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初7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孔令君，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唐磊，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一部刑诉[2019]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令君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谢建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令君及辩护人唐磊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孔令君多次通过邮寄方式将1200余支“兔子”G点液贩卖给谢某（另案处理）。同年11月19日，谢某将部分“兔子”G点液包装成“犀牛”G点液，以同样方式贩卖给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的陈某。同年11月21日，民警在陈某收取上述快递包裹时将其当场抓获，并从包裹内查获“犀牛”G点液3支，共计9.97克。同年12月19日，民警在江苏省南京市XX路XX号XX城XX街区XX栋XX单元XX室内将谢某抓获，并在该处查获其从孔令君处购买的“兔子”G点液、“犀牛”G点液1217支，共计3575.78克。经鉴定，送检的3585.75克液体中检出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成分，其中3493.32克液体中的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含量为0.24%。2019年1月8日，民警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XX路XX园XX幢XX室内将被告人孔令君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孔令君，宣读并出示了扣押决定书、清单、称重笔录、快递包裹单据、支付宝转账记录、手机截图等书证；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涉案人谢某、周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孔令君的供述。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孔令君贩卖毒品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3580余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孔令君辩称其主观上不知道贩卖的是毒品，只知道是违禁品。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毒品含量进行判决，且本案毒品尚未流入社会就被查获，孔令君具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至12月，被告人孔令君数次以快递方式将“兔子”G点液批量贩卖给谢某（另案处理）。同年11月19日，谢某将购买的部分“兔子”G点液包装成“犀牛”G点液，以同样方式贩卖给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街XX号的陈某。11月21日，民警在陈某收取上述快递包裹时将其当场抓获，并从包裹内查获“犀牛”G点液3支，共计9.97克。同年12月19日，民警在江苏省南京市XX路XX号XX城XX街区XX栋XX单元XX室内将谢某抓获，并在该处查获其从孔令君处购买的外包装为“兔子”、“犀牛”G点液1217支，共计3575.78克。经鉴定，送检的3585.75克液体中检出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成分，其中3493.32克液体中的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含量为0.24%。2019年1月8日，民警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XX路XX园XX幢XX室内将被告人孔令君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孔令君的供述证明：2018年下半年，他开始卖“犀牛”G点液和“兔子”G点液。“犀牛”外包装有个犀牛图案，是红色液体，“兔子”外包装有个兔子图案，是蓝色液体，都是使用注射器将液体推入人体肛门产生润滑、催情、眩晕的效果。他知道G点液是违禁品，很多人因为卖G点液被公安抓了，淘宝也删除过他上架到店铺的相关商品并告知涉及违禁，微信群也有人讲G点液属于毒品。2018年11月开始，他卖“兔子”G点液给微信昵称为“牛全国总代理”、微信号为“XX”的谢某，是通过“XX”的微信号联系的。谢陆陆续续给他打钱，他分批给谢发货。2018年12月，他卖给谢4箱“兔子”G点液，每箱300支左右，每支60余元，一箱他差不多可以赚1000元的差价。谢一般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付款，昵称为“龙龙112233”的支付宝和账号为1525605XXXX的支付宝都是他本人在使用。2018年12月底，他联系不上谢，怀疑谢已经被抓，就不联系了。他卖这些东西就是因为比较好卖，想赚点钱。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他开始在网上销售“犀牛”G点液和“兔子”G点液，两种G点液都是密封包装的注射器，内有液体。“犀牛”外包装有个犀牛图案，是红色液体，“兔子”外包装有个兔子图案，是蓝色液体，都是使用注射器将液体推入人的肛门，过十几分钟就会起作用，做爱的时候会有催情效果，人晕晕的，很舒服。他主要在微店上零售，卖给老客户，也会帮客户代某。微店的名称是“老字号正品成人用品专卖店”，微信号是“XX”，昵称是“牛全国总代理”。他发过两次G点液给陈某，地址是上海，都是代理拿货，然后把收件人的信息通过微信发过来，他直接寄过去的。第一次是2018年11月19日，通过一个微信昵称叫“AAA猎男诚品-立夫”的代理卖了三支，第二次是11月28日，通过一个微信昵称为“猎人诚品-专业增大瘦身（二）”的代理卖了两支，两个代理是同一个人。他上家微信号是“XX”，支付宝昵称是“龙龙112233”，所有的“犀牛”和“兔子”都是从该上家处购得，平时都是用“XX”的微信号与对方联系，使用支付宝支付货款，保存的手机号码是1525605XXXX。上家卖给他的都是“兔子”，60-70元一支，然后他按照对方教的方法，往“兔子”的针筒里加一点红颜料，再将包装换成销量最好的“犀牛”，但没卖出去。上家10月份的时候告知过他“犀牛”和“兔子”是违禁品。家中被查获的4箱液体是“兔子”，都是从上家处买的，还没来得及支付和打开就被民警查获了。谢某经辨认确认照片中的4个箱子即为民警在其家中查获的4箱“兔子”G点液，共计1190支。3.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笔录及相关照片等证明：民警经对位于南京市XX路XX号XX城XX街区XX栋XX单元XX室内进行搜查，在：（1）客厅窗台处发现15支散装印有犀牛图案的“G-SPOT”G点液；（2）在客厅茶几上发现一圆形容器封装的红色液体状物品；（3）在客厅茶几上的杯子内发现6支拆封的G点液针筒，每支针筒内有液体状物品，其中2支针筒内液体呈蓝绿色，4支针筒内液体呈红色；（4）在客厅窗台上发现6支散装包装印有兔子图案的“G-SPOT”G点液。（5）在储物室内发现一包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状物体；（6）在沙发地上发现四箱印有兔子图案的“G-SPOT”G点液；（7）在客厅茶几上发现一方形塑料容器封装的红色粉末；（8）在客厅茶几上发现三支60ml容量的针筒；（9）在客厅茶几上发现一圆形塑料容器封装的红色液体状物品；（10）在客厅茶几上发现一支250ml容量的针筒；（11）在客厅茶几上发现封口机一台；（12）在客厅沙发旁边发现两捆印有犀牛图案的“G-SPOT”G点液塑料外包装。上述物品均已被依法扣押。现场查获的液体经称量合计3983.36克，其中针筒包装的1217支（包含箱内包装的1190支和散落在外的27支），共计3575.78克。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9日，他通过阿里旺旺问昵称为XX，店铺名为“XX”的卖家有没有卖“牛”，卖家说有货的（“牛”也叫“niu”、“G点液”、“犀牛液”，在同性恋圈子知道的人多，是违法的，致幻）。他就花了人民币450元购买了三支，卖家通过快递发货，收件人是他本人，收货地址为上海市徐汇区康建新村街道XX街XX号康乐小区东北人家。收到快递后，他就被民警抓获了，快递还没来得及打开。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他开始卖“犀牛”G点液，淘宝店铺名称叫“XX”，淘宝账户XX，绑定的支付宝昵称叫“力夫”，还有三个微信，其中一个昵称叫“猎人诚品-专业增大瘦身（二）”，都是本人使用。他销售的“犀牛”G点液外包装上有一个犀牛图案，里面有个针筒注射器，内有红色液体，可将针筒里的液体推入肛门，10分钟左右起反应，有催情、兴奋、致幻作用。他的“犀牛”G点液都是向微信昵称为“牛全国总代理”的上家买的。支付宝转账的时候，他看到上家的名字叫谢某，转账给谢某后，他会把客户的名字、地址、电话通过微信发过去，然后谢某直接发快递。6.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决定书及清单、照片，称重笔录及照片，收缴毒品专用单据等证明：陈某向淘宝账号为XX的人员购买三支“犀牛液”的快递纸盒被依法扣押。该纸盒上印有韵达快递，收货人陈某，收货地址上海市徐汇区XX街道XX街XX号XX小区东北人家，发件人小吴，发货地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XX城XX街区。纸盒内有三支“犀牛液”，外包装系印有犀牛图案和英文字样的塑料包装，打开3个塑料包装，内均有一套半透明针筒，针筒内有红色液体，民警遂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陈某均签字确认。后民警当场对上述液体进行封装及称重，经计算，合计9.97克。上述物品现被公安机关依法收缴。7.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沪毒检字[2018]2012号，[2018]2019号，[2019]244号检验报告及相关取样笔录证明：送检的在谢某处查获的3575.78克液体中检出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成分，送检的在陈某处查获的9.97克液体中检出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成分，送检的1190支印有兔子图案的G点液中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成分为0.24%。8.被告人孔令君与谢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孔令君的手机截图、浏览器历史记录等证明：谢某与孔令君数次联系买卖“犀牛”、“兔子”，并讨论当前查处力度及市场行情，两人之间有过数次转账记录及分享相关快递照片，快递照片中包含本案中查获的四箱快递，孔令君还让谢某将转账记录删除。孔令君曾向他人介绍“兔子”、“犀牛”等功效及价格、探讨使用感受等，其淘宝账户曾被认定违规，原因为，发布的商品涉及G点液违禁风险，可致他人暂时失去反抗能力、意识模糊的口服或外用的催情类商品。另，孔令君曾上网查询G点液的危害、主要成分、查处情况及如何将手机号销户，注销淘宝、支付宝账户等。9.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康健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案件侦办情况等证明：2018年10月20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民警发现有人在淘宝上贩卖毒品。经侦查，同年12月19日，民警在南京市XX路XX号XX城XX街区XX栋XX单元XX室将犯罪嫌疑人谢某抓获。谢某到案后，供述其多次通过微信从犯罪嫌疑人孔令君处购买“兔子”G点液，以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毒资。2019年1月8日，民警在安徽省合肥市XX路XX园XX幢XX室将孔令君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孔令君向他人贩卖含有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成分的液态毒品3,58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孔令君称其不知道G点液为毒品的辩解，首先，孔令君贩卖的G点液中经鉴定含有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成分，该物质系新型精神活性物质，在2015年已被列入《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制品种增补目录》，故涉案G点液属于国家明令管制的毒品。其次，孔令君到案后供称其主观上明知G点液有精神刺激作用，系违禁品，其应当考虑到该类刺激精神的物品可能涉毒。再次，孔令君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孔曾要求对家撕掉快递单，删除相关转账记录，需要避开查处，谨慎销售等，试图掩盖贩卖行为；孔令君的网页搜索历史则涉及色胺类、DMT、北京卖G点液、北京毒品案件等，以上相关搜索结果均能反映G点液涉毒。故从孔令君实施的行为来看，足以认定孔令君系明知其所贩卖的是毒品，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孔令君的相关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涉案G点液系新类型毒品，毒品成分含量极低，应综合考虑其致瘾癖性、社会危害性、数量、纯度、违法所得等因素依法裁量刑罚。被告人孔令君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严惩毒品犯罪活动，保障公民的身心健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令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9年1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查获的毒品、手机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斌审 判 员  陈 兵人民陪审员  刘野浓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孙 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