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粤18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海龙，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绪芬，男，195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分寅，男，195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林，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海龙因与被上诉人唐绪芬、郑分寅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海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唐绪芬、郑分寅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判令唐绪芬、郑分寅承担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彭海龙不是涉案实体法上的主体，本案工程的发包人是凤阳村委会第一至十七村民小组，并非彭海龙，且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广东诚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使彭海龙作为广东诚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合同，彭海龙也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广东诚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彭海龙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双方签订的《建设劳务施工合同》因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该合同是丰阳古村民宿建筑劳务总承包合同，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劳务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五条明确规定施工劳务必须依法取得资质，原审法院认定不需要资质是错误的。三、唐绪芬、郑分寅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仅在承包工程建设中完成一堵围墙的建设，且围墙不属于基础工程，原审法院认定其已经完成建设项目基础工程，缺乏事实依据。此外，唐绪芬、郑分寅在施工期间不按彭海龙的进度安排，随意停工，经催告后依然拒绝开工，唐绪芬、郑分寅进场后十天的时间只完成了一天时间的工程量，其行为足以证明其无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彭海龙已经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唐绪芬、郑分寅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唐绪芬、郑分寅所在的广东诚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施工单位，需具备法定的施工资质，唐绪芬、郑分寅为彭海龙提供劳务，法律没有规定提供劳务者需具备相应的资质。二、双方已经开始履行合同，彭海龙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另行雇请他人施工，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三、《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基础部分，以工时计酬，施工人数，开工收工时间以及具体的施工内容均由彭海龙安排，唐绪芬、郑分寅听从彭海龙指挥。因此，不存在彭海龙所称随意停工、不服从管理的情形。彭海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唐绪芬、郑分寅随意停工、不服从管理的事实，其提交的证人证言程序违法，不应采纳。四、《建筑劳务施工合同》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没有约定因未投保人身意外伤害险可以解除合同，即使唐绪芬、郑分寅没有投保，也只是导致由唐绪芬、郑分寅承担保险责任的后果，不必然导致无法履行合同的后果，不属于根本违约，不能据此解除合同。五、双方签订合同后，唐绪芬、郑分寅进行了大量的工作，如准备施工工具、联系施工工人等。彭海龙单方解除合同损害了唐绪芬、郑分寅利益，应根据《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唐绪芬、郑分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彭海龙支付违约金95409元(500元/m3×954.09m3×20%=95409元）；二、诉讼费用由彭海龙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彭海龙作为甲方与乙方唐绪芬、郑分寅签订《建筑劳务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丰阳古村民宿建设工程总承包给乙方，承包价格为“±0以下按时工计算，±0以上500元一平方按建筑面积计算（阳台、飘台面积计一半）。”施工中任意一方违反此合同，必须承担总工程款20％的违约金。合同订立后，唐绪芬、郑分寅接收工程图纸，并于2018年12月23日开始进场进行基础建设。2019年1月3日唐绪芬、郑分寅基本完成建设项目的基础工程，且彭海龙已付清该阶段的工程款项。2019年1月6日，彭海龙更换施工队伍，但双方未解除《建筑劳务施工合同》，违约方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另查明：根据建设发包方丰阳村委会丰阳村第一至十七村民小组于承包施工方广东诚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订立的《丰阳古村民宿建设承包合同》及工程图纸载明，丰阳古村民宿建设工程的总建筑面积为954.09m3。彭海龙系广东诚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为劳务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无强制性规定劳务方须有相应的建筑资质，因此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忠实履行合同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唐绪芬、郑分寅即按照约定，在彭海龙的指示下组织施工人员开展工程施工活动，并于2019年1月3日基本完成基础建设。唐绪芬、郑分寅已开始履行合同主义务，彭海龙在未与唐绪芬、郑分寅解除《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的情况下更换施工队伍，致使唐绪芬、郑分寅未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因彭海龙的违约致使唐绪芬、郑分寅无法实现订立合同的目的，现唐绪芬、郑分寅要求彭海龙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双方订立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原审法院确认违约金数额为丰阳古村民宿建设工程总工程款的20％，即954.09m3×500元/m3×20%=95409元。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27日判决：限彭海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绪芬、郑分寅支付违约金95409元。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彭海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建筑劳务施工合同》关于承包方式的约定，彭海龙提供施工的材料，模板及木方由唐绪芬、郑分寅提供，唐绪芬、郑分寅负责提供工程所需的合格工人、施工机具、施工器材，以及各种施工所需小型工具；承包范围为装模人工（包模板、方木）、砌砖、外墙贴砖、内墙批灰、内墙线灰、屋内地板砖及踢脚线、排山（栅）、卫生间竣工人工、水电。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彭海龙的上诉请求和唐绪芬、郑分寅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彭海龙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以及彭海龙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彭海龙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连州市*******民宿项目是由连州市******************民小组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广东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彭海龙以其个人将上述项目的建筑劳务转包给唐绪芬、郑分寅施工。彭海龙是涉案合同的签约方，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唐绪芬、郑分寅就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提起本案诉讼，彭海龙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效力问题。按照《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的承包方式、承包内容的约定，彭海龙提供施工材料，唐绪芬、郑分寅仅提供劳务。经审查，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唐绪芬、郑分寅施工砌墙项目，属合同外增加工程，即涉案合同尚未履行。彭海龙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通知唐绪芬、郑分寅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擅自终止合同，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涉案合同尚未实际履行，签订合同时间较短，且唐绪芬、郑分寅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因解除合同造成的实际损失，因此按照合同约定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本院酌定将违约金调整为50000元。综上所述，彭海龙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二、限彭海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绪芬、郑分寅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彭海龙负担546元,唐绪芬、郑分寅负担5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4元，由彭海龙负担1092元,唐绪芬、郑分寅负担10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 婧书 记 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