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允鲁，男，194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黎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波，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黎平县。系朱允鲁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钟信，男，196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黎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忠义，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黎平县。上诉人朱允鲁因与上诉人廖钟信、廖忠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1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因疫情不可抗力，本院依法中止了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允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朱允鲁一审要求归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廖忠义、廖钟信承担。事实和理由：朱允鲁通过法院拍卖获得争议土地，依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廖忠义、廖钟信在未履行任何批复手续情况下进行违法建筑，不仅侵占朱允鲁的合法土地，更违背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朱允鲁要求廖忠义、廖钟信归还土地的行为合情、合法且合理。朱允鲁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土地20平方米...”，一审法院却依据黎府函（2014)232号《黎平县人民政府关于黎平县基准地价更新成果的批复》的文件标准作为2019年土地侵占赔偿标准，强行通过折价补偿方式将朱允鲁的土地出售给廖忠义、廖钟信。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违背民事活动自愿、公平与等价有偿基本原则，超出了朱允鲁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了朱允鲁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不良的社会示范作用。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真相，维护朱允鲁的合法权益。廖忠义、廖钟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对第二项予以驳回；2、改判本案评估费、测绘费、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允鲁承担。事实和理由：1、廖忠义与廖钟信虽然是亲兄弟，但是已各自成家分户居住，廖忠义建房是否损害朱允鲁的财产与廖钟信无关。朱允鲁起诉廖钟信属诉讼主体错误，应驳回朱允鲁对廖钟信的诉讼请求。2、根据朱允鲁1991年11月1日与胡序文、石朝艳等家庭成员签订的转让房屋合同约定，结合1987年5月29日民胜村5组与石朝艳签订的《协议书》，朱允鲁的土地使用权为164㎡，1995年朱允鲁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四抵登记不变，但违法将面积登记成298.73㎡。一审认定朱允鲁现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98.73㎡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朱允鲁的地基抵廖忠义、廖钟信的菜地脚的事实，廖忠义、廖钟信建房所设定的基础是按照原先菜地的占地方位进行加固修建基础，且廖忠义、廖钟信建房修建基础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并有证人出庭作证。一审认定廖忠义、廖钟信侵占朱允鲁土地使用权10.55㎡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靠朱允鲁房屋山头土地原是一个斜坡，廖忠义、廖钟信建房时因平整宅基地将斜坡适当改平方便行走，建房时因行走不够高需要将朱允鲁屋山头三根檀条锯短不致碰头，征求意见时朱允鲁的儿子朱波横蛮无礼，廖忠义无奈才将三根檀条头锯短约30-40公分，并未影响房屋的排水和防飘雨。客观上只需要不到1万元就可以修复，但是评估报告竟然将房屋损失修复费用高估达30075元，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5、根据黎府函《2014》232号认定地价300/㎡，既然有规范性文件，法院就不得适用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适用自由裁量权按双倍即600/㎡标准进行折价赔偿错误。朱允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忠义、廖钟信拆除侵犯朱允鲁相邻权的违章建筑，排除妨碍、恢复原状；2、依法判决廖忠义、廖钟信赔偿朱允鲁房租损失4000元；3、依法判决廖忠义、廖钟信赔偿毁损朱允鲁房屋价值20000元；4、依法判决廖忠义、廖钟信退还朱允鲁土地使用权20平方米；5、本案诉讼费由廖忠义、廖钟信承担。第二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决廖忠义、廖钟信退还侵占朱允鲁10.55平方米的土地，排除妨碍、恢复原状；2、依法判决廖忠义、廖钟信赔偿朱允鲁房租损失4000元；3、要求廖忠义、廖钟信赔偿朱允鲁房屋修复费用30075元；4、本案鉴定费用9600元及诉讼费用400元由廖忠义、廖钟信承担。以上费用合计436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上世纪九十年代通过法院拍卖购买胡序文位于黎平县，1999年4月15日，该房屋取得房产证，证号为“房权证黎平县字第××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10平方米；2000年7月26日，取得黎土国用（95）字第0016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98.73平方米。原告房屋与被告廖钟信于2002年9月22日通过划拨取得的使用权面积为118.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证号：黎土国有（2002）字第03310号）相邻，原告房屋处于下坎，被告土地处于上坎，双方房屋相邻处原有一堡坎相隔。2018年3月，被告廖忠义、廖钟信两兄弟共同在黎土国有（2002）字第03310号土地上开始下基脚建房，同年9月房屋建设完工，为七层砖混结构房屋。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为搭建通道搬运材料，未经原告同意擅自锯掉原告房屋部分檩条和千斤枋，施工时造成部分建筑废料坠落造成原告房屋后面屋顶部分瓦片及墙板受损，同时造成雨天雨水滴进室内，导致屋内部分物品及地面受损。原告知晓后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解决，但没有结果。被告新建房屋未有取得相关建筑施工手续，属违法建房。被告房屋门前所砌堡坎有一段是在原告房屋后面原有的堡坎上直接修建而成。原告认为被告新建房屋在未获任何审批情况下，强行占用原告修建的堡坎，侵占原告土地使用权，不经原告同意锯掉原告房屋房檩、房梁，危害房屋安全，且挡住原告房屋的通风和光线。被告的此种行为严重的侵犯原告的土地使用权、房屋的通风采光权和房屋雨水的排放权。被告在建房期间，曾帮助原告整修过屋面受损的瓦片。原告为证明被告侵占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经原、被告协商选择聘请长沙市鸿林测绘有限公司黎平分公司进行测绘，测绘结果为被告占用原告用地10.55平方米。原告为证明房屋受损及修复价格，通过依法网上发布、摇号等程序聘请贵州中联评估鉴定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确定朱允鲁房屋损失修复费用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总价格为30075元。评估报告指出双方对报告中修复项目第6项即屋面瓦片材料费3735元的权属存在争议，由法院进行认定。同时查明，原告的涉案房屋一直出租给他人居住，被告建房期间仍有人租赁使用。另查明，因申请评估、测绘，原告分别支出评估费8000元、测绘费1600元。庭审后，通过与贵州中联评估鉴定有限公司参与评估的工作人员调查（有微信截图附卷），另查明，双方对评估报告中修复费用明细表第6项屋面瓦片材料费权属有争议，是指原告认为被告整修原告的屋面所使用的是原告自己的瓦片，而被告认为所使用的是被告所有的瓦片。明细表第4项屋面瓦拆除、瓦片堆放和第11项人工重新屋面盖瓦的人工费是指在更换木横梁、檩条时需先拆除相对应部分瓦片，更换好之后再重新盖瓦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土地使用权为物权性质，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土地相邻，应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原、被告双方均持有黎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证，故原、被告对该土地使用证确认的土地使用面积依法享有土地使用权，其他人无权侵占。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房屋受损的问题。2018年4月，被告廖忠义与廖钟信共同在黎土国有（2002）字第03310号土地上开始下基脚建房（该土地与原告屋后方土地相邻），建房过程中为运输材料方便搭建简易桥，在未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损坏原告的房檩、千斤枋、瓦片等，同时建筑废料坠落损坏原告房屋屋顶瓦片及墙板，致使雨水滴入屋内，造成原告房屋不同程度受损。为确定原告房屋受损价值，在诉讼过程中，经该院依法通过网上发布、摇号等程序，选定由贵州中联评估鉴定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确定朱允鲁房屋损失修复费用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总价格为30075元。同时评估报告指出双方仅对报告中修复项目第6项即屋面瓦片材料费3735元的权属存在争议，由法院进行认定。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确实帮助修整过屋面瓦片，但所用瓦片是原告自己的，对此被告没有提出异议，故该院认为评估报告修复费用明细表第6项瓦片权属为原告所有。对于被告所提出的不予认可的项目，因查勘现场时双方均到场陪同并签字，同时考虑到原告需更换的房檩、千斤枋在整修过程中，确实需要经过先拆除相应部位的瓦片，再安装新的完整的材料，最后重新盖瓦等步骤，由此修复工程比较繁琐，且被告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评估报告的证据，故该院认定原告房屋因被告建房造成的损失及修复费用为30075元，对此，被告应予以赔偿。关于原告请求赔偿房租损失的问题。原告主张因被告建房造成原告房屋部分损坏导致一租户退房近半年时间产生房租损失，庭审中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占用的10.55平方米土地，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未按自己土地使用权证的范围进行施工，在双方土地相邻处超出其土地使用范围侵占了原告的土地使用范围，因此双方争议不属权属争议，而是是否构成侵权。原告为证明被告侵占其土地范围的事实，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该院申请测绘，经原、被告共同协商选择，该院委托长沙市鸿林测绘有限公司黎平分公司测绘。根据双方及黎平县国土局提供的资料，国土局派员现场参与测绘，测绘结果为被告在建设过程中占朱允鲁地基面积10.55平方米，对此测绘结果该院予以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和该院委托第三方测绘机构的测绘结果，足以证明被告侵权事实存在，该院予以认定。被告认为未有侵权、未有侵占原告土地使用权，对此被告未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被告辩称未有侵占原告土地使用权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根据涉案房屋实际情况，被告所侵占的土地系被告房屋大门口堡坎所在位置，从地势上看，原告房屋在堡坎下方，被告房屋在堡坎上方，被告房屋系七层砖混结构，屋后方临近山坡，该堡坎与被告房屋地面基础密不可分，强制拆除所侵占土地地面上的建筑物可能会造成被告房屋损毁，从而压坏原告处在下方的木质房屋。故原告所主张的排除妨碍、恢复原状、退还土地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认为可参照近期当地同地段国有土地挂牌出让的基准地价适当上浮后对原告进行折价货币赔偿。依照黎府函﹝2014﹞232号《黎平县人民政府关于黎平县基准地价更新成果的批复》，原告房屋及土地所在的具体位置属于第Ⅳ均质地域土地范围，该级土地住宅用地对应的基准地价为300元/平方米。本案纠纷产生系被告处理方式不当引起，被告侵占原告土地是事实，本着惩罚过错方、补偿受害方及兼顾公平合理原则，该院酌情支持参照基准地价的双倍即600元/平方米进行折价赔偿，即被告折价赔偿原告土地被侵占损失633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忠义、廖钟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朱允鲁房屋损失及修复费用为30075元；二、被告廖忠义、廖钟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折价赔偿原告朱允鲁土地被侵占损失6330元；三、驳回原告朱允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元，评估费8000元，测绘费1600元，合计10492元，由被告廖忠义、廖钟信负担。二审期间，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廖忠义、廖钟信提交如下证据：1、石朝艳办证申请书，2、民胜村五小组与石朝艳土地协议书，3、石朝艳与朱允鲁国有土地出让合同（转让房产合同），4、朱允鲁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审批表，5、石朝艳征地审批表，6、石朝艳建房用地申请表，7、朱允鲁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8、朱允鲁的土地界址调查表，9、建设用地许可证，10、宗地图，11、旧土地使用证，上述11组证据拟证明廖忠义、廖钟信建设行为对朱允鲁没有构成侵权。经质让，朱允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是从黎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对其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将廖钟信列为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2、廖忠义、廖钟信建房是否侵占了朱允鲁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一审判决以60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是否有依据；3、朱允鲁房屋损失修复费用按评估报告30075元进行赔付是否有依据。一、将廖钟信列为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经审查，涉案房屋所涉及的黎土国用（2002）字第033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廖钟信。一审庭审中，廖忠义、廖钟信均认可黎土国用（2002）字第033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廖钟信，涉案房屋系由廖忠义、廖钟信共同修建的。廖忠义、廖钟信因共同修建的涉案房屋产生纠纷，朱允鲁将廖忠义、廖钟信诉至法院，要求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廖钟信的主体适格。二、廖忠义、廖钟信建房是否侵占了朱允鲁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一审判决以60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是否有依据问题。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朱允鲁持有的黎土国用（95）字第0016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廖钟信持有的黎土国用（2002）字第033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持证人对土地权属证书上所载土地享有使用权的权属证明，在未被撤销之前具有法律效力。朱允鲁持有的黎土国用（95）字第0016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及的建设用地，与廖钟信持有的黎土国用（2002）字第033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及的建设用地相邻。双方因土地权属产生争议后，黎平县人民法院应朱允鲁的申请，经组织双方协商，依法委托长沙市鸿林测绘有限公司黎平分公司测绘。长沙市鸿林测绘有限公司黎平分公司根据双方及黎平县国土局提供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资料，在黎平县国土局派员现场参与下对争议地进行测绘，并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关于朱允鲁土地现状实测报告》，测绘意见为：廖忠义房屋占用朱允鲁土地10.55平方米。廖忠义、廖钟信认为其建房并未占用朱允鲁的建设用地，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廖忠义、廖钟信修建涉案房屋占朱允鲁地基面积10.55平方米的事实存在，依法本应根据朱允鲁的诉请将占用朱允鲁土地上的构筑物拆除，恢复并退还被侵占的土地。但是，经现场勘查，廖忠义、廖钟信侵占朱允鲁的10.55平方米土地主要用于修建新建房屋的堡坎，如将堡坎等构筑物拆除很可能对朱允鲁的房屋、廖忠义和廖钟信新修建的房屋造成安全隐患，可能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不支持朱允鲁要求廖忠义和廖钟信退还被侵占土地的诉请，而是通过经济赔偿的方式判决廖忠义和廖钟信支付朱允鲁土地被占用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虽然，参照黎府函﹝2014﹞232号《黎平县人民政府关于黎平县基准地价更新成果的批复》，朱允鲁房屋及土地所在的具体位置属于第Ⅳ均质地域土地范围，该级土地的住宅用地对应的基准地价为300元/㎡。但是，考虑到涉案土地周边当前的地价实际、所处的地理位置、惩罚过错方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参照黎府函﹝2014﹞232号批复酌情按600元/㎡的标准进行折价赔偿，判决廖忠义、廖钟信折价赔偿朱允鲁土地被侵占的经济损失6330元，并无不当。三、朱允鲁房屋损失修复费用按评估报告30075元进行赔付是否有依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允鲁房屋损失修复费用30075元，系黎平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贵州中联评估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后作出的鉴定意见。廖忠义和廖钟信认为评估报告评估朱允鲁房屋损失修复费为30075元过高，但是未提供足以否定该评估意见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贵州中联评估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判决廖忠义、廖钟信赔偿朱允鲁房屋损失及修复费用30075元，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朱允鲁、廖忠义和廖钟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元，由朱允鲁负担892元，由廖忠义、廖钟信负担8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安松书记员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