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7515号 原告：楼国三，男，195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庆斌、孙红玉，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鼎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3424412524，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如镇郁家弄72号6幢207B座。 法定代表人：姚剑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中安亚太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MA6K7CLF37，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九龙大道398号富春硅谷创智中心1号1702室。 法定代表人：姚剑鸣，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告：姚剑鸣，男，汉族，1965年1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沙洲县。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栩可、周晓鸣，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楼国三诉被告上海鼎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朴公司）、中安亚太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投资公司）、姚剑鸣、中安亚太控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因人员调动，本案两次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并于2020年4月29日、5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楼国三申请撤回对被告中安亚太控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两次庭审原告楼国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庆斌、孙红玉，被告鼎朴公司、亚太投资公司、姚剑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栩可、周晓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楼国三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9275746元，并支付利息585983元（自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利息按年利率6.37％计算；2019年8月3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利息为585983元）；2019年11月26日起的利息仍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60000元；3、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本案诉讼指出保全担保费1012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7日，原告楼国三与被告鼎朴公司签订《上海鼎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楼国三关于秀洲国家高新区文化艺术中心PPP项目之合作协议》一份，协议双方就PPP项目开展合作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鼎朴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1月25日、3月13日、3月20日、4月4日、5月10日、5月20日分别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00万元、405万元、20万元、100万元、40万元、50万元、2300万元，合计3715万元。被告姚剑鸣于2018年12月24日、12月28日、2019年1月7日、1月9日、1月21日、2月22日、3月9日分别向原告借款50万元、30万元、20万元、30万元、80万元、50万元、20万元，合计280万元。上述两项合计3995万元。2019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鼎朴公司、亚太投资公司、姚剑鸣签订《＜合作协议＞终止履行合同书》一份，约定自终止履行合同书签订之日起解除双方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上海鼎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楼国三关于秀洲国家高新区文化艺术中心PPP项目之合作协议》；在终止合同书签订同时，原告与被告鼎朴公司、亚太投资公司、姚剑鸣对原告出借的款项进行了结算，三被告承诺在2019年8月30日前归还原告3000万元，2020年1月19日前付清剩余本息。如三被告在约定期限内还款，则自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按年利率6.37％计算利息，如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还款，则在2019年8月30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此外，终止协议还约定，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向原告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败诉方承担因诉讼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终止协议后，三被告于2019年9月3日、9月4日各归还了500万元，同年9月9日归还了167万元，总计仅归还了1167万元，首期应支付的剩余借款本息至今未付。原告认为，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三被告答辩称：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金额有异议，同时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是有异议的。三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明确的，是三被告分别与原告发生借贷关系，所以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均有异议，需要对账核实。针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自2019年8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12‰计算，远高于银行利率，这样有悖于双方签订合同之初有关风险共担、利息共享的合作初衷，请求法院予以调整。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上海鼎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楼国三关于秀洲国家高新区文化艺术中心PPP项目之合作协议》1份，以证明2019年1月17日，被告鼎朴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并就PPP项目展开合作事宜进行约定的事实。三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双方知晓这是一个投资行为，合同也明确写明原告给被告分批投资一千多万元，同时，合同的双方是原告与被告鼎朴公司，与其余被告无关，本案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2、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终止履行合同书》1份，以证明2019年8月2日，被告鼎朴公司与原告约定终止履行合作协议，被告鼎朴公司、亚太投资公司、姚剑鸣对原告出借的款项进行了结算，并就借款本息归还时间、金额、费用承担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的事实。三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案涉项目系政府原因导致投资没有进行，所以双方应该风险分担，同时该协议也明确了各方对该协议终止履行不承担责任，被告鼎朴公司也同意悉数返还投资款，其余被告不需要承担责任。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可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3、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1份、律师费发票1份，以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的事实。三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该项费用的主张没有请求权基础。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可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4、原告提交的诉保全担保费发票1份，以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保全担保费用的事实。三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项费用是原告自己的义务，不应当由被告方承担，且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1份，以证明被告亚太投资公司系中安亚太控股有限公司作为唯一股东全资出资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的事实。三被告质证认为，因该证据与三被告无关，不予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因原告已撤回对中安亚太控股有限公司的起诉，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6、原告提交的《还款时间承诺书》1份、《借款本息情况说明》1份、借条1份、银行转账明细1份，以证明被告姚剑鸣于2019年7月6日分三笔向原告转账15万元款项，系被告鼎朴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向案外人楼向忠借款1000万元，被告姚剑鸣、中安亚太水务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担保人被告姚剑鸣于2019年7月6日分三笔共计15万元通过楼国三代其向楼向忠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三被告质证认为，对借条、银行转账明细、《还款时间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被告姚剑鸣于2019年7月6日向原告转账15万元，这笔款项系支付向案外人楼向忠的借款利息的事实。事实上，该笔款项系被告姚剑鸣偿还原告的个人借款，并非支付案外人利息，如果该笔款项系支付案外人的利息，则应当明确指出。对《借款本息情况说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因系案外人的自述，无法核实，也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后认为三被告对借条、银行转账明细、《还款时间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就关联性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就《借款本息情况说明书》，因证人未出庭，本院无法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认定。 7、被告姚剑鸣提交的转账凭证3份，以证明被告姚剑鸣向原告还款15万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项系被告鼎朴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向案外人楼向忠借款1000万元，姚剑鸣、中安亚太水务公司提供了担保，担保人姚剑鸣于2019年7月6日分三笔共计15万元转账给原告楼国三，由原告楼国三向楼向忠支付借款利息，故该款不应作为被告姚剑鸣向原告楼国三归还借款。被告鼎朴公司、亚太投资公司质证表示无异议。本院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就关联性部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月17日，被告鼎朴公司（甲方）与原告楼国三（乙方）签订《上海鼎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楼国三关于秀洲国家高新区文化艺术中心PPP项目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合作内容：（一）鉴于中安亚太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上海）已和浙江基础设施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联合中标秀洲国家高新区基础设施文教类项目并为项目公司的大股东，承担项目资本金65％的出资额度并承担项目公司的运营管理，同时分包嘉兴市文化艺术中心的全部建设和运营管理。……（四）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为甲方提供资金支持，同时乙方指定歌山建设集团获得嘉兴市文化艺术中心项目的整体分包权。二、合作模式：（一）甲方负责整体项目的运作和融资，获得乙方的资金支持，并确保乙方所指定的歌山建设集团获得嘉兴文化艺术中心的整体分包施工合同。……（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根据甲方和中安上海的合作协议中的付款要求，分批借给甲方前期费用1205万元。并在本项目项目公司成立后，再借给甲方4000万元（如甲方能协调乙方或者歌山建设集团同时承接本项目东升西路寄宿制初级中学和高新区新居民子弟学校整体分包工程，该借款数字另行协商）…… 2019年8月2日，原告楼国三（甲方）、被告鼎朴公司（乙方）、中安亚太水务有限公司（丙方）、姚剑鸣（丁方）签订《＜合作协议＞终止履行合同书》一份，约定：因多方原因，秀洲高新区管委会于2019年6月24日分别对中安上海、嘉兴中安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中安）发出了《解除＜秀洲国家高新区基础设施文教类PPP项目合同＞通知书》，甲方、歌山建设集团和乙丙方、中安上海、嘉兴中安于2019年7月23日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在满足歌山建设集团及甲乙丙丁方及中安上海、嘉兴中安各方基本要求的前提下和秀洲高新区管委会进行调解处理，甲乙丙丁方、中安上海、嘉兴中安代表与秀洲高新区管委会相关领导进行了初步磋商并表达了相关意见。现甲乙丙各方经友好协商，就甲乙丙签订的框架协议解除及相关款项结算达成协议如下：一、协议终止：1、甲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双方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上海鼎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楼国三关于秀洲国家高新区文化艺术中心PPP项目之合作协议》。2、乙方原向甲方出具的全部借条仅作为借款凭证，金额及利息结算以本合同书为准。二、资金统计情况：至本终止履行合同书签订时，经各方结算并确认，各方的资金往来情况如下：（1）乙方于2019年1月18日、1月25日、3月13日、3月20日、4月4日、5月10日、5月20日分别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00万元（乙方再汇入中安上海作为代歌山建设集团工程保证金）、405万元（乙方再汇入中安上海作为代歌山建设集团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及借给中安上海支付中标服务费205万元）、20万元、100万元、40万元、50万元、2300万元（其中2250万元最后由丙方借给中安上海汇入嘉兴中安，作为中安上海对嘉兴中安的首期出资款），小计借款人民币3715万元；（2）甲方担保由楼向忠于2019年5月28日借给乙方1000万元（该款最后由丙方借给中安上海汇入嘉兴中安，作为中安上海对嘉兴中安的首期出资款）；（3）丁方于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9日向甲方借款280万元；（4）乙丙丁方借款合计4995万元；（5）受中安亚太委托于2019年1月26日，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汇入高新区700万元，作为签订PPP项目合同的保证金。三、乙丙丁方资金归还及利息：1、对于嘉兴中安退还给中安上海的注册资金3250万元，乙丙丁方同意在嘉兴中安退款时直接退还给甲方；2、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受中安上海委托直接汇入秀洲高新区的700万PPP项目合同履约保证金，单独签订还款及利息支付协议；3、乙丙丁方同意在2019年8月30日前归还甲方3000万元，利息按年息6.37％自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计算，2020年1月19日前归还甲方1995万元，利息在归还本金时同时付清。如乙丙丁方不能在上述约定的时间内付清借款，则在应还款日（2019年8月30日及2020年1月19日）结算利息（按年6.37％）后，未付清借款及利息部分余额从应还款日（2019年8月30日及2020年1月19日）起按月息12‰计算。四、其他：1、除了本合同书约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外，各方之间对合同协议的终止履行不承担其他责任；2、本合同书履行中发生的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原告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败诉方应承担诉讼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3、本协议一式肆份，各方各持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方于2019年9月3日、9月4日、9月9日分别支付500万元、500万元、167万元给原告方，合计1167万元，原告认为上述款项应当先抵扣利息，超额部分从本金中抵扣，三被告认为系归还借款本金。庭审中，被告姚剑鸣陈述于2019年7月6日分三次支付原告楼国三共计15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 被告鼎朴公司、姚剑鸣、中安亚太水务公司曾出具《还款时间承诺书》一份，载明：关于上海鼎朴、姚剑鸣及中安水务有限公司、中安亚太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各方借入楼国三资金总结人民币4995万元本金，再加歌山集团代中安亚太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垫付给秀洲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700万元保证金，以及楼国三代姚剑鸣支付5月28日1000万资金利息另计66万元，以上各笔资金本金归还时间再次承诺如下：1、中安亚太控股（上海）有限公司负责归还1000万元，最晚归还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见中安亚太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中安亚太水务有限公司、上海鼎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履行合同书》］，所缺口的资金利息由上海鼎朴、中安水务和姚剑鸣归还（见楼国三、上海鼎朴、中安水务、姚剑鸣于8月2日签署的《＜合作协议＞终止履行合同书》）。2、根据8月27日嘉兴中安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清算小组会议要求，嘉兴中安文化账户上现有资金，先行以股东借款形式（本票、支票、背书）和电汇等方式划付到楼国三和楼向忠个人账户或楼国三和楼向忠指定的其他第三方银行账户共计2167万元，但根据中安上海要求，需要歌山集团在（歌山集团、中安上海、嘉兴中安文化、中安水务、上海鼎朴五方协议）上盖章并返还一份完整盖章件。3、根据8月27日嘉兴中安清算小组会议布置，应在9月6日完成项目公司和三个工地的审计，并形成清算方案、预留少量清算资金后，账户上的其他资金可以以股东借款方式再次返还，预计时间为9月20日前，预计返还到中安上海的费用约为880万元。届时，将仍然采取本票、支票、背书和电汇等方式划付到楼国三个人账户或楼国三指定的其他第三方银行账户。4、嘉兴秀洲高新区管委会在努力协调国信咨询退返中标服务费，其中应退回中安上海的约205万，该笔资金预计在10月中旬退返。退还到中安上海后马上采取本票及电汇方式直接划付到楼国三个人账户。5、完成项目公司清算后，秀洲高新区管委会将会把700万保证金直接退还到歌山集团账户。6、鼎朴公司预计在2019年11月下旬直接归还给楼国三人民币600万元。7、2019年5月28日鼎朴公司向楼向忠借款1000万元的利息共81万，已支付15万元，其余66万元利息由楼国三垫付（至2019年8月27日），承诺人预计在2019年12月30日前归还。8、以上全部借款4995万元及保证金700万元中剩余143万本金及所有借款的利息在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9、已和中安亚太总部沟通完毕，中安上海1000万如到期不能归还，将从张家港项目中安亚太总部担保费所得偿还（见张家港项目主合同）。总部直接划给中安上海再划给鼎朴归还给楼国三。以上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归还时间安排，其中清算后几笔资金，因和清算审计及清算方案通过时间有关，不能完全确定，其他时间基本为确定时间。 2019年5月27日，被告鼎朴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楼向忠借到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万元）。自借款发生之日起利息按月利率2.7％计算。借款时间两个月，自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如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使用期间计算。根据借款人要求，款项划入下列账户：户名上海鼎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银行上海羽山路支行，账号44×××34。借款利息涉及的应由出借人承担的所得税等所有税收由借款人承担，如因借款人违约发生纠纷的，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愿意承担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涉及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各种费用。保证人同意对该借款提供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两年。担保范围借款人应承担的所有款项，包括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涉及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各种费用。出借人向借款人或其中任何一个保证人主张债权，即视为已向借款人及全体保证人主张权利。被告姚剑鸣及中安亚太水务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字。案涉款项原、被告均确认已经归还。 另查明，2019年11月11日，中安亚太水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中安亚太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 现原告楼国三因三被告未及时归还案涉借款，聘请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本院提起诉讼，并因此支付律师代理费36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1、案涉借款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2、本案借款利息标准是否过高以及被告方于2019年9月3日、9月4日、9月9日分别支付的500万元、500万元、167万元系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问题；3、被告姚剑鸣于2019年7月6日共计支付15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是否应当由三被告承担问题。 1、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因2019年8月2日，原告楼国三（甲方）、被告鼎朴公司（乙方）、中安亚太水务有限公司（丙方）、姚剑鸣（丁方）签订《＜合作协议＞终止履行合同书》中明确载明：三被告同意在2019年8月30日前归还原告3000万元，利息按年息6.37％自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计算，2020年1月19日前归还原告1995万元，利息在归还本金时同时付清。因此，本院认定前述约定系三被告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三被告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2、本案借款利息标准是否过高问题以及就1167万元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问题。因双方在终止履行合同书中就案涉借款利息明确作出约定，且有关利息约定的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就1167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债务除本金之外还应当支付利率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先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再抵充利息或者违约金，最后抵充借款本金。债权人主动放弃前述偿债顺序利益的，法院应当予以尊重。因该终止履行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利息在归还本金时同时付清，因此本院推定三被告已经支付的1167万元应先冲抵利息再偿还本金，就案涉借款本金3995万元，因原告起诉之时认为案涉995万元付款期限尚未到期，故其未予主张相应的本金及利息，且其在庭后明确放弃有关该笔借款本金产生利息先行从1167万元款项中抵扣的权利，系其自行主动放弃部分偿债顺序利益，本院予以确认。就原告主张的起诉之时到期的3000万元本金，经计算，截止2019年9月3日共计产生利息903938元，因此三被告于2019年9月3日、9月4日分别支付的500万元应当先冲抵利息再偿还本金，因此截止2019年9月4日尚欠借款本金20903938元（不含原告起诉之时未到期的995万元）。因三被告于2019年9月9日支付款项167万元，按照先冲抵利息再偿还本金的原则，截止2019年9月9日共计产生利息41808元，因此截止2019年9月9日三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9275746元（不含原告起诉之时未到期的995万元）。原告主张的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止的利息数额即585983元及标准亦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3、就被告姚剑鸣于2019年7月6日共计支付15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因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7月6日，早于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履行合同书》的时间（2019年8月2日），同时该份《＜合作协议＞终止履行合同书》的结算部分亦未就该笔款项的付款情况作出说明并予以扣除，同时原告就该笔款项的付款情况作出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有理由相信该笔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因此对被告姚剑鸣有关另行偿还了15万元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4、就律师费、担保费是否应当由三被告承担问题。就律师费问题，因案涉终止履行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因合同履行发生任何争议，败诉方应当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因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应当由三被告承担。就担保费问题，因原、被告之间未作明确约定，且非本案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鼎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安亚太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姚剑鸣归还原告楼国三借款本金192757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上海鼎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安亚太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姚剑鸣支付原告楼国三借款利息585983元，以及以1927574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上海鼎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安亚太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姚剑鸣支付原告楼国三律师代理费3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楼国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295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7959元，由原告楼国三负担50元，被告上海鼎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安亚太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姚剑鸣负担145909元。 原告楼国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上海鼎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安亚太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姚剑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娇 人民陪审员  羊志英 人民陪审员  方晓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吴翰佩 代书 记员  吕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