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前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西二环**。 法定代表人:孙增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琪，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新里程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宿州市汴河路与秦巷口交叉路口。 法定代表人:何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青，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前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城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新里程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里程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前城投资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徐立琪、赵剑，被上诉人新里程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前城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里程置业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案涉4984万元征地补偿款的性质，原审法院认定错误。根据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项下前城投资公司向埇桥区政府支付的案涉4984万元征地补偿款，属于股东代付款性质，前城投资公司有权追回。原审法院认为，前城投资公司主张已支付的案涉4984万元征地补偿款属代付与合同约定不符。这一认定严重违背事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淮北市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北顺龙公司）向前城投资公司转让新里程置业公司的股权，故前城投资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关于案涉征地补偿款，前城投资公司之所以同意代替新里程置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是为了案涉地产项目后续能够顺利开发，该款项应定性为股东代付款，新里程置业公司理应返还。事实上，新里程置业公司与淮北顺龙公司均认为案涉款项为垫付款，是前城投资公司以新里程置业公司名义向政府代付的。其中，根据宿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8日对淮北顺龙公司负责人张百其的询问笔录，张百其自认:“安徽前城公司代宿州新里程公司向政府缴纳了4600多万的拆迁安置保证金”。另根据原被告双方、淮北顺龙公司及前城投资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各方认同“乙方(即前城投资公司)已向甲方(即淮北顺龙公司)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后期将继续按《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以丙方(即新里程置业公司)名义向宿州市涌桥区政府部门支付拆迁保证金、拆迁包干费等”。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各方均将案涉4984万元垫付款认定为代付款，原审法院却将其认定为上诉人应负之合同义务，这一观点严重违背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违背正常的商业运作常识。二、关于案涉4984万元征地补偿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原审法院认定错误。新里程置业公司作为案涉项目开发公司，负有向宿州市埇桥区政府支付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的义务，且该义务不得擅自转让。2017年10月23日，新里程置业公司与宿州市城区铁路以东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下称“改造指挥部”)签订《宿州市城区铁路以东棚户区改造9号地铁房屋征收协议书》(下称“征收协议”)，该协议第4条规定:“按照国务院590号令第十二条第二款“房屋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应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之规定，乙方需先期支付补偿费用4684万”;第6.2条规定:“乙方负责提供房屋征收各项费用和安置房屋”。同日，新里程置业公司与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签订了《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协议书》(下称“投资协议”)，该协议第12条第5项规定:“本协议签订后，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由此可知，新里程置业公司负有向埇桥区政府支付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的义务，且该义务未经埇桥区政府同意，不得擅自转让。因此，前城投资公司从未成为案涉征地补偿款的支付义务人，虽然后来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代新里程置业公司支付了案涉征地补偿款，却有权向其主张返还。综上，根据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前城投资公司作为项目合作一方，主要合同义务为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向宿州拆迁办支付拆迁保证金、土地补偿费等征地款，属于股东前期垫付行为，当然有权追回。而且，新里程置业公司作为案涉征地款的支付义务人，也不可能擅自将该义务转移给前城投资公司。原审法院对案涉4984万元征地补偿款的性质及支付义务人均认定错误。 新里程置业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1、前城投资公司支付案涉4984万元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一审中双方对2017年7月2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既然双方就该协议三性均没有异议，同时该协议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这就意味着协议对签署的三方：前城投资公司、新里程置业公司、淮北顺龙公司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在该协议鉴于条款的第四款就明确约定：乙方（前城投资）同意履行丙方（新里程公司）在该协议（新里程置业公司方与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签订的《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协议书》）项下的全部合同义务；该协议第四条第一款又约定：乙方在收到股东会决议后，在丙方与宿州市埇桥区拆迁办签订的拆迁协议后三日内向宿州市埇桥区拆迁办支付拆迁保证金5000万元；该条第3款再次强调：根据丙方与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签订9#地块改造项目相关房屋征收协议约定需要向政府交纳相关拆迁包干费，则此付款义务由乙方实际履行。通过上述条款的约定可以看出，前城投资公司按协议约定负有承担支付征地补偿款的给付义务，这一义务来源于三方的共同约定，且在合同中直接约定为向第三方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前城投资公司如果未向第三人履行，还需向新里程置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现其既然履行的是合同义务，在《股权转让协议》未被确认无效、撤销之前，其当然无权要求返还。2、2017年12月9日对账单再次对案涉4984万元款项的支付义务主体进行了确认。2017年12月9日，《股权转让合同》的三方当事人对各款项支付义务主体进行了再次确认，案涉4984万元款项的支付义务主体再次明确为前城投资公司，这是在前城投资公司已经承担了支付义务后的再次明确。3、《股权转让合同》并没有约定新里程置业公司对案涉款项负有返还义务。前城投资公司的给付义务来自于《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该合同的签署主体除了前城投资公司、新里程置业公司方外，还有淮北顺龙公司，这意味着承担4984万的给付义务也是受让合同约定股权的对价，如违反了该合同义务，淮北顺龙公司同样有权要求其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而在该合同中没有任何条款约定，新里程置业公司需对该款项承担返还义务。故此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判定支付案涉4984万是合同义务的一部分，前城投资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二、前城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1、前城投资公司从未成为我公司股东，其已经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案外人合肥华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华亿公司）。前城投资公司、淮北顺龙公司及我司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后，由于前城投资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故其从未真正成为我司股东。在其违反合同义务后，我司及淮北顺龙公司多次催告，其陈述所支付款项均来自合肥华亿公司，在此情况下前城投资公司、合肥华亿公司、新里程置业公司、淮北顺龙公司四方签署了《补充协议》一份，通过签署《补充协议》前城投资公司已经将所有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权利及义务一并转让给了合肥华亿公司。在《补充协议》的第二条第一款中就已经明确：乙方（前城投资公司）按原协议约定支付的所有款项均视为丁方（合肥华亿公司）实际支付。其基于《股权转让合同》而享有的权利、承担的义务均已经转让给了合肥华亿公司，其当然无权要求我公司返还这些款项。2、《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案涉4984万元款项支付义务的约定，属于向第三人履行条款，并非是债务转让。各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前城投资需向埇桥区政府缴纳拆迁包干安置经费，这项约定属于向第三人履行的合同条款，如果前城投资公司未能按约向第三人履行则对新里程公司及淮北顺龙公司均构成违约。对于埇桥区政府来说，这是债的加入，即前城投资公司将与新里程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前城投资公司认为依据《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协议书》第12条第5项规定：“本协议签订后，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本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可以得出有权要求返还的结论完全是对法律的曲解。首先，前城投资公司基于《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而负有向第三方履行的义务，这属于利他合同条款，对于埇桥区政府来说这意味着多了一个债务人，是债的加入，而非债的转让。其次《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协议书》第12条第5项的约定是对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的限制，而非对债的加入限制。最后，债的加入意味着新里程置业公司并没有退出合同的履行，若前城投资公司没有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新里程置业公司仍然要向埇桥区政府负担起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最后，涉案项目属于旧城区改造项目，负有如期交付政府安置房的法定义务及社会责任。前城投资公司以为新里程置业公司办理土地证为由借去公章，在其短暂持有公章期间，竟以我公司名义与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建设施工合同一份》，并私下收取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600万元，致使我司屡次被诉，土地使用权多次被查封。2018年9月20日又以项目收益为幌子向宏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4000万。通过这一系列违约行为，前城投资实际没有投入一分钱，却以项目收益及发包为幌子获得了5600万的现金流，而把所有的风险都留给了新里程公司。 前城投资公司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新里程置业公司偿还前城投资公司代新里程置业公司支付征地补偿款4984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代付款日至还款日的利息。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日，案外人淮北顺龙公司作为甲方与前城投资公司作为乙方与新里程置业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合法取得位于安徽省宿州市某地块土地使用权。宗地编号：08010，宗地面积为：72973平米。丙方系甲方为开发上述地块，出资100%成立的项目公司，后期将由丙方负责开发上述地块。上述地块由于历史原因尚未拆迁，按照宿州市政府及土地管理部门的要求，还需缴纳拆迁保证金59900000元，乙方对此完全知情。丙方与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签订9＃地块改造项目相关房屋征收协议，乙方同意履行丙方在该协议项下的全部合同义务。甲乙丙三方就乙方受让甲方所持丙方95%股权以及开发位于宿州市某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概况4.根据丙方与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签订9＃地块改造项目相关房屋征收协议约定，丙方应向埇桥区政府缴纳拆迁包干经费合计5990万元（其中包干经费2100万元、企业补偿费1800万元、土地补偿费2090万元，最终以丙方与政府签订的拆迁协议为准）。二、转让标的及对价本协议项下转让方转让、受让方受让的股权为甲方合法持有的95%的股权，以及依照该股权股东应当享有的对目标公司的各项权利，包括股东的各项财产权、表决权、人事权、知情权以及其他权益。在95%的股权转让后，乙方对本项目的开发享有100%的经营管理权，甲方不参与经营管理，但享有5%的股权收益。四、转让流程甲方将持有丙方的9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对价合计5415万元，不包括乙方返还甲方已支付至宿州市埇桥区拆迁办的拆迁保证金200万元。1、本合作协议签署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股东同意转让交易标的的股东会决议，乙方在收到股东会决议后，在丙方与宿州市埇桥区拆迁办签订的拆迁协议后三日内向宿州埇桥区拆迁办支付拆迁保证金5000万元（甲方已支付200万元，乙方需支付4800万元，余200万元直接支付给甲方）。3、在本协议签署后，根据丙方与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签订9＃号地块改造项目相关房屋征收协议约定需要向政府缴纳相关拆迁包干费，则此付款义务由乙方实际履行。4、乙方取得95%的股权后，依法取得对项目的经营管理权，甲方同意由乙方对本项目的开发享有100%的经营管理权、95%的收益权，甲方不参与经营管理，不再增加任何投资。 2019年5月29日，前城投资公司作为申请人，以案外人合肥华亿公司作为被申请人，以合肥华亿公司利用前城投资公司的困境，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等方式攫取前城投资公司享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财产权益为由，向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要求保全案外人持有的新里程置业公司70%的股权。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前城投资公司诉新里程置业公司、合肥华亿公司、淮北顺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 2017年10月，新里程置业公司与宿州市城区铁路以东棚户区改造指挥部签订《宿州市城区铁路以东棚户区改造9号地块房屋征收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四、包干经费按照国务院590号令第十二条第二款“房屋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应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之规定，新里程置业公司需先期支付补偿费用4684万元，其中包干经费2184万元、企业房屋重置补偿费约1800万元、土地补偿费约700万元。第六条6.3新里程置业公司按双方商定的实施计划，在房屋征收启动前向宿州市埇桥区指定账户，汇入该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费用4684万元。2017年10月31日，前城投资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宿州市城区铁路以东棚户区改造指挥部支付征收补偿款4684万元。2017年11月16日，前城投资公司向宿州市北方石油有限公司转款300万元，转款电子回单用途处载明：代宿州市新里程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征收补偿费。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前城投资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前城投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前城投资公司付款行为是否为代付行为；3.新里程置业公司应否承担返还案涉款项的义务。 前城投资公司根据其与新里程置业公司及淮北顺龙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的其所主张的案涉征地补偿款4984万元，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案涉款项系前城投资公司支付，《补充协议》不能改变前城投资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事实。故新里程置业公司关于前城投资公司将《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案外人，前城投资公司与本案已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的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前城投资公司以新里程置业公司、合肥华亿公司、淮北顺龙公司为被告提起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另案诉讼，与本案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条件。故新里程置业公司关于在另案审理过程中，前城投资公司又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前城投资公司、新里程置业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无异议，该协议为有效协议。该协议约定，淮北顺龙公司将其持有的新里程置业公司的95%的股权转让给前城投资公司，前城投资公司负有向宿州拆迁办支付拆迁保证金，股权转让款及包括包干经费、企业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在内的拆迁包干经费的义务。前城投资公司按上述约定向宿州市城区铁路以东棚户区改造指挥部支付了4684万元征收补偿费用，向宿州市北方石油有限公司支付300万元征收补偿费，属于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前城投资公司主张支付该款项为代付与合同约定不符，要求新里程置业公司偿还前城投资公司代新里程置业公司支付征地补偿款4984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代付款日至还款日的利息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前城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26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前城投资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前城投资公司提交了下列三份证据： 证据一：张百其《询问笔录》，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即淮北顺龙公司承认案涉4684万元征地款为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垫付。 证据二：《补充协议》，证明：被上诉人曾自认案涉4684万元征地款为上诉人以其名义垫付。 证据三：《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协议书》，证明：1、被上诉人是案涉征地款项的支付义务人，且未经埇桥区政府同意不得擅自转让该义务；2、上诉人不是案涉征地款的支付义务人，有权就垫付的4984万元向被上诉人追回。 新里程置业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其并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同时也不能达到上诉人一方的证明目的。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达不到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新里程置业公司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4984万元征地补偿款的性质及支付主体。前城投资公司、新里程置业公司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均不持异议。前城投资公司依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宿州市城区铁路以东棚户区改造指挥部支付了4684万元征收补偿费用，向宿州市北方石油有限公司支付300万元征收补偿费。前城投资公司辩称案涉征地补偿款的性质是代付款，但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在本协议签署后，根据丙方与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签订9#号地块改造项目相关房屋征收协议约定需要向政府缴纳相关拆迁包干费，则此付款义务由乙方（即前城投资公司）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认定前城投资公司支付4984万元征地补偿款系“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并无明显不当。至于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相关争议，前城投资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前城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266元，由安徽省前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佳华 审判员  胡邦圣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晓茜 书记员姚璐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