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82刑初8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绰号“妃弟”，男，1997年4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53，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无前科，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志伟，雷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15日，本院向被告人何某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刑事诉讼权利告知书时，告知其可以聘请律师或者要求近亲属为其出庭辩护或者由本院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指派辩护律师。被告人何某表示接受指派辩护律师。雷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程志伟律师为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湖、助理陈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程志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26日凌晨3时左右，黄某2(绰号“贼仔弟”)、黄英贤(绰号“傻五”)(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雷州市*******娱乐城(以下简称华尔街)喝酒过程中与周某2(绰号“大头”，另案处理)等人发生冲突并引起打架，周某2方有人员受伤，周某2方人员将伤者送往雷州市人民医院包扎，接着双方人员便约定在华尔街的停车场进行对打。同案人陈某3（已判决）获知黄某2、黄英贤与周某2方人员相约在华尔街停车场打架后，便纠集被告人何某、同案人廖某（已判决）与肖某2(另案处理)等七、八名男青年赶到华尔街停车场支援黄某2、黄英贤等人与周某2方人员对打。而正在雷州市人民医院的周某2方人员获知此情况后便也纠集十多名男青年在该医院急诊科门口处准备到华尔街停车场与黄某2方人员打架。时至当天4时左右，周某2等人戴着口罩并开着遮掩住车牌的粤G*****凯美瑞轿车(车主系张聪)从雷南大道刚转入华尔街停车场时，被黄某2方人员识别出并分别持长刀、钢管等器械追赶砸打凯美瑞轿车。其中驾驶吉普车守候在华尔街停车场左侧的翁某2(绰号“曲毛二”，另案处理)先行开车将凯美瑞轿车连续撞击至雷南大道公路中间位置，紧接着廖某、陈某2(绰号“妃黑”，另案处理)等人也分别驾驶吉普车冲到雷南大道追赶撞击周某2等人所乘坐的凯美瑞轿车。其中，被告人何某乘坐廖某驾驶的粤G*****吉普车参与追击。周某2等人见状便沿着雷南大道往城区方向逃跑，而廖某、陈某2等人不顾雷南大道道路上的车辆、沿路人员流量等情况，仍然以最快的速度分别驾驶吉普车追赶并连续撞击周某2等人所乘坐的凯美瑞轿车。其间在雷州市妇幼保健院位置，周某2等人的凯美瑞轿车被后面追赶的吉普车撞击一次;在周某2等人开车逃至“松记”大排档路口附近时，该凯美瑞轿车再次被撞击并被后面追赶的吉普车一直连续顶撞。当周某2等人开车逃至雷南大道与群众大道十字路口正值红灯信号时，廖某、陈某2等人驾驶的吉普车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再次用力连续撞击周某2方人员的凯美瑞轿车，导致该轿车失控冲至对面逆向车道公路后撞击到路边花圃才停车。廖某、陈某2等人驾驶的吉普车接着快速窜过红灯冲到雷湖南路的雷州市房产局附近处才停车调头，后仍然不顾雷南大道与群众大道十字路口的车辆、人员流量及被碰撞的凯美瑞轿车周围所站的人员等情况，又驾驶吉普车窜过红灯再次撞击停在花圃边处的周某2等人所乘坐的凯美瑞轿车，导致凯美瑞轿车起火烧毁(经估价，该车被烧毁时值款55200元)。时至次日早上，微信小视频、朋友圈等媒体对廖某、陈某2等人驾驶吉普车追赶撞击并导致凯美瑞轿车烧毁的视频进行传播，造成了恶劣的影响。针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何某伙同他人在交通要道上以持械、驾车追逐、撞击等方式斗殴，严重影响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在与同案人黄某2等人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乘坐的车辆并没有撞击到对方车辆，其表示已知错，希望法庭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程志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其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何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有认罪、悔罪的表现，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何某在本案中作用是次要的，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何某属于初犯。据此，建议对被告人何某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6日凌晨3时左右，同案人黄某2(绰号“贼仔弟”)、黄英贤(绰号“傻五”)等人在雷州市*******娱乐城(以下简称华尔街娱乐城)喝酒过程中与周某2(绰号“大头”)等人发生冲突并引起打架，周某2方有人员受伤后，周某2方人员将伤者送到雷州市人民医院治疗。随后，双方人员约定在华尔街娱乐城的停车场进行对打。同案人陈某3获知同案人黄某2、黄英贤与周某2方人员约定在华尔街娱乐城停车场打架后，便纠集被告人何某、同案人廖某与肖某2等人赶到华尔街停车场进行支援。在雷州市人民医院的周某2方人员获知此情况后，也纠集十多名男青年在该医院急诊科门口处准备到华尔街娱乐城停车场与黄某2方人员打架。时至当天4时左右，周某2等人戴着口罩并开着一辆遮掩住车牌的（车牌号为粤G*****）凯美瑞牌轿车从雷州市****刚转入华尔街娱乐城停车场时，被黄某2方人员认出，黄某2方人员则分别持长刀、钢管等器械追赶砸打周某2等人所乘坐的凯美瑞轿车。驾驶吉普车守候在华尔街娱乐城停车场左侧的同案人翁某2(绰号“曲毛二”，)先驾车将周某2等人所乘坐的凯美瑞轿车连续撞击至雷南大道公路中间位置，紧接着同案人廖某、陈某2(绰号“妃黑”)等人也分别驾驶吉普车冲到雷南大道追赶撞击周某2等人所乘坐的凯美瑞轿车。其中，被告人何某乘坐同案人廖某驾驶的吉普车（车牌号为粤G*****）参与追击。周某2等人见状，便驾车沿着雷南大道往群众大道方向逃跑，而同案人廖某及陈某2等人不顾雷南大道上的车辆、人员流量等情况，仍然驾驶车辆快速追赶并连续撞击周某2等人所乘坐的凯美瑞轿车。其间，在雷州市*********，周某2等人的凯美瑞轿车被后面追赶的吉普车撞击一次。当周某2等人驾车逃至雷南大道“松记”大排档路口附近时，其乘坐的凯美瑞轿车再次遭到撞击，并被后面追赶的吉普车一直连续撞碰。当周某2等人驾车逃至雷南大道与群众大道十字路口（正值红色信号灯亮）时，同案人廖某及陈某2等人驾驶的吉普车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再次用力连续撞击周某2方人员乘坐的凯美瑞轿车，导致该轿车失控冲至对面逆向车道后撞碰到路边花圃才停车。接着，同案人廖某及陈某2等人驾驶吉普车快速窜过红灯，冲到雷湖南路雷州市*******调头，后仍然不顾雷南大道与群众大道十字路口的车辆、人员流量及被碰撞的凯美瑞轿车周围所站的人员等情况，又驾驶吉普车窜过红灯，再次撞击停在花圃边处的周某2等人所乘坐的凯美瑞轿车，导致凯美瑞轿车起火烧毁。随后，同案人林某3(绰号“东里疯”)驾驶一辆无车牌的凯美瑞轿车搭载同案人陈某3等人追赶到雷南大道十字路处，看到周某2方人员的凯美瑞轿车已烧毁后，才放弃追赶殴打周某2方人员。次日，微信小视频、朋友圈等对同案人廖某及陈某2等人驾驶吉普车追赶撞击并导致凯美瑞轿车烧毁的视频进行传播，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另查明，周某2等人所乘坐的牌号为粤G*****凯美瑞牌小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张聪。经雷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被烧毁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5200元。于2017年12月29日，同案人廖某的亲属廖炳亮代同案人廖某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张聪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又查明，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0882刑初483号刑事判决书，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同案人廖某、陈某3有期徒刑三年。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涉案被烧毁的凯美瑞轿车残骸、扣押随案的吉普车（车牌号：粤G*****）一辆；2、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资料、受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银利假日酒店客房出租动态表、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解协议书、谅解申请书、收据、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2018）粤0882刑初483号刑事判决书；3、证人宋某、吴某、林某、陈某、方某、陈某、何某、陈某1、钟某、苏某、罗某的证言；4、被告人何某及同案人廖某、陈某2、谢某2、林某2、陈某3、林某3、林某2、宋某2、符某2、周某2、肖某2、黄某2、翁某2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指认笔录、照片及说明；6、鉴定意见：雷州市发展与改革局雷价认字[2018]152号关于烧毁一辆丰田牌轿车的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雷州市********粤雷公（司）鉴（痕）字（2017）12004号检验报告、雷州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截图、导航截图、说明、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8、视听资料。以上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程志伟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关于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被告人何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有认罪、悔罪的表现，且是初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某能当庭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何某在本案中作用是次要的，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某与同案人廖某、陈某2等人在城区主要街道上以驾车追逐、撞击等方式聚众斗殴，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某仅是乘坐同案人廖某的吉普车参与追赶，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处罚。据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对被告人何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某及同案人在城区主要街道上采取驾车追逐、撞击等方式聚众斗殴，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公共安全，犯罪情节较为严重，社会影响较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情形。据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聚集在城区交通要道上持械、驾车追逐、撞击等方式进行斗殴，严重影响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某伙同他人聚众斗殴，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鉴于被告人何某是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何某能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扣押随案的吉普车（车牌号：粤G*****）一辆已在（2018）粤0882刑初483号刑事判决中作出处理，本案不再处理。根据被告人何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2年1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玉秀人民陪审员  邱丽英人民陪审员  冯峰青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朱晓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开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