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诸城市浩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诸城市相州镇后莲池村。 法定代表人：王金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霞，山东理达寰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翠娥，女，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宗琦，山东艾立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金娜，女，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原审被告：宋经和，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霞，山东理达寰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诸城市浩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洋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翠娥及原审被告王金娜、宋经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6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洋食品公司及原审被告王金娜、宋经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霞、被上诉人焦翠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宗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洋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6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费用由焦翠娥承担。事实及理由：浩洋食品公司从未和焦翠娥发生买卖生猪业务，浩洋食品公司不从事收购生猪业务，也无收购、屠宰生猪资格。通过庭审调查，可以得到明确的结论，是诸城市翔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和食品公司）与焦翠娥发生的业务。焦翠娥不申请追加或变更被诉主体，一审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浩洋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共4份，其中证明买卖关系的证据是生猪收购单和证人证言。收购单中明确载明了是“翔和食品公司收购单”。焦翠娥自出售生猪当时就持有该收购单，其对收购主体是翔和食品公司是明知和明确的。现在因为翔和食品公司涉及多起诉讼是被执行人，焦翠娥为了规避自身风险移花接木，提交证据时将收购单标头人为撕毁，掩盖收购主体是翔和食品公司的事实。除此之外，证人出庭作证时明确说明收购单是翔和食品公司的，且明确说明焦翠娥在一审中起诉浩洋食品公司的原因是翔和食品公司变更成了浩洋食品公司，意思是收购生猪的主体、被诉主体应是翔和食品公司，并非当时与浩洋食品公司进行的业务。对这一点，经过工商登记查询浩洋食品公司与翔和食品公司是两家独立的法人，无变更或承继关系。因此，基于对两家公司关系的错误认知，导致焦翠娥起诉主体错误已经非常明显，而一审法院对收购单和证人证言所证明的问题不予理会，明显有失公正。关于录音，明确指向“屠宰厂”，而浩洋食品公司没有屠宰厂。这个已经无需另外证明，从浩洋食品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可以知道。一审法院认为宋经和之妻王金娜说了句付了一万元，就认为是浩洋食品公司所欠是错误的，该一万元虽然是翔和食品公司付给焦翠娥的猪款，但是通过宋经和个人账户付的，王金娜作为其妻子，对丈夫的账户付款知情是应该的，也是合情合理的。一审法院还称宋经和、王金娜承诺付款，这与录音严重不符，录音中是宋经和承诺陆续付款，其身份是代表翔和食品公司。王金娜除了知道其老公账户付出去一万元之外，其余并无涉及，事实上也与其无关。宋经和作为翔和食品公司采购人员，其有权利、有义务对客户要求付款问题作出计划，且也并未涉及书面或确定付款日期，只是概括承诺，与其身份相吻合。另一审法院称宋经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受聘于翔和食品公司，属严重歪曲事实。关于宋经和是翔和食品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据代理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复印件和原件。一审法院选择性使用证据，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该案的关键归结为两个：一是被上诉人的直接证据收购单和参与收购的证人郑某的证言；二是指派郑某收猪及以个人账户付过一万元，并且承诺陆续付款的宋经和是否为翔和食品公司履行职务。收购单和证人证言指向的收购主体是翔和食品公司，宋经和在录音中已提到“屠宰厂”且提交了其是翔和食品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据。这两个问题答案明确，该案很清楚起诉浩洋食品公司是错误的。至于宋经和是浩洋食品公司的股东，其妻王金娜是浩洋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一事，没有任何法律禁止一个公司的股东不能在另一家公司任职，且实践当中大量存在。一审法院凭此判案无法律依据。 焦翠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金娜、宋经和共同辩称，同意浩洋食品公司上诉意见。 焦翠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浩洋食品公司、王金娜、宋经和立即付清所欠焦翠娥猪款72656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浩洋食品公司、王金娜、宋经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娜与宋经和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6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王金娜、宋经和于2013年出资设立了浩洋食品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王金娜出资70万元，宋经和出资30万元，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速冻食品。2018年4月24日，浩洋食品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加工销售速冻食品；生猪收购、屠宰、销售。2018年7月7日浩洋食品公司又将经营范围变更回加工、销售速冻食品。2016年1月10日，宋经和委托郑某为其收购生猪，郑某从焦翠娥处收购生猪46头，计款82656元，郑某为焦翠娥出具生猪收购单一份。2016年9月30日，宋经和向焦翠娥支付猪款10000元，尚有72656元未付。 至于宋经和是代表浩洋食品公司还是翔和食品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涉案买卖生猪业务的相对方为浩洋食品公司，理由如下：一、宋经和主张其受聘于翔和食品公司担任业务经理，负责采购销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在录音中，宋经和对已付款数额记不清时，王金娜脱口而出一万元，可见王金娜对欠焦翠娥猪款一事知情且对过程非常了解。而王金娜系浩洋食品公司法人和股东，其并非翔和食品公司高管或职工，其不可能对翔和公司采购生猪业务的过程和付款情况如此了解。可见欠款应是王金娜自己的公司即浩洋公司所欠；三、录音中王金娜和宋经和已作出承诺，过了年陆续付款，若是翔和食品公司欠款，王金娜和宋经和无法做出该承诺，何时能付款应请示翔和公司相关负责人；四、从工商登记看，浩洋食品公司和翔和食品公司住所地相同，二公司同处一个院落中，翔和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宋经科，其与宋经和是兄弟关系，因此宋经和借用翔和公司生猪收购单收购生猪，具有合理性，不能仅凭据生猪收购单的标头机械的认定收购方。五、浩洋食品公司在2018年4月24日经营范围变更为加工销售速冻食品；生猪收购、屠宰、销售，之后虽又有变更，但可见浩洋食品公司在一定时期内对买卖生猪业务是有所涉及的。即使浩洋食品公司超出经营范围参与买卖生猪业务，也不能据此认定买卖行为无效，超出经营范围进行经营应由市场监管部门对其进行相应认定和处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买卖生猪关系的相对方为浩洋食品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浩洋食品公司从焦翠娥处采购生猪，二者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浩洋食品公司欠焦翠娥生猪款72656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偿还。故对焦翠娥要求浩洋食品公司支付72656元生猪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焦翠娥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浩洋食品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王金娜、宋金和，王金娜、宋经和应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焦翠娥要求二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浩洋食品公司给付焦翠娥生猪款72656元及利息（利息以7265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焦翠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6元，财产保全费770元，共计2385元，由浩洋食品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浩洋食品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山东省畜牧产品质量安全抽检抽样单一份，证明宋经和是翔和食品公司工作人员，宋经和受翔和食品公司委托从事收购生猪业务； 2.证明一份，证明焦翠娥主张的案涉生猪款，相对方并非浩洋食品公司及王金娜、宋经和，而是翔和食品公司。宋经和个人账户支付的10000元，系代表翔和食品公司支付。翔和食品公司付款时使用了宋经和个人账户。 焦翠娥质证后认为，证据1并不能证明宋经和为翔和食品公司工作人员，以及涉案买卖业务是由翔和食品公司焦翠娥发生，焦翠娥委托其公公到浩洋食品公司索要涉案猪款时，浩洋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娜及宋经和明确表示是其工作人员欠焦翠娥猪款，且王金娜对已经支付10000元猪款的情况十分清楚，承诺年后陆续偿还焦翠娥猪款，猪款是浩洋食品公司所欠，与翔和食品公司无关；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翔和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经办人签名或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 王金娜、宋经和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2，同意浩洋食品公司意见。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真实性未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宋经和受翔和食品公司委托购买涉案生猪的事实，故对于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被上诉人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故对于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浩洋食品公司与焦翠娥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浩洋食品公司应否支付货款。浩洋食品公司主张，宋经和为翔和食品公司工作人员，代表翔和食品公司与焦翠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故其不应支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由郑某出具的收购单、郑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录音证据，足以证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浩洋食品公司，宋经和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焦翠娥支付涉案货款10000元的事实进一步佐证上诉人浩洋食品公司是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上诉人浩洋食品公司虽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案外人翔和食品公司，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反证，且被上诉人焦翠娥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浩洋食品公司对涉案货款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浩洋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6元，由上诉人诸城市浩洋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