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403刑初78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斌，男，198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公民身份号码432************137。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5年*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静瑜，广东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斗门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马完成，男，1997年4月3日出生，哈尼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元阳县************民小组。公民身份号码532************351。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8年4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斌、马完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宇文昭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斌及其辩护人张静瑜、被告人马完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30日凌晨，被告人卢斌、马完成在珠海市斗门区天河明珠广场外的大排档吃宵夜时接到被害人邵X的电话，因邵X怀疑卢斌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二人相约在该大排档见面谈判。卢斌和马完成因担心邵X携带工具，遂回到卢斌工作的西埔村“兴隆三保”旧货行驾驶一辆装有两把砍刀的小汽车回到大排档。邵X到场后，双方发生争执，卢斌和马完成从小汽车内各拿出一把砍刀，砍伤邵X的手臂、头部及背部后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邵X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 2019年8月3日，被告人卢斌在珠海机场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9月2日，被告人马完成于投案过程中在云南省蒙自市被公安民警抓获。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斌、马完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斌、马完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完成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马完成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卢斌辩称，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也没有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但其知道车上有刀仍然驾车到现场，其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卢斌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卢斌、马完成均一直供述卢斌没有参与伤害被害人，本案证实被告人卢斌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2.本案是由于被害人先动手推被告人马完成而导致后来打斗行为的发生，被害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人马完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0日凌晨，一名绰号“小万”的男子告诉邵X，卢斌要“搞”邵X。被告人卢斌、马完成在珠海市斗门区天河明珠广场外的大排档吃宵夜时接到被害人邵X的电话，因邵X怀疑卢斌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二人相约在该大排档见面谈判。卢斌和马完成因担心邵X携带工具，遂回到卢斌工作的西埔村“兴隆三保”旧货行驾驶一辆装有两把砍刀的小汽车回到大排档。邵X到场后，与卢斌在商谈过程中，“小万”也到场。其间，“小万”对着众人说“谁要搞我，谁要搞我”，邵X对“小万”说与他无关，并将他摔倒在地。卢斌和马完成从小汽车内各拿出一把砍刀，砍伤邵X的手臂、头部及背部后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邵X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 2019年8月3日，被告人卢斌在珠海机场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9月1日，被告人马完成通过电话联系珠海市公安局新青派出所的民警，表示将于9月2日从云南省到广东省珠海市投案，后于9月2日前往珠海市途中在云南省蒙自市大尔多超市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邵X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邵X与“小兵兵”此前有矛盾。案发当天2时许，一名绰号“小万”的男子告诉邵X，“小兵兵”要报复邵X。于是，邵X通过电话与“小兵兵”联系后，双方约定在西埔明珠广场外面的大排档商谈。邵X到上述地点找到“小兵兵”商谈的过程中，“小万”对着众人说“谁要搞我，谁要搞我”，并与邵X发生争吵，邵X把“小万”摔倒在地。随后，“小兵兵”及其手下一名绰号“小屁股”的男子从停放在附近的一辆小汽车上各拿出一把砍刀砍伤邵X头部、左手及背部。 被害人邵X辨认出“小兵兵”是被告人卢斌；“小屁股”是被告人马完成。 2.被告人卢斌的供述：卢斌于2019年8月3日供述，邵X此前与卢斌有矛盾。2019年4月30日2时许，邵X打电话给卢斌，双方约定在西埔村明珠广场外面的大排档见面。卢斌与“阿光”回到西埔村的住所驾驶一辆卢斌平时使用的小汽车到明珠广场，并在大排档等邵X。卢斌因当晚喝醉了，所以忘记了此后发生的事情，也不清楚小汽车上有刀。 卢斌于2019年8月9日供述，案发当天凌晨，“阿光”的朋友约他到明珠广场外面的大排档吃夜宵，卢斌和“阿光”一起去到大排档。期间，邵X打电话给卢斌，双方约定在此大排档见面。之后，卢斌独自回到自己经营的旧货行，驾驶一辆小汽车回到上述大排档等邵X。后来邵X来到，卢斌因喝醉了不清楚此后发生的事情，后来听说“阿光”从卢斌驾驶的小汽车上拿出西瓜刀砍伤了邵X。车上的西瓜刀是卢斌放在车上的，用于防身。 2019年8月30日供述，卢斌接到邵X电话后，独自一人回到旧货行驾车到大排档，记不清楚当时自己是否有用刀砍伤邵X。 2019年12月21日供述，卢斌和马完成先将小汽车驾驶至大排档，后来才接到邵X的电话。放在小汽车上的西瓜刀是平时用来吃水果用的，“阿光”砍伤邵X时，卢斌坐在大排档的椅子上。 在庭审中供述，被告人马完成用刀砍被害人时，卢斌坐在椅子上看着。 被告人卢斌辨认出“阿光”是被告人马完成。 3.被告人马完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9月2日供述，案发当晚，马完成和“小兵兵”与三名男子在西埔明珠广场一烧烤档吃烧烤，期间“小兵兵”接了“双喜”的电话后告知在场的人，“双喜”等会可能会来找“小兵兵”的麻烦，马完成担心被“双喜”打，遂独自返回住所拿了一把砍刀放在烧烤档附近的巷子里。“双喜”到场后先与在场的一名男子争吵，后又骂马完成并将其手机打掉在地上。马完成从巷子里拿砍刀返回烧烤档砍伤了“双喜”。2019年9月7日供述，马完成知道“双喜”要到烧烤档后，走回明珠广场后面的出租屋拿了两把砍刀回到现场，并将刀藏在“小兵兵”驾驶过来的小汽车上，后来从车上拿刀砍伤“双喜”。2019年9月19日供述，卢斌接了“双喜”的电话后，与马完成一起到卢斌的旧货行驾驶小汽车回到大排档等“双喜”，车上放了两把刀。“双喜”到场后与卢斌争执，卢斌走到他的小汽车上，“双喜”与另一名男子争吵，随后又骂马完成，马完成从卢斌的小汽车上拿出一把刀砍伤了“双喜”，此前供述刀是马完成自己拿到现场是不想连累卢斌。2019年9月27日供述，砍伤“双喜”的刀是卢斌放在车上的。2019年12月18日供述，卢斌接到“双喜”的电话后，叫上马完成一起回到旧货行，然后由卢斌的一个朋友驾驶小汽车回到大排档。之所以要回去驾驶小汽车是因为小汽车上有刀，目的是为了防备被“双喜”等人打。 被告人马完成辨认出“小兵兵”是被告人卢斌。 4.证人董妮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董妮妮是邵X的女朋友。案发当晚，邵X与“小兵兵”通电话后相约在西埔村梦幻国度KTV对面的夜宵档见面，董妮妮要求与马完成一起前往遭拒绝，遂尾随他去现场。途中，董妮妮看到郑先军，因担心邵X与他人争吵，遂要求郑先军一起前往现场劝说邵X回家。邵X到达大排档后与“小兵兵”等人坐在一起谈话，突然“小兵兵”及同伙一起站起来，“小奶狗”从一辆小汽车拿出一把刀砍向邵X，邵X逃跑但摔倒在地，“小兵兵”和“小奶狗”继续拿刀砍邵X，之后邵X逃跑了。 董妮妮辨认出“小兵兵”是被告人卢斌；“小奶狗”是被告人马完成。 5.证人郑先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郑先军应董妮妮的要求到明珠广场劝邵X回家。郑先军到达明珠广场一大排档后，看到邵X与“小兵兵”争吵。后来，一名手臂上有纹身的男子从一辆小汽车里拿出一把砍刀砍向邵X。此时，“小兵兵”也跑到那辆汽车上拿刀与上述男子一起砍邵X，邵X最后跑开了。 证人郑先军辨认出“小兵兵”是被告人卢斌；手臂上有纹身的男子是被告人马完成。 6.证人易发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邵X接到电话后要去明珠广场，邵X的老婆称邵X喝多了怕他出事，要求易发军与邵X一起去。到了明珠广场后一家夜宵档后，邵X找到“小兵兵”等六七人坐在一起，易发军站在一旁。邵X和“小兵兵”发生矛盾，后来一名双方都认识的男子到场，三人走到一旁谈话。期间，那名男子大声叫喊“谁要搞我，谁要搞我”，邵X将该男子推倒在地，后来三人又坐下继续谈话。双方又发生争执，“小兵兵”和“小黑”走到易发军旁边的一辆小汽车，从车上各拿出一把关公刀朝宵夜档走去，并追砍邵X。邵X摔到在地上，“小兵兵”和“小黑”对着地上的邵X砍了几刀，邵X被砍后往马路上跑。 证人易发军辨认出“小兵兵”是被告人卢斌；“小黑”是被告人马完成。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8.鉴定书：被害人邵X开放性尺骨鹰嘴及冠突骨折（骨折累及关节面）、左肘关节囊肿破裂、左肱三头肌及肌腱断裂、头破及背部裂伤、腰背部挫伤、头皮血肿、头皮异物，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被告人卢斌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5年6月1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马完成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8年4月3日刑满释放。 10.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短信记录：被告人卢斌于2019年8月3日在珠海机场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马完成于2019年9月1日致电珠海市公安局新青派出所民警李阳，表示将于9月2日从云南省到广东省珠海市投案，后于2019年9月2日前往珠海市途中在云南省蒙自市大尔多超市被公安民警抓获。 11.人口基本信息表：被告人卢斌出生于1989年7月8日；被告人马完成出生于1997年4月3日。 关于被告人卢斌是否参与伤害被害人的问题。经查，证人董妮妮、易发军、郑先军的证言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卢斌与被告人马完成各持一把刀砍伤了被害人邵X，被害人邵X的陈述亦证实，被告人卢斌伙同被告人马完成持刀砍伤了他，证人的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基本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卢斌与被告人马完成持刀砍伤被害人邵X的事实。相反，被告人卢斌在归案后前三次供述中，辩解自己因喝醉了忘记被害人邵X到达现场后发生的事情，后来的供述中又辩解在被告人马完成砍伤被害人邵X时，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而被告人马完成归案后先是供述砍伤被害人的刀是被告人马完成独自到住所拿到现场藏在附近的巷子里的，后来又供述砍伤被害人的刀是放在被告人卢斌的车上的，且供述被告人卢斌在马完成砍伤被害人时坐在小汽车上。两名被告人的上述供述及辩解前后不一致且相互矛盾，故两名被告人关于被告人卢斌没有参与伤害被害人的供述及辩解不足采信。 综上对被告人卢斌提出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卢斌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邵X的陈述及证人易发军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邵X推倒的是另一名男子而不是被告人马完成，对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斌、马完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两名被告人均持刀积极参与伤害被害人的全过程，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分主次。被告人卢斌、马完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完成在从云南到本市投案的过程中被抓获，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完成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1年6月2日止。） 二、被告人马完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邝占雄 审判员  周雪辉 审判员  梁昆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凯东 邹健平 附：裁判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