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425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黎彬，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副局长，玉溪市政务服务管理局、副局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住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玉溪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19年9月27日被易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5月14日经本院决定，于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易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鸿翔,云南理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易门县人民检察院以易检二部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黎彬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易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秉贵、李兴贵出庭支持公诉。现已审理终结。 易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犯罪事实 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陈黎彬利用担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负责办公室工作的职务便利，在经手管理单位账外资金的过程中，将原办公室主任王某1交给其管理的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房屋租金收入26230元和执法支队交来的外单位燃油补助款4000元，共计30230元，非法占为已有。调查期间，陈黎彬向玉溪市监察委员会退交全部赃款。 二、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黎彬在担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副局长期间，不正确履行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与武某（另案处理）等人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财政拨款项目资金、公用经费等专项资金共计2179773.89元作为他用，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12月间，被告人陈黎彬在担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副局长期间，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以支付抚仙湖保护省长办公会经费的名义，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项目资金共计1410055.01元作为他用，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二）2013年12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陈黎彬担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副局长期间，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在支付土著鱼增殖放流经费过程中，多开发票金额、虚列支出套取土著鱼增殖保护项目资金共计446275.20元作为他用，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三）2013年12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陈黎彬担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副局长期间，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财政拨款项目资金、公用经费共计323443.68元作为他用，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黎彬的行为应以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黎彬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赃，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黎彬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陈黎彬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黎彬所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 被告人陈黎彬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对于指控罪名其尊重法庭判决。 辩护人沈鸿翔对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罪部分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滥用职权罪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贪污罪部分。（一）被告人陈黎彬于2019年1月9日主动向办案机关提交移交清单，玉溪市监委于同年2月21日立案，即陈黎彬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犯罪线索前和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向办案机关主动如实交待问题，依法应认定自首。（二）被告人陈黎彬无贪污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更符合挪用公款的构成要件。（三）被告人陈黎彬的犯罪金额刚达追诉标准，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二、滥用职权罪部分。（一）被告人陈黎彬作为分管办公室的副职，只履行财务支出审核的职责，最终决定权和审批权均不在陈黎彬；陈黎彬分管办公室工作期间，陈黎彬从来没有指使或者安排过相关人员虚开发票套取资金，作为分管领导，陈黎彬均属于因履职需要而被动在审核意见上签字，其地位与作用明显小于决策人和具体的经办人；陈黎彬的地位作用低于另案被告人李某2，李某2已认定为从犯。因此，被告人陈黎彬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二）除第一起滥用职权事实外，被告人陈黎彬对其他滥用职权事实，事前不存在犯罪故意及共谋，其在发票上签字的行为系“被骗”签字，对其他事实应不予认定。（三）根据本案案发后被追缴、收缴的赃款数额，酌情对被告人陈黎彬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事实 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陈黎彬利用担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负责办公室工作的职务便利，在经手管理单位账外资金的过程中，将原办公室主任王某1交给其管理的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房屋租金收入26230元和执法支队交来的外单位燃油补助款4000元，共计30230元，非法占为已有。调查期间，陈黎彬向玉溪市监察委员会退缴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玉溪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9月10日扣押了被告人陈黎彬退缴的赃款30230元人民币。 2.移交清单。证明：2013年1月18日王某1向陈黎彬移交30230元款项，款项的内容是“1.执法支队交来外单位燃油补助款4000元（肆仟元整）；2.2012年度春节职工福利剩余款26230元（贰万陆仟贰佰叁拾元整）”。监交人是李某1。 3.租赁协议。证明：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将位于澄江县抚仙湖水文站旁的6间办公用房对外出租，并收取相应租金的事实。 4.燃油补助统计表、记账凭证科目明细账。证明：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有“其他单位用船燃油补助”的收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原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至2013年2月，其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2010年抚仙湖管理局禄充的房子对外出租，租金由其和熊某去收取，每年3万元左右的房租。租金由其保管，没有入抚仙湖管理局账户，一部分租金用于逢年过节到省上慰问相关部门，一部分购买沃尔玛的购物卡慰问相关部门。2012年12月，其调到抚仙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任监事会主席时，其保管的现金还剩余3万余元，其中一部分款项是2012年以前抚仙湖管理局澄江禄充、海口房屋租金，慰问职工、慰问相关部门后剩余的26230元，另一部分是抚仙湖管理局执法支队交来的外单位燃油补助款4000元。2013年1月，其根据时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局长武某的要求，将其保管的现金30230元和剩余的购物卡一并移交给陈黎彬，并制作了移交清单，监交人是李某1。 2.证人李某1（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出纳）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前任办公室主任王某1要调走时将他保管的公款30230元交给时任办公室负责人陈黎彬保管。其系数监交人。移交内容与前述移交清单一致。“执法支队交来外单位燃油补助款”是外面科研单位在抚仙湖做科研、调查、勘测使用抚仙湖管理局船只所交的燃油补助款，以现金的形式交到抚仙湖管理局执法支队，执法支队交到办公室，办公室负责人以现金方式保管。 3.证人熊某（系时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工会主席，现已退休）的证言。证明：其收取过2009年至2013年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在禄充、海口对外出租房的租金，每年约有3万。2009年、2010年收取的房屋租金按照领导安排以过节费的名义发给职工；2012年、2013年收取的租金共64000元钱。2014年1月27日，其在退休时，将64000元租金及剩余的市总工会考核奖一并交给办公室主任李某2了，共计现金66906.04元。 4.证人李某2（系时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已判刑定谳）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或是2014年初，其接手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工作时，陈黎彬一并把单位购买的15张，每张500元的沃尔玛购物卡移交给其。后购物卡被其个人用掉。 （三）被告人陈黎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间，其接手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工作时，王某1将抚仙湖管理局账外资金30230元公款及10多张沃尔玛超市购物卡交给其保管。2014年1月，李某2任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其只移交给李某210多张购物卡，30230元公款已被其用于日常生活零星开支。 二、滥用职权事实 被告人陈黎彬在担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副局长期间，不正确履行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与时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局长武某（已判刑定谳）、时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李某2（已判刑定谳），采取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财政拨款项目资金、公用经费等专项资金共计2179773.89元作为他用，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12月间，被告人陈黎彬在担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副局长期间，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与时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局长武某、时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李某2，以支付抚仙湖保护省长办公会经费的名义，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项目资金共计1410055.01元作为他用，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二）2013年12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陈黎彬担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副局长期间，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与时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局长武某、时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李某2，在支付土著鱼增殖放流经费过程中，多开发票金额、虚列支出套取土著鱼增殖保护项目资金共计446275.20元作为他用，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三）2013年12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陈黎彬担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副局长期间，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与时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局长武某、时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李某2，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财政拨款项目资金、公用经费共计323443.68元作为他用，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记账凭证（从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调取的财务资料）、消费明细表、收款凭证（从昆明铁路国际旅行社象山宾馆等酒店、培训中心等单位调取的财务资料）、业务收款回单、虚开发票、虚列支出情况统计表。证明：2013年至2017年，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资金2179773.89元。其中：（1）2013年12月18日支付澄江县非常阳光酒店59000元，虚开虚列支出59000元；（2）2013年12月17日支付江川县江城镇明星生态休闲会所（大山会所）会务费143302元，虚开虚列支出143302元；（3）2013年12月18日支付江川阳光海岸培训中心会务费118000元，虚开虚列支出118000元；（4）2013年12月18日支付普坪森博商贸公司38500元，虚开虚列支出38500元；（5）2013年12月23日支付澄江湖畔圣水房地产开发公司悦椿度假酒店131408.11元，虚开虚列支出131408.11元；（6）2013年12月17日支付红塔区金誉图文设计工作部428545元，虚开虚列支出428545元；（7）2013年12月18日支付玉溪市红塔区四通打印门市155799.9元，虚开虚列支出155799.9元；（8）2013年12月23日支付云南玉荣体育娱乐有限公司(玉溪中玉酒店)142500元，虚开虚列支出142500元；（9）2013年12月24日支付昆明铁路国际旅行社象山宾馆(澄江象山宾馆)193000元，虚开虚列支出193000元；（10）2013年12月17日支付玉溪市古生态抗浪鱼科研保护中心土著鱼增殖放流经费158082元，虚开虚列支出87208.2元；（11）2014年12月25日支付江川始字水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14546元，虚开虚列支出135780元；（12）2016年10月21日支付江川持字水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99209元，虚开虚列支出73399元；（13）2016年11月30日支付江川晗字水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64134元，虚开虚列支出149888元；（14）2014年12月22日支付江川江城明星大山海景生态园(大山会所)47091元，虚开虚列支出35000元；（15）2014年12月23日支付澄江湖畔圣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悦椿度假酒店84680元，虚开虚列支出61308.68元；（16）2015年12月24日支付玉溪木羽商贸有限公司(红塔区木羽茶庄)47840元，虚开虚列支出47840元；（17）2013年12月18日支付云南金伦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99285元，虚开虚列支出99285元；（18）2013年12月4日支付玉溪大成办公用品经营部86531元，虚开虚列支出50000元；（19）2017年4月19日支付澄江县右所镇仙湖百味庄16295元，同年10月19日支付澄江县右所镇仙湖百味庄17300元，两次虚开虚列支出30010元。 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分别于2018年6月1日、6月7日、11月收到杨美玲“退余款”24000元、收到澄江湖畔圣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抚仙湖悦椿度假酒店“客人退款”61308.68元、收到澄江县非常阳光酒店结余款31119元。综上，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共支付2745048.01元，虚开虚列支出2179773.89元，收回结余款116427.68元。 2.财政部、环境保护部《江河湖泊生态环境保护项目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3】788号）、云财建[2012]662号、玉财建[2013]24号、玉财建[2013]154号、财建[2014]70号等相关文件、通知、资金管理办法、有关资金性质的界定函及其回复、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2014年“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意见》、《2014年“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实施意见》、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财务管理制度和经费及资金审批制度。证明：（1）2013年12月中央、省、市下达给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的保护抚仙湖省长现场办公会经费属于财政拨款项目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2）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记账凭证支付的抚仙湖土著鱼增殖保护增殖放流鱼苗款，属财政拨款的专项资金，不得挪作他用。（3）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记账凭证支付的“抚仙湖保护专家团队咨询经费”等财政拨款属专项资金，不得挪作他用。（4）被告人陈黎彬违反规定，审核确认虚列开支、虚开发票套取的资金属项目专项资金。 3.短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对账单、记账表（系李某1提交）。证明:李某2安排李某1购买香烟、邮寄香烟的情况。 4.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物资账、2013年至2017年库存办公用烟盘点情况、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工作用烟审批单、2013年至2017年库存办公礼品盘点情况、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工作礼品、酒品审批单。证明：李某1做账管理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账外物品物资情况及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2013年至2017年间存在大量账外管理财物的事实。 5.记账表（系李某1提供）、预付资金统计表（系李某3提供）。证明：（1）李某1记录从套取资金中提取现金收支的情况（2）李某3记录套取资金预先分配拨付各家单位的收支情况。 6.移交清单及材料。证明：（1）2014年2月及2018年，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工作人员张某接手该局出纳工作时，李某1移交该局财物的情况。（2）2013年12月至2018年7月间，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用套取提现的专项资金购买香烟、茶叶等物品物资。（3）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存在大量账外现金、财物的事实。 7.情况说明（附记账凭证、结账单据等）。证明：（1）2013年12月18日，云南江川阳光海岸培训中心收到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转账付款118000元，该款项用于住宿费、餐费、前厅商品等消费支出，于2015年12月8日将结余款58822元充值到该中心的会员贵宾卡（会员卡号：51082），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持该会员贵宾卡在该中心购买香烟等物品，该贵宾卡现无结余。（2）2013年12月18日，澄江县龙马阳光酒店（原澄江县非常阳光酒店）收到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转账付款59000元，用于住宿费、餐费、场地租赁费等消费支出，至2018年11月，结余31119元，2019年1月14日，龙马阳光酒店扣除税款2894元后将余款28225元通过王瑶网银转账退还抚仙湖管理局。（3）2013年12月18日云南金伦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收到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付款99285元，现无结余。（4）2013年12月4日，红塔区大成办公用品经营部收到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付款86531元，该款项用于购买打印硒鼓、打印纸、记事本等办公用品支出共计36531元，现无结余。（5）昆明宏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承包经营江川县江城镇明星生态休闲会所，2013年12月17日，该公司用江川县江城镇明星生态休闲会所银行账户收到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从银行转账付款金额143302元，2017年该公司将剩余的23350元现金交还给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现无结余。（6）2013年12月23日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支付中玉酒店142500元，其中预付款131761.85元，至2017年7月31日，结余0.39元。（7）2013年11月13日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转入澄江湖畔圣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抚仙湖悦椿度假酒店131408.11元，现无结余。2014年12月22日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转入该公司账户84680元，于2014年12月消费23371.32元，结余61308.68元。 8.发票（记账联）。证明：2013年12月17日，红塔区金誉图文设计工作部开具5张发票，付款方均为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金额共计428545元。 9.对账单（对公存款账户明细）。证明：2013年12月20日，玉溪市红塔区速达四通打印门市在云南红塔银行账户的对公账户口入账155799.9元。 10.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扣押法律文书（附清单、票据、进账单）。证明：（1）杨某已退回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结余款24000元、悦椿酒店已退回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结余款61308.68元、澄江县龙马阳光酒店（原澄江县非常阳光酒店）已退回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结余款28225（已扣除税款2894元）。（2）前述款项已被玉溪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系时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已判刑定谳）。证明：（1）云南省抚仙湖保护治理省长现场办公会于2013年12月20日在玉溪召开。会议结束后，其、武某、陈黎彬、李某3商量，把省长办公会的剩余资金打款到酒店、打印店等与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有业务往来的单位，李某3提出不符合财务规定，武某说多家单位都是这样处理，陈黎彬和其没有再反对。之后，由其、李某3与酒店、打印店等单位联系，与各家单位谈好打款金额后，由各家单位以办公经费、会务费、场地费等名义虚开收款发票，并虚列支出明细单等一并报给抚仙湖管理局财务，按照报账程序审核审批后做账支出，同时将虚列支付的款项支付给各家单位。其中，先后打款到澄江湖畔圣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悦椿度假酒店等九家单位，以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的方法套取省长办公会经费1410055.01元；以同样方法通过江川皓宇公司、酒店等单位套取抚仙湖土著鱼增殖放流专项资金489695.8元及套取其他公用经费323443.68元。（2）其证实套取公款的性质及金额与证人李某3的证言相印证。 2.证人武某（系时任玉溪市移民开发局党组书记、局长，已判刑定谳）的证言。证明：其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局长期间，安排过单位人员使用专项资金以多支付会议费名义打款给玉溪中玉酒店、澄江象山宾馆、澄江悦椿酒店等单位，置换成香烟向上协调争取抚仙湖保护治理资金；以支付抗浪鱼鱼苗款的名义打款给抗浪鱼养殖中心，由抗浪鱼养殖中心提供抗浪鱼或其他鱼品，用于公务接待。2011年至2017年，保护抚仙湖的相关会议很多，为了向上级各部门协调抚仙湖保护资金，与中央、省、市协调关系，很多支出账面上不好处理，其安排办公室和财务人员作变通处理，通过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后套取公款。套取的公款主要开支在两方面，一是提取现金，二是兑换成香烟、茶叶、酒等物品用于接待和慰问相关领导。 3.证人李某3（系时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会计）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或是6月，省长现场办公会经费打到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账户，后结余近170万元。2013年12月的一天，李某2叫其到武某办公室，武某、陈黎彬、李某2说年底结余经费会被财政局收回，武某安排将结余经费分别预先打到与抚仙湖管理局有业务往来的酒店、打印店、茶庄等几家单位挂账，方便以后开支。其提出此等做法不符合财务管理规定，陈黎彬、李某2没表示反对，其也就没有坚持。后武某安排陈黎彬、李某2与酒店、打印店等各家单位对接，先后打款到玉溪中玉酒店等单位，虚开发票套取资金1410055.01元。2013年12月武某、陈黎彬、李某2商量套取省长现场办公经费后，武某要求用同样的方法套取其他剩余资金，随后套取了抚仙湖保护土著鱼增殖放流专项资金446275.20元、套取了其他财政专项资金323443.68元。从2013年12月至2017年7月，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通过虚开发票共套取专项资金2179773.89元。套取的专项资金主要开支在三个方面：一是直接提取现金，由李某1记账保管，开支时需经李某2、陈黎彬审批，用于购买香烟、茶叶、保健品等不能从单位公账支出的费用，部分现金直接交给李某2处理；二是兑换成香烟、酒水等物资，由李某1记账管理，物资出入需要经李某2、陈黎彬审核、审批；三是用于公务接待。2017年市委巡察组进驻之前的一天，武某安排其将账外管理的财物、现金记账财务资料全部销毁，其私自在其办公电脑中留下了几张“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2014年预付资金”和“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预付资金统计表”原始电子表格。 4.证人李某1（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出纳）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0月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出纳。2014年2月，其到单位上班接手出纳工作时，张某将她保管的香烟、酒、茶叶、派克笔等账外财物以及现金移交给其管理，其才知道市抚仙湖管理局有账外现金和财物。账外财物以及现金都作了登记，有相应的管理出入库书面记录。2017年11月，玉溪市委巡察组进驻市抚仙湖管理局前，李某2让其销毁前述账务记录资料，其在805办公室里用碎纸机将账务记录粉碎。 5.证人张某（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出纳）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底7月初，其接手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的出纳工作，李某1移交给其保管的有现金和香烟、酒水、派克笔等账外财物，监交人是时任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和副局长陈黎彬，有相应的记账资料和香烟审批单、财物盘点清单等移交清单。 6.证人苏某（系红塔区金誉图文设计工作部股东、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李某2打电话说要先打一些款项到其店铺账户上挂账，需要开销时从中扣支。2013年12月17日，其以资料印制费虚开了5张，金额共计428545元的发票给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做账。 7.证人陈某1（系玉溪市红塔区速达四通打印门市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7日其按照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李某2的要求预先虚开了155799元的发票给抚仙湖管理局做账。2014年经双方结算后，其将9700余元的结余款交给了李某3。 8.证人何某（系玉溪市红塔区木羽茶庄法定代表人）。证明：2013年12月18日，其以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购买茶叶、维肝片、辅酶Ｑ10等产品的名义，开具了金额为38500元的发票给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做账。2015年12月24日，其虚开具了金额为47840元的发票给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抚仙湖管理局将虚列支的款项支付到玉溪市红塔区木羽茶庄的账上后，其按照李某2的安排为抚仙湖管理局购买了保健品、茶叶等商品，现已无结余。 9.证人王某2（系阳光海岸培训中心前厅营销部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底，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打了一笔118000元的预付款到培训中心账上挂账，培训中心以会务费的名目开了发票，抚仙湖管理局在培训中心消费时再结算下账。 10.证人陈某2（系阳光海岸培训中心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明：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有时候通过对公账户提前打一部分预付款到阳光海岸培训中心，后以购买香烟支出预付款，阳光海岸培训中心以接待、住宿等消费的名目开具发票给抚仙湖管理局结算做账。2017年10月，阳光海岸培训中心关停时，已将结余款充值到抚仙湖管理局持有的贵宾卡。 11.证人杨某（系玉溪市古生态抗浪鱼科研保护中心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玉溪市古生态抗浪鱼科研保护中心与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签订了36万元的抗浪鱼鱼苗供应合同。同年12月，抚仙湖管理局支付了158082元鱼苗款，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李某2等人向其提出购买从抚仙湖里捕捞的鱼食用，所需费用从前述抗浪鱼苗款中支出。结算后，2018年6月其将结余款24000元通过妻子杨美玲的账号转到抚仙湖管理局的银行账户。 12.证人王某3（系江川皓宇水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预先将增殖放流的抗浪鱼鱼苗款打到江川皓宇水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结余款，被市抚管局提现和用于购买成品大鱼及抗浪鱼干。 13.证人聂某（系澄江县仙湖百味庄法定代表人）。证明：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李某2和两名李姓女子与其对接后其按照他们的要求虚开了一些发票给他们拿去处理一些不好处理的公务接待开支。2017年、2018年先后两次虚开了约3万元的发票给抚仙湖管理局。 14.证人许某（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规划建设科主任科员）的证言。证明：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土著鱼增殖保护经费必须专款专用于抚仙湖土著鱼的增殖放流项目，不能截留、挪用、套取。 15.证人夏某（系玉溪市农业局水产工作站站长）的证言。证明：其参加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组织的抗浪鱼增殖放流活动过程中领取过抚仙湖管理局发放的200元至300元劳务费。 16.证人曾某（系玉溪市农业局农村环保能源工作站站长）的证言。证明：其在参加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组织的抗浪鱼增殖放流活动过程中领取过抚仙湖管理局发放的200元劳务费，驾驶员陶润收到300元的劳务费。 （三）被告人陈黎彬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证明：2013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存在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公款、专项资金的情况。一是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省长办公会经费和资金;二是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保护抚仙湖、增殖放流等专项资金以及其他财政资金。经查证，其确认：2013年12月间，以支付抚仙湖保护省长办公会经费的名义，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项目资金共计1410055.01元；2013年12月至2016年11月间,在支付土著鱼增殖放流经费过程中，多开发票金额、虚列支出套取土著鱼增殖保护项目资金共计446275.20元；2013年12月至2017年10月间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财政拨款项目资金、公用经费共计323443.68元。 （四）本案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黎彬的基本情况，系成年公民。 2.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关于科级领导干部任免职审核的请示》的批复、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党组关于科级领导干部任免职务的通知、玉溪市委组织部关于陈黎彬同志任职的通知、玉溪市人民政府关于郭永生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及《市管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等人事任命文件和人事档案资料。证明：（1）陈黎彬于2013年3月29日至2014年5月5日担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主任。2013年9月22日，任中共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党组成员。2013年10月9日至2018年12月10日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副局长，其中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分管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包括人事、财务、物资采购等工作）、规划建设科、水政渔政科等工作。2018年12月担任玉溪市政务管理局副局长，玉溪市政务服务中心副主任。（2）被告人陈黎彬在本案案发时系公务员、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符合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 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玉溪市监察委员会专案组在办理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武某、李某2涉嫌滥用职权等职务犯罪案中，发现陈黎彬参与武某、李某2等人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财政资金的部分犯罪事实。2019年1月7日，办案人员通知陈黎彬到玉溪市接受询问，陈黎彬陈述了其参与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相关人员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财政资金的犯罪事实。专案组在办理李某2涉嫌贪污案中，发现陈黎彬涉嫌贪污问题。2019年5月15日，办案人员通知陈黎彬到玉溪市接受讯问，在讯问过程中，陈黎彬交代了贪污的犯罪事实。 4.立案决定书。证明：玉溪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2月21日对被告人陈黎彬有关问题立案调查。 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贪污罪部分。（一）被告人陈黎彬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一般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13号）第一条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经查：1.2018年7月6日玉溪市监察委对武某讯问调查时,武某已向玉溪市监察委交待了其与李某2、陈黎彬等人收受李石华财物的事实；玉溪市监察委于同年7月13日再次对武某讯问调查时，武某向玉溪市监察委交待了本案滥用职权的事实，且明确指出虚列支出套取土著鱼增殖保护项目资金的情况向当时分管财务的副局长陈黎彬说过。2.2018年12月23日玉溪市监察委对李某2讯问调查时，李某2也向玉溪市监察委交待了其与武某、陈黎彬等人收受李石华财物事实，被告人陈黎彬因此被办案机关立为违纪、违法嫌疑排查对象。3.2019年1月，玉溪市监察委在调查核实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账外资金去向及李某2违纪、违法问题过程中，玉溪市监察委于同年1月7日第一次向被告人陈黎彬询问核实前述问题时，陈黎彬仅提到其将办公室工作移交给李某2时已将前任办公室主任王某1移交给其保管的房屋租金剩余款6万余元的账外资金和10多张共计1万多元的沃尔玛购物卡交给了李某2，隐瞒了前述66906.04元款项的实际保管人和移交人是熊某；也从未提及过王某1移交给其的本案30230元房屋租金。4.虽然被告人陈黎彬于同年1月9日向办案机关提交了本案30230元房租和前述66906.04元账外资金的移交清单，但未对这两笔款项的由来、是否系互为包含的同一笔款等情况作说明，因此玉溪市监察委于同年1月10日对王某1询问核实前述66906.04元的款项来源、去向等情况时，王某1向办案机关陈述了其交给陈黎彬的是本案30230元的房屋租金并非是前述66906.04元账外资金；同日玉溪市监察委对熊某询问核实时，其证实了前述66906.04元账外资金一直由其保管，退休时一并移交给了李某2，监交人是陈黎彬，相关移交材料是交由办公室保存。同日，玉溪市监察委再次对陈黎彬询问核实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的账外资金来源、支出去向等问题时，其又称之前收取过并由王某1、熊某、李某2等人账外保管过，发放职工福利后剩余的房屋租金6万余元款项，熊某于2014年1月移交给了李某2，其是监交人；陈黎彬始终未提及过本案30230元房屋租金的情况。同年1月11日玉溪市监察委讯问李某2时，李某2供认了前述66906.04元房屋租金被其贪污。据此，办案机关已掌握被告人陈黎彬涉嫌贪污和滥用职权的违纪、违法问题。随着对李某2违法、违纪问题的深入调查和掌握的证据材料，玉溪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2月21日对被告人陈黎彬有关问题立案调查，至同年5月15日陈黎彬向办案机关提交的两份自述材料中的一份自述材料和同年5月17日提交的忏悔书中才提及到其保管过本案30230元现金的问题，在同年5月29日的讯问调查中，其才供认本案30230元房租已被其私自使用。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并结合上述事实、证据，被告人陈黎彬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二）被告人陈黎彬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抑或挪用公款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贪污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挪用公款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行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贪污公款与挪用公款的本质区别是行为人的主观故意内容和两者对公款权能的侵犯程度不同。贪污罪的主观故意是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不准备归还；而挪用公款罪的主观故意是暂时占有并使用公款，打算以后予以归还。贪污罪侵犯的是公共财产所有权中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全部权能，而挪用公款罪只侵犯公款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此外，两者的行为方式不同，罪状描述的行为样态已非常明确，无须赘述。经查，被告人陈黎彬于2012年10月开始负责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办公室工作，2013年1月18日前任办公室主任王某1便将本案30230元房屋租金移交给了陈黎彬保管，2013年10月9日被告人陈黎彬任抚仙湖管理局副局长后未将该笔款项移交给时任办公室主任李某2或相关出纳、会计保管，抚仙湖管理局的会计账上也无该笔款项的任何记账记录，2018年12月被告人陈黎彬调任玉溪市政务管理局副局长时未将该笔款项移交给抚仙湖管理局，也未向相关负责人提及过该笔款项，直至2019年1月10日玉溪市监察委第一次询问王某1时，王某1才提及存在该笔款项。即该笔公款无任何单位记账凭证，完全失控长达六年之久才被揭发，且被告人陈黎彬非法占有后将之挥霍的客观行为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处分了该笔公款所有权，足以证明其贪污公款的主观故意，系典型的侵吞公款的贪污行为样态。（三）贪污罪的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黎彬的贪污公款数额虽然刚达追诉标准，但上述查明事实表明，被告人陈黎彬在办案机关调查询问直至立案调查后仍极力回避该笔公款是否存在及其去向等情况，据其情节不足以免予处罚，依法应予以惩处。 二、滥用职权罪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滥用职权罪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行为。根据前述滥用职权罪的罪状及犯罪构成要件要素，滥用职权行为的本质是违反了职务行为的宗旨，在司法实践中通常表现为：一是超越职权，擅自决定或处理没有具体决定、处理权限的职责；二是玩弄职权，随心所欲地对事项做出决定或者处理；三是故意不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或者说任意放弃职责；四是以权谋私、假公济私，不正确地履行职责。责任形式为故意（包括直接故意与间接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滥用职权的行为会发生侵害国家机关公务的合法、公正、有效执行以及国民对此信赖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一）关于滥用职权的事实争议。经查：1.被告人陈黎彬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之前从事过办公室工作和政府部门的主要领导职务，熟知办公室管理工作及国家财经纪律。2.案发期间，被告人陈黎彬作为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主管人事、财务、物资采购、规划建设科及水政渔政科工作，其作为财务主管领导，应当严格依法管理使用财政专项资金，正确履行财政专项资金的审查、审核职责。3.在案证据表明，武某提出以虚列开支、虚开发票套取抚仙湖保护省长办公会经费时被告人陈黎彬予以默认；且武某亦明确指出虚列支出套取土著鱼增殖保护项目资金时其已向当时分管财务的副局长陈黎彬说过。4.证人李某1、张某的证言及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的大量账外高档香烟等礼品审批清单、盘点清单、库存礼品盘点情况，证实2013年至2018年武某、李某2被立案调查前，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用上述套取的专项资金购买了大量的高档香烟等礼品库存在办公室作为账外财物保管使用，2013年和2018年李某1与张某每次交接前述账外财物等出纳工作时都有陈黎彬、李某2在场监交。李某1、张某的证言还证实，套取专项资金中提起的现金及前述财物的使用必须经过李某2和被告人陈黎彬审核、审批；陈黎彬作为有多年丰富的办公室工作经验及主管办公室工作的领导，其不可能不知道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的大量账外现金及所购买的大量账外财物的资金来源，其在虚开发票上的签名系“被骗”所致的说辞不足为信。（二）被告人陈黎彬是否系从犯。经查，本案滥用职权的犯意提起者、决定者和具体安排实施者均为时任玉溪市抚仙湖管理局局长武某，被告人陈黎彬在其中起到中间环节作用，地位、作用相对较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滥用职权罪的其他量刑情节。被告人陈黎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中已扣缴挽回的公款，本院在量刑时已作考虑。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 综上，被告人陈黎彬贪污、滥用职权的罪行事证明确，洵勘认定，被告人陈黎彬的辩解、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无须一一论叙。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黎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302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黎彬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黎彬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黎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缴贪污的赃款，有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从轻处罚。在滥用职权犯罪中，被告人陈黎彬起到中间环节作用，地位、作用相对较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本院为保护国家公共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维护国家机关公务的合法、公正、有效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黎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5日至2022年11月14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玉溪市监察委员会被告人陈黎彬退缴的赃款30230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拔跃云 审 判 员  李江红 人民陪审员  罗明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欧阳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