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5民初3180号 原告：徐婷，女，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原告：徐火芳，男，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原告：徐学珍，女，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盟，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伟，男，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被告：李祥臣，男，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学明，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 负责人：高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飞，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波，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婷、徐火芳、徐学珍与被告李伟、李祥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汤英姿独任审判。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组织双方进行听证，原告徐婷及原告徐婷、徐火芳、徐学珍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中华，被告李祥臣及被告李伟、李祥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学明，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飞到庭参加听证。本案后分别于2019年12月25日、2020年4月21日、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婷及原告徐婷、徐火芳、徐学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周盟（未参加2019年12月25日庭审），被告李祥臣及被告李伟、李祥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学明，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婷、徐火芳、徐学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888000元（两人）、丧葬费79741元（两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两人）、处理事故费用10000元、徐建珍父母徐火芳、徐学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98207元（每人49103元），被告李伟、李祥臣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受害人徐明熙损失：丧葬费43295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受害人徐建珍损失：丧葬费43295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徐建珍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再单独主张，被告李伟、李祥臣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6日，被告李伟饮酒后驾驶登记在被告李祥臣名下的苏ES8X**小型轿车，沿马涧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马涧路240号灯杆附近路段时，其车辆前部碰撞前方同向行驶的徐明熙所驾驶苏EABX**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搭载徐建珍）尾部，致徐明熙、徐建珍二人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李伟弃车逃逸，后于2019年4月18日至派出所投案。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明熙、徐建珍无责任。原告作为两受害人的继承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被告李伟辩称，事故发生时，两位受害人都没有戴头盔，受害人死亡的原因均为颅脑损伤，两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请求法院考虑两受害人未戴头盔的过错，减轻被告李伟的赔偿责任；被告李伟目前被羁押，赔偿能力很弱，但是愿意尽最大努力对原告进行补偿。 被告李祥臣辩称，被告李伟是我儿子，虽然我是肇事车辆的车主，但是我作为出借人不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我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车辆投保时我未收到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也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虽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我在保险公司提供的赔偿协议书中签名，但该赔偿协议书是格式合同且显失公平，应为无效，因此，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本起事故中驾驶员李伟弃车逃逸，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规定，我司商业险拒赔；事故发生后，我司与受害方家属（本案原告）及被保险人李祥臣签订两份赔偿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因驾驶员逃逸，我司拒赔商业险，且被告李祥臣也向我司出具了放弃索赔商业险申请书，并请求我司给予销案处理；鉴于我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两受害人家属（本案原告）110000元，因此，我司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4月16日20时31分许，被告李伟饮酒后驾驶苏ES8X**小型轿车沿苏州高新区马涧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马涧路240号灯杆附近路段时，其车辆前部碰撞前方同向行驶之徐明熙（未佩戴安全头盔）所骑苏EABX**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搭载徐建珍，未佩戴安全头盔）尾部，事故致徐明熙、徐建珍当场死亡（徐明熙系颅脑损伤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徐建珍系严重头颈部损伤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事发后李伟从现场弃车逃逸，后李伟迫于警方压力于2019年4月18日16时30分许到苏州枫桥派出所投案。 2019年4月24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被告李伟饮酒后驾驶苏ES8X**号牌小轿车（经检测该车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静态检验未见异常，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基本要求）行驶至事发路段时超速行驶，对行驶于其前方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动态失于观察，未能及时有效采取措施，造成重大后果，是导致该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和全部原因，且李伟在事发后弃车逃逸。受害人徐明熙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二轮普通摩托车,其后座搭载的乘客徐建珍，也未佩戴安全头盔，两受害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但徐明熙、徐建珍的违法行为对该事故的发生未起作用。遂认定：李伟在该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徐明熙在该事故中无责任，徐建珍在事故中无责任。 被告李伟因犯交通肇事罪，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苏0505刑初34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李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另查明，涉案苏ES8X**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李祥臣，该车行驶证的注册日期为2018年10月16日；被告李伟持有C1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2018年11月2日，有效期限2018年11月2日至2024年11月2日，驾驶证副页中记录实习期至2019年11月1日。被告李伟与被告李祥臣系父子关系，事故发生当日，被告李伟借用了被告李祥臣的上述涉案车辆。 被告李祥臣就涉案苏ES8X**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限均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6日止。 事故发生后，被告李祥臣向交警部门提交了涉案苏ES8X**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等材料，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单重要提示栏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该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的签署日期均为2018年10月16日。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编号：A01H2014102JZ02）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文字，均用黑色字体加粗。 再查明，受害人徐明熙与徐建珍系夫妻，原告徐婷系两人之女，原告徐火芳、徐学珍系受害人徐建珍的父、母亲，受害人徐明熙的父、母亲已先于徐明熙死亡。 2019年4月23日、24日，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员工李吏峰就涉案苏ES8X**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徐明熙、徐建珍死亡与徐明熙继承人徐婷，徐建珍继承人徐婷、徐火芳、徐学珍以及被告李祥臣（投保人）签订赔偿协议书各一份，内容均为：1、保险公司按全责赔付死亡赔偿金共计55000元。2、各方当事人特别约定：本次事故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上述协议，今后无涉，本案商业险涉及驾驶员逃逸，我司拒赔商业险。3、本协议履行方式：被保险人委托我司将55000元支付给死者家属。2019年4月24日，被告李祥臣另向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签署放弃索赔申请书，言明：本人所有的苏ES8X**车辆于2019年4月16日在苏州市虎丘区马涧路出险，报案号KDAA201932050000052587，现本人声明放弃向贵司索赔本次事故的商业险损失，申请给予销案处理。2019年5月7日，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向两死者女儿徐婷支付交强险理赔款110000元。 以上事实由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苏州大学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表、赔偿协议书、放弃索赔申请书、兴业银行汇款回单、（2019）苏0505刑初343号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受害人徐明熙的继承人徐婷因徐明熙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伤残等级*年限的标准予以计算，事故造成受害人徐明熙死亡，故死亡赔偿金为1049203.2元。 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全省上一年度（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86590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43295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徐明熙死亡，给作为其女儿的原告徐婷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根据本案事故的责任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关于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提出的因驾驶员李伟已承担刑事责任，故不应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赔偿项目，故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等费用，本院酌情认定4000元。 综上，原告徐婷因徐明熙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等费用4000元，合计1146498.2元。 关于受害人徐建珍的继承人徐婷、徐火芳、徐学珍因徐建珍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伤残等级*年限的标准予以计算，事故造成受害人徐建珍死亡，故死亡赔偿金为1049203.2元。 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全省上一年度（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86590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43295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徐建珍死亡，给作为其女儿、父母的原告徐婷、徐火芳、徐学珍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根据本案事故的责任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关于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提出的因驾驶员李伟已承担刑事责任，故不应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赔偿项目，故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等费用，本院酌情认定4000元。 综上，原告徐婷、徐火芳、徐学珍因徐学珍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等费用4000元，合计1146498.2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对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赔偿限额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 关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比例，交警部门虽然认定被告李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事故认定书中同时载明，受害人徐明熙驾驶摩托车、徐建珍乘坐摩托车时均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鉴于受害人徐明熙、徐建珍的死亡原因系因颅脑损伤及严重头颈部损伤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两人在本起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酌情减轻被告李伟相应的赔偿责任,认定受害人徐明熙、徐建珍对各自的损失自行承担3%的赔偿责任，被告李伟对徐明熙、徐建珍的损失均承担97%的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李伟肇事逃逸，人保苏州分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员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员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肇事逃逸，是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又将此作为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编号：A01H2014102JZ02）第二十四条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仅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中，被告李伟饮酒后超速行驶，且在事发后弃车逃逸，其在本起事故中存在明显的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行为，鉴于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对免责条款用黑色字体进行了加粗，因此应认定其已尽到提示义务，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 关于被告李祥臣在庭审中称其未收到保险公司交付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李祥臣在事故发生后提供给交警部门的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等材料来看，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已于2018年10月16日成立，且商业三者险保单中的重要提示栏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被告李祥臣作为投保人在收到保险公司的保险单后，对其投保险种所对应的保险条款具有核对义务，如未收到或不符应及时通知保险人。本案中，被告李祥臣在收到保险公司向其交付的商业险保单后，并未就其未收到保险条款向保险公司提出异议，在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与受害人家属及其签署赔偿协议时，其非但未向保险公司提出未收到保险条款，而且还在该协议上签名，其在赔偿协议、放弃索赔申请书中签名的行为，表明其对驾驶员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赔的规定是知晓的；鉴于被告李祥臣确认已收到保险公司向其交付的保险单,而双方的保险合同已于2018年10月16日成立并生效,且保险合同由保险单、保险条款等组成，因此应能推定保险公司在向被告李祥臣交付保险单时，一并将保险条款交给了其，故本院对其辩称未收到商业保险条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因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用黑色字体进行了提示，故其认为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的观点，本院也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提出《赔偿协议书》系保险公司拟定的格式条款且显失公平，应为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赔偿协议书》虽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打印件，但系保险公司为处理本起交通事故而单独拟定，因此该赔偿协议并非格式合同；鉴于本案被告李伟存在肇事逃逸情形，故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其拟定的赔偿协议中，明确其公司只赔偿交强险，不赔偿商业险，符合法律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并未损害受害人家属及投保人的利益，因此该协议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故原告认为赔偿协议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肇事车主李祥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李祥臣出借给李伟的涉案苏ES8X**小轿车经交警部门检测不存在安全、技术性能方面的缺陷，车况良好；且车辆借用人李伟，持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准驾车型为C1D的驾驶证，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可以驾驶涉案车辆，其驾驶证也在有效期内，因此车主李祥臣已尽到了出借人相应的注意义务，在本起事故中并无过错，故原告要求李祥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原告徐婷因徐明熙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146498.2元，因苏ES8X**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本起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因此，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徐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5000元，共计55000元（已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为1091498.2元，因本院认定被害人徐明熙对其损失自行承担3%的赔偿责任，被告李伟承担97%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告李伟肇事逃逸，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故其应赔偿原告徐婷各项损失1058753.25元；原告徐婷、徐火芳、徐学珍因徐建珍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146498.2元，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徐婷、徐火芳、徐学珍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5000元，共计55000元（已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为1091498.2元，因本院认定被害人徐建珍对其损失自行承担3%的赔偿责任，被告李伟承担97%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告李伟肇事逃逸，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故其应赔偿原告徐婷、徐火芳、徐学珍各项损失1058753.2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婷因徐明熙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58753.25元。 二、被告李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婷、徐火芳、徐学珍因徐建珍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58753.25元。 三、驳回原告徐婷、徐火芳、徐学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苏州市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账号：62284004061********。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88元，减半收取5044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6064元，由被告李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汤英姿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天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