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4211号原告：北京理工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法定代表人：张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峰，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琳，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理工源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5号楼13层1311。法定代表人：刘俊鹏，总经理。原告北京理工大学（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理工源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峰、丁琳，被告法定代表人刘俊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变更企业名称，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北京理工”字样或相似文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维权合理开支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全国知名高校，“北京理工”系原告名称中核心部分，自20世纪起，原告投资和管理的校办企业名称就开始冠以“北京理工”字样，原告通过这些企业不断将自身多领域科研成果推向市场，具有一定市场影响力。被告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数据处理等，其故意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北京理工”字样，客观上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原告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辩称：原告系事业单位，不从事市场经营，不具有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的资格；被告名称核心部分为理工源动，北京系地名，且被告主营业务为测绘等，与原告不存在竞争关系，不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被告系17年6月份注册，但一直未实际经营，仅在2019年有3万余元收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现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成立于1940年，1988年4月2日，由北京工业学院更名为“北京理工大学”。原告是中国共产党创办的第一所理工科大学，是首批进入国家“211工程”“985工程”的高校，宗旨为培养高等学历理工人才，促进科技发展，从事生物、航空宇航、武器、机械、材料、仪器仪表、数学、化学、力学、光学、环境科学、管理、计算机、信息工程、控制、电子、能源动力、化工等学科的本科和硕士博士研究生学历教育。原告曾创造第一台电视发射接收装置、第一枚二级固体高空探测火箭、第一辆轻型坦克、第一部低空测高雷达等，2018年牵头获得6项国家科学技术奖。此外，原告的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事业、经营、附属单位上缴、捐赠收入等。原告为证明“北京理工”系其简称，提交网址为zhuanlan.zhihu.com的网站上发布的名为《大连理工、华南理工、北京理工，谁才是“理工”第一高校》的文章，网址为zhidao.baidu.com的网站上发布的名为《北京交通大学和北京理工哪个综合实力更强》《华东理工和北京理工相比哪个好》《北京理工什么专业最好》的问答,上述文章及问答的标题及部分问答内容中，均使用“北京理工”字样指代原告。原告为证明其直接或间接投资成立的校办企业名称多包含“北京理工”字样，提交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打印件，显示原告直接或间接投资成立北京理工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北京理工创新高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北京理工新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理工翔科飞控技术有限公司、北京理工威力测评技术有限公司、北京理工世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理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理工兴华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等数十家企业。上述企业经营范围涵盖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工程和技术研究与试验发展、电子产品、计算机等领域，企业名称均冠以“北京理工”字样。被告成立于2017年6月8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数据处理、应用软件服务、软件开发、电子产品、测绘服务等。庭审中，被告表示其并未实际运营，仅有一笔3万余元的收入。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2018年、2019年及2020年1月至3月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表格显示被告于2019年度有34895.52元营业收入，其余年份营业收入均为零。原告认为该纳税申请表系被告自行制作，不认可表格真实性。另，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合理开支律师费20000元，并向本院提交《北京理工大学诉讼案件代理项目合同》《民事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20000元北京银行客户回单及20000元发票。以上事实，有网页打印件、《北京理工大学诉讼案件代理项目合同》《民事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北京银行客户回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系以理工科见长的全国重点大学，系首批进入国家“211工程”“985工程”的高校，且在科学技术领域具有较大贡献。多年来，原告通过直接或间接投资方式，成立数十间名称包含“北京理工”字样的科技企业，企业经营范围涵盖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工程和技术研究与试验发展、电子产品、计算机等领域。本案中，被告位于北京地区，且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电子产品、测绘服务等，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原告自1988年更名为“北京理工大学”，并沿用该名称至今，其中“大学”指代原告单位类型及性质，因此“北京理工”系原告名称中最能起到区分作用的核心部分，且原告直接或间接成立的数十家企业的名称中也冠以“北京理工”字样，加之公众亦会使用“北京理工”指代原告，因此“北京理工”与原告之间已经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本案中，被告成立时，原告已经具有稳定的社会影响力与知名度，被告作为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测绘等服务提供主体理应知晓原告的知名度及其校办企业的经营情况，但其依旧在其企业名称中最能起到区分作用的显著识别部分“北京理工源动”中，完整包含“北京理工”字样，被告的上述行为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其开展的业务是经原告授权或与原告存在特定关系，造成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原告虽未举证证明被告使用其企业名称开展了相关业务或者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但根据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其提交的纳税申请表，可以认定被告已经开展过营业活动，故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本案中，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因涉案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因涉案行为所获的利益，且原告主张由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请求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在五百万元以下酌定赔偿金额，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行为的持续时间以及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金额为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支出，是原告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必要合理开支，结合原告提交的《北京理工大学诉讼案件代理项目合同》《民事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北京银行客户回单及发票，本院对其主张的20000元律师费，予以全额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理工源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北京理工”字样；二、被告北京理工源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理工大学经济损失10000元；三、被告北京理工源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理工大学合理费用20000元；四、驳回原告理工大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原告北京理工大学负担11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理工源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罗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雒欣书 记 员 姚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