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8920号原告：广东天龙油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金渡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0726484120B。法定代表人：冯毅，系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剑鹏，系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曦（曾用名张耀前），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程，系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宸（曾用名蒋五妹），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惠，系被告的姐姐。原告广东天龙油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诉被告张曦、蒋宸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剑鹏、被告张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程、被告蒋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龙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及王文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张曦应向原告退还6637572.47元及违约金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但被告张曦至今未向原告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的义务。被告张曦与蒋宸于2006年12月1日登记结婚，被告蒋宸名下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XXX号之三1507房及车牌号码为粤Ａ×××**的宝马牌小汽车为两被告于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依法归两被告共同所有，被告张曦享有50%的财产份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判决被告蒋宸名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XXX号之三1507房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确认被告张曦、被告蒋宸各享有50%的财产份额；2.判决被告蒋宸名下车牌号码为粤Ａ×××**的宝马牌小汽车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张曦、被告蒋宸各享有50%的财产份额；3.本案财产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用被告承担。被告张曦答辩称：1.本案是代位析产之诉，所涉标的财产两被告已于2019年2月11日达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离婚协议书，对该财产进行了析产，双方约定该房产归女方所有，相关的股权归男方所有，因此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车牌号码为粤Ａ×××**的宝马牌小汽车，我方认为该小车属于被告蒋宸所有，该车辆被告张曦并没有控制使用，张曦不知道该车辆的现状和情况。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蒋宸答辩称：张曦与我方长期感情不和，其后双方协议离婚。二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9年1月2日，生效判决确认我方无需承责。2019年春节后我方与张曦办理了离婚手续，对财产进行了分割。双方并非是通过假离婚来逃避债务，实际情况是法院已判决确定我方无需承责，且会给我方解封房产的情况下，双方才办理的离婚手续。两被告的孩子一直由我方照顾，我争取到了孩子的抚养权，离婚时分得涉案房屋及50000元，公司的所有权及相关资产则由张曦所有。我因为身体原因暂时没有工作能力，于2019年年中将车辆出售了作为我和孩子的生活及教育费用。双方办理离婚手续时，工作人员表示在双方自愿离婚且对财产分割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只需填写主要的部分，在法院判决债务无需我方承担且承诺会解封房产的情况下，我就只选择了能使我孩子最少受到离婚影响的房子，且我因为担心张曦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债务，就让他写了所有债务由他承担的条款，这就是为何协议中只写了我分得的财产部分的原因。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1日，张曦及蒋宸办理结婚登记。2014年10月23日，天河区体育西路XXX号之三1507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至蒋宸名下。2017年11月6日，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天龙公司诉被告王文娟、张曦、蒋宸及第三人广州橙果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果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后该院于2018年8月11日作出（2017）粤1204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348号判决”），判令：……张曦退还6637572.47元及违约金给天龙公司等。2348号判决中法院作出如下认定：天龙公司以张曦与蒋宸为夫妻，该案中张曦对其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而诉请蒋宸承担连带责任……天龙公司在本案中向张曦主张的债权显然超过张曦与蒋宸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天龙公司未能证明张曦所负该债务用于他们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他们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天龙公司该主张予以驳回。上述判决作出后，王文娟提起上诉，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2日作出（2018）粤12民终288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881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881号判决已于2019年1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天龙公司向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判决。执行过程中，蒋宸于2019年3月28日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粤1204执异15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15号裁定”），裁定驳回蒋宸的执行异议。15号裁定查明如下内容：该院在审理原告天龙公司与被告王文娟、张曦、蒋宸股权纠纷一案中，根据原告天龙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查封了被告蒋宸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XXX号之三1507房（即本案涉案房屋）。案件经一、二审审理，确定蒋宸对该案债务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张曦与蒋宸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12月1日登记结婚，2019年2月11日于广州市天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前述查封房屋于不动产登记机关登记日期是2014年10月23日，为蒋宸与被执行人张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张曦以该保全财产为其个人财产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该院认为：该院在审理原告天龙公司与被告王文娟、张曦、蒋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依申请人天龙公司的申请查封时为被告之一的蒋宸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XXX号之三1507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案件审理期间诉讼保全查封的效力及于执行程序。蒋宸对该案债务虽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但张曦仍需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由于上述查封房屋为蒋宸与被执行人张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因此，该院对该涉案房产进行查封符合法律的规定，案外人的权利不足以排除该院的执行，其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应当通过析产诉讼程序确认与被执行人张曦对查封的房屋各自所占份额。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上述15号裁定中已查明事实无异议。2019年2月11日，张曦、蒋宸前往广州市天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经广州市天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存档），载明双方对有关离婚后子女抚养、财产和债权债务等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儿子……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6000元抚养费；三、财产分割，存款归女方所有，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四、债权债务问题，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无共同债权等。本院另查明，号牌为粤Ａ×××**的小型汽车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7月20日，2019年7月15日，车辆所有人变更为案外人张明月，2019年8月7日，车辆所有人变更为案外人彭凯。本院认为：依据上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的认定，张曦负有向天龙公司清偿上述债务的义务。由于张曦未实际履行上述债务，天龙公司向高要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至今仍未能实现债权。在此情况下，天龙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关于“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规定，应予准许。因张曦、蒋宸原为夫妻关系，涉案房屋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于蒋宸名下，因此，本院认定涉案房屋是张曦、蒋宸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曦虽抗辩并举证证明其已于2019年2月11日与蒋宸签订《离婚协议书》并于当天办妥离婚手续，蒋宸并对张曦与其直至2019年2月11日才办理离婚手续及涉案房屋约定归其所有的原因作出解释，但《离婚协议书》属于张曦及蒋宸的内部约定，且上述约定未经作为债权人的天龙公司认可，因此，不产生对抗天龙公司的法律效力。考虑到张曦及蒋宸已经离婚，且涉案房屋如果不进行分割，天龙公司将无法实现其债权，本院确认张曦及蒋宸各自占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至于车牌号码为粤Ａ×××**的宝马牌小汽车的权属确认问题，根据本院已查明事实可知，上述车辆的所有人已变更为案外人，故天龙公司要求确认该车辆为张曦、蒋宸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曦、被告蒋宸各享有50%的财产份额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曦和被告蒋宸对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XXX号之三1507房各占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驳回原告广东天龙油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263元，由被告张曦、蒋宸各负担29131.5元；保全费5000元，被告张曦、蒋宸各负担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玺舜人民陪审员  刘国旗人民陪审员  肖建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谢丽军宋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