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03民初第4350号 原告：孔德银，男，汉族，1964年6月6日生，住安徽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代理人：韩春，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华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梅山南路农科大厦26楼。 法定代表人：潘胜祥，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传江，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传勇，男，汉族，1966年8月28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代理人：匡光银，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孔德银与被告安徽华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祥公司）、胡传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德银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春，被告华祥公司委托代理人陶传江，被告胡传勇的委托代理人匡光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3年1月被告华祥公司中标六安市政工程齐云西路道路建设施工工程。中标后华祥公司将该工程一分为二，全部分包给原告和被告胡传勇，由原告和被告胡传勇独立组织建筑施工队完成案涉项目，约定管理费为3%，税金由原告和被告胡传勇承担。其中原告标段占比为0.456，被告占比为0.544。齐云西路道路建设工程于2004年5月开工，2005年4月竣工，2005年5月工程验收合格。2006年元月案涉工程经六安市城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公司和六安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属工程决算审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5856143.91元。此后，被告华祥公司以建设单位未支付完工程款为由拖延支付工程款。经原告了解，截止到2016年8月建设单位支付剩余24万元工程款给被告华祥公司后，工程款建设单位均已支付完毕。原告随后向被告华祥公司询问工程款情况，被告华祥公司称工程款已经领取完毕，原告部分的工程款被被告胡传勇领取，现在不再重复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原告又向被告胡传勇询问，被告胡传勇赌咒没拿到一分钱，在此期间，两被告之间相互推诿扯皮。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903997.26元（原告在诉状中要求1163143元，后变更为1903997.2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案件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华祥公司辩称：1、我司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胡传勇施工，由其承担责任，我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2、我司已按照约定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被告胡传勇，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3、我司与被告胡传勇已经就涉案项目的工程款进行决算并达成一致意见，我司根据被告胡传勇的要求，已经将决算确定的工程尾款10万元支付给原告。综上，我司与被告胡传勇就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已经过结算并且履行，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对我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传勇辩称：原告诉称不属实：1.“被告华祥公司将该 工程一分为二，全部分包给原告和被告胡传勇”不属实。事实上2004年4月1日两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原告未与被告华祥公司签订合同。被告华祥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我是项目部负责人，而不是原告，且工程量我与原告也不是一分为二，而是我将一小部分工程分给原告。2.原告与我施工标段占比不是0.456比0.544，而是0.3876与0.6124。3.2016年8月31日两被告就工程款结算完毕，由被告华祥公司支付工程尾款191900元。经原告要求，2016年9月12日我同意原告分得工程尾款10万元。2016年9月30日被告华祥公司审批通过由被告华祥公司转款给原告10万元。自此，两被告工程款已结算完毕，我与原告工程款也结算完毕。2004年4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包括最后一笔10万元）原告分23次从两被告处领取工程款1808000元；原告前妻黄树荣于2004年12月28日、2005年5月8日、2008年2月4日分三次从两被告处领取工程款250000元；原告财务人员汪琼于2005年1月14日从两被告处领取工程款15000元；原告施工员马明斌于2005年1月24日从两被告处领取工程款6000元。上述合计原告已领取工程款2079000元。被告胡传勇为项目部负责人，支付齐云西路实验费18255.6元、办公用费32488.4元、招待费21985.5元、人员工资44388元、误餐费12136元等开支总计为129353.5元。4、齐云西路道路工程最终审计价格为5856143.91元，因超出审计率15%部分审计费被业主单位直接扣除11501.11元，故实际工程款为5844642.8元，被告华祥公司扣除税费、管理费等实际支付工程款5267080元。按被告胡传勇与原告实际施工路段长度的比例即61.24%与38.76%计算，扣减项目部开支129353.5元，原告应得工程款为1991383元。而原告实际已领取工程款2079000元，多领工程款87617元。正是因为我与原系合作伙伴关系，在被告华祥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尾款191900元时，原告要求分100000元，后来双方就没有再仔细算账，我也就同意了原告的要求。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举证、质证如下： 原告举证：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户籍信息；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市政工程造价表封面、工程预算审查表、齐云西路初步验收报告及整改意见、齐云西路道路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关于齐云西路道路工程原设计方案变更工程造价审核情况的汇报；齐云西路道路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竣工图纸；录音记录；4、皖百友国脉工鉴（2019）02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5、皖华一专审字（2020）003号审计报告；6、鉴定费发票、审计费发票。 被告胡传勇质证：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 对证据3合同和造价表的三性无异议；对竣工图纸的三性有异议，不是原件，复印件也无相关部门盖章，因涉案工程设计图纸先后改动三次，该竣工图纸不是最终实际施工的图纸。录音应由被告华祥公司进行质证。 对证据4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持有异议；鉴定意见书中的案情摘要证实涉案工程是齐云西路（西起磨子潭路，向东至解放路，东西走向），但整个涉案工程不涉及窑厂支路和转弯半径；齐云西路往南窑厂路（又称大市场路）是安徽振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建筑队修建，不是原告修建，也不再被告总承包范围内；总工程款数额和路面的范围及面积错误。 对证据5质证意见：对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该审计报告仅对原告孔德银提供的涉案的来往财务进行审计，未要求被告胡传勇提供涉案的来往财务。 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华祥公司质证：同意被告胡传勇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对录音记录质证意见：华祥公司潘总与孔德银有过通话 不持异议，华祥公司潘总在电话中已明确了三点：（1）就工程款原告与胡传勇已协商好；（2）我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胡传勇；（3）如原告和胡传勇之间的账目没有计算清楚，应由双方进行核算与我司无关。原告的证据3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胡传勇独立承包，原告与我司没有合同关系，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4、5同意胡传勇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不能作为确认原告确认工程造价的依据。我司已向胡传勇及经胡传勇同意向原告共支付了5267080元。案涉工程款扣除应承担的管理费、税金，我司已全部支付完毕。 被告华祥公司举证：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内部承包合同书、承诺书、安徽省建设（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申请表、重点工程会议纪要；3、齐云西路道路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六安市政府投资项目建设资金审批表；4、领款、借款单；5、说明、转账记录。 原告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 对证据2内部承包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书仅约定了管理费是3%，税金由胡传勇承担，其他费用合同并没有约定。承诺书、监督申请表、重点工程会议纪要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工程合同签订是名义上由胡传勇签订，但实际是由原告与胡传勇独立履行。 对证据3资金审批表提到的核减需要承担审计费用，并没有提到具体数额，只是说明了需要承担部分审计费，有待查明。 对证据4领款、借款单，其中没有原告签字的部分我方不予认可，对不涉及工程款事由的我方不予认可，对被告胡传勇、华祥公司约定冲抵的财务费用我方不予认可，对审计费、税费、管理费我方待核算后与其数额进行核对。 对证据5说明及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说明是原告出具给华祥公司，不能证明原告与胡传勇之间结算完毕，因为该份说明只证明总工程款与华祥公司结算完毕。另外胡传勇在说明上明确注明：同意与（予）孔德银决算，说明胡传勇在签字时与原告还没有决算。 被告胡传勇质证：对四份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胡传勇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绝大多数工程款是由被告胡传勇打借据从被告华祥公司处领取后再由原告打借据从被告胡传勇处（胡传勇和会计杨玲）领取，双方使用的借据格式都是一样的。其中最后一笔尾款191900元，记录为被告胡传勇领取，但实际上由被告华祥公司直接汇款10万元给原告。被告胡传勇和原告从被告华祥公司处实际领取工程款总额是5267080元。 被告胡传勇举证：1、原告借据23张；2、齐云西路道路工程项目部开支票据一盒（工资表、加班费表、误餐费表、购买办公用品发票、招待费发票、支付实验费发票等）；3、齐云西路建设工程工地会议纪要；4、调查笔录三份；5、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6、说明，领据，转账凭证。7、窑厂道路平片图、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8、证明一份。 原告质证：对证据1我方认可4张借据计41万元，该4张条据中书写有六安齐云路、齐云西路字样并非原告书写。我方认可：2005年9月16日3万元、没有时间编号顺序第19份1万元、2004年12月28日黄树荣2万元、2005年1月14日汪琼15×××××元、2005年1月24日马明斌6000元。可从工程款中比除，但其中有齐云路的字样均非原告书写。该借据来源于华祥公司，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身看，借据是有拆分的，应是还有相应的记账凭证。其中部分日期均有改动：2004年4月30日的借据日期有改动，2004年4月30日工程并未开动；2006年2月26日，可明显看出由2004年改为2006年的；2004年10月29日的10万元借据。借据盖有华祥公司的印章，如果属实应是原告从华祥公司领取款项，我方并未从华祥公司领款。既然原件都保留在华祥公司，那么加上胡传勇领取的400多万元，就案涉工程原、被告合计领取近700万元，而涉案工程仅500多万元，与事实不符。事实应是部分借据是原告承包被告华祥公司在金寨工程领取的相应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 对证据2项目部开支无原告签字，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项目两标段是相互独立，该开支应当由被告胡传勇承担。我方认可2万元作为开支。 对证据3因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和胡传勇项目的界线，原告已提交施工图纸，也在施工图纸中表明了界线点，界点为从解放路到米。 对证据4调查笔录其中的界线有异议，在0+622处往东是原告，往西是被告胡传勇的。0+622往西5米是界限。 对证据5，黄树荣是原告的前妻，但其是否从华祥公司领取款项，还要结合其他证据才能证实。 对证据6说明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华祥公司质证时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能辨识，即便从图纸看，也能与原告所述不矛盾，即交叉部分伸出一段。即便有所叠加，也不能否认原告当时未施工的事实，在连接处有交叉或重新修建属正常，不能否认原告竣工图纸所含工程量。决算报告不能说明窑厂路伸出的一段不是原告施工的事实； 对证据8，该证据不能证明相关事实，也没有签字，没有具体界限范围，只有概括的范围。 被告华祥公司质证：对所有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借据反映了包括原告领取的工程款在内被告华祥公司共支付的工程款2079000元，没有单独记账。对于没有胡传勇也没有公司领导签字的借据，这些借据是经过向胡传勇征求意见后，胡传勇同意后支付的。对于项目部支出的部分应由胡传勇和孔德银承担。部分孔德银经手的条据，用款人注明的都是胡传勇，并且由胡传勇签字可以借支，证明了胡传勇是项目承包人。原告领取的款项是经过胡传勇同意后支付的，华祥公司向胡传勇支付工程款是符合各方的意思表示。从胡传勇提供的平面图及原告提交的齐云西路的平面路可看出窑厂路与齐云西路是不同时间修建。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部分，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确定的事实：2003年1月被告华祥公司（原六安市路桥建筑工程公司）中标六安市政工程齐云西路道路建设施工工程。被告华祥公司与胡传勇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后原告孔德银与被告胡传勇分别施工齐云西路，原告与被告华祥公司签订合同，也没有与被告胡传勇签订合同。施工初期，孔德银在胡传勇项目部开支，后双方项目部分别支出。孔德银从华祥公司处支取部分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05年4月竣工，2005年5月工程验收合格。2006年建设单位委托安徽方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工程决算审核，审定金额为5856143.91元，全长911.115米。2016年9月8日原告孔德银出具说明书一份,写明：齐云西路工程经与胡传勇协商，由胡传勇付给孔德银10万元尾款，从此工程款结算完毕。2016年9月12日被告胡传勇在说明书签名，并签署：同意予（与）孔德银同志决算。2016年9月30日被告华祥公司汇款10万元给原告。 原告申请对齐云西路中间段分解点进行建筑技术勘查以及对原告的道路施工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本院法院技术室委托鉴定，安徽百友国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涉案孔德银施工道路工程造价为2502651.73元不含争议造价（其中窑厂支路面积为826.54平方米，单价460.39元｜平方米）；2、争议部分道路工程造价为55246.99元。该鉴定报告做出前，鉴定所征求两被告的意见，鉴定所对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1、工程总价计算:被告意见“涉案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5856143.91元，超出审计率15%部分审计费被业主单位直接扣除11501.11元，故实际所得工程款为5844642.8元”，鉴定所回复“提供的定案表中未显示扣除审计费金额。”2、涉案路段面积计算：被告认为“道路全长为991.115米、20米，那么总路面面积为19822.3平方米，但鉴定意见书是12719.92平方米；分析说明中的单价计算方法不清楚；分析说明中的工程量计算中的申请人施工路段总长为384.115米，双方争议路段长度10米没有错误，但面积分别为5435.9平方米和120平方米计算错误”，鉴定所回复“路面面积是以混凝土主路面12米宽度计算，不含人行道宽度，若按20米宽计算面积，单价亦按人行道计算，故总价不变。”3、被告认为“由于计算错误，因而鉴定结论错误”，鉴定所回复“计算无误”。 原告申请对原告提供的来往财务凭证及相关账务进行审计，本院法院技术室委托审计，安徽华一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结论：1、华祥公司承建的齐云西路道路施工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为5844642.8元；2、华祥公司已收齐云西路施工工程价款5844642.8元；3、华祥公司已支付胡传勇、孔德银齐云西路道路工程款5267080元，其中胡传勇4857080元，孔德银41万元，后修改为华祥公司已支付胡传勇、孔德银齐云西路道路工程款5367080元，其中胡传勇4857080元，孔德银51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胡传勇之间没有合作协议，双方就施工路段的长度及分界点也不明确，现原告仅提交设计图纸的档案材料、鉴定报告及审计报告要求工程款，而没有提交相关施工情况证据证明原告工程量，况且原告与被告胡传勇关于施工面积、长度争议较大，鉴定报告、审计报告不能全面反映原告与被告胡传勇之间实际情况。因此，2016年9月12日原告出具给被告工程款已结清说明书一份，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视为华祥公司与两自然人之间以及原告与被告胡传勇之间均已结算完毕。工程款已结算并已清偿，现原告诉请要求两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孔德银的诉讼请求。 案件诉讼费15270元，由原告孔德银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 菊 审 判 员  周 虹 人民陪审员  徐善庆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