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1276号原告胡光斗，男，汉族，1970年4月10日生，会泽县人，住会泽县。委托代理人关亚兰，云南天外天（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云南置丰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曲靖市瑞和西路福蓉凰小区会所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3119294XL。法定代表人：牛景相。委托代理人邓羽茜、黄山桂，云南德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沈睿，女，汉族，1955年7月27日生，盘龙区人，住昆明市盘龙区。原告胡光斗诉被告云南置丰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丰公司）、沈睿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光斗的委托代理人关亚兰，被告置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羽茜、黄山桂，被告沈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置丰公司签订编号为云置房合2011文127号、128号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位于寥廓南路与南宁，两套房屋合同总价为1580000元，原告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12月20日支付了两套房屋相应的购房款共计1580000元，被告置丰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为原告办理了商品房备案登记。但被告沈睿以其与被告置丰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及《协议》主张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诉至法院，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判决，由原告、被告置丰公司协助被告沈睿办理撤销诉争房屋备案登记。现原告与被告置丰公司之间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因被告置丰公司的原因，导致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与被告置丰公司解除《商品房购销合同》，退还其购房款，但至今未得到妥善处理。被告置丰公司的行为严重违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按照合同约定，由于被告置丰公司的原因未能按期交付的，被告置丰公司应承担商品房总价款3%违约金责任。被告沈睿与被告置丰公司签订了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建设合同占股60%，被告沈睿作为置丰公司的股东，享受了房屋售后的利润分配，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恳请贵院依法判令：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云南置丰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127号及128号《商品房购销合同》，并由上述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购房款本金1580000元及以该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支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共计380780元）。二、上述被告按照合同总金额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7400元；以及每逾期交房一天按原告已付款的0.0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12月13日为610天，96380元）。三、上述被告赔偿因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未使用房屋的损失费200000元。四、上述被告赔偿因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的维权损失费（律师费）25000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为：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云南置丰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127号及128号《商品房购销合同》，并由上述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购房款本金1580000元及以该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共计190390元）。二、上述被告按照合同总金额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7400元。三、上述被告赔偿原告一倍购房款的损失158万元。被告置丰公司辩称：第一，被告沈睿并非被告置丰公司的股东，而是置丰公司文慧园项目的合作方，沈睿在该合作项目中占60%的份额。第二，截至开庭，原告诉争的房屋仍无瑕疵地登记在原告名下。第三，原告可以要求解除两份购销合同，但是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原告不能向置丰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未使用房屋的损失以及律师费。第四，置丰公司没有办法向原告进行实际交房不是公司的恶意行为，而是被告沈睿占用房屋导致无法向原告交房，同时，由于目前该两套房屋均被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公司无法向沈睿主张返还，导致房屋无法进行妥善处理，因此不应当由置丰公司承担过重的违约责任。被告沈睿辩称：第一，原告与置丰公司签订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置丰公司，与我无关。第二，置丰公司在2018年4月12日卖给原告的两套房屋早在2011年9月14日我与置丰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建设合同》中就明确约定房屋分配给我，我于2014年接房后使用至今，曲靖中院（2019）云03民终10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我取得该两套房屋的所有权。第三，我是投资人，而不是置丰公司的股东，本案与我无关。第四，原告与置丰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因为置丰公司恶意违背与我签订的《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用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对该房屋一房多卖，我同样是受害者。综上，希望原告依法维权，不要伤及无辜，原告起诉我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沈睿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二、《商品房购销合同》两份，收据两份，转账凭证三份，用于证明原告委托了会泽县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2017年11月23日、2018年3月30日向被告置丰公司共支付158万元购房款，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云置房合2011文127号及128号《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了位于寥廓南路与南宁，于同日办理了备案登记的事实。三、《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建设合同》复印件一份，《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公证书（关于通知你履行义务的函）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沈睿以其与被告置丰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及《协议》主张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诉至法院，导致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沈睿作为置丰公司的股东，占股60%，被告用原告购买的房子作为了分红，被告沈睿享受了的利益分配，应负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四、民事委托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因被告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的维权损失。五、协议书两份，微信截图一份，用于证明因被告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不能使用房屋的损失。六、照片两份，住宅商铺明细一份，用于证明该楼盘的实际控股股东为沈睿，整个楼盘的物业、停车场以及房屋若干均由沈睿实际控制。该楼盘仅仅只是以被告置丰公司的名义开发，但是实际控股人为沈睿。经质证，被告置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部分不认可，认为被告沈睿不是被告置丰公司的股东，置丰公司并没有使用原告已经购买的房屋作为分红；原告与被告置丰公司之间的合同目的没有不能实现。对证据四中的民事委托合同予以认可，对发票不予认可，因无原件可供核对，且发票的购买方名称不是本案原告而是会泽县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证据五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件可供核实，也无法确认是否属于原告与被告沈睿代理律师之间互相往来的信息。对证据六中的照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交证据的时间已超过举证期，且照片没有原件，另外照片仅能证明被告沈睿对文慧园的停车场有收费的权利，不能证明沈睿对原告诉争的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住宅商铺明细表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沈睿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认可，但认为本人与本案无关；其他表示不清楚。对证据二表示不清楚。对证据三中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公证书表示不清楚，从来没有收到过。对证据四表示与我无关。对证据五不予认可，认为没有任何签字。对证据六无异议，认为沈睿是楼盘的投资人，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被告沈睿和被告置丰公司用原告购买的房子进行分红以及被告沈睿应负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证据四不属于原告因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而必然产生的损失，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系打印件，无任何签字或捺印，不能证明原告欲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原告欲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置丰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云置房合2011文127号）各一份，《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云置房合2011文128号）各一份，商品房购销合同登记备案表两份（合同登记号QJ2018041202218、QJ2018041202217），用于证明：1、原告与被告置丰公司在2018年4月12日签订了两份《商品房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置丰公司购买文慧园1幢2单元第二层201、203号房屋相关事宜，被告置丰公司在当日为原告进行了合同登记备案，截至2020年3月20日该两套房屋仍备案登记在原告名下；2、根据《商品房购销合同》第四条之约定，原告应向被告置丰公司支付购房款158万元；3、根据合同第九条之规定，被告逾期交房超过180日后，原告有权决定解除合同，但被告置丰公司只应向原告支付商品房总价款3%的违约金，不再承担其他违约责任。二、POS机刷卡银行存根三张，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一份，用于证明原告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分三次向被告置丰公司支付购房款共计158万元。三、《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建设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商品房购销合同登记备案表六份，商品房购销合同登记备案表二十五份，文慧园沈睿名下住宅商铺明细一份，用于证明：1、被告置丰公司与被告沈睿之间签订的《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仅约定分配给被告沈睿6层住宅及一、二层商铺，而沈睿自行选定的6套商铺已于2014年9月16日备案在沈睿名下，一、二层商铺也已于2014年5月至8月期间陆续登记在沈睿名下；2、本案所涉房屋不属于被告置丰公司与被告沈睿之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分配的对象。四、（2018）云0302民初524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曲靖《文慧园》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用于证明：1、被告沈睿在（2018）云0302民初5240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向麒麟区法院提交了《曲靖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沈睿占有本案诉争房屋，并在2018年4月5日将该房屋出租给案外人使用”；2、该房屋至今仍被被告沈睿出租给案外人使用。五、备案登记表一份，用于证明本案诉争房屋截至目前仍无瑕疵地登记在原告名下。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置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部分不予认可，不认可的部分为“不再承担其他违约责任”，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置丰公司不再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均为二被告对如何进行利益分配的约定，是早于原告购房之前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原告未参与不清楚，虽然双方进行分配的房屋资产已经分配完毕登记到被告沈睿名下，不包括原告所购买的房屋，但是并不能豁免被告置丰公司的违约责任。对证据四中的民事判决书无异议；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该组证据恰恰说明被告沈睿在未获得该套房屋的实际权属时，擅自将原告合法购买的房屋霸占使用并擅自租赁给案外人，导致原告与被告置丰公司的买卖合同目的落空。对证据五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虽然诉争房屋仍然备案登记在原告名下，但是原告已经彻底无法获得所有权，麒麟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1月25日向原告发出（2019）云0302执4230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原告与被告置丰公司撤销该房屋的登记备案，原告因为疫情暂时未配合执行，麒麟区法院又于2020年1月21日发出（2020）云0302执555号强制变更登记的通知书。被告沈睿对被告置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不予认可，表示不清楚。对证据三的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四无异议，但后曲靖中院对该案还有一份判决书。对证据五不予认可，认为与我无关。本院认为，被告置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五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客观真实，但不足以推翻（2019）云03民终10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欲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沈睿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麒麟区法院判决书一份，曲靖中院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房子所有权归我，被告置丰公司一房多卖应对另外一方进行赔偿。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沈睿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法院在上一案件中仅就被告沈睿是否实际占有房屋和享有权利作出评价，但是并未对原告是否对两被告享有追究赔偿的权利作出任何否定性评价，因此该证据不能免除被告沈睿的赔偿责任。被告置丰公司对被告沈睿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置丰公司已在收集证据并将于4月初对上述案件的判决书提出再审申请，被告置丰公司完全可以严格遵照该判决执行撤销登记，此后再重新将该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使原告无瑕疵地享受该两套房屋的所有权。本院认为，被告沈睿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过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12月20日，原告分三次向被告置丰公司支付文慧园1-2-201的购房款719300元及文慧园1-2-203的购房款860700元，合计158万元，被告置丰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两份收据。2018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置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云置房合2011文127号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置丰公司购买文慧园第1幢第2单元第2层201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719300元，付款方式为原告于2017年12月20日一次性付款；被告置丰公司应于2013年7月1日前，将经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给原告；被告置丰公司如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房，超过交房时间180日后，原告有权决定是否解除合同，原告决定解除合同的，被告置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商品房总价款3%的违约金。同日，原告与被告置丰公司还签订了合同编号为云置房合2011文128号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置丰公司购买文慧园第1幢第2单元第2层203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860700元，其他约定与127号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当日，双方对两份《商品房购销合同》均进行了备案登记，201号房屋的合同登记号为QJ2018041202218，203号房屋的合同登记号为QJ2018041202217。2018年8月27日，本案被告沈睿作为原告向我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一、确认置丰公司（本案被告）与胡光斗（本案原告）签订的两份《商品房购销合同》无效；二、置丰公司与胡光斗配合办理上述合同登记备案的撤销手续；三、承担本案诉讼费。2019年2月19日，我院作出（2018）云0302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沈睿的全部诉讼请求。置丰公司和胡光斗对该判决不服，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0月21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3民终10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8）云0302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置丰公司与胡光斗签订的两份《商品房购销合同》无效；二、维持（2018）云0302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置丰公司、胡光斗协助沈睿办理撤销上述合同的登记备案；三、驳回沈睿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同时确认了以下内容：2007年底，沈睿以置丰公司的名义参与老年活动中心改扩建工程项目的运作，完成了老年活动中心改扩建工程项目连片到老年大学教学楼的规划设计，并完成地勘、规划、拆迁等前期工作。2010年6月30日，沈睿（乙方）与置丰公司（甲方）自愿签订了《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合同》，双方就联合开发形式、投资款及支付时间、项目权益比例、风险承担、土地出让金来源及返还金额的归属均做了约定。合同第十五条特别约定“乙方在前期项目运作过程中，发生了一定的费用，甲方同意用项目开发建设的6套住宅予以补偿（总建筑面积不超过836平方米）。六套住宅的位置由乙方选定，六套住宅费用纳入项目成本核算，由甲乙双方按照权益分配比例共同承担。”2011年9月14日，沈睿与置丰公司在双方签订的《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合同》基础上，自愿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第一层分配的商铺共计1688.07㎡（17层楼下1-8号对外销售商铺除外）共15间。所余15间商铺中，甲方所有6间，乙方所有9间。具体为甲方：（商铺位置12-17号，面积约为675.42㎡），乙方：（商铺位置9-11号和18-23号，面积约为1012.84㎡）”，面积为设计面积，差额面积按照最终实测面积计算，补差方式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协议第三条约定“第二层分配的商铺共计3002.18㎡，双方约定由甲方所有1200.87㎡，乙方所有1801.31㎡。分配方案为甲方一层商铺位置12-17号对应的二层商铺位置及面积，乙方一层商铺位置9-11号和18-23号对应的二层商铺位置及面积，剩余二层商铺面积甲方分配一层1-5号商铺（17层楼下底商）对应的二层商铺位置及面积，剩余部分为乙方所有。协议第四条约定“上述商铺归各方所有，是指商铺的所有权归各方所有，但上述商铺仍需按照《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由甲方依照法定程序办理出售手续。”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仅对商铺部分所有权分配作出约定，合同涉及项目的其他利益分配以合同为准。合同对商铺分配约定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房屋建成以后，沈睿按照协议约定于2013年7月受领了分配房屋，包括一层商铺5-8号对应的1幢2单元第二层201、202、203、204号商铺，之后一直对分配所得的商铺实际占用、使用并取得相应收益。置丰公司先与沈睿订立《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将诉争房屋分配及交付给沈睿实际占有使用后，又与胡光斗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出卖诉争房屋给胡光斗，导致诉争房屋的物权归属发生争议。根据债权平等原则，沈睿、胡光斗均有权要求置丰公司履行合同，但最终只可能有一个合同能得以实际履行，故应当综合考虑合同成立先后、履行程度、标的物交付及占有情况，确定权利保护顺位。沈睿的合同成立在先，基于合同约定已对诉争房屋先行合法占有，且该占有的事实状态本身隐含了转移所有权的意思表达，其权利理应优先受到法律保护。本院认为，被告置丰公司在庭审中同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两份《商品房购销合同》，返还原告购房款本金158万元，并按照合同总金额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7400元，原告的这三项诉讼请求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置丰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费、一倍购房款以及律师费；二、被告沈睿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即被告置丰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费、一倍购房款以及律师费等合同约定以外的其他经济损失，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原告与被告置丰公司已在合同中对违约金及其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被告置丰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即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置丰公司在支付违约金之外，额外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出卖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三）故意隐瞒所售房屋已经出卖给第三人……的事实”，本案中，被告置丰公司先根据《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将诉争房屋分配给被告沈睿占有使用，双方约定通过分配所得的房屋仍需按照《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由置丰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办理出售手续，后置丰公司又隐瞒这一事实，将诉争房屋出卖给原告，导致原告与被告置丰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这一事实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能够适用前述法律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置丰公司赔偿一倍购房款15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原告指出其主张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即“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但本案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且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对律师费并无约定，原告支出的律师费也不属于因被告违约而必然造成的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即被告沈睿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原告胡光斗系与被告置丰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被告沈睿不是合同相对人，该合同对被告沈睿无法律约束力。第二，原告主张，被告沈睿系文慧园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实际霸占了本案诉争房屋，且获得了文慧园项目房屋销售款的分红，应当与被告置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被告沈睿与被告置丰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建设合同》《补充协议》以及（2019）云03民终10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内容，本案诉争房屋系二被告在合作过程中协商一致由被告置丰公司补偿给被告沈睿前期项目投资的房屋，不在二被告约定的待开盘后进行销售并以其销售款进行投资款回收及利润分配的商品房的范围之内，且原告胡光斗的购房款系转给被告置丰公司，被告沈睿并未因此获利。综上，被告沈睿不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沈睿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胡光斗与被告云南置丰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云置房合2011文127号、云置房合2011文128号）。二、由被告云南置丰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胡光斗购房款本金1580000元，支付违约金47400元，并赔偿一倍已付购房款1580000元。合计3207400元。三、驳回原告胡光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7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云南置丰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4181元，由原告胡光斗自行负担22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荀舒靖人民陪审员  余玲燕人民陪审员  彭木洪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