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建艇，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温州市洞头区，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子民，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书弢，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建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以甬检刑诉〔2020〕6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官时涛、王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建艇及其辩护人叶子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为运输走私成品油，被告人吴建艇接受张克（已判决）的雇佣，担任“浙临渔运1××××”船船长，伙同其他船员共同驾驶该船出海为张克走私柴油。具体操作中，由张克联系供油上家、支付油款、约定出海日期、提供供油船的经纬度等，吴建艇等根据张克的指使，驾船出海至指定的境外海域，采用张克提供的一元纸币后四位数与供油船对接，过驳约定数量的柴油后返航，并于深夜或者凌晨靠泊在指定的码头卸油。 经查，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吴建艇驾驶“浙临渔运1××××”船出海走私柴油7航次，重量共计2774.74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639993.92元。 2019年6月3日，被告人吴建艇主动到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走私犯罪事实。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吴建艇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建艇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建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吴建艇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建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吴建艇的辩护人提出，对吴建艇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吴建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吴建艇构成自首，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吴建艇本人身患重病，家庭负担重。综上，请求对吴建艇依法从轻、减轻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为运输走私成品油，被告人吴建艇接受张克（已判决）的雇佣，担任“浙临渔运1××××”船船长，伙同其他船员共同驾驶该船出海为张克走私柴油。具体操作中，由张克联系供油上家、支付油款、约定出海日期、提供供油船的经纬度等，吴建艇等根据张克的指使，驾船出海至指定的境外海域，采用张克提供的一元纸币后四位数与供油船对接，过驳约定数量的柴油后返航，并于深夜或者凌晨靠泊在指定的码头卸油。 经查，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吴建艇驾驶“浙临渔运1××××”船出海走私柴油7航次，重量共计2774.74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639993.92元。 2019年6月3日，被告人吴建艇主动到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走私犯罪事实。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建艇向本院预缴暂扣款人民币六万二千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于2016年11月份左右，经张克打电话联系上“浙临渔运1××××”船到境外海域拉走私柴油的，其是船上的老轨（即轮机长），主要负责开船上的机器。工资是每趟3000元，都是张克发的现金。其一共参与了7次，拿到了6次工资，最后一次被海警抓住了，没拿到工资。船上共5个人，船长是“阿艇”（经辨认是吴建艇），其是老轨，一个老头负责烧饭，另外有两个船员，一个是正团，一个是其儿子。除了其儿子是顶替那个年轻水手的外，其他三个人一直都在。船长阿艇负责和老板及加油船联系。从供油船加油前，阿艇把一张一元纸币交给大船上的人看，然后大船上就放下6根油管放油，油加满后都是开回北仑杨公山码头卸到油罐车上拉走的。 2.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12月份左右，经“阿艇”（经辨认是吴建艇）打电话联系上“浙临渔运1××××”船到境外海域拉走私柴油的。其在船上当水手，主要负责拉油管；船长是阿艇，负责开船以及和老板、加油的大船联系；还一个水手是“阿飞”（即郑某2）；阿飞的爸爸是老轨（即郑某1），主要负责开船上的机器。其工资是每趟3000元，都是张克到船上来发的现金。其记得共参与过5次，每次工资都是结清的，最后一次被海警抓住了，没拿到过工资。船上共5个人，还有一个老头负责烧饭。阿飞是其他一个年轻水手不干以后来的，其他3个人一直都在。船加完油后都是开回北仑杨公山码头卸到油罐车上拉走的。 3.证人郑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于2016年12月份左右，其爸爸郑某1叫其上“浙临渔运1××××”船到境外海域拉走私柴油的。其在船上当水手，主要负责拉油管，船长是“阿艇”（经辨认是吴建艇），还一个水手（即罗某），其爸爸郑某1是老轨，主要负责开船上的机器。其工资是每趟2000元左右，其记得共参与过3次，前2次是连续去拉的油，每次工资都是结清的，最后一次被海警抓住了，没拿到过工资，工资都是张克到船上来发的现金。船上共5个人，还有一个老头负责烧饭。从大船上加油时其看见阿艇拿了一张一元纸币交给大船上的人，大船上就放下来了6根油管放油。船加完油后都是开回北仑杨公山码头卸到油罐车上拉走的。 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临海市顺水渔业专业合作社经理，其称“浙临渔运1××××”原来船名是“浙临渔运038”，大概2008年开始挂靠在临海市泓达渔业服务公司（临海市顺水渔业专业合作社的前身），因船东未对该船做检验，所以该船检验证、所有权证等都做不出来，并于2013年对该船原来的证件进行了注销，实际上“浙临渔运1××××”船是无证船。 5.同案犯张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案发期间组织过三艘油船到境外海域接运走私柴油，然后拉到北仑杨公山等码头卸到早已联系好的油罐车上拉走，在国内销售。其中一条船就是“浙临渔运1××××”，吨位在400吨多一点，是其从一个临海中介处购买来的。去拉油时船上一共有5个人，船长和船员都是其叫过来的，船长是洞头人，叫什么名字忘记了。加油的具体经纬度是每次开船前其通过手机告诉船长的，另外每次还准备了一张一元纸币作为与海外供油大船的接头暗号，开船前其会交给船长。船开到指定海域后船长会通过船上的卫星电话联系其，其付过油款后，通知船长把船靠上去加油，每次加油在370吨左右，加完油后其再告诉船长卸油的码头，一般都在北仑杨公山的码头。最后一次被海警抓住了，5个船员就回家不干了。船长工资4000元左右，轮机长3500元左右，船员2500元左右，会有浮动。 6.同案犯罗正治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帮张克一起指挥油船从境外海域接走私柴油到国内销售。老板是张克，其帮张克联系下家和码头。张克共有3条船在拉走私油，“浙临渔运1××××”船是其中的一艘，是一条改装的油船，大概450吨。这条船出海去拉油有一次电话打到其手机上，其再联系张克后，告诉船长具体的经纬度、接头暗号等，其知道这条船2016年拉了2次，年底的时候被海警抓了，船上的5个人都不做了，后来这条船的船长换成了陈和中，2017年又拉了二三次。 7.营业执照及船舶检验证书等，证实涉案走私船“浙临渔运1××××”的原船籍材料、船舶年度检验材料及历次转让协议、船舶注销等资料。 8.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二支队浙公边（海二）行罚决字〔2017〕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张克、吴建艇、郑某1、郑某2、张凤勇、邱增怀、尹成书、张凤银等人的笔录，证实2016年12月30日，张克雇佣吴建艇等5人驾驶“浙临渔运1××××”轮从境外海域走私371.22吨柴油入境，后于12月31日晚在北仑杨公山码头卸油，张凤银指使其公司驾驶员张凤勇、邱增怀、尹成书等人驾驶四辆改装集装车到该码头向张克购油，在装油时被海警当场查获。案发后，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二支队对涉案的张克的“浙临渔运1××××”船运输的走私成品油作出了予以没收的行政处罚。 9.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刑终3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张克、罗正治等人因涉嫌本案，被本院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相应刑罚，并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 10.宁波海关甬关计核Z字2017年第0084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宁波海关核税部门对涉及本案的同案犯张克走私成品油案所涉及的走私次数、重量等进行偷逃税核定，总涉案21次，总重7872.96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8678465.37元。 11.宁波海关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表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侦查机关从同案犯张克走私案件中调取了涉及本案被告人吴建艇的走私涉案次数、走私油的吨数，及经海关核定的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639993.92元。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建艇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13.案发经过、到案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吴建艇归案情况。 14.被告人吴建艇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各证相印证。吴建艇辨认出同案犯张克及船上其他人员。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艇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直接走私燃料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建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吴建艇主动向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吴建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建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社区矫正落实情况等，可对被告人吴建艇依法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建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建艇违法所得一万二千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房 伟 审 判 员  王 坚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