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1329号原告：杜路南，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炳文，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章，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秋婵，女，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兆江，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红，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杜路南与被告蔡炳文、陈秋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3月5日、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杜路南及其诉讼代理人黄文学到庭，被告蔡炳文的诉讼代理人梁海章到庭，被告陈秋婵的诉讼代理人覃兆江、陆晓红到庭；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杜路南及其诉讼代理人黄文学到庭，被告蔡炳文的诉讼代理人梁海章到庭，被告陈秋婵的诉讼代理人覃兆江、陆晓红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蔡炳文向原告返还借款本息186340元，被告陈秋婵对被告蔡炳文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1日，被告蔡炳文因购买车辆需要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条。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31日至2021年8月31日，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被告蔡炳文分36期还款，每期还款3980元（其中本金2780元、利息1200元），于每月的30日前还款。原告通过微信、网上银行、现金等方式向被告蔡炳文发放了100000元借款。2018年10月中下旬开始，被告蔡炳文又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微信、网上银行、现金等方式向被告蔡炳文发放了27800元，随即双方于2018年12月20日补签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蔡炳文向原告借款90000元（包含上述已出借的278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0日至2020年12月15日，如被告蔡炳文逾期还款需承担原告因追讨案涉借款支出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同时双方通过微信约定该笔借款分36期归还，每笔还款3342元（其中本金2222元、利息1120元，利息按月利率1.4%计算），于每月的15日前还款。后原告通过微信、网上银行、现金等方式向被告蔡炳文发放了借款52150元。至此，该笔借款共计本金80000元。另，被告陈秋婵作为被告蔡炳文的妻子，同意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被告蔡炳文自2019年8月30日起未足额偿还上述两笔借款，第一笔借款还有24期本息共计95520元未归还，第二笔借款还有第9期的本息586元及此后的27期本息共计90820元未归还。两被告以事实行为表明拒绝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蔡炳文辩称，1.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有误，第一笔借款原告出借的本金为97000元，有3000元为原告提前收取的手续费，第二笔借款原告实际出借的本金为79950元；第一笔借款约定了利息，第二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有误，未扣除被告蔡炳文借款后向原告偿还的89600元；3.借款合同及借条的约定是相互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为原告没有事实求是，没有按照实际尚欠借款金额起诉，忽略被告蔡炳文已经还款89600元的事实，导致被告担心多还款委托律师出庭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原、被告的律师费应相互抵消。被告陈秋婵辩称，1.第一笔借款的实际本金应为97000元，且无证据证明系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被告陈秋婵不承担清偿责任；2.第二笔借款实际本金应为79950元，被告陈秋婵确在该借款合同中签名，但合同中未约定利息，被告陈秋婵对利息不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诉请的利息标准与被告蔡炳文约定的标准不一致，计算有误；4.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向被告蔡炳文出借款项期间，有多笔的金融借款，如原告的款项来源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资金的，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条应认定无效，被告陈秋婵不承担担保责任；即使借款合同及借条有效，借条未约定律师费，原告以借条及借款合同的总债权金额委托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律师费覆盖范围超过借贷双方约定的范围。原、被告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真实、形式合法，原、被告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本案证据均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两被告是夫妻关系。2018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蔡炳文签订借条一张，约定被告蔡炳文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间为2018年8月31日至2021年8月31日，借款期利息为月利率1.2%，如被告蔡炳文不能按期还款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借条还约定每期还款3980元，分36期还款，提前还款需加收剩余款项3%的违约金；每期还款时间为每月的30号前。借条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蔡炳文转账出借17000元，于2018年9月1日通过微信及银行账户向被告蔡炳文转账出借20000元和10000元，于2018年9月3日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蔡炳文转账出借50000元。2018年10月22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蔡炳文转账18000元；2018年11月25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蔡炳文转账9000元；2018年12月13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蔡炳文转账800元。2018年12月20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蔡炳文向原告借款90000元，借款期限为签订合同之日至2020年12月15日。借款合同约定如被告蔡炳文拖欠本息不还需承担原告追讨借款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处理抵押物的费用）；被告蔡炳文违反合同的，原告有权提前收回本息。被告陈秋婵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名。同时，借款合同的背面有赣C*****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被告蔡炳文在复印件的下方空白处书写“无能力偿还欠款，愿意用以上车辆抵押借款”。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又于2018年12月23日分别通过银行账户及微信向被告蔡炳文转账出借42150元和10000元。再查明，被告蔡炳文收取上述借款后，于2018年9月30日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向原告付款89600元（详见附表）。款项未明确约定用途，其中2019年3月4日的1740元据本院当庭查看双方的聊天记录为被告蔡炳文委托原告代为购买保险的款项。再查明，2018年12月22日，原告发微信消息给被告蔡炳文，告知“你觉得没有问题，明天打52150元给你，然后三笔贷款：第一笔，每月30号还3980元，连续还32个月；第二笔，每月8号还1967元，连续还5个月；第三笔，每个月15号还3342元，连续还36个月”。2018年12月23日，原告先发微信消息给被告蔡炳文，告知“打52150元给你，然后三笔贷款：第一笔，每月30号还3980元，连续还32个月；第二笔，每月8号还1967元，连续还5个月；第三笔，每个月15号还3342元，连续还36个月”，后原告向被告蔡炳文转账10000元，并告知“八万元已经转够给你了”，被告蔡炳文回复收到款项。2019年1月14日，原告通知被告蔡炳文，告知“八万笔贷款剩余36期×3342元（每月15号还款）2019.01.15还第一期”。再查明，原告以其与两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支出律师费11000元。另，根据原告提交的其本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其在向被告蔡炳文出借款项期间有多笔与金融机构的交易发生，本院责令原告对借款款项费来源作出说明。原告提交说明，确认：2018年8月31日，鹏华基金与原告发生的10000元款项往来，为原告购买的理财基金赎回款；2018年9月1日，原告向“京东金融”临时借款9000元，于2018年9月6日还清；2018年10月22日，原告向“京东金融”临时借款17000元，于2018年11月17日还清；2018年11月25日，原告向“京东金融”临时借款9100元，于2018年12月19日还清；2018年12月23日，原告向“京东金融”临时借款10000元，于2019年1月8日还清。从原告与被告蔡炳文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被告蔡炳文知晓原告出借的款项来源中包含有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以上事实，还有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借条及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借条的效力问题。借条由原告与被告蔡炳文签订，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签订借条后原告以自有资金出借了88000元（17000元+20000元+10000元+50000元-9000元），以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出借了9000元。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合同，本院根据原告实际交付的款项来源区分借贷关系的效力：以自有资金出借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通过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出借的部分，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2%高于同时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该部分资金收取的利息不高于其资金成本，不构成牟利，故本院认定该部分的借贷关系无效。第二，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借款合同由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借款合同签订前后原告以自有资金出借了43850元（18000元+9000元+800元+42150元+10000元-17000元-9100元-10000元），以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出借了36100元（17000元+9100元+10000元）。同上所述，本院根据原告实际交付的款项来源区分借贷关系的效力：以自有资金出借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通过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出借的部分，原告与被告蔡炳文约定的月利率1.4%高于同时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该部分资金收取的利息不高于其资金成本，不构成牟利，故本院认定该部分的借贷关系无效。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按双方约定的标准计收利息；无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利息。无效的借贷部分未约定还款时间，本院认为应优先清偿，经核算，清偿无效的借贷部分后截至2020年1月19日被告蔡炳文尚欠借条项下本金88000元，尚欠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6844.69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被告蔡炳文确自2019年10月开始未能按约定还款，且2020年1月至今亦未再向原告还款，原告要求被告蔡炳文一次性清偿借条及借款合同项下本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原告诉请的利息虽为固定金额，实则是主张至双方约定的还款日的全部利息，故本院认为将原告诉请的利息理解为计算至借条、借款合同的借款期满之日，更符合原告的本意。借条的利息：借条中并未约定提前收回借款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按1200元/月计算至借款期满日理据不充分，应以实际尚欠款项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借款合同的利息：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为两年，但原告与被告蔡炳文通过微信对借款期及每月还款金额进行了约定，视为对借款合同内容的变更，该变更对共同借款人的被告陈秋婵（同时也是被告蔡炳文的配偶）也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被告蔡炳文逾期还款的，原告可以提前收回借款本息，故原告要求一次性收取借款合同项下的未到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基数以尚欠本金计算更为适宜。至于利率，借条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1.2%，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合同虽未约定利率，但原告与被告蔡炳文约定了每月的还款金额为3342元，根据双方对借贷的金额（80000元）及还款期限（36期）的约定，原告主张双方实际的月利率为1.4%与该约定相印证，本院也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陈秋婵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陈秋婵没有在借条中签名，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陈秋婵对借条中的款项存在同意或追认的意思表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原告要求被告陈秋婵对借条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秋婵在借款合同中签名，表明其知晓且同意被告蔡炳文向原告借款90000元，后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79950元，故被告陈秋婵应在借款合同项下的未清偿本金26844.69元及对应的利息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原告的律师费损失11000元。借条中未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约定，借款合同约定如被告蔡炳文逾期还款需承担律师费。现两被告尚欠借款合同项下本金114844.69元（88000元+26844.69元），故本院按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的比例确认律师费，为7018.3元（114844.69元/180000元×11000元）。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两笔借贷关系均合法有效的主张。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以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出借的部分，自原告出借时即无效，此后原告即便返还了金融机构的效力亦不改变该部分借贷关系的效力。该部分资金的利息不受借条、借款合同的约定制约，但原告已偿还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原告得就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取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炳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杜路南返还借条项下借款本金88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条项下尚欠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超过至2020年8月31日）；二、被告蔡炳文、陈秋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杜路南返还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6844.69元并支付利息（以26844.69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起按月利率1.4%计算至2021年12月止）；三、被告蔡炳文、陈秋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损失7018.3元；四、驳回原告杜路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13.4元、财产保全费为1460元，两项合计3573.4元（原告杜路南已预交），由原告杜路南负担1366.4元，被告蔡炳文负担2207元（被告陈秋婵对其中的613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被告蔡炳文、陈秋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杜路南支付，本院不另作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伟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桂娴附表：还款日期还款金额（元）还款情况备注2018年9月3980偿还利息32.63元（9000元×4.35%÷12），偿还本金3947.37元，还欠本金5052.63元。优先偿还无效部分2018年10月3980偿还利息18.32元（5052.63元×4.35%÷12），偿还本金3961.68元，还欠本金1090.95元。优先偿还无效部分2018年11月3980偿还利息4元（1090.95元×4.35%÷12），偿还本金3976元，还欠本金0元，多还2885.05元。优先偿还无效部分，多还部分偿还有效部分的利息。至2018年11月，97000元中原告以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出借的款项部分已结清。2019年1月4342偿还利息130.86元（36100元×4.35%÷12），偿还本金4211.14元，还欠本金31888.86元。优先偿还无效部分2019年2月6000偿还利息115.6元（31888.86元×4.35%÷12），偿还本金5884.4元，还欠本金26004.46元。优先偿还无效部分2019年3月9949偿还利息94.27元（26004.46元×4.35%÷12），偿还本金9854.73元，还欠本金16149.73元。优先偿还无效部分，购买保险的款项不计入还款2019年4月8500偿还利息58.54元（16149.73元×4.35%÷12），偿还本金8441.46元，还欠本金7708.27元。优先偿还无效部分2019年5月5300偿还利息27.94元（7708.27元×4.35%÷12），偿还本金5272.06元，还欠本金2436.21元。优先偿还无效部分2019年6月6700偿还利息8.8元（2436.21元×4.35%÷12），偿还本金6691.2元，还欠本金0元，多还4254.99元。优先偿还无效部分，多还部分偿还有效部分的利息。至2019年6月，79950元中原告以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出借的款项部分已结清。2019年7月7829偿还利息，还欠利息944.26元（88000元×1.2%×11+43850元×1.4%×7-2885.05元-4254.99元-7829元）结算有效借贷的利息2019年8月6000偿还利息2614.16元（88000元×1.2%+43850元×1.4%+944.26元），偿还本金3385.84元。结算有效借贷的利息，多出部分优先偿还利率较高的借款。2019年9月8300偿还利息1622.5元[88000元×1.2%+（43850元-3385.84元）×1.4%]，偿还本金6677.5元。结算有效借贷的利息，多出部分优先偿还利率较高的借款。2019年11月3000偿还利息3000元[88000元×1.2%×2+（43850元-3385.84元-6677.5元）×1.4%×2]，还欠利息58.03元。结算有效借贷的利息2020年1月10000偿还利息3058.03元[88000元×1.2%×2+（43850元-3385.84元-6677.5元）×1.4%×2]，偿还本金6941.97元。结算有效借贷的利息，多出部分优先偿还利率较高的借款。至2020年1月，已结清全部利息，尚欠借款本金88000元和26844.69元（43850元-3385.84元-6677.5元-6941.97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