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城关区华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上徐家湾**。法定代表人：孟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中，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之恒原审第三人：王永生兰州市城关区华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王之恒，第三人王永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盛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建中、杨欣，被上诉人王之恒，原审第三人王永生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兰州中院（2018）甘01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王之恒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之恒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14日，合同约定案涉房屋价款支行方式为一次性支付105万，合同买卖双方为王之恒与王永生；而《抵账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其中约定用案涉房屋抵偿盛源建材公司与王永生欠付王之恒的借款及货款，合同签订方为盛源建材公司、王永生、王之恒三方。王之恒提交的《抵账协议》与《房屋买卖合同》自相矛盾，又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有理由怀疑抵债协议有倒签的嫌疑，故提交鉴定申请。2.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的公正判决。一审法院在华盛公司与王之恒选定鉴定机构之后，华盛公司已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按时将比对样本递交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并未将检材和比对样本向鉴定机构提交进行鉴定，就直接判断华盛公司无法提供比对样本，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争议房屋于2017年12月19日查封，王之恒依据另案生效的法律文书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因此王之恒以此为由，要求排除执行，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撤销兰州中院（2018）甘01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王之恒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抵账协议》与《房屋买卖合同》并不矛盾。《抵账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涉案房屋网签备案在王永生名下，王之恒签订《抵账协议》后出于保护交易安全以及方便办理过户手续的考虑，又于2017年5月14日与王永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进行律师见证，符合常理。华盛公司对《抵账协议》的形成时间产生怀疑，并要求对“王之恒”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其又不能按照要求提供鉴定所需的比对样本，其应当对此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程序正当。本案中一审法院技术处审查华盛公司的比对样本后认为其送检的比对样本不符合法定条件，故退回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正当。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中华盛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华盛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永生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之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7）甘01执782号执行裁定书，并撤销对王之恒实际所有位于兰州市××区的位于兰州市××区房屋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9日，兰州中院依据对华盛公司与甘肃国轩石化装备有限公司、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张悟庆、王永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甘01民初72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甘01执78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王永生名下位于兰州市××区房屋。因该房屋实际为王之恒所有，故王之恒收到法院查封公告后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执行异议，兰州中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甘01执异57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王之恒的异议请求。王之恒认为，涉案房屋虽登记在被执行人王永生名下，但实际因其与王之恒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已于2017年5月14日在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秦美虎和李振龙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王永生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以105万元的价格抵顶给王之恒。合同签订后，王之恒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使用至今，但由于涉案房屋只是做了网签备案并未办理产权登记，故一直无法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过错不在王之恒，且王之恒与王永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王之恒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时间均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房屋买卖合同》亦经永登县人民法院确认合法有效，涉案房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排除执行的情形。综上所述，兰州中院查封涉案房屋、驳回王之恒的执行异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王之恒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7年7月28日，该院就华盛公司诉甘肃国轩石化装备有限公司、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张梧庆、王永生、贺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甘01民初7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甘肃国轩石化装备有限公司偿还华盛公司借款本金4695000元及2016年10月18日前的利息2868292.4元（2016年10月19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至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张梧庆、王永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判决生效后，华盛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甘01执782号执行裁定书，并于同年12月19日作出（2017）甘01执78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王永生名下位于兰州市××区、建筑面积151.88平方米的房屋一套（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予以查封，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于次日送达兰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2018年7月13日，该院发出拟处置涉案房屋的公告，之后，王之恒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涉案房屋实际属其所有并请求对涉案房屋停止执行，该院审查后，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甘01执异57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之恒的异议请求。王之恒不服该裁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2.本案中，王之恒主张，涉案房屋虽登记在王永生名下，但其与王永生已在2017年5月14日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王永生将涉案房屋以105万元出售给自己，购房款系其以王永生欠付借款抵顶支付，故涉案房屋所有权实际应归其所有。经审查，王之恒主张共向王永生分三笔出借款项合计139万元，王之恒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凭证反映：（1）第一笔借款49万元系王之恒于2013年5月15日通过招商银行兰州分行西固支行向永登盛源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2）第二笔借款70万元系王之恒于2014年10月17日向王永生转账支付；（3）第三笔借款20万元系王之恒于2015年4月30日向王永生转账支付。王永生陈述，上述三笔款项均为永登盛源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向王之恒的借款，永登盛源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系其与王福生出资设立，其出资比例为98.6%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永登盛源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7月5日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3.本案审理中，王之恒提供了其与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抵账协议》一份，甲方为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王永生），乙方为王之恒。双方在《抵账协议》中确认，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共计向王之恒借款149万元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该借款支付至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和王永生个人账户，此外，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还欠王之恒运费185300元及粉煤灰款54万元。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并确认，位于兰州市××区系甘肃肃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为偿还水泥货款抵账而来，属于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为便于办理手续挂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生名下，双方同意以该套房屋抵还王之恒的欠款。《抵账协议》中并载明：“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套住房转属乙方所有，双方凭此协议各自下账，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房屋过户手续。”华盛公司对《抵账协议》的签订时间持有异议并向一审院申请对《抵账协议》落款处“王之恒”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华盛公司不能提供鉴定所需的比对样本致使鉴定无法进行而被退回。4.2017年5月14日，在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秦美虎、李振龙的见证下，王永生（卖方）与王之恒（买方）就涉案房屋买卖事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中载明，涉案房屋售价为105万元，该《房屋买卖合同》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5.2018年5月15日，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受理王之恒诉王永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之恒在该案中请求法院确认其与王永生于2017年5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请求判令王永生为其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后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甘0121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永生与王之恒于2017年5月14日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王之恒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该民事判决已生效。6.王之恒就涉案房屋交付、装修、居住等主张提交了《房屋验收单》、《证明》、其与王二勇签订的《房屋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王二勇出具的收取装修款的收条、转账凭证及其缴纳物业费、电费的《收费通知单》等证据。《房屋验收单》与《证明》中载明的入住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王之恒与王二勇签订《房屋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的日期为2017年10月5日，王二勇出具收取装修款的收条起始日期为2017年11月5日，王之恒向王二勇转账支付装修款的起始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收费通知单》中载明的缴款人为王之恒。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之恒诉请撤销本院（2017）甘01执782号执行裁定书及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措施，其实质涉及的焦点问题是王之恒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经审查，首先，涉案房屋系因该院执行华盛公司与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王永生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而于2017年12月20日被查封，王之恒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1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在本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王之恒与王永生已在2017年5月14日就涉案房屋买卖事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该《房屋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亦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其次，王之恒提供的《房屋验收单》与《证明》中载明的入住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王之恒与王二勇签订《房屋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及其向王二勇支付装修款的日期为2017年10月、11月，此外，涉案房屋《收费通知单》中载明的缴款人亦为王之恒。据此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在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查封之前，实际已由王之恒占有使用。第三，王之恒与王永生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涉案房屋出售价款为105万元，关于该房屋出售价款的支付情况，王之恒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及其与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抵账协议》、王永生在本案中的相关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出售价款105万元已由王之恒以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所欠款项予以抵付的事实。第四，王之恒在涉案房屋被该院查封之前虽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其系因王永生在房管部门仅就涉案房屋进行了网上备案而未能办理产权登记所致，故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王之恒自身原因所造成。据此，王之恒就涉案房屋所提执行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之规定，涉案房屋在原告华盛公司与被告甘肃国轩石化装备有限公司、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张梧庆、王永生、贺静民间借贷纠纷即本院（2016）甘01民初729号一案中不得执行。综上所述，王之恒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在兰州市城关区华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甘肃国轩石化装备有限公司、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张梧庆、王永生、贺静民间借贷纠纷即该院（2016）甘01民初729号一案中，对位于兰州市××区房屋不得执行。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华盛公司负担。宣判后，华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期间，王之恒申请证人王二勇出庭作证，用以证明王二勇装修案涉房屋的事实。因证人王二勇证明的事实，在一审中王之恒均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证人王二勇证言并非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关于王之恒主张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这是本案的焦点问题。首先，关于涉案房屋权属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根据王之恒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1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王之恒与王永生已在2017年5月14日就涉案房屋买卖事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12月20日涉案房屋系因兰州中院执行华盛公司与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王永生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查封。可以看出，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王之恒与王永生已在2017年5月14日就涉案房屋买卖事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该《房屋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王之恒提供的《房屋验收单》与《证明》中载明的入住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王之恒与王二勇签订《房屋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及其向王二勇支付装修款的日期为2017年10月、11月，此外，涉案房屋《收费通知单》中载明的缴款人亦为王之恒。据此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在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查封之前，实际已由王之恒占有使用的事实。其次，王之恒与王永生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涉案房屋出售价款为105万元，关于该房屋出售价款的支付情况，王之恒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及其与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抵账协议》、王永生在本案中的相关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出售价款105万元已由王之恒以兰州盛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所欠款项予以抵付的事实。再次，关于王之恒在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之前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系因王永生在房管部门仅就涉案房屋进行了网上备案并未办理产权登记，致使王之恒无法办理产权转移（过户）手续。故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王之恒自身原因所造成。据此，王之恒就涉案房屋所提执行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之规定，兰州中院（2016）甘01民初729号一案中不得执行案涉房产。第四，关于华盛公司上诉所提一审法院将其鉴材退回，未予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审中华盛公司对《抵账协议》的签订时间持有异议并申请法院对《抵账协议》落款处“王之恒”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华盛公司不能提供鉴定所需的比对样本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将鉴定退回，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案涉房屋于2017年12月19日被查封，永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甘0121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王之恒与王永生于2017年5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生效判决是查封之后做出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应不予支持。但王之恒与王永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抵账协议》及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等行为，已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兰州市城关区华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天翔审 判 员 李 静审 判 员 李元博 二Ｏ二Ｏ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楚鸿善书 记 员 赵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