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利民街西首。 法定代表人：张树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茜，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佑，男，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九，昌邑浩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文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6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昌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86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昌邑市石油化工总厂、昌邑市石化运输公司、山东昌邑石化运输有限公司均系独立法人，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上诉人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是1999年12月重新成立的独立法人，与上述三家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性。二、因昌邑市石油化工总厂、昌邑市石化运输公司、山东昌邑石化运输有限公司均系独立法人，被上诉人交到上述三公司的集资款应由上述三公司各自返还。三、昌邑市石油化工总厂、昌邑市石化运输公司、山东昌邑石化运输有限公司早已注销，上述三公司的工商注销材料显示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均未转移到上诉人人处，故上诉人不应对上诉三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四、上诉人于2008年5月16日收取的被上诉人集资款20000元，上诉人已于2013年全部返还，有2013年9月14日的退股款明细予以证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刘文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刘文佑一审诉称：1、要求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返还集资款248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文佑在职期间的1998年、1999年、2000年、2008年，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分四次以购车及其他理由收取刘文佑集资款，刘文佑在职期间和退休后，曾多次索要该款，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以与退款无关的理由搪塞，无奈于2018年提起诉讼，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6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书指出，集资款可另案处理，为此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刘文佑起诉与事实不符，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从未收取过刘文佑集资款项，即使以前收取过也都已经返还，刘文佑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刘文佑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认定如下： 一、刘文佑提交了收款收据四张：1、1998年8月6日，收款单位：总厂财务，交款单位：刘文佑；收款项目：集资款，数额1000元；2、1999年1月6日，收款单位：运输公司，交款单位：刘文佑，收款项目：买车集资，数额3000元；3、2000年6月30日，收款单位：运输公司，交款单位：刘文佑，收款项目：车辆集资，数额800元。4.2008年5月16日，收款单位：石化财务，交款单位：刘文佑，收款项目：车辆集资，数额20000元；以上共计24800元。 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质证：1998年8月6日1000元集资款，收款单位是昌邑市石油化工总厂，该集资款并未交到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且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为1999年12月，该款项与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无关；1999年1月6日3000元买车集资，收款单位是昌邑市石化运输公司，该集资款也并未交到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2008年5月16日20000元集资款，收款单位是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该集资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已经将该集资款返还刘文佑；2000年6月30日800元集资款收款单位为山东昌邑石化运输有限公司，该集资款项并未交到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与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无关。 刘文佑主张:1、昌邑石化运输公司是石化公司的职能部门，单据编号是石化总厂和石化有限公司的统一编号；2、这些款项都是石油化工厂和石化有限公司统一收取的，至于他们收取后用到什么地方是公司内部的事情，与集资人无关；3、该集资款石化公司已入账；4、关于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主张已返还集资款，刘文佑并没有收到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返还的集资款，所以集资条仍在刘文佑手中；5、时效问题没有超过，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的。适用于20年的诉讼时效，所以刘文佑主张仍在法律规定的有效时效内。认为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最早的名称是昌邑市石油化工总厂，昌邑市石化运输公司是昌邑市石油化工总厂的运输车队；后来昌邑市石油化工总厂改制为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昌邑石化运输公司也跟着改成了山东昌邑石化运输有限公司。 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认为上述四个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昌邑市石化运输公司、山东昌邑石化运输有限公司与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没有关联性。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是1999年12月成立的新公司，并不是由昌邑市石油化工厂改制形成的。1999年12月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成立时昌邑市石油化工厂还存在。 二、刘文佑提交“昌邑市石油化工总厂”、“山东昌邑石化运输有限公司”、“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复印件各一份。 一审审查认为，工商登记档案加盖昌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合法有效，认定“昌邑市石油化工总厂”、“山东昌邑石化运输有限公司”、“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具有关联性，后者系由前者变更登记而来。 三、刘文佑提交（2018）鲁0786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刘文佑与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文佑在退休后向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主张过该权利，被判决另案处理，并以此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辩称刘文佑的主张诉讼时效至2010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 四、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提交“电子转账凭证”复印件两份，载明自“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转帐至“网银批量户”4508000元、4428000元。主张于2008年12月30日已经返还刘文佑集资款20000元。 刘文佑质证，两份转账凭证的转款金额分别是4508000元、4428000元，只能证明是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之间的款项来往，与刘文佑无关，刘文佑也未收到该款项。如果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返还给刘文佑集资款了，也应该有单独明确的账目记载或收回集资款条。 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认为，该两份转账凭证上均标明了银行是代发代扣，并且也标明了是网银批量户，可以证明转账凭证上的金额并不是给一个人的，而是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委托建设银行代发代扣了多个人的集资款，因为当时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委托银行转账付款的个人名字的明细均在银行，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在庭前多次找到银行想调取该份证据，但是银行不给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出具，所以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申请法院依法调取该两份转账凭证当时银行付款的相关人员清单，以证明20000元的集资款已返还给刘文佑的事实。 一审审查认为，电子转账凭证复印件不能证明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已经返还刘文佑集资款的主张，至于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与银行之间的关系，据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陈述系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被委托人接受委托完成被委托事项，理应对委托人负责，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自己也应有原始清单与银行对接。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申请调取内容，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范围，不予准许。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及其前身各单位在1998至2008年期间分四次共收取刘文佑集资款24800元，集资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主张已退还刘文佑集资款，无有效证据证明。现刘文佑要求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返还集资款并要求以248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实际付清日。 一审法院认为，刘文佑交给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及其前身单位集资款248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系由一系列单位变更登记而来，故刘文佑主张权利，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应承担责任。集资款未约定返还期限，应适用20年诉讼时效，刘文佑主张权利，未超诉讼时效。刘文佑要求以248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清日，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主张已经返还集资款和刘文佑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偿付刘文佑集资款24800元及利息（以248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清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元，减半收取210元，由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中国建设银行昌邑支行出具的银行流水及声明一份，拟证明2013年9月14日上诉人通过昌邑顺峰运输有限公司将20000元集资款返还给了被上诉人，当时是返还了20400元，因为每1万元多返还200元，因为被上诉人集资款是20000元，所以返还了20400元；2、昌邑顺峰运输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一份，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树生，证明昌邑顺峰运输有限公司系上诉人的下属企业。 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该账户存在，不能证明系返还的集资款，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集资款24800元，而在银行流水中出现的是20400元，数额不符；另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要退还集资款的通知，且集资收费单据均由被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工资、奖金、分红等都通过这个账户发放，该20400元不能认定为偿还的集资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集资款是否承担偿还责任；二、涉案集资款偿还情况。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根据刘文佑提供的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在昌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情况，能够证实认定昌邑市石油化工总厂、昌邑市石化运输公司、山东昌邑石化运输有限公司均与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具有关联性，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系由昌邑市石油化工总厂变更登记而来，故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应对刘文佑主张的公司收取的集资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虽辩称刘文佑主张的集资款已经返还，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