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刚，男，1978年6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军，男，1977年12月28日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耀，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门顺兴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街道办事处大椿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尤宝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雅琼，女，1989年8月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靖江市。系易门顺兴纸业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雁卿，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坤刚、杨志军因与被上诉人易门顺兴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门顺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坤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易门顺兴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易门顺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易门顺兴公司起诉王坤刚、杨志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体不适格。在原审案件中，易门顺兴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具有上诉人签字捺手印的《应收款明细表》，欲证明王坤刚、杨志军确认2012年3月8日至2012年5月8日期间，共欠易门顺兴公司人民币1125659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该《应收款明细表》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来源合法，内容清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案件事实依据予以采信，但令上诉人不解的是，《应收款明细表》系王坤刚、杨志军与案外人峨山顺兴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山顺兴公司）所签，经上诉人在国家企业信息查询网上查询得知，峨山顺兴公司与易门顺兴公司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换言之，易门顺兴公司无权代峨山顺兴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的合法有效的合同与易门顺兴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缺少基本的事实真实性的审查，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易门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案由一审法院确认为买卖合同纠纷，理应在被告所在地或者合同履行地的人民法院管辖，但本案原审两被告均不属于易门县管辖区域，且涉案合同履行地尚未清楚的情况下，易门县人民法院在没有任何管辖依据的情况下受理并审理了本案，该行为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法院管辖权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纠正。本案系2019年10月9日在一审法院缺席审判的，庭审后一审法院分别电话传唤了王坤刚、杨志军到庭调解，其中王坤刚提出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问题，被一审法院以提出时间己超过法定期限为由拒绝，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法院对本院没有管辖权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坚持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本院没有管辖权的，应当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可一审法院明知自己没有管辖权仍立案受理并审判了本案，试问一审法院这样的行为，怎能让每个公民感受到公平正义。三、争议纠纷已过诉讼时效。王坤刚、杨志军在2012年5月15日，确实与案外人峨山顺兴公司、尤宝忠签署过《应收款明细表》，但是距离易门顺兴公司起诉王坤刚、杨志军时已经过去7年之久，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为此，上诉人认为《应收款明细表》已经失去追诉的效力，理应不应该被作为定案依据裁判。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坤刚在2019年8月28日向易门顺兴公司支付货款10000元的事实，系认定错误，该款系王坤刚与易门顺兴公司之间另案纠纷，一审法院同时审理的（2019）云0425民初572号案件争议货款，与本案无关。杨志军上诉请求与王坤刚上诉请求一致，事实和理由基本一致。区别在于杨志军与王坤刚在上诉状中分别将对方列为被上诉人，二审中二人均明确将对方列为被上诉人是因为对方与本案存在关联，并没有独立请求；杨志军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中第三项没有“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坤刚在2019年8月28日向易门顺兴公司支付货款10000元的事实，系认定错误，该款系王坤刚与易门顺兴公司之间另案纠纷，一审法院同时审理的（2019）云0425民初572号案件争议货款，与本案无关”；二审中，杨志军补充称原审经过两次立案，第一次是（2019）云0425民初569号，尤宝忠以个人名义向易门法院起诉王坤刚和杨志军，但被裁定驳回，此后才又以易门顺兴公司的名义再次起诉。易门顺兴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主体不适格和管辖权异议，应当在答辩期内提出，上诉人现已丧失了提出异议的权利。二上诉人的上诉是为了拖延支付款项的行为。易门顺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坤刚、杨志军连带向易门顺兴公司支付货款1125659.5元及自2012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按年利6%计算的利息472776.99元，合计1598436.49元；2、由王坤刚、杨志军连带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门顺兴公司系高强瓦楞纸及其制品生产、销售企业。2012年3月8日至2012年5月8日期间，易门顺兴公司与王坤刚、杨志军通过口头协商的方式订立买卖合同，王坤刚、杨志军向易门顺兴公司购买纸箱。2012年5月15日，经双方结算，王坤刚、杨志军在《应收账款明细表》上签字捺手印，确认自2012年3月8日至2012年5月8日止，共欠易门顺兴公司货款1125659元。后经易门顺兴公司多次催讨，王坤刚于2019年8月28日向易门顺兴公司支付货款10000元，至今尚欠易门顺兴公司货款1115659元。2019年5月23日，易门顺兴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易门顺兴公司明确最后意见为要求王坤刚、杨志军支付尚欠货款1115659.5元，并支付自2012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易门顺兴公司、王坤刚、杨志军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依该合同所产生的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易门顺兴公司按双方约定向王坤刚、杨志军提供了货物，王坤刚、杨志军至今未向易门顺兴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易门顺兴公司要求王坤刚、杨志军支付尚欠货款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易门顺兴公司要求王坤刚、杨志军支付自2012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对付款期限未作约定，易门顺兴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王坤刚、杨志军的答辩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被告王坤刚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已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审查。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坤刚、杨志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尚欠原告易门顺兴纸业有限公司的货款1115659元。二、驳回原告易门顺兴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6元（原告易门顺兴纸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易门顺兴纸业有限公司负担5795元，被告王坤刚、杨志军负担13391元（须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公告费400元，由原告易门顺兴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坤刚提交了如下证据：1、《应收账款明细表》、峨山顺兴公司出库单，以证明《应收账款明细表》对应的主体是峨山顺兴公司、尤宝忠，而一审法院根据《应收账款明细表》认定上诉人与易门顺兴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易门顺兴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应收账款明细表》系上诉人于2012年5月15日与峨山顺兴公司签署，签署后没有任何人就该表确认的事实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本案原审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应收账款已失去追诉效力。2、易门顺兴公司与峨山顺兴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易门顺兴公司与峨山顺兴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主体，王坤刚与易门顺兴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易门顺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原审被告住所地和合同实际履行地均不属于易门县，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3、（2019）云042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王坤刚于2019年8月28日向易门顺兴公司支付1万元货款的案件事实，系认定错误，该款项系王坤刚与易门顺兴公司之间易门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云0425民初572号案件的争议货款，与本案无关。杨志军认为，其所举证据与王坤刚所举第一、二组证据一致，举证目的一致，对王坤刚所举证据予以认可。易门顺兴公司则认为其对王坤刚、杨志军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易门顺兴公司未举证。经审查，本院认为，王坤刚、杨志军所举第一组证据中的《应收账款明细表》系一审定案证据，并非新证据。王坤刚、杨志军所举其他证据因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认可，且这些证据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应确认为本案证据。这些证据能证实易门顺兴公司与峨山顺兴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的企业法人及存在（2019）云0425民初572号民事案件。王坤刚、杨志军所举证据是否能实现其最终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之后综合评析。针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坤刚、杨志军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被告王坤刚于2019年8月28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元”属实，但所支付的是的（2019）云0425民初572号案件中所确定的货款，并不是本案所涉货款；2、一审认定“2012年3月8日至2012年5月8日期间，原告与二被告通过口头协商的方式订立买卖合同”错误，其没有与易门顺兴公司订立过任何合同以及发生过购买纸箱的行为，与其订立合同及购买纸箱的是峨山顺兴公司。易门顺兴公司对二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不予认可，其认为二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到易门法院确认过这些事实，应坚持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二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予以维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1、易门顺兴公司与峨山顺兴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2、尤宝忠系易门顺兴公司法定代表人；3、本案中所涉出库单的抬头为《峨山顺兴纸业有限公司出库单》；4、本案当事人所举全部证据中均没有出现过峨山顺兴公司公章；5、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峨山顺兴公司参与本案所涉纸箱买卖；6、《应收账款明细表》指向的是尤宝忠；7、王坤刚承认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于2019年8月31日将拖欠易门顺兴公司的1万元货款付给尤雅琼，不过该笔支付款项系（2019）云0425民初572号民事案件中欠易门顺兴公司的货款。王坤刚还承认支付该款时并未指明该款的付款对应标的；8、尤雅琼系易门顺兴公司员工；9、杨志军表示其未付过货款；10、（2019）云0425民初572号案件不能得出王坤刚于2019年8月28日（或者是王坤刚自认的2019年8月31日）向易门顺兴公司支付的1万元货款已被认定为该案王坤刚已付货款；11、（2019）云0425民初572号案件处理的是2012年3月25日至2012年5月22日期间易门顺兴公司与王坤刚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12、一审中，王坤刚、杨志军均到一审法院认可拖欠易门顺兴公司货款的事实。二审中王坤刚、杨志军推翻前述自认，称其并非拖欠易门顺兴公司货款，而是拖欠峨山顺兴公司货款，本院责令其说明推翻前述自认的理由时，其以一审时认知可能出现混同作答；13、王坤刚、杨志军对《应收账款明细表》上书写欠款一事予以确认。《应收账款明细表》上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的手写内容为“自2012年3月8日至2012年5月8日止，共欠峨山顺兴纸业（香蕉箱）、尤宝忠款已确认无误；共计欠：1125659元（壹佰壹拾贰万伍仟陆佰伍拾玖元整）”；14、一审中王坤刚、杨志军均未对易门顺兴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提出过异议，也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15、一审闭庭后王坤刚到庭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以超过法定期限为由不予审查；16、一审中杨志军未提出管辖权异议；17、一审中王坤刚向一审法院表示其于2019年11月19日前提交证据，逾期不提交由法院裁判。本院认为，王坤刚、杨志军上诉中以易门顺兴公司不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相对人为由认定易门顺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这与其一审中的陈述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时，王坤刚、杨志军对于易门顺兴公司系其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并无异议，其在二审时属推翻一审时的自认，经本院责令其说明理由并审查其理由后，认为王坤刚、杨志军推翻一审自认的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应以王坤刚、杨志军一审自认陈述为准。况且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峨山顺兴公司参与本案所涉纸箱买卖，本案定案证据《应收账款明细表》指向的是尤宝忠，尤宝忠系易门顺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应认定易门顺兴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是本案适格原告，王坤刚、杨志军认为易门顺兴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易门顺兴公司既然是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王坤刚、杨志军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的另一相对人就有义务向其支付货款。（2019）云0425民初572号民事案件中王坤刚同样负有向易门顺兴公司付款的义务。本案中，杨志军表示其未付过货款，易门顺兴公司确认了王坤刚于2019年8月付给尤雅琼的1万元属王坤刚、杨志军支付本案所涉货款，王坤刚则认为该笔支付款项系（2019）云0425民初572号民事案件中欠易门顺兴公司的货款，结合现有证据来看，王坤刚支付该笔款项时与易门顺兴公司并未约定究竟是支付基于哪一个买卖合同产生的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结合本案王坤刚、杨志军共同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而（2019）云0425民初572号民事案件系王坤刚单独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以及易门顺兴公司对该笔款项的确认情况，本院认定王坤刚于2019年8月付给尤雅琼的1万元系王坤刚、杨志军支付本案所涉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杨志军一审时未提出管辖异议，其行为应视为一审法院已有管辖权。王坤刚虽然提出管辖异议，但系一审庭审结束后提出，其管辖异议应予驳回。此外，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系易门顺兴公司起诉请求王坤刚、杨志军支付货款，本案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对于合同履行地的确定，是以接收货币方来确定，本案接受货币方为易门顺兴公司，一审易门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一审法院对王坤刚提出的管辖异议处理程序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故依照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对王坤刚、杨志军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一审中，王坤刚、杨志军均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期间，王坤刚、杨志军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没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易门顺兴公司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王坤刚、杨志军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王坤刚、杨志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6元，由上诉人王坤刚负担9593元，由上诉人杨志军负担9593元。因上诉人王坤刚、杨志军上诉时各自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6元，多预交部分，由上诉人王坤刚、杨志军向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