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刑初5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仁德，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现住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10月28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因涉嫌行贿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4月11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婕，天津行通（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公诉刑诉〔2019〕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仁德犯行贿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仁德及其辩护人陈婕均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本院报经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间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4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朱仁德在无承揽工程项目资质的情况下，为在承揽建筑工程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给予天津市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张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513万元。其中：2004年至2005年间，被告人朱仁德经徐某1介绍与时任发包单位天津天房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结识。经张某推荐，被告人朱仁德以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天津师范大学新校区一期项目部分建设工程。朱仁德为感谢张某及徐某1的帮助，分三次给予张某、徐某1好处费人民币150万元。经张某授意，上述钱款均由徐某1代为保管。2006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朱仁德再次在无承揽建设工程资质的情况下，经时任发包单位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推荐，以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的名义承揽天津市师范大学新校区二期工程项目。为感谢张某的帮助，朱仁德以好处费的名义，给予张某好处费人民币900万元。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朱仁德为感谢张某利用职务便利为其在无承揽建筑工程项目资质的情况下顺利承揽相关工程，以及继续为其提供帮助，朱仁德应张某的要求，分五次送予张某人民币463万元。2、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朱仁德在无承揽建筑工程项目资质的情况下，在时任天津房信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原董事长、总经理程某的帮助下，从该公司承揽天津理工大学新校区二期部分工程项目。被告人朱仁德为表示感谢，给予程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案件来源、归案经过、被告人主体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仁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同时认定被告人朱仁德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朱仁德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朱仁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向程某行贿人民币200万元无异议，同时对其给付张某人民币1513万元亦无异议，但辩称，其并未以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建筑工程，其仅在上述工程中提供施工和劳务服务，其未从张某处获得不正当利益，给付张某钱款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行贿行为。被告人朱仁德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仁德给付张某人民币1513万元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行贿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朱仁德并非天津师范大学一期、二期建筑工程的承包方。2、被告人朱仁德在上述工程中提供的是劳务服务，不需要承揽建筑工程的相关资质。3、张某仅向工程承包方推荐了被告人朱仁德，并未利用职务优势干预承包方与朱仁德之间的具体合作形式，被告人朱仁德并未自张某处谋取不正当利益。同时辩称，如果被告人朱仁德给付张某钱款的行为被认定为行贿罪，其仍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朱仁德向张某行贿的款项并未被张某实际控制，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朱仁德具有坦白情节，且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避免了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朱仁德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为证明其主张，被告人朱仁德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单三张、房屋产权登记证两份。经审理查明：一、向张某行贿的事实2004年，被告人朱仁德经徐某1介绍与张某结识。张某时任天津天房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具体负责该公司天津师范大学新校区一期建设工程项目。被告人朱仁德通过张某帮助，在无建筑企业资质的情况下，自总承包方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取得上述项目的部分建设工程。为表示感谢，被告人朱仁德于2004年至2005年间先后三次以现金形式送予张某人民币150万元（其中人民币10万元系给予徐某1的好处费）。经张某授意，上述款项均由徐某1保管。2006年，张某时任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具体负责该公司天津师范大学新校区二期建设工程项目。被告人朱仁德通过张某帮助，在无建筑企业资质的情况下，自总承包方珠海市建安集团公司处取得上述项目的建设工程。为表示感谢，被告人朱仁德于2006年至2007年间先后三次以现金形式送予张某人民币300万元，先后二次以银行转账形式送予张某人民币600万元。经张某授意，上述款项均由徐某1保管。2009年至2013年间，张某先后担任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天津市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朱仁德在明知自身无建筑企业资质的情况下，为取得张某对其承揽建设工程的持续帮助，应张某要求，先后五次以现金形式送予张某人民币463万元。二、向程某行贿的事实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朱仁德在无建筑企业资质的情况下，通过时任天津房信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程某的帮助，从该公司承揽天津理工大学新校区二期项目的部分建设工程。为表示感谢，被告人朱仁德先后二次以银行转账形式送予程某人民币200万元。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于2018年9月21日对被告人朱仁德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立案侦查，同年10月28日对被告人朱仁德刑事拘留，同日滨海新区监察委对被告人朱仁德涉嫌行贿罪立案调查。同年10月31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将案件移送滨海新区监察委，同日滨海新区监察委对被告人朱仁德采取留置措施。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至2013年间，其先后担任天津天房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三亚天房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天房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等职务，分管及具体负责天津师范大学新校区一期、二期建设工程，三亚海棠湾洲际度假酒店建设工程等项目，其作为上述工程的建设负责人，对上述工程由何人承建具有决定权。2004年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了天津师范大学新校区一期建设工程，为按期完工，乙方让其推荐施工队帮助赶工期，其通过徐某1介绍同意让朱仁德的施工队进场施工，朱仁德为表示感谢，在2004年下半年到2005年上半年先后三次给其人民币总计150万元，其中有人民币10万元是给徐某1的感谢费，上述款项在其授意下均由徐某1代为保管。2006年其负责天津师范大学新校区二期工程时，承包方珠海建安集团公司也让其推荐施工队伍，其直接让朱仁德找承包方的张炜对接该项目后进场施工，当朱仁德表示欲给付其感谢费时，其要求朱仁德将钱款交给徐某1并授意徐某1代管朱仁德给付的款项，至2007年徐某1告知其朱仁德分几次共给付其钱款总计人民币900万元。2009年至2013年其先后五次向朱仁德索要人民币463万元，上述款项朱仁德均以现金形式给付。2010年其时任三亚新天房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具体负责三亚海棠湾洲际度假酒店建设工程。其让朱仁德借用海南六建的名义承揽了该工程。2007年师范大学新校区二期工程完工后，其让徐某1用朱仁德给其的钱款为其购买空港经济区远航商务中心14号别墅并让朱仁德的一个亲属代持。2008年其再次安排徐某1用朱仁德给其的钱款为其购买华苑产业园科馨别墅58号并让朱仁德的一个亲属代持。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07年，其通过张某承揽了师范大学新校区一期工程中一栋办公楼的地下一层通风工程和二期工程中一个食堂的空调设备项目。2004年，张某需要找一个施工队干天房集团开发的师范大学新校区的主体工程。朱仁德在看过工程图纸和现场后表示可以干，其告知朱仁德按照惯例朱仁德承揽工程后要给张某好处费，朱仁德表示同意。后朱仁德在张某的安排下以江苏江都建设工程公司的名义入场施工。过了一段时间，朱仁德表示要给好处费，其将朱仁德的意思告知张某，张某表示朱仁德的钱款由其代为保管。2004年至2005年间，朱仁德先后三次以现金的形式给其人民币150万元，其中有人民币10万元是朱仁德给其的好处费，剩余钱款均由其替张某保管。后来师范大学新校区二期工程，张某直接找到朱仁德，其并未参与。2006年的一天，张某告知其以后朱仁德送的钱款均由其保管。朱仁德先后三次以现金的形式给付其现金人民币300万元，同时因为朱仁德干二期工程时借用郑州金苑建设劳务公司的资质与工程总包方结算劳务费，朱仁德便安排该公司分两次存入其名下的银行账户人民币600万元，上述款项均为朱仁德送给张某的由其代为保管。2007年，张某让其使用代管的钱款购买远航商务中心14号别墅并由朱仁德的亲属严某代持。具体流程为，其首先以严某的名义交纳定金人民币5万元，2007年12月31日，其从其弟徐某2的账户内取出现金人民币200万元存入严某的账户内，同日宋某根据其要求取出现金人民币160万元存入严某的账户内，2008年1月12日，其与宋某再次取款人民币334万元存入严某的账户内，上述款项全部用于支付购房款。购买上述房屋后，张某再次让其代为购买高新区科馨别墅58号并安排由朱仁德的亲属朱某代持。其将代张某保管的钱款人民币330余万元取现存入朱某的银行账户中，朱某将上述款项用于支付购房款。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天津房信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的董事长，2012年其公司从天房集团承揽了天津理工大学项目，后其将该项目分包给了朱仁德，包括项目劳务分包的前期内部招标、签订合同以及工程款结算均由其协调解决。其公司与朱仁德签订了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实际给朱仁德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支付价款高于合同价款是因为朱仁德名义上是干劳务分包的活，但实际上是借用其公司的资质行使施工职能，包括原材料的采购和设备租赁等，其公司只收取了1034万元的手续费。在与朱仁德签订分包合同前后，朱仁德通过转账形式分两次给付其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0万元。为逃避调查，其给朱仁德提供了孙某2的账号，孙某2系其爱人孙某3的侄女，钱款进入孙某2的账户后立刻转入孙某3的账户中。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开始跟着朱仁德干工程，负责现场管理，朱仁德没有成立公司只是一个施工队。2006年朱仁德从珠海建安公司承揽了师范大学新校区二期土建施工项目，工程队包工包料，项目具体包括十多栋宿舍楼、一个食堂和三栋学者公寓。2012年，朱仁德从房信建筑公司承揽了天津理工大学新校区土建施工项目，包括研究生宿舍一栋、办公楼八栋和一个图书馆。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到朱仁德的工程队任出纳。朱仁德使用过很多人的名字开过银行账户用来倒钱，其中还用河南鹤壁建筑劳务公司和郑州金苑建筑劳务公司的账户与总承包方结算工程款。朱仁德经常让其准备大额现金并将钱装入纸箱内带走，现金面值为一百元十万元一捆，有的箱子可以装四五十万元、有的箱子可以装一百万元，钱款的具体去向其并不清楚。其根据朱仁德的指令曾用其名下账户向杨某2打款人民币190万元，向周某的账户打款人民币10.5万元，打款对象其不认识，打出钱款均为朱仁德所有。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其任江苏都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期间通过天房投资公司承揽了天津市师范大学一期项目的部分工程，由于该工程系天津市重点项目，工期要求紧，为了按时完工同时缓解垫资压力，就让天房投资公司的经理张某帮其联系施工队赶工期，张某向其推荐了朱仁德。其与天津师大、天房投资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包含江都建设集团承建的工程以及朱仁德承建的工程，其与朱仁德口头约定，朱仁德承建的工程江苏江都集团收1.5%的管理费，其他工程款均转给朱仁德，江苏江都集团仅将建设资质借给朱仁德，对朱仁德建设的工程质量不负责任。其这么做除了为了赶工期，还是为了和张某拉近关系，促使工程进展更加顺利。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朱仁德系其连襟，2010年受朱仁德的委托，其到三亚帮朱仁德为三亚洲际酒店施工招募工人、搭建临建房等工作，朱仁德对其讲该工程系海南六建总包，朱仁德以海南六建的名义进场施工。2011年5月，其再受朱仁德委托到三亚与海南六建签订了劳动合同，聘任其为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实际上其只是挂名并不具体负责工地。8、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朱仁德系其舅舅，徐某1系朱仁德的堂妹夫。2008年经朱仁德安排其以个人名义购买天津市空港经济区××号别墅××。该别墅所需的所有钱款均由徐某1提供，购房协议和房本其签署和办理后均交给徐某1。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仁德系其哥哥，其跟着朱仁德干工程，朱仁德没有施工资质，承揽工程都是借照施工，名下没有公司，所有结算的工程款均由挂靠的公司为朱仁德结算。其名下华苑产业园区科馨别墅58号系朱仁德安排用其名义购买，购房资金由徐某1提供。10、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10年间，其在郑州金苑公司天津办事处工作。郑州金苑公司系建筑劳务公司，天津办事处在天津没有承揽劳务工作，只是将资质借给从事建设施工的工程队并收取管理费。2006年至2007年，朱仁德曾借用郑州金苑的资质承揽过工程，郑州金苑公司收的工程劳务费扣除5%的管理费后全部交给朱仁德。2007年，其与其妻赵玲凤两次根据朱仁德的要求将劳务费提取现金后转存至宋某的个人账户之中，总计人民币600万元。1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津恒华捷拓商贸有限公司挂名股东，实际为公司财务人员，该公司系徐某1所有。其名下天津银行尾号为6759、4869的银行账户均由徐某1使用其身份证办理，账户中的资金往来均由徐某1实际控制。1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徐某1弟弟，瑞顺达空调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天津恒华捷拓商贸有限公司均为徐某1实际经营，天津德迈特科贸有限公司徐某1是法人，具体由其经营，上述公司的资金使用均由徐某1实际控制。奥克兰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系徐某1的同学张颖经营。尾号为5337、5345的农业银行账户均由徐某1使用其身份证办理，账户总的资金往来均由徐某1实际控制。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朱仁德系朋友关系，2012年，朱仁德曾借用其银行卡向孙某2的银行账户内转账人民币100万元。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朱仁德系朋友关系，杨某2系其母亲。2012年，朱仁德曾借用其母的银行卡向孙某2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万元。15、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孙某3系其姑姑，程某系其姑父。其名下4205的银行账户，系孙某3借用其身份证办理，该账户资金往来由孙某3实际控制。16、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程某的妻子，程某曾对其讲有一笔钱要转过来，其将孙某2的账户交给程某，后该账户两次转入人民币200万元，其将上述款项转入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内。17、合作建设天津师范大学新校区生活区协议书证实，天津师范大学与天津市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建设天津师范大学新校区。18、天津师范大学新校区“十五”一期工程合同等书证证实，2005年，发包方天津师范大学与承办方江苏江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工程内容包含学生宿舍、食堂、商业街课外活动室等，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内的土建、水、电、暖、弱点预埋工程，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86648799元。19、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付款说明》、《付款明细》、《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2006至2008年间向江苏江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计人民币17903596.71元。20、天津师范大学新校区“十五”二期工程合同等书证证实，2006年，发包方天津师范大学与承办方珠海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工程内容包含学生宿舍、食堂、后勤服务中心等，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内的土建、装修装饰、水电设备安装工程，合同金额为人民币385000000元。后因合同工程量减少，最终价款为人民币382641356元。21、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付款说明》、《付款明细》、《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2006至2009年间向珠海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计人民币349764117元。22、珠海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珠海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与深圳汉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书，双方约定以珠海建安公司名义承揽天津市师范大学新校区二期工程，珠海建安公司委托深圳汉氏公司总经理张炜以珠海建安公司的名义负责整个工程的建设项目。由珠海建安公司负责与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并出具《工程结算协议书》和《结算确认单》。23、深圳汉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珠海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与深圳汉氏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书，双方约定以珠海建安公司名义承揽天津市师范大学新校区二期工程，珠海建安公司委托深圳汉氏公司总经理张炜以珠海建安公司的名义负责整个工程的建设项目。后经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向张炜推荐，由朱仁德实际负责施工建设。24、朱仁德施工队财务人员杨凤翠个人记载天津师范大学新校区二期工程款付款明细证实，朱仁德施工队共收取大学新校区二期工程款人民币28931198.68元。25、海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亚新天房洲际酒店工程项目合同、付款明细单、付款明细账目、林增华劳动合同、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2011年5月海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三亚新天房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三亚海棠湾洲际度假酒店工程承包合同，后聘任林增华为该项目负责人，负责组织施工，海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陆续收到工程款总计人民币967898958.03元。26、天津市空港经济区远航商务中心14号购房合同、付款凭证、徐某1、宋某、严某、徐某2、孙某1、赵玲凤、天津市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州金苑建筑劳务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凭证等书证证实，严某使用徐某1提供的资金购买空港经济区远航商务中心14号的情况。27、天津市新产业园区华苑产业区科馨别墅58号购房合同、付款凭证、徐某1、天津瑞顺达公司、天津德迈特科贸公司、天津恒华捷拓公司、天津奥克兰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付款凭证等书证证实，朱某使用徐某1提供的资金购买华苑产业区科馨别墅58号的情况。28、天津理工大学新校区二期工程合同协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等书证证实，2012年，天津房信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与天津理工大学签订合同，承包新校区二期工程，后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天津金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天津市集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9、天津金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款凭证、银行交易凭证等书证证实，朱仁德施工队借用天津金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天津房信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签订天津理工大学新校区劳务分包合同。金苑建筑公司向房信公司开具税票，房信公司向金苑建筑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248.8万元，金苑公司扣除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向朱仁德施工队拨款人民币4036.36万元。30、朱仁德、周某、张雅萍、杨某1、杨某2、孙某2、孙某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朱仁德通过周某的银行账户转款向孙某2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万元，后该款项转至孙某3银行账户的情况。朱仁德通过张雅萍、杨某1、杨某2银行账户向孙某2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万元，后该款项转至孙某3银行账户的情况。31、天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证明、天津天房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产权登记表、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产权登记表证实，天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系天津市人民政府出资的国有独资企业，天津天房投资有限公司系天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全部出资，其性质为国有性质，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系天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天房投资有限公司出资，其性质为国有性质。32、张某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文件、干部履历表等书证证实，2003年12月至2005年12月担任天津天房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05年12月至2007年1月担任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董事;2007年1月至2010年1月任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0年1月至2010年5月任天津市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任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0年5月至2014年5月任天津市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任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党总支书记、董事长。33、天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张某职务及职责分工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12月至2005年12月，张某时任天津天房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负责开发的项目包括天津师范大学新校区项目，其中一期工程为17万平方米。2005年12月至2007年1月，张某在担任天津政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时负责开发的项目包括天津师范大学二期项目。2010年1月至2014年5月，张某时任天津市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分管三亚新天房公司工作。2014年5月至2018年11月担任天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常委、副总经理，分管工作包括海南三亚新天房洲际酒店项目。34、天津市人民政府关于组建天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津政函［2014］40号）及天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津国资企改［2014］134号）、天津市房信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及该公司简介证实，天津市房信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系国有性质隶属于天津市房地产信托集团有限公司，为集团二级企业，2014年7月天津市房地产信托集团有限公司100%股权划转至天津市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成为天房集团全资子公司，不再为天津市国资委监管企业，其法定代表人为程某。35、程某干部任任免审批表及任免文件、天津市房信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程某于2004年1月至2012年3月担任天津市房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担任天津市房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党委委员、副书记、经理，2014年8月起担任房信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董事长。其任职期间所负责的项目包括天津理工大学二期工程项目。36、天津市滨海新区监察委出具的《案件来源》、《归案经过》、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证实，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于2018年9月21日对被告人朱仁德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立案侦查，同年10月28日对被告人朱仁德刑事拘留，同日滨海新区监察委对被告人朱仁德涉嫌行贿罪立案调查。同年10月31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将案件移送滨海新区监察委，同日滨海新区监察委对被告人朱仁德采取留置措施。37、朱仁德户籍材料证实，朱仁德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8、被告人朱仁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自1986年始在天津组织施工队从事建筑工程行业，名下没有公司也没有建筑资质。其所从事的工程都是和总包方协商好管理费后，以总包的名义进行施工。2004年，其通过徐某1与张某相识，张某时任天房集团下属政通公司的副总经理。当时徐某1向其推荐天津师范大学新校区工程并向其告知如欲承揽该工程需要给好处费，其表示同意后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入场施工。在施工期间，其先后三次给付徐某1现金人民币150万元，其中人民币140万元是给张某的好处费，剩余10万元是给徐某1的感谢费。2006年张某向其推荐天津师范大学二期工程并安排其与总包方珠海建安公司的人联系，其后以该公司名义入场施工，珠海建安公司承揽的师大二期的全部工程均由其实际建设。在施工期间，其向张某表示要给付好处费，张某告知其将钱款交付给徐某1。其遂先后三次给付徐某1现金人民币300万元，让郑州金苑劳务公司将人民币600万元分两次存入徐某1的银行账户中。2009年至2013年，其还根据张某的要求先后五次给付张某现金人民币共计463万元。期间其通过张某的推荐以海南六建的名义实施三亚洲际酒店及配套设施的建设。在其与张某的交往过程中，其根据张某的要求安排亲属帮张某代持了两套房产，一套是华苑产业园的别墅，一套是空港经济区的别墅，购买上述房产的资金是徐某1提供的。2011年天津房信建筑公司董事长程某向其推荐天津理工大学新校区项目，将天津房信建筑公司承揽的上述工程交其施工。为向程某表示感谢，其根据程某的要求分别借用周某、杨某2的银行账户两次向孙某2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朱仁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被告人朱仁德给予张某钱款的行为应认定为行贿行为。理由如下：其一、被告人朱仁德的施工队能够从事天津师范大学新校区一期、二期项目的工程建设得益于张某的推荐，而张某作为发包单位的主要领导具体负责上述项目，对工程进展的协调以及工程款的及时发放能够起到重要作用，作为总承包方的江苏江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能够采纳张某的推荐亦是基于张某的上述职务地位，故张某的推荐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二、被告人朱仁德与总承包方对接后，总承包方仅向被告人朱仁德收取管理费，被告人朱仁德负责向工地派驻负责人管理工程实施，自行购买沙子、水泥等建筑材料，借用其他公司资质与总承包方结算劳务费，足见被告人朱仁德施工队并非只是向总承包方提供劳动力而是作为独立的主体从事工程建设。同时被告人朱仁德的工程队在工程建设中从事了土建、水电铺设以及楼体装修等工作，涵盖了总承包方与发包方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根据《建筑法》及相关行政法规、规章的规定，从事上述工程建设的企业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而被告人朱仁德的施工队在没有取得任何建筑企业资质的情况下，在张某的推荐下从事了上述工程建设，应当认定被告人朱仁德实际获取了“不正当利益”。其三、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朱仁德给予张某的钱款虽系张某主动索取，但此时间段内张某始终担任天津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领导职务，对朱仁德在没有建筑企业资质的情况下取得建筑工程能够起到重要的帮助作用，被告人朱仁德于2011年以海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从事三亚洲际酒店的工程建设即是张某帮助作用的客观体现，故被告人朱仁德为了获得张某的持续支持而应其要求给予其钱款的数额应当计入被告人朱仁德的行贿数额之中。2、被告人朱仁德的行贿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既遂。理由如下：行贿犯罪的既遂应以行贿人向受贿人交付财物为标准。被告人朱仁德向张某明确作出了给付其钱款的意思表示，张某表示同意并授意徐某1代为保管上述钱款，三方就行贿钱款的交付方式已然形成合意，故被告人朱仁德将钱款交给徐某1时交付行为即已完成。张某后指令徐某1使用上述钱款为其购买房屋并让被告人朱仁德亲属代持等行为均系掩盖其受贿事实的手段而非阻却被告人朱仁德行贿犯罪既遂的理由。3、被告人朱仁德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能够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但不应认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理由如下：其一、被告人朱仁德在庭审中虽对其送予张某钱款的行为性质作出辩解，但对于其给付钱款的动机、过程、数额以及通过给付钱款而获得的实际利益等案件主要事实的供述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基本一致且有其他在案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辩解并不影响对被告人朱仁德坦白情节的认定。其二、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规定的“特别严重后果”系指重大人员伤亡、重大财产损失、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等情况，“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系指特别严重的后果必然或者极有可能发生，因为被告人的如实供述而没有发生。本案中针对张某受贿行为的证据是否充分不属于“特别严重后果”的范畴，且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在案证据均直接指向张某的受贿行为，被告人朱仁德是否如实供述自己的行贿行为并非能否认定张某受贿犯罪的必然因素。4、被告人朱仁德目前不应认定具有立功情节。理由如下：2019年7月23日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朱仁德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线索，本院及时将该线索移送至公诉机关处理并出具了书面的补查提纲，后本案经公诉机关二次补充侦查，直至2020年5月15日本案第二次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表示上述线索仍未予以查实且侦查机关未向公诉机关出具该线索是否能够查实的书面材料，故本院目前无法认定被告人朱仁德具有立功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仁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仁德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仁德向张某行贿的过程中，张某具有索贿行为，对被告人朱仁德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朱仁德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仁德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29年10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福 津人民陪审员  李宝禄人民陪审员  李国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旭附：法律释明：一、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2.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3.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4.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者没收财产。……二、司法解释5.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九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二）行贿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6.《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条：第十二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7.《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