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6234号原告：冼华超，男，汉族，1965年10月10日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委托代理人：汤晓铭，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色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沛铭，男，汉族，1987年1月31日生，住址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黄顺大，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跃，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红岗社区居民委员会南国中路168号嘉盈楼A座603、6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193820821U。法定代表人：周晓峰。委托代理人：李芳，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明莉，广东商智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冼华超诉被告陈沛铭、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冼华超及其委托代理人汤晓铭、被告陈沛铭的委托代理人黄顺大、被告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芳、王明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4月17日，广州中联创投资有限公司与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资金用途为东莞桥头山水江南花园商业城项目建设，月利为2.5%，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止。2017年5月7日原告冼华超与被告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东莞桥头山水江南花园商业城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与原告冼华超合作，项目前期投资款为2,000万元，作为给广州中联创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原告冼华超以人民币出资1,200万元，占该项目的权益份额60%；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人民币出资800万元，占该项目的权益份额40%；并约定该项目的利润与债务均按上述比例承担。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8月17日，原告冼华超按项目进度陆续支付1,080万元给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广州中联创投资有限公司资金陆续到位，余下120万元无需再投入，前期投入的款项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冼华超负责退还，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2月13日分五笔款项合计500万元，陆续退还给原告冼华超，尚余580万元投资款未退还。2018年3月29日，被告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冼华超、被告陈沛铭签订《股权出让三方协议书》，协议约定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原告冼华超将与其合作项目的权益转让给被告陈沛铭，转让费及具体条款由冼华超与陈沛铭协商解决。协议进一步约定关于原告冼华超尚有500万元投资款项在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笔款由被告陈沛铭负责退还，如陈沛铭无力退还，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需全部承担。该协议约定50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2018年6月28日前支付250万元，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250万元，若陈沛铭不按上述时间支付，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全部承担对冼华超投资本金500万元的退还责任，并按上述时间执行支付。2018年4月27日，原告冼华超与被告陈沛铭签订《股权出让协议书》，就原告与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作的东莞桥头山水江南花园商业城项目的施工权益份额进行转让，约定转让项目权益30%，总价款1,7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为转让款，700万元为对外借款用作前期项目出资，在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的款项中已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85万元，尚余400万元借款），对除借款外的1,000万元扣减计算及支付形式为：1,000万元减去115万元（从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的500万元的款项中已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85万元余下115万元）以及扣减原告冼华超黄江工程借到被告陈沛铭40万元，被告陈沛铭还需支付原告845万元（内含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未退还的500万元出资款），双方就分期支付转让款方式约定为：被告陈沛铭应当在2018年5月2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8年6月5日前支付100万元，2018年7月5日支付余下的145万元，余下500万按照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股权出让三方协议书》所约定的方式从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取。目前被告陈沛铭陆续支付100万元，尚余诉请的金额745万元与对外借款400万元及利息尚未支付。该协议另约定借款归还问题：原告前期因该项目筹集资金投入取得项目权益原告共向外借款700万元，在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的款项中已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尚余400万元借款由被告陈沛铭承担，其中债权人陈耀华的借款200万元，每月利息9万元，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拖欠利息四个月，共计36万元；债权人刘乐华的借款200万元，每月利息10万元，计算至2019年4月6日，拖欠利息两个月，共计20万元,债权人于2019年4月22日向原告冼华超催还借款及相应的利息。根据2018年4月27日，原告冼华超与被告陈沛铭签订《股权出让协议书》第三条，明确该借款及利息应由被告陈沛铭按时偿还，否则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认为，东莞桥头山水江南花园商业城项目合同价为458,432,569.78元，实际该项目包括增加装饰工程部分预估可达到七亿左右，原告前期投入大量精力商谈项目、筹集借款，努力争取并取得该项目与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建设合作的权益份额，该机会成本付出很大。被告陈沛铭与原告冼华超以平等、自愿为前提并在合作方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下，签订了该项目权益份额的转让协议，协议合法有效，但被告陈沛铭至今未按约定支付原告所诉请的相应款项，构成违约，被告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未按约定支付应退还给原告冼华超的出资款500万元构成违约，经多次催促两被告均未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陈沛铭支付原告项目权益转让款（内含出资款）745万元及利息，被告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陈沛铭的上述所有债务中1,055万元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利息计算方式：被告陈沛铭对第一期应付款项100万元从2018年6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第二期的应付款项145万元从2018年7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余下的500万元出资款利息，分为两期计算，第一期应付款项250万元从2018年6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第二期应付款项250万元从2018年7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2、被告陈沛铭按约定支付给原告应偿还的第三人陈耀华借款200万元及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未支付的利息36万元，共计236万元（2019年4月15日后的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9万/月，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被告陈沛铭按约定支付给原告应偿还的第三人刘乐华借款200万元及计算至2019年4月6日未支付的利息20万元，共计220万元（2019年4月6日后的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10万/月，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陈沛铭辩称：一、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诉求对应的是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纠纷，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对应的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原告起诉违反了一事一案的原则；二、恒昌公司与冼华超、陈沛铭之间的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陈沛铭无需支付转让款和其他款项。三、冼华超要求陈沛铭支付给第三人陈耀华、刘乐华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恒昌公司辩称：一、恒昌公司并非债务人，原告向其主张返还出资款，缺乏事实依据。二、在签订《股权出让三方补充协议书》之前，原告要求恒昌公司承担的仅是一般保证责任，且原告本次起诉时已超过了保证期间，恒昌公司已免除了保证责任。三、原告隐瞒陈沛铭已还款的事实，本案不排除是冼华超与陈沛铭互相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7日，借款人广州中联创投资有限公司、贷款人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广州中联创投资有限公司出借资金2,000万元，资金用于东莞桥头山水江南花园商业城项目建设，月利率2.5%。2017年5月7日，原告冼华超与被告广东恒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东莞市宜久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东莞桥头山水江南花园商业城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前期总投资为2,000万元，作为给广州中联创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原告冼华超出资1200万，占项目投入的60%；恒昌公司出资800万，占项目投入的40%；进场后的施工成本支出也按此比例出资；本次合作以恒昌公司名义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另以冼华超名义跟恒昌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工程项目所产生的固定资产和盈余按照取得的销售净利润冼华超占60%、恒昌公司占40%的比例分配，债务也按照此比例负担；本项目以恒昌公司为主体报建及各项业务的代表，恒昌公司收取项目总结算价款的1%作为管理费。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8月17日，原告冼华超陆续支付1,080万元给恒昌公司。因广州中联创投资有限公司资金陆续到位，原约定好的其余120万元冼华超无需再投入。原告称其中660万元是原告支付的，660万元之中的180万元是原告在2017年6月7日先转账付给陈沛铭，陈沛铭再转给恒昌公司的，1,080万元中的其他420万元是陈沛铭直接付给恒昌公司的。而陈沛铭称自己向恒昌公司出资了600万元，其余480万元是冼华超支付的。其后，恒昌公司自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2月13日陆续退还冼华超500万元。2018年3月29日，恒昌公司与原告冼华超、被告陈沛铭签订《股权出让三方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恒昌公司同意冼华超将涉案东莞桥头山水江南花园商业城项目东莞桥头山水江南花园商业城项目的60%股权转让给陈沛铭，转让费及具体条款由冼华超与陈沛铭协商解决。第二条约定：冼华超从签订该协议之日起在一个星期内必须和陈沛铭交接好工地的一切事务，包括所有分包合同、材料购销合同及管理人员安排交接等相关事宜。第三条约定：冼华超同意把2017年5月7日与恒昌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转由陈沛铭与恒昌公司重新签订。冼华超前期投入的本金人民币500万元，须由陈沛铭退还。如果陈沛铭无力退还，恒昌公司需全部承担。第四条约定：冼华超前期出资转入恒昌公司账户的500万元，陈沛铭可分两期支付，即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250万元、2018年7月30日前付250万元，该款由恒昌公司直接转入冼华超指定的工行账户。若陈沛铭不能按上述时间支付，恒昌公司要全部承担对冼华超投资款本金500万元的退款责任，并按上述时间支付。第五条约定：项目部管理人员留任或辞退全由恒昌公司与陈沛铭自行决定，冼华超之前所签订的分包合同及欠到供应商的材料款恒昌公司及陈沛铭都给予承认。以后冼华超承接的其他项目恒昌公司必须同意挂靠，恒昌公司与陈沛铭在该项目如果产生亏损或纠纷，恒昌公司不得在冼华超的项目扣押资金或把责任推给冼华超承担，而且原告不能借此理由延迟退还冼华超500万元投资本金。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字后，恒昌公司与冼华超在2017年5月7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自动作废。2018年4月22日，原被告三方当事人共同签署了一份《冼华超、陈沛铭投入桥头山水江南项目资金收支明细表》，明细表显示：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恒昌公司分几笔“退还冼华超投资款”共计500万元。2018年4月27日，原告冼华超与被告陈沛铭签订《股权出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原告自愿将涉案东莞桥头山水江南花园商业城项目的30%股权全部转让给陈沛铭，冼华超要协助陈沛铭与恒昌公司重新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及理顺工地上的相关分包合同及管理人员安排交接。第二条约定：陈沛铭自愿以1,000万元收购冼华超的30%股权，同时冼华超前期借700万元的利息和本金均由陈沛铭承担，冼华超之前从恒昌公司借支100万购买保险，黄江工程借了陈沛铭40万，代缴利息85万。陈沛铭在该笔转让款扣除，实还应付给冼华超845万元。（原告表示：1,000万元-100万元（保险）-40万元（黄江工程）-（100万元利息-实际支出利息85万元）15万元=845万元），陈沛铭在2018年5月20日前先付转让金100万给冼华超，2018年6月5日前付100万，2018年7月5日前再支付转让金145万元，余下500万元转让金经本案原被告三方签订协议书所约定时间从恒昌公司支取，如果恒昌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给冼华超转让金，冼华超有权向陈沛铭追讨。第三条约定：冼华超前期借款700万元转入恒昌公司的出资款，冼华超已从恒昌公司收取300万还借款，现实欠借款400万元未还。陈沛铭同意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还200万，同时从2018年4月开始的还欠400万借款利息由陈沛铭按时交纳。第四条约定：冼华超从恒昌公司借支总共500万元（其中100万购买保险，85万缴交借款利息，300万归还借款）。第五条约定：冼华超在大朗项目支超的金额20万元及之前的零星款项双方全部一笔勾销，顾不追究。第八条约定：陈沛铭与恒昌公司合作是否顺利或者工程进展如何及盈亏经济纠纷一概与冼华超无关，工程面积或造假增加和减少，转让金都不再增减。2018年7月23日，本案原被告三方当事人为解决陈沛铭拖欠冼华超的股权出让金及投资款，签订《股权出让三方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到目前为止陈沛铭尚欠冼华超股权出让金及投资款共计1,055万元（包括冼华超向朋友借款400万元投入工程项目前期启动资金款在内）。第二条约定：冼华超和朋友借款400万元每月利息16万元，陈沛铭必须每月按时缴利息。第三条约定：恒昌公司愿意协助冼华超向陈沛铭收取股权出让金（655万）、投资金（400万）。第四条约定：恒昌公司协助冼华超在三个月内收回款项……陈沛铭未能落实支付冼华超约定款项时，恒昌公司在该项目收得的项目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冼华超。第七条约定：三方签订的《股权出让三方协议书》及冼华超与陈沛铭两方签订的《股权出让协议书》，欠款未付清前仍然有效，全部付清后自动失效。冼华超及陈沛铭均认可，陈沛铭已经支付了100万元还款。原告冼华超提交了其与陈耀华、与刘乐华签订的欠款凭据及转账记录，拟证明原告从上述二人处借得400万元，且约定有利息。另查明，2018年4月26日，恒昌公司与陈沛铭签订《股权出让协议书》，约定恒昌公司将东莞桥头山水江南花园商业城项目4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陈沛铭，约定恒昌公司不干涉工程中的任何事物，陈沛铭在该项目如果产生亏损或纠纷，恒昌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日，上述双方当事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陈沛铭包工包料承建恒昌公司的东莞桥头山水江南花园商业城项目，工程合同款458,432,569.78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在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冼华超凭借《股权出让三方协议书》、《股权出让协议书》向陈沛铭及恒昌公司主张债权，在《股权出让协议书》中约定陈沛铭应向冼华超支付股权出让金及前期借款。陈沛铭辩称上述两份协议应属无效，故无需向原告冼华超付款。恒昌公司辩称自己无需承担责任。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为上述两份协议书是否有效？各方是否依约履行？二为如果陈沛铭须向冼华超付款，具体应支付的项目及金额是多少？三为恒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陈沛铭与恒昌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陈沛铭包工包料承建恒昌公司的东莞桥头山水江南花园商业城项目。另外，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出让三方协议书》中“冼华超从签订该协议之日起在一个星期内必须和陈沛铭交接好工地的一切事务，包括所有分包合同、材料购销合同及管理人员安排交接等相关事宜。”“项目部管理人员留任或辞退全由恒昌公司与陈沛铭自行决定，冼华超之前所签订的分包合同及欠到供应商的材料款恒昌公司及陈沛铭都给予承认。”以及冼华超及陈沛铭《股权出让协议书》中“冼华超要协助陈沛铭与恒昌公司重新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及理顺工地上的相关分包合同及管理人员安排交接。”“陈沛铭与恒昌公司合作是否顺利或者工程进展如何及盈亏经济纠纷一概与冼华超无关，工程面积或造假增加和减少，转让金都不再增减。”可以推知冼华超与恒昌公司亦存在涉案项目转包关系。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因此，恒昌公司与冼华超或与陈沛铭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然而，原告冼华超为承接涉案工程，是支付了垫资款并占有收益份额的，《股权出让协议书》、《股权出让三方协议书》约定的不是冼华超将涉案工程再分包或转包给陈沛铭，而是冼华超退出项目承建及合作收益，由陈沛铭取代其合同地位的协议。《股权出让协议书》、《股权出让三方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两被告作为合同相对方，均应履行合同义务。《股权出让协议书》中冼华超和陈沛铭对股权出让金及前期借款达成一致合意，扣除恒昌公司已经返还的500万元，陈沛铭还应当支付的股权出让金为845万元、前期借款应为400万元。冼华超和陈沛铭均认可陈沛铭已经支付了100万元，还剩余745万元+400万元未还。其后三方当事人虽然在《股权出让三方补充协议书》中对陈沛铭应还款金额及恒昌公司协助还款另作约定，但该补充协议中第七条明确约定欠款未付清前《股权出让协议书》、《股权出让三方协议书》仍然有效，全部付清后失效，真实意思应解读为如陈沛铭或恒昌公司按照补充协议还款，则可按照补充协议之约定金额和付款时间履行，否则仍按照之前签订的《股权出让协议书》、《股权出让三方协议书》履行。事实上，两被告未能按照补充协议履行还款，该补充协议已经自动解除，双方仍应依照《股权出让协议书》、《股权出让三方协议书》履行合同义务。综上，陈沛铭应立即将拖欠原告的股权出让金745万元及前期借款（投资款）400万元支付给原告。陈沛铭拖欠股权出让金不付，给冼华超造成利息损失，按照《股权出让协议书》、《股权出让三方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利息应计算如下：其中10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6月5日起算，其中145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7月5日起算，其中25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6月30日起算，其中25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7月30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前期借款的利息，《股权出让三方补充协议书》中虽有约定利息标准，但该补充协议自动解除，而《股权出让协议书》、《股权出让三方协议书》均未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或明确载明借款的来源，故借款利息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股权出让三方协议书》中约定“冼华超前期投入的本金人民币500万元，须由陈沛铭退还。如果陈沛铭无力退还，恒昌公司需全部承担。”“冼华超前期出资转入恒昌公司账户的500万元，陈沛铭可分两期支付，即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250万元、2018年7月30日前付250万元，该款由恒昌公司直接转入冼华超指定的工行账户。”上述约定内容可见，恒昌公司仅是对一个500万元承担付款责任。《股权出让三方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3月29日，在其后的2018年4月22日，三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了《冼华超、陈沛铭投入桥头山水江南项目资金收支明细表》，明细表上明确载明“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恒昌公司分几笔‘退还冼华超投资款’共计500万元。”以上可以证明，三方当事人均认可恒昌公司在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的500万元还款即是恒昌公司履行了《股权出让三方协议书》合同义务。因此，恒昌公司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无需再向原告付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沛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冼华超支付项目权益转让款人民币745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6月5日起算，其中145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7月5日起算，其中25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6月30日起算，其中25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7月30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陈沛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冼华超支付前期出资款人民币400万元；三、驳回原告冼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461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陈沛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雪人民陪审员 黄  满  银人民陪审员 何  月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郭永青（兼）书 记 员 冯  嫦  瑜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