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8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合英，女，1969年12月9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柘荣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礼强，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必海，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枝、林卫贤，福建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合英、魏礼强因与被上诉人赵必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5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兰合英、魏礼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赵必海向兰合英、魏礼强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150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兰合英、魏礼强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必海支付的款项为证书保证金，该理由不能成立。《公司转让协议书》的“付款方式”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420万元其中证书保证金40万元合计46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的次日，赵必海应支付合计总价460万元的20%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就包含股权转让款和证书保证金，不存在不同性质的款项。二、一审法院以兰合英、魏礼强未在合同签订后的25个工作日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赵必海也未支付股权主让款420万元为由，认定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作出变更，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兰合英与郑宝玲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公司转让（补充）协议书》的当日，赵必海已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赵必海没有违约情形，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赵必海未作答辩。 兰合英、魏礼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必海向兰合英、魏礼强支付公司股权转让违约金1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8月24日，兰合英（甲方）与赵必海（乙方）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兰合英将福建省兴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赵必海；股权转让款总价420万元（其中证书保证金40万元，合计460万元）；签订合同次日，赵必海应支付总价20%到兰合英指定账户，开始办理变更公司证书注册所在地迁出，第二次开始办理股权、法人变更的同时，赵必海应付清全部转让费，兰合英移交公章和银行信息等；兰合英的全部人员证书按现有资质标准要求的人员及10个注册建造师供赵必海办理资质就位（最长不超出11个月）完成后，赵必海应将兰合英的全部人员证书变更到兰合英指定的公司名下，赵必海在使用人员证书期间必须保证证书延期、培训并负担聘任费用；赵必海归还公司人员证书给兰合英时，必须保证所有借用人员证书在四个月以上的有效期，并在资质就位完成的一个月内交还给兰合英。如有违约，兰合英可在证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办理证书的全部费用；违约责任，赵必海应保证在25个工作日内，准备充足的资金来办理股权转让及企业签入，如无法完成规定时，兰合英有权没收已付的所有款项并承担经济损失的赔偿；兰合英应保证在25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转让及企业签出，如无法完成规定时应支付赵必海已支付的款项10%的违约金并承担经济损失的赔偿。2.2015年11月29日，兰合英、魏礼强与赵必海、赵培斌、李振根就兰合英（甲方）与赵必海（乙方）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书》中未尽事宜签订《福建省兴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本次股权转让的一切税费由兰合英、魏礼强承担；违约责任，兰合英、魏礼强违反约定，须无条件退还赵必海、赵培斌、李振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金，并按已支付股权转让金30%支付违约金；该合同与《公司转让协议书》具有同等效力。该补充协议还对公司的股权权属状况、债务承担、财务及资产的相关资料等作出约定。3.2015年12月8日，兰合英与郑宝玲签订《公司转让（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兰合英借用给郑宝玲的助理工程师证书120本、注册建造师证书9本、中级以上工程师25本、A、B、C三类人员证书14本，合计190本，提供给郑宝玲使用（最长不超出2016年8月23日）完成后，应将全部人员证书变更到兰合英指定的公司名下并保证在移交之日证书有效期120日以上，如需要兰合英同意延长使用证书的，培训费及延长聘用费均由郑宝玲承担；本协议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2015年11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使用证书有效期按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8月23日截止。该协议还就公司转让前工程款支付方式作出约定。 双方于《公司转让协议书》、《福建省兴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赵必海共向兰合英、魏礼强支付420万元（具体付款时间与金额为：2015年8月25日支付30万元、2015年8月31日支付30万元、2015年9月9日支付20万元、2015年9月17日支付70万元、2015年10月15日支付150万元、2015年11月17日支付50万元、2015年11月19日支付30万元、2015年12月8日支付40万元）。根据福建省兴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记载，该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6日住所变更为闽侯县德洲；于2015年10月12日单位法人由兰合英变更为郑宝玲；于2015年10月15日股权由魏礼强、兰合英变更为李振根、赵必海、赵培斌。 一审法院认为：1.赵必海支付的420万股权转让款是否存在违约问题。赵必海在双方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书》后分批支付兰合英、魏礼强股权转让款420万元。双方在《公司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为420万元，另有证书保证金40万元并非股权转让款。赵必海已支付兰合英、魏礼强股权转让款420万元。证书保证金与股权转让款两者之间为不同性质款项，其履行方式及后果也不同。魏礼强、兰合英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必海支付的款项为证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赵必海已按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金义务。根据双方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在合同签订日起25个工作日内兰合英未办理股权转让及企业注册地迁出，赵必海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才构成违约。双方在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后，兰合英、魏礼强未在合同签订后的25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赵必海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420万元。根据双方后续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作出变更。兰合英、郑宝玲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公司转让（补充）协议书》的当日，赵必海付清全部的股权转让款，可以认定赵必海在《公司转让协议》签订日起25个工作日内付清其全部的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并未存在违约情形。兰合英、魏礼强在案件中未对证书保证金40万元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案件中有关证书保证金部分约定条款履行情况不作事实认定。 2．赵必海主张魏礼强、兰合英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兰合英与郑宝玲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公司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第二条第①“……（最长不超出2016年8月23日）……”，该合同的履行期至2016年8月23日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至2019年8月23日止。兰合英、魏礼强于2019年7月16日向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魏礼强、兰合英诉请赵必海在支付股权转让款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支付150万元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兰合英、魏礼强在案件中未对证书保证金40万元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案件中有关证书保证金部分约定条款效力不作认定与处理。赵必海主张魏礼强、兰合英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兰合英、魏礼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兰合英、魏礼强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兰合英（甲方）与赵必海（乙方）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书》是双务合同，双方互负义务。在合同签订后25个工作日内，赵必海一方应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兰合英一方应依约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但双方均未在合同签订后25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义务。双方于2019年10月15日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之时，赵必海实际支付300万元，尚未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兰合英、魏礼强却配合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结合双方于2015年11月29日签署《福建省兴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合同转让（补充）协议书》，赵必海于签署《公司转让（补充）协议书》的当日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以实际行为对案涉合同进行了变更。兰合英、魏礼强以赵必海未付清股权转让款为由请求赵必海支付违约金15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兰合英、魏礼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8300元，均由兰合英、魏礼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昀 审 判 员  王燕燕 审 判 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康芳玲 书 记 员  郭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