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梅州市******。负责人：吴建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冠雄，男，汉族，1970年4月15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新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干森，系彭冠雄的亲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标华，男，汉族，1972年11月27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民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宝恒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6号。法定代表人：章宾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标华、彭冠雄、梅州市宝恒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被上诉人周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被上诉人彭冠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干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建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一审第一项判决，判令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被上诉人彭冠雄，由被上诉人建筑公司及被上诉人周标华承担剩余的249048.4元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周标华无从业资格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周标华驾驶的车辆为营业性机动车，存在错误。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的简称。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通过交通部门道路运输有关知识、技能考试合格后核发的一种证件。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这属于交通部门规章，所有从事道路运输的车辆及人员均应取得相应的资格才能上路经营。但本案被上诉人周标华无从业资格，必然违反了此项规定，对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从被上诉人彭冠雄提供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建筑公司所有的车辆粤M*****号车登记的使用性质为货运，且被上诉人建筑公司在庭审中也提供了相应的租赁合同，说明该车确为营业性机动车。被上诉人建筑公司提供的保险单重要提示第1、2、3点显示，被上诉人建筑公司对保险单及相关的条款均已收到并无异议，也对条款里面的责任免除部分的条款进行了阅读，故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应属有效条款。根据商业条款约定，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商业险赔偿部分249048.4元应当由被上诉人建筑公司及被上诉人周标华共同承担。综上，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彭冠雄辩称，一审法院是查明了本案的事实，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公平公正作出的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周标华无从业资格和未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周标华驾驶的车辆为营业性机动车，从交警部门提供的周标华的驾驶证可反映出，周标华在2011年8月就取得了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其附件中规定，持有此证的“准驾车有重型、中型载货汽车；重型、中型专项作业车”。本案事故发生时，周标华驾驶的车辆为重型自卸货车，完全是属其准驾的规定范围。且从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并非是因为周标华无从业资格等原因，是因为周标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而造成的。显然，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必须在其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和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周标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不是营业性车辆的事实清楚，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不是进行营业性的经营运输过程中，不具有营业性质。上诉人依据车辆租赁合同就主观认定为营业性车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所主张的保险条款不成立。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上诉人主张的保险合同条款至今没有成立，该合同条款既没有与投保人协商一致确认，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后对于保险条款也没有取得投保人的认可，是上诉人的单方意思表示，不具备合同条款应由合同双方一致认可才成立的条件，是未成立的合同条款。三、尚若上诉人所主张的条款成立且生效，该条款约定内容不明确且是无效的条款，依法判令上诉人支付商业险的赔偿金。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中第二项第6款约定“……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部分的责任免除条款由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概念过于宽泛，并没有明确核发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名称以及类型，即格式条款的内容不明确。根据肇事车辆在本案保险的关系中，在投保时（投保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商业险生效时间为2018年11月3日）未进行登记，没有取得合法的行驶证，在投保后于2018年11月13日取得了行驶证。根据投保时车辆未取得行驶证，出现本案交通事故时已经取得了行驶证，现今上诉人又另行主张需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上诉人的该条款的概念不明确且引发了争议，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对上诉人另行主张不具备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免赔的免责理由不予认可。上诉人所主张的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上诉人没有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解释、说明等，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尚若该条款成立亦是无效的条款。四、上诉人所主张的免责条款是免除了其自己责任、加重了对方责任、排除投保主要权利的条款，是无效条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答辩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取得了驾驶证，且所驾的车辆是其准驾车型，而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本案的交通事故是由答辩人的没有从业资格而导致的，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获取驾驶证是准许驾驶相应类型车辆的前提，无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能证明不可驾驶相应类型车辆，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也不能证明会因此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上诉人所主张的免责条款中约定驾驶员具有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方才予以赔偿的额外要求，属于《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的情形，是无效的条款。五、本案中驾驶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无需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和《广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以下简称客运经营）、道路货物运输经营（以下简称货运经营）”，第二十二条“在本省行政区域内使用自有车辆为本单位生产、生活服务的普通货物运输，包括本单位生产所需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和销售商品等的运输，以及使用拖拉机从事农业生产资料、农产品和农村生活资料等的运输，不纳入道路货物运输行业管理范围”的规定，只有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活动的驾驶员才必须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答辩人所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既不是从事经营性货物运输，也不是在运输货物的过程中，无需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建筑公司书面辩称：一、该涉案车辆为租赁企业自用车，并非以营业活动为主的客货车辆，答辩人已在一审阐述清楚。驾驶员具有行驶证，驾驶证等有效证件，可以驾驶该车辆。无从业证只是属于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对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对保险理赔更没有影响。二、上诉人认为双方订立的保单中含有的重要提示为免责理由是错误的。答辩人并没有收到除保单外的其他条款、合同材料，该保单并没有阐述合同条款具有免责的类型、情形等基本具体的情况。该责任条款“指客户收到合同条款”等语句的存在实为上诉人的格式版本，免责条款则加重投保人的责任，减轻自身责任，属于无效条款。进一步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认为的条款“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形的，保险人不予理赔”，没有答辩人客户确认，该条款含义也不清，具体是指什么许可证，该条款并没有规定清楚、详细。实为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违背公平原则，且该类保险条款并未经答辩人签章确认，不能据此免除保险人责任。三、保险合同为射幸合同，根据最大诚信原则及双方订立的合同，当被保险人发生事故后，保险应以最快最有效率的方式提供保障，而非怠于赔偿，通过诉讼故意拖延赔付，实属严重践踏保险合同精神及自行降低企业信誉的行为，保险行业应予被保险人及社会大众日益增强的信赖，而非得到只收保费，赔付迟延的评价。四、另答辩人建议将一审判决认定的被答辩人垫付的人民币17万元直接由上诉人支付答辩人更为经济效率，使上诉人公司内部付款更有依据，避免事后领款繁琐受阻，减少诉累。即一审判决判项第一括号内容建议变更为（其中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49048.4元，总损失359048.4元含被告梅州市宝恒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170000元，该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支付梅州市宝恒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为适宜。五、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酌情更改判项。一审原告彭冠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原告12万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6701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并由被告周标华、建筑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的赔偿项目有：医疗费215702.61元、误工费60000元、伙食补助费11200元、护理费40000元、营养费10000元、续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85000元、鉴定费6000元、交通费112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654022.6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2018年11月20日15时30分，被告周标华驾驶粤M*****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外环路往工业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五华县******污水处理厂侧十字路口地段时，不慎与原告彭冠雄驾驶从水潭路往工业一路方向行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标华与原告彭冠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二、住院过程及治疗经过：事发后，原告即被送至五华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随即转院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12日，共住院111天，共用去医疗费215705.61元。2019年3月12日，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原告为：右股骨骨折术后、右膝关节活动受限、双眼睑外翻、双肾多发小结石、肋骨陈旧性骨折、双眼视网膜出血、右耳极重度混合性听力下降、左耳中度质感音神经活性听力下降。建议：1、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营养。2、住院陪护2人……一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拆除内固定……。2019年5月29日，原告的伤情经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二处八级伤残，为此花费鉴定费3000元。2019年9月6日，原告经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误工时间300天，护理时间为120日，营养时间为90日，用去鉴定费1870元。在审理中，原告将赔偿总额变更为691926.74元，要求被告在交强险内支付原告120000元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支付285963.37元。三、车辆登记、投保情况：肇事车辆粤M*****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建筑公司，被告建筑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五华县林盛实业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人为被告周标华，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建筑公司垫付了170000元，其要求原告待保险公司理赔后返还，原告亦表示同意；被告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在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再追加五华县林盛实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被告周标华未取得货运从业资格证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根据保险条款应在商业险内免责。四、原告居住情况及其职业、收入状况：原告彭冠雄户籍登记地为五华县******新华，该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原告提供有梅州市维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梅州市维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入职登记表、梅州市维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梅州市维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及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其从2017年3月开始一直在梅州市维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在员工宿舍，月收入5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职业及收入状况。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对交警的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依法认定被告周标华与原告彭冠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虽主张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非医保用药的不合理性，亦未提供非医保用药清单，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的问题，根据被告周标华的驾驶证可知，其从2011年8月2日开始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大型货车B2的准驾车型有重型、中型载货汽车；重型、中型专项作业车，涉案车辆为重型自卸货车属其准驾车型，且《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标华负同等责任是因为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并非因其无证驾驶或无从业资格证，即无从业资格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且被告保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周标华驾驶的车辆为营业性机动车，故对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的户籍登记地虽为农村，但其提供有梅州市维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梅州市维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入职登记表、梅州市维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梅州市维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及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其从2017年3月开始一直在梅州市维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在员工宿舍，月收入5000元，故对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相关赔偿项目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如何认定问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认定“原告彭冠雄中型颅脑损伤，右骨骨折术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4.7.2款、10.2.10.b款及附录A.4款之规定，综合评定其误工时间为300日，护理时间为120日，营养时间为90日。”可见，原告三期被评定的依据是右股骨骨折术后，故其三期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12月16日（即原告行右骨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次日）。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建筑公司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被告建筑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是事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一审法院核对原告的赔偿项目及相关数额如下：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国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赔偿项目之一，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二处八级伤残，结合本地区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2000元。2、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此事故导致二处八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依法计算为42066元/年×20年×33%=277635.6元。3、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发票依法核算医疗费为215705.61元，原告诉请215702.61元不超过合理数额，依法予以支持。4、交通费。原告诉请交通费3360元，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认可，依法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此次事故住院1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计算为100元/天×111天=11100元。6、误工费。原告提供有梅州市维军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及银行流水证实其月收入5000元，事故发生之日至手术时2018年12月15日共误工26天，术后误工300天，故原告的误工费依法计算为：5000元/月×（26+300）天=54333元。7、护理费。原告提供有医嘱证实其住院期间由2人护理，结合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护理期为120日，术前原告已住院26天，术后护理120日，其中护理期内的85天仍在院内（111天-26天），另外35天为院外护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结合当地护工工资标准院内按150元/人/天、院外按120元/天计算，即为150元/人/天×111天×2人+120元/人/天×35天×1人=37500元。8、护理人住宿费。原告住院期间已计算护理费，再计算护理人住宿费依法无据。9、营养费。原告虽提供有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营养期为90日，但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二处八伤残，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依法核算为5000元×33%=1650元。10、鉴定费。伤残鉴定费3000元、三期鉴定费1870元，原告提供有正式发票证实该费用，原告诉请鉴定费4815.53元不超过合理数额，依法予以支持。11、后续治疗费。原告虽提供有梅州市人民医院的基本诊断证明书证实其一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拆除内固定，但并未提供拆除内固定术需要的参考费用，故原告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损失有：精神损失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277635.6元、交通费3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医疗费为215702.61元、误工费54333元、护理费37500元、鉴定费4815.53元、营养费1650元，合计618096.7元，该款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该款已支付），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余款498096.7元由双方根据过错承担责任，被告周标华在此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依法应赔偿原告249048.4元（498096.7元×50%），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商业险100万元，故该款直接由被告保险公司负责赔偿，被告周标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待保险公司理赔后，应返还被告建筑公司的垫付款17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除已支付的10000元外，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彭冠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359048.4元（含被告梅州市宝恒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170000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49048.4元）。二、驳回原告彭冠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2435.06元，减半收取计1217.5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1100元，由原告负担117.53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了投保人，亦没有投保人签名盖章的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本案所涉事故认定书载明被上诉人周标华所驾驶事故车辆与其驾驶证的准驾车型相符，未认定被上诉人周标华无证驾驶是事故原因之一，据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周标华无从业人员资格证，本案所涉事故上诉人应免责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5.06元（已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法官助理 陈倩倩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