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81刑初1号公诉机关卫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某某，女。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卫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日被卫辉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1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由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5月22日由本院决定逮捕，5月24日由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牛路路，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以卫辉检公诉刑诉（2018）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某某及其辩护人牛路路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卫辉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4月1日、2019年7月26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4月1日、2019年7月26日决定延期审理，又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8月26日依据卫辉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恢复审理，又于2019年11月7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18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河南省永全浮风光发电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风光发电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在卫辉市注册成立，董事长：高某，经营范围为风光发电机的技术咨询、开发、研究和销售。该公司成立以来，以投资理财为由，先后在浚县、卫辉、新乡等地设立融资点及办事处，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2-6分的高息及好处费等为诱饵，诱使多人违法参与融资，并签订借款合同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2011年10月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郝某某通过向熟人介绍在风光发电公司存款利息高，有保障，为该公司吸收存款。经河南普华会计司法鉴定：在被告人郝某某融资期间，签订合同68份，涉及20余人，合同融资金额265万元，首期利息10.67万元，实际融资额254.33万元，归还本金6万元，后期支付利息50.54万元，实际损失额197.79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借款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河南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郝某某依法判处。同时提出风光发电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郝某某系为该单位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郝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以上二年零六个月以下量刑，并处罚金，并追缴相应的违法所得31.29万元。被告人郝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郝某某建议对自己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郝某某系自首且系单位犯罪中的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郝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河南省永全浮风光发电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风光发电公司，已判决）于2011年10月9日在卫辉市注册成立，董事长高某系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风光发电机的技术咨询、开发、研究；风光发电机的销售。该公司筹建阶段，因缺乏资金，决定向社会公众融资。2011年7月至2014年4月，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情况下，该公司先后在浚县、卫辉、新乡等地设立融资点，以河南省永全浮风光发电机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以高息2-7分、佣金比例10%-20%为诱饵，并通过由业务人员向客户介绍等形式对公司的资产规模、生产经营情况、投资回报等进行虚假宣传，大肆募集公众资金，诱使多人参与融资，并签订借款合同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2013年12月下旬风光发电公司资金链断裂，造成多地融资户资金不能正常偿还。2011年7月至2013年12月，连某、陈某作为风光发电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招募融资人员，管理公司融资工作。被告人郝某某通过连某联系于2011年10月向该公司存款后，通过向同事、邻居等熟人介绍在风光发电公司存款利息高，有保障，为该公司吸收存款。经河南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在被告人郝某某融资期间，签订合同68份，涉及20人，合同金额265万元，首期利息10.67万元，实际融资额254.33万元，后期支付利息50.54万元，实际损失金额203.79万元，领取佣金31.84万元。已归还本金6万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实际损失197.79万元。2016年11月15日10时许，卫辉市公安局民警在卫辉市实验中学找到被告人郝某某并将其带至卫辉市公安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载明，风光发电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高某，经营范围为风光发电机的技术咨询、开发、研究：风光发电机的销售。2、河南省永全浮风光发电科技有限公司宣传页三张，证实该公司向社会宣传的内容有准备投资生产项目介绍及投资承诺3%到6%的利率分红等。3、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刑终64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1年7月份，高某、连某等人开始谋划成立河南省永全浮风光发电机科技有限公司，同年10月份，该公司在卫辉市注册成立，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高某系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风光发电机的技术咨询，开发，研究；风光发电机的销售。河南永全浮公司筹建阶段，因缺乏资金，决定向社会公众融资。2011年7月至2014年4月，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情况下，河南永全浮公司分别在鹤壁市浚县、安阳市滑县、禹州市、新乡市区和卫辉市等多地设立融资点，以河南省永全浮公司的名义，以高息2-7分、佣金比例10%-20%为诱饵，并通过由业务人员向客户介绍等形式对公司的资产规模、生产经营情况、投资回报等进行虚假宣传，大肆募集公众资金，被骗群众达一万余人，融资金额达66067.7万元。河南永全浮公司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的资金与募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且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其中已支付被害人本金31975.43万元，支付被害人利息15651.21万元、支付佣金8924.45万元，未兑付本金33467.37万元，应结余资金在扣除财务支出后还有5314.59万元无法确认最终流向。2011年7月至2013年12月，连某、陈某作为河南永全浮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招募融资人员，管理公司融资工作。被告单位河南省永全浮风光发电机科技有限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500万元；在案查封、扣押、冻结的相关财物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予以处理，不足部分继续追缴。4、被告人郝某某收款收据55张载明，郝某某收取风光发电公司合同的返点费（佣金）共计31.84万元。其中注明系乔富英、徐爱凌、郝某某、王学三、陈丽等人的合同以及注明“奖金款”、“佣金款”的收据，且2012年7月份（含7月份）之前的收据载明的佣金系按合同额的10%领取，2012年8月份及之后的佣金系按合同额的12%领取。5、到案证明证实，2016年11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郝某某被卫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在卫辉市实验中学找到并带至卫辉市公安局。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郝某某的身份情况。7、卫辉市实验中学证明和卫辉市教育局证明证实被告人郝某某系卫辉市实验中学正式在编教师。8、卫辉市公安局马市街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郝某某在该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风光发电项目是连某引进的，2011年10月份，风光发电公司注册登记，其让自己的侄儿高琳琳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其是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的资金来源全部是民间融资，公司成立之初，就由陈某和连某负责融资，公司融资涉及滑县、新乡市、浚县、卫辉等十多个县市。融资的利息最高6分，佣金根据不同情况高低不一样，范围在8%至25%之间。融资的钱有一部分购买了土地、厂房、专利、设备等。2013年12月24日，风光发电公司因民间融资吸收资金不能按时返还客户本息，资金链断结崩盘。2、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风光发电项目是其引进的，风光发电公司于2011年10月份成立，董事长高某，该公司成立后，没有资金，高某和李文明召集股东开会，要求向民间借贷融资，委托其和陈某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负责民间借贷融资。陈某负责外地融资，其负责在滑县、浚县、林县、卫辉、获嘉融资。其负责的地市先开始由其负责宣传，内容是风光发电磁悬浮这个项目符合政策，低碳、环保、节能，目前国内唯一生产厂家，利润可观，后来由当地融资的负责人宣传。郝某某负责卫辉的融资。公司大约于2011年年底开始融资，但是融资量不大，正式融资是从2012年2月份，融资利息是月息2-6分，公司给各地融资的负责人的报酬开始是每万元提成200元，后来最高每万元提成1500元，也就是返还2%-15%。融资的金额有的用于买土地、厂房、设备、风光发电专利，也有偿还利息、本金及其他款项。2013年12月底，风光发电公司资金链断裂。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份，风光发电公司成立，经高某和李文明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向民间融资。融资由高某全面负责，具体由其和连某负责民间借贷融资，其和连某各找各的熟人宣传联系吸收存款。其融资涉及到禹州、焦作、济源等地。连某在滑县、浚县、林县、卫辉、新乡市融资。公司大约2011年10月份开始融资，但是融资量不大，大量融资是从2012年三四月份，融资量最大时是在2012年后半年和2013年上半年。风光发电公司自成立以来，在银行没有贷款，全部都是民间借贷，融资的利息最低2分，最高7分，利息是返给储户的；另给融资的介绍人付佣金（也叫劳务费、好处费）是12%-20%。风光发电公司融资的部分钱款用于厂房建设、设备、进原料、买厂区、租地等费用。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认识了郝某某，当时郝某某向其介绍了风光发电公司的情况，其没在意。2013年6、7月份，郝某某又向其介绍风光发电公司的情况，说风光发电公司是国家支持的项目，投资回报高，利息高等，之后郝某某带其到风光发电公司交的现金签的借款合同，是以其丈夫赵新峰的名字签的。分3次共投资12万元，除了利息没有领取过好处费或佣金，现在实际损失94200元。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张廷云在风光发电公司的存款是其在风光发电公司签订的，共4份合同，共计13万元，其中3份合同金额9万元是用其母亲张廷云的名字存的，另一份合同是其让风光发电公司业务员，也就是其在风光发电公司存款的介绍人郝某某给其换的一份到期的4万元合同，不知怎么写成了郝某某的名字。郝某某向其介绍说她和风光发电公司的连某是姐妹，风光发电是李国坤教授发明的专利，是政府招商的项目，存款利息高、有保证等，之后郝某某带其到风光发电公司看过，还给过其宣传资料。除了利息没有领取过好处费或佣金，利息都打到其母亲张廷云的农行卡上了。7、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郝某某是同学又是街坊，其介绍何玉芹通过郝某某在风光发电公司存过款，何玉芹没有领过好处费，郝某某也没有给过其好处费（佣金）。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郝某某以前是街坊，郝某某给其介绍说风光发电公司是卫辉市引进的项目，存款利息高，有保证，其以丈夫李会民的名义存了两笔，分别是3万元和4万元，以女儿李屏屏的名义存了一笔5万元。郝某某给过其大约三四千元的好处费（佣金）。（三）集资参与人陈述、借款合同、收据、还款计划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调查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郝某某介绍，徐爱凌、李会民、乔富英、欧百灵等人与风光发电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月利率3%-6%不等，共涉及融资合同68份，合同金额265万元，签订合同时支付首期利息10.67万元，实际融资额254.33万元，后期支付利息50.54万元，已归还乔富英本金6万元，实际损失为197.79万元。其中欧百灵领取过返点（佣金）1500元。（四）被告人郝某某供述，2011年8月16日，连某和其联系见面后，连某和陈某两人跟其说让其给风光发电公司存钱，当时的融资点在滑县，说很快就到卫辉了，说的是月息7分，其当时对这个事持怀疑态度，觉得利息太高不可信。之后连某再次和其联系，2011年10月11日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到风光发电公司存了1万元钱。后来觉得利息比较高，能按时兑付，就逐步又多往风光发电公司存钱，并介绍邻居、同事、熟人二三十人到风光发电公司存钱。经其介绍往风光发电公司存钱的人有徐爱凌、乔富英、李会民等人，存款额大约有200万元左右。最开始存钱时存一年利息是7分，半年是6分，三个月是5分；后来又改成存一年利息是6分，半年是5分，三个月是4分；再后来可能又改成存一年是5分，半年是4分，三个月是3分。往风光发电公司存款时，第一月的利息是直接扣除，从第二个月开始都是把该支付的利息直接打到个人银行卡上，按月支付利息。2013年12月份风光发电公司不能正常支付存款和利息。关于提取佣金之事，当时说是第一笔没有佣金，往下带客户去存钱，给5个点，就是每存一万元给500元，后来涨到每存一万元给业务员700元、800元、1000元不等，后来存一万元最多给业务员1200元佣金。其从2012年4、5月份到2013年12月份期间在风光发电公司领取的佣金大部分都给存款客户了，自己得的有十几、二十万元左右，但领的佣金和利息又存到风光发电公司了，现在没有能力退还。（五）鉴定意见河南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郝某某融资期间，签订合同68份，涉及20人，合同金额265万元，支付首期利息10.67万元，实际融资额254.33万元，后期支付利息50.54万元，实际损失金额203.79万元。根据佣金收据统计：合同金额270万元、领取佣金31.84万元。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南省永全浮风光发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而被告人郝某某在卫辉市区域内为该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较大，郝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郝某某系自首且系单位犯罪中的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郝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郝某某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当日系被公安民警在其工作单位找到并将其带至公安机关，不具备自动投案之情形，故辩护人辩称郝某某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郝某某在自己向风光发电公司存款后，因带领人员到该公司存款可以获取佣金，所以积极向社会公众介绍向该公司存款，合同额达265万元，应对该265万元承担直接责任，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风光发电公司犯集资诈骗罪的从犯，故辩护人辩称郝某某系单位犯罪中的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郝某某在自己于2011年10月向风光发电公司存款后至2013年长达两年的时间内多次介绍多人向该公司存款，故辩护人辩称郝某某系初犯、偶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郝某某的犯罪行为及造成的后果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之情形，故郝某某及其辩护人建议对郝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郝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某某获取的佣金属于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卷宗收据55张载明郝某某收取风光发电机公司合同的返点费（佣金）共计31.84万元，被告人郝某某所得佣金还应扣除已支付给集资参与人欧百灵的佣金1500元和李会民、李屏屏的佣金4000元，故郝某某所得佣金为31.29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18日。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31.29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查封、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追缴后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范秀丽审 判 员  张家坡人民陪审员  张鹏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孙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