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森，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淑芬，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治国，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彬，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连彬，男，汉族1963年5月29日出生，住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兰，山东正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家琪，女，199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治国，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彬，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树森、马淑芬因与被上诉人刘连彬、原审被告张家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3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树森、马淑芬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3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总计256912元刘连彬应当返还；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连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张树森与刘连彬之间的往来资金数额，自2017年11月17日开始，有多次资金往来，其中张树森、马淑芬向刘连彬支付的利息平均高达年利率119.43%，张树森支出的利息已远远超出最高的法定借款利率。且刘连彬连续向张树森出借资金，收取张树森向其偿还的利息后，再向张树森出借，采用利滚利、滚雪球的方式，致使本案的张树森无力偿还。依据法律规定，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损失，刘连彬应当返还。本案中，经过会计鉴定机构的测算，张树森、马淑芬向刘连彬支付年利率36%以上的利息就达256912元，上述利息损失，刘连彬应予返还。二、马淑芬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张树森虽然使用了马淑芬的银行卡，但马淑芬对张树森与刘连彬之间存在的资金往来均不知情，张树森也没有告知其与刘连彬之间存在所谓的借款事实。且涉案的借条上并非没有马淑芬的签名和确认。合同具有相对性，马淑芬与张树森之间根本没有对外举债的合意。即使一审法院推定马淑芬明知张树森持其银行卡与刘连彬进行交易，也不能推导出马淑芬就知道涉案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马淑芬对本案借款负有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连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张树森、马淑芬与刘连彬之间发生的其他业务如信用卡透支、广告费、三农贷（张树森系三农贷佘家的经理，三农贷的业务也通过张树森、马淑芬夫妇的账户进行转账）等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张树森与刘连彬系关系要好的朋友，刘连彬将自己的透支卡都借给张树森，说明刘连彬相信张树森，借给其钱的目的是为了帮助张树森，而不是利滚利，从中盈利。马淑芬与张树森同样为三农贷的工作人员，多次使用其账号转账，又加上张树森、马淑芬两人系夫妻关系，其不可能不知道张树森与刘连彬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张树森出具的借条和收到条足以证实最后结算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张家琪述称无意见。刘连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树森、马淑芬、张家琪立即偿还借款8529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连彬与张树森系朋友关系。自2017年11月17日开始，张树森因经营所需，多次向刘连彬借款，刘连彬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淑芬、张家琪的银行卡转款多次，共计1897000元（张树森称应为1847000元）。期间张树森多次还本付息，截止2019年2月3日双方结账，张树森欠刘连彬本息合计686000元。同日，张树森为刘连彬出具金额为686000元的借条和收条各一张，并约定借款期限自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0日。当日，张树森为刘连彬另行出具金额为68600元的借条一张，注明2019年2月22日归还。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借款期间的利息陈述不一，刘连彬称年利息有的5分，有的3分，张树森称利息最低6分或8分，还有短期贷款，借条68600元是686000元20天按照百分之十计算的利息。对利息的约定方式和计算标准，双方均未提交书面证据。另查明，刘连彬称张树森实际还款1044100元，张树森则称实际还款1630949.32元并提供了转款明细，刘连彬称该1630949.32元中包含张树森透支其信用卡的还款记录和张树森偿付的工程款和广告费用等，张树森认可有信用卡透支费用和部分工程款等费用，但具体各类费用明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张树森多次向刘连彬借款，有银行转账明细予以证实，且张树森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该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刘连彬依约提供借款，张树森负有到期还本付息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借款数额如何确定。二是马淑芬、张家琪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点。双方存在多笔借贷业务，在达成借款意向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对利息也没有作出书面约定。张树森还款时，是本息一并转入刘连彬银行账户，2019年2月3日张树森为刘连彬出具686000元的借条，双方一致认可是本息的最终结算。张树森虽称利息远远超出法律保护的最高限额，但哪笔款对应多少利息张树森并没有提供详细的记录，刘连彬虽承认年利息有5分、3分的约定，但刘连彬同样也不能提供哪笔借款对应的利息计算标准，因此，即使如张树森主张利息严重超出法律保护的上限，因张树森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只能以双方最终结算的数额认定本案的借款本息数额。当然，如果张树森有证据证明利息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情形，张树森可另行主张返还。因2019年2月3日的金额是双方的最终结算，在此之前的借条应作废，刘连彬称2018年10月15日的53000元遗漏缺乏事实根据，且即使真的遗漏，也属刘连彬自行保管不善或遗忘所致，不能对抗双方的最终结算。另外，2月3日当日张树森出具68600元的借条体现在686000元的借条中“加息6.86万元”，该备注字样虽被划掉，但能够与张树森主张的百分之十利息相吻合，该68600元应当认定为686000元20天的利息，刘连彬主张包含部分广告费用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超出年利率24%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张树森主张返还给刘连彬总计1630949.32元，因该款项包含张树森应付的工程款、广告费用、信用卡透支款等，张树森与刘连彬均未提供相关的各类费用明细，该部分款项不属于民间借贷的组成部分，且该部分费用发生在张树森2019年2月3日最终结算前，张树森据此抗辩结算失误，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第二点。刘连彬与张树森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马淑芬、张家琪银行卡由张树森持有，刘连彬庭审中认可张家琪系在校学生，由此可知，张家琪未参与张树森的相关经营活动，张家琪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张树森认可马淑芬自2018年下半年在其经营的“三农贷”上班，马淑芬对张树森持其银行卡与刘连彬交易的行为应当明知，故马淑芬对涉案借款应当负返还责任。综上，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张树森、马淑芬返还刘连彬借款本息686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2月3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张家琪不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30元，减半收取6165元，由刘连彬负担1206元，张树森、马淑芬负担495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树森与被上诉人刘连彬均认可686000元借条系双方本息的最终结算，上诉人张树森主张上述结算数额中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应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二审中上诉人张树森提交的报告书中，收入款项并未包含双方全部借款往来，支出款项未扣除信用卡刷卡、广告费等款项，上诉人张树森以此报告书主张年利率超出36%，证据不充分，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马淑芬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涉案款项发生于上诉人张树森与马淑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树森称涉案借款用于“三农贷”经营，一审时张树森陈述马淑芬自2018年下半年在“三农贷”上班，本案部分款项往来通过马淑芬账户进行，故一审认定马淑芬明知涉案借款并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树森、马淑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0元，由上诉人张树森、马淑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徐丽萍书记员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