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2762号原告：朱丹桂，男，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升，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瑞爱舰船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唐水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汉，上海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浦东供电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潘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芸闻，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清河，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丰州镇铺顶村友谊**。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琬刚，上海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冲海，男，197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新营村御宅园**/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忠山，男，198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阚疃镇安更村路南庄**。原告朱丹桂与被告上海瑞爱舰船设备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瑞爱舰船公司)、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浦东供电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国网浦东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陈清河、李冲海、安忠山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丹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升，被告瑞爱舰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汉，被告国网浦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第三人陈清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琬刚，第三人李冲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第三人安忠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丹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瑞爱舰船公司、国网浦东公司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币种下同)3,520元(20元/天×176天)、护理费24,000元(100元/天×240天)、营养费7,200元(40元/天×180天)、误工费44,900元(4,490元/月×10个月)、残疾赔偿金1,314,160.80元(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68,034元×20×0.56=761,980.80元，再加上被扶养人生活费46,015元×8+46015×8÷2=552,1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5,700元(假肢费81,800元×5+维修费用81,800元×10%×15=531,700元，再加上矫形器12,800元×5个=64,000元，凝胶套6,000元×10个=60,000元)；鉴定费1,950元、交通费3,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律师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5日，原告在位于本市浦东新区书院镇老芦公路XXX号厂房内进行大理石清洗时，被高压电击伤。事故造成原告右下肢截肢，并遗有多处严重损伤。事后经调查得知，该厂房是由被告瑞爱舰船公司翻建改造，瑞爱舰船公司将工程中的大理石施工及清洗发包给陈清河，陈清河将大理石清洗的工作分包给李冲海，李冲海转包给安忠山，安忠山再联系原告等人进场工作。原告还得知，在厂房的建造过程中被告瑞爱舰船公司还与被告国网浦东公司签订过《邻近电力设施安全施工协议书》，国网浦东公司还曾多次向瑞爱舰船公司发送整改通知。原告认为，本案事故属高度危险作业责任，被告瑞爱舰船公司作为建设方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国网浦东公司作为高压电线的管理方，疏于对涉案工程的监管，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明确，同时要求第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瑞爱舰船公司辩称，对受伤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最多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不超过原告损失的20%。涉案工程由瑞爱舰船公司发包给陈清河，陈清河发包给李冲海，李冲海转包给安忠山，安忠山再叫了原告来干活，因此瑞爱舰船公司并非原告的雇主，最多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安忠山是原告的直接雇主，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其余第三人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原告自己对损害的产生也有过错，原告没有作业证，清洗时操作不当，不应将钢管接在木质的清洗刷上，还疏于观察周围的高压线情况；对原告主张的部分损失亦有异议；被告瑞爱舰船公司向原告付过405,461.40元，包括直接支付和垫付费用，要求一并处理。被告国网浦东公司辩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国网浦东公司在2016年发现了涉案工程，随即向瑞爱舰船公司进行了安全告知，签订安全管理协议，在施工过程中，也进行了安全巡视，因此国网浦东公司已尽到了自己的义务；被告瑞爱舰船公司未尽到整改义务，存在过错；第三人违规层层转包，存在选任不当的问题，均有过错；原告没有登高作业资质，自身也有过错。第三人陈清河述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陈清河将工程转包给李冲海，李冲海再转包给安忠山，应当由安忠山承担直接雇主的责任；原告没有高空作业资质，且不应将钢管接在木质的清洗刷上，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陈清河向原告垫付过445,117元，要求一并处理。第三人李冲海述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李冲海是受陈清河的委托介绍安忠山来承包，并非转包人，也没有从中获利，故不应承担责任；安忠山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国网浦东公司没有采取有力的措施防止事故发生，也有责任，陈清河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原告自身也有过错；李冲海曾付过32,000元。第三人安忠山述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安忠山也是经过李冲海介绍，找两个人帮忙清洗，并非承包工程，其本人也是做点工；原告清洗过程中无论使用钢管还是木质管均会导电，因为清洗工具已经全部浸湿了。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及第三人的述称意见，原告诉称，原告作业平面是站在2楼平台上，并非悬挂在外，受伤也是被高压电击伤，并非击伤后坠落受伤，因此原告并非进行高空作业受伤，另清洗的工具是安忠山提供的，无论是木质还是铁质，在浸湿的情况下都会导电的，因此原告没有过错；瑞爱舰船公司施工场地存在高度危险，又未对原告进行过安全警示教育，国网浦东公司未尽到监管责任，因此两被告应当共同赔偿原告的损失，同时也要求第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及收条均予认可，但其中部分收条金额已计入医疗费金额，不应重复计算。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0月15日，原告在位于本市浦东新区书院镇老芦公路XXX号厂房楼顶天沟处，使用长约3米的钢管绑上擦头清洗外墙大理石，该处距离被告国网浦东公司所属的35KV架空高压电线不足4米，原告在作业过程中，被高压电击伤。该厂房是由被告瑞爱舰船公司翻建改造，瑞爱舰船公司将工程中的大理石施工及清洗工作等发包给陈清河，陈清河将大理石清洗工作转包给李冲海，李冲海转包给安忠山，安忠山再雇佣原告等人进场工作。该厂房的翻建过程中，被告瑞爱舰船公司还与被告国网浦东公司签订过《邻近电力设施安全施工协议书》，约定瑞爱舰船公司拟在国网浦东公司所属35千伏架空线路下侧3米进行厂房改建工程，施工过程中任何人和工器具、施工机械、材料等不得靠近施工地点35千伏最近的电力设施水平4米，垂直4米以内，施工过程中，国网浦东公司向瑞爱舰船公司发送过整改通知，要求瑞爱舰船公司拆除防护架等，还发送过外损隐患回访单，要求瑞爱舰船公司注意固定脚手架等。2019年8月20日，原告自行委托的上海法衡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原告的损伤构成XXX伤残，损伤后手术治疗休息期300日，营养180日，护理期240日，并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本案争议焦点一：第三人李冲海是介绍人还是转包人；第三人安忠山是普通雇员还是承包人兼雇主。本院认为，对李冲海的身份，根据公安机关对陈清河所作询问笔录，2018年10月23日陈清河称，“实际情况是我将这个清洗大理石的工作包给李冲海的，包括价格也是和他谈的，一共是2万元，安忠山这个人我不认识，是发生了安全事故后我才知道的，是李冲海再讲(将)清洗大理石的工作包给安忠山负责的。”同一天，李冲海也在公安机关作询问笔录，笔录中李冲海称，“2018年9月底，我的朋友陈清河打我电话问我有没有清洗大理石的工人，接着我就叫安忠山去看了下现场，也就是老芦公路XXX号的现场，他给我(报)的价格1万5千元，这个是包括了大理石清洗的大部分工作，也就是发生安全事故的工作，之后我给陈清河(报)的价格是2万元，因为还有其他的工作”。从李冲海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其从陈清河处承包了大理石清洗工作再转包给安忠山，其向陈清河报价为20,000元，转给安忠山的价格为15,000元。根据李冲海提交的微信语音聊天文字整理材料，2018年10月8日陈清河问李冲海清洗大理石的活安排得怎么样，李冲海说，带人去看了，最后谈到2万元，陈清河说，让李冲海告诉安忠山，确定时间去弄；10月12日，陈清河说，我要没空，你帮忙带下他们去帮忙交代下，李冲海答应没问题。10月10日，李冲海告诉安忠山，安忠山做挑梁以上的清洗工作，工钱是15,000元，安忠山也同意了。结合以上微信语音记录的内容可以看出，陈清河是以20,000元将清洗大理石的工作给了李冲海，李冲海则自行决定将工作拆解为挑梁以上的部分和其它部分，并将挑梁以上的部分以15,000元转给了安忠山。综上，本院认为，首先，李冲海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明确表示其是转包人，其次，在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出，李冲海完全可以自行决定是将大理石清洗工作全部转包还是部分分包，并自行决定以何价格将工作分包，亦可佐证其转承包人的身份。因此，李冲海就是转包人，并非介绍人。对安忠山的身份，根据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2018年10月23日安忠山称，“我接到的活是从李冲海那边的，……然后我就安排了朱丹桂、陈正登、陈华伦、陈建松这几个日工来清洗大理石。”“这次就是他(李冲海)打我电话让我看一下这个活好不好做，我当时回答需要实地去看一下，之后我就对李冲海说大概要20个日工，然后李冲海答应我的评估并让我们去施工了。”警方问：“你在安排朱丹桂、陈正登、陈华伦、陈建松四个人施工时有没有谈及到安全问题？”安忠山说：“我是口头告知过的，但是有关他们的人身保险我是没有去买过的。”从笔录中可以看出，安忠山是从李冲海处接活，向李冲海报20个日工，随后安排朱丹桂等四人施工，据此，安忠山自行承包了大理石清洗工作，并自行决定雇佣了朱丹桂等几人施工。因此，安忠山是大理石清洗工作的最后一层承包人，也是朱丹桂的雇主。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受伤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各自责任大小如何。对被告国网浦东公司而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国网浦东公司所属的35KV高压输电线路造成原告损害，且不存在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等免责事由，故国网浦东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对被告瑞爱舰船公司而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瑞爱舰船公司在签订《邻近电力设施安全施工协议书》时已经明知施工过程中任何人不得靠近35千伏电力设施水平4米，垂直4米的范围以内，仍将该高度危险区域内清洗大理石的违法作业进行发包，其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其应当对原告在该高度危险区域内所受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对第三人陈清河、李冲海、安忠山而言，本院认为，《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电力线路保护区：(一)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35-110千伏10米……”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四)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进行作业。”本案中，第三人均未取得电力管理部门的批准，也未核实过瑞爱舰船公司是否取得电力管理部门的批准，就承包转包进入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的清洗作业，已违反了相关条例的规定，主观上均存在过错，也应对原告所受损害承揽侵权责任。对原告自身而言，在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进入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作业，主观上亦存在一定过错。至于被告及第三人辩称原告不应使用钢管连接清洗刷故过错较大的意见，本院认为，从现场照片来看，清洁人员徒手是不可能完成清洗墙面的危险作业的，在清洗现场的潮湿环境中，无论使用何种器具接长工具，或者转而搭设梯架、高压水枪冲洗，均会同样增加触电的危险性，该危险性已经包含在该违法作业本身的危险性之中，因本院在认定各方过错时已予考量，故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具体责任大小，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从过错大小来看，瑞爱舰船公司明知清洗工作违法且具有高度危险性，仍决定实施该工作，其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第三人承包转包违法作业、原告直接进行违法作业，对本案事故发生均具一定过失，但相对瑞爱舰船公司较小；同时，第三人陈清河、李冲海在转包时还应考虑承包人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安忠山在雇佣原告等人作业时也应为雇员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因此，原告相较第三人的过失略小。从原因力的角度来看，被告瑞爱舰船公司将高度危险的违法作业予以发包，开启了本案的危险源，故其行为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国网浦东公司运营的高压线路自身固有的危险性，第三人承包转包违法作业及原告直接进行违法作业的行为，均为本案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综上，对原告在本案中所受损失，本院酌情确认由被告瑞爱舰船公司承担55%，国网浦东公司承担20%，第三人陈清河、李冲海及安忠山对承包转包违法作业具有共同过失，故三人连带承担15%，原告自担10%。对原告朱丹桂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经审核票据及病历，原告因本案受伤治疗支付的医疗费为605,454.37元(含外购药，均由被告及第三人垫付)，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2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176天计3,520元，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3.护理费，经审核护理费票据，原告在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8日(共176天)实际产生的护理费为14,655元(均由被告及第三人垫付)，剩余护理期64天，本院酌情以80元/天计算为5,120元，故原告的护理费共计19,775元。4.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本院酌情按40元/天计算营养期180天计7,200元。5.误工费，原告提交的出工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故本院考虑原告的年龄、劳动能力等，酌情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2,420元/月计算休息期300天，确认为24,2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案受伤构成XXX伤残，定残时未满60周岁，根据其提交的居住信息、、居住地城农户籍比例可以证明其在上海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故本院按本市城镇标准68,034元/年计算20年再考虑残疾系数，确认为761,98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原告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扶养，分别需要扶养8年3个月、15年3个月，扶养人为原告及原告妻子二人，故本院按本市城镇标准计算为46,015元×8年3个月+46,015元×7年3个月/2=546,428.13元，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共计1,308,408.93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辅助器具配制机构出具的证明、发票，(1)普通适用型假肢，原告主张按单价81,8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再加上每年维修费用8,180元(假肢款的10%)，计算20年共计为531,700元，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2)健肢的矫形器，因证明中未提及矫形器的使用期间，故本院直接按单个价格12,800元予以确认；(3)凝胶套，原告主张按单价6,000元，每2年更换一次计算20年为60,000元，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4)电动轮椅2,680元、拐杖140元、步行器支具5,200元、手臂及腿套1,520元(均由被告垫付)，由购买发票佐证，本院亦予确认。综上，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614,040元。8.鉴定费，原告为鉴定支付1,950元，由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佐证，本院予以确认。9.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本院根据原告治疗及处理本案事故的必要性合理性，酌情确认800元。10.衣物损失费，本院酌情确认100元。11.律师费，亦属于原告的财产损失，本院参照本市律师行业收费的政府指导价标准、案件难易程度等，酌情支持原告主张的8,0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本案被告及第三人的过错程度、原告受损害的情况，本院酌情确认由被告瑞爱舰船公司赔偿15,400元，被告国网浦东公司赔偿5,600元，第三人连带赔偿4,200元。以上第1至第11项损失共计2,593,448.30元，由被告瑞爱舰船公司承担55%计1,426,396.57元，由被告国网浦东公司承担20%计518,689.66元，第三人陈清河、李冲海、安忠山连带承担15%计389,017.25元，再加上第12项中确定由各方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瑞爱舰船公司应赔偿原告1,441,796.57元，被告国网浦东公司应赔偿原告524,289.66元，第三人陈清河、李冲海、安忠山连带赔偿393,217.25元。对于被告及第三人已付及垫付的费用，本院确认如下：瑞爱舰船公司提交的收条金额为207,610元、票据金额为580,452.37元，因其中22,600元收条载明发票实际数额为22,577.60元，25,010元收条写明“收到以下5个发票”，可看出以上两张收条系瑞爱舰船公司取得原告的医疗费发票后向原告支付相应的金额，故对应金额已计入医疗费用，不应重复计入给付现金金额，综上，瑞爱舰船公司提交的收条及票据总金额为740,452.37元，现被告自认仅实际支付405,461.40元，其余均为陈清河支付，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陈清河提交的收条金额为20,000元、票据金额为39,567元，加上瑞爱舰船公司提交的收条和票据中由陈清河支付的334,990.97元(740,452.37元-405,461.40元)，本院确认陈清河支付及垫付费用为394,557.97元；根据李冲海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及原告意见，本院确认其共向原告支付现金32,000元；根据安忠山提交的票据，本院确认其共垫付费用为9,630元。将被告及第三人应赔付金额扣除各自已付费用后，被告瑞爱舰船公司还需赔偿1,040,108.17元，国网浦东公司还需赔偿524,289.66元，因陈清河已付费用不仅超过其责任份额，而且超过全体第三人应负连带责任金额，原告亦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及第三人已付费用，故本院为免讼累，确认由被告瑞爱舰船公司将应赔款中的41,941.72元直接给付第三人陈清河(陈清河多付的311.72元+32,000元+9,630元)，陈清河支付超过自己应负赔偿数额的其余部分，仍有权向其他第三人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瑞爱舰船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丹桂9**,393.45元；二、被告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浦东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丹桂5**,289.66元；三、被告上海瑞爱舰船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转付第三人陈清河41,941.72元；四、驳回原告朱丹桂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54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1,777元，由原告朱丹桂负担2,209元，被告上海瑞爱舰船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356元，被告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浦东供电公司负担3,212元。被告应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世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电力线路保护区：（一）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35-110千伏10米……第十七条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四）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进行作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