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派优宜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侧（杨伯平厂房首层第二间）。法定代表人：丁祥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健夫，广东宝慧（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龙氏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小沥社区***（麦凌刚厂房之一）。法定代表人：张海龙，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丁祥林，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原审被告：丁明敏，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上诉人中山市派优宜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优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龙氏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氏公司）、原审被告丁祥林、丁明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派优宜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派优宜公司无需支付货款3846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089元，只需支付货款30000元；2.改判龙氏公司支付派优宜公司被扣的40000元货款；3.改判龙氏公司支付派优宜公司410只热盘上的硅胶价值3198元（410个*7.8元/个=3198元）。二审庭审中，派优宜公司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派优宜公司无需支付货款38465.4元及利息9089元，只需支付货款13166.4元；2.改判龙氏公司应当向派优宜公司支付损失赔偿4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龙氏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双方在2019年1月及3月的货款金额合计233160.4（不含税），龙氏公司亦确认收到派优宜公司支付的货款219994元，因此派优宜公司尚欠货款13166.4元，并非38465.4元。龙氏公司作为销售或加工单位，是增值税的纳税人，不应由派优宜公司承担增值税且龙氏公司为公司，派优宜公司向其公账支付货款是合法合理的行为。派优宜公司已支付货款219994元，一审法院在计算时按扣除税点后的金额来认定派优宜公司支付的款项明显错误。（二）派优宜公司将载有承兑日期的银行汇票给龙氏公司，龙氏公司接收后没有提出异议，表明龙氏公司同意以银行汇票的方式进行付款和接受银行汇票的承兑日期。龙氏公司取得派优宜公司的银行汇票之时，已经获得银行汇票的全部票据权利，故龙氏公司收取货款的期限应以背书日期为准。龙氏公司收取了背书银行汇票后，又要收承兑期限的利息，明显不合理。因此，派优宜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不应向龙氏公司支付该期限差额的利息。2.即使存在约定付款时间，但报价单中也载明“如1月份的货款，2月10日对账，2月底前开票”，这说明龙氏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必须存在双方对账，否则双方不能明确货款的具体数额。一审认定2018年12月货款对账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在2019年4月3日和4月4日支付货款完毕；2019年1月货款对账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在2019年5月6日支付了货款219994元；2019年3月货款的对账时间为2019年4月2日。因此，派优宜公司对2018年12月、2019年1月货款不存在违约行为。（三）派优宜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龙氏公司一直存在拖延交付货物的行为，导致派优宜公司无法如期生产成品交付给客户，而被客户罚款40000元。龙氏公司迟延交付货物是造成派优宜公司损失的主要原因，龙氏公司应承担派优宜公司40000元的损失。（四）派优宜公司的410只热盘上的硅胶还在龙氏公司。由于龙氏公司加工的发热盘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退货，造成硅胶无法使用，龙氏公司应承担硅胶损失3198元。龙氏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祥林、丁明敏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龙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派优宜公司、丁祥林、丁明敏向龙氏公司支付货款38475.4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9089元，合计47564.40元；2.派优宜公司、丁祥林、丁明敏向龙氏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庭审中，龙氏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派优宜公司、丁祥林、丁明敏向龙氏公司支付货款38465.4元及迟延付款利息9089元，合计47554.40元。派优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龙氏公司向派优宜公司返还大款发热盘模具一套（价值21000元）；2.龙氏公司向派优宜公司支付配件退货款7216元；3.龙氏公司向派优宜公司支付40000元损失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龙氏公司与派优宜公司签订《模具报价单》两份，约定龙氏公司为派优宜公司加工大款发热盘模具。2018年10月2日，双方签订《发热盘对账单》，确认模具费共计21000元。其后，派优宜公司向龙氏公司支付了该笔模具费。2018年12月5日，龙氏公司与派优宜公司签订报价单，报价单反映硅胶水壶发热盘1016A（小款）含税价11.1元，不含税价9.8元；硅胶水壶发热盘1017A/1018A（大款）含税价11.5元，不含税价10.2元，如该款做到10000套，价格为含税11.1元，不含税9.8元;付款方式：支票月结60天或现金月结30天货款到账（以支票方式60天货款到账如：1月份的货款，2月10日前对账，2月底的开票，支票到账日期为3月31前）。2019年3月11日，龙氏公司与派优宜公司通过微信确认2018年12月货款为246927元。2019年3月20日，派优宜公司向龙氏公司退货1016（1016A）型号折叠水壶发热盘228只。2019年3月29日双方经对账确认2019年1月货款（不含税）为229995元。2019年4月2日《发热盘对账单》显示2019年3月份货款为3165.40元,2019年3月20日退货的228只1016折叠壶发热盘小款的货款2234.40元已经在该月份货款总额中扣除，计算的单价为9.80元。2019年4月3日，龙氏公司确认收到派优宜公司支付的合肥荣电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金额为2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4月4日，派优宜公司向龙氏公司转账46927元。龙氏公司确认上述两笔款项是支付2018年12月的货款。2019年5月6日，龙氏公司收到派优宜公司支付的深圳市康佳智能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票面金额为78182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及绍兴柯桥哈贝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票面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5月6日，派优宜公司向龙氏公司转账41812元。龙氏公司确认上述三笔款项扣除税点后为194694.7元，是派优宜公司支付2019年1月份的部分货款，扣除税点后，派优宜公司实际尚欠货款35300.3元。2019年5月17日，派优宜公司向龙氏公司退还1016（1016A）型号折叠水壶发热盘132只、1017（1017A）型号折叠水壶发热盘50只。《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反映龙氏公司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6000元。派优宜公司称龙氏公司主张的货款应扣除派优宜公司退货的发热盘的价格，其仅欠龙氏公司货款30000元，且龙氏公司应将涉案模具返还派优宜公司，并称因龙氏公司延迟送货导致派优宜公司被扣40000元货款。派优宜公司向本院提交《优巧报价单》、微信聊天记录、《联络函》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经查，《优巧报价单》反映出1016A折叠壶硅胶单价为7.8元。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丁明敏在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一直通过微信催促龙氏公司发货。上海鹿好实业有限公司向派优宜公司出具《联络函》反映出该公司因派优宜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送货导致其客户取消订单，经该公司对该次延期交货导致的损失进行评估，由派优宜公司承担40000元，该款项在货款中扣除。龙氏公司则称该笔40000元的损失与龙氏公司无关，并称双方一直对退货的处理仅是将相应硅胶退还给派优宜公司，并不存在把硅胶的价值从货款中扣除的操作模式，并表示其愿意将该批硅胶退还派优宜公司。庭审中，龙氏公司与派优宜公司均确认双方的1017A和1018A型号的发热盘并未达到10000套，还确认发热盘上的硅胶可拆除后继续使用。另查明，派优宜公司为丁祥林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3日成立，丁明敏为该公司的监事。丁祥林并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派优宜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派优宜公司委托龙氏公司制作发热盘模具并支付了21000元模具款，龙氏公司现已制作完毕模具并完成派优宜公司的订单，龙氏公司应当向派优宜公司返还模具。派优宜公司反诉龙氏公司归还价值21000元大款发热盘模具一套，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氏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经派优宜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反映出双方在2019年1月及3月的货款金额分别为229995元及3165.4元，合计233160.4元。龙氏公司确认派优宜公司已经支付219994元（78182元+100000元+41812元），扣除税点后为194694.7元，尚欠货款38465.7元。派优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亦未就其付款事实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龙氏公司主张派优宜公司支付货款38465.4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采信龙氏公司的主张，认定派优宜公司应支付龙氏公司货款38465.4元。关于龙氏公司诉求的利息。报价单中对月结时间及方式已有约定，派优宜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相应货款，已构成违约，按照派优宜公司支付给龙氏公司的银行汇票及转账的情况，派优宜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支付的利息情况如下：1.对于2018年12月的货款，派优宜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向龙氏公司支付票面金额为200000元的银行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9月5日）并于同日转账支付46927元，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派优宜公司以200000元为基数，支付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9月5日期间的利息4458.8元，以46927元为基数，支付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4月3日期间的利息357.23元；2.对于2019年1月的货款，派优宜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向龙氏公司支付票面金额为78182元（到期日为2019年9月25日）及100000元（到期日为2019年10月8日）的银行汇票并于同日转账支付41812元，按照上述计算方式，派优宜公司应以78182元为基数，支付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的利息1653.1元，以100000元为基数，支付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的利息2276.5元，以41812元为基数，支付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的利息343.45元。综上，派优宜公司应支付龙氏公司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为9089.08元（4458.8元+357.23元+1653.1元+2276.5元+343.45元）。龙氏公司诉请派优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089元，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派优宜公司诉请的应退回的货款。派优宜公司共向龙氏公司退货410只,其中1016（1016A）型号折叠水壶发热盘228只在2019年3月货款中已经扣除,剩余182只（含发热盘大款50只，小款132只）的货款未支付。龙氏公司与派优宜公司确认大款发热盘并未达到10000套，故按双方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报价单及2019年4月2日《发热盘对账单》,退货发热盘的单价大款应按每只10.2元计算，小款应按每只9.8元计算。派优宜公司虽然提交了《优巧报价单》证明1016A折叠壶硅胶单价为7.8元,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退货发热盘的单价须另加上硅胶单价17.6元，故龙氏公司应退还派优宜公司货款1803.6元（50只×10.2元+132只×9.8元）。至于该410只发热盘上的硅胶，因其可拆除且不影响继续使用，故由龙氏公司直接退还派优宜公司为宜。派优宜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丁祥林作为派优宜公司的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丁明敏在该期间为派优宜公司的监事,而非股东,丁明敏在龙氏公司与派优宜公司交易过程中的行为属职务行为,龙氏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丁明敏须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龙氏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同时，因双方并未就律师费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龙氏公司诉请派优宜公司支付律师费亦不予支持。关于派优宜公司主张的40000元损失。从上海鹿好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联络函》可知，派优宜公司被扣除40000元货款是因其迟延送货导致，而派优宜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是因龙氏公司的过错导致派优宜公司迟延送货，故派优宜公司反诉请求龙氏公司赔偿40000元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派优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龙氏公司支付货款3846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089元；二、丁祥林对派优宜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龙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派优宜公司返还大款发热盘模具（价值21000元）一套；四、龙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派优宜公司支付退货款1803.6元；五、驳回龙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派优宜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龙氏公司负担128元（龙氏公司已交1140元），派优宜公司、丁祥林负担1012元（该款龙氏公司已预交，派优宜公司、丁祥林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迳付给龙氏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反诉费753元，由龙氏公司负担252元（该款派优宜公司已预交，龙氏公司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迳付给派优宜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派优宜公司负担501元（派优宜公司已交753元）。二审期间，派优宜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进仓单、送货单（单号：20181203015）、优巧对账单12月份货款、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发热盘实物照片，拟证明因龙氏公司交付的发热盘存在质量问题需要退货，龙氏公司应承担派优宜公司提供的410只硅胶损失，金额为3198元。2.采购订单、销售单、联络函、对账单、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便携式水壶照片，拟证明派优宜公司与第三方存在真实交易，因龙氏公司未如期交货导致派优宜公司产生了40000元的损失，龙氏公司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龙氏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证据一应在一审时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二与本案无关。龙氏公司向本院提交发票9张，拟证明双方对账确认2019年1月货款229995元是不含税货款，派优宜公司2019年5月6日支付的三笔共计219994元的货款是公对公账户支付，应以含税价核算，为此龙氏公司已向派优宜公司开具165000元发票，尚欠54994元发票没有开具是由于派优宜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货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派优宜公司主张尚欠龙氏公司货款13166.4元，理据是否充分；二、派优宜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龙氏公司是否应赔偿派优宜公司40000元损失；四、龙氏公司是否应赔偿派优宜公司410只发热盘上的硅胶损失。现分析如下：一、关于派优宜公司主张尚欠龙氏公司货款13166.4元理据是否充分问题。龙氏公司提供派优宜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以证明2019年1月及3月的货款金额合计233160.4元（不含税），派优宜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纳税人应依法纳税，派优宜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向龙氏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19994元，该款项按报价单约定扣除税点后实际不含税货款应为194694.7元，故尚欠货款为38465.7元（233160.4元-194694.7元）。因此，龙氏公司主张派优宜公司支付货款38465.4元，一审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之处，但龙氏公司在收取上述款项时，亦应向派优宜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派优宜公司主张尚欠货款为13166.4元（233160.4元-219994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派优宜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报价单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支票月结60日或现金月结30天货款到账。派优宜公司主张收取货款的期限应以银行汇票背书日期为准，与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派优宜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依据上述付款时间的约定，一审认定派优宜公司应向龙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089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派优宜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龙氏公司是否应赔偿派优宜公司40000元损失问题。派优宜公司上诉主张龙氏公司应赔偿派优宜公司40000元损失。但是，派优宜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因派优宜公司迟延送货而被第三方扣除货款40000元，无法直接证明是由于龙氏公司的原因所导致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派优宜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龙氏公司是否应赔偿派优宜公司410只发热盘上的硅胶损失问题。龙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410只发热盘上的硅胶是由派优宜公司提供的，由于410只发热盘退货，该批硅胶尚在龙氏公司处。龙氏公司亦表示其愿意将该批硅胶退还给派优宜公司。对此，本院认为，该批硅胶并非由龙氏公司生产，且双方确认硅胶可以拆除且不影响继续使用，龙氏公司应向派优宜公司退还410只发热盘上的硅胶。派优宜公司主张龙氏公司直接支付该批硅胶的价款3198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如果龙氏公司在退还过程中，有硅胶毁损或短缺，应按每只7.8元的价格予以折价赔偿。综上所述，派优宜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2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26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中山市龙氏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中山市派优宜电器有限公司退还410只发热盘上的硅胶（如果退还的硅胶有毁损或短缺，应按每只7.8元的价格予以折价赔偿）；四、驳回中山市派优宜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中山市龙氏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8元，中山市派优宜电器有限公司、丁祥林负担1012元；反诉费753元，由中山市龙氏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2元，中山市派优宜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元，由中山市龙氏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中山市派优宜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2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姜新林审 判 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淑华书 记 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