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6刑初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强，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城镇居民，四川省芦山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芦山县，现住芦山县。2014年6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5月2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2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乐天康，四川茂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晓飞（小名“小双”），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城镇居民，四川省芦山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芦山县，现住芦山县。2004年9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因犯故意伤害罪，2007年4月6日被荥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缓刑，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8月2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9年6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尧斌，四川茂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骆俊成，男，199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肄业，城镇居民，四川省芦山县人，住芦山县。2019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莉，四川茂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芦检公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强、陈晓飞、骆俊成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向芦山县司法局发出指定辩护人通知书，要求法律援助中心为当时尚未委托辩护人的被告人陈晓飞、骆俊成指定辩护人。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强、陈晓飞、骆俊成及辩护人乐天康、孙尧斌、张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张强等人与马某1等人在学前街发生纠纷后离开。当日23时许马某1等人与张强等人电话约架，张强一人到十字街再次与马某1等人发生口角。随后张强邀约陈晓飞、骆俊成等人赶到十字街，张强、陈晓飞手持菜刀，骆俊成手持铁凳对马某1等人进行追砍、殴打，致马某1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马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张强、陈晓飞、骆俊成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后，于次日主动到芦山县公安局芦阳派出所接受调查。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强因与马某1等人发生纠纷，为争强好胜而纠集陈晓飞、骆俊成与马某1等人斗殴，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强属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晓飞、骆俊成属积极参与者。三被告人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强揭发他人犯罪，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晓飞、骆俊成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强、陈晓飞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判处被告人骆俊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陈晓飞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 被告人张强辩称：双方在学前街发生纠纷后是马某1多次电话上骂我，我并未与他约架。我也没有邀约陈晓飞、骆俊成到十字街。 辩护人乐天康辩称：被告人张强、陈晓飞、骆俊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三被告人的行为属寻衅滋事，被告人张强具有自首、立功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当认定张强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 辩护人乐天康向本院提交证明三份、捐款证明一份、谅解书二份，证明被告人张强慈善资助的情况以及受害人谅解的情况。 被告人陈晓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孙尧斌辩称：被告人陈晓飞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案发时陈晓飞有劝阻行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陈晓飞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已经获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骆俊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张莉辩称：被告人骆俊成的行为属寻衅滋事，量刑上骆俊成属具有自首、从犯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强、陈晓飞、骆俊成及指定辩护人孙尧斌、张莉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张强与马某1在芦山县学前街发生争吵，双方互相有挑衅的语言。警察到场后将张强带到芦阳派出所，并告诫张强不要与对方再发生冲突，被告人张强等人离开。被告人张强、陈晓飞、骆俊成等人到“双武辣嘴巴”吃火锅，马某1、王某1等人在十字街吃烧烤。期间马某1、王某1等人多次与张强等人电话联系，双方在电话中继续互相语言挑衅，马某1称“我在十字街等你！”，王某1还为了预备斗殴去寻找菜刀未果。张强单独到十字街看见马某1是在十字街吃烧烤，后又回到“双武辣嘴巴”火锅店。9月23日凌晨0时50分许，张强邀约陈晓飞、骆俊成、朱某到十字街后，张强将自己车上的两把菜刀拿一把给陈晓飞，陈晓飞手持菜刀下车，骆俊成紧跟在后。张强冲上去踢了马某1一脚，马某1逃跑，张强、陈晓飞持刀追砍马某1，骆俊成抓起烧烤店的铁凳甩向马某1。打斗中马某1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马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张强、陈晓飞、骆俊成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后，于次日主动到芦山县公安局芦阳派出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本案的基本事实，被告人陈晓飞、骆俊成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张强在本案羁押期间，检举自己曾在饶小波处购买毒品，芦山县公安局已对饶小波贩卖毒品一案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组证据物证（照片）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陈晓飞上交的作案菜刀1把；依法扣押张强上交的作案菜刀1把。 第二组证据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本案发案，公安机关受案、立案及对三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和三被告人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情况。 （2）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2014）芦山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2018）川1826刑初72刑事判决书、芦公（芦）行罚决字[2017]1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张强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20日被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陈晓飞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7年4月27日，骆俊成因吸食毒品被芦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3）四川省公益事业捐赠统一票据、检举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2月8日，张强亲属代张强向芦山县红十字会捐款2000元；张强检举自己向饶小波购买过冰毒，经审查，芦山县公安局对饶小波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4）接报警通知书，民警出警情况，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天双方案发前打架报警及出警的情况。 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王某1、马某2、朱某、何某、王某2、赵某、杨某、潘某、王某3、竹权文的证言。证实：马某1与张强在吃洋芋喝酒时发生争执，马某1报警后张强等人被民警带走，后马某1多次电话联系张强要说法，想约张强打架，后张强和另一名男子拿刀追砍马某1等人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制作说明、光盘2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当晚张强等人打架的视频监控。监控显示2019年9月23日零时50分左右，张强、陈晓飞拿菜刀追砍马某1，骆俊成用凳子砸马某1的情况。 第五组证据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雅正［2020］临鉴字第4号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芦公（芦）鉴通字［2020］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安机关依法将鉴定结果通知张强、骆俊成、陈晓飞、马某1。 第六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强、陈晓飞、骆俊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强与王某1因朱某感情发生纠纷，2019年9月23日凌晨，张强、陈晓飞等人拿菜刀在十字街烧烤店追砍王某1朋友马某1的事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强在与马某1发生吵骂后，在马某1的挑衅下，为争强好胜，显示自己的威风，置公共秩序和法律于不顾，邀约被告人陈晓飞、骆俊成，持刀与对方发生斗殴。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是因被告人张强与对方发生纠纷而引发，由张强准备菜刀，邀约被告人陈晓飞、骆俊成参与，到达现场后先动手殴打对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晓飞、骆俊成虽然积极参与斗殴，但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晓飞、骆俊成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强检举他人犯罪，已被公安局立案侦查，属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参与聚众斗殴的基本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强、陈晓飞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从重处罚。三被告人造成马某1轻微伤，应酌情从重处罚。马某1的挑衅是引发本案的原因之一，存在过错，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晓飞、骆俊成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结合本案，对被告人陈晓飞、骆俊成可适用减轻处罚。三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强适用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强具有自首、立功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晓飞的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陈晓飞量刑上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骆俊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骆俊成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2年10月28日） 二、被告人陈晓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 三、被告人骆俊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 四、本案作案工具二把菜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秋松 审 判 员  向旭然 人民陪审员  高庆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彭 燕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