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6287号原告(反诉被告)：郦沥，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上海耀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胥丽，女，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睿雍，男，住同胥丽。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遵振，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郦沥与被告胥丽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2020年1月20日胥丽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19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郦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被告(反诉原告)胥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睿雍、谢遵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郦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郦沥与胥丽签署的《奶茶店转让合同》于2018年9月14日解除；2.判令胥丽返还郦沥转让费247,761.64元和品牌保证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日，双方签订《奶茶店转让协议》，约定胥丽将上海市徐汇区龙漕路XXX-XXX号奶茶店及其品牌转让给郦沥，转让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转让金350,000元，品牌保证金10,000元。合同签订后，郦沥将转让金及品牌保证金支付给胥丽。2018年9月，郦沥从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得知，受让的奶茶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不能经营奶茶。2018年9月14日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郦沥对经营范围的问题立即整改。后双方协商变更经营范围，但胥丽一直拖延，不予变更，最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胥丽辩称，请求驳回郦沥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同意合同解除，但是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特许经营合同》终止之日即2019年7月18日。根据《奶茶店转让合同》第九条第五项的约定《特许经营合同》和《商铺租赁合同》为该合同附件，因此该合同已经生效，胥丽实际退出经营，实际的品牌使用人和房屋的承租人均为郦沥。而根据《终止特许经营合同协议书》约定《特许经营合同》的终止日期为2019年7月18日。而合同的解除原因是由于郦沥与其合伙人存在矛盾和自身经营管理不善，包括奶茶中存在蟑螂以及私自采购物料等情况。对于营业执照的问题，根据《奶茶店转让合同》第九条第一项约定，由郦沥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胥丽没有合同义务，但是仍加以配合。其次，关于转让费用，该费用系双方基于店铺现有装饰装修、品牌价值、商铺环境等有形无形资产协商出来的价值；亦系郦沥对胥丽的相应补偿，不存在拆分计算的可能。最后，关于品牌保证金，品牌方没收品牌保证金是基于郦沥的过错，胥丽只是代为支付了品牌保证金。胥丽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郦沥向胥丽支付损失36,00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在履行《奶茶店转让合同》过程中，郦沥未能按时足额支付胥丽商铺租金(根据合同约定，由胥丽代为交给商铺房东)，商铺房东多次催缴，且胥丽多次转告郦沥，但郦沥仍未能支付房租，导致商铺房东依法解除与胥丽的《商铺租赁合同》，并按照该合同追究胥丽的违约责任，为此胥丽额外承担36,000元违约金。另郦沥受让奶茶店后，还存在私自外购物料的违约行为，导致奶茶的品牌授权方先后两次向胥丽寄发《告知函》，要求整改。胥丽收到后均立即告知郦沥，但其仍然置之不理，最终导致品牌授权方取消了胥丽的代理商资格。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郦沥辩称，请求驳回胥丽的全部反诉请求。一、胥丽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房屋租赁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奶茶店转让合同》的主要目的是受让奶茶店经营，房屋租赁法律关系基于该需求产生，两者法律关系均切实存在，即各自调控又有相互关联。而胥丽主张的款项涉及租金、违约金以及其与房东的免租期的问题，而双方之间是没有免租期约定的。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日，胥丽(甲方)与郦沥(乙方)签订《奶茶店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甲方转让面积和地址1.门店地址：上海市徐汇区龙漕路XXX-XXX号，2.门店面积25平米，3.房屋性质与用途：该房屋性质为商业，乙方具体经营项目及经营品牌(店名)为奶茶店；第二条门店的装修、设施情况1.店铺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无偿归乙方所有及使用，2.在符合合同约定的交接条件时，甲乙双方共同对移交给乙方的财产进行清点、确认、交接，3.甲方负责教会乙方现有人员奶茶店所有产品的调配方法为止；第三条品牌使用期限及费用１.转让该店品牌保证金10,000元,2.转让该店品牌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合同期满如续签合同，甲方自愿协助乙方与品牌方杭州奇异鸟饮品科技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异鸟公司”)续签合同；第五条商铺租赁期限与交房1.该房租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2.合同期满如续签合同，甲方自愿协助乙方与房东杨某某续签合同；第六条商铺租金、物业管理费、租赁保证金和其他费用缴纳(条款略)；第七条转让金及支付方式１.该店转让金为350,000元，2.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或之前将以下费用转入甲方银行账户，甲方收到以下汇款后均自动转成定金同时合同正式生效并把该品牌及店铺所有权等交接给乙方，第一批转让金200,000元(贰拾万元整)，另附除转让金以外的明细如下：品牌保证金10,000元(壹万元)，房租16,000元(壹万陆仟元)，租赁保证金3个月租金36,000元(叁万陆仟元)，保证金1,000元，原物料款8,586.40元；3.第二批转让金150,000元须于2018年5月15日前转入甲方银行账户，如乙方逾期三日仍未支付，甲方将视乙方主动放弃定金同时有权收回店铺并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第九条争议解决1.该店铺营业执照已由甲方办理，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租期内乙方继续以甲方名义使用其办理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乙方接手经营后该店铺及营业执照上所在奶茶店的所欠一切盈亏及发生债务、发生的食品安全等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2.甲方应保证品牌统一甲方转让店铺，如由于甲方原因导致甲方自己中途收回店铺，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用的100%作为违约金，3.甲方需保证在之前营业内没有违反与杭州奇异鸟饮品连锁有限公司签订中任何一条违约行为，并且按品牌合同4.5所述没有收到过违约告知函，如甲方隐瞒不告知，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一切因隐瞒造成的损失，相反乙方如自行违规，由乙方自行承担……5.本合同生效之后乙方将拥有自主经营权利，甲方将不得与无故干预正常的经营，未尽事宜时甲、乙双方可协商一致，本合同附有补充条款，补充条款及附件为甲方与加盟品牌方(奇异鸟公司)及商铺租赁合同房东(杨某某)签订的两份原始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等。2016年8月13日，奇异鸟公司(甲方)、张某某(乙方)、胥丽(丙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主要约定：甲乙丙三方本着自愿、平等、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就加盟“茶桔便”品牌事宜，经过充分友好协商，签订本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费48,000元(乙方收取)，保证金10,000元(甲方收取)，合同限期：叁年，自2016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丙方应将上述款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壹日内支付给甲乙方，否则本合同自动解除；为维护品牌统一性，丙方经营“茶桔便”门店所需的原物料及各项开店设备必须由甲方统一采购，费用由丙方自行承担，同时甲方委派的加盟督导有权对丙方店内的经营数据、原材料的使用及储存、产品制作工艺以及设备的使用、保养维护进行监督管理；为维护“茶桔便”品牌形象，保证产品质量，甲方有权随时对丙方进行产品及原物料抽验，丙方须全力配合，不得拒绝甲方抽验；丙方如转让特许经营权，应先征得甲乙方同意，以避免出现与其他被特许人发生近距离经营竞争的情形，三方须重新订立“特许经营合同”，期限为原合同且丙方不得跨区转让合同；丙方违反第三条款约定的任意一项，第一次由甲方发“要求立即改正违约行为的告知函”，并根据情节轻重扣除2,000元至5,000元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同时丙方须在甲方限定期限内改正该违约行为；两次以上(含两次)所缴纳的全部保证金作为违约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等等。2017年3月10日，杨某某(甲方)与胥丽(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坐落在上海市龙漕路XXX号-X底层商铺，除网吧通道；出租建筑面积约25平方米；房屋性质与用途：该房屋性质与用途为商业，乙方具体经营项目及经营品牌(店名)为奶茶店(乙方严格按照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内经营，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在甲方租赁房屋内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质的经营主体，也不得随意变更经营品牌和店名)；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如期足额缴纳租金及其他一应合同约定的费用，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前，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租、分租或放弃租赁该房屋或其中任何部分或以分租、借租、共同、联营、合同或将业务承包他人等其他任何方式，导致任何非本合同当事人在合同期内取得使用或占用该房屋或其中任何部分等等。郦沥按约支付了转让款350,000元及品牌保证金10,000元。此后郦沥便开始经营该奶茶店，但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了各种问题。第一、该奶茶店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信息如下：经营者名称：上海市徐汇区黎睿食品经营部，负责人胥丽，经营场所上海市徐汇区龙漕路XXX号-X底层，主体业态视频销售经营者，经营项目预包装食品销售(含冷藏冷冻食品)、特殊食品销售(其他婴幼儿配方餐品)。但是2018年8月14日的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记载：执法人员去上述地址进行检查，经营者正在从事奶茶、咖啡、果汁销售制作；现场看到食品经营许可证：上海市徐汇区黎睿食品经营部，经营范围：食品流通、特食零售，对于当事人超越核准的经营范围从事果汁、咖啡、奶茶的现制现售行为，执法人员责令其立即进行整改。第二、奇异鸟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7日、2019年3月15日向胥丽发送告知函均称该店在经营期间私自外购原物料的违约行为，违反双方签署的《特许经营合同》，要求终止合同，停止原料、设备供应、取消“茶桔便”品牌的使用并扣除全部保证金作为门店违约金。2019年7月18日奇异鸟公司、张某某、陆睿雍(胥丽的丈夫)签订《终止特许经营合同协议书》约定三方同意于2019年7月18日终止合同。但是奇异鸟公司未在2018年8月27日的告知函和《终止特许经营合同协议书》签字盖章。第三、因房东杨某某多次催讨房屋租金后仍未收到租金，于2019年6月25日收回该房屋。2019年7月5日杨某某向胥丽寄送了催款函，后于2019年7月10日杨某某与胥丽签署《协议书》解除了《商铺租赁合同》。在经营过程中，双方之间的矛盾亦不断升级。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17日，胥丽：“市场监督局我打过电话里了，然后没找到具体去查你们店的人，接电话的老师听了情况说如果不是经营的需要我去注销证”郦沥：“注销证什么意思”胥丽：“如果不是法人本人在经营让我去把证注销让新的经营人去办证，现在不像之前那样说只要去街道备案即可，具体的你们要么咨询一下”郦沥：“哦，合同签不是这样签的。要改的话那全部要包括公司的和房东的，否则怎么算呢，你要么也咨询下？”胥丽：“你们先拿着合同咨询一下律师吧，该怎么弄就怎么弄。我这边能配合的都配合你们了，现在市场监督管理是这么说的。合同上也写的很清楚发生的一切问题是你们承担责任。你们让我去问我也去问了，大家都是成年了。我上面是问过才和你们说的，也不是说要来和你们争吵什么。”郦沥：“我们没有争吵，我肯定同意更改的，但是要改肯定要全部改掉的，对吧。”胥丽：“签合同时你们也同意名字不改按协议来，但是现在证出问题了是你们导致的，不是我主动去做了什么。你们不想改证前提是你们能搞定工商，我觉得大家也没必要口头上争来争去。我只是转个店，事后的一些责任我肯定没办法帮你们承担的。”郦沥：“我们没有让你承担责任啊，问题出来了肯定要去解决的，你要注销证很对。那么注销证的话，那么是不是公司和房东的都要一起改呢，配合我们一直没说你不配合，我们是要相互配合了，公司和房东不改掉后面还要麻烦，理论上没错吧。”胥丽：“公司和房东肯定是改不了的，这个你们事先也是知道的，包括有两位老板和我一起去见房东的。当时你们唯一担心的是拆迁问题，这个房东当面也和你们解释过。现在不是我想注销，是工商让我去注销，这件事情没出我主动说过我要去注销证吧。”2018年10月8日郦沥：“今天工商通知，还是要求你去办理变更经营执照才能做奶茶类的，所以希望马上过去办理，不要拖延，办理时间估计一个月，希望你越早越好，最晚请不要超过一个半月(45天)，这件事我无法代办的，需要你配合下！还有约见房东的事情怎么样了？希望也能给个回复，这事也很久了！”胥丽：“房东不理睬，打电话不接，微信至今不回复”2019年6月20日胥丽：“您应于2019年6月4日支付龙漕路XXX-X底层商铺的租金人民币39,600元(大写：叁万玖仟陆佰元整)，但截至今日，我方尚未收到该租金，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租期内逾期支付房租等款项累计超过15日(含15天)，即为根本违约，您逾期支付房租超过15天已经构成违约。请您收到本通知后应于三日内无条件搬离该房屋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郦沥尽快安排付房租哦，以上是房东发过来的信息”郦沥：“首先我是愿意支付房租的，但是由于店铺受你的营业执照性质影响很久并且导致无法经营，已经关闭很长时间了，而且我在和你及房东之间的讨论也一直在进行，你也一直在用各种借口拖延时间导致，我们在没解决好营业执照和房东同意转让之前暂时拒付房租，你可以和我及房东再次见面约谈，有结果后我会立即在房东面前支付给你”胥丽：“郦沥，是因为你要经营heyjuice，我们才签合同，把店交给你。但是heyjuice是我签的约，营业执照不能改，当然租房合同也不能改，这个你都知道的。现在是因为你的问题被heyjuice取消经营权了，我还连带着被heyjuice拉黑了，店还给我我也没办法经营，还要找你赔钱呢！你三天内不付房租，我就和房东退租了，租房按时交租是那个租客必须严格遵守的，现目前你已拖欠房租大半个月了。你要重新租这个店铺请你直接约房东，我和你的合约在heyjuice经营权被你们吊销之后就结束了。营业执照签合同的时候不是问题，现在也不是问题。”2019年6月21日郦沥：“根据转让协议，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不符合，导致无法正常履行合同。”2019年6月25日胥丽向郦沥发送店铺收回的照片，并称：“郦沥，因拖欠租金多次催交尚未收到，现房东决定在2019年6月26日收回房屋。”郦沥：“胥丽，首先提醒你无权关闭我的店，因为是你的营业执照原因导致我无法正常经营的，现在不付房租也是你的过错及故意拖延导致，我一直在积极找你协商，你总是说没空，而且房东那边我也去找了很多次，房东总是不认可我，一定需要你在场，所以我单方面从房东这里也无法解决我想正常经营的愿望。另外如果房东把门面收回，那我这里是要向你索赔我的损失！因为这是你和房东的合同，不能影响到我的权利！毕竟其他的没有争议的费用我都支付了！再次提醒你请对你的言行举止负责！对于去年开始事发的营业执照的问题至今天为止你都没有明确答复及处理！你这种态度处事方式我是没办法认可和理解的！”胥丽：“郦沥，1.房东多次催缴房租我第一时间转发你，你并没有及时安排房租，这种行为已属违约。2.房东在多次催缴房租后并未收到房租，他有权利收回属于他的房产并不是我收回了你的店。3.营业执照问题在我们签署合同时已经清楚知晓经营范围是‘食品预包装’这点合同中也注明。4.在3/15号品牌方(杭州奇异鸟)撤销了龙漕路XXX-XXX号品牌使用权时我与你的合约法律上已经正式失效并且你的行为导致我直接失去了heyjuice的代理商资格，这点我也有权保留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出于好心我在5/22日去龙漕路XXX-X所属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咨询过关于目前的法律，龙漕路XXX-XXX号店铺是否可以将经营范围‘食品预包装’变更为‘饮品’，老师的答复是需要上门看过后才能给予答复，当天我也发信息告知过你，但是你并没有配合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老师讲此事继续下去。5.在龙漕路XXX-X被吊销HeyJuice品牌使用权后，我有和房东多次见面关于想帮助你后续能和房东续约事宜，无奈当事人的你从未出现过，只派了你弟弟来和房东谈。可是你弟弟并没有要求我帮助龙漕路XXX-XXX号店铺和房东续约或者重新签合同，只是无故的提出要我给高额赔偿金因为龙漕路XXX-XXX号你自行负责经营时的亏损。”庭审中，郦沥称签约前其并不知晓《特许经营合同》、《商铺租赁合同》的具体内容，而是在签约后才知晓相关内容。胥丽辩称，签约前后其均告知过郦沥《特许经营合同》、《商铺租赁合同》的具体内容。另查明，奇异鸟公司未同意转让特许经营权，杨某某未同意转租房屋。新办食品经营许可证需要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而新办营业执照需要提交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奶茶转让合同》、《特许经营合同》、《终止特许经营合同协议书》、《商铺租赁合同》、食品经营许可证、转账凭证、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告知函、微信聊天记录、催款函、《协议书》、办证网页截屏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奶茶转让合同》的解除时间。郦沥主张于2018年9月14日解除，胥丽主张于2019年7月18日解除。本院认为2018年9月14日系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责令整改笔录的时间，但是该情形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之一，因此无法认定该时间点为合同解除时间。2019年7月18日为胥丽主张与奇异鸟公司签署《终止特许经营合同协议书》的时间，但是该协议仅有胥丽的签字(由其丈夫代签)，却无奇异鸟公司的盖章，因此亦无法认定该时间点为合同解除时间。在2019年6月25日之前郦沥从未向胥丽明确表示过要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直至该日胥丽通过微信向郦沥发送了店铺收回的照片，可以证明店铺已经被房东收回，郦沥已无法在涉案商铺继续经营，双方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因此本院确定双方签订的《奶茶转让合同》于2019年6月25日予以解除。第二，关于郦沥主张的转让费用返还。虽然《奶茶转让合同》约定转让该店品牌给郦沥使用，租期内郦沥继续以胥丽的名义使用其办理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但转让人保证转让的品牌、食品经营许可证能够用于合规经营也是应有之义。而合同的订立与履行虽然尊重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但却不能侵害第三方的合法利益且必须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特许经营合同》明确约定胥丽如需转让特许经营权应先征得奇异鸟公司的同意，但奇异鸟公司未表示同意；涉案食品经营许可证无法从事自制饮品制售业务，且如郦沥需新办食品经营许可证则要提交营业执照，而新办营业执照则需要提交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但是《商铺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未经杨某某许可在租赁房屋内的经营主体不得随意变更经营品牌和店名、胥丽如需转租商铺需要经过杨某某书面同意，而杨某某未表示同意；同时胥丽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特许经营合同》、《商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不能变更；上述情形胥丽、郦沥均明知(胥丽是合同签订前已知晓，郦沥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知晓)，故本案纠纷不能单纯认定为系某一方单方违约产生，而应认定为双方均明知存在侵害第三方的合法利益和无相应经营项目的违法事项时心存侥幸心理的共同过错造成，所以胥丽应退还相应的转让费用。本院需指出胥丽确实存在违约转让品牌、违约转租店铺、转让食品经营许可证无法使用且无法补正的瑕疵履行行为；但是亦如胥丽所称涉案转让费用系双方基于店铺现有装饰装修、品牌价值、商铺环境等有形无形资产的价值总和，且郦沥接手该店铺实际从事了较长时间的经营活动；因此本院酌定胥丽应返还郦沥转让费用70,000元。第三、关于郦沥主张的品牌保证金返还。《奶茶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郦沥需完全履行胥丽和奇异鸟公司签订的原始合同，而在郦沥实际经营的过程中存在多次私自外购原物料的违约行为。胥丽依约收取郦沥品牌保证金作为因郦沥的违约行为被奇异鸟公司扣除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对郦沥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胥丽的反诉请求。本案系项目转让合同纠纷，而胥丽的反诉请求实质为给付杨某某作为拖欠的房租、补付免租期的房租、违约金。该损失系由郦沥、胥丽及案外人杨某某之间的房屋租赁及房屋转租行为而产生，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故对胥丽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另需指出对于《奶茶店转让合同》中所有涉及房屋租赁的问题，各方均应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郦沥与胥丽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奶茶转让合同》于2019年6月25日解除；二、胥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郦沥转让费用70,000元；三、驳回郦沥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胥丽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66.42元，减半收取计2,583.21元(郦沥已预缴)，由郦沥负担1,808.21元、胥丽负担7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元(胥丽已预缴6,732元)，由胥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霄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龚 焕书 记 员 王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