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4民申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万荣，男，1988年1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段锦华，女，1963年9月2日生，白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华，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先春，女，1990年1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申请人万荣因与被申请人段锦华及邓先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民终713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申请再审之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万荣申请再审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一审红塔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再审申请人经营的发必生用品经营部经营期间盈利正常并无证据能证明店铺负债需要借款，家庭开支中也没有超过万元的开支，且该笔借款的借条上并没有再审申请人万荣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仅仅依靠一段录音或者视频就认定再审申请人生产经营负债没有法律依据。在一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没能提供日常进货单据等证据证明资金支出情况，导致一审法院认定再审被申请人段锦华长期在该店铺消费，借款时再审申请人万荣与再审被申请人邓先春系夫妻关系，且该借款是用于偿还二人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故判决该借款属再审申请人万荣与再审被申请人邓先春二人的共同债务。但是二审中再审申请人万荣提供的证据已能充分证明该借款不属于二人的共同债务，应当属于再审被申请人邓先春的个人债务。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二审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审中，再审申请人万荣首先提供了其所经营的发必生日用品经营部的相关进货台账及支付进货款项的相关证据，以证明该店铺无需十万元的进货成本；其次提供了再审被申请人邓先春收到另一再审被申请人段锦华的借款后于当日先后三次将该笔款项转账给案外人吴秀芬，经法庭询问再审被申请人邓先春承认与吴秀芬没有经营往来。至此再审申请人认为已经能充分说明该借款不属于二人的共同债务，应当属于再审被申请人邓先春的个人债务。但是二审法院对于上述两组证据仅以“经审查与本案无关”就不予采信，后更是在判决书中写到：“借款时段锦华有理由相信借款用于万荣与邓先春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现万荣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属于邓先春的个人债务，故原判认定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并由万荣与邓先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二审过程中，再审被申请人邓先春已经表明对万荣的上诉没有意见，请求支持万荣的上诉请求，即已经自认该笔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且该笔借款被用于网络博彩并非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该自认并没有涉及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应当予以认定有效。虽然借款发生时债权人段锦华认为该笔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但是最终证据证明该笔借款被用于网络博彩系借款人邓先春一人行为，再审申请人万荣不应当因其当时具有丈夫的身份就被认定需承担还款义务。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一审、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内容，“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认定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再审申请人认为应当适用2018年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31次会议通过，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债权人段锦华并不能证明该笔借款被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发必生经营部，且再审申请人万荣已举证该借款被再审被申请人邓先春用于网络博彩，因此，一审、二审法院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错误。综上所述，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再审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段锦华答辩请求依法驳回万荣的再审申请，一、二审人民法院均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结合全案证据最终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无任何错误和不当之处，理由如下：一、本案债务确系夫妻共同债务1、万荣和邓先春2014年2月认识，后同居生活多年，2018年1月8日补领结婚证，两人共同生育了孩子。2、玉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准予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商铺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照片》充分证实：万荣2014年8月1日与玉溪市红塔区房主朱万成租赁商铺在开设“发必生发店”经营，“发必生发店”开业后，万荣向玉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登记成立“玉溪高新区发必生日用品经营部”；注册号：530400600077675；类型：个体商户；经营场所：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自该店经营后，答辩人多年来长期在该店消费，并从此与被答辩人和邓先春相识，故答辩人在该店有专门的档案号，这个店不只是邓先春经营管理，万荣同样也经营管理，照片中正在为客人做头发的人就是万荣本人。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登记信息证实，万荣名下一直不断有注册登记经营的企业，如：曲靖市麒麟区发必生发用品经营部、玉溪快讯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玉溪高新区康泰巷小吃店、红塔区万师小吃店、玉溪高新区发必生日用品经营部、玉溪高新区小媳妇冒菜馆、红塔区奕轩熟食店、玉溪高新区奕佳熟食店、红塔区奕佳熟食店等。并且这九家企业经营时间有长有短，不断登记、注销。4、录音证实，还款时间到期，因邓先春还不出款后，万荣与答辩人协商还款事宜，在协商过程中，万荣从未否认过借款的事实。从以上事实可以证实：第一，万荣和邓先春自认识以来，先同居，共同创业，直到有身孕后为了孩子落户补领了结婚证。第二，虽然万荣和邓先春自领证到离婚只有短短5个月，但两人自2014年2月就认识并在一起生活，2018年4月借款时、离婚后，以及现在2020年5月，邓先春一直都在的发必生发店经营。如果两人没有感情，首先，不可能共同居住生活了那么多年；其次，不可能共同生育孩子；再次，不可能离婚后万荣还出现在发必生发店为客人做头发。第三，万荣名下前前后后登记经营的多家企业，从投资到经营以及注销后再登记经营均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撑，那么，没登记的又有多少呢。第四，正因为答辩人那么多年来都在万荣登记的发必生发店消费，店内显眼处一直悬挂有万荣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凭长期以来自己对万荣和邓先春两口子平时的为人处事、生活状态以及亲身感受，才会在邓先春开口借款10万元时爽快的出借。第五，邓先春未还款后万荣与答辩人协商还款事宜时并未否认借款，也没有提出借款是邓先春的个人债务，跟自己没有关系。故答辩人一直以来坚信借款是两口子合意。居于以上事实，结合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二人正常经营多家企业期间，答辩人居于眼见事实，亲身感受，完全有理由相信借款就是夫妻二人的合意。二、万荣辩解是邓先春的个人债务的理由不成立，无证据支撑。1、一审庭审中，邓先春自认，因经营不善，且投资亏损负债，故借款周转。现有的证据证明，借款时只有万荣名下登记有多家企业，邓先春名下并没有，故经营不善，投资亏损负债的是万荣。2、邓先春是否将借款用于网络博彩无事实和证据支撑，也与答辩人无关。第一，无论是万荣还是邓先春在整个一审过程中，从来没有说过网络博彩的事情。查询一审庭审笔录，可证实，一审法官对邓先春询问过，借款的用途以及债务的形成，邓先春回答借款的真实用途是还之前投资欠下的债务。故二审否认，实是在于万荣串通好后，为了能推责而故意撒谎。第二，二审中万荣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且真实性和合法性无从考证，如何证明款项是同一笔？如何证明是赌博？有相应的处罚材料吗？第三，款项是以经营周转所借，借到手后是否真的按约定使用，连银行、贷款公司等行家都掌握不了，无法控制的事，答辩人作为公民个人更是无能为力，更不可以将出借后的用途监管交由答辩人来承担。综上，答辩人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故意串通、假借离婚恶意赖债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否则法不将法，国不将国。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本案现在案证据及申请人的再审理由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债务是否系万荣、邓先春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本案借款系发生于申请人与邓先春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邓先春与段锦华商议借款时，系以夫妻名义与段锦华商议，且借条也是以夫妻名义出具，对此，申请人至诉讼前并没有明确以任何形式表示过反对；再次，被申请人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证实，还款到期时，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多次协商还款事宜，在协商过程中，申请人从未否认过共同借款的事实；以上事实证据表明，本案债务系万荣、邓先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一、二审判决对此并不存在认定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万荣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要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万荣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洪家敬审判员  向艳萍审判员  张新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史薇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