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民初4925号 原告（反诉被告）：时克静，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明、王汉东，浙江清收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长江国际商务大厦1幢A1109-11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MA283R9T29。 法定代表人：应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晓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立欢，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时克静与被告（反诉原告）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被告（反诉原告）中晨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本案由审判员吴希松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明、王汉东，被告中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晓俊、章立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时克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署的《业务合作协议》；2.被告返还保证金2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11月投资成立宁波大榭开发区智勤会计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月，被告公司成立，2017年8月1日，双方签署《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创立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大榭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榭分公司），由原告独立运营、独立核算，重点拓展大榭、梅山区域业务，并每年向被告上交管理3万元，同时约定协议期5年。”协议签订后，原告花费大量人力物力经营大榭公司，也积累了大量客户资源。被告自2019年4月起向原告提出种种无理要求，88设置层层障碍，以停止原告经营权相要挟，妄图迫使原告交出核心客户资源。主要手段有：1.以单方强制注销大榭分公司相威胁，迫使原告交出大榭分公司公章；2.以分公司经营亏损影响总公司股东可分配利润迟延为由，迫使原告交保证金2万元；3.以原告劳动关系未在总公司为由，多次扰乱大榭分公司办公秩序；4.以原告不交出客户资料为由，暂停大榭分公司开展业务。被告的上述行为致使中晨大榭分公司面临困境，无法正常运作，为使大榭分公司客户不受损失及规避原告面临向客户赔偿损失，大榭分公司与客户所签订的代理合同相继解除，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A1.业务合作协议1份，拟证明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并约定由原告独立运营分公司的事实； A2.公章移交收据1份，拟证明被告占有、控制中晨大榭分公司的事实； A3.用章审批截图、通知、复函及关于时克静“复函”的回复各1份，拟证明被告迫使原告无法正常开展经营、办理涉税业务及违约的事实； A4.大榭开发区税务局情况说明、变更税务登记表、税控系统发行日志查询各1份，拟证明被告更换报税人及金税盘，属违约行为； A5.2019年1月至6月财务报表，拟证明大榭分公司2019年1-6月的业务收入情况。 被告中晨公司反诉并答辩称：1.双方所签合作协议是依法成立且生效的合同。双方合作的背景：被告中晨公司的前身是成立于2000年3月的宁波中诚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北仑各区域都有分公司，同时大榭当地对税务代理要求具有税务师事务所资质，而原告时克静并非注册税务师，其原所设立的宁波大榭开发区智勤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也没有税务师事务所资质，基于此，双方达成合作协议，这也是协议约定原告须专职经营的原因。2.原告时克静歪曲了双方合作的性质、模式及合作习惯。合作协议是与原告时克静个人签的，而非与智勤公司签订。原告违反竞业禁止约定，擅自同时经营智勤公司即属根本性违约。3.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原告要求赔偿损失10万元，至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取回公章是因原告拒不履行被告规定和双方约定公章管理制度造成的，公章取回并不影响原告业务的经营，不影响双方的业务合作，原告开展业务之前都是使用被告的盖好章的空白协议书，被告也不存在于2019年6月24日所谓拒绝公章使用的事实。4.原告以所谓核心业务资料被泄露为由，拒绝原告的监督管理、风险防控，存在诸多违约情形：原告违反竞业禁止的规定，未能专职经营大榭分公司；未按双方约定及实际操作模式使用公章，目前有证据证明原告使用大榭分公司公章与客户签订非约定格式的代理记账协议，明显违约；原告拒绝将所签协议上报被告处归档登记，多次拒绝被告的监督管理；拒不提供财务报表及纳税申报表；拒不提供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社保缴纳情况；涉嫌税务违规、违法；拒不交纳职业风险金等；2019年5月10日，双方经协商，为了控制风险，在被告中晨公司暂时收回大榭分公司公章保管。但原告时克静未经公司授权，擅自制作合同专用章，甚至还利用涉嫌伪造的合同专用章，擅自大批量解除与客户的代理协议。 综上，被告中晨公司提出反诉诉请求如下：1.判令解除双方2017年8月1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固定管理费3万元及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7%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业绩管理费7.5万元（暂定150万×5%）；4.判令反诉被告交纳职业风险金6万元（暂定200万×3%）；5.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6.判令反诉被告交接有关物品和材料（业务档案、会计账簿、劳动合同、印章等物品材料，见清单）。 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B1.营业执照、业务合作协议，拟证明双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的事实； B2.代理记账协议及税务代理委托协议各1份，拟证明对外业务合同的格式条款； B3.参保证明3份，拟证明反诉被告严重违反约定的事实； B4.照片3张及微信聊天记录15页，拟证明反诉被告严重违反约定的事实； B5.公章使用记录1份，拟证明反诉被告无法达成反诉原告的风险管控要求，无任何业务拓展记录； B6.受案回执1份，拟证明反诉被告严重违反约定的事实； B7.用章申请记录2份及亏损处理方案1份，拟证明双方协商过程； B8.总公司所长应颖与时克静微信截屏及企业查询结果各1份，拟证明反诉被告违反竞业禁止约定，同时经营智勤公司； B9.汽车之家采购合同1份，拟证明反诉被告违反总公司关于协议格式和用印统一规定，加盖分公司公章； B10.中晨公司档案管理制度、印章管理办法及印章交接单各1份，拟证明反诉原告对档案、印章的具体管理要求，同时反诉原告收回印章是按制度交接的，经过协商且有反诉被告签字，不存在胁迫情形； B11.办税进度及结果信息查询1份，证明在反诉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反诉被告自2019年7月8日起大规模与客户解除代理协议。 原告时克静针对被告中晨公司的反诉，答辩如下：1.根据协议约定，管理费于次年7月31日前支付，原告起诉时固定管理费的期限尚未届满，在付款方面不存在违约；2.关于职业风险金，需根据行业协会的规定执行，原告未收到相关部门通知，被告也未出具已为中晨大榭分公司代缴的证据，故无须缴纳；3.就合同解除后相关物品是否需移交问题，基于大榭分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中晨公司，大榭分公司的每一件财物均系原告时克静所有，因此不存在返还问题，鉴于大榭分公司的证照及印章等与大榭分公司分离后其形式意义大于物品现实价值，故对于被告中晨公司提出的清单中第一、二项愿意移交，但被告中晨公司应支付对价，另税控盘被告已实际注销，也愿意移交，而客户资料及业务档案，属原告方商业秘密，不同意移交，人事资料也不同意移交；4.双方在合作前原告时克静是在经营智勤公司，被告方是知道的，不违反竞业限制的规定；5.被告中晨公司就合同归档及公章使用等管理方面的要求，没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但合同约定大榭分公司由原告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综上，原告时克静认为自身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承担违约责任。 根据原、被告举证及质证见，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被告中晨公司对原告时克静提供的证据A1-A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A5的形式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财务报表并未反映真实的收入情况。原告时克静对被告中晨公司提供的证据B1无异议，对证据B2-B11的真实性也均无异议，但对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存有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双方基于各自提供的证据主张对方严重违约则属本案的核心争议，本院将在后文中就此争议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宁波大榭开发区智勤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时克静，经营范围为代理记账、会计服务。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成立，并于2017年7月27日设立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大榭分公司，该分公司负责人登记为祝晓俊，经营范围为涉税事宜代理、税务咨询、税务顾问、税务审计，涉税资料、财会文化用品零售。宁波智力和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姚南山。 2017年8月1日，被告中晨公司（甲方）与原告时克静（乙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中晨大榭分公司交由乙方经营，乙方使用事务所品牌拓展、承办业务，对中晨大榭分公司实行独立核算，由乙方自负盈亏；甲方实行统一管理，乙方每年上交固定管理费30000元，包括业务拓展协助、业务质量管理相关的人工费、交通费、人员训费等费用；自第二年起，甲方按中晨大榭分公司的业务收入金额5%收取管理人员人工费；根据行业协会规定，乙方应对中晨大榭分公司按年收入的3%计提职业风险基金并作纳税调整，相应业务完成5年后无风险再支付给乙方；乙方在与甲方合作期间，不得经营参与其他财务、税务服务机构，也不得私人代理、兼职财务、税务相关工作，应以全力、尽职经营中晨大榭分公司；合作双方应尽职履行本协议至到期，提前中止协议一方应支付违约金50000元。 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时克静已支付给被告中晨公司管理费30000元。2019年5月10日，被告中晨公司收回大榭分公司公章，并由祝晓俊出具说明：“今因总公司集中管理需要，先收回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大榭分公司公章。待相关管理制度、流程确定后再决定领用。如需使用公章则由大榭分公司提出申请。”同日，原告时克静在被告中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刻制一枚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大榭分公司合同专用章。2019年6月4日，原、被告双方确认“关于宁波中晨大榭分公司亏损处理的方案”，后原告时克静交纳20000元保证金给被告中晨公司。2019年6月11日，被告中晨公司向原告时克静发通知，通知主要内容：时克静违反业务合作协议第三条及第五条规定，决定暂停时克静以分公司名义办理新的涉税事项，收回分公司金税盘，由祝晓俊负责代管、报税、协议录入、购买发票；收回分公司负责人祝晓俊的印鉴章；收回未使用的空白协议，否则也将声明作废；将时克静个人劳动关系转回分公司。双方就通知分别进行过复函及回复，但未达成共识。2019年6月19日，祝晓俊以中晨大榭分公司负责人身份与经办人吴青青携身份证和企业公章，办理了办税员税务登记信息变更业务，将中晨大榭分公司税务登记中的财务负责人及办税人均由时克静变更为吴青青。2019年7月期间，原告时克静对部分涉税专业服务协议予以提前终止。2019年7月10日，祝晓俊以中晨大榭分公司负责人身份与吴青青携身份证和企业公章，以企业税控设备遗失为由，办理了金税盘更换。2019年8月12日，祝晓俊就中晨大榭分公司印章被伪造向榭中派出所报案，2019年10月10日，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时克静的行为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的违法行为，决定给予时克静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时克静已申请行政复议，该案尚未审结）。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诉及反诉中的各自诉求及意见，双方之间的主要争议为协议履行过程中，主张合同相对方严重违约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就此争议，本院分析如下： 1.对原、被告所签业务合作协议的性质认定。本案中双方均明确原告时克静与被告中晨公司不具有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合同关系，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并非公司与职工之间的约定，并非内部承包性质。合同双方不存在身份上的隶属关系，而是平等主体，基于此双方所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应属民事合同范畴并受合同法调整。从合同的性质及双方约定可知，原告时克静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根据约定交纳管理费等款项同时接受管理，而被告中晨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品牌资源，将所设立的大榭分公司交由原告经营。 2.对原告时克静是否违反合同义务的认定。 本案中被告中晨公司主张原告时克静违反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及第五条约定，主要表现：不接受正常的风险管控，拒不将业务协议交接登记归档，拒不提供印章使用登记记录，拒不如实提供会计和税务申报报表，违反竞业限制原则、拒不交纳职业风险金等；此外，在被告暂时收回大榭分公司公章后，原告时克静未经被告中晨公司授权，涉嫌伪造合同专用章，并擅自解除和各业务单位的业务。原告时克静则对违约行为不予认可，称合同无具体的管理规定，故被告中晨公司的要求依据不足，解除合同是因公章收回等导致业务无法开展而不得不解除相关业务合同，另外被告也明知在合作前原告已经营另一家公司的事实。 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由被告进行管理，但在协议中并未就管理的具体内容予以明确。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中晨公司所实施的管理行为既有被告中晨公司对其设立的大榭分公司的管理，又有其于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从公司治理的角度看，其对分公司的管理行为是正当的，同时这也是总公司与分公司不平等主体之间的内部管理。由于本案中大榭分公司实际由原告时克静经营，管理行为必然指向原告时克静，即原告经营的大榭分公司又必须落实总公司对其的具体管理要求，而原告与被告中晨公司之间系平等主体关系，故综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被告中晨公司行使管理权时应以不影响原告正常经营权为限。从双方自2019年5月以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被告方对原告就业务协议、财务及纳税报表等提出相应的管理要求，同时被告方负责人在聊天中也提到，“合作到现在发现很多事情都没有完善”“大榭分公司与公司其他分公司不一样的，下一步如何需要商量的”等，而原告则对被告管理方面的要求回复有“还没准备好”“我们在整理”“尽快”“交给法院处理吧”等。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交流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所提起的管理方面的要求在合同中并无具体规定，主要是依据其内部制度及行业要求等行使的管理权，内部管理行为本身不受合同法调整。同时原告在起诉前对这些要求并未提出反对意见，而是认为需要时间来整理，且无证据证明原告是知晓被告方内部管理制度的，故不宜认定为违约行为。就被告提出原告擅自将劳动关系转入智勤公司的问题，同样因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劳动关系的归属，原告在合作前已是智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双方也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故此项改变也不宜认定为违约行为。 原告时克静私刻大榭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行为则明显是对双方合作协议模式的突破和对接受业务管理义务的违反。因合同专用章主要是用于业务合同的签订及解除等，而双方业务合作协议中明确原告在使用事务所品牌办理的业务质量应接受被告方的统一监督管理，同时原告领取的空白合同尚未用完，这种单方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的管理义务。此外，因被告在同一天收回大榭分公司公章时的说明中也明示“如需使用公章则由大榭分公司提出申请”，同时在事后，原告也有过申请用章的行为，原告应当知道被告的用章管理要求，故原告私刻合同专用章的行为明显有违被告方在履行合同中就用章方面的要求。另外在2019年7月10日被告变更金税盘前，原告即有大批量未经用章同意而解除涉税专业服务协议的情形，这也会导致被告的管理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私刻合同专用章及使用合同专用章从事业务活动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重大违约行为。 3.对被告中晨公司是否违反合同义务的认定。 原告时克静诉称被告中晨公司单方停运大榭分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被告则否认存在违约行为。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中晨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所发通知中以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为由，决定暂停原告以分公司名义办理新的涉税事项。本院认为，结合前文中本院对其中管理行为的认定，被告就原告违反管理方面要求单方认定原告违约依据不足。在本案中，被告单方变更大榭分公司的报税人员，并以金税盘遗失为由变更金税盘，这些单方行为直接导致原告实际运营出现障碍，而保障大榭分公司的正常运营是其主要合同义务，故被告行为构成根本违约。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所签业务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均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双方均要求解除合同，本院对双方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另外对双方均提出的违约金损失问题，因合同约定为“提前中止协议一方应支付违约金50000元”，从合同条文来看是一方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均是以对方严重违约而依法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在依法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使双方认定该条款是一方严重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则因双方均出现严重违约，双方因各自违约而应承担的约定违约金也可相互抵销，故本院对双方基于该条违约责任向对方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均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就本诉而言，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2万元的诉请，因合同解除，故保证金理应返还；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0万元的诉请，原告明确损失中包括违约金5万元及其他损失5万元，因原告并未就超出违约金的其他损失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就反诉而言，反诉原告主张的固定管理费3万元，由于双方第二年度的合同于双方发生争议时已近届满，同时反诉被告对3万元的管理费也无异议，故本院对反诉原告的此项诉请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则应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双方未约定利息支付标准，故对此可参照国家有关规定计付；就反诉原告主张的业绩管理费，其中计算基数为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业务收入，由于双方对收入数额存在分歧，本院以双方意见的中位数125万元征询双方意见，反诉被告同意以该数额作为计算依据，反诉原告虽对此有异议，但因其一方面以对方提供的财务报表不能反映真实收入情况为由而拒绝当庭核算收入数额，另一方面也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对当年度收入数额申请审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反诉被告应缴纳的业绩管理费为62500元（1250000元×5%）；原告主张的职业风险年金因合同解除而不再履行，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就反诉被告应移交的物品和材料问题，其中大榭分公司的证照及印章具有特定的身份属性，在合同解除后应当移交给反诉原告，同时对2019年的会计核算资料按此前交易习惯，反诉被告应当移交。就人事资料及业务档案的移交问题，反诉被告认为涉及其商业秘密不应移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及业务合同均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签订和解除，在双方业务合作解除的情况下，所有合同的履行及清理对外名义上法律责任是由反诉原告承担，故反诉原告对此也有权知晓，此外，双方在起诉前的微信沟通中，反诉被告对移交业务档案等只是认为未整理好，并未对移交持反对态度，故反诉原告就移交业务档案及劳动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双方当事人的合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不当诉请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时克静（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 二、被告（反诉原告）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时克静（反诉被告）保证金20000元； 三、驳回原告时克静（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原告时克静（反诉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固定管理费3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五、原告时克静（反诉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业绩管理费62500元； 六、原告时克静（反诉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有关物品和材料（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大榭分公司的证照印章、2019年会计账簿、劳动人事资料及业务档案等）移交被告（反诉原告）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 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时克静（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双方的付款义务相抵后，原告（反诉被告）尚应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本诉受理费270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反诉受理费2262.5元，合计608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时克静负担4456元，被告（反诉原告）宁波中晨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162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吴希松 人民陪审员  顾纪明 人民陪审员  夏良海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鲍洁琼 代书 记员  汪黎黎 ?CONTROLiSignatureOffice.SignatureCtrls??? _1651559040.unknow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