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初91号原告上海泰瑞物业发展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桂平路****楼**。法定代表人周亚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顾先平，北京市先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朱征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工作人员。原告上海泰瑞物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泰瑞公司）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自然资复议〔2019〕989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泰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亚伦、委托代理人顾先平，被告自然资源部的委托代理人朱征铮线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25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以及《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二条“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是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主管规划和自然资源工作的工作部门……”的规定，原上海市徐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的职能已由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继受，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是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主管规划和自然资源工作的工作部门，申请人对原上海市徐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与上海汇成房产经营公司签订的沪徐房地（2005）出让合同第20号《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商品房）》（以下简称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服，应当以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被申请人，向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机关提出申请，不属于自然资源部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第五条“土地出让收入由财政部门负责征收管理，可由市、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负责具体征收”、《上海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上海市财政局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关于实施本市土地出让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沪计调（2001）050号）中“……三、收入缴拨……全市出让金由市房地资源局按照出让合同约定的金额收取……”，《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关于贯彻实施若干意见的通知》（沪房地资金〔2002〕5号）中“……二、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凡由区（县）土地管理部门与受让人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的，区（县）土地管理部门应当在签订出让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通过传真形式将出让金缴款情况表（见附件）传送至市房地资源局资金管理处，七个工作日内应将《出让合同》、出让金额、出让地块使用条件等报市房地资源局备案，局有关部门收到备案后即将《出让合同》复印一份传递至资金管理处以便加强征收管理和准确解缴分配。……四、关于出让金：1.受让人签订出让合同后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将出让金解入市房地资源局账户，并在备注栏内注明合同编号，受让地块地址。……3.受让方按合同缴清全部土地出让金后，持《出让合同》文本复印件到市房地资源局资金管理处开具出让金专用收据。……”，以及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的规定，收取土地出让收入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程序中的一个环节，属于履行土地出让合同的一部分，土地出让收入征收部门出具的土地出让金收据不是一个独立的行政行为。因此，泰瑞公司提出“确认被申请人出具0010861号土地出让金收据违法”的复议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依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泰瑞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泰瑞公司诉称：2019年10月1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行初1005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1005号判决），撤销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自然资复议〔2019〕748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748号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019年12月28日，原告收到被告重新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但该决定没有围绕原告提出的请求查明涉案相关事实，而是作出了与748号复议决定相同事实的复议决定。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行政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该行政行为应当由对该行政行为承担责任的被告承担。并且，在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没有盖章，形式上也未生效。被申请人收取土地出让金，并出具土地出让金收据的行政行为，也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不应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2.748号复议决定，证据3.1005号判决；证据4.徐汇区人民政府的徐府土（92）第56号文；证据5.沪土用（徐）字（94）第34号上海市建设用地许可证（用地单位：上海龙华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证据6.《告知书》徐府办（2016）第2号—公告；证据7.徐汇区计划委员会第124号文件；证据8.徐规土业（92）第111号文件；证据9.建设单位：上海轻工住宅二分公司的沪建（94）24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据10.建设单位：上海泰瑞物业发展公司的0055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据11.(2001)沪一中民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据12.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2001年3月8日收到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稿，并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盖章；证据13.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房地产交易中心收到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后，进行了限制变更登记，登记号2001036封；证据14.(2009)民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5.上海市房地产转让、过户、登记的申请书；证据16.联合拍卖公告；证据17.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据18.（1998）徐民执字第782、783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9.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20.沪土用(徐)字(94)第34号上海市建设用地许可证(用地单位：上海城南房地产公司)；证据21.徐汇区人民法院782、783案原始档案材料；证据22.徐汇区规划和土地局编号：(2016)23号告知书；证据23.沪房地徐字（2003）第002518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证据24.徐府办(2014)第48号一不存告告知书;证据25.沪府复字(2015)第365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证据26.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据27.上海市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据;证据28.306亩划拨土地周边四至图;证据29.2002年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为汇成房产公司土地勘测技术说明，443街坊37/1，3、4、5、6图幅号（2-8）；证据30.2005年1月28日汇成房地产出让合同，附443街坊37/1，3、4、5、6宗地图；证据31.汇成公司伪造拍卖AA797416号码银行本票；证据32.汇成公司当天向银行申请退票说明；证据33.共计1.14亿伪造金融票据，购买划拨土地，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原告与土地出让行为具有利害关系，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出具0010816号土地出让金收据行为违法，原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是适格的复议被申请人，且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自然资源部辩称：1.被告复议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在收到法院作出的1005号判决后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邮寄，经查询原告已于2019年12月28日签收。2、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复议申请事项为“确认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0010861号土地出让金收据违法”。依据行政复议法、复议法实施条例、《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规定，原告应当以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被申请人向相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申请，其不属于被告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收取土地出让收入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程序中的一个环节，属于履行土地出让合同的一部分，土地出让收入征收部门出具的土地出让金收据不是一个独立的行政行为。原告提出“确认被申请人出具0010861号土地出让金收据违法”的复议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件底单，用以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的时间；证据2.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2019〕748（补））及邮寄凭证，用以证明被告按期作出复议补正通知；证据3.《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及邮件底单，用以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行政复议补正材料的时间；证据4.《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2019〕748号（答））及邮寄凭证，用以证明被告按期作出复议答复通知；证据5.《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用以证明被申请人按期作出复议答复；证据6.《行政复议决定书》（自然资复议〔2019〕748号（决））及邮寄凭证，证据7.1005号判决及邮件底单，以上证明用以证明被告收到判决的时间；证据8.被告向原告邮寄被诉复议决定的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向原告邮寄了行政复议决定，原告已签收；证据9.《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用以证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亦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做为证据予以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26、27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足以证明确其欲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4—25,证据28—3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2、3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内容合法、真实，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5日，原告以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被申请人，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申请事项为：请求确认被申请人于2005年3月21日与上海汇成房地产经营公司签订的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出具0010861号土地出让金收据的行为违法。同年5月7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认为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存在申请材料不齐全，表述不清楚的情况，于同年5月14日作出补正通知书，要求原告接到本通知后15日内进行如下补正：1.其与该土地出让合同有利害关系的证据材料；2.完整的20号土地出让合同。2019年5月15日，原告收到上述补正通知，并于次日邮寄了补正材料。同年5月20日，被告的复议机构收到了上述补正材料，于同年5月28日作出了答复通知，要求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6月5日，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2019年7月17日被告作出748号复议决定，并于次日向原告邮寄，原告于2019年7月19日签收。原告不服748号复议决定，于同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1005号判决，撤销748号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被告的复议机构于2019年10月14日收到该判决书。原、被告签收1005号判决后均未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5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原告进行邮寄，原告于同年12月28日签收，原告不服被诉复议决定，起诉至本院。另查明，因机构改革，原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现为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上海市徐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现为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属于收到该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本案中，原告针对原上海市徐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与上海汇成公司签订的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因机构改革，原上海市徐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关于土地管理的职责由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继续行使，而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是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为不服，应当向该局的同级人民政府或上一级主管部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原告针对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不属于被告的行政复议职责范围，被告据此驳回原告的该项行政复议申请正确，本院应予支持。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原告申请被告复议的事项为要求确认原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向上海市汇成房地产经营公司开具0010861号出让金专用收据违法，该行为仅为出具收据的财务行为，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故原告的该项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被告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正确，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程序一节，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被告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10月14日收到1005号判决书，在1005号判决生效后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被诉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关于行政复议作出期限的规定，并依法向原告送达，因此被诉复议决定的作出程序亦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泰瑞物业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上海泰瑞物业发展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钟佳审 判 员 朱一峰审 判 员 李 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武秀绘书 记 员 郝昊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