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1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利，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固安县彭村乡前石家务村人，现住彭村乡前石家务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良，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固安县彭村乡前石家务村人，现住彭村乡前石家务村。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谷贺东，固安县固安贺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固安县彭村乡前石家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固安县彭村乡前石家务村。 负责人：张洪波。 委托代理人：李晓梅，河北环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艳杰，河北环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伟利、杨伟良因与被上诉人固安县彭村乡前石家务村民委员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2民初4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伟利、杨伟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实双方是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在（2019）冀10民再11号和（2018）冀1022民再15号两份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均表述为承包的大坑，因此双方是承包关系。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过解除合同通知，一审法院认定为不定期租赁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一审未经双方申请，调取认定另案证据违法。上诉人的其他理由与其一审答辩的主要理由相同。 固安县彭村乡前石家务村民委员会答辩称，杨伟利、杨伟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固安县彭村乡前石家务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清理位于原告村内大坑（东至冯保温，南至大道，西至冷库，北至陈英年、陈志安的大坑及本村迎宾街南侧的大坑）的树木及杂物，并向原告腾退。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杨伟利、杨伟良系兄弟关系，同为固安县彭村乡前石家务村村民。杨润芝系杨伟利、杨伟良之父，杨润芝于2014年9月12日去世。2003年8月7日，彭村乡前石家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1份，写明“我村村东大坑一处自主权由我村杨润芝所有，东至马保温、南至大道、西至冷库、北至陈英年、陈志安”。杨润芝及杨伟利、杨伟良在争议土地中种有树木（详见现场勘查示意图）。坑中现有杨树（粗）56棵，小树220棵；坑西上坡杨树（粗）67棵，小树60棵。2019年9月12日，原告向被告杨伟利、杨伟良送达了清除及解除通知书。 一审另查明，经固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2民再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3年8月7日前石家务村委会为杨伟利、杨伟良的父亲杨润芝出具了证明，该证明显示村东大坑一处由杨伟利、杨伟良的父亲杨润芝所有，有自主权，并且写明了四至。此后，杨润芝及杨伟利、杨伟良对该大坑进行了平整，并一直在该大坑内种植树木。杨伟利、杨伟良所种植树木的村东大坑，即迎宾道北坑，杨伟利、杨伟良享有使用权”，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0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村东大坑即迎宾道北坑，彭村乡前石家务村村民杨润芝于2003年开始实际占有使用并种植树木，杨润芝去世后，由其子杨伟利、杨伟良继续占有使用，多年来一直种树，且有彭村乡前石家务村委会证明作为书面证据”。 迎宾道南侧大坑（东至张凤泉、北至大道、西至村部大院、南与村部大院南头平行）现由杨伟利、杨伟良占有，并种有小树及树苗（详见现场勘查示意图），双方未有任何协议及约定，原告要求二被告清除、腾退未果。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清除及解除通知书、邮政快递查询单、照片，法院调取的2003年8月7日前石家务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018）冀1022民再15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10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法院现场勘查示意图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认为，被告杨伟利、杨伟良基于2003年8月7日前石家务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对村东迎宾道北坑享有自主权，该自主权在法律关系当中应定性为承包还是租赁是本案的焦点。本案中村东迎宾道北坑为一处废弃坑塘，兼具排水功能，并不属于耕地，不在该村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包承包耕地的范围内，该村对其享有所有权。该村村民杨润芝在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之外，与本村村民委员会达成协议，对一处废弃坑塘享有自主权，应定性为租赁合同关系较为适宜，根据现有证据，双方未对租赁期限及租赁费进行约定，故双方的法律关系应为未约定租赁费用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杨润芝去世后，杨伟利、杨伟良对村东迎宾道北坑继续享有承租权。双方法律关系明确后，原、被告有权在法律范围内行使其权利，对方应根据法律规定作出或不作出一定的行为，保证其权利的实现。原告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且事先通知了二被告，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自行清除位于村东迎宾道北坑（东至冯保温，南至大道，西至冷库，北至陈英年、陈志安）的树木，将村东迎宾道北坑腾退归还给原告。 被告杨伟利、杨伟良对迎宾道南侧大坑属于无权占有，应归还给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清理迎宾街南侧的大坑（东至张凤泉、北至大道、西至村部大院、南与村部大院南头平行）的树木，并归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与被告杨伟利、杨伟良的村东迎宾道北坑租赁协议。二、被告杨伟利、杨伟良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除村东迎宾道北坑（东至马保温、南至大道、西至冷库、北至陈英年、陈志安）的树木（详见现场勘查示意图），并将该北坑归还原告。三、被告杨伟利、杨伟良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除村东迎宾道南坑（东至张凤泉、北至大道、西至村部大院、南与村部大院南头平行）的树木（详见现场勘查示意图），并将该南坑归还原告。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杨伟利、杨伟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1999年8月23日村委会证明。该证明与2003年8月7日村委会证明是一致的，证明二上诉人及其父亲承包村里南北两个大坑的事实。同时这两个大坑，尤其是北面大坑是二上诉人父亲雇用推土机为村里修建排水沟而推成的大坑，供村里排污水用，修建排水沟和大坑所需费用村委会没有钱支付，所以给二上诉人父亲开具的证明。2、南坑照片六张，大概拍摄于2019年8月份，证明二上诉人在所承包的南坑中所栽种的树木已被乡政府施工推倒。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章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整个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据我村前届及前前届村委会成员供述，上诉人父亲杨润芝在90年代任我村治保主任，当时我村公章管理不规范，每位村干部都有可能触碰到公章，所以我们认为该份证据是先盖章后补字，另我村对于南北坑由杨润芝使用无任何文字性记载，历届村干部及相关负责人对于证据都不知情，从证明内容来看，它只是说明允许杨润芝使用，不能体现杨润芝与村里是承包关系。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照片中的树木体现不了是上诉人所种，对于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1999年8月23日村委会的证明，与2003年8月7日村委会的证明一致，可以证明二上诉人合法占有使用案涉南北两坑。但两份证明均未明确杨润芝的使用方式是承包还是租赁，也均未明确使用的期限。双方当事人也均无优势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合同关系性质。（2018）冀1022民再1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冀10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也未明确上诉人具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能准确确定双方的合同关系性质是承包关系还是租赁关系。但可以明确的是，案涉南北两坑不在该村依据家庭承包方式发包承包的耕地范围内，因此，即使如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属于承包关系，也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方法》规定的其他承包方式，其承包期限应当通过双方协商并在合同中予以明确约定。但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明，对于期限没有明确约定，故案涉两坑的合同关系应属于不定期合同关系。合法占有使用不等于永久占有使用，上诉人使用案涉南北两坑二十于年，已经获得了占有使用土地的相应收益，现村委会主张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收回土地，本院应当予以维护。即使上诉人没有收到解除合同通知，村委会又通过提起诉讼的形式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本院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虽然定性双方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理据不够充分，但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应当予以维持。因上诉人一审诉讼中并未提交1999年8月23日村委会的证明，所以一审法院定性涉案南坑为无权占有，本院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纠正为合法占有，但该南坑的占有使用合同关系同理应一并解除。由于一审判决第三项已经实际解除了双方关于南坑的占有使用合同关系，本院不再增加解除的判项。综上所述，杨伟利、杨伟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杨伟利、杨伟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刚 审判员  崔玉水 审判员  李绍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梁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