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禄，男，1964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孝，广西锐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河池金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池市拉登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794314764B。 法定代表人：黄学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原，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武，男，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河池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池市西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775987453K。 法定代表人：韦哲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记明，广西博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查，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池市宜州区金宜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81619848910K。 法定代表人：蔡立宗，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丁禄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河池金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河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河池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河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535569.36元并自2014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河源公司负担。主要理由：一、一审认定丁禄主张承担支付工程款错误。1.本案丁禄主张的工程款与城投公司支付的616668.59元工程款不是同一笔款项，不属于重复主张。2.城投公司支付的616668.59元只是涉案工程工程款的一部分，丁禄与金河源公司2016年7月1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的616668.59元是涉案工程剩余的工程款。3.城投公司是2008年2月4日至2008年6月20日间支付丁禄工程款，金河源公司在与城投公司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金和佳苑小区第一期土地转让及商品房团购协议》时，金河源公司是明知的，所以才与丁禄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涉案《协议书》，约定金河源公司支付丁禄剩余的工程款616668.59元，不可能再涉及城投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4.丁禄与金河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确认工程款来源于《金和佳苑小区第一期土地转让及商品房团购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金河源公司确认尚欠工程款的基础来源于丁禄施工的桩基工程，而不是城投公司已经支付的616668.59元工程款。二、金河源公司实际尚欠的工程款应为535569.36元。1.金河源公司在一审答辩时称，愿意支付尚欠的工程款，说明金河源公司对扣除城投公司己经支付完毕的616668.59元工程款后，尚还欠工程款的事实也是认可的。2.双方2016年7月1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金河源公司承担剩余部分工程款616668.59元（实为535569.36元）2011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的利息。金河源公司于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12月2日期间已经支付给丁禄22万元利息。说明金河源公司对《协议书》确认的尚欠工程款的事实认可并实际履行了部分款项。3.《协议书》对剩余部分工程款616668.59元（实为535569.36元）的约定，是丁禄与金河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金河源公司应该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丁禄工程欠款535569.36元及相应利息。综上，丁禄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丁禄的上诉请求。 金河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城投公司述称，城投公司无法核实到底是多少钱还未支付，城投公司没有还款义务，只是协助法院调查清楚。 五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询问，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 丁禄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金河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616668.59元以及暂时计息至2019年6月11日止利息2211170.41元,共计2827839.00元。2019年6月11日后按年息24%另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金河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30日城投公司（甲方、投资方）、金河源公司（乙方、发包方）、五鸿公司南宁第三分公司（丙方、承包方）签订了一份《河池市金和佳苑1－4#住宅楼冲孔桩施工合同》，合同概述部分：根据工程建设施工需要，为确保工程质量和施工进度，甲方委托乙方将1－4#楼冲孔灌注桩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交丙方完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条件》用其他有关法律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信、互惠互利、共同协商的原则，结合本工程的具体情况，为明确甲、乙、丙三方的权利和义务，经三方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合同，以期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河池市金和佳苑小区；2.工程地点：河池市五桥新区；3.桩基形式：冲孔灌注桩；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安全、工期和文明施工；5.承包内容：冲孔灌注桩施工，其中包括测量放线、机械设备的进退场，井口护筒埋设、成孔、造浆护壁、井内排渣、清孔、钢筋笼制作安装、导管备置及拆安、清运泥浆及冲桩产生的沉渣、搅拌及灌注桩、凿砼桩头等整桩成桩工艺和满足设计要求的其他工作。第三条，工程款价、支付和结算。1.本桩基工程机械冲孔灌注桩包工包料价款为945元/m3[按桩顶算至桩底的深度计算体积]。以上包干单价为按设计图纸施工所包含的所有人工费、砼及钢筋等所有材料费、机械费、入岩费、机械设备进场退场费、临时设施费、配合比试验费、安全文明设施费、泥浆冲渣外排费、管理费、利润、税金，在施工中孔桩遇到溶洞，出现漏浆及偏孔，需要回填片石及回填土重新冲孔，所回填的片石及回填土按每立方米180元计算，捣桩砼时所增加超灌量按每立方米280元计算。2.本桩基工程机械进场，预付进度款0%，经乙方及监理现场代表确认且丙方向乙方请款之日起7日内，甲方及乙方每月按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70%依本合同单位计价支付工程款。其余工程款待桩基验收合格且丙方向甲、乙双方提交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结算定案并一次性付清丙方（水电费待工程结算时一次性扣除）。3.桩基工程竣工叁日后，丙方向甲、乙提交结算书及结算资料，甲、乙双方七日内审定并交回丙方。落款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名盖章。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五鸿公司的南宁第三分公司负责人丁禄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08年5月施工结束。2011年4月13日以城投公司（甲方）、金河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金和佳苑小区第一期土地转让及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第一项解除于2006年11月8日签订的《河池市金和佳苑小区项目建设开发合作协议》；第四条、金和佳苑小区第一期项目费用的界定、支付期限和方式。（一）金和佳苑小区第一期工程的实施和建设用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后，甲方原已支付金和佳苑小区一期项目实施的各项费用（含一期项目土地使用权购买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按以下界定的权益标的进行清偿：1.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费用项目。……。2.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费用项目。⑤甲方垫付的冲孔工程款616668.59元。2013年2月5日金河源公司付给丁禄2万元，2013年8月31日金河源公司付给丁禄10万元，2013年12月2日金河源公司付给丁禄10万元。2016年7月14日以广西河池金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丁禄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1.甲方确认2011年4月开始欠乙方工程款616668.59元，此款来源甲方与河池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4月11日签署的《金和佳苑小区第一期土地转让及商品房团购的协议》第四条第二项。2.甲方同意2011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11日按年息24%计算复息支付给乙方，利息共计119.1162万元，扣除已付12万元，尚欠利息107.1162万元。3.双方确认2016年4月11日后，甲方欠乙方总金额人民币168.783万元，约定每月支付利息3万元。4.如甲方取得房产预售许可证，甲方同意乙方优先购买甲方房产、商铺，房款用欠款本金作抵购。5.甲方同意2016年5月开始每月计算乙方的利息3万元，算至本金还清止。甲方从此归还的部分款项算作归还本金或是利息，视具体金额再另行约定。2017年8月23日金河源房公司（甲方）、丁禄（乙方）签订了一份《物业抵押还款协议》，根据甲乙双方2016年7月14日签署的“协议书”，本着减轻甲方现金流压力，保障乙方欠款利益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约定的条款和金额继续仍然有效。二、截止2017年8月31日，甲方所欠乙方本金及利息人民币218.28万元，作为所欠工程款，乙方必须全额给甲方开具合法税务发票，甲方按照票面金额支付欠款本息。三、双方约定，以甲方现有河池市金和佳苑四号楼的物业作为抵押物抵押给乙方，所得销售款用为还款保证，四号楼住宅部分2680元每平方米，四号楼商业面积作价7000元每平米，商铺价格根据目前片区成交价以及本小区建成一年后的售价，以及期间偿还乙方利息综合而定。本协议签署后，2016年7月14日签署的“协议书”约定的为归还本金所产生的利息终止计算，所欠218.28万元本息和作为终值数额不再产生利息。五、本协议以偿还欠款为目的，上述约定的单价只作为抵押价格，抵押的物业可由乙方处理，或者经乙方同意后，也可以由甲方销售，所得款项必须归还乙方，甲方负责办理全部手续和环节税费。四号楼开盘后，所销售的住宅部分的回款归乙方后，乙方须协助甲方办理解除抵押的手续。六、抵押物业明细：平方米的住宅一套，单价2680元，作价50万元；四号楼商业部分1－5轴左边商业部分约50平米，5－13轴商业部分约70平米，20－24轴商业部分约90平米，总计210平米，作价7000元单价，合计147万元；住宅和商业总抵押价值197万元，剩余21.28万元双方约定在2017年底前支付完毕。否则按拖欠时间每月3%计算所欠款部分的利息。七、甲方取得四号楼预售许可后，根据四号楼住宅部分的销售情况，双方另行签订由抵押的商业面积转换为住宅面积的协议，加快归还乙方的现金速度。 另查明，城投公司分别于2008年2月4日付给五鸿公司南宁第三分公司1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支付河池市金和佳苑2、4楼号桩基；3月11日付款202895.56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支付河池市金和佳苑2、4号楼机械冲孔工程款；4月29日付款193773.03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支付河池市金和佳苑1、5号楼冲孔工程款；6月20日付款12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付金和佳苑工程冲孔工程款。上述合计616668.59元。还查明，五鸿公司南宁第三分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26日，负责人为丁禄，2019年8月6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以城投公司为投资方、金河源公司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五鸿公司南宁第三分公司签订的《河池市金和佳苑1－4#住宅楼冲孔桩施工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合同签订后，五鸿公司南宁第三分公司的负责人即丁禄依约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金河源公司及第三人城投公司均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丁禄主张金河源公司应付616668.59元工程款的依据为2016年7月14日其与金河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然而根据该协议书第一条后半句的表述，616668.59元工程款来源于金河源公司与城投公司于2011年4月11日签署的《金和佳苑小区第一期土地转让及商品房团购的协议》第四条第二项，该院经查看金河源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解除合作关系结算协议，即《金和佳苑小区第一期土地转让及商品房团购的协议》，其中第四条第二项有关于金河源公司应支付给第三人城投公司垫付的冲孔工程款616668.59元的条款。因此，丁禄与金河源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协议书》第一条并非是债权债务关系的简单确认，而是附有条件的协议，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是金河源公司确认欠款的基础仍来源于丁禄施工的桩基工程。对于丁禄而言，根据《河池市金和佳苑1－4#住宅楼冲孔桩施工合同》的约定，金河源公司和城投公司均属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方，现城投公司已向法庭提供支付该款项的凭据，丁禄亦认可收到该款，因此，对丁禄主张金河源公司又承担支付616668.59元工程款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丁禄主张城投公司支付的616668.59元仅是50%的工程款，丁禄未能为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且丁禄对自己的主张在两次庭审中所作的陈述前后矛盾，对丁禄关于工程款为1233337.18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丁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22元（丁禄预交14711元），由丁禄负担。 金河源公司、城投公司在二审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丁禄二审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城投公司《文件处理笺》2份，《请款报告》3份，《12月付款申请表》1份、《12月工程计量申报表》2份、《4月付款申报表》1份、《4月工程计量申报表》1份、《5月付款申报表》、《5月工程计量申报表》2份，以上证据证实金河源公司尚欠丁禄工程款535569.36元。 金河源公司对丁禄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丁禄没有与城投公司进行结算，也没有城投公司审批，根据合同约定，没有结算就不能支付，且丁禄提供的证据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城投公司对丁禄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丁禄提供的以上证据金河源公司及城投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纳作为本案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金河源公司于2008年1月8日向城投公司提交《请款报告》，载明孔庄冲桩工程量为432707.94元；于2008年4月22日向城投公司提交《请款报告》，载明孔庄冲桩工程量为276818.61元；于2008年5月28日向城投公司提交《请款报告》，载明孔庄冲桩工程量为442711.4元。以上三份《请款报告》合计孔庄冲桩工程量为1152237.95元。丁禄在二审明确金河源公司尚欠的工程款为535569.36元，亦变更请求金河源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535569.36元及利息。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河源公司应否向丁禄支付工程款及利息。 本院认为，金河源公司与丁禄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物业抵押还款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金河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即，金河源公司应向丁禄支付剩余工程款535569.36元及利息，因为：第一、金河源公司自始至终参与涉案“金和佳苑1-4#住宅楼冲孔桩”工程的合同签订，工程量审定及工程款请款，金河源公司并非与城投公司签订《金和佳苑小区第一期土地转让及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后才参与涉案冲孔桩工程。2007年9月30日城投公司、金河源公司与丁禄担任负责人的五鸿公司南宁第三分公司签订了《河池市金和佳苑1-4#住宅楼冲孔桩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金河源公司负责确认丁禄所作的工程量，城投公司及金河源公司负责向丁禄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申报表，付款申请表等均有金河源公司现场代表的签字及加盖金河源公司的印章。据此，金河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合同当事人，知道且应当知道涉案工程已完成的工程款及工程价款。第二、金河源公司与城投公司系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金和佳苑小区第一期土地转让及商品房团购协议书》，丁禄并未参与上述协议的签订。金河源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才与丁禄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金河源公司尚欠丁禄工程款为616668.59元，并约定自2011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物业抵押还款协议》，约定金河源公司尚欠的工程款并以金河源公司所有的金和佳苑四号楼作为抵押物为还款作担保。从上述合同签订的时间及内容分析，金河源公司对欠丁禄涉案冲孔桩工程款是明知且确认的，金河源公司二审以尚未结算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予采纳。第三、金河源公司与城投公司2011年4月13日签订《金和佳苑小区第一期土地转让及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的第四条第二项只是明确城投公司已经垫付冲孔桩工程款616668.59元，且该款项城投公司在2008年6月20日以前已支付完毕。上述合同并未载明该款项系冲孔桩的结算工程款，金河源公司二审亦认可冲孔桩工程未进行结算，金河源公司在签订上述协议后还陆续支付了丁禄220000元。如果金河源公司认为城投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丁禄所做的冲孔桩工程款，其不应再继续支付丁禄款项，其主张支付22万元系因为需要丁禄提交相关工程资料，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意见不予采纳。第四、虽然丁禄所作的冲孔桩工程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但金河源公司已经接收并使用该工程，金河源公司在给城投公司的三份《请款报告》中已明确涉案冲孔桩工程款为1152237.95元，丁禄以该三份《请款报告》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妥，应予支持。据此，金河源公司主张涉案冲孔桩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丁禄与金河源公司合同约定的尚欠工程款为616668.59元，但丁禄自认尚欠的工程本金为535569.36元，属于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因城投公司与金河源公司已约定由金河源公司承担涉案工程的债务，丁禄也与金河源公司达成支付的协议，金河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丁禄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并按《协议书》约定自2011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金河源公司于2013年向丁禄支付了220000元，但双方对该笔款项支付的性质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该22万元为还利息。第五、五鸿公司自认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由丁禄享有，且丁禄与金河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丁禄享有本案的诉权。综上所述，金河源公司应支付丁禄剩余工程款535569.36元并自2014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但在计算利息时应扣除220000元。 综上所述，丁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部分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西金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丁禄支付尚欠的工程款535569.36元及利息（利息以535569.36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计付至本案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计算利息时扣除被上诉人广西金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的22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丁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22元（丁禄已预交），共计58844元，由被上诉人广西金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266元，由上诉人丁禄负担4578元。上诉人丁禄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13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剑峰 审 判 员 韦海平 审 判 员 陈一锋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覃 婕 书 记 员 兰小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