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6民初326号原告：太原格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宝地小区D-3-23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温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中建，男，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人事经理，住太原市小店区福鑫苑小区1-201，身份证号×××8。委托代理人：杨眉，山西嘉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茹荷雅，女，199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茹博文，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太原格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茹荷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原格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眉、王中建，被告茹荷雅委托代理人茹博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太原格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已解除;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70034元人民币;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预期收益损失62100元人民币、由原告垫付的律师费20000元人民币,共计人民币82100元人民币;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是被告的独家代理人,为被告提供直播平台、设立网络视频直播间账号并对其包装和商业推广,被告通过视频直播的方式向观众展示自己的才艺,观众在观看视频过程中进行礼物充值刷出礼物获取收益;合作期限为2年,自2018年6月30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未经原告同意，被告不得与他人签约以及在原告规定的其他直播平台从事演艺,否则被告应当承担原告其最高月收入18倍的违约金及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为被告提供了“火山小视频”直播平台及直播设备,并安排被告技能培训、向其推送平台资源,以提升被告主播技能和人气指数,被告以昵称为“考拉抱抱”、火山账号为:×××在“火山小视频”直播平台上网络演艺,被告每月均从原告处获得了相应收益,直到2019年10月开始被告停止直播，原告多次与被告电话联系均失败。2019年10月29日原告发现被告在其他直播平台注册新的账号从事演艺，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协议均被拒绝。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茹荷雅辩称：1、涉案合作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格式条款中加注对方责任的条款依法无效。根据合同法第39条规定，格式条款指的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事先拟定，且在订立合同时候，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同时第40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注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原告预先拟定的，与公司多个主播签约时候使用的合同文本，在订立合同时候，主要条款也并未与主播一方协商，在案涉合作协议中，原告预设违约情况，除了第一种情况下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剩余五条均为主播一方，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违约金额从10万元-几十万元不等，根据合作协议原告违约后，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为零。另外，本案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候，原告是依法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法人主体，被告是尚未毕业的在校大学生，在双方经验知识储备包括对直播行业的认识及其不对等的情况下，原告刻意回避合同法第39条关于格式条款的相关规定，没有对格式条款进行说明，也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如字体加粗加黑的提请主播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反而是以不发放前期直播收益的方式进行要挟，要求主播方尽快签约，因此案涉合作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因为无效，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470034元的违约金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案答辩人停止直播的原因，是原告拖欠直播收益，答辩人从未与其他公司签约，也从未在其他平台注册新的账号，从事演艺。自2019.10答辩人确实没有继续直播，但是答辩人停播的原因，是原告拖欠直播收益，答辩人在2019年9月应得的直播收益为4740元。原告曾微信告知答辩人会安排结算，但是至今，答辩人一直未收到上述款项，因此在本案原告违约在先的情况下，答辩人拒绝继续直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被告身份证，证明被告主体适格；3、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2018.6.31双方签订合作协议；4、直播业务合作协议两份，证明2018、2019北京微博世界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直播协议两份，原告为被告提供的平台为火山小视频；5、原告公司员工证言两份，证明原被告合作期间，原告对被告进行了包装推广宣传；6、被告火山号详情截图、火上账号主页截图，证明被告签约原告在火山小视频官方公会签约信息及被告在火山平台账号资料；7、直播视频三段，证明被告2018.631-2019.9月直播情况；8、被告微信号、手机号、原被告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停止在原告平台直播后，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均失败，原告与被告多次微信联系，被告置之不理；9、被告违约加入其他公会的截图，证明被告2019.10加入抖音进行直播；10、被告违约在抖音直播视频及图片，证明被告2019.10违反合作协议约定在抖音进行直播。被告抖音名称及账号。截止2020.5.25被告在抖音的收入25.92万元；11、通知一份，证明由于被告多次拒绝履行合作协议构成违约。原告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12、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告通过微信的方式向被告送达解除通知；13、收益情况，证明被告在火山直播获得收益，其中最高收益2018.8为65282.5元；14、转账记录，证明原告给被告发放收益情况；15、被告直播情况汇总，证明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每月需要直播24天，每天直播大于4小时，被告应当直播384天实际达标天数285天，违反合同约定。被告经质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我方认为合作协议中违约条款无效；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同时提请法庭注意该协议向对方的名称北京微博世界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是抖音的运营商；认为证据需要证人出庭接受询问。证言内容不属实；对证据6、7无异议；对证据8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我方认为截取的聊天记录不完整，只是截取了对原告有利的部分，我方停播的原因是原告违约在先；对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截图真伪不明，来源也不合法，且仅凭截图不能证明要证明内容；对证据10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截图及视频真伪不明，也无法说明其来源。无法完成证明目的。火山小视屏又叫抖音火山版，抖音的运营商为北京微博世界科技有限公司，火山小视屏的运营商也是该公司，因此在法律上抖音并非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其他平台，另外，原告提到答辩人抖音收入25.92万元，说法不准确，扣除平台抽成及相关税费后，我方最后收益的40%约10万元；对证据11、12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原告违约在先，答辩人停播是迫不得已。解除协议的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证据13、14均无异议；对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属于原告单方盖章的文件，证据效力低。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其他主播的合作协议，证明公司与其他主播签订的合作协议文本与本案一致，案涉合作协议符合合同法对格式条款的定义；2、合作协议，证明本案原告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其在违约责任中，免除几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应属无效；3、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明双方合作期间的交易习惯是通过微信沟通直播事宜直播情况，通过支付宝结算直播收益。原告认可答辩人在2019.9的直播收益为4740元，却拖欠至今；4、火山小视屏截图复印件，证明火山小视屏又叫抖音火山版，直播期间答辩人的礼物收入约414万火力值41.4万元。原告经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与本案文本一致，不能证明是格式条款；三性无异议，无法证明违约条款无效；对证据2欠被告收益4740元无异议。但是被告去其他平台直播后双方发生争议。因此未支付收益；认为证据4中2020.3火山小视屏才改名为抖音火山版，发生争议之后才改版的。火力值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是被告的独家代理人,为被告提供直播平台、设立网络视频直播间账号并对其包装和商业推广,被告通过视频直播的方式向观众展示自己的才艺,观众在观看视频过程中进行礼物充值刷出礼物获取收益;第一个月直播收入达到四千人民币按照40%进行结算。未达到按照35%进行结算。第二个月以后直播时长24个有效天数、且每天不低于4小时，直播收入达到四千人民币的按40%进行结算（上方任何一个条件没有达成按照35%进行结算）;合作期限为2年,自2018年6月30日至2020年6月30日。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非原告规定平台表演的，应赔偿最高月收入18倍违约金。因违约造成原告损失，承担原告为此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协议签订后，被告以昵称为“考拉抱抱”、火山账号为:×××在“火山小视频”直播平台上网络演艺。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是24个月，合同实际履行期为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10月11日，直播384天，为16个月，礼物总收入为41.39万元，2019年10月开始被告停止直播。在合同履行期间，火山小视屏官方平台抽成40%为165560元，被告抽成40%所得直播收益为165560元，原告抽成20%所得收益为82780元。后被告在其他直播平台注册新的账号进行演艺。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因在《合作协议》履行期内加入其他平台进行直播，违反协议约定，对于原告诉请解除《合作协议》并支付违约金，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合作协议》约定赔偿月最高收益18倍违约金明显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被告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直播共16个月，原告已获得收益82780元，如果协议按期履行，原告预期会享有41390元的收益。本院认为违约金应以预期收益的30%即12417元为宜。另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造成的预期收益，本院对41390元予以支持。被告辩称2019年9月应得的直播收益4740元未予结算，本院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核减。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原告未提供实际发生律师费的相关凭证，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茹荷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格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预期收益损失41390元并支付违约金12417元，扣减未结算直播收益4740元，合计4906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元由被告茹荷雅负担,4201元由原告太原格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跃先 二○二○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薛艳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