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祖友，男，195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重庆市璧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辉，北京君颜（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街东段公交大厦。 法定代表人：林永连，该公司党委书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玮，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何祖友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泉州市公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8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祖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泉州市公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何祖友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二、何祖友加班工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超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对于少发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超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依法应当补发，并支付经济补偿金。三、何祖友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对于少发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依法应当补发。四、从2018年10月份之后，泉州市公交公司依据2019年《泉州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驾驶员薪酬管理办法(修订)》发放基础工资每月只有500元，低于《劳动合同书》约定的1350元，加班工资计算也是错误，2019年《泉州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驾驶员薪酬管理办法(修订)》第二条明确规定综合基础小时工资，已经明确包含了绩效工资，而第三条、加班(含延时、超延时、法定节日)工资却没有依法将绩效工资等其他项目计算进来，对于少发的基础工资、加班工资，依法应当补发，并支付经济补偿金。五、对何祖友的事故扣款，由于何祖友驾驶的公交车有缴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标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万，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经咨询公交车投保的泉州人保财险泉州市分公司，该公司的理赔/客户服务中心告知何祖友，对事故发生后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的已经依法赔付，但是泉州市公交公司对何祖友的事故扣款却没有依法扣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已经赔付的部分。 何祖友对泉州市公交公司提供的证据《工资结构表》中体现的36小内、超36小时、法定加班工资所对应的泉州市公交公司自行总结的加班时间没有异议，但是对计算加班工资的数额有异议：①2016年5月1日之前，泉州市公交公司是依据2010年《驾乘人员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第6条的规定、2014年《泉州公交发展有限公司驾驶员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按月基础工资250元计算加班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加班工资，而且加班工资是以(月基础工资250元/月-20天)=每天的工资为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月基础工资250元/月-20天)×加班的天数计算=加班工资，加工资直接计算在《工资结构表》基础工资一栏内，没有严格按照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另行计算加班工资。②在2016年5月1日之后是依据2016年《公交车驾驶员薪酬管理制度》第七条的规定，何祖友对加班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但是对加班的计算基数有异议，泉州市公交公司计算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为标准小时工资8.11元，根据泉州市公交公司提供的证据即《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同意泉州公交发展有限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复函》，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为166.64小时，166.64小时就是该条第(三)中的“月正常工作时间”，标准小时工资8.11元×月正常工作时间166.64小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351.45元/月，标准小时工资8.11元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因此，根据标准小时工资8.11元，乘以1.5倍=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小时工资12.17，乘以2倍=超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小时工资16.22，乘以3倍=法定节假日加班小时工资24.33，加班小时工资标准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何祖友认为，加班工资的计算方式应将【《工资结构表》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月总绩效工资)=166.64小时】作为标准小时工资，而不是以8.11元作为标准小时工资。③在2018年10月之后是依据2019年《泉州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驾驶员薪酬管理办法(修订)》第三、加班(含延时、超延时、法定节日)工资，规定正常工作最低单位小时工资标准A，作为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而在该办法的第二条又明确规定综合基础小时工资，包含了绩效工资，但是在第三条中计算加班(含延时、超延时、法定节日)工资却没有将绩效工资等其他项目计算在内。而且根据该办法的规定正常工作最低单位小时工资标准A，作为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不符合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劳部发【1995】309号)第44条的规定，关于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应为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规定，何祖友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报酬也不是根据该办法的规定正常工作最低单位小时工资标准A。何祖友对加班的时间没有异议，但对加班的计算基数有异议，泉州市公交公司计算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为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499.92元，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也低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标准。何祖友认为，加班工资的计算方式应将【《工资表》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出勤工资＋月总绩效工资）÷166.64小时】作为标准小时工资，作为加班工资的计算标准。 泉州市公交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何祖友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泉州市公交公司与何祖友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并未低于最低月工资标准，发放给何祖友的工资包含各类绩效、津贴、奖金，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仅仅是实发工资的一部分，且法律和劳动行政部门相关规定及通知也没有将绩效排除在最低工资之外，何祖友月工资远高于最低月工资标准。 二、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但泉州市公交公司与何祖友的劳动合同中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了“乙方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为本合同中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工龄、月绩效、奖金、津贴、补贴等项目不属于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且何祖友在泉州市公交公司工作十余年，从未对薪资结构提出过异议，说明该加班工资计算基础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泉州市公交公司已经按三倍工资发放了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劳动关系也因何祖友达到退休年龄终止，不存在法定的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 三、一审已经对何祖友带薪年休假工资进行重新计算，泉州市公交公司接受一审法院的判决。 四、泉州市公交公司发放的基础工资500元、劳动合同中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薪酬制度中的综合基础小时工资，三者是不同概念，何祖友擅自混淆。关于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问题，上文已述。 五、《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用人单位可以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以从劳动者本人工资中扣除。泉州市公交公司扣减事故责任驾驶员的赔偿款，是以惩戒为目的，其支付的赔偿款已远远小于公司的实际损失(20%赔偿，5000元封顶)，即便扣减了交强险赔付部分，其扣款额依旧不足以弥补公司损失。其次，事故出险赔偿后会影响到次年的保险费，导致保费增加，而保险费的调整数又需保险公司内部精算师计算得出，公司客观上无法计算保费增加导致的损失。考虑到保费增加的不确定性，公司也不会将所有的事故都报保险公司出险处理，如果以扣减保险公司保险赔偿后的金额来确定公司实际损失进而计算赔偿扣款，容易导致驾驶员无视公司保费增加，对大小事故都要求出险，对安全管理产生不利的引导，且根据事故处理“四不放过”中“事故责任人未受到处理不放过”的原则，公司以赔偿扣款作为经济处理，并不过分。 何祖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何祖友、泉州市公交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判决泉州市公交公司退还何祖友事故扣款2016年4月11日300元、2016年8月10日300元、2016年10月10日300元、2016年11月10日280元、2016年12月9日300元、2017年2月10日300元、2017年3月10日300元、2017年4月10日200元、2017年6月10日300元、2017年7月10日300元、2017年8月10日300元、2017年9月8日300元、2017年10月10日300元、2017年11月10日1000元、2017年12月9日800元、2018年1月10日800元、2018年3月12日800元、2018年4月10日814元、2018年12月11日800元、2019年1月11日800元、2019年4月11日800元、2019年5月11日3581元，共计13975元；3.判决泉州市公交公司支付何祖友年休假工资9年×5天×274元／日×3+3年×10天×274元／日×3=61650元；4.判决泉州市公交公司向何祖友支付从2006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2日的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3147天×4小时×34元／时×1.5=641988元5.判决泉州市公交公司向何祖友支付从2006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2日休息日的工资1263天×274元／天×2=692124元；6.判决泉州市公交公司向何祖友支付从2006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2日的法定节假日的工资136天×274元／天×3=111792元；7.判决泉州市公交公司向何祖友支付经济补偿金13年×5803元／月=75439元；8.判决泉州市公交公司赔偿何祖友因泉州市公交公司从2006年11月起至2019年5月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而产生经济损失5803元／月×35.8%×151月=31362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祖友于2006年11月入职泉州市公交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每月工资于次月发放。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何祖友所从事的岗位实行以年为周期、总工时2000小时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泉州市公交公司因生产需要，可以适当延长工作时间；因行业性质特殊，泉州市公交公司采用轮休调休的方式依法安排何祖友休息休假，具体休息休假约定按泉州市公交公司《员工考勤与请休假制度》执行；泉州市公交公司的规章制度、员工手册均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等内容。根据泉州市公交公司《员工手册》及泉公交〔2014〕98号《泉州公交发展有限公司关于调整驾驶员事故经济处罚额度的通知》的规定，驾驶员发生全部责任的交通责任事故，赔偿事故经济损失总额的20%处罚，最高限额5000元。何祖友驾驶的车辆分别于2015年6月7日、2016年10月15日、2017年5月1日、2017年5月11日、2017年7月5日、2017年9月8日、2017年10月5日、2018年11月7日、2019年2月26日发生九起交通事故，何祖友均承担全部责任，该九起交通事故赔偿款项分别为32469元、7000元、29917元、1500元、450元、500元、1120、37995元、4907元。泉州市公交公司按20%、上限5000元的标准逐月按不同金额共计从何祖友工资中扣除18095元，其中13975元同何祖友的诉讼请求。泉州市公交公司有为何祖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其中2013年12月之前缴纳的医疗保险不完整，自2014年1月起，泉州市公交公司有按月为何祖友缴纳医疗保险。2018年6月25日，泉州市公交公司通知何祖友于2018年6月27日补缴医疗保险费个人应承担部分，何祖友因个人原因自愿放弃办理补缴基本医疗保险费。何祖友2018年未休年假，2019年5月2日起休假10天，后未再上班。何祖友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扣除加班工资后月平均应发工资4449.93元。何祖友于2019年7月8日向泉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7月11日以申请人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泉劳人仲不字〔2019〕1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 一审另查明，泉州公交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变更名称为泉州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结合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泉人社函〔2017〕185号、泉人社函〔2018〕157号《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同意泉州公交发展有限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函》及经泉州市公交公司六届四次职代会通过的泉公交〔2016〕176号《泉州公交发展有限公司公交车驾驶员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泉州市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在休息日上班视为正常工作，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以年为周期综合计算工时，总工时2000小时，全年月平均正常工作时间为166.64小时，每月休息四天，超过部分按加班处理，延长工作时间的小时数平均每月不得超过36小时，法定节假日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支付不低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300%的工资报酬。泉州市公交公司的驾驶员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8.11元/小时、延长加班工资（延长工作时间36小时之内）12.17元/小时、超延长加班工资（延长工作时间超36小时）16.22元/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33元/小时。 一审法院认为，何祖友于2006年11月入职泉州市公交公司任驾驶员，双方成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何祖友于2019年5月2日开始休10天年假后未再上班，泉州市公交公司亦未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应按照何祖友因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于2019年5月12日终止。1.关于泉州市公交公司从何祖友工资中扣除交通事故款项的诉求，泉州市公交公司辩称已超过1年的仲裁诉讼时效。一审认为，该款项性质应为泉州市公交公司对何祖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的追偿，应适用3年的诉讼时效。根据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以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30%。若扣除后的剩余工资部分低于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则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泉州市公交公司关于负主要责任的交通责任事故应赔偿经济损失的20%、上限5000元的规定，何祖友自2015年6月7日起至2019年期间，共发生9起其负全责的交通事故，给泉州市公交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泉州市公交公司按照上述标准，对何祖友进行追偿，分次从工资中予以扣除，未违反规定，对何祖友的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2.关于何祖友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2006年至2017年的年休假工资请求已超过法定的仲裁申请时效期间，一审不予审查。何祖友2019年已休年假10天，2018年未休年假，泉州市公交公司应按何祖友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10天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因此，扣除用人单位已经支付的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泉州市公交公司还应支付何祖友应休未休年假工资4091.89元。3.关于何祖友要求支付从2006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2日的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休息日工资、法定休假日工资的请求，因何祖友系泉州市公交公司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驾驶员，每月发放的工资中已包括了延时加班工资、法定休假日的加班工资，故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何祖友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何祖友系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终止劳动合同，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对此不予支持。5.关于何祖友因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而造成损失的请求，经查，泉州市公交公司已为何祖友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何祖友自愿放弃补缴医疗保险个人承担的部分，由于公交公司已为何祖友办理了社会保险，对于征缴基数、缴费金额等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处理的范畴，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泉州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祖友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091.89元；二、驳回何祖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何祖友称，一审认定扣除加班工资后其应发月平均工资4449.93元，适用的薪酬制度标准有两份，该两份薪酬标准是不一样的，泉州市公交公司在一审时有提供相关材料，但一审判决书中只写了一个制度标准，实际上是有两个标准。一审适用的薪酬管理制度即泉公交〔2016〕176号《泉州公交发展有限公司公交车驾驶员薪酬管理制度》，在2018年10月份后，泉州市公交公司适用的薪酬标准是〔2019〕84号《泉州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驾驶员薪酬管理办法(修订)》，而在何祖友当庭提交的有关加班工资的书面材料中，对薪酬少发的加班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部分有详细说明。泉州市公交公司称，何祖友关于新标准低于旧标准的说法是错误的，新标准小时工资是9.1元，旧标准是8.11元。另经查阅一审卷宗材料，〔2016〕176号《泉州公交发展有限公司公交车驾驶员薪酬管理制度》规定，公交车驾驶员每小时工资是8.11元，〔2019〕84号《泉州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驾驶员薪酬管理办法(修订)》规定，公交车驾驶员每小时工资是9.1元，此外，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何祖友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一、泉州市公交公司与何祖友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并未低于最低月工资标准，从泉州市公交公司发放给何祖友的工资（包含各类绩效、津贴、奖金）来看，也未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何祖友主张其月工资低于最低月工资标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二、《泉州公交发展有限公司公交车驾驶员薪酬管理制度》规定，公司驾驶员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在休息日上班视为正常工作，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以年为周期综合计算工时。何祖友作为泉州市公交公司的驾驶员，每月发放的工资中已包括了延时加班工资、法定休假日的加班工资等，现何祖友又要求支付加班工资，同样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因双方劳动关系自然终止，并不存在需要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理由，何祖友要求泉州市公交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亦不予采信。三、关于何祖友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何祖友于2019年7月8日向泉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请求的2006年至2017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一审认定该部分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并无不当。何祖友2019年已休年假，2018年未休年假，泉州市公交公司应按何祖友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其应休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包含用人单位应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同时扣除已经支付的部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四、虽然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但泉州市公交公司与何祖友的劳动合同中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了“乙方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为本合同中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工龄、月绩效、奖金、津贴、补贴等项目不属于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且何祖友在泉州市公交公司工作十余年，其从未对薪资结构提出过异议，泉州市公交公司业已按其三倍工资发放了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何祖友称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泉州市公交公司因此而少发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超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应予补发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等理由依据不足，亦不予采信。五、何祖友主张，事故发生后，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已经依法赔付，但是泉州市公交公司对其事故扣款却没有扣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已经赔付的部分。根据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用人单位可以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以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30%。若扣除后的剩余工资部分低于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则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泉州市公交公司扣减事故责任驾驶员的赔偿款，该赔偿款小于公司的实际损失(20%赔偿，5000元封顶)，即便扣减了交强险赔付部分，其扣款额依旧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且车辆保费每年根据出险情况也存在一定的浮动性，该款项既是泉州市公交公司对何祖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的追偿，又系出于安全生产管理之需，根据前述规定，泉州市公交公司关于负主要责任的交通责任事故应赔偿经济损失的20%、上限5000元的规定，何祖友自2015年6月7日起至2019年期间，共发生9起由其负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给泉州市公交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泉州市公交公司按照上述标准，对何祖友进行追偿，并分次从其工资中予以扣除，未违反规定，对何祖友的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祖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祖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慧瑛 审判员  郭金旺 审判员  郑程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钟昭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