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37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闵庆岩，男，汉族，1977年11月6日出生，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捕前住石家庄市新华区。2017年9月2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曾杨明，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考，男，汉族，1976年8月20日出生，大专文化，系河北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前期顾问，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2017年9月2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魁明、王素满，河北冀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闵庆岩、李红考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冀010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闵庆岩、李红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冀01刑终273号刑事裁定，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发回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010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闵庆岩、李红考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河北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017年6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闵庆岩。石家庄市鑫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法定代表人为陈建东。被告人闵庆岩在只有华药集团棚户区改造的授权委托书，没有资金、没有取得任何证件及相关政府部门批文的情况下，联合石家庄市鑫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李红考、杨光（另案处理）组织销售人员制作石家庄市长安区华药四区拆迁改造的规划图、楼层结构图、面积户型图等，并通过微信、电话联系等方式发布“长安府邸”项目房屋预售信息，招揽购房客户。2017年9月2日被告人闵庆岩、被告人李红考、杨光与销售人员将购房群众约至石家庄市长安区东胜广场Ｃ座1317房间，进行开盘“售房”。石家庄市长安区住建局于2017年9月4日因河北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嫌违规销售房产对东胜广场办公场所进行了查封。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闵庆岩、被告人李红考、杨光与销售人员将购房群众约至石家庄市南二环的精正汗蒸时代四楼会议室，进行开盘“售房”。二次现场均由专门的人员负责登记发号，按照发号先后顺序进行选房，并与购房群众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该协议约定房号、房屋面积，预计交房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石家庄市鑫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每户六万元的团购费，河北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收取一万元的预定款，几日后再收取购房人房款总价30%的首付款，两次“售房”骗取购房客户被害人杨某1等18人共计6120771元。其中石家庄市鑫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得款895000元，河北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得款5225771元。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闵庆岩给付其前妻杨某250万元，款项付至杨某2母亲史某银行账户。 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闵庆岩银行账户2,837,795.49元（截至2019年10月25日银行账户为2,847,740.9元），扣押无线POS终端六台、计算器二台、抽号箱二个、价格表一张、预订单一张、收据存根三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闵庆岩供述：2012年我朋友张志军（男，50多岁，石家庄市人）注册成立了河北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时这个公司跟华药集团签订了对华药第四生活区拆迁改造的委托协议。根据拆迁委托协议公司将这个项目报到长安区征收办进行审批，区里批了以后列入了计划，但是还没有往石家庄市里报批，后来石家庄市内所有的旧城拆迁改造的项目都要求停滞，这个项目也就没有往前继续推进，就搁置了起来。2014年左右的时候这个公司因为股东之间闹矛盾，就将这个公司连项目带注册信息一起签订协议以260万的价格卖给了我，2017年6月8日的时候将公司的法人变更成了我。2014年我接收了这个项目以后，因为市里政策的原因（旧城拆迁改造项目不允许再进行）就没有往前推进。2017年5月份开始，我开始按照市里的政策，以棚户区拆迁改造的名义将这个项目往前推进，现在刚刚报到长安区政府的相关部门，其余的任何手续还没有。 我的一个朋友叫李红考是做房产销售的，前一段时间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说起这个项目的事情，通过他我了解石家庄市房地产公司的一些销售预售情况，基本上都在违规销售。我就叫他也帮我进行前期的销售，并委托给他做。今天李红考的团队在石家庄市，通过销售员联系来了一批购房客户，准备销售二十套房子，正在销售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前一段时间我们进行过一次预售，也是李红考进行操作的，销售了十七八套房子，后来因为不合规定，长安区房管局和石家庄市房管局对我们进行了查处，查处后我们将上次收的部分房款和定金均退给了客户。这次用的就是上次的一些宣传页、户型图、规划图等进行的预售，今天预售的是华药四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房子，具体销售的是几号楼几单元几层的房子我不清楚，房价大概在１万２左右，我只知道卖的应该是小区规划的东南角的那一栋楼的房子。今天认购一套房子交七万元，其中一万元是我们公司房款的定金，剩下的六万元是李红考组织销售团队的销售费用。交完定金以后，剩下的一些销售政策，什么时候再交其他的房款，交到百分之多少，我就不清楚了，都是李红考他们定的。今天的销售现场没有我的POS机，都是李红考他们销售团队的，具体用的哪个公司的POS机我也不清楚，上次的销售也是第二天才将销售定金转给我们公司的，也就是假如卖十套第二天转给我十万元的定金，剩下的都是他们的。 我和李红考是合作关系，李红考帮助我进行前期的销售和策划，9月24日销售现场，购房群众缴纳的六万元都是李红考及他的下属的。李红考和杨光是一起的，杨光是李红考的下属。鑫家网络科技公司是李红考找来的，具体跟他有多深的关系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有关系。 我们公司只是开具收到定金一万元的收据，剩下的六万元如何开收据，哪个公司以什么名义开我不清楚。客户交款跟我们公司签订协议，都是以我们公司的名义签订内部认购协议，协议的具体内容我记不清楚了，以前我见过这个协议，上面都是盖我公司的公章。我知道相关的证件不齐全不能对房子进行预售，但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我没有规划局的任何手续，具体小区拆迁改造的时候有没有这栋楼我不敢保证。如果项目进行不了就跟客户协商退款，但是销售团队收取的其余的钱我控制不了。今天在现场进行销售的人里面，只有李平一个人是我们公司的，具体在里面干啥我不知道。我在楼下大厅等着消息，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李红考销售团队里的人。 我的恒泰公司没有专门的会计，刷POS机收的定金和首付款的钱就直接到我个人廊坊银行的账户上了。买房群众刷POS机刷卡先是将1万元定金刷到我们公司我的廊坊银行的卡里，之后刷POS机刷卡将6万元销售公司的费用刷到李红考他们的网络公司的卡里，李红考公司关联的卡是谁的我不清楚，之后刷POS机刷首付款刷到我们公司我的廊坊银行的卡里。我们公司刷1万元定金和首付款只关联了我廊坊银行这一张卡，收了这些钱以后，我将廊坊银行卡里的钱往我建行、工商、交通的卡里转了100万左右以及给我前妻杨丽转了四五十万元，直接通过我廊坊银行的卡转到了我前妻杨丽的卡里。因为我和前妻杨丽离婚后，我现在七岁的儿子由前妻杨丽抚养，我转给她的这笔钱是作为孩子的抚养费，但是我告诉了她先不要动，等项目往前推进了再动，具体她现在花没有花我不知道。将收取的房款分别往我个人的工商、建设、交通等银行卡里转，是为了用起来方便，到现在为止，所有的员工都没有开过工资，销售的人员都是拿那六万团购费中的提成。 2、被告人李红考供述：2017年6月份左右的时候我到石家庄市长安区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我主要负责煤机街建明北路南侧华药四区棚户区拆迁改造项目工程的前期工作，闵总在东胜广场的Ｃ座2212房间工作。2017年9月24日的时候，我们公司在石家庄市交叉口的汗蒸时代酒店，租用了该酒店四楼一个会议室，进行房子的销售工作，正在销售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我们公司是专门为华药四区生活区改造项目成立的公司，受华药公司的委托进行拆迁改造，公司的闵总是该公司的独立法人，公司注册地址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公司在东胜广场的C座1317和2212办公。 河北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华药四区的拆迁改造项目目前有2017年华药集团出具的拆迁改造委托，项目刚刚报到长安区政府，长安区政府还没有进行审批通过。这次租用会议室是销售公司租用的，费用也是他们出，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前一段时间我们公司进行过一次销售，但是第二天就被房管局查处了，要求我们公司将前期收取的房款全部退还给客户，并对我们公司进行了相应的处罚。因为我在房地产这个行业工作了很多年，跟房管局及其他一些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都很熟，我这次就负责在一楼大厅看着有没有相关部门来检查，要是有相关部门检查的话及时的通知上面会议室正在销售的人员，也就是为这次销售进行“望风”。 9月24日我们通过销售公司先在石家庄市，租用时间是两个小时。然后通过做房产分销的一些销售渠道公司的业务员电话或者微信通知客户，然后带客户到汗蒸时代四楼会议室的销售现场，客户到了现场先进行登记领号，领号后19时通过抓阄的方式决定先后顺序，按照抓到的号码先后上前，然后有专门的销售人员在前面给客户讲项目的一些基本情况，客户觉得合适的话可以认购房子。昨日认购一套房子需要交费七万元，其中一万元为房款的定金，另外的六万元是销售渠道公司的相关费用。我们昨天销售的是小区三号楼的房子，准备初步预售20套左右。河北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跟鑫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联系合作的，他们好像还联系了沃拓、策城等销售公司带客户一起过来的。上次销售的时候我们公司就已经制作了户型图、楼层平面图、小区规划图等相关的介绍材料，这次销售用的就是上次制作好的这些东西。房价单也是用的上次做好的房价单，具体哪一层房价多少我也不知道，应该在1.2万元左右。户型有三种，有两室的有三室的。 这次收取客户的七万元后给客户开具一个一万元我们公司的销售定金收据，上面盖的是河北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剩下的六万元销售渠道公司开具一个六万元的收据，上面盖的是鑫家网络科技公司的公章，客户在现场基本上都是刷卡付款。现场设立了几台P**机具体数量我不清楚，应该是有河北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鑫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的POS机，客户刷卡交的七万元应该都到了这两个公司的账户上。公司这次销售都是渠道公司进行策划的，具体现场谁总负责我说不清楚。我们公司就负责收取房款的一万元定金，然后通知交定金认购房子的客户在三天内交齐总房款的30%。客户交款跟我们签订协议，都是以我们公司的名义签订内部认购协议，协议的大概内容有客户购买的房号、楼层、面积、单价、交款金额等信息，上面盖的都是河北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河北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华药四区棚户区改造一个证也没有，长安区政府对该项目还没有通过审批。假如说项目进行不下去了，收取客户的房款应该由房产公司进行赔偿，但具体能不能赔偿我就说不好了。我们没有规划局的相关手续，我只是根据政府的相应规划文件设计的这楼，能不能通过审批，具体会不会批这栋楼我们也说不好。 我现在每个月6,000元的工资，一直没有说提成的事情。销售渠道的六万元钱都是鑫家公司掌握，具体他们如何分配我不清楚。 3、被害人武某陈述：大概1个月前，我通过朋友王宏伟介绍把我拉进一个叫“耀眼的友人-新房直购”群，今天上午我在群里看见有人发布消息说今天晚上19时开始在邸的房子，大概价格在13000元—14000元左右，说大概位置在二环以内中山路，我就在18时30分许开车过去，到了汗蒸时代4楼一间会议室，有大约20人左右都过来咨询，到了以后我们大家签名领号，根据叫号去工作人员那里咨询选房交定金，在我前面有3、4个咨询交钱的，也签订了一份简单的合同，他们那里规定是交7万元定金，我前面的几个可能都交了7万元，到我的时候我问工作人员具体事项，一个男子跟我介绍说长安府邸楼盘在交叉口，是一个旧小区的拆迁改造，一共6栋楼向外出售，但是今天只出售20套左右，价格在13000-14000元，大概了解了情况后，因为群里人们议论说2020年能够交房，我就选了房号（3-2-1301），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钱，跟工作人员说了说交了20000元定金，剩下的50000元3天内付清，我是用民生银行的卡刷的ＰＯＳ机，一个女的给我开了一张收据。也没有来得及看合同内容及签订合同，然后警察就过来了。 群里说过这家售楼公司的名称，我也没记着，公司法人我不知道是谁，该售楼公司的售楼手续我知道不齐全，群里面说的，但是价格比较便宜，也就没有多想。 4、证人杜某证言：我是2017年8月在58同城上看到招聘信息，然后应聘到恒泰地产公司上班的，恒泰地产公司地址在石家庄市长安区。我是恒泰地产公司的业务员，职责是帮着公司卖房，我的底薪是3000元，如果能卖一套房（也就是客户在了解情况后交完购房首付款），恒泰地产公司就给我提1000元钱提成。我不知道公司的法人是谁，平时是一个叫杨光的负责我们的工作，他是我们的销售经理。恒泰地产大概5、6个业务员，我们平时在公司也没有什么事，公司平时是怎么对外做宣传售楼我也不清楚。公司像昨天那样售楼从我来了之后一共有两次，第一次是在20天前的一个星期六，地点在我们公司东胜****，当时卖的是华药4区旧房拆迁改造工程，地址，地址是煤机街与仓石路交叉口，当时我负责发号，分销商带客户来了以后我给他们发号，我是在**公司门口外出电梯口的地方发号，大概发了有100个号有多少客户交了定金我也不知道，我一套也没卖。第二次就是昨天晚上在南二环汗蒸时代4楼一个会议室，卖的也是华药4区旧房拆迁改造工程，我还是负责发号，发了大概30多个号，有多少交定金的我也不知道，我也没卖。 我都没见过公司的任何执照，就是这两次售楼之前杨光跟我们交代过，说售楼手续不全，售楼的时候都小心点，有人来检查就把东西收起来，如果是分销商带来的客户就给他发号，如果是自己来的就不发号。杨光说定的只有同时见到分销商和客户才可以发号，自己来的不给发，怕是检查的。两次卖的楼盘叫长安府邸，就是煤机街华药4区那里。 5、证人商某证言：我在2017年9月18日通过网上的招聘信息应聘到恒泰地产公司上班的。恒泰地产公司地址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公司法人我没有见过，我只知道我的直接领导叫杨光，他是恒泰地产公司的销售经理。我是恒泰地产公司的业务员，我的职责是给客户讲解项目的基本情况，也就是给客户讲解预售楼盘的情况（包括证件情况及项目进度），由我负责讲解的客户在了解情况后交完购房首付款，恒泰地产公司就给我提1000元钱，我的底薪是3000元。公司大概有6、7个像我这样的业务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都是新来的。 杨光在2017年9月24日中午的时候通知我，晚上19时在石家庄市裕华区，他让我提前过去负责布置会场，我在下午15时许到的现场，到了之后我就开始布置会场，布置完之后我就在那里等着分销客户过来，19时许分销客户来了大概30人左右，我们就开始进行预售了，现场是由杨光负责，杨光前面开始叫号，叫到号的客户就来前面由好几个像我这样的业务员开始给他们讲解，讲解完后当场决定好的客户就交7万元钱，交完钱公司是签合同还是只给收据我不知道，当时我正在给我晚上接待的第一个客户讲解楼盘情况时，公安民警就来到现场了。 我们预售的楼盘叫长安府邸，位置在长安区，煤机街以东，现是华药第四生活区，属于棚户改造项目，预计盖4栋住宅，2栋公寓，其中有3栋住宅是回迁房，另外1栋（3号楼）是商品房，我们预售的是3号楼的商品房。昨天准备预售30套以内，均价在13500元左右，预计在2020年年底交房。昨天我这里没有客户交定金，我听说可能是有一两个人交了定金。我知道恒泰地产公司预售的长安府邸楼盘手续不齐全，杨光给我们介绍说拆迁手续已经递交给长安区政府，我们向客户介绍的是华药四生活区预计在2018年3月拆迁，现在五证都没有，拆迁完成之后手续再陆续办理。因为我在恒泰地产公司上班，领导要求我们进行讲解预售，我们就给客户讲解预售。我觉得是杨光在公司通过微信的方式跟分销商说明长安府邸楼盘的情况，再由分销商负责去联系客户（因为房地产行业都是这样的操作流程），分销商联系好客户之后将客户带到我们昨天的会议现场，再由我们业务员向客户讲解长安府邸楼盘的情况。 6、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和闵庆岩以前是夫妻关系，我们二人于2015年左右离婚，2017年9月份他往我母亲史某的中信银行卡上转了50万元，作为我孩子的抚养费。 7、华北制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拆迁改造项目的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华北制药集团公司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证明华北制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河北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华药四区旧楼拆迁改造进行委托，代理权限为立项申请、规划、涉及搬迁住户安置补偿协议制定等前期工作。 8、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河东派出所2019年10月28日情况说明，证明石家庄市长安区住建局于2017年9月4日因河北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嫌违规销售房产对东胜广场办公场所进行了查封，因区级住建局没有处罚权，长安区住建局查封该公司后向市局相关部门进行移交查处，在移交取证的过程中该公司因涉嫌违法被河东派出所查处。 9、石家庄市长安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证明，未查阅到华药第四生活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计划。 10、2017年9月22日，闵庆岩给史某（杨某2的母亲）卡号62×××22的中信银行打入50万元人民币。 另有被害人杨某1、李某1、赵某、李某2、范某、陈某、张某1、林某、王某1、丁某、寇某、梁某、王某2、薛某、谷某、王某3、安某陈述及认购协议、银行流水、收款收据、ＰＯＳ机刷卡小票；证人田某、周某、朱某、刘某、王某4、张某2证言；查获物品照片，河北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信息，石家庄市鑫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闵庆岩、李红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闵庆岩、李红考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均没有合同诈骗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闵庆岩在仅有华药集团授权委托书，没有任何立项申请、土地规划设计、住房搬迁安置及旧房拆迁改造需要办理的各项审批手续，即“长安府邸”项目不存在的情况下，联合他人和公司进行售“房”，在销售场所被长安区住建局查封后，另换销售场所进行销售并收取购房人的钱款，被告人闵庆岩是在明知无任何“房屋”可售，该售房行为存在违法的情况下，仍然与购房者签订“认购协议”，且在收到购房款后，即给付其前妻50万元，综合评判被告人闵庆岩上述行为应视为有骗取钱款，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李红考明知被告人闵庆岩有上述违法行为，仍积极参与，为其出谋划策，逃避查处，属于共同犯罪，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被告人李红考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闵庆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30年9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红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27年9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侦查机关查封被告人闵庆岩赃款依法处置，返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四、扣押在案的无线POS终端六台、计算器二台、抽号箱二个、价格表一张、预订单一张、收据存根三张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闵庆岩上诉和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认定闵庆岩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有：认定闵庆岩有非法占有目的证据不足；该房地产项目真实存在，闵庆岩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 原审被告人李红考上诉和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李红考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没有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本案中的购房人对涉案房产证件不全是明知的，李红考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李红考在恒泰公司负责前期手续，不负责联系买家，和卖家公司两次销售房屋均是闵庆岩与销售公司商量决定的，李红考不知道闵庆岩二次销售房屋违法，只是被动参与。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闵庆岩、李红考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闵庆岩和辩护人所提认定闵庆岩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及李红考和辩护人所提李红考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没有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本案中的购房人对涉案房产证件不全是明知的，李红考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诉辩意见和相关理由，经查，闵庆岩在仅有华药集团授权委托书，没有任何立项申请、土地规划设计、住房搬迁安置及旧房拆迁改造需要办理的各项审批手续，即“长安府邸”项目不存在的情况下进行售房，虚构该项目在2020年底交房的事实，骗取购房人的购房款，李红考明知被告人闵庆岩有上述违法售房行为仍积极参与，为其出谋划策，逃避查处，属于共同犯罪，一审法院已针对闵庆岩、李红考之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做出了合理论证意见，对所提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李红考和辩护人所提李红考在恒泰公司负责前期手续，不负责联系买家，和卖家公司两次销售房屋均是闵庆岩与销售公司商量决定的，李红考不知道闵庆岩二次销售房屋违法，只是被动参与的诉辩意见，经查，该诉辩意见与李红考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均不符，对所提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闵庆岩在仅有华药集团授权委托书，没有任何立项申请、土地规划设计、住房搬迁安置及旧房拆迁改造需要办理的各项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虚构该项目在2020年底交房的事实，联合他人和公司违法售房，在销售场所被长安区住建局查封后，另换销售场所进行销售，骗取购房人的钱款，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红考明知闵庆岩有上述违法行为，仍积极参与，为其出谋划策，逃避查处，属于共同犯罪，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李红考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闵庆岩、李红考在本案中收取的购房款系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并返还购房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闵庆岩、李红考和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龙坡 审判员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