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19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李粉肖，女，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岂光明，河北威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东路**。 负责人：刘国忠，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袁帅，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杨涛，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石家庄康美庄园健康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吕振起，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李粉肖与被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杨涛、石家庄康美庄园健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5）长民二初字第208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粉肖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冀01民申2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粉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岂光明，被申请人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涛、康美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诉称，2013年8月8日，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与被告杨涛、康美食品公司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合同约定各联保体成员在2013年8月8日至2014年8月8日的期限内享有300万元的借款额度；同时合同约定了借款利息及违约责任。2013年8月9日，被告杨涛本人以《借款支用申请书》向原告申请借款300万元。同日原告履行了放款义务，并约定年利率9％，按月结息。此外，被告康美食品公司及被告杨涛与原告签订《共同还款协议》，对上述《联保体授信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借款期满后，被告杨涛未能如约履行还款义务，截止到2015年10月21日，尚欠原告本息合计957330.49元。现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息957330.49元、违约金95733.05元、本案律师费15万元。 一审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联保体授信合同》证明原告为被告杨涛提供了300万元借款授信额度；2、借款凭证，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杨涛发放借款300万元；3、《共同还款协议》，证明被告康美食品公司对被告杨涛3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结婚证复印件，证明李粉肖与杨涛系夫妻关系；5、逾期明细，证明被告杨涛所欠原告本息数额；6、原告与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凭据，证明原告为支付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 一审被告杨涛、李粉肖、康美食品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8月8日，原告与杨涛、康美食品公司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给予上述各被告方3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为2013年8月8日起至2014年8月8日止。2013年8月9日，原告依《借款支用申请书》履行了借款义务，向被告杨涛发放借款300万元，年利率9％，使用期限为一年。期间，被告康美食品公司、杨涛与原告签订了《共同还款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康美食品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止到2015年10月21日，被告杨涛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60749.74元、利息196580.75元，共计957330.49元。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各方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共同还款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并保护。原告已按约履行借款义务，被告杨涛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本付息义务，逾期未还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康美食品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对于被告杨涛的借款，应当依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因合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虽然被告已构成违约，但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主张罚息，违约金与罚息同属于对被告违约行为的惩罚，原告既主张罚息又主张违约金，属于重复性惩罚，故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李粉肖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杨涛借款期间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亦予支持；审理中原告申请律师费15万元之诉求因原告未提供发票原件及转账付款凭证，不予支持，原告可寻另行起诉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一、被告杨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借款本息957330.49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二、被告李粉肖、石家庄康美庄园健康食品有限公司对被告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 李粉肖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对该案的审理认定事实为：被申请人杨涛借款期间与申请人李粉肖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仅仅是被申请人民生银行提供的所谓“结婚证复印件”，加之一份“声明（授权）部分”证据。然而客观事实是：申请人早在2010年12月28日就与被申请人杨涛在石家庄市裕华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有石家庄市裕华区民政局出具的离婚登记审查处表及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为证，何来婚姻关系存续一说。另外，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杨涛离婚后，对其生产、生活状况一无所知，更未在“声明（授权）部分”上签字。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申请人李粉肖与被申请人杨涛在借款之时已无夫妻关系，被申请人杨涛借款时间为2013年8月8日，不应适用此规定。被申请人杨涛之还款责任与申请人无关。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初字第208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承担。 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辩称，一、被答辩人提起再审申请期限已超过法定期限，应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答辩人与被申请人杨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6月23日由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民二初字第208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已于2016年9月27日生效。根据民诉法第205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效力后6个月内提出。被答辩人申请再审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日，原审判决已经生效2年多的时间，被答辩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被答辩人已经丧失了申请再审的诉讼权利，应驳回其申请。二、被答辩人称其在2010年12月28日就与被申请人杨办理了离婚手续理据不足。2013年8月1日，被答辩人李粉肖与被申请人杨涛等向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提交的《小微授信申请表》及《小微联保申请书》中均有其签字和指纹。并提供有被答辩人李粉肖的身份证、杨涛和李粉肖的结婚证、李粉肖的户口本、李粉肖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的房产证等资料。该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不仅没有离婚，而且同意以其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本案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期间，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粉肖《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1份；2.所有权人为李粉肖的坐落于长安区瑞景华庭9-2-1302的房产证复印件1份；3.《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1份，该申请书“联保体成员配偶”栏中有“李粉肖”字样，并按有红手印；4.《小微授信申请表》1份，申请人签名／盖章处有“李粉肖”字样，并按有红手印。再审申请人李粉肖对《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和《小微授信申请表》中“李粉肖”字样及红手印不认可，称不是自己书写，也不是自己按的手印，并称李粉肖和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经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申请，双方当事人同意对《小微授信申请表》和《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中“李粉肖”签字和指纹进行司法鉴定。经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小微授信申请表》和《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中“李粉肖”签字字迹不是李粉肖本人所书写，相应指印不是李粉肖本人所捺印。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杨涛与李粉肖于2008年8月8日在石家庄市裕华区次登记结婚，2010年12月28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2013年10月23日杨涛和李粉肖第二次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29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 本院再审认为，李粉肖提交的2010年12月28日《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虽非证书原件，但复印自石家庄市裕华区婚姻登记处，其中离婚证字号、离婚证印制号等内容齐全，能够证明李粉肖与杨涛于2010年12月28日已经离婚的事实。杨涛在2013年8月份向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借款时，杨涛与李粉肖处于离婚状态，故一审判决以杨涛借款期间与李粉肖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判令李粉肖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根据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提交的《小微授信申请表》和《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中“李粉肖”签字字迹不是李粉肖本人所书写，相应指印也不是李粉肖本人所捺印，故两份证据不能认定为李粉肖的意思表示，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要求李粉肖对杨涛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依据不足。 关于李粉肖申请再审是否超出法定期限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时李粉肖并未到庭，其称对一审判决并不知情符合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李粉肖自知道本案存在后，向法院申请再审符合规定，被申请人称应从一审判决生效之时计算六个月时间的说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粉肖的再审请求成立，一审判令其对杨涛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妥，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初字第20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初字第208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被申请人石家庄康美庄园健康食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被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28元，由被申请人康美公司、杨涛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8元，由被申请人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康美公司、杨涛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8元已由李粉肖预交，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宗辉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