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4民初9432号原告韩丽琴，女，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余姚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洪雪燕，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嘎豆童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盛路9号25幢B座402室。法定代表人丁明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斌，浙江五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丽琴为与被告杭州嘎豆童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嘎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亮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丽琴起诉称，原告于2008年6月进入杭州九环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工作，职位为公司区域主管，管理大装零售三区，该公司系三六一度（中国）有限公司在浙江的总经销商，后因内部调整，原告先后在4家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然其工作单位始终系三六一度（中国〗的浙江省总经销商。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管理余姚区域4家店铺。然2019年4月17日，被告公司通知原告，调整其职位为宁波余姚二店店长，负责该店的日常销售及相应管理工作，并于2019年4月20日向原告下发调岗通知书。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该调岗安排，并与被告公司相关负责人协商，希望做出相应调整。然被告均不予理会。故原告按照岗位调整前工作时间上班。2019年6月，被告以原告未全勤上班为由，克扣原告工资。然原告并未缺勤，原告始终按照职位调整前的工作时间进行工作，并始终与公司相关领导协商岗位调整事宜，原告从未以明示或默示方式表明同意接受岗位调整。故基于该事由，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打卡记录及工资明细单，核对出勤情况与工资发放情况，被告均不予理会。鉴于以上事由，原告于2019年7月2日向杭州市江干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原告于2019年8月30日向被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于同日向原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原被告间劳动合同已解除。原告认为，被告未经与原告协商一致，单方面调整原告工作岗位，并以原告未按时出勤为由随意克扣原告工资，其行为违反相关劳动法律规定。因为上述原因导致原被告间劳动关系解除，被告应当向原告补发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现本案已经仲裁前置，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原告认为该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撤销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浙杭江干劳人仲案（2019）808号仲裁裁决书；二、嘎豆公司支付韩丽琴未足额发放的劳动报酬6765.56元；三、嘎豆公司支付韩丽琴经济补偿金67259元；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嘎豆公司答辩称，首先，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事实清楚明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充分尊重。第二，韩丽琴所述的未足额支付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嘎豆公司已经足额支付韩丽琴工资。从韩丽琴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另外，韩丽琴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主张的工资额度远低于本次起诉，说明有部分争议没有经过劳动争议的前置，在程序上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嘎豆公司并未调整韩丽琴的工作岗位。韩丽琴所称的区域经理是一种职务，本质上还是销售岗位，调整为店长是职务的调整，而非工作内容和工作岗位的调整。况且韩丽琴在接到通知后，正常去店里上班。嘎豆公司正常发放工资，直至劳动争议仲裁时，韩丽琴仍与嘎豆公司维持劳动关系。在这种情况之下，韩丽琴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应当驳回。第四，韩丽琴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双方并未终止劳动关系，未达到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劳动仲裁开庭过程中，韩丽琴坚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故在庭后，嘎豆公司同意了韩丽琴的要求。所以从实质上讲，双方终止劳动关系也是由韩丽琴提起的，在程序上讲，双方对经济补偿金的争议，实质上没有经过劳动争议前置。请求法庭驳回韩丽琴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嘎豆公司曾与韩丽琴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韩丽琴在嘎豆公司从事市场销售工作，工作地点在浙江省，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作制，月劳动报酬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或根据嘎豆公司确定的薪酬制度确定为（详见附件），等等。自2014年3月开始，韩丽琴的养老保险由嘎豆公司缴纳；自2014年8月开始至2019年4月，韩丽琴的社会保险由嘎豆公司缴纳。2014年3月28日，韩丽琴曾与宁波市鄞州区鸣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载明“原签署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2月28日起解除”。韩丽琴实际在嘎豆公司自入职以来一直从事区域销售主管工作。2019年4月20日，嘎豆公司向韩丽琴发出通知书，载明“因公司经营发展需要，您的销售管理区域为宁波余姚二店，主要负责该店铺的日常销售及相应的管理工作。从2019年5月1日起，请到宁波余姚二店进行指纹打卡考勤。请您接到此通知后，按时报到！”韩丽琴不同意该工作调整，并与公司领导李忠有过沟通，对话中韩丽琴表达了不同意公司调整其工作的意见，李忠表达了调整的原因是因店铺减少不再设区域。嘎豆公司称韩丽琴所在的余姚地区还有三家门店，但该三家店不属于嘎豆公司直属而是加盟店，由加盟客户直接经营管理。韩丽琴在嘎豆公司做出调整后仍然按照区域销售主管工作的工作时间出勤，即每周周一至周五自选两天休息，周六周日上班，嘎豆公司按照店长的工作时间要求对韩丽琴进行了考勤。韩丽琴在担任区域销售主管时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3783.3元、全勤奖50元，绩效奖金为2833.3元，差旅午餐补贴500元，电话补贴200元；调整为基本工资3783.3元、全勤奖50元，绩效奖金2019年5月为1400元，2019年6月至8月为1100元，电话补贴200元。嘎豆公司2019年5月至8月给韩丽琴绩效打分分别为20、80.7、85.1、86.8。韩丽琴2019年1月至4月实发工资总额分别为4745元、4794.3元、9050.8元、4172.5元，2019年5月至8月实发工资总额分别为2675.9元（应发固定工资为2631.9元）、2473.2元（应发固定工资为2270元）、3339.4元（应发固定工资为2796.4元）、3697.7元（应发固定工资为3095.4元）。原被告均认可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韩丽琴的平均工资为5604.93元。2019年8月30日，嘎豆公司向韩丽琴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韩丽琴：劳动仲裁时你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请求，但是没有直接向我单位提出，开庭时你还是坚持你的请求，目前视为我们也收到你的请求了，结合你提起劳动仲裁后时常违反规章制度，经研究决定同意你解除劳动合同的请求。综上所述：自2019年8月3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请于2019年9月3日前办好交接手续。”韩丽琴曾提起劳动仲裁，仲裁申请为：1、请求解除韩丽琴与嘎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2、嘎豆公司支付韩丽琴未足额发放的劳动报酬1501.4元；3、嘎豆公司支付韩丽琴经济补偿金67259.16元。2019年9月10日，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裁决驳回了韩丽琴的仲裁请求。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工资表、通知书、录音、银行明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劳动仲裁裁决书、本案庭审记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韩丽琴与嘎豆公司自2014年3月至2019年8月31日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1、嘎豆公司是否有权将韩丽琴的工作从区域销售主管调整为店长；2、嘎豆公司是否存在扣发工资的情况。关于嘎豆公司是否有权将韩丽琴的工作从区域销售主管调整为店长，本院认为有权。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韩丽琴的工作内容为市场销售，自区域销售主管调整为店长，虽职位下降但仍然属于市场销售，不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故韩丽琴应当服从。关于嘎豆公司是否存在扣发工资的情况，本院认为存在。根据双方劳动合同，对于劳动报酬的约定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或根据嘎豆公司确定的薪酬制度确定为（详见附件）”，该约定并未明确劳动报酬仅明确了最低的标准，故应属约定不明。而韩丽琴自2014年即入职嘎豆公司，双方存在较长时间稳定的劳动关系，故劳动报酬应以实际履行情况为准。2019年5月开始嘎豆公司发放给韩丽琴的工资标准除基本工资3783.3元外，绩效奖金标准有明显下降、差旅午餐补贴取消，显然降低了韩丽琴的劳动报酬。本院认为嘎豆公司虽然有权根据公司经营的情况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对韩丽琴的工作做一定调整，但对于韩丽琴的劳动报酬应当保持稳定或与韩丽琴协商处理，本案中嘎豆公司确有单方降低韩丽琴的劳动报酬，存在扣发劳动报酬的情况。关于具体扣发金额，基本工资部分，因韩丽琴仍按区域销售主管的出勤要求上班，如前所述本院认为韩丽琴应当服从该工作调整，故其应当按照调整后的出勤要求上班，嘎豆公司按调整后考勤要求进行考勤，计算韩丽琴的工资，本院认为于法有据；绩效部分，本院认为应当照原标准核发即每月2833.3元的标准，但因韩丽琴工作职位已调整，嘎豆公司绩效打分时系根据其单方调整后的绩效奖金金额标准，故该绩效分数无参照性，本院酌情按照调整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对欠付工资进行整体核算；计算方式为调整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5604.93元*4-2019年5至8月实发工资总和-2019年5至8月应扣缺勤工资总和（固定工资3783.3-出勤工资），经计算欠付工资为5694.02元。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因韩丽琴系因嘎豆公司扣发工资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嘎豆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韩丽琴共在嘎豆公司工作已满5年零6个月，故应支付6个月经济补偿金。韩丽琴主张自2008年开始计算在嘎豆公司的工作时间，本院认为韩丽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4年3月前其亦与嘎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信。经计算，韩丽琴自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的平均工资为5274.49元，故经济补偿金为31646.94元。综上，本院对原告韩丽琴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嘎豆童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韩丽琴工资人民币5694.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杭州嘎豆童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韩丽琴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1646.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韩丽琴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被告杭州嘎豆童装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韩丽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嘎豆童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郭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