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宾，男，1979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勇，男，1977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上诉人袁宾因与被上诉人张大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2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宾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2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审核双方争议是否有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由张大勇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贷双方已达成协议，约定四个停车位转让于张大勇用于偿还该笔借款；2、袁宾通过中间人古锰钢向其同学张大勇、何军利借款98万元，2014年张大勇的同学古锰钢只向我支付了该笔借款的76万元，之后多次催要，都只是以钱未到账为借口，余下借款并未到账，且袁宾也未支付过利息。之后归还了何军利49万元，袁宾于2015年1月2日共计向张大勇还款18.5万元。且剩余部分应是袁宾与古锰钢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张大勇无关。张大勇答辩称：1、袁宾所称用四个车位抵借款的协议生效有一个前提，即周双林等人名下的八套房备案手续解押，截至目前，约定的八套房屋并未解押，所以该协议无效。经张大勇了解，上述八套房屋现在备案的业主和房屋的实际业主不一致，且早已被实际业主装修入住。2、按照张大勇和袁宾签订的协议，履行了支付出借款项的义务，银行转账记录、古锰钢的证言和袁宾在经侦队的笔录均能证实。至于袁宾和中间人约定的撮合费用以及他们商定的用哪部分钱支付利息和张大勇无关。中间人古锰钢按月逐次分别支付给张大勇和何军利利息，说明双方都在按借款协议履行。另袁宾和何军利已了解，更能证实袁宾和中间人商定过，知道并同意中间人支付利息。张大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袁宾依法归还借款49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0日起按照年息24%（月息2%）计算至借款归还完毕止）；2、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袁宾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袁宾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其朋友古锰钢找到张大勇借款，双方因此认识。2014年12月17日,张大勇作为乙方与袁宾作为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借乙方现金人民币49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6月16日。资金使用费为12250元/月（按月支付，先付使用费后用钱）。甲方同意用位于东京国际一期地下停车位（车位号分别为6、9、13、7、21、22、24）作为抵押。协议期间甲方保证车位不被任何第三方占用。如到期甲方不能偿还本金，甲方同意抵押物归乙方所有，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车位使用权转让手续。双方共同约定：甲方按时支付使用费……甲方保证本人提供的与河南加保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东京国际一期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唯一性，不存在其他纠纷。否则因为上面原因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赔偿，在协议期间，抵押物所产生的物业管理费由甲方交纳。甲方购买的车位所有资料交予第三方古锰钢处保管，期间出现任何问题，由古锰钢承担。该协议下方载明，本协议如约履行，由中间人古锰钢担保，如有问题，由古锰钢承担。协议签订当日，张大勇通过自己的建行账户向中间人古锰钢转账10万元，并通过其爱人张丽芳的建行账户向古锰钢转款10万元。2014年12月18日，张大勇通过自己汴农商行账户向古锰钢转款5万元，并通过爱人张丽芳的汴农商行账户向古锰钢转款42500元。以上四笔转款合计29.25万元。张大勇自认其按双方约定的资金使用费标准预扣了30万元借款一个月的利息7500元，故以上支付金额为29.25万元。当日，中间人古锰钢将其为袁宾联系到的张大勇出借款项及案外人何军利的出借款项一并转入袁宾指定的张金生账户，转账金额为76万元。袁宾为此出具收到条一份，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古锰钢转款79万元整（柒拾玖万元整），同意将此款转入张金生建行账号62×××54。”2015年1月1日，张大勇通过其爱人张丽芳的账户向古锰钢两次转款共计6万元；2015年1月4日，张大勇通过自己账户向古锰钢转账8万元，通过妻子张丽芳的账户向古锰钢转款2万元；2015年1月5日，张大勇通过张丽芳账户向古锰钢转款2.2万元；2015年1月6日，张大勇通过张丽芳账户向古锰钢转账5900元。以上合计18.79万元。张大勇自认其按双方约定的资金使用费标准预扣了19万元借款约半个月的利息2100元，合计支付18.79万元。另查明，中间人古锰钢收到张大勇支付的借款187900元后，未将该款支付袁宾。经询问，古锰钢称系经与袁宾协商袁宾同意其将该款项留下让其为张大勇及案外人何军利支付利息。张大勇与中间人古锰钢之间就该款的性质及用途存在争议。根据张大勇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中间人古锰钢分别于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5月17日向张大勇或其爱人张丽芳的账户转账支付款项均为12250元。张大勇自认在支付借款后中间人古锰钢向其支付过六个月的利息。另外，袁宾自认其本人并未向张大勇支付过利息，仅于2016年1月23日、2016年2月27日分别向张大勇之妻张丽芳的账户转账还款10万元、8.5万元。又查，2018年1月20日，张大勇、袁宾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今袁宾已将三期地下四个车位所有使用权转让给张大勇，至此，张大勇与袁宾之间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别无任何纠纷。张大勇保证抵押在周双林、王艳芹、何军利、李鸣、院继横、冯海平名下房产解押，若不能解押则本协议作废。袁宾保证此车位真实有效。孟国强在协议下签署“公司同意转让”的确认意见。双方共同认可，后张大勇并未能将抵押在周双林、王艳芹、何军利、李鸣、院继横、冯海平名下的房产解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存在，具体的借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关于双方目前是否还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被告辩解双方已达成协议约定以四个车位转让于张大勇用作偿还袁宾对张大勇的借款，协议真实有效，故借款已偿还完毕的意见，根据举证的情况看，袁宾辩解的双方所签订以车位抵借款的协议确属真实，但是该协议还同时约定有“张大勇保证抵押在周双林等人名下房产解押，若不能解押则本协议作废”的条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大勇并未完成协议所约定的房产解押的条件，故该协议根据上述约定应因条件未成就而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故对袁宾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之间借款的金额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双方借款协议内容看，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49万元，根据张大勇向中间人古锰钢转账支付借款的情况，其在预扣利息后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48.04万元（29.25万元+18.79万元），虽然借款整体是分两个时间段支付，但是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资金使用费标准看，张大勇陈述预扣利息的情况与借款支付时间及金额对应，其陈述符合常理，应认定上述款项均系支付案涉借款。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借款本金金额应按48.04万元计算。关于袁宾辩解其实际仅从中间人古锰钢处收到张大勇支付的借款26万元，本金应按26万元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中间人古锰钢在该借款中的地位看，其是由袁宾找来让其为自己撮合借款，张大勇通过中间人支付借款，其实际向中间人交付了48.04万元借款，至于中间人是否向袁宾足额交付借款或者双方就该款项作何约定，应是袁宾与中间人之间的关系；并且，从中间人古锰钢向张大勇支付资金使用费的情况看，也均是按合同约定的每月12250元支付，袁宾也陈述其未向张大勇支付过利息，古锰钢扣留部分借款用于为袁宾的借款支付利息，受益人也是袁宾。再者，袁宾认可古锰钢向其转账的76万元是张大勇及案外人何军利两人对其出借的款项，古锰钢陈述两个出借人均有预扣利息的情况，故袁宾将79万元中未收到部分均算作张大勇未支付的款项也无依据。综合，对袁宾辩解实际仅收到张大勇的借款26万元，本金应按26万元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其与中间人古锰钢之间存在争议，由其二人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张大勇依约向袁宾出借款项，袁宾应按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双方协议约定的资金使用费12250元/月应视为利息约定，折合利率为月利率2.5%，张大勇自认已收到六个月利息每月12250元，结合张大勇支付借款的时间及实际支付的金额，根据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截止借款期限届满之日2015年6月16日的应付利息为69519.91元，已付利息73500元（12250元×6个月）超过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的标准，多付部分3980.09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至此，下余借款本金应为476419.91元。因双方约定有利息，故张大勇主张袁宾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袁宾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期满后的两笔还款为偿还本金，依法应按照先还应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清偿。袁宾于2016年1月23日还款10万元，截止该日，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袁宾应还的逾期利息为68922.08元，袁宾当日还款10万元应首先偿还逾期利息，下余31077.92元应为偿还本金。至此，借款本金剩余445341.99元（476419.91-31077.92）；袁宾于2016年2月27日偿还85000元，经计算，截至当日应还逾期利息为10094.42元，袁宾还款85000元应先偿还应付利息，下余74905.58元应视为偿还本金。至此，涉案借款本金剩余370436.41元（445341.99元-74905.58元）。故袁宾还应偿还张大勇借款本金为370436.41元，并应自2016年2月28日起，以实际剩余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张大勇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张大勇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袁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大勇借款本金370436.4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大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0元、保全费2970元，合计11620元，由袁宾承担9827元，张大勇承担1793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1月20日，张大勇与袁宾签订的用车位清偿剩余借款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处理，属于有效协议。但该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由于生效条件并未成就，且袁宾在二审中亦确认上述协议由于生效条件并未履行，故袁宾上诉称其已用四个车位抵了剩余借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袁宾于2019年3月27日在杞县公安局经侦支队认可其通过古锰钢与张大勇发生49万元借贷关系的事实，并出具了借条，月息12250元，即月息2.5分。另对张大勇转给古锰钢的剩余19万元用于付息的事实也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袁宾借张大勇的款项应为49万元。由于张大勇预先扣除了利息，实际转账为48.04万元（29.25万元+18.79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出借的金额为48.0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袁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上诉人袁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张燕喃审判员  张 震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王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