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住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南华路大街18号4585栋14层14-9、14-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DKKMQ6P。法定代表人：陆裕俊，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嵩、王泽丽，均系贵州联通（关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刚飞，女，1995年2月3日生，苗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林，贵州格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粟某，女，1979年2月2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农，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系受害人于小安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女，2014年6月7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系受害人于小安之女儿。法定代理人：粟某，女，1979年2月2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农，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系上被上诉人于某之母。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凤，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军，男，1992年6月1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犯交通肇事罪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监狱。上诉人罗刚飞、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粟某、于某、张晓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425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刚飞上诉诉请：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罗刚飞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罗刚飞不是车辆所有权人，也不是实际使用人。因被上诉人张晓军的征信问题不能办理按揭贷款，故要求使用上诉人的名字办理按揭贷款购车，上诉人出于双方系亲属关系，才同意其请求。因购车人是上诉人，车辆登记时也就是上诉人的名字。但车辆按揭贷款是由张晓军及其妻子转账给上诉人进行偿还的。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及使用人均是张晓军，车辆保险也是张晓军购买，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应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知道张晓军没有驾驶资格。一审认定上诉人明知张晓军不具有驾驶资格而帮助其办理按揭贷款，纵容其无证驾驶，以此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购车不需要驾驶证，上诉人无需知道其是否有驾驶证，且张晓军系交警队协警，长期驾驶该车上下班，推断上诉人相信张晓军应当具备驾驶资格。上诉人从未办理过车辆投保事务。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对上诉人罗刚飞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罗刚飞以自己的名义给张晓军购车并使用，虽无驾驶证也可购车，但罗刚飞购车让张晓军使用车辆的行为，本来保险公司可以撤销双方的保险合同，但是出于对受害人的同情没有撤销。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正确确认保险合同的效力及内容。案涉车辆系由张晓军出资并在罗刚飞的协助下所购买，购买后登记在罗刚飞名下。罗刚飞明知张晓军未获取驾驶证的情况下，将车辆交由张晓军使用，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张晓军购买了保险。无论是罗刚飞还是张晓军均符合故意隐瞒车辆所有人（管理人）与使用人不一致和使用人为获取驾驶证的情况。上诉人可以根据法律起诉确认保险效力，主张不赔偿。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为由，认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错误。张晓军购买保险时罗刚飞不知情，实际被保险人不确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法对免责条款进行有效说明。且该免赔依据是法律明确禁止的强制性规定，对无证、酒驾、肇事逃逸等拒赔是对道路交通安全的负责，对被保险人的故意犯罪产生的保险赔偿不列入保险公司赔偿的范畴。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并具有追偿权，因此保险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晓军及上诉人罗刚飞均应知晓酒后或无证驾驶是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庭审中保险单、商业保险单系罗刚飞提交，由此可以推定罗刚飞是知晓保险合同条款的，同时，张晓军以罗刚飞的名义购车及办理登记和购买保险，代其签名的行为，罗刚飞应当知晓的。且其在投保单上已签字。在办理车辆抵押贷款时需要当事人提供身份信息及车辆保单，因此应认定罗刚飞是知晓合同内免责条款的，上诉人已尽告知义务。上诉人罗刚飞对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粟某、于某答辩称：上诉人罗刚飞称其非机动车所有人及管理人，但无论其是否适用或管理该车辆，车辆的行驶证及备案登记均是罗刚飞。因此对于其他管理人或第三人，罗刚飞就是车辆所有人。至于其是否实际使用和管理，不影响其作为登记所有人的事实。罗刚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对张晓军驾驶资质审核的情况下借用自己的名义为其购买车辆并办理登记，未尽到作为登记车主的注意义务，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依据保险条例及条款履行赔付义务，保险公司称被上诉人张晓军驾驶机动车行为属于其保险条款的拒赔行为，但在一审庭审中，经保险公司确定，投保人声明等文件的签名非罗刚飞本人签名，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应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华泰保险公司从始至终未对投保人进行说明，或做到明显的提示义务。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保险公司无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绝赔偿。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上诉人罗刚飞提交《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罗刚飞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罗刚飞系纵容他人无证驾驶。被上诉人粟某、于某质证认为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但达不到上诉人罗刚飞的证明目的，复函只是针对法院进行回复，对外没有指导作用且与实践不符。本院认为，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罗刚飞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粟某、于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58233元（详见赔偿清单），被告三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被告张晓军与案外人舒美林系同居关系，因张晓军征信无法办理银行贷款，2018年11月，被告张晓军与其弟媳罗刚飞协商，通过罗刚飞的账户办理车贷，购买车辆。2018年11月10日，案外人舒美林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紫云自治县华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雪佛兰牌贵Ｇ×××××（车架号：ＬＳＧＫＢ52Ｈ4ＫＶ131638；发动机号：182544461）首付款32700元。2018年11月27日，被告罗刚飞以该车辆在中国工商银行温州分行办理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以该车辆作为抵押,向该行借款人民币47671元（其中借款金额45000元，借款服务费2671元。）。车辆购买后，由被告张晓军进行使用，被告张晓军及案外人舒美林通过微信将每月所需偿还车款转至被告罗刚飞微信中，由被告罗刚飞代为偿还车辆贷款。2019年4月17日0时55分许，被告张晓军酒后驾驶贵Ｇ×××××号小型轿车，从紫云县新城区麒龙广场方向逆向行驶经城北十字路口往格凸大道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到黄望线（黄泥塘-望谟）231ＫＭ＋100Ｍ支线格凸大道ＯＫＭ＋100Ｍ（消防大队路口）处时，碰撞行人于小安后驾驶车辆逃逸，造成于小安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经紫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第520425120190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晓军持Ｄ型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认定被告张晓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于小安无责任。另查明，被告罗刚飞持有Ｃ型机动车驾驶证。被告罗刚飞对车辆贵Ｇ×××××号向被告华泰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但被告华泰保险公司提供格式条款投保人声明、机动车投保单投保人不是被告罗刚飞本人签名，而是他人（车商）代罗刚飞签名，事后罗刚飞拒绝追认，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粟某与受害人于小安（又名于以安）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7日生育女儿于某。现于小安母亲李进珍健在（1947年12月16日生），李进珍生育五个子女，即长女于国秀、长子于国华、次子于以刚、三子于以松、四子于小安。2019年5月13日，李进珍出具声明书，自愿放弃作为原告参加案件诉讼权利，由粟某、于某作为案件原告提起诉讼，享有的权利义务由粟某、于某处理。原告粟某和于小安及其母亲李进珍系紫云自治县猫营镇龙场村一组村民，2013年5月18日，粟某和于小安购买位于紫云自治县，2015年1月于小安、粟某、于某、李进珍在该商品房居住至今。被告罗刚飞、张晓军大家庭共同生活，未分家生活。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晓军家属赔偿原告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1，赔偿金额：1.死亡赔偿金：根据2019年4月3日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发布的《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8年5月23日公布的《2017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018年6月27日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故于小安的死亡赔偿金为31592×20＝631840元；2.丧葬费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为71795÷12×6＝35897元；3.原告粟某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根据贵州省紫云县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书，受害人于小安于2019年4月17日当日车祸死亡，于2019年4月20日火化，期间为3天，考虑到还有后续事宜需要处理，本院酌定为7天，故误工费为：38568÷365×7＝739.66元，原告请求2113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于小安母亲李进珍（生于1947年12月16日）其生育5个孩子，故赡养费为20788×8÷5人＝33260.8元、女儿于某（生于2014年6月7日），其抚养费为20788×13÷2＝135122元；5.精神抚慰金，根据紫云自治县经济发展情况，酌情为500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共计886859.46元。2.赔偿主体及责任，根据紫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晓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于小安无责任，故被告张晓军对受害人于小安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罗刚飞明知张晓军不具有驾驶资质，仍帮助其办理车辆按揭贷款，购买车辆，纵容被告张晓军无证驾驶车辆行为，其行为与受害人于小安的死亡有着因果关系，故被告罗刚飞应承担侵权责任，因二被告关系较为特殊，且在本次事故中，其二人作用不宜区分大小，且二被告的行为系多因一果，故二被告张晓军、罗刚飞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罗刚飞对肇事车辆贵Ｇ×××××号向被告华泰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由于被告华泰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投保人不是被告罗刚飞本人签名，被告华泰保险公司未提供依据对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罗刚飞进行明确说明，因此，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被告华泰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622000元，还剩886859.46-622000＝264859.46元，扣除被告张晓军家属已支付的60000元，被告张晓军、罗刚飞还应赔偿原告粟某、于某204859.46元。对被告罗刚飞辩称其是化名车主不承担责任不予采纳，对被告华泰保险公司辩解张晓军无证、酒后驾驶及逃逸不属于交强险和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及不是侵权人不承担诉讼费等费用的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张晓军、罗刚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赔偿原告粟某、于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04859.46元；2、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粟某、于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2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驳回原告粟某、于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91元（缓交），由原告粟某负担249元，由被告张晓军、罗刚飞负担1485元，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负担4457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罗刚飞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罗刚飞主张自身非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所提交的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仅是对审理机动车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然而,本案非机动车所有权确认纠纷，而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罗刚飞应知晓公民身份号码是每个公民唯一的、终身不变的身份代码，由公安机关按照公民身份号码国家标准编制，具有证明身份的能力及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六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并处二百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一）使用虚假证明材料骗领居民身份证的；（二）出租、出借、转让居民身份证的；（三）非法扣押他人居民身份证的。”的规定，出借身份证系法律所反对的行为，随意出借居民身份证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罗刚飞作为自身身份证及账户的支配管理人，在使用信息时应谨慎使用，不得随意出借给他人，而其未遵守法律规定将具有证明个人信息的证件借与他人使用办理按揭贷款及购车，其行为存在过错，且上诉人罗刚飞系被上诉人张晓军弟媳，均在大家庭共同生活，至今未分家生活，上诉人虽主张自身不知晓被上诉人张晓军没有驾驶证，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认定上诉人罗刚飞在明知张晓军无驾驶资质的情况下，仍出借自身的信息，帮助张晓军办理车辆按揭贷款，购买车辆，且在其使用中从未提出异议，主观上放任了危险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认定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罗刚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第二、对于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之规定，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提出案涉车辆的投保人及实际使用人非同一人系故意隐瞒，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在其提供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或投保人的代理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而机动车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系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代签，而投保单中未注明免责事由条款内容，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虽主张车辆在办理抵押贷款时就已向上诉人罗刚飞及被上诉人张晓军提交了保险合同，但经向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核实，其表示案涉车辆的保险材料均由车商进行转交，办理抵押的银行也系车商确定的合作银行，其并未直接交由上诉人罗刚飞或被上诉人张晓军。现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已将该免责条款向罗刚飞或张晓军进行提示。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双方就明确知晓投保人或代投保人办理保险事项的人，保险公司可向任何一方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即可，现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主张难以确定实际被保险人的情况下，无法对免责条款进行有效说明，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要求不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并主张自身只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系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交强险后的追偿权，而不是排除使用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罗刚飞承担2933元，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承担58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熹审判员 李德江审判员 辜贤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婕书记员曹佳慧（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