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9233号 原告：单士龙，男，198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鎏、崔茹，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星波，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郑昭君，女，198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蒋中良，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玲，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慧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杭乔路****。 法定代表人：蒋中良。 原告单士龙诉被告郑星波、郑昭君、蒋中良、第三人杭州慧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10日、2020年4月9日、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茹，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骏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茹、朱建鎏，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玲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茹，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玲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第三人杭州慧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赔偿挪用本案第三人的资金13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损失183700元（按照年息4.75%，1000000元从2015年11月12日起算，300000元从2017年10月17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4月11日）；2.第三人承担律师费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三被告赔偿挪用本案第三人的资金1355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损失192200元（计算至2019年4月11日）。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本案第三人的股东，认缴出资8000000元，持有第三人40%的股权；被告郑星波系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由被告郑昭君代持其在第三人处的股份；被告郑昭君与被告郑星波系夫妻关系，为第三人的控股股东并担任公司监事，持有第三人60%的股权；被告蒋中良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2015年初，原告与被告郑星波协商一致，决定入股第三人处。2015年1月23日和3月24日，原告共计汇款1200000元至第三人账号，完成了与被告郑星波约定的实缴出资义务。2015年2月4日，第三人完成变更登记，将名下40%的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2015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郑星波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郑星波作为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工作，原告不参与任何管理。2016年底，原告要求查阅第三人账簿时，被告承认自己挪用资金但会尽快归还。经核查第三人的账户记录，原告发现在2015年10月26日、10月27日、11月6日、11月12日，2016年1月4日及2017年10月17日，被告将共计1355000元转入被告郑星波母亲于青云名下。在原告起诉被告挪用公司资金后，被告自2019年4月19日起，通过于青云账户陆续向第三人汇款1400000元款项，但所有款项均在汇入当日被转出，其中1100000元转入被告郑星波担任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被告郑昭君担任监事的杭州世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其余300000元转入被告郑星波的个人账户。综上，被告郑星波作为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被告郑昭君作为公司的控股股东，夫妻二人挪用资金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被告郑昭君作为第三人的监事，同时还违反了对公司的忠实义务。被告蒋中良作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违反忠实义务配合被告郑星波、被告郑昭君挪用公司资金，理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三被告共同答辩称：1、三被告实际未作出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关于转账至于青云个人账户，是因第三人主要经营的是P2P平台业务，委托个人账户进行代收代付是正常业务流程；第三人在向于青云转账前，均有被告郑星波先将需要借出的款项支付给第三人，即使存在挪用第三人资金的行为，被告郑星波也在事前及事后将款项全部返还。2、被告郑昭君系挂名股东、被告蒋中良系名义法人，均不知晓公司经营情况，也未参与公司经营，不应承担因公司产生的任何权利义务。 第三人未作答辩。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三人企业信息，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身份情况； 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证明原告向第三人投资及被告郑星波系第三人实际控制人的事实； 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向第三人实缴出资的事实； 银行对账单，证明被告将公司巨额资金转入于青云账户的事实； 律师费发票、律师服务合同，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的事实； 通知函、快递单，证明原告曾请求被告蒋中良向法院起诉的时间及事实； 银行流水，证明被告郑星波转入第三人的钱远少于转出的钱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转账凭证，证明于青云将款项陆续归还给公司的事实； 委托代收代付协议，证明第三人授权于青云、被告郑星波代付代收公司部分业务款项的事实； 股权代持协议，证明被告郑昭君系挂名股东，其股权系代持及被告郑星波实际经营管理公司的事实； 授权书，证明被告蒋中良实际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 被告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在2019年4月原告起诉后归还又转出；对证据2、3的三性有异议，认为是后来补签的；对证据4无法确认，是被告蒋中良的单方行为，原告不知情。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第三人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9月2日，第三人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服务、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除证券期货）、财务咨询（除代理记账）。2015年初，原告经与被告郑星波协商一致后，决定入股第三人。2015年2月15日，第三人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蒋中良，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与被告郑昭君为股东，被告郑昭君任监事。2015年3月26日，原告和被告郑星波补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和被告郑星波共同投资慧人投资网电商项目，注册资金20000000元，被告郑星波占出资总额的60%，原告占出资总额的40%；股东按比例首次出资1000000元，2015年3月31日按比例第二次出资2000000元。2015年1月23日和3月24日，原告分两次将1200000元款项汇入第三人名下账户。共同投资人委托被告郑星波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2015年的10月26日、10月27日、11月6日、11月12日、2016年1月4日、2017年10月17日，被告郑星波将共计1355000元自第三人名下账户转账至于青云名下账户，其中1350000元备注为借款，5000元备注为备用金。2016年10月30日，被告蒋中良出具一份授权书，申明：因自己于2016年10月自第三人处离职，公司业务已正常交接给被告郑星波，第三人决定由被告郑星波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内部运营由郑星波行使法定代表人的一切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与被告蒋中良无关。2019年4月2日，原告发《通知函》给被告蒋中良，要求其就被告郑星波、郑昭君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以第三人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4月19日、4月20日、4月22日、4月23日、4月24日、4月26日，于青云转账共计1400000元至第三人账户，但上述款项均于转账当日自第三人账户转出，其中300000元转入被告郑星波名下账户，1100000元转入杭州世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名下账户。 另查明，被告郑星波和于青云系母子关系，被告郑星波、郑昭君原系夫妻关系。被告郑星波和郑昭君之间签有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由被告郑昭君作为被告郑星波对第三人出资的名义持有人，被告郑昭君不参与第三人的经营管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郑星波将第三人名下款项转移至他人名下是否构成对公司利益的侵害；2.如果被告郑星波侵害公司利益成立，被告郑昭君、蒋中良是否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郑星波作为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多次将第三人名下款项共计1355000元转移至其母亲于青云名下账户，直至在原告针对第三人上述行为提起诉讼后，才于2019年4月归还1400000元给第三人，然而于还款当日又将上述款项转出至于青云及杭州世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名下账户。被告郑星波认为上述第一次转账行为是因为第三人需要通过他人账户经营公司业务，2019年4月及第二次转账行为系过账行为，故上述转账行为均是公司经营所需，但被告郑星波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郑星波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对第三人公司利益的侵害，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被告郑昭君作为第三人的大股东、监事，被告蒋中良作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理应竭尽忠诚地为公司工作并诚实地履行职责。虽然原被告都认可被告郑星波是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但并不能免除被告郑昭君、蒋中良应尽的法定义务，故被告郑昭君、蒋中良应在被告郑星波对第三人的赔偿之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就公司利益受到损害寻求司法救济，需要先请求公司机关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只有公司拒绝、漠视股东请求或情况紧急时，股东才能代表公司提起诉讼。本案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发函要求被告蒋中良以第三人名义提起侵害公司利益的诉讼，但第三人并未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虽然此后有过归还被挪用款项的行为，但该部分款项于当日又被挪用，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仍在继续，故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综上，被告郑星波利用自己实际控制人的地位，私自挪用第三人名下资金，此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理应将挪用的资金1355000元返还给第三人，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此外，第三人还应赔偿原告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被告的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郑星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杭州慧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135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92200元（按照年息4.75%，1000000元从2015年11月12日起算，55000元从2016年1月4日起算，300000元从2017年10月17日起算，分别暂计至2019年4月11日）； 郑昭君、蒋中良对郑星波的上述债务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杭州慧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单士龙律师费30000元； 驳回单士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97元，由郑星波、郑昭君、蒋中良负担。 单士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郑星波、郑昭君、蒋中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胡振杭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凌雯雯 代书记员 陆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