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执复51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祁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玉合街道办事处潇湘路91号。法定代表人：黎晓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启俊，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胜，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移送执行人：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被执行人：何飞跃，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东县，居住于云南省勐腊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抓获，2017年1月8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案外人祁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东碧桂园公司）不服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衡阳中院）（2020）湘04执异7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查明，2018年6月25日，衡阳中院对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何飞跃、高杰、邓苏林、刘龙岗、李小球等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作出（2017）湘04刑初44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何飞跃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高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邓苏林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李小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刘龙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六、对何飞跃妻子曹小辉在祁东碧桂园公司的定金及楼款共计人民币3，270，006元，存款人民币403，717.93元作为何飞跃的个人财产予以没收……”。被告人何飞跃、高杰、邓苏林、刘龙岗、李小球均不服，提起上诉，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亦提出抗诉。2019年12月24日，本院作出（2018）湘刑终336号刑事判决，判决：“一、驳回上诉人高杰、邓苏林、刘龙岗、李小球的上诉，维持衡阳中院（2017）湘04刑初4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至第六项、第一项中对何飞跃定罪部分的判决；二、撤销衡阳中院（2017）湘04刑初4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何飞跃量刑部分的判决；三、上诉人何飞跃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即为核准衡阳中院（2017）湘04刑初44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高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对上诉人何飞跃的死刑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目前，最高人民法院尚未作出死刑复核裁定。上述二审判决作出后，衡阳中院刑一庭将该刑事判决的财产刑部分移送执行，衡阳中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执行。同日，衡阳中院作出（2019）湘04执1018号执行裁定：提取被执行人何飞跃妻子曹小辉在祁东碧桂园公司的定金及楼款共计3，270，006元，划拨曹小辉银行存款403,717.93元。同时向祁东碧桂园公司发出（2019）湘04执10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祁东碧桂园公司将何飞跃妻子曹小辉在该公司的定金及楼款共计3，270，006元交付至法院指定的账户。祁东碧桂园公司不服，于2020年1月17日向衡阳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被执行人何飞跃之妻曹小辉与该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曹小辉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合同对价款并非本案执行标的,而已是该公司的销售房款。在本次执行中应当适用“先民后刑”的执行原则。请求撤销（2019）湘04执1018号执行裁定，终止对曹小辉交纳的购房款的执行。衡阳中院对该异议审查认为：该院（2019）湘04执101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系严格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已确定的执行标的作出。故祁东碧桂园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实质上是对生效的刑事判决的异议，该异议不属于执行程序审查的范围，祁东碧桂园公司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另本案的执行亦不属于简单的“先民后刑”问题，祁东碧桂园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衡阳中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20)湘04执异68号执行裁定，驳回祁东碧桂园公司的异议请求，告知其如不服该裁定，认为原判决、裁定有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2020年3月9日，祁东碧桂园公司又向衡阳中院提出异议称：根据刑事法律理论、刑事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尚未经过死刑复核并作出核准的刑事判决并未生效。一、二审法院对何飞跃的刑事判决尚未生效，该公司无法提出再审申请。因此，请求撤销（2019）湘04执1018号执行裁定及（2019）湘04执1018号协助执行通知，中止对曹小辉交纳的购房款的执行。衡阳中院审查认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何飞跃已经作出（2018）湘刑终336号终审判决，除判处其死刑外，还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其中对何飞跃的死刑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复核程序是人民法院对判处死刑的案件依法进行复核核准的程序，是我国刑事诉讼的一种特别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终审的判决和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判处没收财产的，判决生效后，应当立即执行”。因此，（2018）湘刑终336号刑事判决判处何飞跃的财产刑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应当立即执行。祁东碧桂园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衡阳中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湘04执异71号执行裁定，驳回祁东碧桂园公司的异议请求。祁东碧桂园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衡阳中院（2020）湘04执异68号执行裁定告知其如认为原判决、裁定有错误的，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尚未对本案执行依据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刑终336号刑事判决予以复核，该公司无法对原判决判处何飞跃财产刑所依据的事实错误提出再审申请。该公司遂于2020年3月10日以利害关系人身份对本案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需全案经过死刑复核核准时，判决方可生效。在本案未经死刑复核核准前，依照死刑案件复核的特性，何飞跃的死刑亦或是附加财产刑都处于尚未生效的状态。在此情况下，衡阳中院的执行行为应当中止。故请求撤销衡阳中院（2020）湘04执异71号执行裁定、（2019）湘04执1018号执行裁定及（2019）湘04执1018号协助执行通知。本院认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何飞跃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的死刑判决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2018）湘刑终336号刑事判决判令“对何飞跃妻子曹小辉在祁东碧桂园公司的定金及楼款共计人民币3，270，006元，存款人民币403，717.93元作为何飞跃的个人财产予以没收”，在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何飞跃的死刑之前，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衡阳中院对何飞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但不能处置。综上，祁东碧桂园公司的复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4执异71号执行裁定、（2019）湘04执1018号执行裁定及（2019）湘04执1018号协助执行通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小辉审 判 员  方湘平审 判 员  周康康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刘宇丹代理书记员  尹雅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