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3214620205Q。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同心路保险综合楼A栋。负责人：陶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有川，男，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退休人员，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昌艳，贵州同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9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白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有川、张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402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白云支公司上诉诉请：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予以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交强险应分责分项，超出分项的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同一起事故的另一伤者许丽琼的医疗费已超过交强险分责分项限额，被上诉人田有川的医疗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生活费148元非本案直接损失，不应支持。二、被上诉人田有川所有的云Ａ×××××车辆购买于2011年12月6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2月5日，该车修复费用为43283元，占不含税金额比值89.79%元。车辆购置到事故发生时间将近8年，车辆存在损耗和贬值。其修复价格系扩大损失。同时，被上诉人已表示将车辆以2万元的价款转卖他人，田有川明知亏损的情况下还继续修复车辆，且产生了获利，应当将2万元从修理费中扣除，另外，仅有维修发票无转账凭证及车辆修复后的实物。三、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伟交通肇事逃逸，属双方合同约定的商业险免责事由。二审中，被上诉人田有川提交如下证据：1、云Ａ×××××小型级轿车修复前照片，拟证明该车受损情况。2、云Ａ×××××号小型轿车修复后照片，拟证明该车已实际修复完毕。3、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云Ａ×××××号小型轿车已经实际修复，并通过变更登记将号牌变更为云Ａ×××××，所有人变更登记为他人。5、通话清单、手机通话记录截屏，拟证明被上诉人田有川多次联系上诉人，但上诉人以张伟逃逸为由拒赔，被上诉人张伟也拒接电话不予处理此事。被上诉人田有川才将车辆自行修复。上诉人质证认为通话清单仅能证明被上诉人田有川拨打过电话不能证明通话内容，无法证实是我公司接到田有川的报案后置之不理。其提供的事故发生前后的照片没有时间显示，不能证明车辆已经修复的事实。从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来看案涉车辆已经转让给第三人。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车辆已经修复。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故予以采信。田有川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人民币53661.98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5日，被告张伟驾驶车牌号为贵Ａ×××××的小型客车，沿沪昆高速公路昆明往贵阳方向行驶，03时50分许，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1949公里700米处时，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由原告田有川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Ａ×××××小型客车尾随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张伟弃车逃逸。事故中，云Ａ×××××号车驾驶人田有川、乘客许丽琼、李梓豪入院检查费用，云Ａ×××××号车上物品水杯一个、苹果ＩＰＡＤａｉｒ2平板电脑一个、充电宝一个受损。同日，经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作出第5204904201900001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伟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田有川无责任。同时查明，原告田有川发生交通事故后于2019年2月5日在安顺市人民医院急诊门诊诊治。疾病诊断：车祸伤：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肝囊肿；3、右肾囊肿。建议:注意休息，密观全身多处疼痛情况，必要时复查。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云Ａ×××××号小型轿车产生劳务救援费1500元，因原告田有川与被告张伟就车辆维修事宜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田有川请昆明满东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将车拖往昆明产生劳务拖车费3000元，于2019年2月9日送往昆明友煌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对云Ａ×××××号小型轿车进行修理，昆明友煌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将云Ａ×××××号小型轿车修理完毕后交付原告田有川，原告田有川支付劳务维修费43283元。再查明，被告张伟系贵Ａ×××××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其就贵Ａ×××××号小型客车在人保白云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9月5日13：00时起至2019年9月5日13：00时止；在人保白云支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9月6日0：00时起至2019年9月5日24：00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对原告田有川的受伤损失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但因被告张伟就其贵Ａ×××××的小型客车在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应先由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内按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由被告张伟进行赔偿。根据原告田有川提交的有效证据，其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凭有效医院票据计算为1532.98元。2、住宿费。按票据金额为420元。3、交通费。因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实系因为治疗产生交通费用，考虑该费用系客观必要发生，酌情支持100元。4、维修费，按发票确定为43283元；3、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但考虑根据原告日常出行客观需要，其通常替代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以正常情况下支出的费用作为计算依据，综合考虑原告车辆损坏程度、私家车日常用途等因素，酌情支持其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为1200元。5、施救费。按发票金额为1500元。6、拖车费。因该费用不属于合理支出，不予支持。7、生活费。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该费用系合理支出，予以支持148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48183.98元。关于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提出在交强险分责分项下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交强险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及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提出张伟交通肇事逃逸，根据保险合同条款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报销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且在保险单中也未进行提示或明确的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张伟、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提出对车辆维修费用不予认可的辩称意见，因原告已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其辩称意见予以证实，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1、原告田有川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32.98元、住宿费420元、交通费100元、维修费43283、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1200元、施救费1500、生活费148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48183.98元。2、由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贵Ａ×××××号小型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田有川经济损失人民币16151.09元。3、由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贵Ａ×××××号小型客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田有川经济损失人民币32032.89元。4、驳回原告田有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71元，由原告田有川承担人民币100元，被告张伟承担人民币471元（该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范惠，原告不再向法院退取）。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田有川主张的案涉车辆修复费、生活费应否支持；交强险应否分项赔偿；商业险应否免责。本院认为：第一、被上诉人张伟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追尾被上诉人田有川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造成被上诉人田有川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张伟弃车逃逸。本次事故经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张伟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被上诉人田有川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修理费用依法应予赔偿。被上诉人田有川提交了维修费的增值税发票和维修清单,维修单也载明了具体维修项目和配件明细,发票与维修结算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田有川的车辆因本次事故产生车辆修理费为43283元，且该车已转让他人并于2019年7月8日进行了转移登记，可证明该车已实际修复并符合行驶条件。上诉人人保白云支公司虽主张车辆修理费过高,以接近8年前的新车辆购置价的金额来维修系扩大损失。但恢复原状系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之一，物之损害，有毁灭和毁损两种，相对应地，作为损害赔偿原则的“恢复原状”责任方式也有不同，在毁损情形下，由于被侵害的物尚能修复，故产生的是修理费用；在毁灭情况，“恢复原状”表现的只能是“重置”，被上诉人田有川的车辆在尚可修复的情况下，其有权选择进行修复。且被上诉人张伟在事故发生后怠于履行维修义务，上诉人人保白云支公司也未积极对此进行处理,致使被上诉人田有川只能自行进行维修。上诉人认为金额过高，但不能提供该车不宜进行修理及车辆重置费用低于该车修理费用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被上诉人田有川将该车以2万元的价格转卖他人，但不能以该车出卖金额来认定车辆应否维修，且该车辆修理以后仍然属于被上诉人田有川的个人财产，其拥有处置权，该车辆出卖的收益应属其个人财产，上诉人主张在修理费中剔除无事实依据。对于田有川提交的148元的点菜单，考虑到其在交通事故后，于2月5日在安顺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2月6日才乘车回昆明，其中必然会产生就餐等费用，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二、对于商业险应否免责的问题，被上诉人张伟在发生事故后逃逸属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但上诉人于原审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没有张伟签名，且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被上诉人张伟提示过该条款，故其以此主张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对于交强险应否分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规定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9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江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婕书记员曹佳慧(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