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女，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55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重，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福建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某对唐某1的诉讼请求；2.本案移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事实和理由：张某并非唐某1的生身父亲，母亲与张某再婚后，唐某1并未与张某共同生活，而在仅生活的几个月时间里，唐某1发现张某在生活上有恶习，在未成年人面前毫不避讳的穿一条快要掉下来的内裤，更为龌龊的是，在唐某1母亲不在家的时候，张某多次叫唐某1与其一起观看淫秽录像，唐某1拒绝后，张某怀恨在心，以生活琐事为借口打骂当时还是未成年人的唐某1，唐某1忍无可忍，便经常到起居住，且有时也到后城田仔墘301室与祖母林惠芳一起住。后来，唐某1祖母考虑到唐某1居无定所，生活不如意，就让唐某1和妹妹与其一起居住，直至××××年唐某1结婚成家才搬离，唐某1与张某居住仅区区数月，由于难以启齿，并且给唐某1留下童年的阴影至今难以释怀，更谈不上与张某有任何感情。唐某1从小独立能力较强，生活完全能够自理，也有了独立思考和判断事理的能力，并不像张某所说的对唐某1视如己出，除此之外，唐某1的学费、日用品以及衣服也是奶奶及姑姑婶婶们给唐某1购买的，张某没有给过唐某1一分钱，也没有给唐某1买过一件衣服。无赖的张某一直以弱势群体为幌子，一直以有病无钱医治为由，继续使用四处哭诉、求助、缠诉、上访等手段，继续大打悲情牌。事实上，张某的父亲为其留下址在泉州市鲤城区的房产，张某与徐碧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管理财务，且长期以病为由好吃懒做，并将徐碧娥的血汗所得挥霍占有，张某有房有钱，还不要脸地四处寻求政府及相关部门的补助。张某在一审中还在电话中威胁唐某1，要唐某1劝母亲徐碧娥与其复婚，其就不找唐某1麻烦（不告唐某1）。本案已不是单纯的赡养案件，张某以有病装弱为保护伞，威胁恐吓唐某1。另在（2018）闽0502民初2917号一案的民事判决中，张某的为人及行径也经过法院的实地取证受到证实。唐某1与张某居住的时间仅区区数月，当时的唐某1尚处未成年，张某与徐碧娥再婚后，对未成年人唐某1的变态所作所为，不知羞耻下作，不要脸面，根本不可能对唐某1视如己出，如此无赖下作、小肚鸡肠，根本不可能去抚养唐某1。 张某辩称，唐某1称在其母亲不在家时，张某让其看黄色录像，对此，张某保留对唐某1名誉侵权进行起诉的权利。根据公安局的户籍证明、户口本和其他证明，唐某1在其12岁时与张某还有其母亲一同生活，体现唐某1是张某的子女，唐某1的女儿是张某的孙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某1承担赡养义务，每月支付张某赡养费800元；2.判令唐某1承担医药费1506.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唐某1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碧娥与张某结婚前曾有婚史，与前夫育有二女唐某1、唐某2。徐碧娥与前夫离婚后，唐某1由徐碧娥抚养。××××年××月××日，徐碧娥与张某登记结婚，之后唐某1曾随徐碧娥与张某在张某父亲张春奇名下址在泉州市鲤城区时间，后搬离。唐某1搬离后在外生活时，徐碧娥曾向唐某1给付部分生活费。 徐碧娥与张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生育子女。2017年1月1日，徐碧娥搬出泉州市鲤城区东街32-1号东街新建2幢303室，独自在外居住。2017年2月15日，张某向一审法院提起与徐碧娥之间的扶养纠纷诉讼，一审经审理，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闽050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判决徐碧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于每月1日支付张某扶养费600元，并负担张某2016年12月31日起至一审庭审结束止的一半医疗费4756.14元，该判决于2017年11月21日生效。2017年2月20日，徐碧娥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与张某之间的离婚诉讼，一审经审理，于同年7月14日作出（2017）闽0502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徐碧娥与张某离婚，该判决于2017年8月10日生效。2018年7月24日，徐碧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与张某之间的离婚诉讼，一审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闽0502民初2917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徐碧娥与张某离婚，徐碧娥负担张某自2017年8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的一半医疗费4255.47元等。张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4月3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5民终1439号民事裁定，以张某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二审诉讼费为由，裁定按张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裁定于2019年4月13日生效。 一审另查明，张某患有双肺陈旧性结核等疾病。因张某符合《福建省无力参保的县级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退休人员老年生活保障金发放办法》［闽人社文【2010】210号］规定，经人社局批准，张某于2016年1月纳入享受无力参保职工老年生活保障金待遇，现月标准600元。2018年9月17日，张某领取了政府补助金5000元。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3月28日，张某因诊疗发生医药费1506.8元。一审庭审中，张某自认，该部分费用已通过前述领取的政府补助金付清。 唐某1为中闽百汇（泉州）商贸管理有限公司鲤城涂门街分公司员工，于2004年4月8日入职，任职业务部中级业务员，至今为止，每月收入约为4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法定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权利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因母亲徐碧娥与张某再婚，唐某1与张某建立起继父与继女的身份关系。张某现年事较高，无业且独自生活，常因病接受治疗，仅定期领取相对有限的政府补助而无其他经济收入来源，确难以维持其日常生活所需。唐某1身为继女，在张某年老体弱、缺乏劳动能力、独居、生活较为困难的情况下，应履行法定的赡养义务，不应以任何理由推托或拒绝。唐某1主张张某从未履行过抚养义务，其不应承担对张某的任何赡养义务。经查，唐某1在母亲徐碧娥与张某再婚后，曾与母亲徐碧娥、张某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在搬离共同居住的地方后，也曾接受母亲徐碧娥补贴生活费。母亲徐碧娥与张某任何一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之收入，均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二人以任何一人之收入抚养唐某1，均视为二人共同履行了抚养唐某1的义务。故对唐某1拒绝履行赡养义务的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因张某自认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因诊疗发生的医药费1506.8元已通过其领取的政府补助金支付，故其要求唐某1承担该笔医药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唐某1已组家庭，收入普通，日常需负担家庭开销及赡养母亲徐碧娥，一审综合张某的实际生活需要和唐某1的情况，认定唐某1向张某给付的赡养费以600元／月为宜，于每月10日前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唐某1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于每月10日前向张某支付赡养费600元；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查阅一审卷宗材料，一审时，张某提供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下称鲤城区法院）作出的（2018）闽0502民初2917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民事判决书中，鲤城区法院认定，案件审理过程中，鲤城区法院走访当事人（指徐碧娥与张某）所在的社区，并与社区工作人员、家事调解员一同向街坊邻居调查，邻居陈述张某自从与徐碧娥结婚后就没有外出工作，徐碧娥独自经营猪肉摊赚钱。鲤城区法院走访鲤城区东菜市场及泉州市鲤城区服务中心东菜市场管理所，向东菜市场徐碧娥猪肉摊周围的其他经营者及管理所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其他经营者表示徐碧娥独自经营猪肉摊大约有20多年了，张某身体瘦弱，没有见过张某帮忙卖猪肉，仅之前有段时间的午后有过来帮徐碧娥数钱，数完就走了。管理所工作人员表示猪肉摊是徐碧娥一人在经营，没有看见张某过来帮忙，之前张某有过来找徐碧娥拿钱，双方闹离婚后，张某还到东菜市场骂徐碧娥。 本院认为，根据婚姻法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继父母与继子女间，不得虐待或歧视。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因唐某1之母徐碧娥与张某再婚，唐某1与张某建立起继父与继女的身份关系。张某年事较高，无业且独自生活，常因病接受治疗，仅定期领取相对有限的政府补助而无其他经济收入来源，日常生活确有一定困难。唐某1系张某之继女，在张某年老体弱、缺乏劳动能力且生活较为困难的情况下，应履行法定的赡养义务，不应以任何理由推托或拒绝。唐某1主张张某从未履行过抚养义务，其不应承担对张某的任何赡养义务。虽然，唐某1在母亲徐碧娥与张某再婚后，随母亲徐碧娥与张某共同生活的时间不长，但在其搬离共同居住的地方后，也曾接受母亲徐碧娥补贴生活费，母亲徐碧娥与张某登记结婚后，徐碧娥、张某任何一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之收入，均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二人以任何一人之收入抚养唐某1，均视为二人共同履行了抚养唐某1的义务，一审对唐某1拒绝履行赡养义务的理由不予采纳并无不妥，然，唐某1业已结婚成家，需抚养子女及赡养母亲徐碧娥，日常所需与家庭费用不菲，而其收入一般且不固定，鉴于张某已被纳入享受无力参保职工老年生活保障金待遇人员名单，领取了政府补助金，加之前已述及，张某自从与徐碧娥结婚后就未再外出工作，唐某1与徐碧娥、张某共同生活时间不长等情况，综合张某的实际生活需要，唐某1的当前经济生活境况及上述因素，故对一审判决唐某1应向张某每月给付的赡养费金额予以适当调整，本院确定，唐某1应向张某给付的赡养费以400元／月为宜，于每月10日前支付。唐某1上诉称，张某在生活上有恶习，在短暂的共同生活期间里，常以生活琐事为借口打骂当时还是未成年人的唐某1，而其母徐碧娥的劳动所得被张某挥霍、占有，张某有房有钱，亦即张某存在虐待、不尽抚养义务情形，张某生活并不困难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唐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唐某1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于每月10日前向张某支付赡养费400元； 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某负担30元，唐某1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某1负担30元（多预交的20元予以退回），由张某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慧瑛审判员郭金旺 审判员 郑   程   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 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 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 禁止溺婴、弃婴和其他残害婴儿的行为。 第二十七条继父母与继子女间，不得虐待或歧视。 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