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华东，男，汉族，1981年10月1日出生，住高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凤，女，汉族，1986年8月13日出生，住高州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广东高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桂芳，女，汉族，1941年9月23日出生，住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桂兰，女，汉族，1969年10月3日出生，住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彩婵，女，汉族，1991年12月18日出生，住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彩媚，女，汉族，1993年8月22日出生，住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佰茂，男，汉族，1996年1月7日出生，住高州市**********。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谷丰，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荫华，男，汉族，1955年7月9日出生，住高州市**********。上诉人罗华东、陶凤因与被上诉人朱彩婵、朱彩媚、朱佰茂、黎桂芳、黎桂兰及原审被告罗荫华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的（2019）粤0981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华东和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谷丰和原审被告罗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华东、陶凤上诉请求：一、撒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罗华东、陶凤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死者朱锋的死因未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5、6不足以证明朱锋的死因是从三楼坠落，一无在场的目击证人或抢救人的证言，二无法医尸检报告，被上诉人的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且，在荷塘镇综治办调解时，罗华东、陶凤拒绝在人民调解笔录上签字，明确提出不同意尸体火化，表示如果走法律途径会保留验尸的权利，不排除朱锋突发其他重大疾病身亡的可能，被上诉人在朱锋死亡几天后便仓促地将尸体火化，荷塘镇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没有医院盖章，被上诉人无疑地剥夺了罗华东、陶凤对朱锋死于其他疾病的鉴定权。一审法院在没有充足证据证实朱锋是在从事建房工作过程中死亡情况下，直接认定朱锋是从三楼坠落地面，楼距地面近7米，不戴安全头盔，致其颅内损伤出血死亡，是劳务过程中死亡，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朱锋自行承担30%责任错误。即使死者朱锋是在施工过程中意外身亡，但其作为一名从事村镇建筑十多年的工匠，对从事建筑业必须具备建筑工匠证（资质），施工过程中必须佩戴安全头盔，在楼房二层以上施工必须按照建筑施工规范，在楼房四周搭排山竹、布设安全防护网、做足安全防范措施；在将妨碍升降材料突起的一条钢筋折断，要使用钢剪，禁用人工方式折断。朱锋是一位具备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应有常识性，对危及自身生命安全应有预见性。其违反操作规程，麻痹大意，自身安全防范措施不足，不按规定佩戴安全帽进行施工，是导致自身损害发生的重要原因，应负50%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朱锋自行承担30%责任，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三、一审法院判决罗荫华承担35%的赔偿责任，明显偏低。一审法院认定罗华东、陶凤将涉案楼房承包给罗荫华，法律上是承揽关系，罗华东、陶凤无异议。罗荫华作为承榄人，如何选取施工人员是罗荫华个人自主决定，罗华东、陶凤无权干涉。本案中，由于罗荫华安全生产意识薄弱，为了节约费用，不搭建排山竹、防护网；施工过程中出现二层楼面突起的一条钢筋妨碍升降材料，没有提供钢剪工具给朱锋使用，造成朱锋人工折断，未在现场管理、监督及制止朱锋人工折断钢筋的违规行为，工作上出现失位、缺位；对朱锋不具备农村工匠资格的人员进行雇用，在选人、用人上具有选任不当。罗荫华作为雇主，对雇员朱锋死亡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该承担50%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罗荫华承担35%赔偿责任，明显偏低。四、一审法院判决罗华东、陶凤承担35%赔偿责任，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既然一审法院认定罗华东、陶凤与罗荫华是承榄合同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罗华东、陶凤对朱锋死亡，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朱锋是罗荫华选任，两者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朱锋不是罗华东、陶凤选任，法律上与罗华东、陶凤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朱锋是提供劳务一方，罗荫华是接受劳务一方，朱锋在人工折断钢筋劳务中自己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人身损害赔偿，应根据朱锋与罗荫华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该起事故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罗华东、陶凤分担35%赔偿责任，是不合法、不合理的。被上诉人朱彩婵、朱彩媚、朱佰茂、黎桂芳、黎桂兰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朱锋的死亡原因已经查明。朱锋是在事发当天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从出事至死亡是没有经历其他事故，而且在事故发生后，该纠纷经过荷塘镇政府的多次调解，而且报高州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处理，在镇政府多次的调解中，罗华东、陶凤并没有对朱锋的死亡原因提出异议，而且在最后一次调解中，荷塘镇政府工作人员也明确告知各方对朱锋死亡原因是否有异议，如果有异议可以提出鉴定申请，当时各方都没有申请。而按荷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对于朱锋因意外坠亡的死因，罗华东、陶凤及罗荫华都没有异议，因此一审认定朱锋是因在建造楼房过程中死亡的事实是有充分的证据。二、一审判决对罗华东和陶凤、朱锋及罗荫华三方的责任分摊是客观、公平的。罗华东、陶凤作为屋主，在选择施工方的时候，没有按照建筑法的规定选择有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在如此情况之下，在施工过程中，并没有在现场对安全事务进行监督。而罗荫华是施工的组织者，既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也没有尽到提醒注意安全的义务。其两者的过错相当，因此一审认定罗荫华与罗华东、陶凤各负35%的责任是客观、公平的。原审被告罗荫华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维持。一、朱锋的死亡原因为在建房过程中坠落事故造成，并非罗华东、陶凤提出的死因未查明。一审的庭审中，罗华东、陶凤已陈述了朱锋的死亡过程，一审认定朱锋死亡原因的事实清楚。二、罗华东、陶凤请求由朱锋、罗荫华各承担50%的责任，其自身不用承担任何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的依据。1.罗华东、陶凤事实上存在重大过错，其建设楼房没有按规定向政府职能部门申请报建手续，所有建设施工过程没有经过安监局及建设局等政府主管部门监管，自行选定了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罗荫华组织建设，施工过程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工人在施工过程中跌落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罗华东、陶凤作为定作人，在本案中明显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明显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朱锋建造房屋时未按照建设部《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取得《村镇建筑工匠资格证书》，没有村镇建筑工匠资质，施工过程中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朱锋在其施工过程中亦存在过错，是导致自身死亡的主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朱锋在本案中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及朱锋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实际情况，在划分朱锋死亡赔偿责任的比例适当，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的依据。综上所述，罗华东、陶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告朱彩婵、朱彩媚、朱佰茂、黎桂芳、黎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因朱锋死亡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53289.5元（106579÷2＝53289.5元）；2、死亡赔偿金343360元（17168×20＝343360）;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处理朱锋后事误工费、交通费共3000元；5、黎桂芳抚养费15411元（15411×5÷5＝154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罗华东、陶凤于2019年初在门口田村自建楼房，其将建设楼房工程发包给被告罗荫华承包，但没有书面合同。2019年3月起,罗荫华雇佣朱锋到被告罗华东的楼房施工，2019年7月24曰9时15分左右，朱锋在建房施工过程中在三楼跌落至一楼，朱锋即被送到高州市荷塘镇卫生院抢救治疗，后于当日9时59分抢救无效死亡，荷塘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认定其死亡原因为颅内损伤，脑出血。另查明：朱锋建造被告罗华东房屋时未按建设部《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取得《村镇建筑工匠资格证书》,施工时亦未带安全头盔。涉案房屋承包者被告罗荫华无建设工程资质，亦未按照建设部《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要求在事故场所外围架设安全平网。又查明：朱锋于1964年12月4日出生，为农业户口。原告黎桂兰与丈夫朱锋共生育有朱彩婵、朱彩媚、朱佰茂三个子女，其中朱彩婵于1991年12月18日出生，朱彩媚于1993年8月22日出生，朱佰茂于1996年1月7日出生。朱锋的父亲已故，母亲黎桂芳于1941年9月23日出生。又再查明：被告罗华东与陶凤是夫妻关系，二人出资建本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被告罗荫华与被告罗华东、陶凤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在本案中，根据荷塘镇综治办出具的《人民调解笔录》，被告罗华东称其是屋主，将建房外包给被告罗荫华，发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被告罗荫华亦承认其为承包方，同时声称承包方为三人，并非其一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时根据被告罗华东、陶凤提交的证据支付凭证，证明其支付工程款35000元给被告罗荫华，亦未见被告罗华东向其他施工人员支付工程款，此外，涉案从施工人员及原告等人亦称被告罗荫华为工头，结合庭审笔录及《人民调解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罗荫华与被告罗华东、陶凤存在承揽关系。二、关于朱锋死亡原因问题。三楼与地面距离接近10米，并且朱锋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致其颅内损伤出血而死亡，从事发时间到死亡时间仅仅44分钟，故朱锋的死亡应认定为本次坠落事故所造成的。此外，被告等人亦未对朱锋提出尸检申请，故被告罗华东、陶凤主张朱锋因自身疾病原因或其坠楼后诱发自身疾病而死亡，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朱锋的死亡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的主体及责任划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从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本案中被告罗华东建设楼房没有按规定向政府职能部门申请报建手续，施工过程没有做好安全防范措施，所有建设施工过程没有经过安监局及建设局等政府主管部门监管，工人在施工中没有戴安全头盔，是导致其颅内损失脑出血死亡的主要原因，也存在安全监管不力。被告罗荫华承包被告罗华东的工程而没有工程建设的资质，也存在安全监管不力，存在过失；以上两被告存在主要过失。朱锋也没有村镇建筑工匠资质，在施工过程中没有严格执行工程施工要戴安全头盔的规定，在施工过程中也不注意安全，自己不小心跌落受伤，也存在一定的过失。朱锋的死亡是在各个被告及自身的共同过失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罗华东、陶凤承担3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罗荫华承担35%的赔偿责任，由朱锋自行承担30%的责任。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损失责任的请求，对于原告的受伤，因三个被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只根据各被告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确定各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份额。原告要求三被告同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罗华东、陶凤为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的规定，本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罗华东、陶凤应承担共同责任。四、关于原告的损失金额问题。根据原告的请求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得原告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20707元（朱锋是农业人员，没有固定收入，按广东省国有农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1424元/年÷12×6＝20707元）；2、死亡赔偿金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343360元）；3、关于抚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原告黎桂芳的扶养人为朱锋、朱兰芳、朱兰娟、朱春灵、朱勇明，故根据上述规定计得原告黎桂芳扶养费为15411元（15411元/年×5年÷5＝15411）;4、关于处理丧葬事宜费用（误工费、交通费）问题。原告没有提供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费用及交通费相关票据，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五、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被告致原告受伤对原告的身心及精神造成伤害，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理由充分，应予支持，由被告赔偿50000元给原告。以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扶养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抚慰金共计432478元。由被告罗华东、陶凤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51367.3元给原告；由被告罗荫华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51367.3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责任侵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罗华东、陶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共同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扶养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抚慰金共151367.3元给原告黎桂芳、黎桂兰、朱彩婵、朱彩媚、朱佰茂；二、限被告罗荫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扶养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抚慰金共151367.3元给原告黎桂芳、黎桂兰、朱彩婵、朱彩媚、朱佰茂；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3元，保全费2270元，由被告罗华东、陶凤负担2958.55元，由被告罗荫华负担2958.55元，由原告负担2535.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罗华东、陶凤提交新证据：一、《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罗荫华是工头，没有对现场工人施工尽到安全保障，对本案发生存在严重过错；2.朱锋在现场施工时违规施工，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二、（2019）粤0981民初4310民事判决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在同类案件中，判决承包施工工头承担50%赔偿责任，屋主负20%赔偿责任，死者自身负3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罗华东和陶凤、罗荫华分别承担35%赔偿责任，对罗华东、陶凤来说显示公平。被上诉人朱彩婵、朱彩媚、朱佰茂、黎桂芳、黎桂兰对上诉人罗华东、陶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一审判决各方的过错在认定上是正确的。二、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涉及的案件虽与本案相雷同，但各案当事人在案中的行为不一样，其过错也自然不一样，因此不具有可比性。被上诉人朱彩婵、朱彩媚、朱佰茂、黎桂芳、黎桂兰提交新证据：荷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朱锋的死亡原因是没有异议的。上诉人罗华东、陶凤对被上诉人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明中文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荷塘派出所证明各方对朱锋死亡原因没有异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荷塘派出所也没有对各方是否有异议没有询问，也没有询问笔录等材料证实。二、死者家属在一审提交的2019年7月29日的人民调解笔录，虽然记载是“罗华东对死亡无异议，同意火化”的字样，但是罗华东在笔录后认为记录不是真实意思，所以拒绝签名，有证明人刘颖（即记录员）签字确认。所以该调解笔录无法证实罗华东对朱锋死亡没有异议。原审被告罗荫华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也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及被上诉人答辩，本院对双方争议的焦点评述如下：关于朱锋的死因。受害人朱锋从距离地面接近10米的三楼坠落，致颅内损伤，根据“抢救记录”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结合事发时间到死亡时间判断，本院认为朱锋的死亡应认定为本次坠落事故所造成的正确。关于赔偿责任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罗荫华没有建设工程资质，罗华东、陶凤仍将工程发包给罗荫华承建，罗华东、陶凤在选任上存在过失，故罗华东、陶凤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罗荫华雇佣没有建设施工资质的朱锋施工，并在组织工人施工过程中没有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存在过错。受害人朱锋在施工过程中没有严格执行工程施工要配戴安全头盔的规定，在施工过程中不注意安全致自己不小心跌落受伤，也存在过失。一审法院根据过失大小确定由罗华东、陶凤承担35%的赔偿责任，罗荫华承担35%的赔偿责任，朱锋自行承担30%的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罗华东、陶凤称其承担35%责任过重，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华东、陶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3元，由上诉人罗华东、陶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速 录 员  李松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