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瑞先，男，198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鲁，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甲，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红波，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博，邹城古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尹芬芬，女，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系汤瑞先之妻。上诉人汤瑞先因与被上诉人汤红波、原审被告尹芬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瑞先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883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按年利率24%向被上诉支付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仁兄弟关系，2014年5月份被上诉人手中有银行借款30万元，由于还没到还款期限被上诉人便和上诉人说把这30万元转借出去挣取利息，案外人贾永超需要借款，由于被上诉人与贾永超不熟，便要求打款到上诉人银行卡中，2014年5月3日被上诉人提前扣除了1万元利息后将29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又通过银行账户转给了贾永超，2014年6月24日被上诉人的银行还款期限到期，被上诉人要求贾永超偿还借款，并说接着从银行贷款出来，贾永超通过其会计将30万元转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接着转给了被上诉人，第二天被上诉人又从银行将该30万元贷出来又转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接着转款给了贾永超，每个月都是贾永超将利息转给上诉人，上诉人再转给被上诉人，2015年4月份之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都联系不上贾永超了，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并说“这钱你也没用，银行的贷款我也还上了，你给我打个条，光还我本金就行了”，因此上诉人才会在2015年6月1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30万的借款本金的借条，并没有约定利息，之后也没有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也没再要过利息，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是明知的，不然也不会在起诉时主张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要求，2016年听说贾永超因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在借款发生时被上诉人是从银行贷的款转借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目的是挣取高额利息，该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金融市场次序，应属无效的借款合同，约定了月息3分多的利息也是法律所不允许的，法律更不会保护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虽然该款不是上诉人使用的，但是由于上诉人的失误导致该款借给贾永超后无法要回，上诉人一直愿意积极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也多次通过他人找被上诉人协商，上诉人几年来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多万元，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再偿还被上诉人4年来的利息近2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也无法承受巨额的利息。汤红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芬芬未作陈述。汤红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利率以2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6月10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日，被告汤瑞先向原告汤红波借款290000元，双方约定借期一个月，借期内利息为10000元。因未按约定时间还款，汤瑞先分别于2014年6月3日偿还利息10000元，于2014年6月24日偿还剩余本息300000元。借款偿还完毕后，汤瑞先于2014年6月25日再次向原告汤红波借款，借款金额为300000元，汤红波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了借款。2015年6月10日，被告汤瑞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汤瑞先借汤红波300000元整立此字据2015.6.10借款人汤瑞先”。再次借款至2015年6月10日，被告汤瑞先先后向原告汤红波及其妻子胡倩倩账户转账合计150000.00元，其中2014年9月5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1月4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1月1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4月17日分别转账10000元、2015年1月7日转账20000元、2015年1月1日转账50000元。出具欠条后，被告共计还款60000元，即：2015年8月20日转账10000元，2018年6月份，汤瑞先通过其姐姐向原告还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汤瑞先于2014年6月25日向原告借款300000元，有其出具的《借条》及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为证，借款事实清楚、数额明确，被告汤瑞先亦予认可，对于借款事实，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二、被告应偿还本金及利息数额；三、被告尹芬芬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10000元；被告主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应按无息借款，认可2015年6月10日前偿还了部分利息，但因利息约定过高，仅使用了不足一年，请求法庭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调整。2015年被告转借给的案外人贾永超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原告主动找到被告汤瑞先要求只偿还本金。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汤瑞先先后两次向原告借款，第一次借款按照每月10000元支付了利息共20000元，第二次借款亦按照每月10000元偿还了部分款项，且其庭审中认可偿还了部分利息，虽然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由于实际借款在先，汤瑞先于2014年6月25日再次向原告借款，原告于当日提供了借款，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应视为采取口头形式订立借款合同，且该合同已于2014年6月25日生效。因借款一直未偿还完毕，双方借贷关系存续至今，借款合同对双方一直存在约束力，故汤瑞先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借条》仅能视为其对债务的确认，而不能视为对原合同的变更，更不能视为原告对其偿还利息责任的免除，故被告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不予采纳。故根据汤瑞先实际履行情况及陈述，可以认定，出具借条时被告认可仍欠原告本金30万元，先前所还款项均应认定为偿还利息，原、被告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按每月10000元即年利率40%计算。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调整，已经偿还的利息未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返还，已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未偿还部分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主张2015年6月10日以后按无息借款，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无其他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已偿还借款50000元，还应偿还250000元；被告主张其于2015年6月10日前偿还了原告155000元、于2015年6月10日后偿还了60000元，还款时应从本金中扣除；原告对2015年1月1日的50000元还款不予认可，认为汤瑞先不是偿还本案欠款，是代其表哥偿还的欠原告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被告自借款至今共向原告及其家人转账还款210000元，对于2015年1月1日还款50000元，原告主张不是偿还本案借款，并提交了其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该款系偿还原告2014年12月8日向汤瑞先表哥提供的借款，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故对原告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向被告表哥借款，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2018年6月份偿还的50000元，原、被告双方均予认可，依法予以采纳，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对于剩余110000元，因双方约定借款月利息为10000元，被告亦认可2015年6月10日前偿还了部分利息，故该110000元亦应认定为被告偿还的本息，根据法律规定，已偿还的利息，高于年利率36%的部分，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根据计算，被告2014年11月份之前还款未超过应付利息；2014年12月8日前被告共还款40000元，应付利息为9000元×4+9000元÷30×13=39900元，视为偿还本金100元，剩余借款本金299900元，2015年1月1日还款60000元，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1月1日，被告应还利息299900元×3%÷30×24=7197.60元，视为偿还本金52802.40元，剩余借款本金247097.60元；被告2015年1月7日还款20000元，自同月2日至7日，被告应还利息247097.60元×3%÷30×6=1482.59元，视为偿还本金18517.41元，剩余借款本金228580.19元；被告2015年2月16日还款10000元，自同年1月8日至2月16日，被告应还利息228580.19元×3%÷30×40=9143.21元，视为偿还本金856.79元，剩余借款本金227723.40元；被告2015年3月19日还款10000.00元，自同年2月17日至3月19日，被告应还利息227723.40元×3%÷30×31=7059.43元，视为偿还本金2940.57元，剩余借款本金224782.83元；被告2015年4月17日还款10000元，自同年3月20日至4月17日，被告应还利息224782.83元×3%÷30×29=6518.70元，视为偿还本金3481.30元，剩余借款本金221301.53元；被告2015年8月20日还款10000元，自2015年4月18日至8月20日，被告应还利息221301.53元×3%÷30×123=27220.09元，视为未偿还本金，剩余借款本金221301.53元，由于该月被告偿还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计算数额18146.73元（221301.53元×2%÷30×123=18146.73元），为给付部分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被告尚欠利息18146.73元-10000元=8146.73元；2018年6月份，汤瑞先通过其姐姐向原告还款50000元，因原、被告无法确定具体日期，可以取月中还款，即按6月15日还款，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8年6月15日，被告应还利息221301.53元×3%÷30×（365×3-67）=227497.98元，视为偿还本金，剩余借款本金221301.53元，由于该月被告偿还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计算数额151665.32元（221301.53元×2%÷30×1028=151665.32元），为给付部分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被告尚欠利息151665.32元+8146.73元-50000元=109812.05元。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21301.53元，2018年6月15日之前利息109812.05元，此后利息，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焦点问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借款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应为夫妻债务；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告尹芬芬不清楚借款事实，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本院认为，因被告汤瑞先借款出具的《借条》没有尹芬芬签字，尹芬芬亦不认可该欠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告主张尹芬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汤瑞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汤红波借款221301.53元及2018年6月15日之前利息109812.05元，并以221301.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给付原告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二、驳回原告汤红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汤瑞先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汤瑞先提交编号为邹城市农商行平阳寺支行个高保借字（2014）年第0045号的个人最高额联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证明汤红波具有从金融机构套取银行借款并有转贷行为，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汤红波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是我贷款自己用的，我也有一份同样的合同，我最早2010年就有贷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汤瑞先是否与汤红波存在借贷关系，是否应向汤红波支付利息？如需支付利息，数额多少？关于汤瑞先是否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汤瑞先主张涉案借款系由案外人贾永超所使用，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也是由贾永超转账给汤瑞先，再由其偿还给汤红波，就涉案借款应是贾永超与汤红波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汤红波提供的借条及转账记录，涉案借款系汤瑞先以借款人的名义向汤红波出具的借条，借款也实际由汤红波转账给汤瑞先，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汤瑞先与汤红波，并无不当。且即便汤瑞先又将涉案借款转借给案外人贾永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亦不能认定汤红波与贾永超存在借贷关系，故对于汤瑞先关于其不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汤瑞先是否应偿还本案借款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本案中，根据汤瑞先提交的个人最高额联保保证借款合同（邹城市农商行平阳寺支行个高保借字（2014）年第0045号），汤红波在出借本案借款时尚欠银行贷款尚未还清，汤红波亦自认其于2010年起就一直在银行有贷款未清偿；同时，汤红波向汤瑞先转贷涉案资金收取了高额利息，故汤红波的行为符合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汤瑞先与汤红波的借贷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由于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条款当然无效，汤红波请求汤瑞先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不应予以支持。虽然借贷合同无效，但汤瑞先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涉案资金，应当向汤红波返还涉案资金，并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综上，由于涉案借款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有效，并判决汤瑞先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汤瑞先应当偿还的资金及资金占用费数额。一审判决对汤瑞先偿还的资金数额已经予以查明，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汤瑞先偿还的资金，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先抵扣资金占用费，再抵扣资金本金。对此本院计算如下：汤瑞先先后向汤红波及其妻子胡倩倩账户转账合计210000元，其中：1、2014年9月5日10000；2、2014年10月14日10000元；3、2014年11月4日10000元；4、2014年12月8日10000元；5、2015年1月1日60000元；6、2015年1月7日20000元；7、2015年2月16日10000元；8、2015年3月19日10000元；9、2015年4月17日10000元；10、2015年8月20日10000元；11、2018年6月份50000元。1、2014年9月5日还款10000元，应付资金占用费300000元×6%×72天÷365天=3550.68元，偿还本金6449.31元，剩余本金293550.68元；2、2014年10月14日还款10000元，应付资金占用费293550.68元×6%×39天÷365天=1881.94元，偿还本金8118.06元，剩余本金285432.63元；3、2014年11月4日还款10000元，应付资金占用费285432.63元×6%×21天÷365天=985.33元，偿还本金904.67元，剩余本金276417.96元；4、2014年12月8日10000元，应付资金占用费276417.96元×6%×35天÷365天=1590.35元，偿还本金8409.65元，剩余本金268008.31元；5、2015年1月1日还款60000元，应付资金占用费268008.31元×6%×24天÷365天=1057.35元，偿还本金58942.65元，剩余本金209065.65元；6、2015年1月7日还款20000元，应付资金占用费209065.65元×6%×6天÷365天=206.2元，偿还本金19793.8元，剩余本金189271.85元；7、2015年2月16日还款10000元，应付资金占用费189271.85元×6%×40天÷365天=1244.53元，偿还本金8755.47元，剩余本金180516.38元；8、2015年3月19日还款10000元，应付资金占用费180516.38元×6%×31天÷365天=919.9元，偿还本金9080.1元，剩余本金171436.27元；9、2015年4月17日还款10000元，应付资金占用费171436.27元×6%×29天÷365天=817.26元，偿还本金9182.74元，剩余本金162253.53元；10、2015年8月20日还款10000元，应付资金占用费162253.53元×6%×125天÷365天=3333.98元，偿还本金6666.02元，剩余本金155587.51元；11、2018年6月份还款50000元，应付资金占用费155587.51元×6%×1059天÷365天=27085.01元，偿还本金22914.99元，剩余本金132672.52元。综上所述，汤瑞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2683号民事判决；二、汤瑞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日偿还汤红波借款132672.52元，并以132672.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给付汤红波2018年6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汤红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汤瑞先负担1477元，由汤红波负担1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6元，由汤红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