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民初301号原告：李朝勇，男，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杜广勇，山东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忠，男，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被告：合江县忠仪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白米乡政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2786687691J。法定代表人：赵忠，总经理。被告：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南环路北建设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C02671734292。法定代表人：钟玉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闵庆华，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朝勇与被告赵忠、合江县忠仪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江劳务公司）、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鲁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朝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广勇、被告赵忠、合江劳务公司、冠鲁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庆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朝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628395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6日，原告李朝勇与被告赵忠、被告合江劳务公司签订了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将“济宁市博澳鸿城”项目2#、S3商住楼及地下车库主体结构所有模板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于2018年7月将承包工程及增项全部施工完毕。2019年1月，被告赵忠为原告办理了工程结算，确认被告欠原告劳务费用848395元，后由被告冠鲁建设公司支付22万元。截止目前，被告赵忠及被告合江劳务公司仍欠原告劳务费用628395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剩余款项，被告却拒绝支付。经查，涉案工程为被告冠鲁建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包将工程分包给合江劳务公司。上述款项为40余位农民工老乡的血汗钱，原告多次至清欠办等单位投诉举报，因将至年关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赵忠、合江劳务公司辩称，原告说陈述多次向被告催要过款项，我从来没有拒绝过，因为冠鲁建设公司没有向我支付工程款，给我的拨款比例不到90%，我支付给李朝勇的已经超过了90%。我与合江劳务公司确实无力支付债务，希望贵院将钱要回，把钱支付给工人。对原告起诉的数额无异议。被告冠鲁建设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答辩人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1、答辩人不是合同主体，原告无权起诉答辩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中博鸿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鸿公司），其与答辩人签订合同，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答辩人为承包人。答辩人又将劳务分包给被告合江劳务公司，合江劳务公司又将劳务中的木工再分包给原告李朝勇。故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本案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6条和《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虽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但突破的对象是发包人，而本案中的发包人为中博鸿公司，不是答辩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的理解与适用第503-504页有详细论述，即劳务再分包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起诉没有合同关系的主体。且答辩人与中博鸿公司的工程尚未完工，不可能进行结算，故原告不能起诉答辩人。另外，答辩人支付的22万元，系根据被告合江劳务公司书面授权支付。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证据交换，双方当事人对《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博奥鸿城工地木工李朝勇班组”结算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职工工资欠发情况表一份，被告赵忠在指定的期限内未将核实结果告知法庭，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2、维修责任书一份，该单据系2019年3月出具，没有维修价款约定，且被告事后亦未有维修内容，该证据与本案欠款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和法庭调查，本院依法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11月30日，被告冠鲁建设公司与中博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冠鲁建设公司承建中博鸿商住小区工程，第一期先施工1-3、S3-4楼的图纸范围内的工程。2017年3月6日，被告冠鲁建设公司与被告合江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合江劳务公司承建1-3、S3-4楼商业及车库所有砼浇筑和木工、钢筋工、脚手架和砌体工程。2017年6月16日，被告赵忠作为甲方代表，原告李朝勇作为乙方代表，双方签订《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李朝勇承包济宁市博澳鸿城项目2、S3商住楼及地下车库主体结构所有模板工程。协议第七条第3款约定：“乙方在工程进度、质量、安全文明、协调配合等方面达到甲方要求并按规定办理了手续时，甲方按下列比例付款：主体结构单体完成基础至三层时验收合格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0%，完成15层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的60%，完成25层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的60%，主体封顶经有关单位验收合格后付至单体工程完成量的80%，乙方所承包的工程主体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成3个月内付至单体工程结算价款的90%，工程主体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成六个月付至结算价款的97%，剩余尾款六个月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7月施工完毕。2019年1月27日，原告李朝勇和赵忠对“博奥鸿城工地木工李朝勇班组”进行了结算，即李朝勇共施工1-3、3车库木工工程，经增减后，金额合计6718605元，扣除清理砼、罚款、拆模等后，应付工程款为6678395元。已付5830000元，下剩848395元，并确定尾款按劳务分包合同付款，同意由冠鲁公司支付。原告李朝勇在班组项下签字，被告赵忠在“项目负责人”项下签字。双方签字后，被告冠鲁建设公司支付原告李朝勇22万元。原、被告主要形成如下争议焦点：一是被告冠鲁公司是否为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人”，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是被告赵忠作为被告合江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和结算表中签字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赵忠是否承担付款责任。针对焦点一，原告认为，涉案工程为被告冠鲁建设公司直接向被告合江劳务公司发包，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认为，其不是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一、二中的“发包人”，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所谓发包，是指发包人将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一并交给一个工程总承包人完成或者将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的一项或几项交给一个承包人完成的行为。所谓承包，是指接受并进行工程建设的行为。所谓分包，是指总承包人、勘察承包人、设计承包人、施工承包人承包建设工程后，将自己承包的某一部分工程或者某几部分工程，再发包给其他承包人完成的行为。根据双方提交证据和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冠鲁建设公司是接受中博鸿公司交付的工程进行建设的单位，其是总承包人，其是施工人。被告冠鲁建设公司将承包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再行分包给合江劳务公司的行为，是分包行为，不是发包行为。故被告冠鲁建设公司不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发包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规定。针对焦点二，原告认为，被告合江劳务公司作为工程的分包方，其法定代表人赵忠就工程款项与原告进行结算，应与赵忠共同对原告负有直接付款义务。被告赵忠认为，其与合江劳务公司是两码事，合江劳务公司是几个人投资的公司，不是赵忠个人的公司，故应由合江劳务公司承担责任，赵忠个人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被告赵忠作为合江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系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赵忠承担个人责任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被告合江劳务公司是具有劳务资质的单位，其与被告冠鲁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但其他分包了工程劳务后，依法不应再行分包，但被告合江劳务公司却将其中的木工工程再行分包给原告李朝勇，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但原告李朝勇所承建的工程，被告合江劳务公司与被告冠鲁建设公司均未提出质量异议，故可参照有效合同折算双方的劳务价款。对此，原告李朝勇亦与被告合江劳务公司进行了结算，被告合江劳务公司也认可下欠数额，双方已经形成了相应价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合江劳务公司偿付下欠劳务费628395元的主张，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在《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第七条第3款约定：“工程主体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成六个月付至结算价款的97%，剩余尾款六个月后付清。”双方于2019年1月27日进行结算，剩余尾款应于“六个月后”，即于2020年1月26日前付清所有工程款。但被告未予偿付致原告产生利息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赵忠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和结算表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赵忠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冠鲁建设公司不是《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相对人，也不是涉案工程“发包方”；被告冠鲁建设公司在结算后向原告付款系经被告合江劳务公司授权的支付行为，不作为原告直接向其主张付款义务的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冠鲁建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江县忠仪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李朝勇劳务费用628395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朝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4元，由被告合江县忠仪劳务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迎春人民陪审员  肖传莉人民陪审员  王德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辛忠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