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刚，男，1969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法，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朐县怀光建筑设备租赁部，住所地山东省临朐县城关街道岩头村。 经营者：尹怀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峰，山东临朐胜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谭刚因与被上诉人临朐县怀光建筑设备租赁部（以下简称怀光租赁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4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法、被上诉人怀光租赁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怀光租赁部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008年至2011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有关工作人员多次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费的收取时间自租赁物资送回之日，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应当从租赁物资收到之日起开始计算，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物结算清单，都明确载明了具体租赁物的出库时间和入库时间（入库时间就是租赁物的送回时间），上诉人已交回的每件租赁物，都列明了明确交回时间。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物资最晚的时间是2009年10月19日，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最晚应当从2009年10月19日开始计算，从2009年10月19日到被上诉人起诉之日2018年8月24日接近9年的时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包括已经交付的租赁物资的租赁费，这一请求显然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的诉讼时效不能因为上诉人所谓部分租赁物资没有交付被上诉人，就否定已经交付的租赁物资的租赁费的诉讼时效没有超出，因为上诉人已交付的每件租赁物，都有明确交回时间。2.被上诉人主张自己的租赁费不能仅凭自己出具电脑上打印的结算清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大量的业务往来，虽然业务结算清单记录了每件租赁物的租赁费数额，该清单上没有记载上诉人偿付租赁费的情况，上诉人多次交付租赁费，结算完毕后若有欠款未付，上诉人都会给被上诉人出具相应的欠款凭条，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提交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欠款凭条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若被上诉人不能提交上诉人出具的全部欠款凭条，就不能仅凭自己出具电脑上打印的结算清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家埠工地发生租赁业务费48148.48元存在17646.8元重复计算问题，租赁费总额中应当扣减重复计算的17646.8元被上诉人提交的潘家埠工地结算清单，上面是机打部分，金额为17646.80元，下面有手写内容，该手写内容中除又把机打的欠款数额17646.80元重新抄录了一部分外还有其他欠款明细数额书写内容，以此说明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款项为32207.08元。4.2012年12月9日中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施工的院落路面、管道、水井费用20000元，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欠条；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费用应当与租赁费相互冲抵，而被上诉人自认的收到上诉人的租赁费32000元，不包含该施工费20000元，因此上诉人支付的租赁费应为52000元。5.上诉人不应支付承租的钢支柱26根，模板6.54米，扣件521个，回形卡309个，钢管（架杆）48*3.5型512米、18个可调顶托，相应的租赁费在被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12月18日和2011年12月20日结算清单中都明确了上述租赁物相应的价款，这些价款是在租赁物已经丢失的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赔偿款，这些款项没有列明是租赁费。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述租赁物已经丢失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再主张租赁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6.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的租赁业务，是上诉人与衣瑞相、刘京山三人合伙期间发生的业务，本案应追加衣瑞相、刘京山作为本案的一审被告。 怀光租赁部辩称：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不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至今尚占用被上诉人租赁物，租赁合同仍继续履行，故上诉人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没有依据，且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每年都要向其要租赁费；2.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租赁费用都已按每个工地及具体清单进行了说明，租赁费数额认定正确；3.上诉人主张潘家埠工地租赁费存在重复计算，没有任何证据，其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认可潘家埠工地租赁费欠款总额是48148.48元；4.对尚欠物资因双方间有租赁合同存在，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租赁物、支付租赁费有相应依据；5.上诉人主张与他人合伙期间和被上诉人发生租赁关系，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在业务发生期间并不清楚合伙事实的存在，上诉人从未告知，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当担责。 怀光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怀光租赁部与谭刚间签订的未返还租赁物部分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2.判令谭刚返还承租的钢支柱26根，模板6.54米，扣件521个，回形卡309个，钢管（架杆）48*3.5型512米、可调顶托18个，若不能返还则支付相应价款19780元；3.判令谭刚支付所欠的租赁费397454.54元（计算至2018年8月24日）；4.判令谭刚支付怀光租赁部自2018年8月26日至合同实际解除之日的租赁费；5.判令谭刚支付怀光租赁部租赁物占用费（自合同解除之次日起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原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标准计算）；6.诉讼费由谭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怀光租赁部系经营建筑设备器材租赁的个体工商户。2008年至2011年，谭刚承建多处建设工程，由谭刚工作人员或谭刚与怀光租赁部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谭刚租赁怀光租赁部的架杆等租赁物，租赁的收费时间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所租物资送回之日止，并约定了租赁物的价值及租赁费的计算方式等内容。谭刚与怀光租赁部签订租赁合同后从怀光租赁部租赁架杆、扣件、钢管等建筑设备，并分别再与怀光租赁部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后，谭刚陆续返还了部分租赁设备。至2009年12月18日，经双方结算，谭刚所承建的吴家庙工地欠怀光租赁部租赁费59530元，潘家埠工地总租赁费为48148.48元，纸坊工地租赁费为14726元，临朐县文博苑工地租赁费为132115.82元，以上总计租赁费为254520.30元。谭刚陈述怀光租赁部已预支文博苑工地租赁费106834.78元，已经支付租赁费56360元，怀光租赁部不予认可，仅认可收到租赁费为32000元。怀光租赁部陈述还有钢支柱26根、模板6.54米、扣件521个、回形卡309个、钢管（架杆）48*3.5型512米、可调顶托18个未返还，谭刚陈述仅有价值6922.20元的物品未返还。怀光租赁部向谭刚追要，谭刚未能支付所欠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 一审法院认为，怀光租赁部与谭刚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怀光租赁部按合同约定向谭刚交付租赁物后，谭刚应按约定支付租赁费并返还租赁物。怀光租赁部与谭刚签订的大部分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尚未全部返还租赁物部分的租赁合同，仍处于不定期租赁状态，怀光租赁部要求解除与谭刚签订的尚未履行完部分租赁合同，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怀光租赁部与谭刚已经履行部分的总租赁费为254520.30元，怀光租赁部认可收到32000元，谭刚实欠怀光租赁部租赁费222520.30元；谭刚陈述怀光租赁部支取的其他租赁费，谭刚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怀光租赁部也不予认可，因此，以查明的事实认定谭刚尚欠怀光租赁部租赁费222520.30元。怀光租赁部陈述的未返还租赁物与谭刚认可的未返还部分不一致，对于返还租赁物的数量应由谭刚提供证据，谭刚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故采信怀光租赁部的陈述。怀光租赁部要求谭刚支付租赁费、返还租赁物或赔偿丢失租赁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怀光租赁部要求谭刚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的占用费，符合租赁合同的基本特征，依法应予支持。谭刚辩称与怀光租赁部之间无租赁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谭刚的该辩解不予支持；谭刚辩称怀光租赁部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间的租赁关系一直存在，因此，怀光租赁部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临朐县怀光建筑设备租赁部与谭刚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尚未终止部分的租赁合同；二、谭刚支付临朐县怀光建筑设备租赁部租赁费222520.30元（计算至2009年12月18日）；三、谭刚支付临朐县怀光建筑设备租赁部租赁物的租赁费用占用费（钢支柱26根、模板6.54米、扣件521个、回形卡309个、钢管（架杆）48*3.5型512米、可调顶托18个）（按原租赁合同约定标准，自2009年12月19日计算至返还租赁物之日止）；四、谭刚返还临朐县怀光建筑设备租赁部租赁物品钢支柱26根、模板6.54米、扣件521个、回形卡309个、钢管（架杆）48*3.5型512米、可调顶托18个；如不能返还，则赔偿价款19780元；以上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或返还；五、驳回临朐县怀光建筑设备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9元，减半收取3779元，保全费2670元，共计6449元，均由谭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谭刚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12月9日，被上诉人出具的铺设路面欠人工费20000元的欠条一份，被上诉人同意从租赁费欠款中扣除；2、2011年10月3日至2011年12月20日期间潘家埠工地租金结算清单一份，证明潘家埠工地租赁费是17646.8元，还有其他工地的费用共计是32207.08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潘家埠工地款有差距，相差15941.4元；3、提交2009年12月18日合同执行表和2011年12月20日结算清单（复印件），执行表背面载明部分出租物的价值，以此说明该标的物已经丢失，上诉人应当就此承担相应赔偿款，而不应该再支付丢失租赁物的租赁费。被上诉人质证称，1、收条不是尹怀光所写，该证据也非二审新证据，但对其内容认可，同意予以扣除；2、上诉人所提交结算清单是一阶段期间的结算，并不是被上诉人所主张租赁期的全部费用，潘家埠工地欠款48148.48元是自2011年10月3日计至2015年5月4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3、对2009年12月18日合同执行表的背面内容及上诉人的对应主张不认可，非尹怀光书写，也没有任何签字或确认，且该证据也不是新证据；对结算清单不认可，该证据不是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1、被上诉人对于证据1所载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20000元款额在案涉欠款中对应扣减；2、该结算清单仅为阶段性期间的账目记录，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潘家埠工地总租赁费为48148.48元，故应予据此确认；3、对于合同执行表，被上诉人对该表背面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及上诉人的对应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交该部分内容系尹怀光所写或该记载系双方就丢失物赔偿达成合意的对应证据，仅凭该记录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对应事实主张；4、2011年12月20日结算清单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不具有有效证明力。综上，上诉人二审中补充的上述证据，均非民事诉讼法所界定的二审新证据，且存在着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据形式的瑕疵，除被上诉人认可的20000元抵扣款事实外，对其他证据就上诉人拟证事实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就双方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还对应查明：1.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的建筑设备与物资用于文博苑、潘家埠、纸坊、吴家庙、青崖头等工地工程使用，这些工地的设备租赁使用起始时间和终止时间不一，潘家埠工地租用设备最早、系自2008年始，吴家庙、青崖头二工地结束最迟，至2016年11月双方对该二工地费用进行账目结算。2.被上诉人就上诉人拖欠租赁费进行过对应权利主张，上诉人自2011年起每年均有付款，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被上诉人认可已收租赁费32000元有据可依；上诉人主张另还支付了租赁费131194.78元，未能提供经被上诉人确认的有效证据。3.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均认可上诉人欠吴家庙、青崖头工地租赁费59530元、欠潘家埠工地租赁费48148.48元、欠纸坊工地租赁费14726元；上诉人认可至2009年12月18日文博苑工地租赁费为132115.82元；上诉人称文博苑工地于2009年12月18日施工完毕，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称该工地系2012年施工完毕，对于该工地的施工完毕时间，双方均未在本案诉讼中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4.对于上诉人尚欠租赁物资钢支柱26根、模板6.54米、扣件521个、回形卡309个、钢管（架杆）48*3.5型512米、可调顶托18个，被上诉人称其中的26根钢支柱系纸坊工地始租赁使用，其他均为潘家埠工地始租赁使用。上诉人称所租建筑设备与物资已全部返还，但未提供被上诉人接收或确认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另，被上诉人怀光租赁部于本案二审期间自愿放弃要求谭刚就其占用租赁物于2009年12月18日之后应付租赁费的对应给付诉求，其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谭刚与怀光租赁部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是自愿达成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争焦点为：一、怀光租赁部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租赁费欠款数额的认定；三、一审对于租赁设备欠还事实的认定及该宗设备后续租赁费的处理是否正确适当；四、谭刚有关合伙债务及应追加合伙人作为本案被告相应主张的认定与处理。 关于第一个讼争焦点。双方存在长期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谭刚至本案二审审理时仍承租占用怀光租赁部的部分建筑物资未予返还，其违约行为一直延续；谭刚自2011年起每年均向怀光租赁部存在租赁费给付事实，且并未明确系对哪份合同或具体租赁物的对应付款，其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基于以上事实，本案中，谭刚违约行为延续并有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怀光租赁部于2018年10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关于第二个讼争焦点。其一，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对吴家庙、青崖头工地租赁费59530元、潘家埠工地租赁费48148.48元、纸坊工地租赁费14726元的欠款事实均无异议；对文博苑工地的租赁费，上诉人认可至2009年12月18日租赁费为132115.82元。因上述各工地的施工及建筑物资租赁的起始时间不同，一审法院认定“至2009年12月18日，经双方结算，上述工地总计租赁费254520.30元”有误，但谭刚欠吴家庙、青崖头工地租赁费59530元、欠潘家埠工地租赁费48148.48元、欠纸坊工地租赁费14726元及至2009年12月18日欠文博苑工地租赁费132115.82元的事实应予确认。上述租赁费总额254520.30元，系文博苑工地至2009年12月18日的租赁费与其他各工地双方所确认欠费的合计数。其二，怀光租赁部认可已收租赁费32000元，且其认可的该收款事实与谭刚提交证据能够相印证；谭刚主张还支付了租赁费131194.78元，未能提供经被上诉人确认的有效证据，应负担对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即对其该付款主张不予采信；谭刚二审所主张的尹怀光欠其人工费20000元应在租赁费中予以抵扣的主张，怀光租赁部予以认可，对此在上述租赁费中作谭刚付款进行折减。据此，就上述查明事实所对应的租赁费欠款数额为：254520.30-32000-20000元=202520.30元。该欠款额系谭刚于文博苑工地至2009年12月18日的租赁费与其他各工地双方所确认租赁费扣减付款后的欠款核计数。一审判决中第一项的对应表述与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更正。 关于第三个讼争焦点。谭刚作为承租人在接收租赁物资后应就租赁物的返还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在本案中对怀光租赁部所诉诸的未返还物资未能提供对应返还的有效证据，应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即应依约返还租赁物或赔偿租赁物价值损失及给付后续租赁占用费用。一审法院判令谭刚返还租赁物、如不能返还赔偿损失正确，但就2009年12月18日后谭刚承租物资后续租赁（占用）费用的认定与处理存在不当；怀光租赁部于本案二审期间自愿放弃要求谭刚就其占用租赁物于2009年12月18日之后应付租赁费的对应给付诉求，系其诉讼权利的合法行使，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本院以对一审判决第三项予以撤销并驳回怀光租赁部其他诉请的方式在二审判项中对应回应表述。 关于第四个讼争焦点。怀光租赁部以其持有的租赁合同、结算清单、谭刚雇佣人员所出具欠条等证据以谭刚作为合同相对方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谭刚对怀光租赁部有关合同相对人的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反驳，虽主张系合作承租、案涉债务系合伙债务，但怀光租赁部不予认可，谭刚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交足以证实合伙事实成就及将合伙承租事实告知怀光租赁部的有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对此负担不利法律后果，即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并结合一审的认定与处理及二审中当事人的相关申请，对于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怀光租赁部与谭刚尚未终止部分的租赁合同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谭刚支付拖欠租赁费及判令返还租赁物、如不能返还赔偿19780元正确，应予维持，但对租赁费欠款数额结合二审查明事实予以调整；怀光租赁部自愿放弃要求谭刚就其占用租赁物于2009年12月18日之后应付租赁费的对应给付诉求，予以准许，据此对一审判决第三项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4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临朐县怀光建筑设备租赁部与谭刚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尚未终止部分的租赁合同”、第四项“谭刚返还临朐县怀光建筑设备租赁部租赁物品钢支柱26根、模板6.54米、扣件521个、回形卡309个、钢管（架杆）48*3.5型512米、可调顶托18个；如不能返还，则赔偿价款197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或返还”； 二、撤销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4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三、变更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4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谭刚支付临朐县怀光建筑设备租赁部租赁费202520.30元（其中所涉文博苑工地租赁费计算至2009年12月18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临朐县怀光建筑设备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谭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59元，减半收取377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70元，共计6449元，由谭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59元，由上诉人谭刚负担4027元，由被上诉人临朐县怀光建筑设备租赁部负担35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赵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