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刚，男，1984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明，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茜，女，1984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明，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成全，男，1979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再审申请人吴刚、张茜与被申请人范成全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3民终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13民申727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刚、张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张敬明与被申请人范成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培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刚、张茜再审申请称：1、申请人虽然在借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但是借据上并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利息已经超出了担保人的担保范围，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黄锟向范成全的借款没有银行交易流水相印证，同时范成全在借款地点、方式及数额上的陈述前后不一，也与黄锟的陈述相冲突，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范成全向黄锟出借18万元。3、范成全与黄锟均认可黄锟向范成全还款3万元，由于双方在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应当视为无利息，该款应当冲抵借款本金。4、由于黄锟的欺骗，申请人仅在空白的纸上签字并按捺指印，借款和担保均是黄锟事后伪造。5、本案保证方式不明确，应当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时间为2012年8月4日，借款期2个月，范成全于2017年8月1日向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审法院以一般保证的诉讼时效来确定本案诉讼时效错误。范成全答辩称：1、范成全向黄锟出借2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五分，因此直接扣除两个月利息，实际支付18万元。2、范成全于2013年3月1日已经提起诉讼，因此诉讼时效已经中断。3、吴刚、张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签字担保应当明知其法律后果，因此应当承担责任。范成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吴刚、张茜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并自2012年8月4日起按月2%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4日，主债务人黄锟因急需用钱，从原告处借走现金200000元整，约定借期两个月，月利率2分，并由被告吴刚和被告张茜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促黄锟和二被告还款，但黄锟和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一审法院查明：吴刚、张茜与案外人黄锟均在南阳理工学院工作，黄锟急需资金，向范成全借款。2012年8月4日，黄锟向范成全出具借条，吴刚、张茜在该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该借条主要内容为：“借条今黄锟向范成全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使用期限两个月。借款人：黄锟（签字指印）担保人：吴刚（签字指印）担保人：张茜（签字指印）日期：2012年8月4日”。因黄锟未能按约定的期限向范成全偿还借款，范成全于2013年3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黄锟、吴刚、张茜三人归还借款本息。因范成全提供的黄锟、吴刚、张茜三人住址不详，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做出【2013】宛龙民商二初字第74-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范成全的起诉。该裁定书于2015年11月20日送达范成全。2017年8月1日，范成全以吴刚、张茜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吴刚、张茜承担担保责任连带偿还黄锟借范成全的200000元借款及利息。另查明，黄锟因伪造房产证进行担保和买卖，骗取他人借款和购房款，于2016年7月20日被宛城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黄锟现在河南省信阳市监狱服刑。黄锟于2016年3月22日在公安机关讯问中陈述：我又让同事吴刚和张茜担保找一个叫范成全的人借款20万元，这笔钱利息5分，当时给钱的时候扣了2万，张荔拿走2万多，后来还款日期到了之后还不上我又支付了3万块的利息，本金没有还；范成全的借款有一部分是转账，一部分现金。原告范成全在原审法院原审庭审中陈述：后来他们三人人（黄锟、吴刚、张茜）一起来到歌德咖啡，给我签的字，三个人都是当着我的面签的字；没有给我付过（利息），承诺到期后，按2分，到期本息一起给我，我知道他是理工正规老师，还有两个正规老师担保，所以我把钱借给黄锟，钱是现金，在歌德给的。原告范成全在本次庭审中陈述：我通过田洪磊认识黄锟，8月4日上午在朋友李静玉民生银行取了现金20万元，在滨河歌德咖啡，黄锟带着张茜、吴刚，田洪磊也在场，我当时给黄锟20万元现金，他给了我2万元的利息，实际给了黄锟18万元，说的是用两个月，给2万元，两个月后，黄锟没有还我本金，给我了3万元利息。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在河南省信阳监狱对黄锟进行询问，黄锟陈述：我通过张立介绍认识范成全，向范成全借款，在理工学院门口给的钱，给了我18万左右（张立从我手里拿走一部分钱），直接扣除利息，当时吴刚在场，我和吴刚、张茜一起写的借条，我给吴刚、张茜如实说明，他们都知道，后来我给范成全3万元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在河南省信阳监狱对黄锟进行询问，黄锟陈述：我通过同事张立介绍认识范成全，向范成全借了15万元，利息是月息5分，在长江路理工学院门口给了13万元的现金，扣了2万元利息，给钱时就我和范成全两人，后来又付了两个月还是三个月利息有个两万多；给钱当天在理工学院门口打的借条，打借条当天两个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黄锟的陈述，原告所举的借条等予以证实，双方所举证据已经举证、质证，并记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黄锟从范成全处借款，吴刚、张茜提供担保，并向范成全出具了借条，该借款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虽然原告范成全与黄锟关于支付地点及金额等的多次陈述上有不一致的地方，但借条的证明力显然要高。原告范成全及黄锟均陈述在借钱之时存在扣除利息2万元的情况，结合借条上显示的借款数额，及黄锟所陈述的利息为月息5分，可以认定约定的借款数额应为借条上所写的20万元，但实际上扣除了2万元的利息（按月息5分计算，两个月利息为2万元），即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8万元。关于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出借人范成全、借款人黄锟对借款利息陈述不一致，且在借条中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对逾期利率未进行约定，故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2年10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因范成全自认借款到期后，黄锟向其支付了3万元利息，故应当在逾期利息中扣减该3万元利息。关于吴刚、张茜的担保责任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担保人吴刚、张茜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保证方式没有明确约定，依法应当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吴刚、张茜辩称担保期间的诉讼时效已过，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即从2012年8月4日至2012年10月3日。吴刚、张茜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则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即从2012年10月4日起至2013年4月3日止。范成全于2013年3月1日第一次起诉，此期间在保证期间内，此时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开始计算，2013年3月1日第一次起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范成全的第一次起诉因无法提供被告确切住址被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015年11月20日范成全收到该裁定书。自2015年11月21日起，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2017年8月1日，范成全再次起诉，此时仍然在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之内。故吴刚、张茜辩称诉讼时效已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刚、张茜辩称二人的担保受黄锟欺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本案中，担保人吴刚、张茜系成年人，二人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按指印，其对担保将要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明知。且吴刚、张茜亦无证据证明黄锟和范成全串通，骗取二人的保证。故吴刚、张茜抗辩范成全和黄锟串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刚、张茜辩称，借条上未注明利息，担保人不应当对利息部分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故，吴刚、张茜应对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和利息）承担责任。关于债务人黄锟是否应当追加为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本案中，吴刚、张茜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范成全可以同时将债务人黄锟和保证人吴刚、张茜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也可仅起诉保证人吴刚、张茜。保证人吴刚、张茜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债务人黄锟追偿。故二被告辩称应当追加主债务人黄锟为本案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吴刚、张茜向原告范成全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并自2012年10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应扣除黄锟已经支付的利息3万元）。二、驳回原告吴刚、张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2670元，共计6970元，由被告吴刚、张茜负担。吴刚、张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黄锟出具了借条，但没有银行交易流水相印证，不足以证实范成全出借了18万元。范成全在借款地点方式及数额等问题上陈述不一，也与黄锟陈述相冲突。黄锟称向范成全借款15万元，在南阳市理工学院门口给了13万元，扣了2万元的利息，之后支付3万元的利息。黄锟本有稳定收入，2012年短时间内通过非法手段举借巨额债务，其工作单位也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主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疑点。2.因借条没有约定利息，黄锟实际借款13万元，偿还3万元，现本金仅余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本金18万元错误，上诉人作为担保人未占有资金，不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上诉人对担保的事实不知情，2012年8月4日借条上的担保人系黄锟事先诱骗吴刚、张茜在空白的纸上签字按指印，然后又打印成借条，签字时并没有借款和担保的内容，借款和担保是黄锟事后伪造的，该担保不成立，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4.该担保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黄锟向原告借款的时间是2012年8月4日，借款期限两个月。范成全应于2013年3月1日向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应从2013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但其于2017年8月1日起诉，显然已过诉讼时效。5.范成全明确表示放弃对黄锟的权利，本案即使担保成立，因其放弃主债务，效力也及于担保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范成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并自2013年4月15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利息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借条虽未写明利息，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约定按月息5分扣除了两月的利息，当时三方均在场，之后主债务人也陆续向上诉人支付了利息3万元，上诉人请求按月息2分计息，法院应当支持。借款18万元按月息2分计付至2013年4月15日为30600元，二被上诉人应自2013年4月15日起按月2%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2012年8月4日黄锟从范成全处借款并出具借条，吴刚、张茜在该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三方之间形成借款担保关系。范成全称借款来源系委托他人从银行支取的现金，吴刚、张茜提交的2013年6月17日南阳理工学院关于黄锟涉嫌诈骗的情况反映中所附的教师联名举报情况表第一栏显示，吴刚、张茜签名举报2012年8月4日黄锟以买车为名骗取为其担保20万元，可见吴刚、张茜为黄锟借款20万元提供担保一事属实，只是其认为黄锟虚构借款用途，骗取其信任为黄锟提供担保。故吴刚、张茜上诉称因没有银行交易流水相印证，故债务不真实，以及其对担保不知情，借条系受黄锟诱骗在空白纸上签字按指印的理由与上述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故吴刚、张茜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范成全可以要求主债务人黄锟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吴刚、张茜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范成全在一审中表示不向黄锟主张权利，并非放弃对债权的主张，吴刚、张茜上诉称范成全放弃对黄锟主张权利，效力也及于担保权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金额问题，黄锟出具的借条显示借款金额为20万元，其第一次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为借款20万元，按月息5分扣除两个月利息2万元；后在接受法院询问时又称借款15万元，按月息5分扣除2万元利息。因黄锟对此陈述不一，其在前的陈述可信程度更高一些，且其首次陈述的借款数额与借条显示金额一致，扣除的利息与利率能够吻合，更合常理；其在后的陈述与借条不一致，且扣除的利息与利率不符，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黄锟在扣除2万元利息后实际借款金额为18万元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吴刚、张茜上诉称黄锟实际借款13万元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也与其提交的教师联名举报情况表显示的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认定问题，范成全与黄锟对借款支付地点及金额等的多次陈述虽有不一致的地方，但对借款时扣除2万元利息以及之后归还利息3万元的事实陈述一致，故应当该笔借款是约定有利息的。吴刚、张茜上诉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不应支持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以借条未约定利息，故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约定利息过高，范成全主张按借款本金18万元以月息2分计息，已归还利息3万元抵扣至2013年4月15日的30600元利息，不违背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吴刚、张茜按本金18万元自2013年4月15日起以月息2分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吴刚、张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在借条上未约定保证期间，则保证期间应为借款期满后6个月，即从2012年10月4日起至2013年4月3日止。范成全于2013年3月1日第一次起诉，诉讼时效中断，至2015年11月20日范成全收到该案裁定书，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范成全于2017年8月1日再次起诉，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吴刚、张茜辩称诉讼时效已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吴刚、张茜，支付上诉人范成全借款本金18万元，并自2013年4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2670元，由上诉人范成全负担1127元，上诉人吴刚、张茜负担58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吴刚、张茜负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本案的借款金额是多少。第二，利息如何计算。针对第一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范成全持借条向人民法院主张其中所登记的民事权利，已经完成了相应的证明责任，且范成全自认实际支付给黄锟18万元。对此吴刚、张茜无相反证据证明实际支付金额，仅仅依据黄锟以记不清了为由前后不一的陈述来推翻范成全持有的书面证据，证明力度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原审法院将18万元认定为案涉借贷数额，并无不当。另外，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因借条中并未记载利息事项，范成全主张归还的3万元是利息，应当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对此，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出借人范成全主张月息2分，没有法律依据，但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可支持逾期还款之日起年利率6%。故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再审申请人部分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3民终341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2670元，由范成全负担1127元，吴刚、张茜负担58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吴刚、张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书海审判员  尹乐敬审判员  杨玉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