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961号原告：牛艳，女，1972年2月13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虎，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协力筑成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法定代表人：刘成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进文，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男，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牛艳诉被告北京协力筑成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虎，被告协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进文、赵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牛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协力公司赔偿牛艳损失5万元；2、请求判令协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协力公司是36氪股权众筹平台的经营者，牛艳是该股权众筹平台的注册用户。2015年11月，协力公司在该股权众筹平台发布成都猿团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众筹项目信息，宣称：猿团开创了一种新型众包交易模型；领投人是胡功欣，领投金额40万；猿团创始团队之谢恩明担任十年连锁企业负责人，曾任职于金山、腾讯，具备丰富的客户服务、企业培训、企业管理等经验。在协力公司的策划、推动下，牛艳等人与胡功欣先后签订了《合伙协议》、《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由协议各方共同设定合伙企业，并由新设立的合伙企业向成都猿团科技有限公司投资。牛艳将投资款5万元转账至协力公司设立的专用账户。2017年4月以来，成都猿团科技有限公司被媒体曝光拖欠员工工资、法定代表人失联，公司陷入多起诉讼中。现经多方调查了解发现，协力公司披露的成都猿团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众筹项目信息与事实严重不符，对成都猿团科技有限公司的信息披露存在严重漏洞。被告协力公司辩称，第一、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非居间合同关系，而是普通的委托合同关系。2015年，成都猿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猿团公司）在协力公司经营的36氪股权众筹平台上发布融资需求，项目名称为：0HiCN猿团。该项目融资分为两期。第一期：2015年，融资目标260万元，领投人为北京极客帮创业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极客帮合伙企业）。协力公司与猿团公司、极客帮合伙企业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了《股权众筹服务协议》。第二期：2016年，融资目标500万元，领投人为胡功欣。协力公司与猿团公司、胡功欣签订了《股权融资服务协议》。牛艳参与了第二期融资，并与各投资人签订《合伙协议》成立了嘉兴叁拾陆氪叁拾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叁拾号合伙企业），并于2016年1月19日与各投资人签订了《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牛艳投资总额为5万元。根据牛艳在协力筑成平台注册账户时签署的《用户服务协议》第1.2条，协力公司提供的服务为为用户提供的信息发布、需求对接、协助资金划转等。可见，在0HiCN猿团融资项目中，协力筑成公司接受猿团公司委托，作为居间人，寻找融资机会，并找到了极客帮合伙企业、胡功欣作为投资方并签订了相关协议。协力公司与猿团公司是有偿的居间关系，极客帮合伙企业、胡功欣为第三人。协力公司的居间服务从《股权众筹服务协议》、《股权融资服务协议》的第2条服务内容中也可以看出。协力公司与牛艳的合同关系体现为：协力公司将0HiCN猿团融资项目信息、领投人信息通过平台向不特定公众进行公布，对该项目感兴趣的用户与领投人成立合伙企业，以合伙企业的名义向猿团公司投资。协力公司在该过程中没有任何撮合的行为，也未收取任何费用，仅仅是代为收取跟投人的投资款后一并打入合伙企业账户。居间合同中的居间人或为报告居间，或为媒介居间，以促进双方订立合同为目的的有偿行为。协力公司与牛艳之间，协力公司的行为仅包括发布融资项目信息及代为收取投资款，且没有向牛艳收取任何报酬，双方之间的合同不应被认定为是居间合同，而应当认定为属于普通的委托合同。第二、在0HiCN猿团项目中，领投人代表协力公司承担对猿团公司的尽调义务。协力公司也已经在相关合同、风险揭示书中充分说明其对猿团公司所提供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及合法性难以充分审核。协力公司在提供服务中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在0HiCN猿团项目中，领投人代表协力公司承担对猿团公司的尽调义务，且牛艳对此知晓，且在支付投资款前已经审阅了猿团公司的财务资料。牛艳应当承担正常的投资风险。协力公司与猿团公司、极客帮合伙企业签署的《股权众筹服务协议》鉴于条款第2条约定：领投人已对融资公司进行了法律、财务、商业的初步调查，且领投人与融资公司就投资金额、公司金额、投资人的权利义务等核心条款达成一致且正式签署了投资框架协议。第7.3条约定：领投人承诺，其已经对融资公司进行了调查研究，并对融资公司的发展前景做出了独立判断，其完全知晓此次股权投资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风险揭示书》中所披露的风险），自愿承担因本次投资可能遭受的损失。协力公司与猿团公司、胡功欣签署的《股权融资服务协议》鉴于条款第2条约定：领投人已对融资公司进行了法律、财务、商业的初步调查，且领投人与融资公司就投资金额、公司金额、投资人的权利义务等核心条款达成一致且正式签署了投资框架协议。第7.3条约定：领投人承诺，其已经对融资公司进行了调查研究，并对融资公司的发展前景做出了独立判断，其完全知晓此次股权投资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风险揭示书》中所披露的风险），自愿承担因本次投资可能遭受的损失。牛艳提交的《嘉兴叁拾陆氪叁拾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十五条约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即胡功欣）执行合伙事务。牛艳提交的《嘉兴叁拾陆氪叁拾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第1.1.9条约定：股权投融资服务协议，就36氪平台公司为目标企业提供私募股权融资服务等事项，36氪平台公司与普通合伙人、目标企业等各方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互联网私募股权投融资服务协议》。第3.1.1条约定：各方在此特别同意并授权普通合伙人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可对下列事项拥有独立决定权：（1）决定、执行有限合伙对目标企业进行投资的相关事务……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在对上述第（1）项、第（2）项事项作出决定时，应当通过36氪私募股权投融资平台向全体有限合伙人发出通知。第5.1.1条约定：如果普通合伙人决定行使上述权利，其应当在作出该等决定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依照本协议12.1条的规定向全体有限合伙人发出书面通知，并通过36氪私募股权投融资平台向全体有限合伙人发出书面通知（“认购通知”），告知有限合伙人有限合伙计划向目标公司认购或自转让股东受让的股权数量、拟新增股权的总购买价格等相关信息。第5.1.2条约定：各合伙人（包括普通合伙人）有权在认购通知发出后的五个工作日内，通过36氪私募股权投融资平台，向普通合伙人确认其认购新增投资额的具体金额。根据牛艳参与的嘉兴叁拾陆氪叁拾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2016年2月25日与猿团公司其他股东签订的《关于成都猿团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附件三《公司、创始股东的陈述与保证》第5条的约定，牛艳在支付投资款之前已经审查了猿团公司披露的相关信息及资产负债表、日财务报表。根据以上内容可知：1、牛艳委托领投人作为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决定和实施投资行为；2、牛艳知晓领投人已经对猿团公司进行了法律、财务等方面的调查；3、牛艳在支付投资款前，已经通过其所参与的合伙企业获得了猿团公司所披露的信息及财务数据。在这种情况下，牛艳依然自行决定继续对猿团公司进行投资，投资的相关风险应当由其承担。（二）协力公司也已经在相关合同、风险揭示书中充分说明其对猿团公司所提供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及合法性等不负有审核义务。协力公司与猿团公司、极客帮合伙企业签署的《股权众筹服务协议》的第4条约定：36氪平台公司不对众筹成功、投资交易达成、交割、投资收益事项作出任何性质的担保或保证。第5.3条约定：融资公司承诺并保证其提供或发布的所有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的……不存在虚假、误导性陈述或遗漏。第5.4条约定：融资公司承诺并保证配合36氪平台公司对其提交的股权众筹项目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及合法性进行审核，并将及时提供36氪平台公司要求的其他信息。该规定并不代表36氪凭条公司承担对股权众筹项目信息进行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及合法性审核的义务与责任。协力公司与猿团公司、胡功欣签署的《股权融资服务协议》第4.2条、5.3条、5.4条也做了类似的约定。协力公司与牛艳签署的《用户服务协议》第4.2条约定，协力公司对用户利用36氪私募股权投融资平台发布的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合法性、及时性或有效性不做任何担保、保证或承担任何责任。第6.3约定：用户承诺并保证，其作为领投人或跟投人具备进行私募股权投资活动的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并已经认真阅读、理解并接受36氪平台公司在相关页面向其提供的《风险揭示书》的内容。牛艳签署的《风险揭示书》第4条中，协力公司也再次说明了已尽最大努力确保项目方披露的信息真实有效，但对于该等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合法性、及时性无法给与保证，投资人对于这些信息的理解和利用依赖于投资经验和自身独立的思考和判断。同时，协力公司在第二部分对11种投资风险作出了说明。综上，协力公司在整个项目融资过程中已经向牛艳充分说明的投资风险，牛艳委托的领投人已经对猿团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且牛艳自己也已经审阅过猿团公司的相关财务信息及材料。在这种情况下，牛艳坚持投资的后果与协力筑成公司无关，应当承担投资失败的风险。第三、协力公司在0HiCN猿团项目中披露的信息也不存在与事实严重不符、存在严重疏漏的情形。（一）牛艳主张协力公司披露的猿团公司估值7500万元与事实不符。该估值系猿团公司提供，如所周知，融资企业的估值在实践中难以具体计算，通常由投资方和融资方商谈确定。本案中，牛艳所委托的领投人已经对猿团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且牛艳所在的合伙企业在查阅猿团公司相关信息和财务数据后依然决定投资，说明牛艳对此是认可的。（二）牛艳主张猿团公司CEO谢恩明因债务纠纷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首先，猿团公司CEO的个人债务诉讼纠纷与0HiCN猿团项目无关。其次，如前所述，牛艳明知对猿团公司的尽职调查应当由其委托的普通合伙人进行。（三）牛艳主张猿团公司CEO谢恩明的履历与事实严重不符。谢恩明的履历系猿团公司提供，协力公司要求猿团公司提供了商业计划书并对相关问题进行了核实，已经尽到相应义务。此外，牛艳作出投资决定是基于其委托的领投人的尽职调查及对猿团公司相关信息、财务数据的分析，并非因为谢恩明个人履历。第四、协力公司已经尽全力帮助牛艳进行维权，并向北京证监局、金融局就本次融资案例进行了汇报，积极承担社会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猿团公司在协力公司经营的36氪股权众筹平台上发布融资需求，项目名称为：猿团。该项目领投人为胡功欣，众筹金额为500万元。该界面载明项目估值为7500万元。2015年10月23日，胡功欣（领投人）、猿团公司（融资公司）与协力公司签订《股权众筹服务协议》，该协议第2.1条约定，融资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有权依据本协议的约定使用36氪股权融资平台的股权融资服务，并通过使用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融资服务开展融资活动；第4.2条约定，36氪平台公司承诺并保证按照本协议第2条的服务内容向融资公司提供股权融资服务，并及时维护、管理、更新36氪股权融资平台，但36氪平台公司不对融资成功、投资交易达成、交割、投资收益等事项作出任何性质的担保或保证；第7.3条约定：领投人承诺，其已经对融资公司进行了调查研究，并对融资公司的发展前景做出了独立判断，其完全知晓此次股权投资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风险揭示书》中所披露的风险），自愿承担因本次投资可能遭受的损失。2016年1月19日，牛艳等人与胡功欣签订《嘉兴叁拾陆氪叁拾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该协议第16条约定，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普通合伙人胡功欣为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企业。同日，牛艳等人与胡功欣签订《嘉兴叁拾陆氪叁拾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第2.1.4条约定，首期汇款前提条件满足后，36氪平台公司应将存于专用账户中的首期投资款（有限合伙应向目标企业支付的投资款的80%）支付至以有限合伙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各方同意，36氪平台公司向有限合伙的银行账户支付首期投资款的行为视为各方向有限合伙实际缴付首期出资，各方的实缴出资额应当与认缴出资额保持一致；第2.1.5条约定，剩余汇款前提条件满足后，36氪平台公司应将存于专用账户中的剩余投资款（有限合伙应向目标企业支付的投资款的20%）支付至以有限合伙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各方同意，36氪平台公司向有限合伙的银行账户支付剩余投资款的行为视为各方向有限合伙实际缴付剩余出资。各方的实际出资额（包括首期出资额和剩余出资额）应当与认缴出资额保持一致。牛艳通过36氪平台共计向嘉兴叁拾陆氪叁拾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缴出资5万元。2017年8月17日，猿团公司向投资人发布《项目终止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本公司于2015年7月2日在MINIPO迷你投（原36氪股权投资）平台进行股权融资。融资成功后，您通过嘉兴叁拾陆氪柒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嘉兴叁拾陆氪捌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嘉兴叁拾陆氪叁拾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或者嘉兴叁拾陆氪叁拾壹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本公司的股权，成为本公司的股东。遗憾的是，本公司经过2年时间的发展，因经营不善，主营业务已无法继续经营。过去是一段很长的路程，充满了起起伏伏。对这几年我既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也特别特别地失望。我们最终还是失败了。经创始团队一致认为关闭公司，不论是对我本人、公司的投资者，还是我们的团队来说，都是一项正确的决定。诉讼中，协力公司提交牛艳签署的《投资风险揭示书》，该揭示书第一部分第4条约定，36氪股权众筹平台仅作为股权众筹项目信息的发布平台，虽然36氪平台公司努力通过制定规则等方式使股权众筹项目的信息披露真实有效，但36氪平台公司对目标企业、目标企业的股东或其他第三方利用36氪股权众筹平台发布的股权众筹项目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合法性、及时性或有效性不做任何性质的担保或保证，您对上述信息的理解和利用依赖于您的投资经验及您自身独立的思考和判断。同时，该揭示书第二部分对11种投资风险作出了说明（即：投资失败风险、宏观经济风险、政策风险、流通性风险、目标企业的经营风险、未全面了解目标企业的风险、对目标企业控制权的风险、未聘请专业人士的风险、技术风险、不可抗力、其他36氪平台公司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或无法控制的风险）。牛艳对该文件上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据此免除协力公司确保信息真实、准确、完整的义务，且协力公司未对创始人信用风险提示。协力公司以格式条款的形式免除自己的义务，限制牛艳的权利无效。诉讼中，协力公司提交《用户服务协议》，该协议第1.2条约定，36氪平台公司提供的服务为，为用户提供的信息发布、需求对接、协助资金划转等；第4.2条约定，36氪平台公司对用户利用36氪私募股权投融资平台发布的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合法性、及时性或有效性不做任何担保、保证或承担任何责任；第6.3约定：用户承诺并保证，其作为领投人或跟投人具备进行私募股权投资活动的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并已经认真阅读、理解并接受36氪平台公司在相关页面向其提供的《风险揭示书》的内容。前述《用户服务协议》生成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牛艳称其是在2015年注册的，但该协议生成时间为2017年11月，故对于协议不予认可。诉讼中，协力公司称其向融资方收取费用的比例为融资金额的5%。此外，协力公司称没有对猿团项目估值进行审核，该估值系由项目方提供的信息。另查，猿团项目实际负责人谢恩明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有多起诉讼案件，并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经本院释明，牛艳及协力公司均认可本案案由为其他合同纠纷。以上事实，有原告牛艳提交的36氪账户截图、《嘉兴叁拾陆氪叁拾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猿团项目宣传网页截图、《项目终止通知书》、裁判文书，被告协力公司提交的《股权众筹服务协议》、《嘉兴叁拾陆氪叁拾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投资风险揭示书》、《用户服务协议》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牛艳因股权众筹投资出现损失，而以股权众筹平台存在未尽到风险提示、信息披露和审核等义务为由向其主张赔偿。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以下三点：一、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二、股权众筹平台义务以及如何看待免责条款；三、众筹平台是否应当赔偿投资者的投资损失。一、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4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作为股权众筹平台，其一方面根据与融资方的约定，有偿为融资方提供融资项目展示的信息平台，另一方面又根据其与投资方之间的约定（具体表现为投资方的网络注册行为），为投资者提供融资人及其融资项目的信息，故从股权众筹平台的角色来看，其属于媒介居间方，融资方与投资人均属于委托人，区别在于一般情况下，融资方为有偿委托，而投资人为无偿委托。本案中，协力公司作为股权众筹平台，以促成交易为目的，提供了信息发布、撮合交易、资金划转等媒介服务，担当了促成投融资交易的中介角色，牛艳通过众筹平台对股权众筹项目进行投资。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有别于传统意义上的居间法律关系，具体区别如下：一、双方合同关系具有无偿性特点。即一般意义上的居间合同为有偿合同，居间人为委托人提供居间服务，委托人向居间人支付报酬。牛艳并未向协力公司支付报酬。二、股权众筹平台角色的多重性。中国人民银行等十部门发布的《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银发〔2015〕221号）规定，股权众筹融资中介机构可以在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前提下，对业务模式进行创新探索，更好服务创新创业企业。发展互联网金融要以市场为导向，遵循服务实体经济、服从宏观调控和维护金融稳定的总体目标，切实保障消费者合法权益，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根据该指导意见可以看出股权众筹平台不仅是传统意义的撮合交易形成居间人，更因股权众筹作为一种融资模式本身具有的金融属性，其亦扮演着防范金融风险、维护金融稳定和保护投资者的金融市场看门人的角色，即具有类似承销商、保荐人、会计、律师等中介机构的性质。三、促成交易原因的复杂性。股权众筹因融资主体多为小微企业，具有高度的风险性，投资者对于风险与收益的判断一般来源于自身的判断与股权众筹平台的介绍与披露，在“领投+跟投”模式下，领投人自身的专业经验与经济实力，亦为普通投资者选择投资的参考因素。故该种交易模式下，促成交易达成的原因受多种因素影响，股权众筹平台的信息披露与介绍仅为促成交易复杂原因的部分构成。因此，在现行法律制度下，股权众筹作为一种新型的金融业领域，该类纠纷亦归结为其他合同纠纷。二、协力公司作为股权众筹平台，其平台义务以及如何看待免责条款。目前我国尚未出台专门针对众筹融资的行政法规或部门规章。从传统民法和金融法双重视角来看，除媒介义务、如实报告义务外，对于投资人而言，股权众筹平台的义务范围还应包括投资风险提示、融资方及融资项目的信息披露、融资方的资质及融资项目的合法性审查、融资项目真实性进行必要的审查以及忠实勤勉对待投资人等等。对于协力公司是否履行上述义务。本院认为，首先，协力公司未尽到风险提示义务。协力公司虽《用户注册服务协议》履行了告知义务，但其作为电子格式文本的提供方和电子数据的保管方，未能就提交的《用户注册服务协议》与牛艳注册时的文件内容一致进行举证，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而对于牛艳签署的《风险揭示书》，其约定内容属于部分免除协力公司责任的条款，理应通过足以引起投资人注意的特别方式使原告知晓相关投资风险。其次，协力公司未尽到对融资项目信息的真实性进行必要的审查的义务。协力公司负有如实报告的义务，该报告并非将项目宣传的信息直接向投资人转述，而应确保其具备客观、真实性。协力公司在平台上载明猿团项目估值7500万元，并未对该宣传的真实性进行必要审查。综上，协力公司作为股权众筹平台未尽到风险提示、项目审查义务。三、协力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投资者的投资损失。因协力公司未尽到风险提示、项目审查义务，存在违约事实，故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承担责任的比例，本院认为，对于股权众筹平台需适当提高其注意义务的程度，但在确定其承担因违约造成投资人损失时，亦应考虑各方的过错因素。股权众筹属于新兴的金融投资活动，具有较高的风险，无论协力公司是否完全尽到风险提示义务，牛艳作为投资者亦应知晓金融投资存在的风险，故其对投资失败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据此，在具体责任比例上，本院酌定协力公司承担10%的责任比例，即赔偿牛艳损失5000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协力筑成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牛艳损失5000元；二、驳回原告牛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协力筑成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牛艳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945元，由被告北京协力筑成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宋 硕人民陪审员  任军鹰人民陪审员  张淑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