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武开，男，汉族，1963年11月18日，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负责人：黄胜、黄业信、黄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长川，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武开因与被上诉人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武开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原告主体为“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此主体名称纯属虚构。其实，高州市镇江镇当前并没有“日久冲管理区”此机构，也不存在“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此机构，更不可能一个经济合作社有三名负责人的。2010年10月国家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已明确规定村民委员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农村成立村民自治组织后，己不再存在管理区。2006年8月广东省人民政府公布《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改革、改造、改组成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并没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建制。原告“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并无法律依据，纯属虚构。应追究本案原告虚构主体、盗用印章的责任。二、原审判决不清。1.黄武开于1997年3月20日与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承包山塘合同》，1997年3月28日黄武开已按合同约定一次性交清肆万元(￥40000.00元)承包款，并由镇江镇合同办作了合同鉴证。合同上有原管理区干部黄秋、叶淑兴、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14个生产队长签名捺印。2.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诉黄武开欠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承包款27602元，不属实。1997年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向基金会贷款1万元与黄武开无关，黄武开与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没有商认代原告还基金会贷款的事实，2000年4月黄武开没有代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还过基金会贷款及利息。3.黄武开是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村民，黄武开从1997年3月28日起经营《承包山塘合同》至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提起诉讼前的二十多年，没有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与黄武开签定《承包山塘合同》的法定代表人作过债务确定，也没有收过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向黄武开作债务催告。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第一项错误。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专门法优于普通法，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原判决适用调整普通合同关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明显不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应当适用专门调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原审判决第一项：“解除原告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黄武开于1997年3月20日签订的《承包山塘合同》，被告黄武开应将《承包山塘合同》所涉及的山塘及山岭交还给原告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显属错误。我国的法律、政策是赋予农村农民以土地承包方式长期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的，并以稳定、长期承包为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承包合同中违背承包方意愿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不得收回调整承包土等强制性的约定无效”。四、同时黄武开与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已投入50多万元维护山塘、购置建设、养殖设施等。其实，本案实质是黄武开与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诉求的不明欠款纠纷，黄武开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达到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有权要求终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据上所述，原判决的第一项有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立法意图，将黄武开在承包期限内的经营权(用益物权)等动产、不动产消灭，是对黄武开的不公平制约，严重损害承包者合法权益，明显是错误的。综上所述，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支持黄武开的请求，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辩称,一、被上诉人的主体真实，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签订的涉案承包山塘合同的发包方就是被上诉人，有合同、合同鉴证书等为证，上诉人自己亦承认其是向被上诉人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承包土地并签订了上述合同，当时，合同上所盖的印章就是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因此，上诉人在上诉时称被上诉人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是不真实的、不存在的，完全就是妄顾客观事实，信口雌黄。被上诉人由三个自然村组成，分别为对文村、上介首村、界首坡村，因此以上三个自然村的村长就是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不可辩驳。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及负责人是虚构主体、盗有印章完全是毫无根据的、无任何证据证实的主观臆断，纯属达到不法目的，拒不履行法律责任的狡辩之辞!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交付土地承包金，欠付被上诉人承包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自己已经承认了没有交付承包金，也没有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交过了承包金。被上诉人仅是在土地承包金缴纳期限之后同意抵扣部分承包金，但没有同意免除上诉人土地承包金。可见，无论是被上诉人同意抵扣部分承包金，还是不同意抵扣部分承包金，都无法否定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支付土地承包金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诉人没有交付过土地承包金的前提下，根据被上诉人同意抵扣部分土地承包金的表示，认定上诉人还欠27602元土地承包金未支付，是事实十分清楚的，不可能不属实。三、由于上诉人拒付土地承包款，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收回土地及上诉人补缴相关费用，完全是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合理、合法。首先，关于土地承包金的缴付期限、缴付金额在合同中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但上诉人却从一开始就不交付土地承包金，交付土地承包金是上诉人的应尽义务，其不履行义务，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法律原则，当然不能取得再继续使用土地的权利，否则就变成了支持非法的不当得利了，这是明显违反民法的公平原则的。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规定了发包方享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承包方承担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义务。可见，调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不仅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还要包括其他的法律、行政法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没有写明承包人不缴纳承包金处理的规定，那么土地承包合同作为合同的一种当然需要合同法来调整，以维护发包方享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既然上诉人作为承包方没有承担合同法规定的义务使得被上诉人为获取承包金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那么被上诉人依合同法就享有解除的权利。由以上分析可见，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纯属上诉人法律理解错误的无稽之谈，或为逃避法律责任的狡辩之词，应予以严厉的驳回。四、关于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主体资格的问题，实际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是从来不怀疑的，在案件的一审阶段上诉人在答辩的时候根本就没对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提出过任何异议，只不过是对其是否应该交土地承包金作出答辩，可见上诉人一直以来是非常清楚被上诉人的存在、主体资格适格，并且上诉人在上诉状及一审答辩当中也明确提到被上诉人是由对文村、上介首村、界首坡村三个村组成，因此在本案当中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对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提出质疑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只不过是其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狡辩之词。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黄武开双方签订的《承包山塘合同》，责令黄武开把山塘归还给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二、判令黄武开立即支付租金人民币27602元给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并从1997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付清租金之日止；三、判令黄武开立即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给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武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7年3月20日，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黄武开双方签订了《承包山塘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将其所有的飞离塘、兵鱼塘、新塘、眼腰塘、田头公塘发包给黄武开发展渔业，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还将其所有的石鼓来岭发包给黄武开从事水果生产。承包期从1997年4月1日至2027年3月30日。该合同还约定，承包款合计40000元，于1997年5月10日前由一次交清，如果合同双方违约，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在该合同上盖章，黄武开在该合同上亲笔签名捺印。2.双方签订了上述合同后，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转让其因建设红光小学所负的债务(贷款本金、利息)给黄武开，并以此递减黄武开应当向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的承包款12398元。3.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黄武开因余下的承包款27602元的支付及合同履行问题产生纠纷。2019年5月27日，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黄武开双方签订的《承包山塘合同》，责令黄武开把山塘归还给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2.判令黄武开立即支付租金人民币27602元给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并从1997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付清租金之日止；3.判令黄武开立即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给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武开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黄武开没有按照约定向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案涉的《承包山塘合同》项下承包款的事实，有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陈述及《承包山塘合同》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武开不按照约定向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承包款属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第(二)至(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三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因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发包山塘及山岭给黄武开是为了收取承包金，是以收取承包金为主要目的，黄武开未按时缴交承包金，直接损害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合法权益。黄武开应支付承包金给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但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请求黄武开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显属过高，应考虑按年利率6%计算因黄武开违约而造成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租金的损失。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要求解除案涉的《承包山塘合同》、黄武开支付承包款27602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租金实际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黄武开之间有关于迟延支付承包款需要支付利息的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黄武开主张其已按照约定向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完毕承包款，但是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黄武开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武开应当按照约定向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承包款27602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租金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二)至(四)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与黄武开于1997年3月20日签订的《承包山塘合同》，黄武开应将《承包山岭合同》所涉及的山塘及山岭交还给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二、限黄武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尚欠承包款27602元及违约金(按本金27602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至主债务支付清时止)；三、驳回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黄武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武开提供以下证据：一、《高州市镇江镇日久冲经济联合社证明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高州市********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式样；二、“高州市镇江镇日久冲经济联合社”印文复印件1份，拟证明：高州市核发的经济合作联社印章式样；三、高州市镇江镇日久冲经济联合社社长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高州市核发的经济联合社社长证书式样；四、镇江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1997]镇鉴字第002号《鉴证书》、《承包山塘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由十四个生产队长、管理区干部签订的；五、镇江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1994]镇鉴字第042号《鉴证书》、《承包山地经营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十四个生产队长、管理区干部签订的；六、镇江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1996]镇鉴字第07号《鉴证书》、《承包山塘合同》，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由十四个生产队长、管理区干部签订的。被上诉人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质证称：对证据一，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其他经济组织根据后来的管理制度所取得的相关组织证明书与本案是没有关系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的被上诉人被撤销；对证据二，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其他经济合作社的印章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印章是无效或者被核销的；对证据三，不认可合法性、真实性，证据三也是证据一的附属内容，其他的经济组织根据新的管理办法所取得的证书与本案无关，也不能够否定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鉴定书和合同恰好证明本案的被上诉人是本案的当事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且所盖的公章就是被上诉人的公章。至于上诉人提到的有其他人的签名，众所周知是村民代表，是签名作证被上诉人将土地发包给上诉人，相关鉴证证明被上诉人发包土地给上诉人，也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是符合诉讼主体资格的。对此，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黄武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关联。被上诉人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提供以下证据：镇江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1994]镇鉴字第042号《鉴证书》、《承包山地经营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承包山地经营合同》是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9民终44号案采信的证据，该合同鉴证机关与本案《承包山塘合同》鉴证机关相同，该合同打印的内容中“甲方”是“高州市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经济合作社”，加盖被上诉人公章；本案《承包山塘合同》的“甲方”也是被上诉人。上诉人黄武开质证称：没有质证意见。对此，本院认证如下：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一、被上诉人是否虚构的民事主体；二、上诉人是否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承包金；三、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前，是否向上诉人催收承包金；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是否错误；五、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山塘合同》可否解除。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被上诉人镇江镇日久冲管理区红光片村经济合作社有公章，且与经鉴证的涉案《承包山塘合同》加盖的公章内容相符，有证据证明该民事主体存在。黄武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民事主体已不存在。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承包金27602元，提供《承包山塘合同》证明黄武开负有于1997年5月10日前支付承包金40000元的义务。上诉人主张已支付承包金，对该事实主张负举证证明责任。但上诉人举证不足以证明已支付承包金，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支付承包金12398元，应予认定。本院认定待证事实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承包金27602元存在。三、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前曾向上诉人催收承包金。四、涉案《承包山塘合同》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的合同，因此，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外，也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决本案民事纠纷。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适用法律正确。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迟延履行大部分支付承包金义务，被上诉人获得承包金的主要权利未能完全实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所以，被上诉人主张解除涉案《承包山塘合同》，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武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黄武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