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4行终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龙英，女，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公民身份号码：432************422。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亭，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烜，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金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李成铿，局长。应诉负责人：龚亚雄，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灿，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颖铎，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璐，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安费诺科技（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厂房一。法定代表人：RICHARDADAMNORWITT。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素梅，女，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30************123,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荣根，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3623***********339,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杨龙英因诉被上诉人珠海市金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金湾区人社局）、珠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一审第三人安费诺科技（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费诺公司）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4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龙英系安费诺公司职工,与安费诺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12月7日至2020年1月6日。2018年7月27日,杨龙英被安费诺公司安排在粘胶房组装胶花。2018年8月2日,杨龙英因身体不适前往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卫生院就诊,随后转入广东省人民医院珠海医院(珠海市金湾中心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8月21日,广东省人民医院珠海医院(珠海市金湾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杨龙英为右侧肾错构瘤(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环杓关节脱位、胰腺肿物。2019年4月2日,杨龙英到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体检,体检后,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向杨龙英出具了(登记号12610256)《健康体检报告》,结论为:未发现职业性损害,可继续从事原工种工作。2019年4月10日,杨龙英向金湾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其由于在安费诺公司厂房接触有毒有害化学品后,于2018年7月29日开始胸闷、头晕，至2018年8月1日20点在家开始反胃、呕吐,遂到医院治疗,现申请将杨龙英所受右侧肾错构瘤(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环杓关节脱位、胰腺肿物认定为工伤。金湾区人社局收齐工伤认定村料后，于2019年4月12日受理了该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4月12日,金湾区人社局向安费诺公司发出《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要求安费诺公司就杨龙英申请工伤认定情况提供相关资料。安费诺公司提供了《杨龙英工伤情况说明》，称杨龙英是因先天性错构瘤导致右肾出血,属个人疾病;事发时在家，其已被送医院治疗;从杨龙英的职业健康体检结果看,杨龙英没有职业病的事实,故安费诺公司认为杨龙英的情况不是工伤。2019年4月23日，金湾区人社局作出金人社不决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杨龙英的患病情况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对杨龙英申请的:1.右侧肾错构瘤(破裂出血);2.失血性休克;3.环杓关节脱位;4.胰腺肿物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该决定书于2019年4月24送达杨龙英,于2019年4月25日送达安费诺公司。杨龙英不服，于2019年6月21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依法受理了杨龙英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7月15日,市政府向杨龙英送达了金湾区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2019年8月8日市政府决定对案件进行延期审理30日,并向杨龙英、金湾区人社局及安费诺公司送达《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2019年9月17日，市政府作出珠府行复〔2019〕4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金湾区人社局作出的金人社不决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2019年9月27日送达杨龙英。杨龙英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金湾区人社局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金人社不决字[2019]0024号）；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4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确认杨龙英因工作环境污染诱发的右肾破裂出血、胰腺肿物损伤为工伤；4.判令金湾区人社局及市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杨龙英所受右侧肾错构瘤（破裂出血）、胰腺肿物等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规定的应当视同工伤的情形。《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三）因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或者在用人单位食堂就餐造成急性中毒而住院抢救治疗，并经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验证的；（四）由用人单位指派前往依法宣布为疫区的地方工作而感染疫病的；（五）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职工有前款第一、二、三、四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职工有前款第五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根据上述规定，职工符合上述情形之一的，应当被认定为视同工伤。杨龙英认为其所受右侧肾错构瘤（破裂出血）、胰腺肿物等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因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或者在用人单位食堂就餐造成急性中毒而住院抢救治疗，并经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验证的”情形，应当认定视同工伤。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适用的条件有三：一是职工因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或者在用人单位食堂就餐造成急性中毒；二是职工急性中毒后住院抢救治疗；三是该急性中毒情形经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验证。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出具的《健康体检报告》（登记号：12610256）记载，未发现被申请人有职业性损害，可继续从事原工种工作。同时，没有证据证明杨龙英所在公司因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造成急性中毒事件的发生，杨龙英就诊的病历亦未显示杨龙英所受伤害与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相关，更未有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的验证。因此，杨龙英所受右侧肾错构瘤（破裂出血）、胰腺肿物等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应当视同工伤的情形。此外，杨龙英对金湾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法定职权、程序及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均无异议。经审查，金湾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职权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金湾区人社局作出的金人社不决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4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杨龙英诉请撤销，并请求判决确认其因工作环境污染诱发的右侧肾错构瘤（破裂出血）、胰腺肿物等损伤为工伤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龙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杨龙英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杨龙英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金湾区人社局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金人社不决字[2019]0024号）；3.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4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确认杨龙英因工作环境污染诱发的右肾破裂出血、胰腺肿物损伤为工伤；5.判令金湾区人社局及市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其理由如下：（一）杨龙英于2018年7月27日受安费诺公司的安排调度，在粘胶房组装胶花。安费诺公司的工作操作间不具备国家规定的劳动保护条件，只设有不可推开的透光玻璃窗，没有其他任何通风设备，杨龙英当日就明显感觉到胸闷无力。2018年7月29日下午，杨龙英明显感到身体不适，出现意识模糊、没有知觉、胸闷、四肢无力、嗜睡等症状，并就此事向同事赵小妮反映。2018年8月1日晚上，杨龙英加班到晚上8点回家后晚餐后就开始出现反胃症状，后送去医院住院治疗。无论是时间上还是空间上，杨龙英的病发与安费诺公司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都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这种关联可能是直接性的，或是间接性的，但都是导致杨龙英病发的原因，应当认定为工伤。（二）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杨龙英的损失应当经过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验证。但杨龙英只是一介平民百姓，没有能力自行去做验证。两被上诉人作为行政职能部门，对杨龙英的损害是否为工伤有进行认定的职责，应组织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对安费诺公司的工作场所是否存在有毒有害物质，以及杨龙英的损害进行验证，而不是反过来将验证的责任推卸给杨龙英。两被上诉人未履行验证职责就直接做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实质上是在推卸责任，违反了法定程序。（三）安费诺公司的工作环境明显不具备劳动保护条件，公司的粘胶房处于现在GP组与K博组之间位置，西边、北边设有小房间（2018年7月PT组在西边第二间小房作业长胶芯）中间设有间房，一间堆放包装材料、纸箱、气泡包装袋；另一间爱立信组粘胶专用。粘胶房内有中央空调，固定透光窗，粘胶房北门靠右双合门进入。粘胶房内左边一条摆放爱立信处理产品机械设备，室内中间两组面对面爱立信组装作业场所，靠右墙边是PT组，一边右门关上才有作业位置。右门背后有一桌子，桌子放待清擦胶芯和粘过胶的胶芯。桌子跟前放一台侧对墙吹大风扇，用于丁酮清擦胶芯和粘过胶吹干丁酮。清擦胶芯站最前面位置（门背后），并排后面稍高桌子摆放粘胶工具、丁酮清洗剂和绿胶水。并排第二位置桌上放一台小风扇和粘胶工具，也是用来吹浓度很高的带有丙酮、丁酮、异丙醇、混合胶化学毒品的臭气。杨龙英调岗代班进去带上一次性单层口罩，并排第三位置帮忙摆放胶芯，便于清擦和点数、拆烘烤后成品长胶芯夹模。组装长胶芯并排后桌方烘烤成品长胶芯、桌子跟前放有长方形推车，用来运烘烤产品，紧接着就是右边一扇固定透光窗，杨龙英的工作环境极为简陋。在知悉杨龙英入院治疗后的第二天，安费诺公司就将操作间进行装修整改，改变原来的劳动环境，试图掩盖证据，恶意侵害职工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两被上诉人的职责认定有误，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金湾区人社局答辩称：杨龙英自述称2018年7月27日，用人单位安费诺公司安排杨龙英在粘胶房组装胶花。2018年7月29日开始出现胸闷、无力、头晕。2018年8月1日晚，开始出现反胃、上身冒汗、下肢冰凉和呕吐。随后杨龙英前往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卫生院就诊，而后转入广东省人民医院珠海医院（珠海市金湾中心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8月21日，珠海医院（珠海市金湾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为：右侧肾错构瘤（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环杓关节拖位、胰腺肿物。用人单位安费诺公司认为杨龙英在工伤认定申请前做了职业健康体检，体检显示可以继续从事原工种工作，且医疗资料显示为个人健康问题，事发在家，因此认为杨龙英患病的情况不属于工伤。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三）因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或者在用人单位食堂就餐造成急性中毒而住院抢救治疗，并经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验证的……”而本案中，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金湾区人社局调查了解的情况可知，2019年3月12号珠海市慢性病防治中心作出《职业健康报告》，体检结果为：“1.本次体检未发现苯、甲苯、二甲苯、甲醛作业的职业禁忌证及疑似职业病”。2019年4月2日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出具的《健康体检报告》记载，未发现杨龙英有职业性损害，可继续从事原工种工作。同时杨龙英没有证据证明其所在的安费诺公司因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造成急性中毒事件的发生，杨龙英的病历亦未显示杨龙英所受伤害与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相关，更未有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验证的。因此金湾区人社局作出的金人社不决字[2019]002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依据正确。杨龙英认为其所受伤害属于工伤的相关观点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更无权要求法院直接代替行政机关确认其所受伤害属于工伤。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向上诉人出具的《体检健康报告》（登记号：12610256）记载，未发现上诉人有职业性损害，可继续从事原工种工作。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作为专业的职业病鉴定机构，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其鉴定结论可予以采信。金湾区人社局依据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鉴定结论，结合上诉人病史资料认为上诉人所受右侧肾错构瘤（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环杓关节脱位、胰腺肿物等，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金湾区人社局于2019年4月12日受理上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安费诺公司发出了《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金人社不决字〔2019〕0024号），并将该决定书送达给杨龙英及安费诺公司，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杨龙英于2019年6月21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向其出具了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收据。2019年7月15日，市政府向杨龙英送达了金湾区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8月8日，市政府决定对案件进行延期审理，并向杨龙英、金湾区人社局及安费诺公司送达《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市政府经审查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维持原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9月27日送达杨龙英。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关于行政复议程序的规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结合杨龙英的上诉理由和一审判决主要内容，本案应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杨龙英所受右侧肾错构瘤（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环杓关节脱位、胰腺肿物等是否属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职工因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或者在用人单位食堂就餐造成急性中毒而住院抢救治疗，并经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验证的，视同工伤。”根据上述规定，职工符合上述情形之一的，应当被认定为视同工伤。该“视同工伤”条款适用的条件有三：一是职工因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或者在用人单位食堂就餐造成急性中毒；二是职工急性中毒后住院抢救治疗；三是该急性中毒情形经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验证。视同工伤属于通常意义上因工伤亡之外的扩大保护，故对视同工伤的判定，应当对适用条件严格掌握，不宜随意扩大解释，不合理扩大视同工伤的保护范围。本案中，杨龙英于2018年7月27日被安费诺公司安排在粘胶房组装胶花。2018年8月2日因身体不适前往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8月21日,广东省人民医院珠海医院(珠海市金湾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杨龙英为右侧肾错构瘤(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环杓关节脱位、胰腺肿物。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杨龙英因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而造成急性中毒而住院抢救治疗，亦未经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验证确认，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向杨龙英出具的《健康体检报告》,结论为:未发现职业性损害,可继续从事原工种工作。杨龙英主张其在有毒有害环境下工作，与2018年8月2日病发存在因果关系，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杨龙英所受右侧肾错构瘤（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环杓关节脱位、胰腺肿物等不属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金湾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金人社不决字〔2019〕0024号）和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4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龙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龙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黄莎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梁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