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281刑初55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黎彬，男，1989年1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阴市。2019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奇，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4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黎彬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7日、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黎彬及辩护人陆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寻衅滋事 茅某（已起诉）于2016年至2018年经营江阴市金邦零用贷、江阴市万佳、佳惠等小额贷款公司放高利贷期间，先后多次向多名被害人以月息5%-10%折合年息60-120%进行高利放贷，期间茅某为实现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纠集被告人许黎彬及袁某、孙某、王某1（均已起诉）等人，为实现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的目的，在被害人多次报警公安机关至现场处警批评教育制止且处理处罚后仍不悔改，多次继续采取上门张贴由电脑合成的被害人讨债单、灵堂彩照、用喇叭播放被害人欠债还钱、殴打被害人、干扰被害人单位正常生产秩序，恐吓被害人父母等滋扰方式强行讨债，采取非法拘禁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来实施逼讨非法债务、采取强行开走被害人抵押车辆抵债以此虚增债务敲诈被害人钱财等方式从中非法牟利。茅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其中被告人许黎彬于2016年6月至2017年初期间加入该犯罪团伙，为一般成员，参与寻衅滋事4次，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10月18日晚，茅某指使被告人许黎彬伙同袁某、孙某等人将被害人时某强行带至江阴市阿波罗宾馆房间内逼讨债务，期间茅某对其采取殴打方式逼讨债务。 2.2016年11月24日晚，茅某纠集被告人许黎彬与袁某、孙某等人为讨要债务至江阴市徐霞客镇南苑村河南村135号吉大化工厂，故意损毁该处门锁后强行将章某存放在仓库内的一辆轿车推出门外欲开走，后因该处门卫阻拦而未得逞。 3.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许黎彬在茅某的指使下，伙同袁某、孙某等人至江苏省江阴市龙砂村梅花墩72号被害人周某1住处滋事2次，采取在其住处门口和村上张贴“老赖欠债还钱”的周某1讨债单和高音喇叭喊话等方式强行讨要债务。 二、开设赌场 被告人许黎彬伙同徐某1、宁某（均已起诉）等人经事先合谋，于2017年4月至7月间在江阴市等地开设“牛牛”赌局牟利。其中被告人许黎彬参与开设赌场21场，共计抽头获利人民币4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许黎彬伙同徐某1经事先合谋，于2017年4月份纠集他人在江阴市开设赌场牟利，其中徐某1负责纠集赌客，被告人许黎彬负责提供资金在赌场内出借给赌客，被告人许黎彬与徐某1等人轮流抽庄风，上述人员各司其职开设赌局4场，共计抽得庄风款人民币2400余元。 2.被告人许黎彬伙同徐某1经事先合谋，于2017年7月份纠集他人开设赌场牟利，其中徐某1负责纠集赌客，被告人许黎彬负责提供资金在赌场内出借给赌客，被告人许黎彬与徐某1等人负责抽庄风，上述人员在江阴市里垂钓中心开设赌局2场，共计抽得庄风款人民币17000余元。 3.被告人许黎彬伙同徐某1、宁某经事先合谋，于2017年7月份纠集他人开设赌场牟利，其中被告人许黎彬与徐某1负责纠集赌客，宁某负责提供资金在赌场内出借给赌客，上述人员在江阴市光明垂钓中心开设赌局5场、在江阴市开设赌局3场，共计抽得庄风款人民币24000余元。 被告人许黎彬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黎彬伙同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许黎彬伙同他人多次恐吓、殴打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黎彬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许黎彬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许黎彬对起诉指控犯罪事实当庭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第2笔没参与；第3笔只参与了1次。开设赌场应认定为自首。 辩护人陆奇当庭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第2笔被告人仅有过一次无罪供述，其表示自己坐在车子里，车子停在路边，不知道茅某怎么找到被害人的车子，其没有参与毁损门锁及推车的寻衅滋事行为，对于该笔指控证据链是不完整的，杨某的证言没有明确许黎彬有参与，也没有其辨认笔录。所以辩护人建议对吴强进行调查取证，以明确被告人是否与该笔犯罪。2.开设赌场没有异议，愿意交纳罚金及违法所得。3.有检举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其在2019年4月8日去江阴市公安局华士派出所自首，民警陆建华对其做了笔录，已交待开设赌场的钱是其出面借的，也拿到了1万多好处费，但该笔录在案件中没有看到。5.其无前科列，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 茅某（已起诉）于2016年至2018年经营江阴市金邦零用贷、万佳、江阴市佳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等小额贷款公司放高利贷期间，先后多次向多名被害人以月利率5%-10%（折合年利率60%-120%）进行高利放贷，期间茅某为实现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纠集被告人许黎彬及袁某、孙某、王某1（均已起诉）等人，为实现逼讨债务获取高额回报的目的，在被害人多次报警、公安机关至现场处警批评教育制止且处理处罚后仍不悔改，多次继续采取上门张贴由电脑合成的被害人讨债单、灵堂彩照、用喇叭播放被害人欠债还钱、殴打被害人、干扰被害人单位正常生产秩序，恐吓被害人父母等滋扰方式强行讨债，采取非法拘禁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来实施逼讨非法债务、采取强行开走被害人抵押车辆抵债、虚增债务敲诈被害人钱财等方式从中非法牟利。茅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其中被告人许黎彬于2016年6月至2017年初期间加入该犯罪团伙，为一般成员，参与寻衅滋事4次，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10月18日晚，茅某指使被告人许黎彬伙同袁某、孙某等人将被害人时某强行带至江阴市阿波罗宾馆房间内逼讨债务，期间茅某对其采取殴打方式逼讨债务。 2.2016年11月24日晚，茅某纠集被告人许黎彬与袁某、孙某等人为讨要债务至江阴市徐霞客镇南苑村河南村135号吉大化工厂，故意损毁该处门锁后强行将章某存放在仓库内的一辆轿车推出门外欲开走，后因该处门卫阻拦而未得逞。 3.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许黎彬在茅某的指使下，伙同袁某、孙某等人至江苏省江阴市龙砂村梅花墩72号被害人周某1住处滋事2次，采取在其住处门口和村上张贴“老赖欠债还钱”的周某1讨债单和高音喇叭喊话等方式强行讨要债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借款协议等书证，被害人时某、周某1、章某的陈述笔录，证人杨某、朱某、茅某、孙某、袁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口信息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开设赌场 被告人许黎彬伙同徐某1、宁某（均已判刑）等人经事先合谋，于2017年4月至7月间在江阴市等地开设“牛牛”赌局牟利。其中被告人许黎彬参与开设赌场21场，共计抽头获利人民币4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许黎彬伙同徐某1经事先合谋，于2017年4月份纠集他人在江阴市开设赌场牟利，其中徐某1负责纠集赌客，被告人许黎彬负责提供资金在赌场内出借给赌客，被告人许黎彬与徐某1等人轮流抽庄风，上述人员各司其职开设赌局4场，共计抽得庄风款人民币2400余元。 2.被告人许黎彬伙同徐某1经事先合谋，于2017年7月份纠集他人开设赌场牟利，其中徐某1负责纠集赌客，被告人许黎彬负责提供资金在赌场内出借给赌客，被告人许黎彬与徐某1等人负责抽庄风，上述人员在江阴市里垂钓中心开设赌局2场，共计抽得庄风款人民币17000余元。 3.被告人许黎彬伙同徐某1、宁某经事先合谋，于2017年7月份纠集他人开设赌场牟利，其中被告人许黎彬与徐某1负责纠集赌客，宁某负责提供资金在赌场内出借给赌客，上述人员在江阴市光明垂钓中心开设赌局5场、在江阴市开设赌局3场，共计抽得庄风款人民币24000余元。 被告人许黎彬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 另查明，被告人许黎彬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6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证人徐某1、赵某1、宁某、唐某1、唐某2、王某2、赵某2、周某2、赵某3、徐某2、钱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口信息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黎彬伙同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许黎彬伙同他人多次恐吓、殴打他人；伙同他人为赌博提供场所、设定赌博方式、提供赌具组织赌博，其行为均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均系共同犯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许黎彬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黎彬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许黎彬当庭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第2笔没参与，第3笔只参与了1次，开设赌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茅某、袁某、孙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许黎彬参与了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陆奇当庭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第2笔仅有过一次无罪供述，其表示自己坐在车子里，车子停在路边，不知道茅某怎么找到被害人的车子，其没有参与毁损门锁及推车的寻衅滋事行为，对于该笔指控证据链是不完整的，杨某的证言没有明确许黎彬有参与，也没有其辨认笔录，建议对吴强进行调查取证，以明确被告人是否与该笔犯罪；其在2019年4月8日去江阴市公安局华士派出所自首，民警陆建华对其做了笔录，已交待开设赌场的钱是其出面借的，也拿到了1万多元好处费，但该笔录在案件中没有看到”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茅某、袁某、孙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许黎彬参与了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第2笔犯罪事实；2019年4月8日的笔录在庭后公诉机关已调取，在该笔录中被告人许黎彬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理由和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黎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许黎彬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顾亚平 审 判 员  夏 瑾 人民陪审员  刘圣凤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蒋丽燕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