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新城临潢大街**九天建化集团大厦****。负责人：爱新觉罗启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飞，女，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华，女，1946年1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女，1972年1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源康医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物流园区金山路中段**楼**/div>法定代表人：曹玉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志，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爱民，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司机，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茹祥，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华、赤峰源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康公司）、唐爱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7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赔偿张玉华各项损失235734.08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过程中，我公司提交了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作为证据证明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加扣10%的绝对免赔。投保人源康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加盖公章确认了我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免责条款为有效条款，故一审法院判决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张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付原告急诊费2170元、医疗费284400.03元、误工费23340.62元（129.67元/天×180天）、护理费21240.78元（特护40天为14757.28元、普护50天×129.6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61天×100元/天）、交通费500元、营养费8100元（90天×90元/天）、残疾赔偿金114929.65元（38305元/年×40%×7.5年+7天×104.95元/天）、精神抚慰金12000元（30000元×40%）、鉴定费2950元，合计475731.28元，扣除交强险已赔付的120000元按90%计算，355731.28元×90%=320158.15元。扣除被告唐爱民垫付的2000元，主张318158.15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18时35分许，唐爱民驾驶×××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松山区西站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在水一方小区南门门前路段时，与沿该路段由北向南步行横过道路的行人张玉华相撞，发生致张玉华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8日，赤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支队二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中止交通事故认定。2019年1月25日，经赤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唐爱民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玉华负次要责任。唐爱民驾驶×××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受伤后被救护车送往赤峰松山医院进行治疗，支付医疗费2170.2元（包含救护车费90元）。后原告到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61天，支付医疗费282669.02元。原告伤情被诊断为：1.头部外伤。左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脑挫裂伤，多发颅骨骨折，多发皮肤挫伤，右侧面瘫。2.腹部闭合伤，腹腔内出血，失血性休克，肝裂伤，脾破裂。3.双侧锁骨骨折、骨盆骨折、多发肋骨骨折。4.腘静脉及肌间静脉血栓。5.反流性食管炎，慢性非萎缩性胃炎伴糜烂。出院医嘱：出院后需继续治疗面瘫及胃部不适症状，注意卧床休息，避免剧烈活动，继续溶栓治疗，定期复查D-二聚体，定期复查头颅及腹部CT，如有不适及时随诊。2018年12月7日，原告亲属王艳丽与北京龙盟医疗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爱众护工陪护协议书，双方约定雇佣两名护工自2018年12月7日11时至实际用工期截止，护理费收费标准为380元/天。2019年1月21日，原告支付护工费15200元。2019年5月22日，赤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支队二大队委托赤峰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玉华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应评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玉华脾切除术后应评为八级伤残。3、被鉴定人张玉华肝修补术后应评为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张玉华骨盆多发骨折应评为十级伤残。5、被鉴定人张玉华一侧部分面瘫应评为十级伤残。6、被鉴定人张玉华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或体征应评为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用295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赤峰市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建议被鉴定人张玉华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880元。另查明，唐爱民驾驶×××号轻型厢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已赔付原告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属实，唐爱民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玉华负次要责任的事实清楚，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足以认定。唐爱民驾驶的被告源康公司所有的×××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的经济损失，因交强险已赔付原告120000元，对于原告的诉讼主张，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仍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付。原告的诉讼主张未超出保险限额，本案中，被告源康公司、唐爱民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的急诊费2170元（包含救护车费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61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114929.65元（38305元/年×40%×7.5年+7天×104.95元/天）、精神抚慰金12000元（30000元×40%）、伤残鉴定费2950元、营养费8100元（90天×90元/天），有病历、急诊医疗费票据、鉴定费凭证、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告的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84400.03元，因原告提交的赤峰市医院住院医疗费收据金额为282669.03元，故予以支持282669.0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1240.78元（特护40天为14757.28元、普护50天×129.67元/天），鉴定意见书记载原告护理期为90日，依据病历长期医嘱记载自2018年11月16日至12月7日合计21天，原告为特级护理，未记载留陪人数，护理人数应按3人计算，2018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12日合计5天，医嘱记载为Ⅰ级护理A留陪护1人，护理人数应按1人计算，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16日合计35天，医嘱记载为Ⅰ级护理B，未记载留陪人数，护理人数应按2人计算，原告的护理费应为21654.89元[129.67元/天×21天×3人+129.67元/天×5天×1人+129.67元/天×35天×2人+129.67元/天×(90天-21天-5天-35天)×2人]，因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月16日合计40天，原告雇佣护工2名并已支付护工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为21240.78元[14757.28元+（90天-40天）×129.67元/天×1人]，原告的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3340.62元（129.67元/天×180天），因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年满72周岁，庭审中其自认发生事故前无职业，偶尔做家务，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产生误工损失，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因原告系被救护车送入医院该部分费用已在急诊医疗费中主张，原告此处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交证据佐证，结合原告伤情及出入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唐爱民辩称，其涉嫌刑事犯罪，如构成刑事犯罪，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赔偿，因张玉华身体构成多处伤残，会对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即使判决唐爱民负刑事责任系国家通过强制力惩罚其犯罪行为，而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通过民事对其私立权利予以救济保护，两者并不冲突，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二）…（三）…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被告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交强险已赔付原告120000元，且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12000元，其余赔付项目为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等98000元，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再赔付原告精神抚慰金。原告请求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外按9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中，被告唐爱民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到该事故导致张玉华身体多处伤残及对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害程度和遭受的精神痛苦等因素，法院酌定被告按照80%责任比例赔偿为宜。被告唐爱民及保险公司辩称营养费无医嘱、不予赔付，因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意见书记载：建议被鉴定人张玉华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该鉴定意见书系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其内容真实，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其二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违反装载规定实行免赔10%，其对源康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系格式条款，不足以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责事项的内容、概念及法律后果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因此对保险条款中有关免除被告及减轻被告责任的部分不予采信，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不支付非医保用药、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内赔付原告张玉华医疗费274839.02元（包含急救费2170元，已扣除交强险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营养费8100元、护理费21240.78元、残疾赔偿金16929.65元（已扣除交强险赔付的980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327409.45元的80%，计259927.56元（已扣除被告唐爱民为原告垫付的2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唐爱民为原告张玉华垫付的2000元。三、驳回原告张玉华要求被告唐爱民、赤峰源康医药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源康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加盖公章可以证明上诉人对投保人源康公司履行了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加10%的绝对免赔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对此主张，源康公司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仅加盖公章的行为表现不足以证明其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加10%的绝对免赔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知悉并充分理解，亦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此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对投保人源康公司作出明确说明。故对上诉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润涓审判员 周振卿审判员 张淑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