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枣阳市博大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寺沙路47号。法定代表人：张荣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林，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燕超，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老河口市铭阳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老河口市城东开发区光化大道西侧金鹏飞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洁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杰，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玉珍，女，196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系该公司会计。上诉人枣阳市博大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因与上诉人老河口市铭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阳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荣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林、万燕超，上诉人铭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蒋志杰、詹玉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铭阳公司交付棉纱21.85吨（价值53.4万元），返还风箱花4035公斤（价值6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博大公司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共计向铭阳公司提供棉花1019.4608吨，此后未在向铭阳公司提供棉花”错误。这棉花重量是过磅后去除包皮后的净重，并非合同中约定的国家标准公定重量，双方记录重量是棉花净重，交易规则规定是国家规定的公定重量。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1月3日，博大公司共计向铭阳公司提供的棉花净重为1019.4608吨，按国家标准公定重量实际为1038.4247吨。2.一审法院认定“铭阳公司共计向博大公司交付面纱929.6625吨”错误，这个数量是毛重而不是净重，是含包装的重量，实际净重为916.647吨。同时，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铭阳公司用博大公司的原棉生产棉纱的总重量，实际上铭阳公司用博大公司提供的原棉共计生产了951.5125吨棉纱，同时生产的下脚料为98.735吨。博大公司安排了两名工作人员在铭阳公司看护原棉等财产，每天记录棉纱的生产情况以及原棉的使用情况，直至法院查封时两人才从铭阳公司撤出。此外，铭阳公司停机时，有博大公司记录的库存数量及机子上的半制品和录像为证。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铭阳公司仅为博大公司一家加工棉纱，生产线上的棉花全部是博大公司提供的，没有铭阳公司和其他厂家的棉花。3.一审法院认定“由此计算，博大公司多支付加工费179742.5元，铭阳公司应当返还，博大公司该项诉请成立，予以支持；但博大公司本次仅主张返还42087.5元，对其请求金额予以支持”。此项认定与“驳回博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相矛盾。博大公司还有137655元未主张系博大公司主张铭阳公司应交付的21.85吨棉纱的加工费。一审判决既不支持博大公司交付棉纱的诉讼请求，也不处理多交付加工费，显失公平，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系加工承揽合同，棉花和棉纱的所有权均属博大公司所有。依据加工承揽合同的性质，铭阳公司加工的棉纱和风箱花属博大公司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铭阳公司无论生产多少棉纱，只要其使用的是博大公司提供的原棉，生产的棉纱都应属博大公司所有。另外，合同约定下脚料（即风箱花）全部归博大公司所有。铭阳公司辩称，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博大公司提供的是1019.4608吨棉花，铭阳公司已交付929.6625吨棉纱和94.7吨风箱花，两项合计是1024.3625吨，超出了博大公司交付的棉花数量，不存在返还的基础，博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铭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博大公司返还铭阳公司多发棉纱12.15吨（价值29.16万元）、风箱花3吨（价值3万）；3.驳回博大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4.由博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为，2018年4月1日，博大公司与铭阳公司签订《棉纱加工合同》。合同明确约定铭阳公司为博大公司加工棉纱，原料棉花由博大公司提供，每吨加工费6300元，并约定棉纱损耗按照10%计算，超出部分扣减加工费，所有边角料归博大公司所有。合同签订后，博大公司向铭阳公司提供棉花为1019.4608吨，根据合同约定的10%损耗，铭阳公司应当交付给博大公司的棉纱为917.51472吨，铭阳公司实际交付给博大公司的棉纱为929.6625吨，风箱花为94.7吨，铭阳公司多交付棉纱21.14778吨、风箱花3吨。铭阳公司以为博大公司会让其继续加工棉纱，所有铭阳公司按照博大公司要求发货，多发了上述的棉纱和风箱花，博大公司既然在合同期内中断了合同的履行，就应当据实结算，将铭阳公司多发的货物退回或者作价返还给铭阳公司。二、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铭阳公司多交付给博大公司的棉纱是由博大公司提供的棉花加工而来错误，铭阳公司不止加工博大公司的棉花，铭阳公司自身也购买了棉花；2.原审判决认定铭阳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向博大公司多交付了棉纱和风箱花错误；3.铭阳公司不认可双方的加工合同终止。博大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损耗为10%，所有下脚料归博大公司所有，铭阳公司没有多交付棉纱和风箱花。博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阳公司交付C40型棉纱21.85吨（价值534000元）；2、判令铭阳公司返还风箱花4035公斤（价值60000元）；3、判令铭阳公司返还加工费42087.5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铭阳公司负担。铭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博大公司返还多交付的棉纱12.15吨（价值291600元）；2、判令博大公司返还多交付的风箱花3吨（价值30000元）；3、判令博大公司承担诉讼费及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博大公司（甲方）与铭阳公司（乙方）签订《棉纱加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为甲方加工C40、优一等棉纱，加工费6300元/吨，按实际数量结算；甲方按GB/T398-2008标准优一等验收，货由甲方自提，运费甲方负担；货到验收合格后付乙方加工费（每半个月付），原料棉花由甲方提供，细绒棉按国家标准GB1103.1-2012执行，纺纱损耗按10%，损耗超出部分扣减加工费；棉纱C40加工费6300元/吨计算，所有下角料归甲方所有；合同期限一年，乙方根据甲方当月所提货的数量，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合同签订后，博大公司陆续向铭阳公司提供棉花，铭阳公司开始为其公司加工棉纱，博大公司并安排两个跟单员，一个跟白班，一个跟夜班。博大公司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共计向铭阳公司提供棉花1019.4608吨，此后未再向铭阳公司提供棉花。铭阳公司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共计向博大公司交付棉纱929.6625吨；在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共计向博大公司交付车肚、破籽、薄膜、塑料条、回丝、地角等下角料（也称风箱花）94.7吨。上述博大公司提供的棉花，以及铭阳公司交付的棉纱、下角料，均有双方安排的跟单员签字确认，博大公司共计向铭阳公司支付加工费6036616.25元。后，双方因实际加工棉纱数量和产生下角料的数量发生争议，博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解决。审理中，铭阳公司提出反诉。审理中，一审法院依博大公司的申请，对铭阳公司的棉纱21.85吨和风箱花4035公斤裁定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博大公司与铭阳公司签订的《棉纱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博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铭阳公司提供了原棉，铭阳公司也向博大公司交付了加工出的棉纱以及产生的下角料（风箱花），虽然合同约定的期限未届满，但在2019年1月3日之后，博大公司未再向铭阳公司提供原棉，双方也认可加工合同已终止。现双方对应交付棉纱及下角料的数量产生争议，博大公司主张铭阳公司少交付了21.85吨棉纱和4035公斤下角料，但其对铭阳公司提供的入库、出库通知单均无异议，而其提供的生产报表和跟单员通过微信所报数据，均系其单方制作，也无铭阳公司负责人员签字认可，不能起到其证明作用，铭阳公司交付的棉纱数量也在双方约定的10%损耗之内，故博大公司主张铭阳公司少交付了棉纱和风箱花，并要求交付棉纱21.85吨、返还风箱花4035公斤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铭阳公司反诉要求博大公司返还其多交付的棉纱12.15吨及风箱花3吨，理由为合同约定纺纱损耗10%，则在10%以内节约的棉纱和下角料应归其公司所有，现已交付的棉纱和风箱花的总重已超过博大公司提供的原棉总重，对多交付的应予返还。博大公司则认为关于10%损耗的约定，仅是对加工费的一项考核指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纺纱损耗按10%损耗，超出部分扣减加工费。”该词句对损耗10%以上扣减加工费约定明确，对所有下角料也约定归博大公司所有，但对损耗10%以内的棉纱归属则无明确约定，此时应根据订立合同的目的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来平衡双方的利益、公平合理地确定合同内容。博大公司订立该条款的目的，不在于扣减加工费，而是为了促使铭阳公司最大限能地加工出更多的棉纱，若损耗10%以内的棉纱归铭阳公司所有，则有违其订立合同的目的；且铭阳公司加工出的棉纱是由博大公司提供的棉花加工而来，棉花的所有权归博大公司所有，则加工出的棉纱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亦应归属于博大公司。至于铭阳公司交付的棉纱929.6625吨、风箱花94.7吨，合计1024.3625吨，超出博大公司提供的棉花重量1019.4608吨，在庭审中，铭阳公司亦陈述不排除棉花有一定的回潮率，国家标准GB/T9994-2018规定的棉纺织材料的公定回潮率为8.5%，以此计算，铭阳公司交付的棉纱亦在合理的回潮率范围内，铭阳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博大公司多交付了棉纱和风箱花。故铭阳公司反诉主张博大公司返还其公司多交付的棉纱及下角料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博大公司还请求铭阳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加工费，双方对交付了棉纱929.6625吨以及已支付加工费6036616.25元均无异议，则按双方约定的加工费6300元/吨计算，铭阳公司交付的929.6625吨棉纱应支付的加工费为5856873.75元，由此计算，博大公司多支付加工费179742.5元，铭阳公司应予返还，博大公司的该项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博大公司本次仅主张返还42087.50元，对其请求金额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老河口市铭阳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枣阳市博大纺织有限公司返还加工费42087.50元；二、驳回枣阳市博大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老河口市铭阳纺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1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62元，财产保全费3490元，合计16713元，由枣阳市博大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2979元，老河口市铭阳纺织有限公司负担3734元，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博大公司二审提交了博大公司的跟单员卢恩凤与铭阳公司姚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博大公司的跟单员赵明龙与博大公司总经理万燕超的短信记录，用以证明：1.卢恩凤向博大公司提供的报表是客观真实的；2.除了博大公司拉走的棉纱之外，枣阳市法院查封的棉纱仍归博大公司所有。铭阳公司质证称，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供应了棉纱，不能反映现实交付，也没有相关单据予以佐证。经博大公司申请，博大公司的跟单员卢恩凤、赵明龙出庭作证，以证明枣阳市法院查封的21.85吨棉纱和风箱花4035公斤属于博大公司所有。卢恩凤、赵明龙对棉花的入库，棉纱、风箱花等的出库以及棉花、棉纱、风箱花的存放、法院查封等问题接受博大公司、铭阳公司及合议庭的询问并就相关问题作出陈述。铭阳公司对卢恩凤、赵明龙的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二位证人的陈述有出入，赵明龙陈述铭阳公司没有生产棉花，这与卢恩凤的说法不一致。二位证人对出库量、具体数量签字确认，无法确实是否超出生产量。对博大公司提交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本院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铭阳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博大公司交付给铭阳公司的棉花重量和铭阳公司交付给博大公司的棉纱和风箱花重量；二、铭阳公司是否向博大公司多交付棉纱12.15吨和风箱花3吨，即博大公司是否应返还铭阳公司棉纱12.15吨和风箱花3吨；三、铭阳公司是否还应向博大公司交付棉纱21.85吨和风箱花4035公斤，即枣阳市人民法院查封的21.85吨棉纱和4035公斤风箱花是否是用博大公司提供的棉花加工的。关于争议焦点一，博大公司交付给铭阳公司的棉花重量，博大公司上诉称应按国家标准公定重量计算，重量应为1038.4267吨，而不是一审法院按照认定的1019.4608吨，一审法院认定的为棉花重量为净重；对于铭阳公司交付给博大公司的棉纱，博大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为929.6625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是棉纱的毛重，应当按照实际净重计算，只有916.647吨。铭阳公司认为博大公司交给其的棉花为1019.4608吨，铭阳公司交给博大公司的棉纱为929.6625吨。因双方均陈述重量为过磅，博大公司称将在家棉花配好发给铭阳公司，双方签订的《棉纱加工合同》并未对棉纱应按净重或者毛重计算重量作出约定，而博大公司交付给铭阳公司的棉花1019.4608吨，铭阳公司交付给博大公司的棉纱929.6625吨是根据双方都认可的棉花《入库通知单》和棉纱《出库通知单》计算出来的，根据上述情况，本院认定博大公司交付给铭阳公司的棉花为1019.4608吨，铭阳公司交付给博大公司的棉纱为929.6625吨。关于争议焦点二，铭阳公司上诉称其向博大公司多交付棉纱12.15吨和风箱花3吨，博大公司应当返还给铭阳公司。铭阳公司主张其多发了棉纱的理由为，双方签订的《棉纱加工合同》第五条约定损耗为10%，博大公司向铭阳公司提供棉花1019.4608吨，扣除合同约定的损耗10%，铭阳公司应当向博大公司交付的棉纱为917.51472吨，但铭阳公司多交付棉纱12.14778吨、风箱花3吨。经查，双方签订的《棉纱加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内容为原料棉花由博大公司提供，纺纱损耗按10%损耗，超出部分扣减加工费，棉纱C40s加工费按6300元/吨结算，所有下角料归博大公司所有。因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按照加工承揽合同的性质及本案《棉纱加工合同》的约定，铭阳公司用于加工的原料棉花由博大公司提供，归博大公司所有，铭阳公司用博大公司棉花加工出的棉纱及下角料，不管重量是多少，应全部交付给博大公司，铭阳公司则按照加工出来的棉纱重量按照6300元/吨，据实向博大公司收取加工费。《棉纱加工合同》约定的“纺纱损耗按10%损耗，超出部分扣减加工费”，不能理解为损耗10%的棉纱归铭阳公司所有，而该条款对损耗超出10%部分应扣减加工费约定明确，此处的损耗按10%应理解为博大公司为促使铭阳公司最大限度地加工出更多的棉纱，若损耗10%以内的棉纱归铭阳公司所有，则有违订立合同的目的和合同性质。如果铭阳公司的加工效率高，其加工棉纱的损耗有可能低于10%，但因效率高多加工出来的棉纱依然应交付给博大公司，铭阳公司的合同权利在于收取该部分棉纱的加工费，加之双方均认可棉花加工过程中有一定的回潮率，国家标准GB/T9994-2018规定的棉纺织材料的公定回潮率为8.5%，故棉纱在加工过程中重量会适当增加也是正常现象。且铭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用自己所有的棉花加工成棉纱后交付给博大公司。综上所述，铭阳公司主张其向博大公司多交付棉纱和风箱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博大公司上诉称双方系加工承揽合同，铭阳公司无论生产多少棉纱，只要使用的是博大公司提供的原棉，生产的棉纱和下脚料（即风箱花）都应属博大公司所有，博大公司安排了两名工作人员在铭阳公司看护原棉等财产，每天记录棉纱的生产情况以及原棉的使用情况，直至法院查封时两人才从铭阳公司撤出。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铭阳公司仅为博大公司一家加工棉纱，生产线上的棉花全部是博大公司提供的，没有铭阳公司和其他厂家的棉花。经查，合同签订后到枣阳市法院查封21.85吨棉纱和4035公斤风箱花止，博大公司派了两名跟单员在铭阳公司，对棉花的入库、棉花的加工、存放、棉纱的出库等进行跟进，对博大公司提供的棉花及用博大公司棉花加工出来的棉纱、下角料等进行看护，与铭阳公司的仓管通过微信进行报表核对，并每天通过微信或短信向博大公司总经理万燕超汇报棉花的入库、生产加工、棉纱出库等情况。博大公司两名跟单员的工作具有连续性，在跟单过程中分清哪些是博大公司提供的棉花加工出的棉纱及下角料应属其正常能力范围，而博大公司最后一次向铭阳公司提供棉花的时间2019年1月3日，比铭阳公司提交的购进第一批棉花的合同签订时间2019年2月12日早了近40天，二者混淆的可能性极小，且跟单员只要核对和看护好博大公司的财产即可，完全没有必要在铭阳公司占据不属于博大公司的财产。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及本案合同性质，本院认定枣阳市法院查封的21.85吨棉纱和4035公斤风箱花系由博大公司提供的棉花加工而成，在博大公司已经支付了加工费的情况下，铭阳公司应将该21.85吨棉纱和4035公斤风箱花交付给博大公司。故博大公司这一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博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老河口市铭阳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枣阳市博大纺织有限公司返还加工费42087.50元；驳回老河口市铭阳纺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枣阳市博大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老河口市铭阳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枣阳市博大纺织有限公司交付棉纱21.85吨和风箱花4035公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1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62元，财产保全费3490元，合计16713元，由老河口市铭阳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864元，由老河口市铭阳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茂强审判员 余以祥二０二０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