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5981号 原告：江苏上上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上上路68号。 法定代表人：丁山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才，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月，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中景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内）。 法定代表人：郑朝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嵘，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啊宽，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上上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上公司）与被告福建中景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才、王宇月，被告中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景公司给付货款7,499,517.93元；2、判令中景公司给付违约金自2019年9月4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银行逾期贷款利息，现暂计至2019年12月5日，小计3个月，7,499,517.93元*3月*（6%/12）=112,492.77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等相关费用。庭审中，上上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中景公司给付违约金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银行逾期贷款利息，现暂计至2019年12月5日，小计3个月，7,499,517.93元*3月*（6%/12）=112,492.77元。 事实和理由：中景公司为其工厂技术改造于2018年12月18日在福州市鼓楼区与上上公司订立电缆买卖合同一份。后由于税率的变动，中景公司与上上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订立补充协议一份，合同标的额为15566490.37元，交货地点为中景公司工厂所在地，交货分三批在150天内完成，付款方式为：预付10%，在通知发下一批货物时付清上一批到货的90%货款。合同生效后，中景公司于4月份给付了1559754元预付款，上上公司开始根据中景公司的实际需要分两批至2019年8月27日共供货15182298.63元货物，并向中景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中景公司至2019年9月3日分三次共给付了7682780.7元，尚欠7499517.93元未能按约给付。由于上上公司是资金密集型企业，生产所需的电解铜需用现款购买，故上上公司不断去人或发函向中景公司催要货款，但中景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且拒绝与上上公司对账。无奈之下，只有起诉至法院，又由于中景公司货款给付迟延，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及2018年12月18日的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中景公司迟延给付货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的规定，自2019年10月1日暂计至12月5日，小计3个月，中景公司应承担违约金112492.77元。请求贵院支持上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中景公司答辩称，1.本案案涉《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支付货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本协议编号：zhongjing-201904010）第一条约定：“6、交货时间：合同货物分3批发货（详见附件一分批发货表），第一批货物发货时间是收到预付款之日起30天，第二批货物发货时间是收到甲方生产通知并收到第一批货物全部货款后30天，……”、“7、（2）每一批次货物到货后，甲乙双方应对该批货物的货款进行对账确认，双方对账确认完毕且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以下单据后，甲方应在发下一批货物前以（电汇）方式向乙方支付上一批货物总价的90%”，也就是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案合同项下货物共分3批发货，且对应批次的货物明细也予以具体确认。目前上上公司仅如数交付了第一批货物，中景公司也按约支付了第一批货物的货款。但截至今日，上上公司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将第二批货物如数交付完毕，第三批货物也尚未交付，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上上公司诉请中景公司支付第二批货物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2.中景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事实，上上公司要求中景公司支付款项及违约金并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因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上上公司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违反先履行义务，中景公司拒绝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违约，也就不存在向上上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 综上所述，中景公司尚未支付第二批货物货款的原因系上上公司至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其责任在于上上公司，在上上公司未能履行相应义务之前，中景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拒绝支付相关款项，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上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上上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8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zhongjing-201811034《购销合同》、2019年4月23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zhongjing-201904010《补充协议》，证明：1、中景公司向上上公司购买电缆，合同约定了电缆的规格、型号、单价、货款、付款、货物交付、违约责任等；2、合同约定律师期限为150天。从预付款2019年4月4日到2019年8月31日是150天，第三批货物的履行期限已经超过，中景公司未发生产通知，可以理解中景公司不再要货，根据《购销合同》第9条第9款关于对逾期付款的相关规定，应当从9月1日起支付拖欠货款并从10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3、《补充协议》第7条第2项，每一批次货物到货后，甲乙双方应对该批货物的货款进行对账确认，双方对账确认完毕且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以下单据后，甲方应在发下一批货物前以（电汇）方式向乙方支付上一批货物总价的90%：①该批次货物总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税率13%）；②货物的详细发货清单；③货物验收合格证明。 2.第一批货发货单，《江苏上上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发货单》，附合格证；第二批发货单，《江苏上上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发货单》，附合格证。 3.第一批货物编号为02312677增值税发票及签收回执单，第一批《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第二批《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第二批货物编号为488851、488852的增值税发票及签收回执单，公证书及光盘。 证据2-3共同证明：1、第一批货值2,372,912.35元，于2019年5月6日发货，于同年5月8日签收；2、第二批生产通知单扣减106,604.7元货物，第二批货值12,809,386.28元。第二批于2019年8月10日（货值7,854,950.71元）、8月24日（货值2,681,226.98元）、8月25日（货值2,273,208.59元）发货，8月14日、27日分两批签收；3、上上公司向中景公司合计供货15,182,298.63元。 4.中景公司汇款凭证第一笔预付款1，559，754元、中景公司汇款凭证第二笔1100万元、中景公司汇款凭证第三笔123,026.7元，上上公司退款500万元给中景函件和凭证，证明：上上公司供货货值为15,182,298.63元，中景公司付款7,682,780.7元，尚欠货款7,499,517.93元。 5.2019年11月8日，江苏上上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给福建中景石化的《公函》，证明：上上公司向中景公司催款。 6.zhongjing-201811046号《购销合同》，中景公司一直缺乏诚信，恶意拖欠货款。 中景公司对上上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设备购销合同确实表明了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约定被告支付第二批货物的前提条件必须是第二批货物交付完成，但截至今日，原告并未如数交付第二批货物，数量上尚有缺失，并未达成第二批货物付款条件。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1、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第一批货物和第二批部分货物，并不能证明其按约履行了第二批货物的全部交付义务；2、公证书及光盘内的聊天记录中的微信名备注是可以修改的，经中景公司核查，陈霖、郭旭、郭建明不是中景公司的员工，其中郭建明是施工方的工作人员，陈霖、郭旭未经中景公司授权，且双方已经约定中景公司的联系人为吴建华，该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合意对供货条款进行了变更；购销合同第12条规定了双方的合同、协议、对账单、确认函、文件、通知、函件等均应以书面形式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否则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因此，即便双方有过联系，若涉及重大事项变更仍应以书面盖章形式确认，否则不能产生合同变更的法律效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二批货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合法，双方之间确有案涉合同以外交易，且双方存在争议，也不能证明被告缺乏诚信。 被告中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查，对原告上上公司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中景公司对上上公司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了证据5的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上上公司于1999年1月29日成立，目前仍然存续，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住所地位于江苏省溧阳市上上路68号，经营范围包括电线电缆制造、经营本企业自产机电产品、成套设备及相关技术出口业务等。 中景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成立，目前仍然存续，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2亿元，住所地为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内），经营范围包括不含邮寄溶剂的固体合成树脂的开发和生产、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对外贸易等。 2018年12月18日，中景公司作为甲方与上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zhongjing-201811034的《购销合同》，约定中景公司向上上公司购买价值15,597,536.64元的电缆，合同条款包括： 第3条交货时间、交货方式等：1）乙方应于收到货款之日起40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约定的全部的货物备货完毕并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乙方未以书面形式通知视为乙方未备货完毕）。本合同项下的货物分3批次供货，乙方应按照甲方要货通知的要求（包括但不限于货物数量、规格、品名、质量及分盘计划等都以甲方要求为准）在货物生产完毕后40个工作日内将所有货物运到甲方工厂内交给甲方，甲方负责卸货。 第9条违约责任 …… 4）数量违约：乙方交货的数量超出约定数量的，甲方可以按照本合同的约定的单价予以接受，也可以不接收，其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交货数量不足，除承担继续履行不足责任外，还应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 …… 9）甲方逾期付款在三十天内（含本数）的，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付款超过三十天（不含本数），超过部分甲方以应付款额为基数，按日以中国人民银行的一年期贷款利率/365天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且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3%，乙方确认此为甲方逾期付款的唯一责任，同意免除向甲方的进一步索偿。 第12条甲乙双方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协议、对账单、确认函、文件、通知，函件均应以书面形式且必须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否则对双方均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和约束力。 第16条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果本合同所涉及的各项条款有冲突之处，则本合同中后面条款的适用优先于前面的条款，本合同条款的适用优先于附件中的条款，但本合同条款或者附件条款中有明确规定该条款的效力等级的除外。 该《购销合同》经双方联系人、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中景公司的联系人为吴建华，上上公司的授权代表为杨建青，联系方式为138××××5459。附件一《确认清单》对买卖标的物进行了确认并以骑缝方式加盖双方公章，清单上附有“郭建明”等四人的签名字样，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 2019年4月23日，中景公司作为甲方与上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签订的编号为zhongjing-201904010《补充协议》，约定： 第一条合同修改甲乙双方同意对合同做如下修改： 第1款物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和价格（略），共计货值15566490.37元。 第6款交货时间：合同货物分3批发货（详见附件一分批发货表），第一批货物发货时间是收到预付款之日起30天，第二批货物发货时间是收到甲方生产通知并收到第一批货物全部货款后30天，第三批货物发货时间是收到甲方生产通知并收到第二批货物全部货款后30天。乙方150天内将3批货物全部运到甲方指定交货地址，每批货物到货后由甲方负责卸货。 第7款付款时间、付款方式 第2项每一批次货物到货后，甲乙双方应对该批货物的货款进行对账确认，双方对账确认完毕且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以下单据后，甲方应在发下一批货物前以（电汇）方式向乙方支付上一批货物总价的90%：①该批次货物总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税率13%）；②货物的详细发货清单；③货物验收合格证明。 …… 第3项最后一批货物交付甲方前，甲乙双方应对本合同剩余货款进行对账确认，双方对账确认完毕且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以下单据后，甲方向乙方以（电汇）方式支付本合同剩余的款项：①该批次货物总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税率13%）；②货物的详细发货清单；③合同金额10%且有效期至质保期结束后30天的银行质量保函（13个月）。 乙方未按时提供上述单据（未全数、完整提交的视为未提交）的，则甲方有权不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乙方无权要求甲方支付。甲方此种拒付行为不视为甲方违约。 …… 第三条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构成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与合同的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 该《补充协议》经双方联系人、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中景公司的联系人为吴建华，上上公司的授权代表为杨建青，联系方式为138××××5459。《补充协议》附件一《ＰＤＨ1电缆分批发货表》确认了买卖标的物的修改以及各标的物的发货批次，并以骑缝方式加盖双方公章，附有“郭建明”的签名字样，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 2019年5月6日，上上公司向中景公司发送第一批货物（包含合格证），货值为2,372,912.35元，中景公司于2019年5月9日收到。上上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向中景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 上上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10日、2019年8月25日、2019年8月26日向中景公司发送货物价值为7,854,950.71元、2,681,226.98元、2,273,208.59元的电缆（包含合格证）。中景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2019年8月27日收到。2019年8月27日，上上公司向中景公司分别开具了货值为11,264,228.57元、1,545,157.71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9年4月4日，中景公司向上上公司支付首付款1,559,754元。2019年7月3日，中景公司向上上公司支付货款1100万元。2019年7月4日，中景公司向上上公司发出《退款说明》，告知其因财务失误多打款，要求上上公司退回500万元；同日，上上公司应中景公司要求，向上上公司支付款项500万元。2019年9月3日，中景公司向上上公司支付货款123,026.7元。 2019年11月9日，上上公司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中景公司寄出《公函》，要求中景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664,068.75元。2019年11月10日，中景公司收到该邮件。 2020年3月13日，上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建青向江苏省溧阳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杨建青自带处于开机状态的手机进行了操作：1、使用该手机拨打公证处电话，显示来电号码为138××××5459；2、进入手机设置界面，点击飞行模式；3、点击手机底部图标，在弹出的“屏幕录制”窗口中点击“开始录制”，进入“相簿”界面点击“最近项目”、“视频”查看相关内容；进入“设置”界面依次点击“通用”、“关于本机”查看相关内容；4、依次点击“电话”图标、“通讯录”图标，搜索“中景石”点击“中景石化陈霖”，点击“信息”图标进入查看内容；5、点击“微信”图标，进入“微信（未连接）”界面，点击“我”查看内容，返回“微信（未连接）”界面，在搜索栏输入“中景石化陈”后点击“中景石化陈霖”，进入界面查看内容并点击语音进行播放；6、返回搜索界面，在搜索栏输入“中景石化郭”后点击“中景石化郭旭”，进入界面查看内容并点击语音进行播放；7、点击手机“屏幕录制”窗口，点击“停止”。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将手机中录屏数据传输至公证处计算机中并刻录成光盘。2020年3月20日，该公证处出具（2020）苏溧证字第478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 根据公证书所附光盘，杨建青与标注为“中景石化陈霖”的手机用户（以下简称该用户）往来短信显示：2019年4月22日，杨建青称上上公司要求中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并明确第二批、第三批货物发货时间；2019年7月2日，该用户称，当日下午中景公司支付1100万元至上上公司，要求上上公司退还500万元，上上公司要求中景公司出具《退款说明》；2019年7月11日、2019年7月24日，杨建青询问是否需要办理银行质量保函，该用户分别回复“先不要，最后再办也可以”、“货都交完再开保函”。杨建青与标注为“中景石化陈霖”的微信用户（以下简称微信用户1）往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微信用户1向杨建青发出《退款说明》；2019年7月5日，杨建青询问第二批货物的生产通知，微信用户1要求上上公司收到通知后再安排生产。杨建青与标注为“中景石化郭旭”的微信用户（以下简称微信用户2）往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22日，微信用户2向杨建青发出名称为“复件美得17-12-6电力电缆111.xls”文件，内容编号为59-73的电缆，货值106,604.7元，并告知该部分电缆不要了；2019年7月16日，杨建青向微信用户2发出“第二批货物生产清单1.xls”文件，要求中景公司尽快确认；2019年7月18日，微信用户2向告知杨建青清单确认好了，并向其发出“第二批电缆确认.pdf”文件，该文档上有“郭建明”字样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17日。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上公司与中景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对第一批货物的数量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的约定，第二批货物发货时间是收到甲方生产通知并收到第一批货物全部货款后30天。上上公司认为，生产通知是基于电缆买卖的特征，中景公司对买卖电缆数量的最终确认，第二批电缆供货数量应以生产通知为准；中景公司认为，生产通知就是《补充协议》的附件，应以《补充协议》的附件确定第二批电缆供货数量。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上上公司应按照中景公司要货通知的要求供货，要货通知包括了货物数量、规格、品名、质量及分盘计划等内容，可以推定双方存在一定的交易习惯和交易模式，即上上公司在发货前将对货物的数量、规格、质量等进行最后的确认。虽然《补充协议》对交货时间、交货方式的部分细节进行了变更，但鉴于《补充协议》中对第二批货物交货时间的约定为收到生产通知后一定期限内，与《购销合同》的表述类似，结合前述交易习惯、交易模式，《补充协议》该款的“生产通知”与《购销合同》中的“要货通知”应具有相同的含义，即中景公司根据自身需要向上上公司发出所需货物的最终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上公司的授权代表杨建青与“中景石化陈霖”、“中景石化郭旭”的聊天记录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中景公司要求上上公司退还货款等部分查明的事实相符，可以认定上述人员代表中景公司参与了合同履行过程。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以《补充协议》附件的形式对双方买卖电缆的数量、规格、品名、质量进行确认并首次确定了发货批次，该附件上单独附有“郭建明”的签名，可以推定郭建明有权最终确认案涉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上上公司在收到附有“郭建明”签字的“第二批电缆确认”后，有理由相信“第二批电缆确认”即是《补充协议》所述的生产通知，况且中景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2019年8月27日核对并签收第二批货物，在合理期限内并未对第二批货物的数量向上上公司提出瑕疵履行的异议，可以认定上上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第二批货物的发货义务。合同约定的150日期限届满后，中景公司仍未就第三批货物发出生产通知，以实际行为表明双方不再履行第三批货物的买卖。上上公司共计向中景公司发出第一批、第二批货物，货值达15,182,298.63元，中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在下一批货物交付前，应当支付前一批货物货款的90%，并在上上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发货清单、银行质量保函并进行对账确认支付剩余货款。鉴于双方已经不再履行第三批货物的买卖，中景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第一批、第二批货物货款的90%，即13,664,068.77元，中景公司已经支付货款7,682,780.7元，尚欠5,981,288.07元中景公司应在《补充协议》约定发货期限届满之日支付。根据公证书中上上公司的授权代表杨建青与“中景石化郭旭”的聊天记录，中景公司并未明确做出免除上上公司向中景公司开具银行质量保函义务的意思表示，上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前述合同义务，其关于要求中景公司支付剩余10%货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依照《购销合同》的约定，中景公司应当自合同约定发货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十日起（即2019年10月21日）至实际支付所欠货款之日止向上上公司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欠货款5,981,288.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一年期贷款利率/365天为日利率计算；违约金以合同总价款的3%即455,468.96元为限（货款15,182,298.63元*0.03）。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中景石化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上上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偿付货款5,981,288.07元即违约金（违约金以5,981,288.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一年期贷款利率/365天为日利率，自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违约金以455,468.96元为限）； 二、驳回原告江苏上上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5084元，由江苏上上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548元，由福建中景石化有限公司负担515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振云 人民陪审员  黄宇森 人民陪审员  林 刚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方宇 书记员方宇（兼） 附：一、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