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71刑初85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涛，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1************03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唐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刘治飞，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保友，男，1965年12月16日生，公民身份号码412************013，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唐河县*******杨庄３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指定辩护人何少华、梁楚欣，广东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文武，男，1980年9月9日生，公民身份号码362************813，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宜黄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黄红兵，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志国，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20]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涛、杨保友犯寻衅滋事罪与被告人朱文武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毅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涛、杨保友、朱文武及辩护人刘治飞、梁楚欣、黄红兵、李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张占华、黄令雄、顾立夫纠集张有财、张庆辉、杨斌、冯品、张建辉、黄伟辉（以上九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杨涛、杨保友、朱文武等人从事放贷，并从2016年3月起以东莞市泽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华公司）为平台，在东莞市南城区南城区*****************605办公室对外从事发放贷款业务，收取高额利息。上述被告人在从事非法放贷业务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以张占华、黄令雄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无力归还借款的被害人使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胁迫、殴打等暴力手段进行催收或者敲诈勒索，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张占华、黄令雄、张有财、黄伟辉、张庆辉、张建辉、张占义、杨斌（以上八人均另案处理）伙同杨涛、杨保友寻衅滋事（滋扰被害人詹昌宇）的犯罪事实。 2014年9月10日，被害人詹昌宇向张占义借款10万元，月利息5000元。2015年5月31日，詹昌宇向张占义借款21万元，月利息10500元。2016年3月份后，由于公司经营问题，詹昌宇无法支付上述借款利息，被告人张占华、黄令雄、张有财、黄伟辉、张庆辉、张建辉、杨斌伙同张占义、杨涛、杨保友等人多次到詹昌宇位于东莞市万江区************的东莞市博仁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或者詹昌宇位于东莞市万江区理想0769北区3座2单元404房的住所催收欠款。催收期间，上述犯罪嫌疑人对詹昌宇采取辱骂以及24小时不间断的看管、跟踪、滋扰等手段，具体包括限制詹昌宇离开公司，影响詹昌宇公司正常经营，阻止詹昌宇睡觉，辱骂威胁等。该滋扰过程持续30多日，造成詹昌宇的公司无法正常运营，正常的生活受到干扰，身体健康受损。为躲避张占华团伙的骚扰和身体状况的进一步恶化，詹昌宇被迫搬离其万江区的住所到别处生活。 2、黄令雄、杨斌、顾立夫、张有财、吴智宁、张占华、张庆辉（以上七人均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朱文武对被害人谢世安、徐小林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1日，被害人谢世安通过被告人朱文武的介绍向泽华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0元，由顾立夫、杨斌出面商谈，提出泽华投资有限公司的规定，需要签订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合同，被害人收到100000元转账后需要扣除当月利息12000元及1000元手续费，每月1日为一期，每期还利息12000元，逾期每天逾期费2000元，谈好后，顾立夫、杨斌上门考察后与谢世安签订合同并转账100000元至谢世安的账户，谢世安即时支付宝转账返还13000元给杨斌。至2017年8月，谢世安还息十期共120000元，2017年8月谢世安向一老乡借款40000元，泽华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告知谢世安说其向其他公司贷款已违法口头约定，从9月起每期加息2000元，逼于无奈谢世安每期还息增至14000元。到2018年3月的还息期时谢世安没钱还利息，杨斌电话多次催款后要求谢世安到泽华公司谈如何还款的事情，3月底的一天9时许，谢世安来到泽华公司，杨斌、朱文武、张有财三人与谢世安商谈如何还款事宜，直到当天13时许才允许谢世安离开泽华公司，期间谢世安上厕所亦有人跟随其。在杨斌多次电话与信息催收下，4月12日9时许，谢世安又来到泽华公司，杨斌、朱文武、张有财三人与谢世安商谈如何还款事宜，谈到11时许，谢世安被叫到公司另一间办公室与黄令雄商谈还款事宜，并要求谢世安写一张人民币30000元的借条作为违约金及利息，谢世安写好借条后直到当天15时许才允许谢世安离开泽华公司，期间谢世安上厕所时都有人跟随，以防止其逃跑。后杨斌又多次电话与信息催谢世安还款，并要求其带上被害人徐小林一起泽华公司商谈还款事宜。于4月22日9时许，谢世安和徐小林一起来到泽华公司，杨斌、朱文武、张有财、吴智宁四人与谢世安、徐小林商谈如何还款事宜，后谢世安、徐小林分别被叫到公司另一间办公室与黄令雄商谈还款事宜，并要求谢世安、徐小林写两份还款计划书（一份100000元本金和一份30000元欠条的还款计划书），后谢世安、徐小林被迫写了两份还款计划书，直到当天19时许才允许谢世安、徐小林离开泽华公司，期间谢世安、徐小林上厕所时都有人跟随，以防止其逃跑。后于5月20日7时40分许，杨斌、朱文武来到徐小林居住的小区楼下找到徐小林，要求其还款。后黄令雄也来到现场，并质问徐小林是否不想还钱，以其不接电话为由，不同意徐小林按还款计划还钱，要求当天还清本金。后徐小林打电话给谢世安，接通后让黄令雄与谢世安商谈还款事宜，两人在商谈时发生争吵，挂了电话后黄令雄明确说谢世安不还钱了，本金由徐小林还清，并声称徐小林如今天不还钱会派人一直跟在其身后，也不允许徐小林去上班。徐小林提出到深圳借钱，黄令雄要求派人跟随。后徐小林被恐吓坐上泽华公司的小车，9时许来到泽华公司，将徐小林带到办公室里，黄令雄说可以让徐小林在他办公室里睡觉，也可以到酒店睡，但公司的人要陪在徐小林身边。徐小林在门口打电话或上厕所时轮流由杨斌、张庆辉、吴智宁、张有财跟随在旁，徐小林不停打电话借钱。到17时许，徐小林向朋友借到人民币30000元后即手机银行转到对方指定账户，泽华公司人员要求徐小林第二天中午12时前还清剩下的70000元，并按要求写下一份还款计划书后，徐小林才得以离开。次日早上，徐小林即借了人民币70000元转账给泽华公司。 公诉机关提供了视听资料，扣押的手机、电脑等物证，户籍材料等书证，詹昌玉等证人证言，詹昌宇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杨涛、杨保友、朱文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涛、杨保友、朱文武伙同他人为非作恶，形成一股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杨涛、杨保友通过跟踪纠缠、辱骂、胁迫、任意毁坏财物等手段滋扰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以及生产经营，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文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恐吓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涛、杨保友、朱文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被告人朱文武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涛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辩解其不是泽华公司员工。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杨涛系泽华公司的员工，其系受同案人邀约前去向被害人讨债，与泽华公司的行为无关。2.被害人詹昌宇一案经公安机关处理，但均未认定为犯罪，杨涛存在法律认知错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保友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辩解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一员。辩护人提出：1.杨保友与同案人张占华系亲戚关系，其协助张参与催收，作用较小，系从犯；2.杨保友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文武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解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一员。辩护人提出：1.朱文武在敲诈勒索犯罪系犯罪未遂；2.朱文武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同案人张占华、黄令雄、顾立夫、张有财、张庆辉、杨斌、冯品、张建辉、黄伟辉（以上九人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朱文武、杨涛、杨保友等人为牟取暴利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群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及催收业务，张占华等人还从2016年3月起以东莞市泽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华公司）为平台，在东莞市南城区*****************605办公室对外从事高利贷款业务，收取高额利息牟利。上述人员在从事非法放贷业务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以张占华等人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无力归还借款的被害人使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胁迫、殴打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进行催收或者敲诈勒索，扰乱正常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部分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杨涛、杨保友伙同同案人张占华、黄令雄、张有财、黄伟辉、张庆辉、张建辉、张占义、杨斌（以上八人均另案处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4年起，被害人詹昌宇几次向张占义高利借款。2016年3月份后，詹昌宇因公司经营困难，无法支付借款利息，同案人张占华等人纠集了被告人杨涛、杨保友多次到詹昌宇位于东莞市万江区************的东莞市博仁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或者詹昌宇位于东莞市万江区理想0769北区3座2单元404房的住所进行催债。其间，被告人杨涛、杨保友等人对詹昌宇采取辱骂以及24小时不间断的看管、跟踪、滋扰等手段，具体包括限制詹昌宇离开公司，影响詹昌宇公司正常经营，阻止詹昌宇睡觉，辱骂威胁等。该滋扰过程持续30多日，造成詹昌宇的公司无法正常运营，正常的生活受到干扰，身体健康受损。为躲避张占华团伙的骚扰和身体状况的进一步恶化，詹昌宇被迫搬离其万江区的住所到别处生活。 2、被告人朱文武参与同案人黄令雄、杨斌、顾立夫、张有财、吴智宁、张占华、张庆辉（以上七人均另案处理）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1日，被害人谢世安通过被告人朱文武的介绍向泽华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收到100000元转账后需要扣除当月利息12000元及1000元手续费，每月1日为一期，每期还利息12000元，逾期每天逾期费2000元。谈好后，顾立夫、杨斌上门考察后与谢世安签订合同并转账100000元至谢世安的账户，谢世安即时支付宝转账返还13000元给杨斌。2017年8月谢世安因向一老乡借款40000元，泽华公司工作人员以谢向其他公司贷款已违反口头约定，要求从9月起每期加息2000元。到2018年3月的还息期时谢世安没钱还利息，杨斌通过电话多次催款后要求谢世安到泽华公司谈如何还款的事情，4月12日9时许，谢世安又来到泽华公司，杨斌、朱文武、张有财三人与谢世安商谈如何还款事宜，谈到11时许，谢世安被叫到公司另一间办公室与黄令雄商谈还款事宜，并要求谢世安写一张人民币30000元的借条作为违约金及利息，谢世安写好借条后直到当天15时许才允许谢世安离开泽华公司，期间谢世安上厕所时都有人跟随，以防止其逃跑。后杨斌又多次电话与信息催谢世安还款，并要求其带上被害人徐小林一起泽华公司商谈还款事宜。4月22日9时许，谢世安和徐小林一起来到泽华公司，杨斌、朱文武、张有财、吴智宁四人与谢世安、徐小林商谈如何还款事宜，后谢世安、徐小林分别被叫到公司另一间办公室与黄令雄商谈还款事宜，并要求谢世安、徐小林写两份还款计划书（一份100000元本金和一份30000元欠条的还款计划书），后谢世安、徐小林被迫写了两份还款计划书，直到当天19时许才允许谢世安、徐小林离开泽华公司，期间谢世安、徐小林上厕所时都有人跟随，以防止其逃跑。5月20日7时40分许，杨斌、朱文武来到徐小林居住的小区楼下找到徐小林，要求其还款，后黄令雄也来到现场，其间，黄令雄等人采取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胁迫徐小林，并要求徐小林还清本金。到17时许，徐小林向朋友借到人民币30000元后即手机银行转到对方指定账户，次日早上，徐小林即借了人民币70000元转账给泽华公司。 2018年10月30日，东莞市公安局对同案人张占华、黄令雄等人进行立案侦查，公安人员于2019年5月14日18时15分许在东莞市南城区周溪社区**********将杨涛抓获，于2019年6月29日11时45分在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将朱文武抓获，于2019年7月19日17时在东莞市东城区将杨保友抓获。 另查明，同案人张占华、杨斌、张有财、顾立夫、张建辉、冯品等人从事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本院（2019）粤1971刑初5023号判决作出相应判决，已生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泽华公司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605，现场提取了保险柜、笔记本、电脑、印章以及大量合同资料。 （二）物证、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三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户籍材料：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杨涛一台黑色OPPO手机，扣押朱文武一台黑色OPPOA5手机，扣押杨保友三台手机（一台金色苹果6SP手机、一台金色华为、一台黑色红米手机）。 4、手机电子数据提取：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杨涛的黑色OPPOR11S手机提取相关的电子数据，包括通讯录、微信信息、支付宝信息等。 5、通话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户名为杨涛的158*****209的手机开户资料及2019年2月20日至5月20日的通话情况，调取了户名为刘佩的158*****543的手机开户资料及2019年2月20日至5月20日的通话情况。 6、借款合同、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借款人照片等资料：证实侦查机关从泽华公司扣押的电脑中提取到借贷资料一批。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到期日、利息一栏均为空白。 7、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东莞市泽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创立股东为张占华、张建辉、乾勇，手续经办人为顾立夫，黄令雄为该公司的经理。后来该公司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变更为张玉鄂。 8、受理报警登记表、询问笔录、调解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2016年6月26日、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7日，詹昌宇与张占义等人因催债发生争执并报警处理的情况。被害人詹昌宇因伤人被处于行政拘留5天。 9、民事案件材料、判决书等：证实2016年6月15日，张占义与詹昌宇的债权债务纠纷，经过判决的情况。 10、说明材料：侦查机关出具说明证实在2018年11月2日在对东莞市南城区*********进行搜查时发现现场一部无人认领的摄像机内有多段录像数据，核实部分是与詹昌宇被非法拘禁案有关的视频。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抓捕录像、搜查录像、腾讯公司调取的微信数据。 录像视频：证实同案人杨斌等人尾随以及守住被害人詹昌宇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詹昌玉的证言：证实其哥哥詹昌宇被暴力催债的情况。 催款手段：他们在骂詹昌宇，影响他办公。詹昌宇还说他们不让他离开办公室，不让睡觉等。詹昌宇被他们控制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发一些视频给我看，对方还将家里的做饭煮水工具等打坏，不让送外卖的人进屋，还把水电关掉等。就算可以出去，他们也全程派人跟着。就这样，詹昌宇被对方控制了约40天。期间有一天，外出时，对方说话激怒詹昌宇，他们起了冲突，詹昌宇用酒瓶子砸了对方的人，报警后詹昌宇被拘留了5天。拘留期满后，我去接詹昌宇，但张占华、张有财等人开车截在前面把詹昌宇接走了，之后又用同样的方式逼迫他还款。我们报警报了很多次，警察也对张占华他们的催债方式不满了。这时候我家人想到把詹昌宇送到救助站，在救助站登记期间，詹昌宇趁没人跟踪，就躲到常平镇去了。过了三四个月后，对方起诉了我们，最后法院判我们还款10多万元。到最后，把詹昌宇的房子拍卖了，还款给对方后，对方把扣押他的车还给他了。詹昌宇说这个车当时是他们抢去的。 辨认笔录：詹昌玉辨认出黄令雄是催收人员中的黄经理，辨认出张有财，张占华。辨认出杨涛参与对詹昌宇的看管，杨保友是张占华的舅舅，辨认出张占义。 2、王军的证言：证实詹昌宇被暴力催债的情况。 我见过两次他被人追债，都是两名男子。一次是2016年7月初，我上班巡逻期间，经过詹昌宇的公司博仁劳务派遣公司时候进去上洗手间。我看到两个陌生的男子与詹昌宇坐在办公室，我以为他们在谈生意。大约过了3天，我去公司找詹昌宇喝茶聊天，到了公司后，又看见上次那两名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坐在椅子上，把脚放在办公桌上，詹昌宇的眼睛很红。我坐下来问怎么回事，詹昌宇说他们跟着他两天了，全程跟着，不让他睡觉。我听完就对那两个男的说，欠钱还钱就行，你们不能限制人身自由。他们也大声说，欠钱还钱啊！一会，有个陌生女客户到公司里来，詹昌宇就去接待她。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就将詹昌宇推回办公室，并大声说还钱！女客户见到这个情况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王军辨认出黄令雄就是催债的黑衣男子。 （七）被害人陈述 1、詹昌宇的陈述：2014年9月10，我在理想0769小区找到在该小区做事的张占义提出借款10万元。他说借款利息是5%每个月，我也同意了。他和张有财去我公司考察后，就通知我签合同了。我在他提供的借条上签名后，就陆续收到他的转账，扣除了首月的利息。之后我一直按时给利息。2015年5月31日，我又向张占义借款21万元，利息也是5%每月，签了合同后，收到了他的转账，扣除了首月利息。我给利息是通过现金、微信、网上银行转账三个方式。后来和朋友去泽华公司谈借钱的事，在那里看到了张占华、张有财那些人，才知道他们是泽华公司的。到现在为止，我一共还了20万元的本金，利息有流水记录的是18万元左右，现金11万元左右没法举证。 催收情况：到了2016年5月中旬，我公司经营出现了一些问题，我没有能力再支付利息了。张占义就开始带人到我公司和家里催收。该过程持续了两个多月。第一次是张占华带着张占义、张有财和一个广东男子到公司找到我，质问我什么时候给利息，协商过程中，张占华态度很凶，用拳头砸坏了茶桌，又用脚踢办公室的门，把门锁掰坏，还称要找人弄死我，开车撞死我。我报警了，警察来后，教育对方追债不能暴力。过了几天，张占义、张有财、黄姓经理（黄令雄）等6个男子带着扩声器到我公司，用扩声器大声播报欠债还钱的口号。张有财坐在我办公室内，赶走我公司的客户，称不还钱就不让我办公了。后来我又报警了，张占华带了十几个人在派出所门口吵闹，我从后门离开了。又过几天，黄令雄带了张有财等几个男子到我公司，对我大喊欠债还钱等，还用录像机对我录像。我离开公司他们也派人跟着我，黄令雄还安排人24小时分班跟着我，我不敢回家，在河边洗澡，吃方便面，这样的状态持续了1个星期左右。后来张占华、张占义、张有财、黄令雄等6人在我办公室逼迫我写下借款额为54000元的借条用来顶利息，怎么算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也不敢问，我觉得问了也没用。签了借条后，对方还是跟之前一样分班跟着我，后来又提出写还款计划，还叫我弟弟詹昌玉和周扬去做担保人和见证人。之后还是派人24小时跟着我，我下班回家时就跟在后面大叫欠债还钱，我进家，他们也跟着进我家。他们除了每天用扬声器催款外，还想办法不让我睡觉，在我困了睡觉的时候，就用手电筒照我的眼睛或者用小草在我眼皮上乱划，我也多次报警，警察让我们去法庭解决。他们为了不让我回家，还用胶水粘住我家锁眼，还砸坏过门锁，还关掉我家的水、电闸。我叫了外卖，他们不让外卖送进来。我在河边想睡觉，也被他们打过两次肚子上。有一次我在高埗的时候，被他们跟着起来冲突，我用玻璃瓶捅杨斌，他们用手机拍了视频并报警，后来我被拘留了5天，我想着进拘留所还有机会睡觉。我出拘留所后，张占华、张占义、张有财开车把我带回家，又用以前方法逼我还钱，有一次谈判过程中把我两台手机砸坏了，我报了警，他们同意赔偿6000元。后来我被他们骚扰得实在没办法，身体撑不下去了，我报警要求送我到救助站，然后通过救助站遣送回老家，我才有机会养身体。后来我收到法院的传票，才知道他们起诉我了，法院判我还要支付对方本息16万元左右，已经结案了。还有一次，张占华在公司门口将我抱住，张有财把我挂在皮带上的车钥匙抢走，然后将我汽车开走了，在法院把我房产拍卖了后，他们才通知我拿回汽车。我被他们以上述手段看管了共36天，该过程中造成我眼睛视力受损，营养不良，现在也无法恢复。 辨认笔录：詹昌宇辨认出黄令雄就、张建辉、张有财、黄伟辉、张占华、杨斌、张占义。辨认出杨涛是跟踪其男子，打过其，杨保友也是催收人之一，不让其睡觉。 2、谢世安的陈述：2016年11月1日左右，我经人介绍，向泽华公司借款10万元，月息12000元，手续费1000元，逾期一天加收2000元违约金。我实际到手87000元，担保人是我战友徐小林。我连续还了10个月利息共12万元给他们。2017年8月份时，为了能够按时还利息，我向一个老乡借了4万元周转，被他们知道了，说我违反约定，要求每月加收2000元利息。我迫于无奈，只能按照每月14000元来归还利息，连续还了6个月共8.4万元。2018年3月份起，实在无力再还了。 催收情况：我被他们催收过3次。第一次是2018年3月左右，我接到杨斌电话，去到泽华公司，他们5个男子围着我坐，主要是黄令雄和谈判，让我制定一个还款计划，否则不让我离开，我上厕所也有人跟着。后来我实在没办法答复他们，当天13时许，他们放我离开了。第二次是2018年4月份，杨斌又约我到泽华公司，与我商谈的还是黄令雄，后来口头谈妥每月分期还款1万元，直到结清。当天15时，黄令雄逼我写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给他，算是利息。离开时，黄令雄和杨斌说下次叫我带担保人徐小林过来，否则他们就过去找他。第三次是当月22日，我和徐小林一起去了泽华公司，还是上次那5名男子，也是黄令雄和我谈，要求重新写一个还款计划。到了2018年5月20日上午，我在江西省出差的时候，徐小林打电话给我说泽华公司催收的人去他家找他了，而且态度很恶劣，那个叫顾立夫的还很凶想打人。后来他们让徐小林跟他们回公司，不让他离开。最后徐小林当天还了3万给他们，第二天又还了7万元，都是打到一个叫张建辉的人账户里。我们借了10万元，到手87000元，最后一共还了307000元。 辨认笔录：谢世安辨认出顾立夫、黄令雄、杨斌、张庆辉、张占华、朱文武、张有财。 指认笔录：谢世安指认微信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谢世安向杨斌支付利息。 3、徐小林的陈述：2018年4月22日，谢世安让我跟他一起去一趟借钱的那个财务公司。在办公室内，一个叫豪哥的男子跟我们谈，让我们想办法还钱，另外4名男子陪着。最后谈成除了归还10万元本金外，还要另外支付3万元的利息，并签订了还款计划，因为之前谢世安被约谈过几次，谈好了3万元的利息和违约金。我们从9时到19时都在那个公司，没谈妥他们不让我们离开公司，中途上厕所他们也派人跟着。2018年5月16日，有几个陌生电话我没接，到了20日早上，我离开家准备上班时，杨斌他们到了我们小区把我截住了。后来豪哥开车过来，我们在小区附近小店门口处商谈，豪哥语气很重，质问我是否不想还钱。我说还款的日期还没有到，他以我不接电话为由，要求我当天结清借款。后来我打谢世安的电话，豪哥跟他在电话里吵起来，豪哥还说了很多恐吓之类的话。我说我一定要去上班，他们说今天不还钱就派人一直跟着我。我迫于无奈，只能答应他们跟他们回公司处理。准备上车时，财务公司的老板开了一辆路虎过来，也质问我是否不想还钱，还瞪我。后来9时左右，到了他们公司，跟之前一样，要求我还钱，期间有人一直跟着我，不让我离开，让我睡觉的话就睡在他办公室或者开房给我睡，但一定会安排人看着我。到当天17时左右，我借到了3万元，就还给了他们，他们要求我第二天12点前必须还剩下的7万元。我就回家了，到了第二天早上我继续借钱，借到钱后就去财务公司还了。 辨认笔录：徐小林辨认出黄令雄、吴智宁、张庆辉、杨斌、张占华、朱文武、张有财。 （八）被告人以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杨涛的供述：我没有在东莞市泽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过班。我有多次受黄令雄、张占义的安排去找詹昌宇催债。当时参与催债的有黄令雄、张占华、杨斌、阿辉、阿财、光头等人。黄令雄每次都安排二、三人跟着詹昌宇，不让他离开视线，怕詹昌宇离开了，找不到他还钱。 辨认笔录：杨涛辨认出黄令雄、张占华、杨斌、张建辉、张有财、黄伟辉等人。 指认笔录：杨涛指认了詹昌宇被滋扰的照片中的人员。 2、杨保友的供述：我没有在东莞市泽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过班，有投资过2万元到泽华公司，用于借给他人，来进行分红。我与阿豪、张占华等人多次去向詹昌宇催收还钱，最多一次连续跟住詹昌宇五、六天的时间，期间由阿豪、张占华与詹谈还钱的事。事后张占华给了我2000元作为工资。两年前与张占华、杨涛、冯品等人到东坑一个万科的楼盘催收，期间主要是向一些来看楼的客人说一些干扰他们买楼的话，后来其不小心在脚下一滑倒在地上。 辨认笔录：杨保友辨认出黄令雄、张建辉、张占华、冯品、顾立夫、杨斌、杨涛、朱文武、黄伟辉、张庆辉等人。 指认笔录：杨保友指认了詹昌宇被滋扰的照片中涉及的人员，指认出参与到东坑一楼盘滋事的人员 3、朱文武的供述：我是由顾立夫介绍进入泽华公司，做业务员，负责找客人来公司接待，并且跟进客人的还款情况。我在2017年后就没有提成，只是从投资占有顾立夫出资放贷的部分股份，大概占15%。谢世安是我老乡介绍到公司贷款，第一次是我与杨斌跟谢见面，当时没谈好，后我回老家，回来时就知道杨斌帮谢将贷款的事办好了，谢是借了10万元，后续还款工作由杨斌负责，而我也有入股谢世安这笔贷款中，应该是从顾立夫所占股份中分占了15%左右。谢世安在2017年底时出现逾期的情况，我有二三次和杨斌到谢的湘菜馆附近做事时就到店内找他了解逾期的原因，每次都是由杨斌同他谈，我只是在旁边听他们，期间没有威胁谢世安，也没有影响他店的经营。我与杨斌去一个小区找过谢世安的担保人，当时另外还有人一起去，找到后由杨斌、张占华等中担保人谈，我离开了，当天中午我在公司阿豪办公室见到该担保人在喝茶。 辨认笔录：朱文武辨认出黄令雄、张建辉、谢利帮、杨斌、杨涛、顾立夫、张占华、张有财、黄伟辉、吴智宁、张庆辉、冯品等同案人。 3、同案人张占华的供述：我是泽华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股东还有乾勇、张有财、张建辉，我只是出资，不参与运作。公司没有借贷，只是注资到其他公司。没有与他人合伙成立从事贷款的团体。不认识詹昌宇、欧阳杰、朱占涛。不知道张占义有借钱给詹昌宇。 4、同案人黄令雄的供述：我是做饮食生意和厂房租赁的，没有参与发放贷款。我知道万信公司，老板是张庆辉，从事厂房租赁和贷款的。我有借钱给张庆辉和吴智宁，没有收吴智宁利息，有收张庆辉30厘的利息。我和张庆辉的金钱往来都是他向我借钱和还钱给我。我转给黄**顺的小额款项是替张庆辉给利息给他的。吴智宁和黄伟辉是帮张庆辉干活的，我没有参与他们。万信公司有几个业务员，分别叫“表哥”、谢利帮、小胖。谢利帮是我朋友，我和他的金钱往来是平时吃饭喝酒的钱。没有借钱给欧阳杰、谢世安。 5、同案人冯品的供述：泽华公司人员包括黄令雄（泽华25%，同时还是万信的大股东）、张占华（30%，不管事，只出资和分红）、顾立夫（25%，负责和中介对接、核实客户资料），剩下的点是我（占2.25%）和杨斌、朱文武（我们三人负责跟单、签合同、考察客户实际情况、到期催客户还款）、张建辉（财务，管出入账）、张庆辉（跟单，有时也跟黄令雄和客户谈判，也是万信公司的）的，他是黄令雄的老表，我们平时叫他老表。收款回来都是给张建辉的，由张建辉按照各自比例进行分红。黄令雄负责催收款，和客户谈判，我和杨斌负责跟单和考察，张建辉负责财务。其他工作人员还有吴智宁、张有财（催收部）等人。 泽华公司放贷情况：客户找到中介，中介就和顾立夫对接，顾立夫核实客户信息（身份、车辆、房产、工厂等信息）后由我们跟单的实际考察后拿合同给客户签订联系张建辉放款，客户没有按期还款的就由跟单的联系客户催一下，如果还不还，就上门去找客户当面问或者写个还款计划让客户尽快还钱。不会骚扰、恐吓客户，一般就是直接找到客户问原因，最过分也就是一直跟着客户，他去哪里我们去哪里，但是也不会影响他正常生活。月利息3-15%，客户还要支付与中介谈好的中介费，我们仅允许中介收3-5%，如果客户比较好但仅愿意给3%，公司会出2%给中介。有些客户资质不太好没有住房之类的，我们会在他车辆上装GPS，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不会采集客户手机信息。合同上没有写利率，一般都是口头约定。我们一般只做空放，月息50厘-120厘，日息30厘到100厘，先扣除利息，客户实际到手只有九成左右。客户不还款的话，我们交给黄令雄处理，不清楚是否使用过威胁的手段催款。如果客户不配合催收的话，我们会派人跟着客户，他去哪里，我们就跟去哪里，防止跑路，但不会限制客户的自由。如果收到客户的逾期费，负责跟单的占两成，其他的交给公司。 辨认笔录：冯品辨认出杨涛、朱文武。 指认微信聊天截图：冯品指认顾立夫、张建辉、朱文武、杜志豪、莞信、杨斌、张占华的微信号。聊天内容涉及与顾立夫、张建辉等人就放贷款的情况交流以及资金来往、合同确认等。其中提及去催款时搬走借款人部分物品。 6、同案人张有财的供述：我在泽华投资公司打杂，偶尔开开车和业务去看客户。公司有张占华、张建辉、啊夫、啊斌、小品。公司是借贷公司，其他情况不了解了。 7、同案人黄伟辉的供述：我是东莞裕升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又名“万信公司”）的业务员，负责给公司介绍客户，有时候负责催款。关于詹昌宇催款：民警向黄伟辉播放催款视频，黄伟辉辩解仅是认识里面的人，上前打招呼闲聊，未参与催款事宜。 8、同案人张建辉的供述：我2016年进入东莞市泽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位于东莞南城，是小贷公司，以收取利息和逾期费为盈利手段的公司。我主要负责工资和一些办公用品。该公司有员工6人，张占华是经理，我负责财务，跑业务的是张有财，还有阿朵、眼镜、阿夫三人不知道干嘛的。 我不清楚公司的业务情况，我有一张银行卡是给公司使用的，具体如何使用我不清楚。公安向我展示我跟着一名光上身的男子在理想0769那里的视频，是当时我同事让我送水过去的，我把水给了那个男子就走了。 9、同案人杨斌的供述：泽华公司的老板是张占华，负责管理。公司有三个部门，业务部由顾立夫负责，业务员有我和朱文武、冯品。催收部由潮汕人阿豪（豪哥）负责，员工有阿财、老表、老科和张保有。财务部是张建辉，统计客户的借款金额、利息、人员的工资情况等。公司里还有一个阿豪是东莞人，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有一个叫光头的和一个叫老表的也是催收部的。啊帮经常和豪哥在一起，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业务情况：有客户先向顾立夫汇报，然后去实地考察，一般我联系的客户就由我去，顾立夫有空的话也会一起去，由顾立夫负责审核。顾同意做的话，就会签合同，然后通知财务部张建辉放款。客户收到款后，当天要扣除第一期利息，如果有中介，还要扣除中介费，这些有时是客户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我，然后我转回给财务张建辉。借款合同上会写明个人信息，违约责任（逾期一日要交本金的2%违约金），合同上的出借人和借款利率都是空白的，一般都是口头约定，每月5%-10%不等，都是以个人的名义出借的，只是我们业务宣传的时候会以泽华公司名义。客户逾期的话，一般由我带着催收部的人去找客户谈判跟进，我们会一直跟着有跑路迹象的客户知道其想办法还款或者找到担保人为止。然后我们也会去找担保人还款。 关于詹昌宇案：詹昌宇原来是开劳务公司的，大约在2016年左右，他欠了张占义的钱，我和阿财，保有，我哥杨涛等人都有去向詹昌宇催款。我们就是跟着詹昌宇，让他还钱，后来闹到了派出所，民警说是债务纠纷，让我们去法庭解决。当时黄令雄也来了，他让我在派出所内盯着詹昌宇，詹的哥哥去想办法筹钱，但是两天了也没有筹到。那两天，詹昌宇觉得在派出所会安全一些，所以一直在派出所没有离开，我们也一直跟在派出所。后来詹昌宇离开了派出所，黄令雄叫我们负责跟着他，叫他想办法还钱。我们当时是分两班负责跟住詹昌宇的，保证随时两个人跟着他，张占义让我们有什么情况就向黄令雄汇报。直到后来接到黄令雄的通知才撤的。我不知道其他人跟了多长时间，我自己跟的时间累积起来有一个星期左右。 有一次，詹昌宇在他家还了10万现金，张占华拿了后交给我让我拿下车里。后来协商不好报警了。还有一次，我们陪同詹昌宇到高埗镇一个小巷时，他用酒瓶捅我，我报警了，后来他被拘留了5天。 公司业务部和风控部都是由顾立夫负责，催收部由豪哥负责，小财、光头、老表、老克、杨保友都是催收部的人。公司老板有张占华、顾立夫、豪哥三个。我见过张占华对詹昌宇进行催收，豪哥多次参与对客户催收，而且是负责人，不清楚豪哥的催收手段。我和杨涛对詹昌宇催收是出于私人感情帮张占义的，詹不是泽华的客户。 指认笔录：杨斌指认出催款视频截图上的其本人、詹昌宇、杨保有、光头等人。 辨认笔录：杨斌辨认出杨涛、朱文武。 关于被告人杨涛的辩护人所提杨涛不是泽华公司员工，其对于向被害人詹昌宇讨债行为不明知系犯罪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虽未能证实杨涛系泽华公司的员工，但结合在案证据可见，杨涛有多次参与张占华等人在催债过程中的寻衅滋事犯罪，且本案泽华公司系张占华等人实施犯罪所用，是否系泽华公司员工的身份并不影响其行为的认定。另，被告人杨涛供认其有参与非法拘禁、滋扰、殴打、破坏财物等行为，能与被害人陈述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在詹昌宇被寻衅滋事一案中，杨涛、杨保友等人对于詹的寻衅滋事经公安机关多次处理，但未以犯罪处理并不影响对杨涛等人行为性质的认定，也不能以行为在案发时未经犯罪处理即推断被告人不明知系犯罪，被告人杨涛等人在对被害人詹昌宇催债过程中已采取了非法拘禁、破坏财物等明显违法犯罪手段，其与同案人均应对犯罪行为承担刑责。 关于被告人杨保友的辩护人所提杨保友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保友有入股到泽华公司，但其主要听从于张占华等人行事，在本案的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 关于被告人朱文武的辩护人所提朱文武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未遂，且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该宗敲诈勒索犯罪中，现有证据未能证实被告人朱文武等人在借款时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谢世安、徐小林钱财的主观故意，仅从事高利放贷行为并不当然构成犯罪，但在谢世安无法偿还时，同案人黄令雄等人要求谢世安签订一份3万元欠条及一份10万元本金还款计划书，其中该欠条明显超出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超出原有的借款范畴，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应对该索要的3万元欠条进行评价，公诉机关指控该宗敲诈勒索犯罪金额为3万元的指控可以成立，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敲诈勒索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另，被告人朱文武虽系泽华公司的员工，但其在共同犯罪中听命于同案人张占华、黄令雄等人，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涛、杨保友、朱文武加入张占华等人的非法催债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杨涛、杨保友参与同案人通过跟踪纠缠、辱骂、胁迫、任意毁坏财物等手段滋扰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以及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文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使用威胁、恐吓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涛、杨保友犯寻衅滋事罪与被告人朱文武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文武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涛、杨保友、朱文武系犯罪集团的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保友、朱文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涛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并在量刑上予以体现。 视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杨保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 三、被告人朱文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随案移送的手机5部（型号详见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涛 人民陪审员  尹秀香 人民陪审员  邝映笑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黎慧洁 附页：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