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9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山东海事职业学院，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教创新区智慧南二街1000号。 法定代表人：孙晓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宇，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国，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张文玉，女，198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兴龙，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海事职业学院（以下简称海事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张文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792民初416、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事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82983.8元，不应支付校龄补贴5100元、工资26837.21元，以及不应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等离职和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2、诉讼费用由张文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海事学院不是本案件的适格主体，张文玉是与潍坊海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潍坊海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现仍然存续，且与上诉人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校龄补贴、工资，更不应为被告办理离职手续和档案、社会保险转移等工作。二、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工作年限不应从2009年12月起计算，而应从其实际借调到上诉人处时间即从2015年8月起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单位都是独立的法人。上诉人住所地与被上诉人原单位住所地不同。因此，被上诉人工作情形不符合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的情形，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不应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三、上诉人并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组织对教学岗位的竞聘是根据国务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规定以及山东省教育厅的要求展开的，整个竟聘过程是合法有效的，所以，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旷工的证据，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旷工的原因上诉人才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故上诉人不应为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四、被上诉人自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共计12个月的平均工资仅有2000余元，一审按4881.4元作为其月平均工资数额是错误的。一审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工资明细及相应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也提交了其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从该明细表计算所谓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即自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被上诉人的月平均工资仅有2000余元。从被上诉人提供正常劳动的时间段进行计算（排除掉竞聘之后的时间），从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共计12个月被上诉人的工资总额为37263.75元（以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为证），被上诉人的月平均工资为3105.31元。从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这一年内向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应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正常工作所应发放的工资。因此，如果计算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从最大范围来讲也应按被上诉人提供正常劳动或工作的月平均工资3105.31元计算，不能按被上诉人提供的月平均工资4881.40元计算。五、上诉人不应支付校龄补贴5100元。劳动法律法规中并未规定工龄补贴举证责任倒置。上诉人主张2016年工龄补贴为1200元、2017年工龄补贴为2400元、2018年5个月的工龄补贴1200元，但从被上诉人工资明细及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上述年份的被上诉人工资均已发放完毕，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况且，工龄补贴的发放系用人单位自主确定，发放标准、时间数额均可能发生变化。六、上诉人不应支付工资差额26837.21元。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发放了正常的工资，而从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被上诉人并未到学校上班，未对上诉人提供正常的劳动，因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差额26837.21元。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张文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事学院向张文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等解除合同文件并协助办理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2.海事学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82983.8元；3．海事学院支付校龄补贴5100元；4．海事学院支付未足额发放的工资28801.85元；5．海事学院支付年终奖600元。 海事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事学院不支付张文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2983.80元；2、判令海事学院不应为张文玉办理离职手续和档案移交等工作；3、诉讼费由张文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潍坊海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于2007年9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晓波，办公地点位于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创新园区河滨街××号，举办单位为潍坊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张文玉自2009年12月入职潍坊海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工作，担任英语老师。2013年8月1日，张文玉与潍坊海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劳动合同对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等方面进行了约定。海事学院成立于2011年3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孙晓波，办公地点亦在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创新园区河滨街××号，举办单位为潍坊市人民政府、潍坊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山东通达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潍坊陆洋交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8月海事学院因工作需要，张文玉被调入到海事学院继续从事英语教师工作。 2017年7月7日，海事学院发布《山东海事职业学院定岗定编方案》，决定在全院范围内采用竞聘上岗的方式，由学院内各部门、单位组织进行，并由相关部门组织竞聘答辩，学院与竞聘上岗人员签订劳动合同，落聘人员退回组织人事处，结合本学期考核结果予以辞退或者给予一次调岗的机会，调岗试用期为一学期，试用期结束后重新考核。2017年9月26日，海事学院发布《山东海事职业学院定岗定编竞聘上岗结果》的通知，对竞聘上岗人员进行了公示；张文玉因竞岗答辩成绩较低，未列入竞聘上岗人员名单中。为此海事学院基础部作出《关于基础部三位教师竞岗落聘的说明》，载明张文玉竞聘成绩较低的原因为：1、期末考核存在基本合格；2、缺乏一定的群众基础；3、专业能力有待提升；4、作为一名老教师，工作缺乏积极性和主动性，不能起到表率作用。海事学院为此与张文玉解除了劳动关系。海事学院未举证证明曾通知张文玉落聘结果及原因，也未举证证明给予张文玉一次调岗的机会，亦未举证证明曾安排张文玉进行培训并再次对其进行考核。 2018年，张文玉作为申请人，以海事学院为被申请人向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潍滨劳人仲案字(2018）第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海事学院支付张文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2983.8元；海事学院为申请人办理离职手续和档案移交等工作；并驳回了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申请人、被申请人不服该裁决，均诉至法院。 另查明，海事学院向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保险事业处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备案材料中《关于同意张文玉同志辞职的决定》中载明：“该同志于2016年11月30日与本学院建立劳动关系，本期劳动合同签订期限为2016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29日，2018年5月11日该同志向本公司提出书面辞职申请，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该同志的离职申请，同时，劳动合同自2018年5月11日解除。”但海事学院并未向法院提交上述材料中提及的书面辞职申请。 再查明，海事学院自2005年11月起向张文玉发放工资情况为：2015年11月3日课时费392元、2015年11月20日工资3643.56元、2015年12月17日工资加餐补为3901.64元、2016年1月18日工资加餐补为3925.64元、2016年1月24日奖金300元、2016年3月16日工资加餐补4817.03元、2016年4月21日工资加餐补2360.97元、2016年4月25日课时费3990元、2016年5月19日工资2200元、2016年6月20日工资2200元、2016年7月19日工资2200元、2016年9月12日工资6000元、2016年11月1日工资380元、2016年11月17日工资3530.46元、2016年12月15日工资4263.72元、2017年1月15日工资加餐补4950.77元、2017年3月14日工资1548.82元（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1月工资）、2017年3月14日工资1894.45元（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月工资）、2017年4月14日工资3722.16元、2017年5月19日工资3764.21元、2017年6月20日工资加餐补3718.13元、2017年7月27日工资加餐补3925.9元、2017年9月15日工资加餐补3865.12元、2017年11月15日工资2665.06元、2017年12月15日工资1172.56元、2018年1月16日工资1172.56元、2018年3月16日工资1172.56元、2018年3月30日工资1172.56元，之后至解除劳动关系，再未发放工资。现张文玉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2983.8元（离职前12个月的应发工资总额为58576.8元=57076.8元+1500元，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881.4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4881.4元×8.5年×2=82983.8元）、校龄工资5100元（按照2015年发放的工龄工资500元计算，校龄每增加一年增长100元，每月发放，但自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被停职前校龄工资一直未增长并发放，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实际每月只发放生活费500元，应补发校龄工资；2016年工龄工资100元×12个月=1200元、2017年工龄工资200元×12个月=2400元、2018年工龄工资300元×5个月+1500元，以上合计5100元）、拖欠的工资28801.85元（2017年9、10月拖欠4884.4元×2个月-2665.06元=7097.74元；2017年11月、12月拖欠4881.4元×2个月-1172.56元×2个月=7417.68元；2018年1、2月寒假期间拖欠2200元×2个月-1172.56元×2个月=2054.88元；2018年3、4月拖欠4881.4元×2个月；2018年5月拖欠4881.4元/21.75天×11天=2468.75元）、2017年终奖600元，张文玉主张的上述数额共计117485.65元。海事学院对张文玉主张的上述项目均不予认可。 又查明，海事学院为张文玉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8年4月。其中，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海事学院为张文玉每月缴纳社会保险费877.4元（单位承担部分）、327.44元（个人承担部分）、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每月缴纳社会保险费861.51元（单位承担部分）、327.44元（个人承担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如前所述，本案劳动者张文玉与用人单位海事学院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分别认定如下： 一、关于张文玉要求海事学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赔偿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应支付，数额如何认定。 如前所述，因海事学院未提交张文玉的书面辞职申请或者其他能够证明系张文玉自愿离职的证据，对海事学院关于张文玉系自愿申请辞职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因海事学院按照相关规定实行定岗定编，并决定在全院范围内采用竞聘上岗的方式确定竞聘上岗人员，张文玉落聘，但海事学院并未举证证明曾将落聘结果和原因告知张文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张文玉落聘后曾组织对张文玉进行培训或者通知其调整工作岗位，海事学院实际是以“末位淘汰”的形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事由，亦不符合劳动合同以及海事学院自己制定的竞聘上岗文件的规定，其解除劳动合同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而且，海事学院又以张文玉未履行请假程序、构成旷工为由主张与张文玉解除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曾为张文玉重新安排工作岗位并通知其上班，无法认定张文玉构成旷工，海事学院的上述违法解除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规定的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的情形，故张文玉要求海事学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张文玉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标准问题，综合本案案情及相关证据，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及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五）其他合理情形……”之规定，张文玉在原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到海事学院，原因如下：首先，从形式上来看，潍坊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均作为潍坊海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及海事学院的举办单位，两学校法定代表人均为孙晓波，海事学院、潍坊海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均在同一地点，加之张文玉所工作的地点及工作内容并未发生变更，且2014年9月潍坊海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出具的专业技术职称评审简表、2012年海事学院出具的关于张文玉的高校教师资格教育基础理论知识考试合格证明书、2013年6月海事学院出具张文玉员工证明能够相互印证，作为张文玉的用人单位存在前后交叉变换，与正常的用工关系状态不符，仅因特殊原因在用人单位变更时未对其社会保险关系进行相应变更，不影响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认定潍坊海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及海事学院存在关联关系且在用工主体方面存在混同，应当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其次，海事学院主张与张文玉不存在劳动关系，仅以其提交的张文玉与潍坊海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予以证明，无法推翻高校教师资格教育基础理论知识考试合格证明书、张文玉员工证明、教师资格认定申请表的证据效力；再次，海事学院仅以张文玉是借调到海事学院为由开具该前述证明并加盖公章，但并未提交借调的相关手续，故海事学院向有关部门出具张文玉为其学校教师等相关证明文件，而又主张借调，明显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综合以上情形，可以认定张文玉符合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适用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的相关规定，故张文玉的工作年限应为从2009年12月至2018年5月11日，工作年限为8年5个月，经济补偿金应计算为8.5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经济补偿金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基数，但在本案中如前所述，2017年9月起至2018年2月因张文玉落聘，海事学院为张文玉发放的工资数额远低于正常工作期间的应发工资，且2018年3月至5月未向张文玉发放工资，如按照上述规定计算经济补偿金进而计算赔偿金对张文玉显失公平，故应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张文玉正常工作期间（寒暑假、生育假、落聘期间之外）的应发放的月平均工资为准计算，本案中海事学院并未提交向张文玉发放工资的基本构成，根据法律规定，作为用人单位的海事学院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的规定，应以张文玉主张的应发工资标准即每月4881.4元计算经济补偿金，因此，综合本案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的规定，海事学院应支付张文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2983.8元（4881.4元/月×8.5个月×2）。 二、关于海事学院应否支付张文玉校龄补贴5100元、未足额发放的工资28801.85元、年终奖600元。首先，如前所述，对张文玉提交的工资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工资单中载明的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学历补贴、校龄补贴等，符合工资构成的基本组成部分，而海事学院作为工资发放单位负有制作并保存工资单的义务，其未提交其向张文玉发放工资而制作并保存的工资单，而且发放校龄工资亦是多数用人单位特别是教育机构的通常做法，故应认定海事学院向张文玉发放的工资构成中有校龄补贴的项目。而海事学院对校龄补贴的标准及发放时间亦应负有举证义务，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以张文玉主张的校龄补贴的数额为标准计算，海事学院亦未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至2018年5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向张文玉发放过校龄补贴，故对张文玉主张的2016年工龄工资1200元、2017年工龄工资2400元、2018年5个月的工龄工资1500元，应予认定。张文玉主张海事学院未足额向其发放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以及2018年3月至5月11日期间的欠发工资，如前所述，综合本案案情，海事学院既未举证证明以合理方式通知张文玉竞聘结果，也未举证证明安排张文玉进行职业培训，亦未举证证明对张文玉进行岗位调整，也即海事学院的不当处理方式造成张文玉待岗，而非旷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的规定，海事学院对张文玉收入的减少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即海事学院应向张文玉补发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按正常工作时工资标准计算的工资，根据前述认定的每月应发工资4881.4元，鉴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海事学院为张文玉缴纳社会保险费，每月代缴个人承担部分为327.44元，因此需补发的工资应减去实际已发放工资和上述海事学院每月为张文玉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中个人承担部分对应的数额，即2017年9月、10月应补发工资为：4881.4元×2个月-2665.06元-327.44元*×2个月=6442.86元；2017年11月、12月应补发工资为4881.4元×2个月-1172.56元×2个月-327.44元×2个月=6762.8元；2018年1月、2月（寒假期间工资按实发基本工资）应补发工资为：2200元×2个月-1172.56元×2个月=2054.88元；2018年3月、4月应发工资为：4881.4元×2个月-327.44元×2个月=9107.92元；2018年5月工资为4881.4元/21.75天×11天=2468.75元，以上合计为26837.21元。 关于张文玉主张的年终奖600元，年终奖作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应有一定的发放标准，计发数额及发放时间亦应根据劳动者的工作表现视情况进行发放，一般属于用人单位奖励先进、鞭策落后的一种薪酬刺激方式，虽然张文玉因海事学院的原因导致在2017年9月份之后未能正常工作，但不能当然认定其会享有该奖金，因此，对张文玉关于年终奖6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张文玉要求海事学院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等解除合同文件并协助办理档案、社保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之规定，张文玉的上述诉讼请求，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海事职业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文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2983.8元；二、山东海事职业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文玉校龄补贴5100元、工资26837.21元，合计31937.21元；三、山东海事职业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文玉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张文玉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四、驳回张文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山东海事职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山东海事职业学院负担（已预交1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潍坊海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及海事学院的举办单位是潍坊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两学校法定代表人均为孙晓波，住所地在同一地点。张文玉自2009年12月入职潍坊海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工作，担任英语老师，2013年8月1日，张文玉与潍坊海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8月，张文玉被调入到海事学院继续从事英语教学工作。从在案证据看，张文玉符合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故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适用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的相关规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与张文玉解除了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张文玉旷工引起，上诉人不应为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海事学院以竞聘上岗的方式确定竞聘上岗人员，张文玉落聘，实质是以“末位淘汰”的形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该情形不符合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事由，并且海事学院在一二审中既未举证证明以合理方式通知张文玉竞聘结果，也未举证证明安排张文玉进行职业培训，亦未举证证明对张文玉进行岗位调整，从而造成张文玉待岗，故一审认定海事学院以旷工为由解除与张文玉的劳动合同违法，并无不当。关于张文玉的月平均工资和校龄补贴，张文玉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其月工资为4881.4元，且工资构成中包括校龄补贴，上诉人主张张文玉的月平均工资为2000余元或3105.31元，但未提交作为工资发放单位制作并保存的工资单等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的以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工资差额，如前所述，由于上诉人的原因造成被上诉人待岗，一审认定海事学院应向张文玉补发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海事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海事职业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李玉信 审判员  贾元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