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伟湘，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娜，广东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广东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信联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7XD。主要负责人：陈立新，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桃，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发，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锡彬，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林洁青，女，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林洁娴，女，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中山市大涌镇太隆轩家具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尾围（叶伟湘厂房首层1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X3DKU94。法定代表人：林锡彬。上诉人叶伟湘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中山分行）、原审被告林锡彬、林洁青、林洁娴、中山市大涌镇太隆轩家具店（以下简称太隆轩家具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7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伟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对未能按约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付复利”的相关内容。事实和理由：达成贷款协议时农业银行中山分行并未向叶伟湘明确告知对于应付未付的利息将计算复利，双方对此未达成一致意见。虽然双方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中对复利有约定，但对复利的利率没有进行明确约定，只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复利。农业银行中山分行未对该条款的内容尽说明义务，由于《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系农业银行中山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双方对合同的解释产生争议时，应按照不利于合同提供方的原则进行解释。综上，农业银行中山分行无权主张复利。此外，农业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和律师费明显偏高，法院应对金额计算予以确定。农业银行中山分行辩称：1.叶伟湘在上诉状中称未告知计算复利，但后又称借款合同对复利有约定,只是对复利利率没有明确约定，可见叶伟湘前后矛盾。2.复利的条款并非限制或加重叶伟湘责任的条款，约定十分明确，不存在理解上的争议，农业银行中山分行也对字体加粗进行了提示，因此不存在需要按合同提供方进行不利解释的情形。3.复利利率是按照央行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6.2条对此也有明确的约定，因此复利的利率是明确的。4.叶伟湘作为本案保证人抵押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应受约束承担相应责任。5.上诉人认为利息罚息过高，应当举证证明偏高的标准，但上诉人并未证明。且罚息严格按照央行的规定计收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6.律师费用是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计收，律师费159620元是区间的最低值并不过高。林锡彬、林洁青、林洁娴、太隆轩家具店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农业银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锡彬立即向农业银行中山分行清偿尚欠的借款本金4800000元、利息17400元、罚息3262.50元、复利11.83元（暂计至2018年7月18日，从2018年7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收，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实欠本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2.林锡彬承担农业银行中山分行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59620元、诉讼费、保全费；3.农业银行中山分行对叶伟湘提供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国道侧[土地证号：国（2014）24****4、房产证号：C67****1]的抵押物处置价款就诉求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林洁青、叶伟湘、林洁娴、太隆轩家具店对林锡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贷款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沙溪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沙溪支行）。借款人：林锡彬。抵押人：叶伟湘。保证人：林洁青、林洁娴、叶伟湘、太隆轩家具店。借款合同签约情况：上述当事人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编号：440***********142）；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编号：（粤中沙）农银展字（2017）第001号]；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补充协议》[编号：（粤中沙）农银展字（2017）第001号补]。借款用途：生产经营周转。贷款本金：5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贷款执行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5%确定。贷款期限内执行固定年利率5.4375%。借款逾期的罚息计收标准：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即年利率8.15625%）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复利计收标准：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还款方式：2018年1月14日偿还本金20万元，2018年7月14日偿还本金480万元；每期还款本金数额分别独立计算，非累计还款额度。贷款利息按月清还，最后一期利随本清。放款日：2016年7月15日。欠款情况：林锡彬于2018年7月14日借款到期后未依约还本付息。截至2018年7月18日，林锡彬尚欠借款本金4800000元、利息17400元、罚息3262.50元、复利11.83元。律师费用情况：《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7年5月2日，农业银行中山分行作为甲方与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代理甲方或甲方下属支行从2017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委托的个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案件一审工作；甲方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按诉讼标的额分段按比例计付律师费：100万元-500万元（含500万元）的部分3%；500万元-1000万元（含1000万元）的部分2%……其后，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开具本案律师费发票，金额:159620元。抵押、保证担保情况：《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借款采用保证+抵押方式，担保的债务最高余额为15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达成期限变更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变更后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贷款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抵押物为叶伟湘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国道侧的不动产，农行沙溪支行已取得涉案抵押物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4）第24****4号；房产证号：67****1；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1500万元。另查，农行沙溪支行出具声明，载明：我支行在《农行贷款借款合同》（编号：440***********142）项下对林锡彬、林洁青、叶伟湘、林洁娴、太隆轩家具店的所有合同权利，均由农业银行中山分行代表我支行主张和行使，我支行不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农行沙溪支行作为农业银行中山分行的分支机构，其出具声明同意由农业银行中山分行主张涉案合同的权利，并未与法相悖，应予允许。农行沙溪支行与林锡彬、林洁青、叶伟湘、林洁娴、太隆轩家具店之间签订的《农行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借款展期协议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农业银行中山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林锡彬作为借款人，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但其未按时向农业银行中山分行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农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要求林锡彬偿借款本息及承担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复利的违约责任。关于农业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的复利问题。在本案中，农业银行中山分行与林锡彬在涉案合同中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但未约定具体的计收标准。农业银行中山分行称复利按逾期利率即按贷款执行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农业银行中山分行主张林锡彬按罚息利率偿付复利，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林锡彬拖欠的借款本息数额，农业银行中山分行举证贷款逾期欠款情况截屏图予以证明，其主张的金额未超出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林锡彬亦未提供证据推翻，故一审法院确认农业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利息复利的金额。至于律师费，因《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已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农业银行中山分行已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且没有超过律师费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叶伟湘在《农业贷款借款合同》中同意以自己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国道侧的不动产为林锡彬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林锡彬未依约还款，农业银行中山分行请求以叶伟湘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洁青、叶伟湘、林洁娴、太隆轩家具店同意为林锡彬与农业银行中山分行在最高余额为15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林锡彬未按约履行债务清偿责任，债务发生在保证期间内，故农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要求保证人林洁青、叶伟湘、林洁娴、太隆轩家具店对林锡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洁青、叶伟湘、林洁娴、太隆轩家具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锡彬追偿。综上，农业银行中山分行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林锡彬、林洁青、林洁娴、太隆轩家具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而不到庭应诉，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林锡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农业银行中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8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计至2018年7月18日利息为17400元、罚息为3262.50元、复利为11.83元；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年利率8.15625%）计付罚息，对未能按约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付复利]。二、林锡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农业银行中山分行支付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59620元。三、林锡彬逾期履行上述债务，农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对叶伟湘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国道侧的不动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4）第24****4号；房产证号：67****1；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7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林洁青、叶伟湘、林洁娴、太隆轩家具店对林锡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洁青、叶伟湘、林洁娴、中山市大涌镇太隆轩家具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锡彬追偿。五、驳回农业银行中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1642元（农业银行中山分行已预交），由林锡彬、林洁青、叶伟湘、林洁娴、太隆轩家具店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农业银行中山分行。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锡彬是否应向农业银行中山分行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理据是否充分。现分析如下：《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借款人林锡彬未能按时足额偿还本息，构成违约，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农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要求林锡彬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保证人叶伟湘以复利利率约定不明确为由主张不应支付复利。但是，涉案合同约定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关于“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农业银行中山分行主张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五款约定：“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据此，林锡彬、林洁青、叶伟湘、林洁娴、太隆轩家具店应承担农业银行中山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因农业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没有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律师费计收标准，叶伟湘主张律师费过高，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叶伟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叶伟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姜新林审 判 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淑华书 记 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