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2民初720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汕头市澄海区轩乐琪玩具厂（曾用名：汕头区澄海区乐奇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 经营者：李福彪，男，199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山东是澄海区莲上镇盛洲村十六亩7巷3号。 被告：济南历下王国梅蔬菜店，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历下区。 经营者：王国梅，女，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历下区。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轩乐琪玩具厂（以下简称轩乐琪玩具厂）、济南历下王国梅蔬菜店（以下简称王国梅蔬菜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成洪杰，被告王国梅蔬菜店的经营者王国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轩乐琪玩具厂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等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王国梅蔬菜店辩称，我认为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第一，原告证据上写的是海底小纵队，显示我出售的玩具是海底小战队；第二，从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4月份期间我店没有进过任何玩具，因为我的店铺是开放式自选超市，只要商品上有条形码，我们的收款机就能自动识别，所以我不承认海底小战队玩具是我进货出售的；第三，我要求原告提供当时买玩具的视频、玩具当时摆放的样子和店里的标签。 被告轩乐琪玩具厂未出庭，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亦未作答辩。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分别对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进行了作品登记，上述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中均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约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将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至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授权给万达公司，授权期限为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全权许可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等，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民事诉讼等。该授权书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领事认证、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公证。 据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62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4月11日，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在公证员的陪同下，来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长盛南区二区17号楼5单元底层一间精品超市果蔬海鲜，张志新花费38元购得“海底小纵队玩具”一个，使用手机支付并截图，取得东关大街+精品超市购物小票一张，张志新对精品超市果蔬海鲜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的陪同下，张志新对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将上述所购物品封存，张志新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将封存后的物品交由张志新保存。公证员将上述所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并将票据原件交由张志新保存。 原告公证购买过程中取得的支付凭证截图显示：收款人为王国梅，交易金额38元，商品说明为在东关大街＋精品超市消费。原告在上述过程中所取得的销售票据上注明：东关大街＋精品超市，购买地址为东关大街长盛小区17号，购买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商品名称为海底小战队玩具超级舰艇套装小分队章鱼堡孔雀鱼艇马蹄蟹艇虎鲨艇，价格为38元，付款方式为支付宝-快捷收款。上述凭证中所载的购买地址、收款人姓名与被告王国梅蔬菜店的营业执照中所载信息一致。 当庭拆开封存物品，被控侵权产品为标有“海底小纵队深海虎鲸艇”字样的玩具一个，原告万达公司的对比意见为：涉案三个美术作品的形象描述：呱唧：呱唧是一只橘色猫，头部戴有蓝色水手帽，帽子顶部有章鱼图案，一只眼睛由黑色眼罩遮住，鼻子为红色，鼻子下部有两瓣黄色胡须，两侧腮部有斑点，领子为蓝色，领部中间有一三角缺口，两侧各有三个箭头装饰，肚子为黄色，脚部着蓝色靴子。巴克队长：巴克是一只北极熊，脸部为白色，头部戴有蓝色船长帽，帽子顶部有章鱼图案，鼻子为黑色，鼻子下部有两瓣灰蓝色胡须，头部以下为蓝色，领部中间有一三角缺口，两侧各有三个箭头装饰，衣服中上部有灰色拉链，手部为白色，腰间有蓝色腰带，腰带上别有一指南针及一枪套，脚部着蓝色靴子，靴子上有章鱼图案。皮医生：皮医生是一只企鹅，在队内担任医生角色，头部带有浅蓝色帽子，帽子顶部有章鱼图案，帽子下部有蓝色圆圈环绕，领子为蓝色，领部中间有一三角缺口，两侧各有三个箭头装饰，面部、肚子为白色，鼻子为黄色。在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的正面印有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右侧面印有“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左侧面与顶部均印有“海底小纵队标识”。故原告万达公司主张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印有的美术作品在整体形象、颜色搭配、各组成要素的比例等都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轩乐琪玩具厂、王国梅蔬菜店构成著作权侵权。被告王国梅蔬菜店认可封存物品外包装实物与公证书中所附封存产品包装图片一致，但否认该涉案侵权玩具系从其店中出售。被控侵权玩具外包装底部的产品合格证中显示：生产厂：汕头市澄海区乐奇玩具厂，厂商地址：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 另查明，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到，轩乐琪玩具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17年1月16日，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玩具，2019年1月2日，汕头市澄海区乐奇玩具厂更名为汕头市澄海区轩乐琪玩具厂。王国梅蔬菜店系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等的批发、零售。 本院认为，被告轩乐琪玩具厂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万达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万达公司因与上述公司签订的授权书而取得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权，他人未经其许可，不得复制、发行该作品，或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上述作品的复印件。 《海底小纵队》动画片已公开播映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涉案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及海底小纵队标识系《海底小纵队》动画片中的主角造型及标识，已经通过该动画片的播映而公开。同时，在进行侵权比对时，应考虑到因动画片故事主题和情节的需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作为动画片角色，其在动画片中的表现形态具有多变性，单独的、静态的作品登记无法穷尽角色形象的所有形态。因此，在进行作品比对时应从角色整体的形象、设计的主旨和传达的信息等角度全面把握，比对的对象不仅仅是单一的动作、姿态、表情的角色形象，而是《海底小纵队》动画片中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整体形象。 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玩具产品外包装上的动画形象及海底小纵队标识与原告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及海底小纵队标识构成实质性相似，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 通过被控产品外包装“产品合格证”中载明的信息可以认定被告轩乐琪玩具厂系上述产品的生产者。被告王国梅蔬菜店虽否认其为上述产品的销售者，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王国梅蔬菜店并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相反证据以推翻公证所证明的事实，故本院依据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624号公证书认定，被告王国梅蔬菜店系涉案被控产品的销售者。 被告轩乐琪玩具厂通过生产、销售上述被控产品、被告王国梅蔬菜店通过销售上述被控产品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了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及海底小纵队标识的美术作品形象复印件，两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被控侵权美术作品系经原告授权或许可，故被告轩乐琪玩具厂的行为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侵害，王国梅蔬菜店的行为构成则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被告轩乐琪玩具厂、王国梅蔬菜店没有证据证明其符合法定的免赔条件，故对原告主张两被告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原告万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轩乐琪玩具厂、王国梅蔬菜店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及两被告的违法所得以及其实际支付的维权费用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被告轩乐琪玩具厂的生产规模、王国梅蔬菜店的店铺所处位置及经营规模、上述两被告主观过错及原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具体因素，酌定被告轩乐琪玩具厂向原告万达公司支付经济损失50000元、被告王国梅蔬菜店向原告万达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汕头市澄海区轩乐琪玩具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玩具的行为； 被告济南历下王国梅蔬菜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玩具的行为； 被告汕头市澄海区轩乐琪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 被告济南历下王国梅蔬菜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 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轩乐琪玩具厂负担1200元、被告济南历下王国梅蔬菜店负担50元、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姚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贺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