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汝伦，男，195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广东法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慈华，女，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吉超（系蒋慈华的儿子），男，199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原审被告：刘顺吾，女，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广东法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汝伦因与被上诉人蒋慈华、原审被告刘顺吾健康权纠纷（原审案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汝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蒋慈华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未查清楚，以及双方过错比例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梁汝伦先殴打蒋慈华这一事实错误，在蒋慈华向法院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可以看出有两个被调查人向公安机关说明是由蒋慈华先用木凳殴打梁汝伦，然后才是梁汝伦反击的。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梁汝伦先被殴打这一事实。二、法院认定双方过错比例为主次是错误的。梁汝伦认为，梁汝伦在此次打架斗殴当中承担次要责任，理由是蒋慈华殴打梁汝伦在先，是蒋慈华挑起本案的纠纷。二审中，梁汝伦补充如下意见：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第3点中与公安的调查笔录是不一致的，公安的调查笔录显示贺爱华陈述蒋慈华见状就拿了凳子打过去，周新平陈述“我当时走过去时我的老乡都围在那里，所以我没有看清是怎么打的”，但是一审法院却直接认为贺爱华与周新平直接看到打斗的过程，完全不符合事实，蒋慈华自己陈述没有动手不能作为事实发生的依据。2.梁汝伦有住院的记录、出院记录共住院5天，护理人员5天，这是医院的相关病历，但是一审法院直接认为不需要住院是没有任何理由，并且蒋慈华也同时与梁汝伦到法院进行调解，反而对蒋慈华的认定是需要伙食补助以及护理，对梁汝伦的认定就区别对待，完全不能体现公平公正，一审法院完全认为蒋慈华是女性的原因，加重了梁汝伦的责任以及排除了梁汝伦的相关损失是不公平的，本案中如果从公平角度，梁汝伦是一个63岁的老人，蒋慈华只有53岁，从年龄的差别也不应该区别对待。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正确认定事实，给予公平公正对待。本案标的非常小，梁汝伦并不是从金钱的角度上诉，而是认为一审法院完全偏离公平公正，对蒋慈华的诉讼请求一并支持，却不支持梁汝伦的请求。一审中蒋慈华作了很多虚假陈述，特别是与梁汝伦之间的关系直接认为是完全不认识，但从蒋慈华自己申请出庭的证人的证人问答中，证人陈述双方认识多年，在很多的笔录中蒋慈华避重就轻，希望二审法院对事实给予公平公正的认定。蒋慈华辩称，蒋慈华不认识梁汝伦，只认识刘顺吾，蒋慈华没有殴打梁汝伦的理由。在一审中，梁汝伦提交的住院证明是2019年9月26日至9月30日，却在9月27日梁汝伦、刘顺吾与蒋慈华在派出所调解，因此不能证明梁汝伦在9月26日至9月30日期间住院治疗。而蒋慈华在9月27日上午已经出院，有出院记录予以证明，蒋慈华在家里找到梁汝伦和刘顺吾到派出所调解，9月24日发生的斗殴，梁汝伦却在9月26日才住院治疗，期间间隔的时间梁汝伦没有对此进行阐述。梁汝伦是63岁的正常男人，蒋慈华是53岁的女人，成年男人比女人强壮，梁汝伦说一审偏颇没有依据。梁汝伦有充分的理由去殴打蒋慈华，根据当庭证人的陈述，梁汝伦先是追着一个成年男性走，然后回头与蒋慈华争执，证词都说是梁汝伦冲向蒋慈华，掐住脖子进行殴打。根据梁汝伦所提交的证明其手指受伤的证据，照片上梁汝伦无名指受所的伤不可能是凳子受的，梁汝伦的工作也有可能导致其受伤，因此对其治疗费用不应支持。而蒋慈华所产生的医疗费等费用都是有证据的，有医疗发票和证明清单等，合法合规。刘顺吾的陈述意见与梁汝伦的上诉意见一致。蒋慈华向一审法院请求：一、梁汝伦、刘顺吾赔偿蒋慈华医疗费4219.39元、护理费450元（3天×1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天×100元/天）误工费300元、交通费100元，合共5369.39元；二、梁汝伦、刘顺吾向蒋慈华赔礼道歉；三、梁汝伦、刘顺吾返还蒋慈华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四、梁汝伦、刘顺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梁汝伦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蒋慈华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548.57元；二、驳回蒋慈华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50元（已由蒋慈华预交），由蒋慈华负担75元、梁汝伦负担175元。蒋慈华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梁汝伦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75元。二审中，梁汝伦提交了五张照片打印件，予以证明梁汝伦当时受伤的情况非常严重，如双方只有梁汝伦殴打蒋慈华，不可能造成梁汝伦如此严重的受伤。经审查，上述证据梁汝伦在一审期间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二审中，蒋慈华、刘顺吾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2019年9月24日，江门市公安局礼乐派出所对贺爱华的询问笔录显示，涉案纠纷系梁汝伦先冲向蒋慈华，蒋慈华见状就拿着凳子打过去。2019年9月24日，江门市公安局礼乐派出所对胡再中的询问笔录显示，胡再中听到蒋慈华在门外喊后出门看见梁汝伦勒住蒋慈华的脖子，打了几拳蒋慈华的面部和头部。2019年9月26日，江门市公安局礼乐派出所对周新平的询问笔录显示，周新平在巷尾玩手机时听到梁汝伦和蒋慈华双方大声说话，转身后看到双方扭打在一起。上述笔录均有被询问人本人签名确认并加盖手指摸。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梁汝伦与蒋慈华在涉案纠纷中的责任应如何划分。对于梁汝伦与蒋慈华在涉案纠纷中的责任划分的问题，应结合涉案纠纷引发的原因以及双方的行为作出综合考量认定。根据梁汝伦在一审答辩意见以及二审上诉意见，梁汝伦并不否认其与蒋慈华之间发生拉扯打架，但在双方何人先动手等细节各执一词。结合案涉江门市公安局礼乐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报警回执、江门市公安局礼乐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及一审期间的证人证言，能证实2019年9月23日梁汝伦、蒋慈华和刘顺吾在礼乐新街一出租屋发生口角，系梁汝伦先冲向蒋慈华并引发互相殴打，导致蒋慈华和梁汝伦多处挫伤、刘顺吾右手臂於肿的事实。在本案纠纷中，梁汝伦与蒋慈华应本着友好相处的原则，避免不必要的争执，及时化解矛盾，共同遵守社会的良好秩序，然而其二人在处理纠纷过程中均未能尽到合理的克制和容忍，双方因口角发生争吵继而转化为相互殴打，显然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梁汝伦先冲向蒋慈华引发互相殴打的发生，故梁汝伦应承担主要责任，蒋慈华承担次要责任。虽然梁汝伦上诉主张涉案纠纷系蒋慈华先用木凳殴打梁汝伦，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上述事实，而贺爱华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仅能证明梁汝伦先向蒋慈华冲过去，后蒋慈华用凳子进行反击，但不足以证明涉案纠纷是蒋慈华先动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梁汝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对于梁汝伦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梁汝伦对于医疗费等问题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蒋慈华负担30%的责任、梁汝伦负担70%的责任，判决梁汝伦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蒋慈华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548.5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汝伦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梁汝伦已预交），由梁汝伦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