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惠兴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年丰社区友谊南路11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718P。法定代表人：赵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琼，女，197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烈锋，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鸿屿塑胶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谢岗镇稔子园村泰诚塑料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X41F11。法定代表人：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广志，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江波，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深圳市惠兴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兴隆公司）、赵云琼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鸿屿塑胶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屿公司），原审被告张江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6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惠兴隆公司向鸿屿公司支付货款442320元；2.惠兴隆公司向鸿屿公司支付违约金88464元；3.惠兴隆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4.赵云琼、张江波对惠兴隆公司应支付的货款、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惠兴隆公司、赵云琼、张江波共同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惠兴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鸿屿公司支付货款422320元；二、限惠兴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鸿屿公司支付违约金88464元；三、限惠兴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鸿屿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四、赵云琼对惠兴隆公司第一、二、三项判项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鸿屿公司对张江波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鸿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6811号民事判决。惠兴隆公司、赵云琼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惠兴隆公司请求不需要向鸿屿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赵云琼请求不需要对惠兴隆公司的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惠兴隆公司支付鸿屿公司88464元违约金证据不足。1.《销售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不明确，应视为未约定违约金。《销售合同》第四条、第七条对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均有约定，且约定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大相径庭。因此，《销售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并不明确，应视为未约定违约金。一审判决惠兴隆公司支付鸿屿公司违约金缺乏依据。2.即使认定《销售合同》第四条、第七条约定了违约金，因约定的金额明显过高，应当适当减少。（二）一审判决惠兴隆公司支付鸿屿公司15000元律师费证据不足。1.鸿屿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付律师费的事实，其提供的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及相应的金额。2.鸿屿公司请求律师费所依据的《担保合同》并未生效。《担保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本担保合同由甲乙丙三方签字或者盖章后生效。”而作为丙方的张江波并未签名。因此，该合同并未生效。（三）一审判决惠兴隆公司赵云琼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因作为《担保合同》丙方的担保人张江波并未签名或者盖章，因此依据《担保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担保合同》并未生效。且在有多个担保人的情况下，对于部分担保人未签名或者盖章的《担保合同》仍认定生效，明显加重了已签名担保人的责任，且违背了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鸿屿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正确，且惠兴隆公司拖欠鸿屿公司货款一年多，造成鸿屿公司损失比违约金还多。（二）在《销售合同》和《担保合同》中均有律师费的约定，且鸿屿公司提供了代理合同发票为证，应予支持。（三）请二审法院核定赵云琼是否按货款本金、违约金、律师费总和为基数缴纳上诉费用，如未足额缴纳则不应审理其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从《担保合同》中赵云琼签名的位置可知，赵云琼签名在张江波的下方，在张江波没有签名的情况下，赵云琼仍然以丙方身份在《担保合同》上签名，并将《担保合同》交付鸿屿公司留存，表明赵云琼愿意承担担保责任。赵云琼签名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合法有效，赵云琼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现赵云琼以张江波未签名为由要求不承担担保责任，显然有违诚信，不应支持。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惠兴隆公司、赵云琼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惠兴隆公司是否应向鸿屿公司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二）赵云琼是否应当对惠兴隆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惠兴隆公司与鸿屿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第四条、第七条针对逾期支付货款行为、一般违约行为分别约定了不同的违约金，双方签订合同时对此并无异议。惠兴隆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这一情形同时符合《销售合同》第四条和第七条需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从而产生违约责任的竞合。此时作为守约方的鸿屿公司有权选择要求惠兴隆公司每日按货款总额的0.1%或者未付货款的20%承担违约金。《销售合同》约定的两个违约金条款，由于计算标准不同，如果不从逾期时间考虑、比较，断言其中一个违约金标准高于另一个标准是不当的。根据计算，按照《销售合同》第四条的标准计算，在买受人逾期支付货款刚好达到200天时，两个违约金条款计算得出的违约金数额完全一致。因此，在惠兴隆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超过200天时，适用《销售合同》第七条约定明显有利于买受人。即使按照赵云琼在第五份（最后一份）《销售合同》、《担保合同》中手写的最后付款日期2019年4月17日起算，至一审庭审之日2019年11月19日止，惠兴隆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实际天数早已超过200天。因此，鸿屿公司要求惠兴隆公司按未付货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既符合《销售合同》约定，也有利于惠兴隆公司。一审判决关于两个条款中违约金标准高低的理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如上所述，由于惠兴隆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期间较长，且至今仍未支付，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不属过高。惠兴隆公司主张《销售合同》第四条、第七条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鸿屿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了委托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且在一审诉讼期间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派员出庭参加了本案诉讼，足以证明鸿屿公司已实际产生了15000元的律师费。因此，惠兴隆公司应按照《销售合同》第七条“违约方应承担对方合理律师费用”的约定支付该费用。因惠兴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于其有关律师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虽然案涉五份担保合同均列明张江波为担保人，但是，张江波并未在任何一份《担保合同》上签字、盖章。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而且，没有证据证明将张江波列为《担保合同》担保人已征得张江波同意。因此，应视为在《担保合同》签名、盖章的各方均同意不需要张江波作为案涉货款的担保人。赵云琼至少从第二份《担保合同》开始就知道张江波没有签名，但没有证据表明其曾经提出过异议，因而赵云琼愿意为惠兴隆公司的案涉货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一审判决赵云琼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也没有加重赵云琼的负担，本院予以维持。另，经核实，赵云琼已足额预交上诉费。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兴隆公司、赵云琼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8元，由深圳市惠兴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赵云琼负担9058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静茹郑承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