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5民初2740号原告：财丽，女，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告：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蒲河街******楼**。法定代表人：刘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龙、党俏，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财丽与被告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财丽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龙、党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财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移民代理费300760元，保险费35755元，住址挂靠费15601.8元，材料公证费20000元，德育培训费7601元，奥地利签证费800元，赴北京车票费412元，办理香港存款证明继承费3543元，共计384472.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三倍赔偿。事实及理由：2016年11月在58同城上看到被告公司发布的广告，可以办理奥地利全家移民，家长可以陪同孩子一起到国外求学。原告与该公司的一名叫Linda的移民顾问进行了咨询，直到2017年3月，被告从国外请来了该项目的合作方，奥地利最大的律师行dorda律师，在沈阳皇冠假日酒店举办奥地利移民项目说明会。会上，奥地利律师及负责对接此项目的周妮女士对该项目进行了详尽专业的讲解说明，会上承诺该项目为全家配额移民，家庭每一位成员都占配额，如果办理不成功全额退款，我们当场交了2万元人民币作为定金。4月28日在其移民顾问linda(黄子嘉)的催促下，按照合同付款要求，我们把该项目的第一笔款4万欧元的余款，按照当天的汇率合人民币280760元汇到该公司提供的李楠的个人账户里，加上说明会上交的2万元人民币的定金共计300760元，11月份被告公司移民顾问突然电话征求意见给孩子办理学生签证可不可以，这跟联合公司以前宣传承诺的不符，移民顾问说这个年龄办理移民签证需要德语的AI证，我说没有问题我们有，见没有难住我们，移民顾问之后又打电话说今年学龄儿童统一改为学生签证，不容商量。因为我们这边进行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时间金钱都耗不起，无奈只好屈服。按照联合公司的要求我们进行了大量的材料准备工作，包括公证(有些票据找不到了)，境外香港中国银行的存款证明，又前后购买了35755元的保险费及15601.8元的地址挂靠费。2018年1月2日，按照联合移民公司的安排，我先生董衍贺前往奥地利驻北京大使馆进行面签通过。告诉我们1-2个月内会下居留卡。1月19日下午4、5点钟，移民顾问linda(董子嘉)忽然来电话说让我先生董衍贺签个授权，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在移民顾问急急的催促下，签了德语文件。(后来得知，2018年所有的客户都被联合公司顾问在没有说明理由的情况签了新律师行的授权。)21日晚上，就从2018奥地利客户群里看到为我们在境外服务的律师行的周妮女士的声明，才知道原来联合公司为了不给外方合作方付下笔款，想把外方合作方蹬掉，换新的律师行。联合公司在即将下居留卡，在不用换新律师行移民事项也能正常办理的情况下，未经客户同意，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欺瞒手段临时更换律师行的行为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困惑及不安。为了稳妥起见，我们撤销了对新律师行的授权，要求按照原来的合同执行。原来也没有要求我们跟律师行签授权，现在更改新的律师行也没有必要签授权。联合公司移民顾问董子嘉、张总、王宁总监分别打电话对我先生进行威胁，声称国外原合作的律师行的周女士被控制了，不跟联合公司走就不对我们进行下一步的服务，因为此时周女士在群里一直在发声。我们据埋力争认为既然原来的律师行可以下卡，没有必要更换一个我们一无所知的新的律师行，联合公司和原外方律师行之间不管发生什么样的矛盾，都应该妥善处理好客户的申请，不能因为我们不签新律师行就把我们甩掉，我们要求按照原合同执行。1月23日，联合公司发表声明以我们不配合其签字为由单方面解除我们之间的合同。联合公司未经客户同意擅自采用欺骗的手段换律师行，单方面解除合同，给我们造成极大的损失，不光是金钱上的损失，更重要的孩子荒废了学业，丈夫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突发脑溢血去世。另外去年办理的其它客户，也没有办理成功，改为今年办理。被告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辩称：一、董衍贺与联合公司之间签订的《移民代理协议书》（以下称“协议”）为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明确约定如因董衍贺个人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则其已支付费用不予退还，因此在本案中联合公司无需向原告退还任何费用。协议签订后，联合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前期资料准备、抢占奥地利移民配额等协议约定内容。在2018年1月，联合公司发现奥地利合作方代表周妮合作过程中存在欺诈等可能涉嫌违法的行为，可能影响到联合公司客户的下签，出于谨慎考虑及认真负责态度，联合公司决定紧急更换律师行，立即停止与周妮女士的合作。联合公司更换合作律师的行为完全是出于为客户负责、保障客户权益的初衷，为此联合公司不惜增加巨大成本，只为排除申办风险，保证客户申办通过率。根据董衍贺与联合公司之间签订的《移民代理协议书》约定内容，董衍贺应按联合公司要求及时提供申办奥地利居留卡所需各项文件等，而过程中对于新律师的授权书为申办奥地利居留卡必要文件，董衍贺在已签署新授权后又单方撤销，后经过联合公司及时反复解释、沟通、确认，其依然选择听取周妮的建议，始终拒绝再作新授权，导致联合公司的律师无法调取董衍贺申办材料，进而无法为其进行相关奥地利居留许可申办工作，使其与联合公司之间的协议无法履行，联合公司无法为其提供后续申办服务。联合公司更换律师行为未对客户们申办奥地利居留许可造成任何不利影响，且对于合作方律师的更换并不影响董衍贺先生与联合之间协议书的履行，联合公司为此甚至向董衍贺及家人保证愿以另行签署附加协议的方式保证董衍贺先生的权益，可董衍贺先生依然拒绝签署新律师授权，进而导致双方之间的协议无法履行，联合公司认为是董衍贺先生以其行为表明其拒绝接受联合公司服务，联合公司才作出终止协议的告知，并且在《告知函》发出后，联合公司仍与董衍贺进行耐心、充分的沟通，但董衍贺及其家人仍一直未能恢复授权，这是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另外，根据协议约定，如果因为联合公司的原因导致项目无法完成，则联合公司是需要全额给乙方退款的。而在本案中，董衍贺单方解约仍与原办理人周妮合作的行为实际上可能产生的结果是如后续办理移民成功，董衍贺将可能不支付联合公司后续40000欧元及50000元人民币服务费，并且如果办理不成功责任却由联合移民来承担，出现“两头便宜都想占”的情况。二、双方一切协议履行的内容均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双方最终确认的董佳宜申请方式为“先学签后居留卡”，而并非原告主张的又居留卡改为单纯学签。另外，联合公司对于董衍贺收取的费用为其作为主申请人的奥地利居留申办项目费用，联合公司为其配偶与子女提供免费办理服务。三、《移民代理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辽宁联合咨询公司与董衍贺先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于本案的原告，其是否能完整体现董衍贺先生全部继承人的意志向联合公司主张权利，请法庭予以考虑。综上所诉，联合公司认为，在其与董衍贺先生履行协议过程中，联合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董衍贺先生受周妮误导，错误理解判断并拒绝对新律师作出授权，导致新律师及联合公司无法为其提供奥地利居留许可的后续申办服务，属于董衍贺单方违约，根据经双方协议一致的《移民代理协议书》约定，联合公司有权不予返还其已支付款项。联合公司不应因董衍贺先生对于授权新律师行为的主观理解偏差而被认定有违约行为，并承担退还全部款项的违约责任。综上，答辩人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8日，原告爱人董衍贺（乙方）与被告公司（甲方）签订《移民代理协议书》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为其本人及配偶和子女办理奥地利居住权的相关事宜；甲方接受乙方委托为其办理取得奥地利居住权的全程服务。甲方为乙方办理奥地利长期居留卡的项目费用为80000欧元，服务费用为50000元人民币，在双方签订本协议时，乙方需支付甲方项目费用40000欧元，收到40000欧元后，甲方启动申请程序，乙方收到奥地利移民签证后，3个工作日内应支付20000欧元项目费用…；协议第五条约定：如存在下列由于乙方单方面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则已交纳的服务费将不予退还：1、自签约之日起，乙方因个人或家庭原因单方解除本协议所示的委托关系；2、因乙方隐瞒其本人或家庭成员曾有犯罪记录被查出而导致申请被拒；3、因乙方未按照本协议规定及时缴纳有关费用，导致甲方无法继续为乙方办理有关手续；4、因乙方违反相关法律而导致申请被拒或者被吊销居留卡；5、因乙方提供虚假材料导致使馆或者移民局拒签；6、因乙方不购买奥地利政府规定的社会保险或不支付地址费用；7、因乙方个人原因无法准时面签的。除上述所列因乙方单方面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之外，如乙方的申请被拒，甲方退还收取乙方的所有费用。出现不可抗力事件时，知情方应及时、充分地向对方以书面形式发通知，并告知对该类事件对本协议可能产生的影响，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明。同日，董衍贺与被告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项目取得的是奥地利永久居留卡，非工卡。1+1+3续卡时不得附加：除拿三年卡时居住满15天以外，无额外移民要求，无需投资要求，无强制就业以及缴纳工薪税要求。2017年10月移民局开始受理，甲方为乙方递交资料，大致在2018年1月面签，以上进度仅供参考，实际按使馆进度为准。若甲方违反上述第一及第二条的义务，则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针对主合同第五条第1款中的第7项改为：因乙方单方面不购买奥地利政府规定的社会保险或不支付住址费用。《移民代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董衍贺于2017年3月26日，向被告公司交纳定金20000（人民币）；4月28日交纳代理费280760元；11月30日交纳保险费35755元；12月28日交纳地址费15601.8元，合计人民币352116.8元。被告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出具授权书证明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授权李楠代收董衍贺先生申请奥地利移民的服务费用，首期共计40000欧元（按当日汇率7.519合计为300760元人民币）。客户于2017年3月26日付款人民币20000元整，2017年4月28日付款人民币280760元整。本案审理期间，被告称原告所交付的上述款项，已交付周妮。董衍贺因办理出国事项，另发生了公证费、培训费、车费等费用。原告丈夫董衍贺在2018年1月2日办理面签。因被告公司要更换合作律师，董衍贺于2018年1月19日向被告出具授权书，同意代办其本人办理居留许可手续。本授权书的持有人有权代表本人提出申请、提交声明等。同年1月22日，董衍贺撤销授权，向被告出具撤销授权书记载：“我在此撤销以我之名义交给您的所有授权书。在我的奥地利居留许可申请过程中，您或您的员工均不得以我之名义或达标我采取任何措施以及执行相关步骤。我之前不知道我签署的文件的实质，因此我撤销了授予您的所有授权书。”当年3月16日，被告公司因董衍贺撤销授权新律师行，向其发出律师函，告知由于贵方私自签署取消律师授权相关文件，导致联合咨询公司无法为贵方继续办理奥地利居住权相关事宜，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与联合咨询公司无关，由贵方自行负责。另查，原告系董衍贺妻子，董衍贺于2018年3月6日，因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去世再查，被告咨询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取得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本院认为，原告丈夫董衍贺与被告公司签订的《移民代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其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为董衍贺合法妻子，在董衍贺去世后，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本案被告公司在未取得经营许可的前提下，与董衍贺签订协议，在协议履行中，因被告原因更换律师行，董衍贺撤回对新律师行的授权，被告向其发出《告知函》解除委托，至此，双方签订的《移民代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已实际解除。本案被告更换律师行是否影响与原告方代理协议的履行，其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是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称因其委托律师周妮在合作过程中存在欺诈等可能涉嫌违法的行为，才决定更换律师行，停止与周妮的合作。被告公司与董衍贺签订《移民代理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被告已向周妮律师交付原告的相关资料及费用，即周妮已经履行了律师义务，且已得到原告的认可。被告公司单方更换律师行行为，致使原告有理由产生合理怀疑，进而不同意授权新的律师行，责任并不在原告。按双方协议退款约定，因乙方（董衍贺）单方面原因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则乙方交纳的项目服务费不予退还。而本案并非原告原因，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据此，被告公司应承担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缴纳费用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原告向被告公司交纳定金20000（人民币）；交纳代理费280760元；交纳保险费35755元；交纳地址费15601.8元，合计352116.8元。被告公司应予返还。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它费用请求，属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三倍赔偿问题。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了奥地利永久居留卡，但同时也约定了原告要缴纳社会保险和住址费。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欺诈行为。因此，原告要求三倍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财丽各项费用352116.8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4元，由被告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慧云审判员  范红岩审判员  李相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吕丹书记员张楠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