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02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雪峰，男，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梨树县梨树镇，捕前住四平市铁西区。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又因吸毒，于2016年4月8日被梨树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又因吸毒，于2018年7月2日被梨树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现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玉，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超，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梨树县梨树镇，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因犯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阿凛、王晓飞，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井阳，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昌图县，捕前住四平市铁东区。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现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绍奎、李兵，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辉辉，女，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现住址同侯雪峰。曾因犯贪污罪，于2005年11月23日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后于2011年12月22日被吉林省女子监狱假释释放，假释期至2014年6月15日。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21日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22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毛艳华、尹铁明，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平，女，回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捕前住四平市铁东区。因犯职务侵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21日继续取保候审。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乔勇，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广术，吉林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国辉，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梨树县，捕前住四平市铁西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8月27日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又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9月3日刑满释放。现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伟，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晨，男，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现住四平市铁东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3日继续取保候审至今。 指定辩护人徐甫林，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平君，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现住公主岭市。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3日继续取保候审至今。 指定辩护人杨晓贤，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海，男，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现住公主岭市。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3日继续取保候审至今。 指定辩护人倪维纯，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19〕21号起诉书及四西检刑检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侯雪峰、井阳、马辉辉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范超犯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平犯职务侵占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超、王平犯集资诈骗罪；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19〕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国辉、陈晨、李平君、张文海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将三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雪峰及其辩护人刘文玉，被告人范超及其辩护人李阿凛、王晓飞，被告人井阳及其辩护人李绍奎，被告人马辉辉及其指定辩护人毛艳华、尹铁明，被告人王平及其辩护人乔勇、张广术，被告人曹国辉及其指定辩护人杜伟，被告人陈晨及其指定辩护人徐甫林，被告人李平君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晓贤，被告人张文海及其指定辩护人倪维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以下称四平分公司）在2017年11月17日注册成立，被告人范超任四平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王平担任四平分公司副经理。四平分公司从成立初至停办业务间，共发生“以租代购”业务(又叫”一步购车”)，共26笔业务，其中14笔业务涉及车辆被非法过户，6笔业务涉及到的车辆因车辆合格证原因无法落籍，现暂放在总公司车库内，另6笔业务涉及车辆不祥。 （一）被告人范超职务侵占返佣金款207837元，被告人王平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返佣金款207837元。 四平分公司在办理“一步购车”业务时，按照总公司流程规定，每完成一笔业务总公司都会按照客户购车款的6%返给为四平分公司介绍客户的中介公司或个人。范超通过个人账户及四平市玖信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共向总公司申请返佣金207837元，范超将佣金提取后，由王平存于其个人账户，用于其二人的个人花销，王平在明知该佣金为范超职务侵占的情况下为其予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二）被告人范超职务侵占公司财产190879.88元。 被告人范超与杨某（广西省北海市公安局另案处理）利用四平分公司采购车源机会，通过杨某关系联系到陕西车财神汽车销售公司，并采购4台现代索八、3台纳智捷大7（实际采购2台纳智捷大7，有1台纳智捷大7未交车）。范超与杨某在明知陕西车财神汽车销售公司采购的这7台车辆是库存车的情况下，仍通过四平分公司向总公司申报采购，采购价格按照新车市场指导价申报。总公司审批后，将购车款打到陕西车财神汽车销售公司用于购买四平分公司向总公司申报的车辆。因陕西车财神汽车销售公司为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开具的购车发票价（总公司财务部门支付的购车款）远大于范超和杨某与陕西车财神汽车销售公司商定的价格，其中差价达190879.88元，陕西车财神汽车销售公司通过该公司财务人员韦沛伶个人账户将差价购车款打入杨某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内，杨某将这笔差价购车款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范超5万元，其余赃款被杨某挥霍。被告人范超、杨某职务侵占190879.88元。 （三）被告人范超、王平职务侵占在陕西车财神采购的7台车的10%前期费用共计87605元。 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在陕西车财神汽车销售公司采购的4台现代索八、3台纳智捷大7（实际交付2台）后，该6台车因为车辆合格证出厂日期与车架号出厂日期不符不能正常落籍，但是这7台车在总公司审批采购前，就已经按照购车价的20%上缴前期费用，其中10%上缴到总公司，剩下的10%留给四平分公司为车辆缴纳车辆购置税、保险等费用87605元，范超、王平并未将该笔前期费用返还给总公司，利用职务之便据为己有。 （四）被告人侯雪峰、井阳、马辉辉、范超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合同诈骗2932400元。 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其中14台车辆被非法过户过程中，与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发生一步购车业务的客户中，大部分客户（包括被非法过户这14台车的客户）都是侯雪峰、井阳、曹国辉（在逃）找来担名与四平分公司签订合同的，而不是真正想与四平分公司发生一步购车业务，在担名客户与四平分公司签订合同前，侯雪峰等人许诺担名客户会有一定的好处费，并且担名客户缴纳的前期费用也都是通过侯雪峰、杨某、马辉辉等人缴纳的。侯雪峰、马辉辉、井阳、曹国辉（在逃）等人利用补换机动车登记证书手段，将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名下14台车过户并售卖给王某2、王某3等人，非法获利2932400元，范超明知客户是侯雪峰找来担名并且代缴的前期费用，还上报总公司申办一步购车业务，并在为售卖车辆办理补换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过户业务时，为侯雪峰提供四平分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个人名章。 案发后，被告人王平主动将20万元（包括范超、王平职务侵占在陕西车财神采购的7台车的10%前期费用共计87605元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款）的非法所得上交给总公司。 二.2015年5月至今，被告人王平伙同被告人范超编造北京玖富普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有“线下”理财产品业务，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如果客户有购买意向，被告人王平与客户签订虚假借款协议，通过此种方式，王平、范超集资诈骗孟某、王某1、于某等16人，诈骗金额达428.3175万元。所得赃款已被二人挥霍，用于包括偿还房贷，购买汽车，偿还个人债务及支付部分被害人“到期理财产品”利息等。 案发后，被告人王平向公安机关自首。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三.2016年11月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注册成立至案发期间，与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发生一步购车业务的客户中，大部分客户（包括被非法过户这14台车的客户）都是侯雪峰、井阳及被告人曹国辉找来担名与四平分公司签订合同的，而不是真正想与四平分公司发生一步购车业务，在担名客户与四平分公司签订合同前，侯雪峰等人许诺担名客户会有一定的好处费，并且担名客户缴纳的前期费用也都是通过侯雪峰、杨某、马辉辉等人缴纳的。侯雪峰、马辉辉、井阳、曹国辉等人利用补换机动车登记证书手段，将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名下14台车过户并售卖给王某2、王某3等人，非法获利2932400元。被告人曹国辉经手共为4台车办理过补换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过户业务，共得到好处费1.4万-1.5万元左右。范超明知客户是侯雪峰找来担名并且代缴的前期费用，还上报总公司申办一步购车业务，并在为售卖车辆办理补换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过户业务时，为侯雪峰提供四平分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个人名章。 被告人陈晨、李平君、张文海都是侯雪峰、井阳、曹国辉等人找来担名与四平分公司签订合同的，而不是真正想与四平分公司发生一步购车业务，在陈晨、李平君、张文海与四平分公司签订合同前，侯雪峰许诺担名会有一定的好处费；被告人陈晨、李平君、张文海明知本人不想真实购车而是想赚取担名好处费，与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签订虚假购车合同，在侯雪峰等人实施合同诈骗的过程中提供帮助，非法获利。被告人陈晨担名为侯雪峰等人购买一台丰田RAV4轿车（价值184800元），陈晨得到好处费2.2万元；被告人张文海担名为侯雪峰等人购买一台本田雅阁轿车（价值191800元），张文海得到好处费5000元；被告人李平君担名为侯雪峰等人购买一台本田雅阁轿车（价值191800元），李平君得到好处费5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晨认罪认罚，将非法所得2.2万元上交检察机关；被告人李平君认罪认罚，将非法所得5000元上交检察机关；被告人张文海认罪，但未上交非法所得。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第一部分：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女子监狱证明，不起诉决定书；2.被告人侯雪峰、井阳、马辉辉、杨某（另案被告）、范超、王平的供述与辩解；3.被害单位代表人常某的陈述；4.证人时光、徐某1、王某3等人的证言；5.辨认笔录、照片；6.担名客户信息；7.机动车档案资料；8.银行流水；9.情况说明、说明；10.办理一步购车的相关材料；11.4台“索八”、3台纳智捷购销合同及转账回单；12.韦沛伶转账记录；13.一步购车业务流程；14.报案材料；15.关于四平分公司车辆采购情况的说明等。 第二部分：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2.被告人范超、王平的供述与辩解；3.集资参与人朱凤杰、赵忠云等人的陈述；4.出借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及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 第三部分：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2.被告人曹国辉、陈晨、李平君、张文海的供述与辩解；3.同案井阳、马辉辉、侯雪峰的供述；4.证人时光、张某1、刘某1的证言；5.机动车档案资料；6.车辆信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雪峰、马辉辉、井阳、范超、曹国辉、陈晨、李平君、张文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找担名人与四平分公司签合同的方式骗取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财物，分属数额特别巨大、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侯雪峰、马辉辉、曹国辉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井阳、曹国辉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应系从犯；陈晨、李平君、张文海犯罪数额巨大，对应各自所犯的犯罪数额负刑事责任，在各自犯罪中均应系从犯。侯雪峰、马辉辉、范超犯罪数额特别巨大。 被告人范超、王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有关金融法律、法规的规定，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王平系自首。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王平还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职务侵占罪，范超还涉嫌合同诈骗罪及职务侵占罪，二被告人均应数罪并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罪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被告人均表示认罪，建议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侯雪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侯雪峰的辩护人刘文玉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对侯雪峰伙同其他被告人以虚构担名人员与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一步代购”车辆租赁服务合同，后伙同其他被告人将租赁车辆销售他人并非法所得销售款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认定侯雪峰的罪名有不同看法，侯雪峰、井阳、马辉辉等人的罪名应和被告人范超一样应构成职务侵占罪，如果范超单独构成职务侵占罪，那么侯雪峰也不应构成合同诈骗罪。范超的身份决定侯雪峰等人职务侵占罪的犯罪罪名，范超系广东通产汽车公司四平分公司的负责人，所参与实施的犯罪也是在其担任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发生的，而且其犯罪行为也是借助其特定身份密不可分。侯雪峰等人的犯罪行为也与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四平市分公司以及范超密切相关，那就说明整个案件被告人应该按照范超的同一罪名即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定罪数额应扣除被告人等缴纳的部分前期费用、保证金以及部分车辆的首付款项。本案其他被告人如井阳、马辉辉在共同犯罪中受范超、侯雪峰领导和指使，所处的地位较低，所起的作用较小，处于从犯的地位，应按照从犯处罚较为妥当。 被告人范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自辩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指控其犯职务侵占、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对王平职务侵占87605元一事并不知情，无此犯罪行为。 范超的辩护人李阿凛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一.在合同诈骗的范围内，范超没有犯罪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范超是合同诈骗受害方的负责人，是诈骗合同的相对方，也没有法律规定的签订合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所谓的范超参与了犯罪的策划，也仅仅是侯雪峰一人有此描述，这样的被告人口供又是孤证，是绝对不能以此认定范超有犯罪行为的。2.范超从没收到过侯雪峰送的50万元犯罪所得，也没有参与过任何分赃的行为。知道所谓50万元的三个人表述又是三个样，有二个人没有亲眼见到，只有侯雪峰一人的供述，也是单独的口供，是孤证，绝不能据此认定范超收取侯雪峰钱的事实。3.范超没有与侯雪峰等人研究过犯罪，所以也没有研究过分赃。4.如果范超参与了侯雪峰等人的犯罪行为，他绝无可能主动报案并及时更换公司公章来防止公司损失扩大。5.由于范超的报警行为威胁到了侯雪峰的犯罪进程，所以侯雪峰就处心积虑的陷害范超。综上，范超从未参与侯雪峰等人卖车的任何一个环节，找人顶名、手续挂失、垫钱交前期费用、车辆过户、利润分配都是侯雪峰等人所为，范超什么都没参与过，就仅仅因为范超是公司负责人、过户等需要范超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公司手续、公章等，就推定范超一定知情、一定参与了，这是典型的有罪推定。庭审中已经查明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手续是很多人都可以接触并拿到的，不是非要范超亲自提供的。所以本案中没有任何一个有效证据能够证明范超有犯罪行为和犯罪故意，所以依法应当认定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二.关于职务侵占罪和集资诈骗罪的认定，同意范超自己的意见，但鉴于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及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依法对范超从轻处罚。 范超的辩护人王晓飞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范超犯合同诈骗罪持有异议，本案范超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王平负责车辆的抵押登记、备案、过户业务、公章等管理，每次办理业务都是王平、马辉辉去车管所办理过户业务，范超对王平、马辉辉等人去办理过户业务时并不知道存在违法行为。案发后，范超及时到公安机关报案，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范超得到侯雪峰诈骗款50万元的事实。2.庭审中始终没有查明的事实为：（1）范超是否参与侯雪峰、杨某商议担名客户的问题；（2）范超本人是否找担名客户的事实；（3）范超在涉案车辆办理业务时的公章、营业执照、委托书备案等，范超是否知情，拿出的这些相关手续范超是否知情问题；（4）范超是否真正收到侯雪峰给其50万元的事实证据。3.合同诈骗罪首先是要以虚构事实签定合同或者冒用他人签订的，本案中马辉辉、井阳、曹国辉、陈晨等人证言相互矛盾，证词之间不能够相互印证范超合同诈骗的事实，不能作为该案定范超罪名的证据使用。4.范超在本案中不属于符合合同诈骗罪五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情形。所以公诉机关指控范超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范超犯有职务侵占罪的定性无异议，但指控额数额有异议，应为257837（第一起事实207837+第二起事实50000）元整。范超在职务侵占罪中认罪态度好，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又具有悔罪表现及坦白情节，积极主动向公安机关返还赃款20万元，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井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井阳的辩护人李绍奎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一.已付通产公司的款项应在诈骗总额中扣除；二.井阳只参与了部分犯罪，仅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负责；三.井阳具有从犯、坦白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辉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自辩无罪。 马辉辉的辩护人毛艳华、尹铁明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但考虑马辉辉在合同诈骗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在量刑时请法院给予从轻考虑，理由如下：一.马辉辉是被动参加到本案中来的；二.没有证据证明全部卖车款的损失均与马辉辉有关，马辉辉的作用是辅助的，应系从犯；三.马辉辉本次犯罪虽已认定为累犯，但本次庭审能够坦白认罪，具有一定悔罪表现，请量刑时给予从轻考虑；综上，马辉辉主观上没有积极参与犯罪，客观上是辅助、从属的犯罪，作用不突出，且能如实认罪，请合议庭能从轻判处。马辉辉称其有二名未成年子女，一名5岁，一名仅14个月。由于孩子年幼，且其丈夫侯雪峰也为同案被告人。如夫妻二人都被判刑，无人照顾孩子，因此恳请法院对马辉辉从轻判处，请予监外执行刑罚，请法院酌定。 被告人王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集资诈骗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王平的辩护人乔勇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一.王平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二.对非法所得20万元已经返还；三.王平已签署了认罪、认罚悔过书。综上，王平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从轻处罚的条件，恳请人民法院给予王平从轻处罚。 王平的辩护人张广术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一.王平系自首，应减轻处罚；二.王平认罪认罚，也应从轻处罚；三.王平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四.对王平应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进行量刑较为适宜。综上，请合议庭在合议此案时，针对案件的具体情节及被告人案发后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犯罪事实，以及良好悔罪态度等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以上辩护意见，请合议庭给予考虑。 被告人曹国辉、陈晨、李平君、张文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曹国辉的辩护人杜伟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对起诉书指控曹国辉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对量刑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曹国辉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犯意也不是曹国辉提出，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其为从犯；二.曹国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明案件事实，系坦白；三.曹国辉认罪认罚且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曹国辉具有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恳请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 陈晨的辩护人徐甫林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一.对公诉机关指控陈晨合同诈骗的罪名不持异议；二.陈晨在合同诈骗过程中是从犯，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三.陈晨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时认罪认罚，全部退还了犯罪所得，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四.陈晨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酌定从轻处罚；五.量刑建议方面，应本着处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刑罚原则，建议定罪单处罚金或者适用缓刑。 李平君的辩护人杨晓贤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一.对公诉机关指控李平君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表示认罪悔罪；二.辩护人认为在量刑时应当对李平君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理由如下：1.李平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有悔罪表现；2.李平君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无前科，系初犯；3.李平君认罪认罚并且将非法所得上缴检察机关；4.在本起共同犯罪中，李平君起辅助性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法庭充分考虑李平君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法定及酌定情节，对其适用缓刑，以达到惩罚与教育的目的。 张文海的辩护人倪维纯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张文海的行为构成犯罪毋庸置疑，但是其犯罪情节轻微，对社会危害程度不大，可不作为犯罪处理，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一.从本案犯罪程度上看，犯罪情节轻微。1.张文海一直认罪伏法，当庭认罪认罚，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能如实交代案情，同时也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十分后悔；2.张文海的犯罪行为也是临时起意，并不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犯罪，对社会危害不大，影响不大；3.张文海在本案中只是为犯罪提供了前提条件，并未实际参与犯罪的主要过程且只获得了较少的非法所得；4.张文海无前科劣迹，是初犯；5.张文海对社会的危害不大，影响不大。二.根据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我国关于犯罪的规定，犯罪情节轻微、全部退赃、退赔的，可不作为犯罪处理，不予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张文海是认罪伏法的，但是无论从刑法的本身，还是从法律工作者的角度来看，都应本着注重事实，客观公正、公平准确地对案件定性。同时，也希望法庭能够给张文海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其是认罪认罚的，以后人生的路还很漫长。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侯雪峰、范超、井阳、马辉辉、曹国辉、陈晨、李平君、张文海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 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公司”）四平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平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注册成立，被告人范超任四平公司负责人。四平公司自成立初至停办业务间，共发生“以租代购”业务（又称“一步购车”）26笔，其中14台车辆被非法出售并过户。 为顺利实施售车行为并非法占有售车款，被告人侯雪峰指使被告人井阳、曹国辉寻找并无购车需求的客户担名并许以好处，又指使被告人马辉辉、杨某（另案处理）代为缴纳购车前期费用等，随后侯雪峰、井阳、马辉辉、曹国辉等人利用补换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手段，将四平公司名下14台车辆出售给王某2、王某3等人并过户，造成广东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18526.25元。范超身为四平公司负责人，明知客户是侯雪峰找来担名并且代缴的前期费用，仍上报总公司申办一步购车业务，为侯雪峰提供四平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个人名章等手续，配合侯雪峰办理补换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过户业务等。 被告人陈晨、李平君、张文海为得好处，虽无实际购车需求，仍按侯雪峰、井阳、曹国辉等人的指示与四平公司签订“一步购车”业务合同，为侯雪峰、井阳、曹国辉等人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行为提供帮助。其中，陈晨担名购买一台丰田RAV4轿车（价值184800元），得好处费2.2万元；张文海担名购买一台本田雅阁轿车（价值191800元），得好处费5千元；李平君担名购买一台本田雅阁轿车（价值191800元），得好处费5千元。 到案后，曹国辉、陈晨、李平君、张文海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陈晨将其违法所得人民币2.2万元全部上缴，李平君、张文海将各自违法所得人民币5千元全部上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常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侯雪峰、范超、井阳、马辉辉、曹国辉均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陈晨、李平君、张文海系公安人员传唤到案。 3.户籍信息、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侯雪峰、范超、井阳、马辉辉、曹国辉、陈晨、李平君、张文海均系成年人，其中范超、陈晨、李平君、张文海均无前科劣迹。 4.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情况说明、不起诉决定书，分别证实：①侯雪峰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又因吸毒，于2016年4月8日被梨树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又因吸毒，于2018年7月2日被梨树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②井阳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③马辉辉曾因犯贪污罪，于2005年11月23日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后于2011年12月22日被吉林省女子监狱假释释放，假释期至2014年6月15日；④曹国辉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8月27日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又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6年9月3日刑满释放。 5.被害单位广东公司代表常某的陈述及该公司出具的损失金额计算情况说明等，证实其代表广东公司报案。2016年11月广东公司在四平开设分公司，其业务就是为有需要购车的客户采购车辆，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车辆交付客户使用，在租赁期满并支付全部租金后将车辆过户到客户名下。现在发现有14台车在未交完租金、总公司未授权的情况下从四平分公司的名下被过户到其他自然人的名下。这14台车被过户期间是分公司负责人范超负责期间，共造成该公司2518526.25元的经济损失。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的情况，其中：①李平君辨认侯雪峰威胁他，辨认把钥匙交给曹国辉，辨认井阳就是介绍李平君担名与公司签订“一步购车”合同的人；②王某3辨认侯雪峰就是收取其车款和出具收条的人；③时光辨认是曹国辉找其担名并与公司签订“一步购车”合同，后曹国辉将车辆开走，辨认马辉辉是收取王某3车款的人；④田某辨认侯雪峰、曹国辉是“一步购车”公司的工作人员；⑤姜某辨认井阳就是侯雪峰让其送车的男子，辨认马辉辉就是侯雪峰的媳妇；⑥陈晨辨认范超就是其在担名办理“一步购车”业务时，给其一张购车协议并让其在协议上签字的人。 7.担名客户信息、机动车档案资料，综合证实涉案的担名人员及机动车的信息资料等情况。担名车辆系由四平公司委托的人到四平车管所办理的过户业务，加盖的公章均系四平公司公章。 8.马辉辉、范超、王平银行流水及广东公司对公账户给四平玖信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返佣流水，综合证实马辉辉、范超、王平的银行流水情况以及广东公司通过对公账户付给四平玖信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返佣流水情况。 9.办理“一步购车”的相关材料、业务流程，记载广东公司确定“一步购车”业务所需的材料及流程等内容。 10.王平记载账目的账本，证实四平公司开展“一步购车”业务时，部分车辆费用的收支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范超曾供述其曾到四平市车管所“备案”，叫停四平公司车辆补换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车辆过户业务，经公安机关核实，车管所的工作人员因时间过久无法记清，车管所也没有关于范超所称的“备案”登记。 12.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8月20日范超针对四平公司名下的8辆汽车被非法过户转卖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 13.证人王平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1月中旬到2017年3月末在四平公司上班，系公司副总经理，是范超介绍的。期间，王平负责客户资料复审，客户办理“一步购车”业务时需要前期费用的缴纳，然后将这笔费用交到广东公司。范超通过账户给王平转款以及王平转款给侯雪峰、马辉辉，都是按照范超的要求转的，不知道是什么钱。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月6日在四平市购买了一辆丰田RV4汽车，一次性支付17.5万元的购车款，随后该车从四平公司过户到李某2的名下。 15.证人时光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2月22日在四平公司申请“一步购车”汽车租赁分期业务，但是这台车并不归时光使用，前期费用曹国辉说不用时光还，时光为此得到好处费3000元。 16.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井阳带徐某1替姓侯的大哥到四平公司申请“一步购车”汽车租赁分期业务。前期费用都是侯大哥还的，徐某1没还。车辆下来后，公司的人让徐某1和车合个影，然后有两名男子开着一台车等着徐某1，指引徐某1将车停在一个地下车库，之后徐某1将车钥匙交给一名男子，一名高个的男子对徐某1说，谁找你担名的就找他要好处费去。经公安出示人口信息档案，徐某1指认高个男子就是范超。井阳分二次给徐某1共转了5000元好处费。 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2月24日与四平公司签订“一步购车”汽车租赁分期业务。当时曹国辉、马辉辉接待的王某3，马辉辉让王某3与车辆合个影，这台车就被曹国辉开走了，没得到好处费。 18.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侯雪峰带着熊某到四平公司让熊某与这家公司签订合同，担个名买车。车下来后，熊某与车辆合个影，车就被侯雪峰开走了，没得到好处费。 19.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其出示的收条，证实其系四平市佳展二手车行的老板。2017年7月，王某3通过刘某1联系购买了四平公司的4台汽车，购车款给了侯雪峰、马辉辉二人，侯雪峰以马军为收款人给王某3出具收条一张，当天王某3又将这4台车卖掉。 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0日曹国辉对其说能贷款，张某1就在曹国辉的安排下去了四平公司。与车辆合影后，张某1才知道是用其身份证申请“一步购车”，车辆被曹国辉开走了。 21.证人梁某的证言及其出示的购车协议，证实其于2017年2月在四平市购买了一辆白色林肯车，花了28.5万元，购车款通过银行转账给马辉辉。 2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四平车管所帮人代办汽车过户等业务，收取中介费，曾为四平公司办理过新车上牌、补换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过户。有个叫马军的人说四平公司要求购车款必须是现金，井阳、曹国辉找过刘某1办理过补换机动车登记证书业务，范超给刘某1打过电话说他家公司的业务都交给刘某1办理。 2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2月下旬用身份证买了一辆林肯牌轿车，是“一步购车”，其目的就想挣点提成钱，有个姓曹的人说公司会给提成钱。车下来后一个姓侯的人给田某打电话，让田某与车合个影，就让田某回去了，后来提成钱也没有给。 2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月28日从一个姓夏的手里收购了三台黑色雅阁车，后到车管所办理了过户手续。 2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3月从四平公司收购了5台轿车（一辆林肯轿车、一辆宝马轿车、一辆凯美瑞轿车、两辆本田雅阁）。通过中介认识了侯雪峰，侯雪峰称其与这些车的车主是朋友，这个朋友欠他钱，他把这些车卖掉还他钱。车辆过户时是一个叫刘某1的人帮助办理的，车款转给一个姓马的账户中。 2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郭家店镇鸿博二手车行工作。2017年12月6日、2018年2月在四平车管所一共办理过两次补换机动车登记证书业务，补办是为了购买两台车。这两台车是四平一家公司的，手续是王宇博姐夫提供的，姐夫说是这家公司内部人给的。 27.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博宇的姐夫。2017年12月和2018年2月卖给王某3两台车，这两台车是钱某从姜某手中购买的，这两台车是死档车，过不了户。期间由于钱某手头紧，尾款没付清，侯雪峰就把车开走了。后来钱某通过工行卡给侯雪峰媳妇转了6万元后车就被开回来了。王某3补换机动车登记证书所用的四平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是钱某在购买车辆的抽屉中发现的，并提供给王某3。 28.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经姜某介绍，钱某在侯雪峰处购买了两台车。因侯雪峰急着用钱，就让钱某把车的尾款结了，钱某说手头紧，能不能缓一缓，结果车就被侯雪峰的人开走了。后来侯雪峰媳妇借用朋友的电脑操作的手机银行，钱某将6万元转给侯雪峰媳妇，过一会儿一名男子将钱某买的车开回来了。这两台车是死档车，过不了户。 29.同案杨某的供述，供认侯雪峰负责寻找担名客户，范超负责与总公司联系批款，杨某负责提供车型供侯雪峰、范超选择，范超与总公司联系多报价，报出来的差价三个人均分。担名客户缴纳给总公司的前期费用中的一部分是侯雪峰通过马辉辉缴纳的，还有一部分是侯雪峰让杨某替他垫付的，这些费用都是通过王平操作转给总公司的。 30.被告人侯雪峰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自2017年12月中旬以后其与范超等人利用范超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采用找客户担名的方式与范超所在的四平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通过补换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形式将车辆卖给他人，售车款用于挥霍。 31.被告人范超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系四平公司的负责人。期间，该公司有14笔业务的车辆被变卖过户了。庭审中范超否认其与侯雪峰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有关。 32.被告人井阳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通过曹国辉认识了侯雪峰、范超、杨某等人。侯雪峰负责寻找担名客户与四平分公司签订合同，还负责联系买家销售车辆，杨某负责部分担名客户前期费用。井阳介绍的担名客户每名都得到好处费5000元，是侯雪峰和马辉辉将钱给井阳，井阳又给这些客户的。担名客户申请的车下来后，客户与车辆合影后将车钥匙交给井阳或曹国辉，井阳按照侯雪峰、马辉辉、范超、王平的意思将车辆开到宏泰第一城地下停车场，然后等待买家购买车辆。补换车辆登记证书是侯雪峰、马辉辉让井阳办理的，四平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委托书是王平、马辉辉提供给井阳的。侯雪峰、马辉辉除了给井阳开资外，还给井阳3万元左右好处费。关于侯雪峰售车一事，范超、杨某肯定知道，因为平时就是她们在一起研究的。 33.被告人马辉辉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与侯雪峰系夫妻关系。范超是四平公司的负责人，他可以利用四平公司开展汽车租赁业务的名义在总公司顺利批款，因范超手中没有客户，范超就与侯雪峰合作，找担名客户申请车辆，后将车辆卖掉获利。具体分工是范超负责联系总公司顺利批款，侯雪峰负责寻找担名客户，杨某负责采购车辆。车辆的前期费用都是范超、侯雪峰、杨某缴纳的，申请下来的车辆钥匙交给曹国辉、井阳，然后侯雪峰按照事先和范超、杨某约定好的分工联系买家将车辆卖掉，售车款由这三个人分。2017年7月有一笔售车款是以现金形式给马辉辉的，马辉辉和范超安排的一名男子去的车管所，当时除了收取车款还办理了过户业务。每次收取售车款时，侯雪峰和范超都知道。 34.被告人曹国辉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与侯雪峰系朋友关系，在四平公司打工。期间，曹国辉受侯雪峰指使联系帮找一些能够担名购车的人员，并被明确告知担名人员能得到好处费，并受侯雪峰、马辉辉指使办理机动车登记证书业务和车辆过户业务。担名客户与车辆合影后，曹国辉把车钥匙交给马辉辉或王平手中，这些车辆被卖出之前，包括侯雪峰、范超、马辉辉等人都开过，所以范超、王平肯定知道这些车辆没有交到客户手中。车辆都是侯雪峰卖出的，售车款由马辉辉收取，担名客户的好处费是马辉辉转给曹国辉，曹国辉再转给客户，购车前期费用都是侯雪峰、马辉辉缴纳的。期间，曹国辉共有1.4-1.5万元的收入。 35.被告人陈晨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6年12月通过马星的介绍结识侯雪峰。侯雪峰让陈晨担名与四平公司签订合同，申请办理“一步购车”。车辆下来后，陈晨和车辆合个影，工作人员就让陈晨走了。之后马辉辉给陈晨5000元，马星通过微信给陈晨1.7万元，又听说这台车最终被卖到外地了。 36.被告人李平君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7年2月，井阳让其担名与四平公司签订合同申请办理“一步购车”。车辆下来后，李平君和车辆合个影后就把车钥匙交到姓曹的人手中，后来井阳给了李平君5000元好处费。姓侯的说如果有人打电话问车的事，就说车被姓范的经理收回去了，要是瞎说就把腿打折了。 37.被告人张文海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9年2月9日在四平公司申请过“一步购车”业务。在“潘四”介绍下认识的曹国辉和井阳，后侯雪峰让张文海担名与这家公司签合同，但车辆不归张文海使用，日后还款也不需要张文海还，等车辆下来后侯雪峰给了其5000元好处费。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 二.被告人范超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平职务侵占罪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 1.范超职务侵占、王平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返佣金款207870元的犯罪事实。 四平公司在办理“一步购车”业务时，按照总公司流程规定，每完成一笔业务总公司都会按照客户购车款的6%返给为四平公司介绍客户的中介公司或个人。范超通过个人账户及四平市玖信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共向总公司申请返佣金款207870元。佣金被范超提取后，交由王平存于其个人账户。王平在明知该佣金款为范超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占仍予掩饰、隐瞒，并将该犯罪所得用于范、王的个人花销。 2.范超职务侵占190879.88元的犯罪事实。 范超、杨某（另案处理）利用四平公司采购车源的机会，通过杨某的关系联系到陕西车财神汽车销售公司（以下简称“车财神公司”），在车财神公司采购了4台“现代索八”及3台“纳智捷大7”（实际采购2台，有1台未交车）。范超、杨某在明知车财神公司采购的这7台车辆是库存车的情况下，仍通过四平公司向广东通产总公司申报采购，采购价格按照新车市场指导价申报。总公司审批后，将购车款打到车财神公司，用于购买四平公司申报采购的车辆。车财神公司为四平公司开具的购车发票价格（与广东通产总公司财务部门支付的购车款等值）远超范超、杨某与车财神公司商定的价格，其中的差价款达190879.88元，车财神公司随后通过其公司财务人员韦沛伶个人账户将差价款打入杨某个人账户内。得款后，杨某将其中的5万元交给范超，剩余赃款被杨某挥霍。 3.王平职务侵占87605元的犯罪事实。 四平公司在车财神公司采购的7台车在广东总公司审批采购前就已经按购车价的20%上缴了前期费用，其中有10%暨87605元预留给四平公司作为缴纳车辆购置税、保险等花销使用。四平公司在车财神公司采购的4台“现代索八”、2台“纳智捷大7”实际交付后，因这6台车的车辆合格证出厂日期与车架号出厂日期不符，无法正常落籍，但王平并未将87605元前期费用返还给总公司，反而将之存入其个人账户，据为己有。 案发后，王平主动将20万元（含购车的前期费用87605元及部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赃款）上缴至广东总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6日对范超涉嫌职务侵占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及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王平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 3.索纳塔八汽车4台、纳智捷大7汽车3台的购销合同及转账回单，综合证实上述七台车辆的购销合同内容及款项往来情况。 4.广东公司返佣金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对公给四平玖信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返佣流水情况，经核算总计人民币207870元。 5.证人韦沛伶的证言及其转账记录，证实其在陕西车财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末，一个姓杨的男子在该公司购买过六台库存车，发票开的是四平公司，实际销售的价格要比发票上的价格低，差价是韦沛伶从个人账户打给杨某账户的，共计190879.88元。 6.同案杨某的供述，供认其替四平公司采购的4台索纳塔八（无法落籍）、3台纳智捷大7（1台未交车）都是库存车。侯雪峰、范超、杨某在一起商量过，库存车价位比市场指导价位低，三人就是赚取这个差价共计19万左右，但需要扣除一些费用。最终实际挣得差价12万元，杨某给范超5万元。 7.被告人范超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广东公司支付给介绍人或中介公司发生业务时的中介费共计207837元，范超给侯雪峰5万元，给许彦华4万元，其他范超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用于和王平花销。四平公司在陕西车财神汽车销售公司买过7台车，发过来6台车，是杨某联系的，都是库存车，但按新车报的，赚取差价。庭审时，范超供认收到杨某给的5万元钱，表示对王平职务侵占87605元的事实并不知情。 8.被告人王平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6年11月中旬到2017年3月末在四平公司上班，系公司副总经理，是范超介绍的。四平公司向广东公司申请报出的佣金（中介费）打入玖信公司被王平转到其个人账户，打入范超个人账户的佣金被范超转到王平个人账户，然后这两笔佣金共计20万元的中介费（佣金）被王平和范超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个人花销了。四平公司在陕西车财神汽车销售公司买过6台车，实际采购价远低于开票价，都是库存车，无法落籍。其中10%的前期费用交给总公司，剩余10%的前期费用还在王平手中，大约8万元。庭审时，王平表示范超对其职务侵占87605元的事实并不知情。 9.广东公司出具的返款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收到王平4笔汇款总计人民币20万元，系王平给该公司造成损失的退款。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 三.被告人范超、王平集资诈骗4283175元的犯罪事实。 2015年5月起至案发，王平伙同范超编造北京玖富普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有“线下理财产品业务”的谎言，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如遇客户有购买意向，由王平与客户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借机敛财。通过此种方式，王平、范超骗得孟某、王某1、于丽侠等16人参与集资，非法诈骗所得4283175元被二被告人挥霍，其中包括偿还房贷、购车、偿还个人债务及支付部分集资参与人“到期理财产品”利息等。 案发后，王平投案自首。范超、王平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集资参与人朱凤杰于2019年5月21日报案至公安机关。 2.抓获经过，证实王平于2019年5月23日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 3.集资参与人朱凤杰、赵忠云、李闯、于丽侠等人的陈述，综合证实本案中各集资参与人经介绍购买北京玖富普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高息理财产品，各集资参与人将集资款交给王平后没有得到预期收益得知被骗，遂向公安机关报警。 4.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出借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及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各集资参与人签订理财服务合同等情况，并附银行交易明细。 5.被告人范超、王平的供述与辩解，供认范超与王平编造北京玖富普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线下理财产品”业务项目骗取他人投资，所得资金被二人用于偿还房贷、购车、偿还个人债务及支付部分集资参与人“到期理财产品”利息等。 6.公安机关出具的被骗人员统计表，证实经核对，本案共有朱凤杰等16名集资参与人资金被骗，合计人民币4283175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就有关事实、证据提出的相应意见、建议，综合评判认为： 一.被告人侯雪峰、范超、井阳、马辉辉、曹国辉通过订立虚假合同的方式非法占有、处分广东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晨、李平君、张文海为牟利，为侯雪峰等人实施犯罪行为提供帮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范超身为四平公司负责人，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将佣金款人民币207870元占为己有，又伙同杨某占有购车差价款人民币190879.8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王平身为四平公司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物人民币87605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明知范超非法侵占佣金款人民币207870元仍为其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集资诈骗罪。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侯雪峰、井阳、马辉辉、曹国辉、陈晨、李平君、张文海犯合同诈骗罪，指控范超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指控王平犯集资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对范超、王平数罪并罚。 二.在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中，侯雪峰起组织、策划作用并参与实施，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范超、井阳、马辉辉、曹国辉、陈晨、李平君、张文海起次要、帮助作用，系从犯，应按其各自对应的犯罪行为减轻处罚。 三.侯雪峰、曹国辉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现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马辉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后被执行机关依法假释，现在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 四.集资诈骗案发后，王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职务侵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王平能够主动向广东公司退赃人民币20万元，当庭认罪态度良好，对集资诈骗罪的指控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范超对其职务侵占、集资诈骗的行为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当庭认罪态度良好，对集资诈骗罪的指控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侯雪峰、井阳、曹国辉对其合同诈骗的行为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当庭认罪态度良好，其中曹国辉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酌情从轻处罚。 陈晨、李平君、张文海对其合同诈骗的行为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无前科劣迹，当庭认罪态度良好，主动向司法机关上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陈晨、李平君、张文海到案后悔罪表现明显，对其判处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且所在社区同意接受其适用社区矫正，均可宣告缓刑。 五.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范超伙同王平职务侵占人民币87605元车辆采购前期费用的犯罪事实，因王平庭审中供称范超对其占有此款一事并不知情，与范超供词相符，且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故指控范超该起罪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六.关于侯雪峰的辩护人提出应对侯雪峰等人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侯雪峰等人为牟利，以诈骗手段订立合同，接收车辆后转手销赃并将赃款非法占有，其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特征，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各自的刑事责任，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七.关于范超及其辩护人提出范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侯雪峰、井阳、马辉辉等人均能证实范超参与了合同诈骗犯罪的谋划并提供相应帮助，虽无充分证据证实范超参与分配了多少非法所得，但依据共犯理论，不影响范超合同诈骗犯罪行为的成立，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八.关于范超的辩护人提出范超职务侵占购车差价款190879.88元中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范超伙同杨某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购车差价款190879.88元系共同犯罪行为，范超、杨某均应对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九.关于马辉辉提出无罪的辩解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充分证实马辉辉受侯雪峰指使，在共同犯罪中参与了车辆过户等事宜，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犯罪，故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十.关于王平的辩护人提出王平在集资诈骗犯罪中系自首、应减轻处罚、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辩护意见及量刑建议。经查，王平与范超合谋，通过诈骗手段骗取集资参与人的信任投资，得款后肆意挥霍，给各集资参与人造成难以挽回的经济损失，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王平“判处有期徒刑10-11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已考虑其自首、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此量刑建议合法、适当，应予采纳。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及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 十一.关于陈晨的辩护人提出可对陈晨单处罚金、张文海的辩护人提出可对张文海不作为犯罪处理、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等辩护意见及量刑建议。经查，陈晨、张文海合同诈骗犯罪事实清楚，且均属数额巨大，虽系从犯，但均应追究各自的刑事责任，并视其犯罪地位、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法均可宣告缓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及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 十二.关于本案相关经济损失的处理问题。 1.侯雪峰等人合同诈骗行为造成广东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518526.25元，剔除陈晨缴纳的2.2万元、李平君缴纳的5千元、张文海缴纳的5千元后余款人民币2486526.25元，应责令侯雪峰、范超、马辉辉、井阳、曹国辉共同承担退赔责任。 2.范超职务侵占、王平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造成广东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7870元，王平职务侵占行为造成广东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7605元。王平到案后向广东公司退赃人民币20万元，且其在庭审中表示退赃款中包含其职务侵占所得人民币87605元，故范超、王平还应共同退赔广东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5475元。此外，范超还应承担其与杨某的共同犯罪行为给广东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90879.88元的退赔责任。 3.范超、王平集资诈骗的犯罪行为造成朱凤杰等集资参与人总计人民币4283175元的经济损失应予追缴、退赔。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集资诈骗罪、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第三百一十二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五条累犯、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七十二条缓刑、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超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35年6月6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33年5月22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侯雪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30年7月3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马辉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曹国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4年2月28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井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陈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李平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九.被告人张文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责令侯雪峰、范超、马辉辉、曹国辉、井阳退赔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2486526.25元；责令范超、王平退赔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95475元；责令范超再退赔广东通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190879.88元；追缴范超、王平集资诈骗所得人民币4283175元，退赔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 审 判 长  冯井艳 审 判 员  李 响 人民陪审员  毕 丹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 晶 书 记 员  赵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