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欧厨厨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胡义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恒发，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德智，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新屋组。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运忠，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欣，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致蓬，男，198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玉怡，广东瀛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惠仪，广东瀛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胡义田，男，194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运忠，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欣，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欧厨厨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厨公司）、陈恒发、汪德智因与被上诉人黎致蓬、原审被告胡义田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厨公司、陈恒发、汪德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黎致蓬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要求陈恒发、汪德智对本案债务101783元部分承担补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但是在本案中，债权人请求陈恒发、汪德智承担补充责任的条件未成熟，陈恒发、汪德智不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本案中并不存在《九民会议纪要全文（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点规定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中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即使陈恒发、汪德智未将所有出资交给公司，都不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责任，股东转让股权没义务告知公司债权人。二、关于本案的所欠货款金额，黎致蓬的举证不足以证实欠款的事实。黎致蓬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欧厨公司、陈恒发、汪德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陈恒发、汪德智已经将股权转让出去，陈恒发、汪德智的出资认缴的期限应该在股权转让的时候已经到期，陈恒发、汪德智应该承担责任。2.如果陈恒发、汪德智转让股权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情况下，最终损害的是市场交易的规则，欧厨公司属于恶意逃避责任，陈恒发、汪德智转让股权有明显逃避债务的行为。胡义田已经是一个75岁的老人，其并无能力在2030年履行出资义务。3.本案2019年5月已经立案，因为对方一直拖延不签收案件，对我方是一个不利的结果。4.陈恒发、汪德智涉及多个诉讼案件，其于其中之一案[案号：（2018）粤20民初14127号、（2019）粤2072执8542号]中并没有上诉，且该案原告已经收到了法院判决的款项，表明陈恒发、汪德智对该案的判决是认可的。原审被告胡义田未发表意见。黎致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欧厨公司向黎致蓬支付货款116969元及利息（以116969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止利息为4730.42元）；2.胡义田对欧厨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陈恒发、汪德智对欧厨公司所负债务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欧厨公司、胡义田、陈恒发、汪德智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黎致蓬变更诉讼请求一，将货款金额变更为115721元。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欧厨公司系由汪德智、陈恒发于2016年8月29日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汪德智、陈恒发各认缴出资额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0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17日，欧厨公司股东变更为胡义田，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姜波系欧厨公司员工。黎致蓬与欧厨公司存在交易往来，黎致蓬以邓黎五金厂的名义替欧厨公司加工产品，欧厨公司的原股东陈恒发在2018年3月28日签订报价单，载明：普通纳米银双盆16元、单盆12.5元；黑金刚及土豪金双盆70元、单盆50元；仿石英石双盆60元、单盆40元；（编号）68以上按双盆价格算，结算方式为月结（做颜色现金）。双方的交易惯例为：黎致蓬通过其弟弟黎小坚与欧厨公司工作人员姜波电话联系，由黎致蓬方去到欧厨公司拿原材料，欧厨公司出具送货单由黎致蓬方予以签收，黎致蓬为欧厨公司产品进行金属表面处理，处理完毕后，由黎致蓬送货至欧厨公司处，并由欧厨公司工作人员姜波签收，并根据报价单结算加工款。黎致蓬手持两种不同类型的送货单提起本案诉讼，其中一类送货单关于欧厨公司向其提供原材料数量，由双方签名确认，其中欧厨公司由姜波代表签名；另一类送货单系黎致蓬方在加工后将货物送达给欧厨公司的送货单，上面有姜波或陈恒发进行签收。因本案实际是双方对加工费产生纠纷，故本案根据黎致蓬送货给欧厨公司的送货单进行统计，按欧厨公司确认的报价单上价格进行计算，具体统计如下：其中2018年7月（2018年6月29日至7月25日）送货单统计加工费：纳米系列：6045纳米453个单价12.5元金额5662.5元、6845纳米出仓191个单价12.5元金额2387.5元、7843纳米出仓212个单价16元3392元、6545纳米出仓224个单价12.5元金额2800元、7541纳米426个单价16元金额6816元、5843纳米出仓101个金额1262.5元、7240纳米出仓132个单价16元金额2112元、6045单孔出仓20个单价12.5元金额250元，共计金额24682.5元；黑金刚系列：7843黑金刚77个单价70元金额5390元、7541黑金刚141个单价70元金额9870元、6845黑金刚67个单价50元金额3350元、6045黑金刚130个单价50元金额6500元、6545黑金刚63个单价50元金额3150元、7240黑金刚31个单价70元金额2170元、6040黑金刚1个单价50元金额50元，共计30480元。2018年7月份（2018年6月29日至7月25日）共计加工费为55162.5元（24682.5元+30480元）；其中2018年8月（2018年7月27日至8月17日）送货单统计的加工费：纳米系列：6045纳米153个单价12.5元金额1912.5元、6845纳米151个单价12.5元金额1887.5元、7843纳米87个单价16元金额1392元、6545纳米161个单价12.5元金额2012.5元、7541纳米7873个单价16元金额1328元，总计8452.5元；黑金刚系列：7843黑金刚41个单价70元金额2870元、7541黑金刚57个单价70元金额3990元、6845黑金刚176个单价50元金额8800元、6045黑金刚266个单价50元金额13300元、6545黑金刚157个单价50元金额7850元、7240黑金刚16个单价70元金额1120，总计37930元。2018年8月份（2018年7月27日至8月17日期间）送货单共计加工费为46382.5元（8452.5元+37930元）；其中2018年9月（2018年8月29日至9月26日）送货单统计的加工费：纳米系列：6045纳米401个单价12.5元金额5012.5元、6845纳米136个单价12.5元金额4437.51700元、7843纳米80个单价16元金额1280元、6545纳米128个单价12.5元金额1600元、7541纳米242个单价16元金额3872元、5040纳米10个单价12.5元金额125元、7240纳米61个单价12.5元金额762.5元、6545（140孔）14个单价12.5元金额175元、7545纳米10个单价16元金额160元、总计14687元；7843黑金刚10个单价70元金额700元、7541黑金刚10个单价70元金额700元、6845黑金刚30个单价50元金额1500元、6045黑金刚83个单价50元金额4150元、6545黑金刚102个单价50元金额5100元、7240黑金刚25个单价70元金额1750元，总计13900元，故2018年9月（2018年8月29日至9月26日期间）送货单统计加工费为28587元（14687元+13900元）。其中2018年10月（2018年9月30日至10月29日）送货单统计的加工费：纳米系列：6045纳米385个单价12.5元金额4812.5元、6845纳米355个单价12.5元金额4437.5元、7843纳米458个单价16元金额7328元、6545纳米167个单价12.5元金额2087.5元、7541纳米568个单价16元金额9088元、5843纳米20个单价12.5元金额250元、5043纳米40个单价12.5元金额500元，总计28504元；黑金刚系列：7843黑金刚104个单价70元金额7280元、7541黑金刚101个单价70元金额7070元、6845黑金刚93个单价50元金额4650元、6045黑金刚170个单价50元金额8500元、6545黑金刚118个单价50元金额5900元、7240黑金刚69个单价70元金额4830元、8245黑金刚9个单价70元金额630元、7545黑金刚21个单价70元金额1470元、5043黑金刚1个单价50元金额50元，总计40380元；另，2018年10月29日姜波签收送货单金额共计6170元；2018年10月（年9月30日至10月29日期间）送货单统计加工费共计75054元（28504元+40380元+6170元）。其中在股权转让后送货单统计金额为：2018年10月17日、10月19日送货单合计：7843纳米45个单价16元金额720元、7541纳米208个单价16元金额3328元、6545纳米60个单价12.5元金额750元、6045纳米215个单价12.5元金额2687.5元、5043纳米25个单价12.5元金额312.5元，合计7798元；2018年10月29日送货单金额6170元；故2018年10月17日股权转让后送货单统计的加工费为13968元（7798元+6170元）。又，黎致蓬自制未付款汇总表显示：7月份尾款5698元、8月份尾款6382元、9月份28587元、10月份75054元，以上合计115721元。一审庭审中，欧厨公司、胡义田、陈恒发、汪德智则对编号为0009626、0007525、0007529、0009634、0007529、0009634、0009637、0009640、0007027、0007530、0007533的送货单中姜波签名的笔迹提出异议，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其是否申请笔迹鉴定，其要求其庭后书面回复，但在指定期间内未收到相关书面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黎致蓬为证明其替欧厨公司进行金属表面处理的事实提交了欧厨公司的原材料送货单及加工后的送货单多份，欧厨公司虽确认尚欠黎致蓬的货款，但对黎致蓬主张的金额不确认，庭审中仅对欧厨公司的原材料送货单真实性确认，对黎致蓬的送货单真实性不确认，因上述送货单均有欧厨公司员工姜波及该期间欧厨公司股东陈恒发签名，故一审法院对上述送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欧厨公司对黎致蓬提交的编号为0009626、0007525、0007529、0009634、0007529、0009634、0009637、0009640、0007027、0007530、0007533的送货单上姜波的签名有异议，但未对上述送货单申请笔迹鉴定，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欧厨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欧厨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从黎致蓬提交的加工送货单统计可知，黎致蓬在2018年7月至10月份加工费分别为：7月份55162.5元、8月份46382.5元、9月份28587元、10月份75054元，合计205186元。黎致蓬自认欧厨公司已经支付部分款项，从其自制的统计表显示2018年7月至10月份未付款分别为：7月份尾款5698元、8月份尾款6382元、9月份28587元、10月份75054元，合计115721元，该款项并未超过通过黎致蓬提交的送货单分月进行统计的加工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黎致蓬要求欧厨公司支付货款115721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由于黎致蓬与欧厨公司并未书面约定货款支付时间，故一审法院认为欧厨公司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为宜。胡义田现为欧厨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胡义田未举证证明欧厨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黎致蓬要求胡义田对欧厨公司的涉案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恒发、汪德智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已认定尚欠货款115751元，其中13968元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101783元（115751元-13968元）发生在陈恒发、汪德智经营期间，现未有证据证明陈恒发、汪德智在转让股份前履行出资义务，亦未有证据证明两人在转让股权时告知欧厨公司申报债权，故黎致蓬要求陈恒发、汪德智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中的101783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欧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黎致蓬支付货款1157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实欠货款数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胡义田对欧厨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陈恒发、汪德智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欧厨公司的第一项判决债务中的101783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陈恒发、汪德智认缴出资额均为500万元）；四、驳回黎致蓬超出上述判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欧厨公司、胡义田、陈恒发、汪德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4元，由黎致蓬承担134元（黎致蓬已付），欧厨公司、胡义田、陈恒发、汪德智承担2600元（该款已由黎致蓬预交，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欧厨公司、胡义田、陈恒发、汪德智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给黎致蓬）。本院二审期间，欧厨公司、陈恒发、汪德智向本院提交两份《股权转让合同》，拟证明陈恒发、汪德智与胡义田约定由胡义田补足欧厨公司的出资额，所有债权债务由胡义田承担。黎致蓬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欧厨公司、陈恒发、汪德智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显示汪德智、陈恒发保证其是真实出资，但事实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出资；从第一条的约定看，汪德智、陈恒发将公司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胡义田显然不是真实的股权转让情形，胡义田并未实际出资，汪德智、陈恒发在股权转让时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欧厨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9日，公司的发起人为汪德智、陈恒发，法定代表人为汪德智；公司章程规定汪德智认缴出资500万元占出资比例为50%，陈恒发认缴出资500万元占出资比例为50%，上述出资需于2030年12月31日前缴足。根据工商登记注册资料显示，汪德智、陈恒发实缴出资额为0元，在汪德智、陈恒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汪德智、陈恒发于2018年10月8日各自将其持有的欧厨公司50％的股权共500万元出资额以1元装让给胡义田。2018年10月17日，欧厨公司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汪德智、陈恒发变更为胡义田，法定代表人由汪德智变更为胡义田，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胡义田现为欧厨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现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恒发、汪德智是否须在其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欧厨公司的案涉债务中101783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欧厨公司为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有限公司，汪德智、陈恒发作为欧厨公司的股东，在其各认缴注册资本500万元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显示其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工商注册资料显示其二人实缴注册资本为0元，在此情况下，汪德智、陈恒发各以1元的价格将欧厨公司各50％股权各5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胡义田。故黎致蓬根据上述规定向陈恒发、汪德智提起诉讼，主张陈恒发、汪德智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陈恒发、汪德智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欧厨公司债务中的101783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黎致蓬已向一审法院提交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虽欧厨公司主张黎致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欧厨公司须向黎致蓬支付货款115751元及利息损失，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欧厨公司、陈恒发、汪德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广东欧厨厨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陈恒发、汪德智已预交），由广东欧厨厨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陈恒发、汪德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 倩梁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