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兆红，男，1987年8月30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易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竹英（系冯兆红之母），住玉溪市易门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波，男，1970年9月10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易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地址：玉溪市红塔区康井路玉湖公馆一层、三层、四层、五层。负责人：吕雄，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女，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冯兆红因与被上诉人何波、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兆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赔偿何波停运损失48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交强险项下死亡赔偿金尚有余额，对何波的停运损失费可由交强险项下死亡赔偿金来支付。其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并未交付其任何保险合同或条款，更未对免责事由作明确提示或说明，保险条款属于该公司单方面规定，对其不产生约束力。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辩称，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而且明确告知过冯兆红，应由侵权人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波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由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28120.63元，不足部分由冯兆红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冯兆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2日09时44分，冯兆红驾驶云Ｆ×××××号小型客车沿安易线行驶至安易线24公里200米时，违反禁止标线越过中心双实线与对向何波驾驶的云Ｆ×××××号中型客车碰撞，后中型客车车头部位又与对向李长海驾驶的赣Ｃ×××××号车头碰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何波驾驶客车上乘客王建琼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易门县交警大队认定，此次事故何波及李长海无责任，冯兆红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云Ｆ×××××号小型客车在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特约保险。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向冯兆红送达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它各种间接损失。冯兆红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且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事故发生后，王建琼到易门县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王建琼的伤情为：臀部、右侧大腿骶尾部软组织挫伤，住院天数为8天，产生医疗费1180.63元。何波垫付王建琼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4060.63元。何波驾驶的云Ｆ×××××号中型客车系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易门分公司营运公交车，该车辆月平均收入约为12000元。事故发生后，云Ｆ×××××号中型客车产生施救费、材料费、修理费等各项损失。该车辆于2019年1月12日至1月23日期间处于停运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何波客运车辆上乘客王建琼受伤及何波客运车辆受损的损害后果，何波垫付王建琼的损失后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王建琼损失及其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此次事故经易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冯兆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何波及李长海不承担事故责任，当事人对事故认定未提异议，予以认可。因冯兆红驾驶的车辆在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何波垫付的王建琼的损失及其车辆的损失应先由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冯兆红赔偿。针对何波主张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对何波主张的各项费用确定如下：（一）王建琼的损失。1.医疗费。何波主张王建琼的医疗费1180.63元，有易门县中心卫生院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2.护理费。何波主张王建琼的护理费以王建琼实际住院天数8天，按每天92元计算，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予以认可，但何波计算为920元系计算有误，认定护理费为736元。3.误工费。何波主张王建琼的误工费以王建琼实际住院天数8天，按每天92元计算，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予以认可，但何波计算为920元系计算有误，认定误工费为73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何波主张王建琼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实际住院天数8天，按每天100元计算，符合相关规定，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5.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王建琼的损伤情况主要为软组织损伤，且出院医嘱也无加强营养的内容，何波主张王建琼的营养费240元，不予认定。（二）何波的损失。1.云Ｆ×××××号车辆施救费。何波主张车辆施救费2400元，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予以认可，予以认定。2.云Ｆ×××××号车辆修理材料费及工时费。何波主张云Ｆ×××××号车辆材料费12960元及修理工时费3800元，有维修材料清单及发票予以证实，予以认定。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提出何波车辆未报其定损，仅认可材料费9055元及修理工时费3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3.交通费。何波主张交通费100元，根据何波往返易门至昆明修理受损车辆的实际情况，对交通费100元予以认定。4.云Ｆ×××××号车辆停运损失费。依据云南玉溪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易门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何波的陈述，何波主张云Ｆ×××××号车辆停运损失费按停运12天，每天400元计算，共计4800元，予以认定。综上，因本次交通事故给何波造成的损失为：王建琼医疗费1180.63元、护理费736元、误工费7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云Ｆ×××××号车辆施救费2400元、修理材料费12960元、修理工时费3800元、停运损失费480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27512.63元。以上费用中的停运损失费4800元，根据冯兆红与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约定，该费用不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应由冯兆红赔偿给何波，其余损失应由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还涉及到第三方无责车辆，故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的相关费用应扣减无责车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经计算，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何波垫付的王建琼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800.5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何波垫付的王建琼的护理费、误工费共计1338.18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何波财产损失2000元。扣除交强险应赔偿的费用，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还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何波车辆施救费、修理材料费、修理工时费、交通费共计17260元。综上，何波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冯兆红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对何波诉讼主张及诉讼请求的抗辩权，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何波各项损失合计22398.75元。二、由被告冯兆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何波停运损失费4800元。三、驳回原告何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冯兆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且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事实错误，其没有签过任何合同，也没有收到免责条款。经审查，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冯兆红均认可冯兆红的保险合同系在玉溪福特4S店购买。现冯兆红不认可曾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文件上签字，也不认可曾收到相关文件；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亦不能明确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是否系冯兆红本人所签，也不能确定4S店是否将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等文件送达给冯兆红，故一审对此事实进行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其余各方均无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是否应对何波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何波所驾驶的车辆因此次交通事故共产生停运损失4800元，各方对此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冯兆红系通过玉溪福特4S店在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对于交强险，其死亡赔偿金分项并不包含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冯兆红主张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分项内赔偿何波停运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商业三者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条款属于该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部分，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条款是否产生效力取决于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是否已就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已将相关保险条款送达给冯兆红并进行明确说明，冯兆红上诉该条款对其不发生约束力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认为停运损失并非财产直接损毁，不属于其保险责任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何波的停运损失4800元，应由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何波其他损失22398.75元均无异议，故大地财保玉溪支公司合计应赔偿何波27198.75元。综上所述，冯兆红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何波各项损失合计27198.75元；三、驳回何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元，减半收取25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负担244元，由冯兆红负担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吴晓琳审判员  荆 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西洋书记员王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