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5465号原告邬军，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罗计，北京义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胜男，北京义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中，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张志扬，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练雪华，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代理人陈青青，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文彬，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中青嘉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李广田，经理。委托代理人彭兵红，北京京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广强，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中青嘉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职员，现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北京天涯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赵春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仕伟，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静，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豆各庄金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金明秀，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欧阳黎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邬军（以下称姓名）与被告张建中、练雪华（以下均称姓名）、北京中青嘉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嘉业公司）、北京天涯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涯伟业公司）、北京豆各庄金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置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邬军的委托代理人罗计，张建中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扬，练雪华的委托代理人陈青青、胡文彬，中青嘉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兵红、张广强，天涯伟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仕伟、李静，金丰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阳黎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军诉称：2018年8月15日，邬军在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金丰创意天地项目工地施工过程中摔伤。治疗过程中，张建中曾负担了邬军的部分医疗费用，后因邬军伤势较重，张建中拒绝再负担后续的治疗费用和赔偿。该项目的发包方金丰置业公司以其将项目发包给了中青嘉业公司为由拒绝承担责任。中青嘉业公司以其将项目发包给了天涯伟业公司为由拒绝承担责任。天涯伟业公司以其将项目发包给了练雪华为由拒绝承担责任。练雪华以其将项目发包给了张建中为由拒绝承担责任。五被告之间互相推诿，导致邬军的损失无法得到赔偿。现邬军诉至法院，要求：五被告连带赔偿赔偿医疗费19262.44元、误工费81333.34元、护理费3017600元、营养费1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11900元、生活费73万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8000元、房租损失4000元、医用品费2337元、残疾赔偿金1359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58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鉴定费4050元、康复费365000元、后续治疗费365000元。张建中辩称：邬军是练雪华雇佣的，其工资和受伤之后的医疗费、生活费都是由练雪华支付的。练雪华称其没有邬军的微信不方便转账，让张建中用自己的微信将医疗费和生活费支付给邬军。张建中只是练雪华雇佣负责现场带班的,与邬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张建中不应对邬军承担赔偿责任。练雪华辩称：涉案工程是中青嘉业公司和天涯伟业公司分包给练雪华的，练雪华又分包给了张建中。施工中所有的材料、人员都是张建中自己找的，邬军不是练雪华雇佣的。练雪华同意对邬军进行赔偿。中青嘉业公司辩称：邬军是天涯伟业公司的工人，天涯伟业公司为其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邬军受伤的地点位于天涯伟业公司的施工范围内，其是在为天涯伟业公司进行拆除施工时受的伤。中青嘉业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天涯伟业公司辩称：天涯伟业公司与邬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天涯伟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请法院驳回邬军对天涯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金丰置业公司辩称：金丰置业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部分拆除工程依法分包给了中青嘉业公司，并且签署了劳务分包合同，该劳务分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至于中青嘉业公司或是天涯伟业公司是否又将部分劳务工作转包给练雪华或是张建中，金丰置业公司没有义务也无法知晓和控制。中青嘉业公司是具有合法资质的法人主体，其因转包行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与金丰置业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9日，金丰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北京金宇尚品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尚品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丰置业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金丰创意天地一期A1#户型内部与公共楼梯、走廊及大堂公共空间的精装修工程（包括楼层侧板）、A2#楼钢结构楼梯、主次梁、楼承板切割拆除工程发包给金宇尚品公司。2018年6月14日，金宇尚品公司与中青嘉业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金宇尚品公司将A2号楼钢结构楼梯切割拆除，A2号楼钢结构主、次梁切割拆除，A2号楼楼承板切割拆除工程分包给中青嘉业公司。2018年6月13日，张xx代表中青嘉业公司与练雪华签订施工劳务合同，约定：中青嘉业公司将混凝土楼板一期板无损静力拆除、二期切割破碎工程分包给练雪华。2018年8月15日，邬军作为涉诉工程的施工工人，在进行楼板拆除作业时摔伤。事发当日，邬军被送往医院就诊，并于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接受住院治疗。经诊断邬军：1.颈椎骨折脱位（C5、C6）；2.截瘫(ASIA分级A级);3.颅脑外伤;4.全身多发软组织伤。出院医嘱要求邬军：1、出院后继续康复功能专科治疗，定期复查电解质、血常规等血液学检查；2、适当坐轮椅活动，加强上肢力量训练，止痛治疗，提高生存质量；3、患者生活不能自理，长期需要两人陪护和照顾，指导陪护人员或家属对患者进行双下肢被动功能锻炼，预防关节强直及足下垂；4、术后6、12、24个月门诊复查，定期更换尿管，长期药物辅助通便；5、预防截瘫并发症（褥疮、深静脉血栓、肺栓塞、呼吸功能衰竭、呼吸系统及泌尿系统感染、肾功能损害、大小便失禁引起的肛周及会阴疾病等并发症）；6、患者手术为融合固定手术，无特殊情况不建议取出内固定；7、不适随诊等。出院后邬军又曾多次进行复诊，治疗期间邬军支出医疗费用159222.44元。2018年8月28日，练雪华向中青嘉业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金丰创意天地工程张xx切割工程款123000元（注：其中13000元张广强在医院给张建中的药费）”。练雪华表示，13000元是直接交给医院的，其只是应中青嘉业公司的要求写了收条说明此笔款项是给邬军的医药费。2018年12月18日，邬军之子邬xx向张建中出具收条，载明：邬军收到张建中代替练雪华交306医院医疗费139960元、生活费19500元，合计159460元。庭审中邬军表示，159460元款项就是其在事故发生后收到的全部赔偿款。张建中表示:邬xx收取的159460元款项中有3万元是中青嘉业公司的张xx交给其，并由其转交给邬军的；剩余款项都是练雪华交给其，并由其转交给邬军的，至于练雪华给付款项的来源其不清楚。中青嘉业公司认可其曾通过张建中转交邬军3万元。练雪华表示,其本人在事故发生后没有给过邬军一分钱。天涯伟业公司称，其曾经给中青嘉业公司的张xx13000元，并让张xx交给邬军。张xx对此表示认可，并称由于医院不接受微信付款，所以天涯伟业公司将13000元转到了其账户，其取出后交给了医院。庭审中各方均未提供自己将医疗费交至医院的付款凭证。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应邬军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邬军的伤残程度属于一级伤残，赔偿指数100%，建议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从受伤日至评残前一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邬军为此次鉴定预付鉴定费405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邬军表示，2017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为每年108148元，故其按照每月1万元标准计算误工费。金丰置业公司认为误工费金额可由法院核定，其他四被告认为邬军主张的误工费标准过高。邬军表示，其主张护理费的期间是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之后20年，护理费标准为两名护工，每人每天200元。金丰置业公司认为护理费金额可由法院核定，其他四被告认为邬军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聘请两位护工并一次性主张20年护理费也缺乏依据。邬军提供了发票、收据、销售小票等证据，证明其受伤后为购买护理垫、尿包等卫生护理用品支出2337元，并要求五被告赔偿。金丰置业公司认为此项费用可由法院核定，其他四被告对部分收据的真实性和部分发票与本案的关联关系提出了异议。邬军还表示，其在今后的生活中仍需要使用护理垫、尿包等卫生用品，所以主张了20年的生活费共计73万元。金丰置业公司认为此项费用可由法院核定，其他四被告认为该笔费用并非法定的赔偿项目，且与邬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医疗辅助器具费重合，既无医嘱相佐证也未实际发生，故不同意赔偿。案件审理过程中，邬军提供了机票、微信订票记录、火车票、长途客运票、出租车发票、高速收费票等证据，证明事发后其亲属从外地赴京探望、看护，支出交通费的情况。邬军还主张了其亲属在京期间的住宿费，但未能就此提供租房合同或租金发票。金丰置业公司认为上述费用可由法院核定，其他四被告认为邬军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且部分支出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关系；邬军未就其主张的住宿费提供证据，也无法证明住宿费属于必要的支出，故不同意赔偿。邬军表示，其主张的4000元房租损失是出院后自己租房居住产生的，但其未能提供租赁合同和租金发票。五被告认为邬军无论是否受伤都需要住房，该项主张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且邬军也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故不同意赔偿。邬军表示，出院医嘱载明其需要继续康复功能专科治疗，其据此主张了365000元康复费用和365000元后续治疗费用，但由于上述治疗尚未进行，无法提供相应票据。五被告认为虽然有相应医嘱，但上述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不应赔偿。另查：邬军之父邬xx于1945年11月12日出生，之母李xx于1949年11月19日出生，二人均系四川省仪陇县义门乡五龙桥村村民。二人户籍所在地公安部门出具证明称，二人只有邬军一名子女。再查：2018年8月，天涯伟业公司曾向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团体保险，被保险人名册中包括邬军。案件审理过程中，天涯伟业公司提供了其工作人员与张建中之间微信联系的截图。微信显示：张建中向天涯伟业公司发送了数张身份证照片（不包括邬军的身份证），张建中还发送语音：“这回把这12个打风镐的全上在你这，完了以后，后边出渣土的，到时候就让老张他们弄”。天涯伟业公司称，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天涯伟业公司是受中青嘉业公司的委托为邬军投保的团体保险，邬军并非天涯伟业公司员工。中青嘉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张建中则称：其受练雪华雇佣在工地带班，工人是其帮助练雪华找来的，天涯伟业公司的老板赵xx要给工人上保险，由于当时练雪华不在北京，故让其收集工人的身份证帮着发过去。张建中还表示其最初并不认识邬军，邬军是其他人找到工地的。案件审理过程中，中青嘉业公司提供了施工图纸，证明事故发生地位于天涯伟业公司的施工范围。天涯伟业公司则称，主体楼板的拆除工程是中青嘉业公司转包给练雪华的，不属于天涯伟业公司的施工范围。天涯伟业公司还表示，其是受中青嘉业公司的邀约参与涉诉工程施工的，双方口头约定天涯伟业公司负责2号楼的楼梯及承重墙的拆除及主次梁和部分楼板的切割拆除，但未签订书面合同。中青嘉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其只承包了楼体的东边，其并不认识天涯伟业公司。邬军代理人则表示，其不清楚事发地点具体位于建筑物的什么部位，仅凭图纸也无法区分事发地点位于谁的施工范围内。练雪华则提供了其在2018年10月30日和31日，分别与中青嘉业公司和天涯伟业公司签订的工程竣工验收单，证明两家公司分别将自己承接的工程分包给了练雪华，两家公司之间并没有对各自的发包范围做出明确的划分。天涯伟业公司和中青嘉业公司对练雪华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建中提供了其与练雪华之间的电话录音和微信记录，证明其与邬军均系练雪华雇佣，其负责在工地代班，邬军受伤后练雪华多次支付住院费和生活费，其是听从练雪华的指示负责办理具体事宜。张建中还提供了其与邬军的家属之间的电话录音和微信记录，证明邬军的家属对上述情况知情。练雪华对此解释称，之所以给付邬军住院费和生活费，是因自己也是发生事故工地的负责人之一，所以愿意先行垫付。邬军表示事故发生后一直是张建中与其家属联系，其家属在录音中所述的内容都是听张建中的陈述。练雪华也提供了其与张建中之间的转账记录，证明其曾经向张建中转账62万余元，说明双方之间并非是雇佣关系而是转包关系。张建中对此解释称，练雪华雇佣其在工地带班负责日常管理，包括向工人发放工资、垫资购买材料等，双方之间存在较大的资金往来并不能说明双方之间是分包关系。练雪华还提供了其与张建中就其他工程签署的结算单，证明双方以前曾经存在过类似的转包关系。张建中表示，即便双方以前曾经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也不能证明双方在涉诉工程中存在转包关系。案件审理过程中，中青嘉业公司还提供了一份微信截图，证明金宇尚品公司的员工在2018年8月14日曾在施工群中发微信提出，部分负责拆除的工人在施工过程中不系安全带，但其未能提供该份证据的原始载体。中青嘉业公司认为，邬军在施工过程中也没有系安全带，自身对事故发生也存在过错。邬军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该份证据与自己无关，自己也不了解这个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练雪华与张建中均表示，自己不具备承接工程劳务分包的相关资质。上述事实，有病历、医疗费票据、合同、音频资料、鉴定结论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员自身存在过错的，亦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邬军作为施工工人，在从事涉诉工程的拆除施工过程中受伤，其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现有证据表明：金丰置业公司作为涉诉工程的发包人，与具有合法资质的金宇尚品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拆除工程分包给了金宇尚品公司。金丰置业公司并非邬军的雇主，对邬军受伤也无过错，邬军要求金丰置业公司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青嘉业公司与天涯伟业公司均参与了拆除工程的施工，天涯伟业公司主张自己是受中青嘉业公司的邀约参与工程施工，但中青嘉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天涯伟业公司亦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本院无法采信。现有证据表明：中青嘉业公司与天涯伟业公司分别将自己承接的拆除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的练雪华，邬军是受练雪华雇佣进行拆除作业时受伤。中青嘉业公司与天涯伟业公司均主张邬军受伤地点在对方的施工范围之内，但无论从中青嘉业公司与金宇尚品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还是从中青嘉业公司、天涯伟业公司与练雪华签订的结算手续，或是各方就此提供的其他佐证，都无法明确区分中青嘉业公司和天涯伟业公司各自的施工范围。且在事故发生后二者均曾对邬军作出过赔偿，在此种情况下应认定中青嘉业公司和天涯伟业公司对邬军构成共同侵权，二者应与练雪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练雪华主张其将拆除工程又分包给了张建中，邬军系张建中雇佣，但张建中对此予以否认，练雪华亦未能提交分包合同对此加以证明。仅凭练雪华与张建中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和其他佐证，尚不足以认定二者之间系分包关系，本院对练雪华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邬军要求张建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邬军因伤住院治疗，其主张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邬军在治疗期间已经获赔159460元，超出了医疗费用总额159222.44元，医疗费无须再进行赔偿，剩余237.56元可从住院伙食费中扣除。邬军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有鉴定结论相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标准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相关标准确定。邬军因伤致残，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标准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相关标准确定。邬军主张的医疗辅助器具费有医嘱相佐证，本院予以支持。邬军受伤较重，其家属赴京探望确需支出交通费和住宿费，本院酌情对此予以支持。邬军出院后一段时间内仍需留京复诊，确有在京租房居住的必要，但其主张租金损失计算至获赔之日缺乏依据，本院酌情对此予以支持。虽然医嘱要求邬军出院后继续康复功能专科治疗，定期复查电解质、血常规等血液学检查等，但上述康复治疗尚未开始，所需费用缺乏相应标准，对邬军主张的康复费和后续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邬军可在上述费用实际支出后再行主张。虽然邬军未能就其主张的生活费提供实际支出凭证，但其在日常生活中确需购买护理垫、尿包、导尿管等卫生用品，邬军就此主张的生活费合法有据，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对于持续性支出的护理费、生活费，本院在本案中暂时计算至2030年12月31日，后续支出邬军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练雪华、北京中青嘉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北京天涯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邬军住院伙食补助费一万一千六百六十二元四角四分、误工费五万元、护理费一百三十五万六千六百元（截止2030年12月31日前）、营养费一万二千二百元、生活费八万六千元（截止2030年12月31日前）、家属支出食宿交通费一万元、租金损失四千元、医疗辅助器具费二千三百三十七元、残疾赔偿金一百三十五万九千八百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八十五万八千五百二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二、驳回原告邬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09元，由原告邬军负担225元（已交纳），由被告练雪华、北京中青嘉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北京天涯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9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交纳）；鉴定费4050元，由被告练雪华、北京中青嘉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北京天涯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甄玉斌人民陪审员  杨秀荣人民陪审员  魏智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贾晓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