而拒绝承接原告联系的鉴定业务，未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而撤离司法鉴定人员，均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除需支付分成款188580元[（652800元÷2）-95950元-41870元]给原告外，还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给原告；除被告自认尚未收取的46100元鉴定费，原告可以在收取后另行向被告主张外，原告超出上述给付金额部分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徐俊斌未能按合同约定确保司法鉴定委托单位按月结算和支付鉴定费，以及未经协商解除合同便与其他司法鉴定机构合作，也属违约，按合同约定也需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因此，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反诉请求判决徐俊斌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61067.5元的反诉请求，因其主张损失的事实证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理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支付合作司法鉴定业务分成款188580元给原告徐俊斌； 二、被告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给原告徐俊斌； 三、驳回原告徐俊斌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反诉被告徐俊斌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给反诉原告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 五、驳回反诉原告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的案件受理费8577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合计1149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负担8022元，原告徐俊斌负担3475元。反诉的案件受理费1761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被告徐俊斌负担1093元，反诉原告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负担668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双方可以相互扣减。相互扣减后，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应给付原告（反诉被告）195509元（188580元＋100000元－100000元＋8022元－1093元）给原告徐俊斌，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履行完毕；可将款直接汇至本院转给原告（本院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岑溪市支行；户名：岑溪市人民法院；帐号：21×××15）。逾期履行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指定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华 人民陪审员  张家燕 人民陪审员  李思成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雷汉良 书 记 员  钟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