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0）吉委赔提2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龚阳（曾用名龚健维），男，1964年8月10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法定代表人：庄军，该院院长。 申诉人龚阳与被申诉人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公主岭法院）重审无罪、违法司法拘留国家赔偿一案，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平中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吉03委赔4号决定，该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4月28日，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20）吉委赔监5号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直接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依法立案受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月4日，龚阳向公主岭法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其请求该院赔偿：1.被侵犯人身自由81天的赔偿金104850.45元（258.89元/天×81天×5倍）；2.案件十年反复重审期间的误工费649320元（64923/年×10年）、申冤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已实际支出的交通费1万元、律师代理费及咨询服务费2万元；3.取保候审保证金5万元4年的民间借贷利息（2010.2.4-2014.1.21）人民币60000元（5万元×4年×3分利息）；以上合计1155825.45元。同时请求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公主岭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吉038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该决定认为，2009年7月30日，该院（2008）公刑初字第658号拘留决定对赔偿请求人龚阳因2009年7月27日谩骂、侮辱、诽谤主审法官拘留五日，该拘留决定经四平中院（2009）四刑终字第01号复议决定，驳回龚阳的复议申请，维持公主岭法院（2008）公刑初字第658号拘留决定。后四平中院（2009）四法确字第4号裁定对公主岭法院2009年7月30日作出的（2008）公刑初字第658号拘留决定不确认违法。龚阳要求该司法拘留五日的赔偿请求，该院不予赔偿。2009年11月23日，该院作出（2008）公刑初字第6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龚阳犯故意伤害罪，该判决已被四平中院（2009）四刑终字第14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没有发生发生法律效力，属于正常的司法诉讼程序过程。赔偿请求人龚阳要求的反复重审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及咨询服务费都是诉讼程序支出的必要费用，与该院作出的逮捕决定没有因果关系，该院对此请求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龚阳因该院决定逮捕，生效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其刑事责任，由此产生的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取保候审保证金利息及因限制人身自由造成的精神损害与该院决定逮捕具有因果关系，该院应予赔偿。1.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2017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为258.89元。该院2009年11月9日作出（2008）公刑初字第658号逮捕决定，2009年11月20日公主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0年2月4日，龚阳被取保候审，其被限制人身自由76天，赔偿金为76天×258.89元/天=19676元。2.取保候审保证金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龚阳因限制人身自由向法院交纳取保候审保证金，保证金虽然被取回，但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是客观存在的，该院对此应予给付。赔偿请求人龚阳要求按民间借贷利率计算，保证金虽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情形，但从保护赔偿请求人的利益考虑，该院决定按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给予支持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赔偿请求人龚阳于2010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缴纳保证金人民币伍万元整，2014年1月21日取回保证金。保证金在法院期间为3年零351天，计365天×3+351天=1446天。利息为50000元×6%（年利率）÷365天/年×1446天=11885元，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双辽法院）已给付赔偿请求人龚阳利息130元，因此，取保候审保证金利息应为11885元-130元=11755元。3.赔偿请求人龚阳因该院决定逮捕，被限制人身自由76天，生效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其刑事责任，精神受到一定的损害，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过高，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之相关规定给予龚阳精神损害抚慰金6800元。上述1、2、3项合计38231元。据此，公主岭法院决定：一、支付赔偿请求人龚阳各项赔偿金38231元；二、驳回赔偿请求人龚阳的其他赔偿请求。龚阳不服，向四平中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赔偿请求人龚阳请求称：1.公主岭法院对其拘留错误，应予赔偿；2.应赔偿其案件十年反复重审诉累产生的申冤费、律师咨询费、误工费、交通费；3.公主岭法院适用2017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258.89元/天错误，应适用2018年的赔偿标准；4.公主岭法院决定赔偿其限制人身自由及案件十年反复重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800元过低，应赔偿其3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总计1166785元。5.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四平中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吉03委赔4号决定。该决定认为，赔偿请求人龚阳要求对其司法拘留五日及误工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咨询服务费予以赔偿，没有提出相应的法律依据。赔偿请求人主张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应适用284.74元/天的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30万元，亦因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合，无法予以支持。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赔偿决定正确。据此，四平中院赔偿委员会决定维持公主岭法院2018年7月24日作出的（2018）吉038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龚阳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 龚阳申诉称，因被公主岭法院司法拘留及被法院改判无罪，请求公主岭法院赔偿：1.其被违法拘留五日的人身自由赔偿金；2.四平中院赔偿委员会（2018）吉03委赔4号决定赔偿被羁押81天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800元过低；3.公主岭法院及四平中院赔偿委员会按2017年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258.89元/天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错误，应按作出赔偿决定时2018年7月24日的标准284.74元/天计算；4.刑事案件反复重审的律师咨询费、误工费、交通费、申冤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公主岭法院作出拘留决定前殴打申诉人造成身体伤害的医疗费（按五倍计算）。以上总计应赔偿其1166785元。6.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7.根据《国家赔偿法》、《法官法》、《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处分条例》及《刑法》的相关规定，应追究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的刑事责任。 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龚阳与李某某两家裙房相邻，均经营起名生意。2008年4月12日早7时许，李某某与龚阳在公主岭市温州商城二区34-35裙房之间因占边界问题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李某某将龚阳左手小指等处打伤，龚阳用拳头及搓脚石殴打李某某头面部，双方撕巴倒地，并相互骑在对方身上，致使李某某头部、下唇部及腰部受伤，后被范某某（龚阳之妻）拉开。李某某、龚阳后均到医院住院治疗。2008年6月30日，自诉人李某某向公主岭法院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诉状，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龚阳的刑事责任；2.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公主岭法院于当日予以立案受理。 因龚阳在2009年7月27日早8时20分在公主岭法庭谩骂、侮辱、诽谤主审法官，公主岭法院于2009年7月30日对龚阳作出拘留五日的（2008）公刑字第658号拘留决定。龚阳不服，向四平中院申请复议。四平中院于2009年8月7日作出（2009）四刑终字第01号复议决定，驳回龚阳的复议申请，维持公主岭法院（2008）公刑字第658号拘留决定。龚阳不服，以不存在谩骂、侮辱、诽谤法官的事实和拘留决定书引用民事诉讼法第102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四平中院提出确认申请，要求确认对其拘留五日的司法行为违法。2009年11月19日，四平中院作出（2009）四法确字第4号裁定，对公主岭法院2009年7月30日作出的（2008）公刑字第658号拘留决定不确认违法。 2009年11月6日，公主岭法院作出（2008）公刑初字第6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龚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范某某无罪；自诉人李某某无罪；被告人龚阳赔偿自诉人李某某32854.50元；驳回自诉人李某某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驳回被告人龚阳的民事诉讼请求。 龚阳、李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2009年12月29日，四平中院作出（2009）四刑终字第14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公主岭法院（2008）公刑自初字第6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公主岭法院重审。 2011年1月21日，公主岭法院作出（2010）公刑自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龚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反诉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范某某无罪；被告人龚阳赔偿自诉人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0364.15元；反诉被告人李某某赔偿反诉自诉人龚阳经济损失人民币56861.34元。上述四、五项合并后由被告人龚阳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自诉人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502.81元；驳回自诉人李某某要求被告人范某某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驳回自诉人李某某及反诉自诉人龚阳其他诉讼请求。自诉人李某某及被告人龚阳均不服，提出上诉。四平中院于2011年4月1日作出（2011）四刑终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公主岭法院（2010）公刑自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公主岭法院重新审判。 2011年12月26日，公主岭法院作出（2011）公刑自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龚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反诉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范某某无罪；被告人龚阳赔偿自诉人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0642.16元；反诉被告人李某某赔偿反诉自诉人龚阳经济损失人民币59648.74元；上述四、五项合并后，由被告人龚阳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自诉人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993.42元；驳回自诉人李某某要求被告人范某某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驳回自诉人李某某及反诉自诉人龚阳其他诉讼请求。 龚阳、李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因龚阳申请公主岭法院院长回避，四平中院于2013年2月5日作出指定管辖决定，将该案指定双辽法院审判。2013年12月20日，双辽法院作出（2013）双刑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龚阳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反诉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范某某无罪；被告人龚阳赔偿自诉人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726.13元；反诉被告人李某某赔偿反诉自诉人龚阳经济损失52168.39元；上述四、五项合并后自诉人李某某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1442.26元；驳回自诉人李某某要求被告人范某某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驳回自诉人李某某及反诉自诉人龚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某某、龚阳均不服，提出上诉。四平中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四刑终字第8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双辽法院（2013）双刑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双辽法院重新审判。 2015年12月24日，双辽法院作出（2015）双刑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龚阳无罪；反诉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范某某无罪；被告人龚阳赔偿自诉人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060.13元；反诉被告人李某某赔偿反诉自诉字龚阳经济损失人民币57168.39元；上述四、五项合并后自诉人李某某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告人龚阳经济损失34108.26元；驳回自诉人李某某要求赔偿被告人范某某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驳回自诉人李某某及反诉自诉人龚阳其他诉讼请求。李某某、龚阳均不服，提出上诉。四平中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吉03刑终6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双辽法院（2015）双刑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双辽法院重审。 2017年9月14日，双辽法院作出（2016）吉0382刑初2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龚阳无罪；反诉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范某某无罪；被告人龚阳赔偿自诉人李某某经济损失26130.33元；反诉被告人李某某赔偿反诉自诉人龚阳经济损失人民币70478.64元；上述四、五项合并后自诉人李某某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告人龚阳经济损失人民币44348.31元；驳回自诉人李某某要求被告人范某某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驳回自诉人李某某及反诉自诉人龚阳其他诉讼请求。李某某、龚阳均不服，提出上诉。四平中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吉03刑终275号刑事裁定，驳回李某某、龚阳的上诉，维持原判。李某某、龚阳不服，提出申诉。2018年5月31日，四平中院作出（2018）吉03刑申13号驳回申诉通知，对李某某、龚阳的申诉予以驳回。 另查明，2009年11月9日，龚阳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公主岭法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20日由公主岭市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2010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其共被羁押77天。 2010年2月4日，范某某交公主岭法院龚阳取保候审保证金5万元。2014年1月21日，龚阳、范某某收到双辽法院返还的5万元取保候审保证金（此款系公主岭法院2013年5月17日转双辽法院）及利息130元。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关于司法拘留五日是否应予赔偿问题。公主岭法院在审理（2008）公刑初字第658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因龚阳在公主岭法庭谩骂、侮辱、诽谤主审法官，对其作出拘留五日的决定。此决定后经四平中院（2009）四法确字第4号裁定确认不违法，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另龚阳被改判无罪与其被决定拘留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龚阳主张公主岭法院对其拘留五日违法且要求赔偿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上年度，是指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改变原赔偿决定，按照新作出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国家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作出赔偿决定、复议决定时国家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的，以已经公布的最近年度平均工资为准。”本案中，公主岭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赔偿决定，该院依据2018年公布的2017年度国家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龚阳主张应按2018年度的标准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龚阳被错误羁押77天，公主岭法院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决定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6800元符合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龚阳主张应赔偿其刑事案件十年反复重审给其增加诉累及被错误羁押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误工费、申冤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服务费、医疗费问题。龚阳提出关于误工费、申冤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服务费的请求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龚阳主张公主岭法院应赔偿该院作出拘留决定前殴打其造成身体伤害的医疗费（按五倍计算），因提出的此项请求是其申诉时新增加的事项，故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审查。（五）关于赔偿义务机关问题。龚阳所涉刑事案件虽双辽法院作过有罪判决，但公主岭法院也作过有罪判决，且公主岭法院已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为减少龚阳的诉累，由公主岭法院作为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并无不当。（六）关于追究刑事案件办案人刑事责任问题。因此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审查。（七）关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问题。《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由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龚阳所涉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历经十年多次重审被改判无罪，其日常生活、工作、社会评价等方面受到影响。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公主岭法院应当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龚阳的此项请求应予支持。公主岭法院及四平中院赔偿委员会驳回龚阳的此项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八）关于被羁押天数问题。龚阳于2009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2010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其共被羁押77天，公主岭法院及四平中院赔偿委员会认定龚阳被羁押76天有误，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员会依照第三十条规定纠正原生效的赔偿委员会决定应如何适用人身自由赔偿标准问题的批复》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规定纠正原生效的赔偿委员会决定时，原决定的错误系漏算部分侵犯人身自由天数的，应在维持原决定支付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的同时，就漏算天数按照重新审查或者直接审查后作出决定时的上年度国家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相应的人身赔偿金；原决定的错误系未支持人身自由赔偿请求的，按照重新审查或者直接审查后作出决定时的上年度国家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故对龚阳被羁押天数漏算1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应按照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本决定时的上年度即2019年国家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019年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日平均工资为346.75元。据此，公主岭法院应支付龚阳被漏算1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346.75元。 综上，龚阳的部分申诉事由成立，应予支持。公主岭法院（2018）吉038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部分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四平中院赔偿委员会（2018）吉03委赔4号决定予以维持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8）吉038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二项及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8）吉03委赔4号决定； 二、维持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8）吉038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一项； 三、由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支付龚阳被漏算1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346.75元； 四、由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在侵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龚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 五、驳回龚阳的其他申诉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