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4民初8238号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高家镇金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709342585E。法定代表人：易安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媛，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占华，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波，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红卫，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与被告朱占华、刘波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安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媛、被告朱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告刘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红卫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事实较为复杂，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之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安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嫒、被告朱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被告刘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红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朱占华支付原告垫付的律师费等589242.1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589242.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被告刘波支付原告垫付的律师费等215890.4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215890.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1年4月22日，原告与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政府签订《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在新丰县区域内独家享有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权。2011年5月18日，原被告共同出资成立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由该公司承接原告在《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原被告在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持有的股份为：朱占华持股比例59.5%，刘波持股比例21.8%，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8.7%。2016年12月30日新丰县人民政府向原告和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函》，原告和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不服，共同委托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案，向韶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三股东均在《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作为委托人签字。鉴于新丰县区域内实际独家享有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权的是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原被告约定：该案件的律师费由三股东按实际出资比例承担，即朱占华承担59.5%的律师费，刘波承担21.8%的律师费，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承担18.7%的律师费。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是被告刘波请的，当初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易安宁不同意，认为费用过高，后来朱占华跟易安宁说律师费按照占股比例承担，即使输了原告也没有多少钱，所以易安宁才同意聘请律师。在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时，易安宁没有看合同内容，直接签的字。由于当时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公章存放在广东新丰县，签订合同在重庆，所以当时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没有在《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上作为一方当事人盖章。签订合同时，邵磊律师说“我不熟悉易总、朱总，你们交给刘波转给我们”，所以前期律师费原告都是转给被告刘波，然后被告刘波再转给邵磊。刘波当时还说“前期律师费10万元按股份比例先给。如果胜诉，后续费用当然也按股份比例出钱。”被告朱占华说“应该是按比例这样摊，万一官司不胜诉，就没有后面的费用，易总你就把前期10万元怎样付添在合同上。”所以易安宁本人在委托代理合同倒数第二页的背面手写了关于前期律师费10万元的分配比例，书写分配比例内容只有2份，被告朱占华与被告刘波在易安宁书写的内容上签了字。原告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经重庆仲裁委员会裁决，应支付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费9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律师费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1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以律师费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2日起算至款项付清时止)。现原告支付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990323元，其中律师费90万元、仲裁费27425元、执行费1190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50998元，以上费用按照被告朱占华承担59.5%即589242.19元，被告刘波承担21.8%即215890.41元，但二被告未按约定承担自己的责任份额。原告认为二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比例对律师费进行承担的理由如下：1.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代理的这个案件的权利义务的承受者是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承继了原告在《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原被告作为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股东应按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用。2.在原告提供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原告及二被告对法律事务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认可，二被告称仅在10万元范围承担的理由不成立，因为在合同中二被告不仅仅在约定的10万元内容上签字，在合同的末端也签了字，是对整个合同的认可，并且10万元律师费分配比例的备注在合同第8条关于律师代理费的特别约定后面也备注了。虽然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提交给重庆仲裁委的委托代理合同没有被告的签字，仲裁裁决书也只裁决了原告承担责任，但不能对抗原被告内部签订的关于律师费用按出资比例分摊约定的效力，原告和二被告就律师费的分担问题予以约定也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二被告也享受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因此二被告应当按协议约定的股权比例对律师费进行分摊。3.虽然当时只对10万元律师费具体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是因为当时委托代理合同能够确认的律师费只有10万元，后80万元律师费要在胜诉后支付，所以当时没有就80万元的具体支付方式进行明确约定。韶关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并于2018年1月底交给被告刘波并签字，当时就将结论告知被告刘波。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易安宁当时非常生气，认为被告刘波为了个人得利在签订转让合同时瞒着原告进行转让，如果当时原告知晓行政复议结果是不会同意转让该企业的。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朱占华辩称：一、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本身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易安宁及其女儿易超尘在2011年5月18日成立，成立后在2011年8月3日由本案的二被告进行转股。二、原告举示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关于10万元的律师费分配比例这一页上朱占华的签名以及最后一页朱占华的签名均是被告朱占华本人所签。原告在接到新丰县政府解除特许经营权的函之后，就委托了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代理与政府相关的行政诉讼、行政仲裁等相关事务，由于该法律事务的处理结果与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认为受益的是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便要求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股东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相关的律师费用，二被告考虑到原告也系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股东，还需要进行长期合作，就同意在10万元律师费用之内按各自出资比例予以分摊，除此之外对律师费用没有任何约定。三、原告在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协议是附条件的行为，也就是说前期是10万元，行政复议成功之后再支付律师费用，如不成功就不再产生后期的费用。2018年1月23日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进行了整体转让，在2018年1月29日才收到韶关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关于解除的函》，因此在本案中二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四、原被告均认可法律服务对象的承受人是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现在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继续存在并且二被告全部按照投资额投资股本金，原告起诉二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恰当由人民法院审查，又加之在2018年1月被告已将全部的股份转给另外的新股东邓亮，2018年1月23日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载明行政复议前后所有的权利义务均由邓亮承担，二被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审查。五、其他的意见与被告刘波的意见一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刘波辩称：一、原告陈述的2011年4月22日与新丰县政府签订《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是事实，但原告陈述的2011年5月18日原被告共同出资成立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不是事实，当时设立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是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易安宁及其女儿易超尘，双方各持有新设公司80%和20%的股权，本案二被告是2011年8月3日成为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股东，经过几次的股权变更，最后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股东及股东持股比例为被告朱占华59.5%，被告刘波21.8%，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持股18.7%。二、2016年12月30日是新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向原告发出的《关于解除的函》，但该函并未下发送达给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2017年2月9日新丰县政府为原告及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下达了权利告知书，由于新丰县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已涉及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切身利益，因此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才作为共同申请人与原告一起向韶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三、本案原告委托律师事务所的目的是让律所代理其与新丰县政府的行政争议，双方所涉及行政争议主体是新丰县政府、原告、以及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二被告作为自然人不可能作为委托人委托律所处理相关法律事务，那么案涉法律事务合同的签订主体事实是原告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这个事实也已经被生效的重庆仲裁委2018渝仲字第1882号裁决书予以确认，裁决书的25页的最后一段有阐述。本案原告在本案庭审中也没有举示相关的证据来推翻仲裁裁决所认定的这一事实，那么仲裁裁决的这一事实应当被人民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本案的被告不是委托人，与重庆瑞月永华律所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告没有义务向重庆瑞月永华律所支付律师费用。而且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并未委托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案，本案的二被告也没有在原告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作为委托人签字。只是事后原被告之间约定，10万元律师费作为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债务由三股东按实际出资比例承担，那么当时约定刘波承担21800元、朱占华的承担59500元、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承担18700元，除此之外对其他律师费的支出没有约定。四、原告举示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关于10万元的律师费分配比例这一页上刘波的签名以及最后一页刘波的签名均是被告刘波本人所签。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三股东一致同意原告产生的10万元律师费用作为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债务由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三股东按实际出资比例予以分摊，对这10万元的分摊，被告是认可的，但是2018年1月16日韶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新丰县政府2016年12月30日作出的《关于解除的函》后，本案被告已于2018年1月23日将其持有的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及相关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邓育杰，被告股东身份已经丧失，基于股东身份分摊给被告的律师费用依法应该由受让的新股东予以承担。对原告产生的其余80万元律师费及资金占用利息如何承担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协议，被告也从没有承诺过按实际出资比例分摊这笔律师费，现在原告要求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该笔费用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不应分担任何律师费用。其他辩论意见同被告朱占华的辩论意见一致。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以及本院的认证情况，现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刘波原有公民身份号码为51222219730628XXXX，于2012年7月17日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XX派出所依法注销(消重)。2011年4月22日，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与新丰县人民政府签订《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约定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以独资、合资、合作等多种形式筹集建设资金，在新丰县人民政府行政区域内独家成立燃气有限公司，燃气公司在新丰县人民政府行政区域内独占享有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权。2011年8月3日，易安宁(甲方)与被告朱占华（乙方）、被告刘波（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一、合作经营内容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并增加资本金，成立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继续从事新丰县天然气管道工程投资和经营管理业务，合作各方须保证配合公司业务的开展。二、投资金额公司增资扩股后的注册资本金为1200万元，增资前的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三、投资、收益分配1、投资比例在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所有的经营项目中，甲乙丙三方按以下比例投资，并分取利润和承担亏损。其中甲方易安宁出资222万元，占18.5%股份；乙方朱占华出资600万元，占50%股份；丙方刘波出资378万元，占31.5%股份……四、经营管理权责1、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为股东会，股东会每年召开2次，每次对当年公司的发展方向和投资进行决策，并授权董事长执行。特殊情况可以临时召开。2、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朱占华为董事长。五、财务管理……3、账户管理开立银行账户，所有投资款项进入账户，各项开支均须通过该账户进行。4、财务报销制度对生产经营相关的费用，由经办人签字，再由财务审核，董事会授权人签字，到出纳处报销，否则，不予报销……新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经新丰县人民政府授权于2016年12月30日向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函》。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回复新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主要内容为“你们要求解除《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的要求，我司不同意。”新丰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9日向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发出《权利告知书》，告知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已决定单方解除与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的《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并取消两公司对新丰天然气项目的特许经营权。2017年4月12日，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和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向韶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次日，韶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向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作出韶府复受[2017]第31号《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一)》，通知决定予以受理。2017年4月7日，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2017年4月17日，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和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邵磊、公司员工刘仕平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邵磊、刘仕平参与行政复议活动。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一份，该版本加盖有“重庆仲裁委员会本件与原件无异章”及“重庆仲裁委员会骑缝章”，该版本《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的主要内容为：合同首部委托人（甲方）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易安宁受托人（乙方）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第一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邵磊、彭仕明律师团队为甲方因与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政府管道天然气特许经营协议一案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行政赔偿阶段的代理人。……第八条本合同以上条款不能概明之事项，可在本条款下特别约定：本案的代理费采取以下方式执行：1、前期收取律师费10万元含差旅费，支付时间分别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3万元，2017年5月10日前支付4万元，2017年6月10前支付3万元。2、依案件处理结果，如最终《关于解除的函》被撤销，新丰县人民政府继续履行原《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的，则甲方另行支付乙方律师费80万元，于前述函件被撤销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3、如原《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最终不能继续履行的，按照甲方获得补偿或赔偿的金额为基数，对超过300万元部分的12%计算乙方应收取的第二笔律师费，于甲方收到款项后3日内支付，分期收到的按比例分期支付。如最终补偿或赔偿金额未超过300万元的，则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乙方律师费。在该页背面手写有以下内容：共投入588万元其中：朱占华投资350万元占比59.5%刘波投资128万元占比21.8%易安宁投资110万元占比18.7%第一次律师费3万元朱占华17850元刘波6540元易安宁5610元第二次律师费4万元朱占华23800元刘波8720元易安宁7480元第三次律师费3万元朱占华17850元刘波6540元易安宁5610元刘波签字2017.4.7朱占华签字2017.4.7易安宁签字2017.4.7。第十条甲方确认下列通讯地址及联系人是乙方办理本合同委托法律事务向甲方履行通知义务的唯一通讯地址及联系人：易安宁，电话1389XXXX338联系地址：丰都XX镇。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在合同尾部加盖公司印章，易安宁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在合同尾部加盖单位印章。被告朱占华、刘波在合同尾部空白处签名签约时间：2017年4月7日。被告刘波向本院提交《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一份，该版本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与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提交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不同之处为没有手写的关于10万元律师费分配比例及合同尾部被告朱占华、刘波的签名，其他合同内容两份版本均一致。2018年1月16日，韶关市人民政府作出韶府行复[2017]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新丰县人民政府2016年12月30日作出的《关于解除的函》。2018年1月23日，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一、同意朱占华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计600万元以290万元价格转让给邓亮。二、同意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8.5%的股权，计222万元以120万元价格转让给邓亮。三、同意刘波将占公司注册资本31.5%的股权，计378万元以150万元价格转让给……。四、全体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五、同意就由受让方组成股东会，决定修改公司章程，变更法定代表人等手续。六、公司股权变更后，原股东退出所有的职位，由新的股东中产生。七、所有股东确定对此次转让无异议，转让签字后，所有股东和受让者不能以任何理由不执行。八、所有的受让者对公司的情况非常了解，知道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新丰县政府已经取消特许经营权，现在正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后续行政复议由受让者承担所有的风险。易安宁作为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决议上签名捺印，被告朱占华、刘波作为股东签名捺印。2018年1月23日，被告刘波与邓育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刘波将持有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31.5%的股权计378万元出资额，以150万元价格转让给邓育杰，被告刘波转让其股权前、后其在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邓育杰享有与承担。2018年3月19日，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易安宁变更为邓育杰，股东由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朱占华、刘波变更为王丽娟、新丰县众盈投资有限公司、杨恒、邓亮、邓聪。因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律师费，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以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答辩称，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所持有的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的文本不一样，在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文本基础上应该还有其他股东的签名，律所的代理律师也有一份，且委托事项涉及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因此委托代理费不应该由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一人承担，而应由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各股东共同承担。重庆市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渝仲字第1882号《裁决书》，裁决主要内容：（一）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公司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0万元。（二）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公司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律师费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1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以律师费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2日起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仲裁费27425元，由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承担。仲裁裁决作出后，因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没有履行支付义务，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依法立案执行。经执行，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支付支付250000元，于2019年7月8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支付740323元，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案件执行完毕为由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渝03执204号《结案通知书》。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的当庭陈述，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关于解除的函》《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授权委托书、韶府行复[2017]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渝仲字第1882号《裁决书》、（2019）渝03执204号《执行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结案通知书》《合作经营协议书》、关于解除《新丰县管道天然气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书》的函的回复、《权利告知书》、韶府复受[2017]第31号《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一）》《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前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定，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要求被告朱占华、刘波按股权比例承担前期律师费10万元及从2019年7月8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二是原告要求被告朱占华、刘波按股权比例承担后期律师费80万元及从2019年7月8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三是原告要求被告朱占华、刘波按股权比例承担仲裁费、执行费及原告支付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资金占用利息共计90323元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对此作出以下分析评判：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朱占华、刘波按股权比例承担前期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中就前期10万元律师费的分配比例专门进行了约定，被告朱占华、刘波均认可该分配比例并进行签名确认，视为原被告之间就前期10万元律师费的分配比例已达成内部协议，故二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通过重庆仲裁委员会的裁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及结案通知书能够表明原告已经完全支付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全部律师费，被告朱占华、刘波并未支付。被告朱占华、刘波辩称已将其持有的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及相关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他人，被告股东身份已经丧失，基于股东身份分摊给被告的律师费等费用依法应该由受让的新股东予以承担。虽然被告刘波与案外人邓育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了被告刘波在转让其股权前、后其在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邓育杰享有和承担，但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全体股东达成的《股东会决议》只对股权转让的份额及价格进行了约定，并未就相关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进行约定，也未将该10万元律师费作为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债务一并转让。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波与邓育杰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对抗原告与被告刘波之间的约定，故被告刘波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同理，被告朱占华的该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现原告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内部协议要求被告朱占华、刘波支付其应当承担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前期律师费10万元，被告朱占华应当承担59500元，被告刘波应当承担21800元。原告要求被告朱占华、刘波对其应承担的律师费从2019年7月8日起支付利息实际是对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原告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予以支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朱占华、刘波按股权比例承担后期律师费80万元从2019年7月8日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第一，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与被告朱占华、刘波之间仅就10万元律师费的分配比例进行了约定。原被告在约定前期10万元律师费分配比例时，虽然对于是否需支付余下的80万元律师费条件是否成就不确定，但80万元的金额是已经确定的，原被告当时仍然可以按照比例先进行分配，但原被告并未就此进行约定，原告作为委托方，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虽然陈述称被告刘波当时说了“前期律师费10万元按股份比例先给。如果胜诉，后续费用当然也按股份比例出钱。”，被告朱占华也说“应该是按比例这样摊，万一官司不胜诉，就没有后面的费用，易总你就把前期10万元怎样付添在合同上。”，但被告方均予以否认，原告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亦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第二、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书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经营管理权责约定的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为朱占华，公司决策授权董事长执行，而并非原告。因此原告及易安宁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行政)》不能代表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不能直接认定为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行为，故不能直接由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股东承担。第三、原告委托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代理的案件的权利义务的承受者是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属于受益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即使将80万元律师费作为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债务或经营支出费用，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财务管理中关于账户管理及财务报销制度相关规定，也应该通过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账户进行支付或通过财务报销制度的方式予以处理。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重庆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结果，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义务主体是原告，而并非新丰县民利燃气有限公司或被告朱占华、刘波。因原告没有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律师服务费，导致原告向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多支付仲裁费、执行费及资金占用利息90323元，该些费用的产生过错在于原告，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就该些费用按比例分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59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9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刘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21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1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62元，由原告重庆民利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0326元，由被告朱占华负担1417元，由被告刘波负担5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鄢毅审 判 员  向 红人民陪审员  江志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 助理  杨大蓉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