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民再19号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诉人(原审被告)：缪海峰，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扬州路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兴，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璐，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蔡复明，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永安路XXX弄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宪成，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占青，上海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芸芸，女，198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西方子桥13号。原审被告：缪祥平，男，195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扬州路XXX号XXX室。原审被告：成璟，女，195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扬州路XXX号XXX室。申诉人缪海峰因与被申诉人蔡复明、原审被告朱芸芸、缪祥平、成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5501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民(行)监[2019]XXX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沪02民抗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谢某某出庭。申诉人缪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兴、彭晓璐，被申诉人蔡复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宪成、米占青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芸芸、缪祥平、成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查明，缪海峰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时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1、上海采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信公司)、朱芸芸于2012年8月3日向蔡复明出具的《承诺函》一份，主要内容为：采信公司于2012年8月3日向蔡复明建行账号划出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0万元整(五笔70万元)，其中：70万元作为朱某某对蔡复明的还款；140万元作为朱芸芸对蔡复明的还款；140万元作为上海朱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朱博公司)向上海双马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马公司)开具货款发票真实有效的担保。如该发票真实有效，该笔款项作为朱芸芸对蔡复明的还款，朱芸芸与蔡复明于2012年8月3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两清。如该发票无效，朱芸芸承担法律责任，我公司愿将该笔款项作为对双马公司的补偿款；朱芸芸继续履行原主合同中剩余的140万元债务。该《承诺函》落款处加盖采信公司印章，并有朱芸芸签名。经查，在蔡复明与案外人朱某某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号为(2012)杨民一(民)初字第5795号，以下简称5795号案〕中，蔡复明将该《承诺函》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2、5795号案《法庭审理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2013年1月31日该案庭审中，对于“蔡复明与朱芸芸包括朱芸芸所在的公司，以及配偶现在还有无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蔡复明的委托代理人回答称：“没有了。”检察机关另查明：1、经对账，蔡复明与缪海峰、朱芸芸共同确认还款情况为：2011年10月28日起至2012年8月6日止，朱芸芸、思第尔公司、采信公司陆续向蔡复明还款32,922,342.64元，朱国平向蔡复明还款350万元，以上共计36,422,342.64元。除去代朱某某还款170万元，朱芸芸总还款金额为34,722,342.64元。2、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上海市嘉定区税务局调取双马公司2012年6月至2012年9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认证清单，查明：购方税号为XXXXXXXXXXXXXXX系双马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XXXXXXXXXXXXXXXN)，2012年8月3日开票共计六次，发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共涉金额5,539,097.15元，总税额941,646.53元。销方税号为XXXXXXXXXXXXXXX，通过企业工商信息查到销方税号系朱博公司的纳税人识别号。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5501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首先，涉案《承诺函》最初系蔡复明提交给一审法院作为5795号案的证据，表明蔡复明对该《承诺函》的真实性是认可的。5795号案中，蔡复明以该《承诺函》证明其在2012年8月3日收到的款项中有70万元系朱某某的还款。但从《承诺函》的通篇内容来看，不仅提及上述70万元的问题，还对朱芸芸与蔡复明之间的债务进行了结算，即“140万元作为朱博公司向双马公司开具货款发票真实有效的担保。如该发票真实有效，该笔款项作为朱芸芸对蔡复明的还款，朱芸芸与蔡复明于2012年8月3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两清。如该发票无效，朱芸芸承担法律责任等。”经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查证，相关发票系真实有效。故依据该《承诺函》内容，朱芸芸与蔡复明在2012年8月3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其次，在5795号案庭审中，蔡复明的委托代理人曾确认蔡复明与朱芸芸包括朱芸芸所在公司以及配偶已经没有债权债务。在5795号案审理中，朱芸芸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陈述了其与蔡复明间的借款及还款情况。蔡复明系在朱芸芸出庭作证之后，明确表示其与朱芸芸已经没有债权债务。而且，蔡复明的上述陈述也与《承诺函》的内容进一步相印证。因此，蔡复明以其与朱芸芸、缪海峰、缪祥平及成璟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为据，主张朱芸芸、缪海峰尚欠300万元未予归还，与现有证据相矛盾。再审中缪海峰称：蔡复明与朱芸芸之间从来没有过金额为300万元的独立的借款行为，本案中蔡复明提交的2011年11月4日其向思第尔公司转账300万元的证据其实是蔡复明履行其与案外人朱国平、朱某某之间2,1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的部分支付行为。而本案所涉的300万的《借款抵押合同》以及相应的抵押登记是朱芸芸为其与蔡复明之间的另外一笔1,000万借款提供的担保。根据检察机关查明的事实，缪海峰等与蔡复明之间的债权债务早已结清，300万借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原判决存在错误。蔡复明辩称：《承诺函》是朱芸芸以及采信公司的单方承诺，蔡复明向法院提供该证据是为了证明朱某某欠款的事实，并且在庭审笔录当中还特别注明朱芸芸跟蔡复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仅凭蔡复明向法院提供了单方承诺函就认定其认可承诺函的全部内容，既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蔡复明本人从未认可其与朱芸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相反，朱芸芸在2012年8月13日在另案中还认可她与蔡复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实际借款和还款情况看，根据当事人约定的利息计算，缪海峰和朱芸芸等尚欠蔡复明款项四百多万元，原审判决的结果是正确的。朱芸芸、缪祥平及成璟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再审认为，从抗诉机关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陈述的情况看，蔡复明与缪海峰、朱芸芸以及关联公司、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频繁，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还款情况需进一步查明理清，原审仅以蔡复明提交的证据认定其与朱芸芸之间存在300万元的借款并据此判令缪海峰、朱芸芸归还欠款属事实不清。据此，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550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顾文怡审 判 员 王亚勤审 判 员 承怡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阳强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