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朔州市朔城区开发南路东侧滨苑小区5幢北起3#、4#。负责人：王者文，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女，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理赔管理部法务，现住大同市平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兴，男，197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怀仁县兴源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现住怀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君，上海天尚（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兴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上诉人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被上诉人王文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君，上诉人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发还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以上诉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加大保险人理赔责任。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违反《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驾驶员**驾驶本为B本，实际驾驶车型与准驾车型不符。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发布的《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的答复第一条规定，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以上法律规定不仅是对驾驶人驾驶资格的许可，同时也对驾驶行为的限制，对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性质上认定为无证驾驶具有合理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是我国获得B本驾驶资格的驾驶人，赵晓东为养车人并取得了A2驾驶资格的驾驶人、我国所有依法取得驾照人员均应通过考试取得驾驶证。对《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规都必然知道且应该遵守。“无照驾驶”的保险免责条款是以我国法律为依据，可免除保险人明确告知义务，赵晓东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知法犯法，雇佣**无照驾驶发生事故，法律的尊严不容践踏。二、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8）陕0881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依法传唤、开庭最终出具（2018）陕0881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赔偿11788.55元，赵晓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赵晓东未答辩、未上诉、未申请再审，此判决已生效，足以看出其对判决认定事实及结果是认可的。原审法院无需对已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重新质证。三、原审法院以投保单及免责告知书上笔体目测不同为由，认定投保前保险人未履行告知义务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投保人已缴纳保费，足以证明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至于代理人签字笔体问题与本案无关。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单特别约定栏已明确提示：2、保单已附车辆保险条款及附加保险条款，如未收到条款或遗失条款，请速向我公司索取，联系电话详见保单。3、本公司已向投保人提供了与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完全知悉并理解所有条款的含义及法律后果，保单在王文兴手中，足以看出已履行提示义务。我司已向其履行告知义务。保险条款是以我国法律为依据，由中国保监会统一制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均为黑体字加重标出。四、本案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双方购车合同佐证被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的关系。五、无照驾驶行为是我国明令禁止的。如判决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给社会带来不利隐患。依据《保险法》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雇佣无驾驶资格人员驾驶该车辆导致车辆危险程度增加，依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不承担赔偿责任。“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我国因牵引货车发生的大事故数不胜数，大型牵引货车是危险系数非常高，且驾驶技术要求非常高的车型。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对侵权赔偿案件商业险都没有判决由保险人赔偿，上诉人认为合同纠纷更不应由保险人“买单”。法院如认定本案由保险人承担赔偿，不但加大了我国道路交通管理的难度。且无形中释放一个信号，即使违反法律规定无照驾驶车辆一样可以获得保险理赔，如此，未经严格培训考试合格的“马路杀手”会越来越多，我国道路将变成练车场。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增加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为维护法律尊严，应当予以纠正。现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文兴辩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明确知道，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允许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但是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同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保险人采用格式条款签订保险合同时，法定义务有两个即明确说明义务和提示义务，二者同时存在缺一不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责任免除部分未以明显区别于其他部分的特殊字体加以标注，字体大小相当，亦未使用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该部分内容超出了一般人可能关注的范围，提示内容量与非提示内容基本相当，亦不能体现提示之作用。同时，司法解释第十条也印证了保险人采用格式条款签订保险合同时有两个义务明确说明义务和提示义务，如投保人出现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人必须作出提示义务后，才能降低或免除明确说明义务。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定保险人未作出提示义务，有据可依，理由充分。故，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并不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均无效，系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由于上诉人故意不提供《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只提供陕西省神木市法院（2018）陕0881号民事判决书，致使本案事实无法查清，故答辩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上诉人向神木市法院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从《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明显可以看出“赵晓东”签字不是出自一人之手，在一审中上诉人也不能肯定该笔体系赵晓东本人书写，而且该《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均要求本人签字。上诉人在一审抗辩时说答辩人缴纳保险费视为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默示，答辩人认为缴纳保险费是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并不当然意味着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生效，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既然无法提交代理人签字授权委托书，又与其要求本人签字相矛盾，还不能向法庭做出合理解释，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通过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该证据明显可以推翻陕西省神木市法院（2018）陕088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诉人提交的神木市法院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另外，《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收到了上述《保险条款》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商业保险应当坚守诚实信用原则，尤其对于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更应当遵守法律规定，对于本案赔偿也有助于保险行业规范、健康发展。保险人作为一个专门机构，把人民群众的保险金征集起来，组织经济保险补偿，防灾防险。因此，保险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使投保人的保险利益得以顺利实现，从而更好的维护自己的长远利益。具体体现在《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于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另外，保险人如果认为有关的证明和材料不完整，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及时提供，体现在《保险法》第二十二条。保险人还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如发生保险事故应及时赔付投保人。此外，保险法还规定保险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在保险活动中不得欺骗投保人或是隐瞒与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都是诚信原则的体现。保险法规定了保险公司的解释说明义务，以期降低保险公司的风险。同时规定在对保险合同的条款理解发生争议时，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因为投保人作为单个个体，相对于保险人处于弱势地位，所以立法对其加以保护，从而使得双方的地位能够得以平衡。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一旦放弃因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违反告知义务或保证而产生的权利，将来就不得反悔而向对方主张放弃的权利。禁反言与弃权是保险人应遵守的规定，可以由保险法诚实信用原则推知。其目的在于督促保险人尽快行使权利，保护保险人降低风险，反之，也在督促保险行业在保险活动中要诚实守信。现阶段我国保险行业发展欣欣向荣，但受制于保险从业人员普遍业务水平不高，经常性误导投保人，甚至为了卖出保险给予投保人回扣，导致保险行业乱象丛生。在本案中，保险从业人员永安财险怀仁支公司经理为了办理业务，违反程序先给客户打出保险单然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收取保险费，这样的做法虽然方便了客户，但严重违反了保险行业规范，导致投保人无法见到保险条款及投保单，进而投保人更无法获知保险免除条款，一旦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一句简单的责任免除无法赔偿打发投保人，最终导致投保人和保险人地位不平等，这种严重违反民事活动诚实信用原则，定会造成保险纠纷不断、诉讼日益增加，给人民群众心里留下投了保险不赔偿，为啥要投保险的坏印象。综上，上诉人应当正确对待自身工作的不足之处，应当严格遵守法律规定，做到不错赔、不惜赔、及时赔。对于本案而言，上诉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充分认识在本次保险活动中的不足之处尽快赔偿答辩人的损失，以此为教训促进保险行业健康、有序、规范发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维持原判，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王文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赔偿其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26133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2月4日15时许，**驾驶×××（×××）半挂车沿锦元南路线由北向南行至与建工路交汇处时，与沿建工路由西向东行驶王有波所驾沧州运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和王有波以及乘员王俊利和赵晓东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神木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有波负事故次要责任，乘员赵晓东、王俊利无责任。另查明，×××（×××）半挂车车辆驾驶人**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持从业资格证。×××（×××）在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车损险保险限额为236062元，×××车损险保险限额为8109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车辆投保人、被保险人为赵晓东，商业三者险约定第一受益人为本案王文兴。×××（×××）系由赵晓东向王文兴为法定代表人的怀仁县兴源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租赁。赵晓东出具《证明》，将保险车辆及车辆损失险利益归还王文兴，用以抵顶拖欠的租赁费。2017年12月26日，山西国科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王文兴委托，对×××（×××）车损价格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月16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评估确定×××牵引车车辆损失价格为229075元，晋BHC21半挂车车辆修复费用的损失价格为29260元，两项合计258335元。王文兴支出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及争议的免责事项是否履行了提示义务。根据对在案证据的审查分析认定可知，诚如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在答辩状中所称，其对保险条款的重要性作出了提示，但案涉《机动车保险单》、《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均为单独文件，均未载明保险条款、免责条款或免责事项；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一审当庭提交的保险条款为单独文件，责任免除部分未含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不能体现提示之作用，且无其他确凿证据证实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或者免责条款，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以其他方式就免责条款或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就本案争议的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主张的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责任免除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王文兴请求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文兴财产损失2613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负担。（账户名称：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朔城支行，账号：×××）二审期间，因本案与（2020）晋06民终194号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案系由同一保险合同产生，2020年4月14日对两案当事人同时进行了询问。关于×××（×××）半挂车2017-2018年度投保过程：赵晓东陈述保险费交给了王文兴，王文兴负责办理，其没有见到保险单，更不可能见到保险条款，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更是没有签字确认过。王文兴陈述保险是其电话联系任二平办的，其给任二平用手机转款后任二平将保险单打出送过来（提供手机付款截屏影印件一份），同时称除强险、商业险的保单外再无其他材料。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任二平是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怀仁公司的经理，本保单的代理人是任二平和李菊娥，怀疑是任二平签的（投保单上“赵晓东”的签名）。随后，合议庭书面通知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带任二平于4月20日上午10时来院接受询问调查。4月20日上午，丁、任二人均未来院，任二平指派公司员工送来一份说明复印件，内容为“我是永安保险朔州中心支公司怀仁支公司经理任二平，我本人因严重的腰痛无法到庭，关于赵晓东×××在我司投保时不是我本人签字。”案件承办人要求任二平次日上午亲自来院讲清楚当时办理保险情况，但此后再无任何答复或解释。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请求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免责条款是否生效，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是否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从上述规定可知，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应尽提示之义务。针对本案保险合同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关于准驾车型不符免责之情形是否尽到提示义务，现分析如下：首先，从两份机动车保险单看，上面虽然印有“保单已附车辆保险条款及附加保险条款，如未收到条款或遗失条款，请速向我公司索取”、“本公司已向投保人提供了与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完全知悉并理解所有条款含义及法律后果”以及“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等提示性内容，但上述内容无明显标志，且与保险单上的其他内容并无差别，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其次，就本案保险合同订立过程看，被上诉人王文兴陈述保险是其电话联系任二平（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怀仁公司经理）办理的，用手机转付保险费后，任二平将保险单打印后送来，送来的除交强险、商业险的保单外再无其他材料。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对此未提出明确的否认意见。第三，就本案所涉“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赵晓东”签名看，在赵晓东本人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一审庭审时作出“应该是原告方委托的代办保险的人员，代理人的相关手续我们没有，我们只有投保人资料，没有代理人资料。”的陈述；二审询问时陈述“本保单的代理人是任二平和李菊娥，我怀疑是任二平签的。”任二平予以否认。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的上述陈述意见既与其印制的投保单中“请您亲笔签名”的要求相悖，又无法确定真正的代签者，因此，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赵晓东”的签名并不能确认是赵晓东所签。综上所述，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经办人员在订立保险合同时给付过投保人保险条款，故亦无法证明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的义务。至于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提出的本案投保人已交纳保费，足以证明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问题。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所引用的法律条文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的内容，该条款内容仅仅是关于保险合同代签名的法律后果的规定。上述规定中涉及的投保人交纳保险费的行为，仅表明保险合同的成立，对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仍需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证明其尽到提示义务方可生效，不能因投保人交纳保险费即认定投保人认可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上诉状提出的“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双方购车合同佐证被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的关系”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考虑。本起事故中另一受害人王俊利及沧州运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诉**、赵晓东及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陕0881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因**、赵晓东均未答辩，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从而对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主张免责的辩解予以支持，判决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并已生效。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无需对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重新质证。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二款又规定：“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现有证据足以推翻已经生效的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8）陕0881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之事实。故，上诉人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提出以此免责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安财险朔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刚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曹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