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锦福，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军，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旖斐，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敬棠，男，195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若川，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锦福因与被上诉人岑敬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锦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叶锦福向岑敬棠支付股权转让款23475000元及违约金22282291.67元（违约金以23475000元为本金，暂计至2019年9月1日为22282291.67元，自2019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后在补充上诉状中明确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叶锦福向岑敬棠支付股权转让款40592791.67元（其中股权款本金23475000元及违约金17117791.67元）。事实和理由：（一）岑敬棠所主张的欠款有误且岑敬棠计算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岑敬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故应予调整。（二）本案是因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并非因民间借贷而发生的纠纷，因此并不适用民间借贷纠纷所涉及的法律法规。岑敬棠要求叶锦福将利息、复息叠加未付的股权款后再重新作为叶锦福的总欠款，没有法律依据，叶锦福自始至终仍欠的股权转让款为23475000元，作为违约金的利息应与欠款本金相分离。被上诉人岑敬棠辩称：（一）岑敬棠一审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是经双方最后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确认书约定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以此为准。（二）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股权转让纠纷。由于叶锦福违约造成岑敬棠巨额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叶锦福迟延履行债务对岑敬棠造成损失而确定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不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调整，而且叶锦福所提交的上诉状里也承认了该违约金的性质，根据双方多年来多次签订《确认书》、《承诺书》的内容可见，双方之所以约定补偿率，岑敬棠多次调整补偿率，甚至宁可曾经调低补偿率，目的是为了尽快让叶锦福支付转让款赔偿损失，根本不同于民间借贷上的利息性质。（三）叶锦福一审未提出调整违约金请求，二审期间才提出，应不予审查。（四）本案不存在违约金过高情况，事实上该违约金远远不足以弥补岑敬棠损失。1.叶锦福存在故意拖延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有明显欺骗恶意欠款的行为，岑敬棠提交的《不动产登记查询》可知，叶锦福在确认书中承诺把中山市火炬区两处房地产质押给岑敬棠，该两处房产在叶锦福作出该承诺之前已经将房产质押给案外人，所以存在欺诈行为；2.叶锦福一直有履行付款义务的能力，在2016年5月1日叶锦福出具的承诺书可知，叶锦福承诺收回案外的股权款之后会支付欠岑敬棠的款项，但叶锦福在收回案外款项后却一直未付款。据悉，叶锦福在中山市东凤镇的地块已经开发并获利，但仍未兑现付款承诺，存在有能力却恶意欠款的行为，而因为叶锦福的上述行为造成岑敬棠巨大损失，包括股权价值的增值，广义货币量增大，且如果叶锦福当时如约还款，岑敬棠完全可以利用该款项重新投资获取正当利益。（五）违约金的计算是双方约定的，叶锦福是认可的，且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点，叶锦福主张违约金过高应该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叶锦福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在2014年就存在违约行为，双方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了《确认书》，约定叶锦福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而到期5个月后叶锦福没有履行，于是双方在2017年5月10日再签订了《确认书》，约定叶锦福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又到期了1年4个月后，叶锦福还没有履行，于是双方约定在2018年10月16日签订最后一份协议书，约定叶锦福应在2019年6月底还清，叶锦福还是没有履行，叶锦福严重违反诚信，岑敬棠在极其失望下才诉至法院。被上诉人岑敬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叶锦福立即向岑敬棠支付欠款44709317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日，岑敬棠、叶锦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订明：“转让标的：1.位于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苗圃场），由仁化县新瑞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持有的土地使用权的30%股权，土地使用证号：仁国用(2007)第0*****2号；2.位于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苗圃场），由仁化县新瑞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持有的土地使用权的30%股权，土地使用证号：仁国用(2007)第0*****0号；3.位于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苗圃场），由仁化县新瑞信环境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持有的土地使用权的30%股权，土地使用证号：仁国用(2007)第0*****1号；4.位于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苗圃场），由仁化县新瑞银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持有的土地使用权的30%股权，土地使用证号：仁国用(2007)第0*****3号；5.凤鸣谷公司30%股权。一、转让标的基本情况：标的1、2、3、4共同持有苗圃场地块，并按每家公司出资人民币270000元出资注册凤鸣谷公司，四家公司持有凤鸣谷公司100%股权，凤鸣谷公司作为旅游文化项目正在稳步推进中，双方同意按现状转让。二、转让价格：综合现时的开发进展、土地性质等各项因素，转让价格为27750000元。三、签订本协议后，转让标的的所有债权债务归叶锦福所有。四、款项支付：按每季度支付10%转让款结算，即2013年7、8、9月份为第一季度，支付人民币2775000元”。2013年7月8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再次明确上述转让标的，并订明：原协议中就岑敬棠持有的上述五家公司的30%的股权转让给叶锦福或叶锦福指定人，现叶锦福要求岑敬棠将原持有各个公司的总股权的28%转让给吴榜超作为叶锦福指定持有人，余下各个公司的总股权2%转让给林德祥作为叶锦福指定持有人。尔后，岑敬棠依协议约定将其分别持有仁化县新瑞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仁化县新瑞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仁化县新瑞信环境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和仁化县新瑞银电线电缆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吴榜超、林德祥。即日，岑敬棠与吴榜超、林德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上述四家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修改公司章程，确认吴榜超、林德祥的股东资格和持股比例。2014年10月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订明：“岑敬棠已按约定将全部股份转让给叶锦福指定持股人，截止至2014年10月2日，岑敬棠只收到原协议的第一期转让款2775000元，叶锦福应付未付转让款合共四期，总金额11100000元，岑敬棠收到叶锦福截止至2014年8月30日按应付未付转让款总额每月1%补偿率的补偿款，合共416250元；双方同意在叶锦福未能如期支付转让款时，每月叶锦福对应付未付转让款总额按1%补偿给岑敬棠，直至转让款支付完毕为止；岑敬棠同意对叶锦福于2014年10月2日至同年12月31日之间结算的转让款按95%收取，其余时间结算为转让款的100%”。协议还约定了补偿率调整原则等内容。2015年10月10日，叶锦福向岑敬棠出具确认书，确认截至2015年9月30日止共欠岑敬棠本金21700000元，另欠利息2305125元。2016年5月22日，岑敬棠、叶锦福签订确认书，订明转让款和利息的收支情况，确认截至2016年4月30日，叶锦福仍欠岑敬棠股权转让款23475000元、利息5545125元。2016年11月5日，双方再签订一份确认书，订明转让款和利息的收支情况，确认截至2016年10月31日，叶锦福仍欠岑敬棠股权转让款23475000元、利息8312125元。2017年5月10日，双方又签订确认书，订明2016年年底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给岑敬棠，即2017年1月至4月的付息金额是9251125元×1.5%×4＝555067.5元；距叶锦福承诺在2017年2月底前还清全部本息已有两个月，现叶锦福同意在2017年5月1日起把之前的总利息11684192.5元计算给岑敬棠，月利息2%，另外本金23475000元同样计月利率2%利息给岑敬棠；叶锦福同意在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上述本金及本金所产生的利息。2018年10月16日，岑敬棠、叶锦福签订最后一份确认书，叶锦福确认到2018年9月30日尚欠岑敬棠股权交易款23475000元及利息21234317元，叶锦福承诺从2018年10月1日起，将交易款及利息作为总欠款，以每月2%利率计算补偿给岑敬棠；叶锦福承诺于2018年12月底前向岑敬棠支付10000000元，到2019年3月底前支付10000000元，到2019年6月底前还清余下本息。因叶锦福未能依约支付欠款，岑敬棠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另查，凤鸣谷公司于2013年7月2日登记成立，公司股东系仁化县新瑞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仁化县新瑞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仁化县新瑞信环境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和仁化县新瑞银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岑敬棠、叶锦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符合民事行为生效的法律要件，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岑敬棠已将其持有仁化县新瑞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仁化县新瑞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仁化县新瑞信环境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和仁化县新瑞银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30%股权转让至叶锦福指定的吴榜超、林德祥二人。诉讼中，叶锦福虽辩称凤鸣谷公司的30%股权尚未转让，但从双方先后签订多份确认书的内容可知，叶锦福对岑敬棠已经全部履行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及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凤鸣谷公司由上述四公司持有，一审法院有理由采信岑敬棠有关协议约定转让岑敬棠对凤鸣谷公司的30%股权，系通过转让上述四家公司股权后，由叶锦福或其指定人实际掌控凤鸣谷公司30%股权的主张。据此，叶锦福以岑敬棠未履行协议义务为由拒不支付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岑敬棠主张的转让款金额，叶锦福不持异议，但认为转让款包含利息，且利息有计算复利，双方以转让款本金和利息之和作为总欠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年利率不超过24%的规定。对此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调整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双方约定的利息实为叶锦福迟延履行债务对岑敬棠造成损失而确定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性质上属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不受前引法律规范调整，该司法解释并无在本案适用的余地。其次，从协议履行的情况来看，岑敬棠已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履行协议义务，将上述四家公司的股权转让至叶锦福指定的持股人名下。但自双方于2014年10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起，至之后多次签订确认书，叶锦福一直拖欠岑敬棠转让款未予支付。正如岑敬棠所述，双方约定的利息包含了岑敬棠资金未能收回的利息损失，也包括股权价值增值等损失，以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标准作为衡量岑敬棠损失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岑敬棠、叶锦福签订的协议、确认书系双方对欠款、损害赔偿等金钱债务的确认和履行期限的约定，具有法律效力。如叶锦福认为协议、确认书显失公平，可请求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予以变更或撤销。在叶锦福未申请变更或撤销的情况下，上述协议和确认书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综上分析，岑敬棠、叶锦福虽就股权转让款利息方面的计算约定了复利，并可能超出了年利率24%的利息计算标准，但本案不适用调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法律规范，叶锦福请求法院直接以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为由确认超出部分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在未经依法变更、撤销的情况下具有法律效力，叶锦福应恪守履行。现岑敬棠要求叶锦福支付欠款44709317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利息损失方面，如前所述，利息的性质属违约金，在叶锦福未请求法院调整的情况下，应予支持岑敬棠的请求，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叶锦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岑敬棠支付欠款44709317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527元，由叶锦福负担（该款已由岑敬棠预交，一审法院不作收退，叶锦福于上述付款期限内迳付给岑敬棠）。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岑敬棠提交两份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拟证明：1.叶锦福在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确认书中所承诺质押给岑敬棠的上述两处房产其实早已抵押给了案外人，存在欺骗的行为。叶锦福质证认为，不动产查询结果是2019年10月21日，本案是2019年11月才出一审判决的，所以这应该属于一审未判前就已经取得的证据，二审阶段不应提交作为新证据；2.根据双方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确认书，可以用查询的土地作抵押的，但由于2018年存在一押（邵志荣），邵志荣不同意给岑敬棠作二押，所以没有办成二押手续，但没有办理登记的也可以主张优先权，主张质押成立，但岑敬棠没有主张该权利，视为其放弃该权利。二审另查：（一）2016年11月5日叶锦福（甲方）与岑敬棠（乙方）签订确认书，约定甲方同意利用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的土地，土地证证号：中府国用（2008）第1*****2号，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3*****0号，土地使用权人：叶锦福，以及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XXXXXXXXX的土地的土地，土地证证号：中府国用（2005）第1*****7号，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7号，土地使用权人：叶锦福等房地产质押，并积极配合乙方到中山市国土资源房产局办理相关质押事宜。（二）2017年5月10日，叶锦福（甲方）与岑敬棠（乙方）签订确认书，约定甲方承诺用甲方所有的资产对上述转让款及产生的利息作担保。甲方同意利用位于中山火炬开发区XXXXXXXXXXXXXX的土地，土地证证号：中府国用（2008）第1*****2号，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3*****0号，土地使用权人：叶锦福，以及位于中山火炬开发区XXXXXXXXXX的土地，土地证证号：中府国用（2005）第1*****7号，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7号，土地使用权人：叶锦福等房地产质押，并积极配合乙方到中山市国土资源房产局办理相关质押事宜。（三）2018年10月16日，叶锦福（甲方）与岑敬棠（乙方）签订确认书，约定甲方承诺用甲方所有资产对上述转让款及产生的利息作担保。甲方同意利用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的土地，土地证证号：中府国用（2008）第1*****2号，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3*****0号，土地使用权人：叶锦福，以及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XXXXXXXXX的土地，土地证证号：中府国用（2005）第1*****7号，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7号，土地使用权人：叶锦福的上述房地产质押，并积极配合乙方到中山市国土资源房产局办理相关质押事宜。再查明，2015年10月10日确认书载明有本息计算方法。其中，月利率显示有部分1.5%计，有部分按2%计。2016年5月22日、11月5日、2017年5月10日确认书均载明有转让款收支情况和利息收支情况，确认了本金和利息数额。月利率显示有部分按1.5%计，有部分按2%计。2018年10月16日确认书载明有转让款收支情况，本金确认为23475000元。利息收支情况中载明：截至2015年3月底利息按月利率1.5%计，从2015年4月后，均按月利率2%计到2018年9月底的利息为21234317元。2015年10月17日，叶锦福向岑敬棠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叶锦福从2015年10月16日起，每次收到从梧州工业园管委会支付转让款的40%支付给本案岑敬棠应收的股权转让款。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叶锦福与被上诉人岑敬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后续为保证支付股权转让款叶锦福于2015年10月10日、2016年5月22日、2016年11月5日、2017年5月10日、2018年10月16日向岑敬棠出具的确认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叶锦福虽以岑敬棠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为由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其多年来先后数次向岑敬棠出具确认书或承诺书时并未提及岑敬棠未履行协议义务的事实，诉讼中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岑敬棠已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全部义务。叶锦福未按股权转让协议和后续的多份确认书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除依法应向岑敬棠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外，还应按确认书的约定支付违约金。根据叶锦福的上诉意见及双方诉辩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叶锦福向岑敬棠支付44709317元总欠款，并以该款为基数，按每月2%利率计算补偿款给岑敬棠，理据是否充分。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本案中，叶锦福在未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先后与岑敬棠针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和5份确认书，内容均是确认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或利息的计算方法，其中，后两份确认书均确认利息损失按月利息2%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该规定表明，违约金的约定取决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符合市场经济条件下契约自由原则的本旨。这种约定在适用上必须具有法定的强制性，否则有损诚实信用原则。叶锦福上诉认为本案不能以2018年最后出具的确认书约定的总欠款，并以此基数按每月2%支付补偿款，明显与其出具的确认书的约定不符。其次，合同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以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不能认为只要达到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就认定违约金过高，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上诉人叶锦福上诉认为违约金过高，但在岑敬棠追款过程中叶锦福出具的多份确认书均有确认本金及利息利率以1.5%或2%计算，一审判决的欠款本金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均是其在2018年10月16日的最后一份确认书中确认的，说明双方对本案损失有一定预判，这种约定有利于避免当事人在违约时对损害赔偿计算困难及举证困难，符合公平和意思自治原则。叶锦福上诉认为本案违约金约定过高，不应按月利率2%计算的，应当对其自行确认行为进行合理说明并予以举证。另，从履行协议的过错程度看，岑敬棠二审举证认为，叶锦福在多份确认书中承诺以其名下的房地产为本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作抵押担保，但该房地产在该时间段均已抵押他人，且叶锦福拒绝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属恶意拖欠欠款，但叶锦福并未对此进行合理解释。本院认为，叶锦福并未按双方签订的承诺书和多份确认书承诺还款，存在过错，属根本违约，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本案以股权交易款与利息之和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确实增加了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但此种计算方法与从2013年应付未付款之日以未付款本金为基数，按相同利率计算至目前本案审理期间，前一种方法计算的总金额还少于后一种方法的计算金额。故叶锦福上诉认为本案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叶锦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32元，由上诉人叶锦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简玉明书 记 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