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7民再8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陆庆龙，男，195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侃，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池州市贵池区里山街道元四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里山街道办事处元四村。法定代表人：章谦，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贵玺，池州市贵池区里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章顺武，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申诉人陆庆龙因与被申诉人池州市贵池区里山街道元四村村民委员会、一审被告章顺武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7民终17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院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005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皖民抗102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友军出庭，申诉人陆庆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侃，被申诉人池州市贵池区里山街道元四村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贵玺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一审被告章顺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陆庆龙的三亩退耕还林和一块大地在《农村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流转范围内系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申诉称，《农村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已明确约定了转让内容，是申诉人、章顺武承包元四村西河、各里、新庄组经营林场的林地承包经营权，而申诉人从西河组承包经营的山林证上已明确记载有四至范围内“除去三亩退耕还林和一块大地由陆庆龙所有”内容，二审判决无视林权证记载内容，判决申诉人、章顺武将申诉人自己的承包地无偿交付给被申诉人，使申诉人种植经营多年的雷竹和中药村无端化为乌有，严重损害了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辩称，原审对事实的认定符合客观实际，申诉人陆庆龙在一、二审举证不能，该不利后果应由陆庆龙自行承担，涉案的合同，林地承包面积以约定四至为准，合同四至十分明确，申诉人应按合同给定的四至范围履行交付义务，申诉人主张转让合同四至内有其承包地不能成立，一是申诉人在一、二审都未向法庭提交其主张证据；二是申诉人在与西河组签订的原始合同时，根本就未注明合同四至范围内含有其耕地这一事实，三是，申诉人与西河组签订的合同第七、八条明确约定，如乙方在经营承包期内该片山场倘被国家或集体征用，其赔偿林木损失属乙方所有，土地征用费即地皮费属甲方所有，甲方拥有林地所有权。显而易见，该合同四至范围内不存在申诉人的主张，而该合同是申诉人执笔，申诉人是具有文化人，如主张耕地在他与西河组合同四至范围内，合同中肯定会加以注明。综上，答辩人不否认申诉人在该林地转让后仍在转让的林地内种植了雷竹，但不能以擅自违规行为，实现不合法的权益。最终请求法院驳回其申诉，维持原判。池州市贵池区里山街道元四村村民委员会起诉请求：陆庆龙、章顺武按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农村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履行转让交付，并承担诉讼费。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元四村委会与陆庆龙、章顺武签订《农村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陆庆龙、章顺武将承包元四村西河、各里、新庄组经营的林场黄垅岗，坐落于贵池区里山街道元四村，东至田子垅田堪至出口大河、南至老虎嘴垟庄田埂、西至公路、北至水库埂公路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包括现有树木等地上附着物）转让给元四村委会，承包期50年；双方持林权证书和本转让合同共同到原办证单位办理林权证书变更登记；本转让合同林地转让总价22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总价10%，待林权证等变更过户手续后，支付总价50%，剩下流转款在当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原合同中与村民组约定的分成由村委会承担。2014年1月7日，依据合同向陆庆龙、章顺武支付转让费112500元、107500元。付款后，陆庆龙、章顺武未履行转让义务，至此成诉。另查明，三亩退耕还林补助由陆庆龙领取。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元四村委会与陆庆龙、章顺武签订的《农村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明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协议依法成立。现元四村委会已交付了转让款，陆庆龙、章顺武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故元四村委会的诉请，予以支持。陆庆龙、章顺武辩称元四村委会未向原发包方支付分成收益。因本案审理的是元四村委员会与陆庆龙、章顺武之间的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元四村委会与原发包方分成收益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故陆庆龙、章顺武的该主张，不予采信。陆庆龙辩称位于元四村西河组的三亩退耕还林和一块大地（约五亩）在其个人名下，不是从元四村西河组承包的，并不在《农村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范围内，不存在交付。因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争议地块的退耕还林补助由陆庆龙领取，且争议地块位于《农村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四至界限内，陆庆龙对合同真实性亦无异议，其应当依据《农村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故陆庆龙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陆庆龙、章顺武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照《农村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四至界限向元四村委会履行交付义务。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陆庆龙、章顺武负担。陆庆龙不服一审判决，向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元四村委会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元四村委会承担。原二审期间陆庆龙提交了三组证据：1.证据一：西河组、各里组和新庄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陆庆龙在其他地方的耕地与他人的耕地调换，陆庆龙的耕地都在黄龙岗；2.证据二：各里组其他人领取的补偿金一份，证明陆庆龙与元四村委会签订的转让合同四至范围内有其他人的耕地，目前其他人的耕地均由元四村委会另行给予补偿金；3.证据三：元四村章村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与证据二一致。元四村委会对陆庆龙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出具证明的日期是2016年9月20日，一审开庭时间是2016年10月31日，该证据在开庭审理前就已经形成，故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陆庆龙在2008年和2012年与其他三个村民组签订的承包合同都是西河组、各里组和新庄组，与下元组无关，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西河组四至范围内有陆庆龙承包土地的事实；2.对证据二、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陆庆龙的证明目的。二审对该三份证据认为，陆庆龙与元四村委会签订的《农村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陆庆龙将其承包的元四村西河、各里、新庄组经营的林场的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元四村委会，如果是陆庆龙承包的耕地当然不在合同约定转让范围，四至范围内是否有耕地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且其他人是否另外获得经济补偿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对陆庆龙所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予认定，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二审认为，陆庆龙、章顺武与元四村委会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农村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转让合同约定陆庆龙、章顺武将其承包的位于元四村西河、各里、新庄组经营的林场（地名为黄垅岗）所涉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元四村委会，林场坐落于贵池区里山街道元四村，转让合同明确约定了四至范围为东至田子垅田堪至出口大河、南至老虎嘴垟庄田埂、西至公路、北至水库埂公路。现陆庆龙主张转让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内有一块三亩退耕还林和一大块约五亩的林地不在双方约定的转让范围内，双方对此争议林场是否应当交付产生争议。本案，陆庆龙主张不应移交的地块为争议焦点，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农村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仅有上述争议地块未交付。对此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合同载明的四至范围条款并未记载陆庆龙主张的上述争议林场排除在四至范围之外，且《农村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在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之前，其效力依法应予认定，则根据合同四至范围的约定，陆庆龙和章顺武位于转让合同四至范围内由其承包经营的林场均应交付给元四村委会，陆庆龙认为案涉争议地块不包含在交付范围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陆庆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就一、二审相关证据进行质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审、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2013年10月1日陆庆龙、章顺武与元四村委会签订《农村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否包括2008年9月27日池州市贵池区林业局颁发的陆庆龙名下的证号03429010413GDYMSY01055《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中的(除去三亩退耕还林和一块大地由陆庆龙所有)地块。再审认为，申诉人陆庆龙主张的八亩林地应在《农村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之内，理由是：一、合同第一条,“转让林地:甲方将承包元四村西河、各里、新庄组经营的林场，地名黄垅岗，坐落于贵池区里山街道元四村，东至田子垅田堪至出口大河、南至老虎嘴垟庄田埂、西至公路、北至水库埂公路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包括现有树木等地上附着物）转让给乙方”。该条款，明确陆庆龙、章顺武转让的是三个村民组承包的林地经营权，争议地块在西河组承包的林地中四至内，林权证中的注记（除去三亩退耕还林和一块大地由陆庆龙所有），确定争议地块为陆庆龙所有，说明涉案地块在此林权证内。二、合同第五条，特别约定:“甲乙双方持林权证书和本转让合同共同到原办证单位办理林权证书变更登记，甲方对转让林地未拥有林权证书，由甲方提供原合同给乙方，由乙方自行办理林权证书。甲方现享受的本流转范围内的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政策一并归乙方所有”。该条款明确了甲方转让的林权证和未办林权证及退耕还林事项的规定，说明了转让的不仅仅有证的林地，也包括未办证的林地及退耕还林的林地，还包括现有树木等地上附着物。按照合同的约定，争议地块在“农村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内，合同的特别条款对退耕还林及未办林权证的林地也作出了约定，涉案争议地块的林权证中的注记（除去三亩退耕还林和一块大地由陆庆龙所有）应属对争议地块的林权收益分成的界定，合同对案涉争议地块不属合同转让范围未作约定，陆庆龙也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取得涉案争议地块除证号（03429010413GDYMSY01055）林权证外的合法有效经营权，因此，申诉人陆庆龙申诉认为“三亩退耕还林和五亩的大地”不在合同转让范围内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7民终1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广明审判员  胡善慧审判员  余加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