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3民初2871号 原告（反诉被告）：文路长，男，197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川，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林泽，男，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告（反诉原告）：李创，男，199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勇，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第三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资阳分公司，住所地四川资阳经济开发区城南工业区百威英博大道**。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569708222E。 法定代表人：陈宁，负责人。 原告（反诉被告）文路长与被告（反诉原告）林泽、李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一次审理，原告文路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川、被告李创及其诉讼代理人鲁春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2月3日追加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资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威资阳分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20年5月7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文路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转让款600000元及垫付的车辆按揭款171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底二被告找到原告要求其将正在经营的哈尔滨啤酒片区经营代理权及库房货物和其他设施、车辆全部转让给他们，经过双方多次商谈最终口头以约定包干价格为1180000元，2019年3月31日原、被告便进行交接，被告就接手经营哈尔滨啤酒，随后原告将车辆过户给了被告，但其中一台货车（川Ｘ×××××）系按揭车，现暂时无法进行过户登记，同样交予被告使用待按揭交清再行过户，二被告也陆续向原告给付了580000元转让款，但下欠的部分转让款600000元二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拒付，且车辆川Ｘ×××××的按揭款被告在交了一个月后也不继续缴纳，为了履行车贷合同约定原告只好垫付至今，为此双方多次发生纠纷，并到派出所进行调解，但最终无法解决问题，时至今日，二被告仍以各种借口拒绝履行口头约定的给付义务。现起诉要求二被告支付，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反诉原告）林泽、李创辩称：一、原告所说的事实虚假，在转让中虚构资产，以欺诈手段骗取二被告达成受让合议：1．不是二被告主动找原告要求转让代理权，而是原告因其代理业绩不理想而找到被告；2．原告虚构资产，将公司配送的冰柜等所谓自己的财产作为个人资产进行折价，虚构债权，虚构厂方还有回购款，这两项高达800,000元；3．原告将公司不允许转让的代理权进行擅自转让，导致二被告至今不能以自己的名义经营；4．原告的代理期限截止2019年12月31日，原告在转让时述称还有3年的期限，也对被告达成受让协议进行欺诈；二、原告当时移交的仅有一辆三轮，一辆原告诉状所称的货车，一间租用的办公室以及库存货物210,000元，其车辆是折价了80,000余元，对按揭部分理应原告自行缴纳，原告所移交的财物总价值只有350,000元，被告已经支付600,000元，被告对1,180,000元的受让款项与实际价值不等，原告利用二被告不懂达成合意；三、要求撤销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合意，依法各自偿还各自财物，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林泽、李创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关于哈尔滨啤酒片区经营代理权的协议，并返还各自财物。第一次庭审中，反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原、被告之间关于哈尔滨啤酒片区经营代理权的协议；第二次庭审时，反诉原告又变更为解除协议，并返还各自财物。反诉事实及理由：文路长系哈尔滨啤酒邻水片区经销商。反诉原告与文路长本系朋友关系。2018年底，文路长因经营业绩差欲对外转让哈尔滨啤酒邻水片区经销代理权，当时文路长称只要李创能成功介绍该啤酒的片区经销代理权转让，愿给居间费200,000元的酬劳。时至2019年3月，文路长又谈及此事，李创自己愿意接转该啤酒的片区经销代理权，遂于2019年3月23日与文路长进行洽谈。当时文路长称自己还有380,000余元的零售商债权可收回、有哈尔滨啤酒公司现金80,000元和折扣款340,000元可以抵以后货款、有库存货物20多万元以及一台货车及部分包装、冰柜等。由于文路长债权就有800,000元，且文路长称其与哈尔滨啤酒还有三年多的合同期限，于是双方以1,180,000元确定该哈尔滨啤酒邻水片区经销代理权转让，未形成书面转让合同。2019年4月1日，李创、林泽从文路长手中接收该经销代理权，并依约打款600,000元给文路长。但李创、林泽进场后发现文路长诉称的债权虚假、库存货物许多商品即将过期及货物折价系零售价。最为主要的是哈尔滨啤酒厂方不允许代理商转让，且经营期限仅到2019年12月31日就到期以及了解到冰柜本是哈尔滨啤酒配送而非文路长个人财物等。文路长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为此，双方发生纠纷。现反诉要求解除口头转让协议，并各自返还财物。 反诉被告文路长辩称：反诉人的反诉事实不客观：1．文路长转让的货物与协商价值1,180,000元相当，其中380,000元的临时债权，是有条子的，也是带着二反诉原告对债务人一一进行了核对的，另外80,000元差距不大，剩下的这个冰柜这些跟1,180,000元是相当的。这1,180,000元不包括哈尔滨啤酒的代理费；2．是反诉人自己找到文路长要求转让，而且600,000元是陆续打给文路长的；3．关于代理期限的问题，合同上虽约定不允许转让，但是反诉人已经经营大半年，而且其与片区的经理邱伟都认识，是反诉人自己不提交相关证件阻碍代理权的转让，其实公司是默许的此种转让的，对反诉人的实际经营不影响，其实际的经营权和法律上的经营权是有差异；4．反诉人是为了不履行口头约定的义务才提出的，文路长转让时是跟反诉人将其情况如实告知了的，反诉人的反诉是不合法的，请求依法驳回。 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陈述：邻水县王家镇文路长副食店数据如下：截止2020年4月21日，百威应付客户货款22,730.58元，未结折扣余额111,065.54元（未结折扣款需要客户买酒时折抵，不能作为货款退还），如未结折扣余额需强制划转，则划转金额为账面金额。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在庭审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本诉原告文路长提交了： 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2．邻水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询问文路长、李创笔录；拟证实2019年3月文路长以1,180,000元的价格将其经营的货物车辆厂库等包干转让给二被告及二被告已支付600,000元的事实。本诉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文路长陈述可以看出，没有详细清算货物，究竟是不是物有所值是一个重大的问题。 3．文路长与李创、林泽、与邱伟通话录音；拟证实转让货物及其他物品及尚欠580,000元的客观事实；邱伟证实不是公司不愿意开代理账户，而是二被告不提供身份证等证件，让公司开代理账户，公司是默认了代理权的转让，原、被告转让不涉及代理权的转让，是相互协商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本诉被告质证认为录音不能证实通话对方是谁，即使是邱伟，其说的李创不提供身份信息也是基于原、被告之间产生了诉讼关系后。原、被告的通话录音仅仅是把李创作为二级批发商，不是邻水片区的总代理，对1,180,000元的组成具有重大的虚假。 4．李创、林泽名片两张；拟证实转让相关货物后本诉被告一直从事经营销售活动到现在；本诉被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李创、林泽受让该经销权后肯定要进行相关的经营活动，为了方便和推销产品打印名片无可厚非，但不能证明原告所诉的转让的合法性和有效性。 5．证人李某、王某、游某、章某证实材料；本诉被告质证认为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质询，如不到庭，该证据不应采信，而且所说的交接账簿也不存在。 6．川XJD5**小车保险；本诉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合法转让的目的。 7．4月16日、4月29日文路长与邱伟通话录音；本诉被告质证认为，邱伟应当庭作证，且邱伟的陈述不客观。 8．证人文某、邓某、秦某出庭作证证词；本诉被告质证认为文某系文路长同胞姐姐，有利害关系，其所请证实内容很大部分不属实；邓某、秦某对转让的组成和经过不清楚。 本诉被告李创、林泽提供证据如下： 1．被告身份信息； 2．文路长与第三人签订的《经销协议》；拟证实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止，而非文路长所说还有3年。协议内明确冰箱、容器、桶啤酒设备等权属公司所有，而文路长在转让时故意把这些物品算为自己财产折价，由我们支付对价。协议明确规定未经公司的事先书面同意，经销商不得将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任何其他方，而文路长擅自进行转让，其转让行为至始无效。至今李创、林泽无法以自己名义进行经营。本诉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需要核实。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如协议期限、不得擅自转让等，本次转让的不包含经销权，就是转让财产权，合同期限不是一个固定的期限，并且我们没有转让该权利，冰柜是在转让中没有算钱的。 3．2019年3月23日文路长书写清单；拟证实文路长将冰柜进行折价、虚构公司还有现金80,000元、折扣340,000元、应收款378,360元，以及胡桃林应收款30,000元等。货车以85,000元已折价，还要缴纳车辆按揭款。本诉原告质证认为清单上的价值中的80,000元是实实在在的，商家欠款属实，都是带着李创他们到每家进行核实的。实际转让的价值远远高于1,180,000元，其证据不能证实货物的价值。 4．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百威客户对账单》；拟证实文路长转让时在公司只有110,000余元，而非清单上的420,000元，说明双方达成转让合意时文路长有欺诈行为。本诉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最终应以公司的实际核算为准。 5．文路长与李创通话录音；拟证实李创已付600,000元，文路长对公司账上转让时只有110,000元的事实以不懂电脑为由进行搪塞。本诉原告文路长质证认为已付600,000元无异议，只是支付节点有出入。 6．运营费用清单、门市租赁协议、支付员工工资表、进货明细以及利润表；拟证实本诉被告接手后所产生的费用，经营期间只在公司进货三次，即使全部出售也只有70,000余元的利润。本诉原告文路长质证认为接手后支出费用与本案无关，经营中亏损也是自己做得差的原因。 7．截止2020年4月20日对账单一份；拟证实公司账户余额为111,065.54元。本诉原告质证认为此次转让的是货物，并没有对这些东西进行一一对账，所以仅以这个数额与清单上不符合的话，是不成立的。 8．2019年10月与公司开户负责人聊天记录（现场出示手机给文路长及代理人查看）；拟证实邱伟所说是二被告不提供东西导致没有变更代理权的说法是虚假的。本诉原告质证认为对聊天对象不认识，在公司的职位也不清楚，对于提供材料是否齐全，是否跟进，没有明确答复，更说明李创、林泽一直在运营。 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提供证据：情况说明；拟证实文路长在公司余额和折扣款金额。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评议如下：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询问文路长、李创笔录；李创、林泽名片两张；川ＸＪＤ5**小车保险，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文路长与李创、林泽、与邱伟通话录音、4月16日、4月29日文路长与邱伟通话录音、证人文某、邓某、秦某出庭作证笔录结合当事人庭审中陈述对没有争议部分予以采信。证人李某、王某、游某、章某证实材料，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事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李创、林泽提供证据《经销协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文路长书写清单虽双方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其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百威客户对账单》、截止2020年4月20日对账单一份本院结合第三人提供情况说明予以采信。文路长与李创通话录音本院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采信。运营费用清单、门市租赁协议、支付员工工资表、进货明细以及利润表与本案无关联性及2019年10月与公司开户负责人聊天记录无法查清聊天对象在公司的职位，对其陈述内容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以上证据分析及当事人的部分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文路长与林泽、李创系朋友关系，文路长系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指定经销百威和哈尔滨系列啤酒的经销商，并已在邻水县经销哈尔滨系列啤酒多年。2019年3月，文路长意欲转让该项权利。同月31日，李创、林泽与文路长达成口头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文路长将公司的现金、折扣款、商家欠款、库房现存货物、好处费等以1,1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创、林泽。李创、林泽在文路长库房了解情况后，就接手经营该生意，并于同年4月支付文路长转让费600,000元。在经营过程中，李创、林泽发现口头协议中关于公司账户内的金额和公司好处费及物品价值有所出入，就找文路长解决。文路长将自己于2019年3月23日列出的清单给李创、林泽，清单列明：“出售啤酒时未收到的货款378,360元、办公室及货物、三轮车7,000元、货车85,000元、冰柜48,000元、公司现金80,000元、公司折扣款340,000元、公司好处费200,000元等共计1,429,310元。”双方发生纠纷后，就清单所列明款项，原、被告双方也通过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片区经理邱伟进行处理。第三人对于文路长公司账户内的余额没有给予明确的答复。2019年10月11日文路长的家人因转让未支付后续费用到李创放酒的仓库闹事，李创报警，邻水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警并进行询问。 另查明，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与经销商邻水县王家镇文路长副食店签订《经销协议》，约定：“1．本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终止；2．经销权：百威公司指定经销商为百威和哈尔滨系列啤酒产品在指定的区域内的正式非独家经销商。……4.4若在本协议的履行中，涉及任何经需要使用经销商账户信息时，下列账户信息将作为经销商唯一有效的账户信息，未经百威公司书面同意，经销商不得变更该账户信息，否则一切损失和责任由经销商自行承担，百威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账户名：文路长，账号：62×××41。……14.2.Ｄ在本协议终止或到期后，经销商应归还属于百威公司的所有物品，包括但不限于冰箱、容器、桶啤设备及配件等。……19.1未经百威公司的事先书面同意，经销商不得将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任何其他方……。”李创、林泽受让后，在第三人处以文路长的名义于2019年5月20日、8月23日、10月22日订货三次。订货后的折扣款等进行入文路长在公司的账户内。 还查明，原、被告在口头协商转让事宜时，文路长未对与第三人签订《经销协议》的内容事项告之李创、林泽，在文路长向本院起诉后，通过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才知晓文路长与其签订经销权的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终止，冰箱、容器、桶啤设备系公司所有，不允许擅自转让等情况。现经销协议已到期终止，李创、林泽无法以文路长名义在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进货销售。 最后查明，川XK72**号机动车登记车主不是文路长，在文路长所列清单以85,000元卖给李创、林泽，由李创、林泽对车辆管理使用，并缴纳2020年车辆保险费。其车辆按揭款文路长代为缴纳。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证实邻水县王家镇文路长副食店数据如下：截止2020年4月21日，百威应付客户货款22,730.58元，未结折扣余额111,065.54元（未结折扣款需要客户买酒时折抵，不能作为货款退还），如未结折扣余额需强制划转，则划转金额为账面金额。 本院认为，关于案由问题。买卖合同是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的合同，本质是转移所有权。经销权协议，是生产商委托授权销售商在特定区域销售产品，对产品价格、销售区域、销售任务及奖励等进行约定。本案文路长与第三人签订《经销协议》，约定其在邻水片区销售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的产品，属邻水片区的销售商。李创、林泽与文路长达成口头协议后，涉及转让的货物（啤酒但不限于啤酒）在《经销协议》约定的价格、区域进行销售，受该协议内容的约束。文路长在民事诉状中称，经过多次商谈最终约定包干价格转让哈尔滨啤酒片区经营代理权及其他设施等，属于自认行为。因此本案的案由应是销售权转让合同纠纷。 关于涉案口头转让协议的目的有没有实现或者还能不能实现。反诉原告林泽、李创因反诉被告文路长采取欺诈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口头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经销权的转让是生产商委托授权销售商在特定区域销售产品，销售商以销售产品赚取利润为目的。本案文路长与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之间签订《经销协议》，其目的是为了将公司的百威和哈尔滨系列啤酒经销权在邻水片区交由文路长，由文路长销售赚取利润。2019年3月31日李创、林泽与文路长达成口头协议，其目的是接手文路长在邻水片区获得百威和哈尔滨系列啤酒的总经销权销售赚取利润。而在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李创、林泽在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订货时只能以文路长的名义订货销售啤酒，可以看出李创、林泽没有得到其合同所要的自主的销售权。文路长抗辩认为，其已联系公司经理邱伟与李创、林泽见面并商谈过转让问题，也对其销售人员进行过培训，公司已构成对其转让行为的追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追认是本人对无权代理行为在事后予以承认的一种单方意思表示。承认的意思表示应当以明示方式向相对人作出。李创、林泽受让后一直在销售百威哈尔滨啤酒，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知晓，但其所销售的产品数量和折扣均进入文路长的账户，对李创、林泽的销售行为认可的是文路长的业绩，公司根本没有认可李创、林泽的销售业绩和业务往来记录，也未对其邻水片区的销售商变更账户名，所以对文路长的转让行为不构成追认。文路长又抗辩认为没有变更账户是因为李创、林泽未提交相关资料而未完成。本案所涉经销权的转让需征得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同意才能实现，而文路长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协议约定了在未经百威资阳分公司的事先书面同意，经销商不得将本协议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任何其他方。三方对转让事项进行过协商，在本案辩论终结前，第三人均未予以明确表示可以与林泽、李创签订销售权授权合同，因此对于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目前，因文路长与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已到期终止。公司明确表示不再与文路长续签合同，李创、林泽已经无法使用其公司账户打款订货。因此对于李创、林泽与文路长的口头协议转让经销权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对于反诉原告李创、林泽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对于本诉原告文路长主张要求本诉被告李创、林泽支付转让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文路长与林泽、李创口头协商以1,180,000元包干价格协商转让经销权。林泽、李创受让后，已支付转让款600,000元。对于已支付的转让费，因转让清单内容双方并未有明细表，无法分清其分项金额，清单所列项目包括货物款、应收款、冰柜、办公用品、公司现金折扣、公司好处费（转让费）、三轮车、货车等财物。转让时李创、林泽对货物、办公用品未进行清点，但已经接手并进行了销售和使用。所接手物品虽是种类物，但其数量无法核实，无法予以返还。因此，对于反诉原告李创、林泽要求返还各自财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对双方已经履行部分涉及的内容进行确认：1．未收的应收款，从庭审陈述中能确认原、被告双方进行了核对，对于具体商家具体数额，没有罗列清单，因此应收未收的款项由李创、林泽负责收取归其所有。2．李创、林泽受让后，履行合同中，因公司现金及折扣产生争议，现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证实：截止2020年4月21日，百威应付客户文路长货款22,730.58元，未结折扣余额111,065.54元。对于文路长在公司应得的应付货款及未结折扣问题，由李创、林泽与第三人百威资阳分公司直接按照公司规定予以处理，归李创、林泽所有。3．三轮车已经登记为李创、林泽，应不予返还。4.川XK72**号机动车登记车主不是文路长，但一直由李创、林泽管理使用，由文路长缴纳按揭款。该机动车是否转让，涉及实际车主，由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文路长与李创、林泽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因文路长擅自转让，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对于反诉原告李创、林泽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对于本诉原告文路长主张要求本诉被告李创、林泽支付转让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文路长与被告（反诉原告）李创、林泽于2019年3月31日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文路长对被告（反诉原告）李创、林泽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创、林泽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972元，保全费3,770元，共计13,74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文路长负担。反诉费4,90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8,4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创、林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晓玲 人民陪审员  谢 蓉 人民陪审员  唐旭忠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欧龙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