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顺德区大良角色美容美发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云良路口瑞丰楼地铺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6L75962944R。经营者：郑英杰。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健渝，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顺德区大良慧媛美容美发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6MA5182XQ9U。经营者：张栋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芸，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琼，女，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20************32X。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林，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民，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莫起军，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50************916。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荣华，女，系原顺德区大良翠君美容美发店的职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菲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二26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9XH。法定代表人：林某1。上诉人顺德区大良角色美容美发店（以下简称角色店）、顺德区大良慧媛美容美发店（以下简称慧媛店）因与被上诉人许琼、莫起军、广州菲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顿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许琼于2019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角色店、慧媛店与许琼签订的服务合同；2.角色店、慧媛店向许琼连带返还各项服务费用合共37591.4元；3.角色店、慧媛店向许琼连带赔偿前述服务费用的三倍款项112774.2元；4.本案诉讼费由角色店、慧媛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许琼与角色店、慧媛店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二、慧媛店、角色店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许琼返还服务费27621.4元（17580元+6658元+1680元+1311.4元+392元）；三、慧媛店、角色店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许琼增加赔偿损失72714元；四、驳回许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9.89元，由许琼负担120.89元，角色店、慧媛店负担249元。角色店上诉请求：⒈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至三项，改判角色店无须向许琼返还服务费及赔偿损失；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琼、慧媛店、莫起军、菲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将角色店、慧媛店、菲顿公司、顺德区大良翠君美容美发店与许琼之间的多个服务合同关系混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超声刀”的服务合同关系形成于慧媛店、菲顿公司与许琼之间，“冰点无痛永久脱毛”及“臀疗”项目的服务合同关系形成于慧媛店与许琼之间，而与会员卡预付款余额1311.4元及“肩颈理疗”项目有关的服务合同关系则形成于顺德区大良翠君美容美发店与许琼之间。前述服务合同关系均与角色店无关。部分项目款项由户名为角色店的账户收取，是基于该店与慧媛店之间的店铺加盟关系而发生的款项代收代支。原审据以认定案涉服务行为乃角色店与慧媛店共同所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诉讼期间，角色店补充以下上诉理由：首先，原审认定的服务费金额有误。“超声刀”服务的价款共为20600元，扣减退款6000元后，余额应为14600元。其次，脱毛服务的收费为6658元，提供1年多的脱毛服务后，将退还的3600元合并入之后的臀疗服务套餐。因此，脱毛的服务费实际上为3058元。再次，许琼一审中已确认其与菲顿公司和解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超声刀”的服务费全额由菲顿公司收取，而责任却转嫁给角色店。又次，角色店与慧媛店共同使用同一个商标，即皇家角色。皇家角色是注册商标，法律不禁止由两个主体共同使用。角色店与慧媛店均为可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法院不能以角色店与慧媛店使用共同的商标为由，认定角色店担责。最后，许琼从2016年5月份开始接受“超声刀”服务，其在起诉状中列举了诸多不满。但许琼在2016年6月份又购买了脱毛服务，且在持续接受1年多的脱毛服务后，又续购了臀疗服务等。若许琼对所接受的服务不满意，按常理，其不会持续接受和购买其他服务。另，许琼提交的门诊病历中关于心理科的就诊记录已被其涂黑。许琼可能患有精神障碍。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角色店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商标注册证1份，拟证明角色店与慧媛店均有权使用“皇家角色”商标。许琼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慧媛店、莫起军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慧媛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至三项，改判慧媛店无须向许琼返还服务费及赔偿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许琼、莫起军、菲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超声刀”、“冰点无痛永久脱毛”并不属于医疗美容项目，原审认定案涉“超声刀”、“冰点无痛永久脱毛”服务为医疗美容项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案涉“超声刀”服务合同关系乃在菲顿公司与许琼之间形成，服务费用由菲顿公司收取，慧媛店无须担责。再次，案涉“冰点无痛永久脱毛”及“臀疗”项目的服务合同项下，慧媛店已为许琼提供服务，其要求退款和赔偿损失没有依据。最后，会员卡预付款余额1311.4元及“肩颈理疗”项目的服务合同关系形成于顺德区大良翠君美容美发店与许琼之间，与慧媛店无关。慧媛店二审期间补充如下上诉理由：首先，同意角色店补充的上诉理由。其次，慧媛店提供的脱毛服务乃采用蜜蜡脱毛，并无证据证明该店乃采用医疗器械脱毛。再次，许琼在原审期间称其因慧媛店胁迫而与顺德区大良翠君美容美发店签订转让协议，无事实依据。依转让文件所知，顺德区大良翠君美容美发店愿意为许琼调整脸型。此明显为许琼与顺德区大良翠君美容美发店协商的结果。又次，许琼在2016年6月7日已体验“超声刀”服务，且认为效果不好。许琼此后愿意继续在慧媛店尝试其他服务，足以表明其明知“超声刀”服务并非由慧媛店提供。最后，慧媛店乃善意的介绍人，且菲顿公司原审所举“超声刀”体验卡中注明非医疗器械服务，故慧媛店并未欺诈许琼。慧媛店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顺德农商行结算回单及顺德农商行特种转账凭证、查询账户资料、结婚证各1份，拟证明慧媛店早在2017年11月便借用角色店的名称登记了一商户pos机，实际收取款项的均为张栋文的妻子唐慧元。许琼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均有异议；莫起军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角色店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前述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许琼辩称，一、原审认定角色店应当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原审未支持许琼所提部分诉请，但为能息事，许琼接受原审判决。但角色店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其全部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期间，角色店向原审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认为许琼为其客户，其介绍许琼去菲顿公司接受“超声刀”服务。直至2019年4月18日原审第二次开庭其时，角色店仍未提出有关慧媛店的问题。在该次庭审结束后，角色店向原审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认为向许琼介绍服务的是慧媛店，而不是角色店。原审于2019年5月31日开庭时，法官询问角色店：为何原来称许琼接受的服务由角色店介绍，后来却提供一份陈述相矛盾的情况说明。角色店则称是理解有误，同时确认两店之间是加盟关系。角色店在庭审中发表相互矛盾的辩解意见，明显是为逃避责任而作虚假陈述。实际上，2012年锦龙店（即后来登记的慧媛店）开业时，许琼并不清楚角色店与锦龙店的关系。因为锦龙店当时悬挂的是角色美容美发服务连锁店的招牌，且该招牌悬挂至今。锦龙店所悬挂的招牌中没有“慧媛店”字样。锦龙店只是角色店的一个分店。另，原审第三次庭审中，原审是基于角色店所提申请而追加慧媛店为被告的，许琼并未申请追加慧媛店为被告。原审判决认定经许琼申请依法追加慧媛店，与事实不符。但慧媛店参与本案诉讼，许琼表示可以接受。此外，许琼在原审提交的“冰点无痛永久脱毛”体验卡背面清楚记载客户名称为许琼，店名是锦龙店，而非慧媛店。许琼有理由认为角色店与本案服务合同关系存有密切联系。且据了解，慧媛店的登记时间为2018年，而本案的纠纷发生在2016年。原审庭审过程中，角色店和慧媛店均确认，许琼是在慧媛店接受服务的。虽2016年“超声刀”服务纠纷发生之时，慧媛店并未成立，但该店主动愿意承担责任，许琼可以接受慧媛店与角色店同时承担责任。再者，许琼在接受“超声刀”服务后之所以还接受其他服务，乃因菲顿公司将“超声刀”服务的钱款退给角色店后，角色店并未把所收钱款退给许琼，而是将款项转入其他服务项目，并非许琼自愿要求购买其它服务。二、慧媛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慧媛店认为“超声刀”和“冰点无痛永久脱毛”服务不属于医疗美容，但原审向医疗管理部门进行调查，相应医疗管理部门作出答复，认定提供“超声刀”和“冰点无痛永久脱毛服务”属于医疗美容行为。且许琼二审提交的证据反映国家卫计委所作批复中亦认定“超声刀”服务属于医疗美容行为。其次，慧媛店主张“超声刀”服务合同形成于菲顿公司与许琼之间，与事实不符。菲顿公司书面辩称，许琼是慧媛店的客户，由慧媛店介绍给菲顿公司。菲顿公司在整个“超声刀”服务过程中仅收取6000元费用，慧媛店总共收取的“超声刀”服务费用为20600元。许琼到广州的相关工商部门进行投诉后，菲顿公司已将所收的6000元全部退给慧媛店，而未直接退还给许琼。如“超声刀”服务合同形成于菲顿公司与许琼之间，则菲顿公司按理应将6000元钱直接退给许琼。再次，慧媛店主张顺德区大良翠君美容美发店与许琼之间形成了所谓的服务合同关系，但许琼根本未去过顺德区大良翠君美容美发店，亦不知道该店的地理位置，且不认识该店的人员。当时，是顺德区大良翠君美容美发店的代理人和许琼商谈服务事宜，且原审庭审中，顺德区大良翠君美容美发店的代理人亦称其乃代表锦龙店洽谈，而未称是代表慧媛店洽谈。锦龙店乃角色店的加盟店，或者说角色店与锦龙店是总店与分店的关系，因此，整个服务合同与角色店及慧媛店均密切相关。许琼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国卫医函（2016）354号批复1份，拟证明在2016年12月1日，国家卫计委专门针对河南省卫计委要求明确“超声刀”服务是否属于医疗美容行为的请示作出答复，认定“超声刀”服务属于医疗美容行为，而角色店、慧媛店在没有医疗资质的情况下向许琼提供“超声刀”服务，且在服务过程中未向许琼披露其没有相应资质，属于故意隐瞒。2.照片2张，拟证明慧媛店悬挂的招牌是“角色美肤造型”，且标注“角色美容美发连锁锦龙店”字样，角色店关于慧媛店与其无关的辩解不能成立。角色店、慧媛店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莫起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前述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莫起军辩称，许琼找到莫起军，称其不愿意在角色店和慧媛店处接受服务了。于是，全部服务转到了顺德区大良翠君美容美发店。许琼当时对此是同意的。菲顿公司未作答辩。莫起军、菲顿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8日，许琼购买一张“冰点无痛永久脱毛”体验卡，先后接受10次脱毛服务，累计支付服务费6658元。脱毛服务项目的剩余服务次数价值3600元折算成“臀疗套盒”项目费用。就“臀疗套盒”项目，许琼于2017年10月31日另行支付服务费6900元（含购买三盒“夏之香花讯平衡霜”产品的费用5040元），但许琼仅收到两盒“夏之香花讯平衡霜”产品。2016年5月25日，许琼花费1980元办理了一张“超声刀”体验卡。同年6月7日，许琼在菲顿公司处接受“超声刀”服务。在接受“超声刀”服务期间，许琼另支付费用20600元。许琼曾就“超声刀”服务所致的面部双侧不对称问题投诉。菲顿公司遂将其在该项目中所获报酬6000元退还给慧媛店。2018年8月8日，丁荣华（自称“丁丁”）以“女皇会所”（即顺德区大良翠君美容美发店，为莫起军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负责人的名义与许琼签订了一份协议，载明“全身经络+艾灸60次（这是从皇家角色转来女皇会所的，从此与皇家角色没有任何关系，包括美发会员卡和所有项目卡）。只要许姐（即许琼）愿调大小脸，丁丁无条件帮许姐调整1次极塑美雕”。经双方对账，截至当日，许琼的会员卡预付款余额为1311.4元，另有“肩颈理疗”项目的剩余服务次数价值392元。顺德区大良翠君美容美发店已于2018年11月2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另查明，原审就上述“超声刀”、“冰点无痛永久脱毛”服务项目是否属于医疗美容范畴的问题去函佛山市顺德区卫生健康局，该局回函表示：一、2016年12月，《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超声刀”美容属于医疗美容行为的批复》［国卫医函（2016）354号］明确表示：“根据《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超声刀美容属于医疗美容行为。”根据《卫生部办公厅关于印发〈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的通知》［卫办医政发（2009）220号］中《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射频治疗、超声治疗、光动力治疗”等属于美容皮肤项目。该局认为向许琼提供的案涉“超声刀”（RF射频美容）服务属于医疗美容行为。二、经查，“冰点无痛永久脱毛”是一种激光脱毛方法。激光治疗脱毛属于《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中的“激光和其它光（电磁波）治疗”内容之一。该局认为向许琼提供的案涉“冰点无痛永久脱毛”服务属于医疗美容行为。又查明，角色店为郑英杰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经营范围为“理发、美容服务（不含医疗美容）”。慧媛店为张栋文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经营范围为“美容美发服务（凭有效许可证经营）”。菲顿公司的登记经营范围为“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许琼主张角色店、慧媛店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经审查，许琼所举的“冰点无痛永久脱毛”体验卡背面注明店名为“锦龙店”。由于慧媛店所悬挂的招牌中含有“角色美容美发连锁锦龙店”字样，且慧媛店对许琼关于诉争服务合同缔结之时该店使用的亦为前述招牌之诉讼主张不持异议并举示反证予以推翻，故此可予认定，锦龙店可指向慧媛店。另，许琼举示的信用卡明细查询反映，部分服务项目的收款方名称为角色店。而“超声刀”服务费用，依许琼、菲顿公司所作诉讼陈述，菲顿公司向慧媛店退款的案件实情等可予认定由慧媛店收取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认定相应事实存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依本案现有证据难以对慧媛店以其名义或角色店名义与许琼缔结案涉服务合同关系作出明确判断。由于许琼在案涉服务合同的缔结过程中对交易相对人为慧媛店或角色店产生了合理信赖，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所反映的慧媛店与角色店之间所存关系，可予认定慧媛店、角色店均须对案涉服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担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依佛山市顺德区卫生健康局所作回函可知，许琼所接受的案涉“超声刀”以及“冰点无痛永久脱毛”服务均属于医疗美容项目，但慧媛店、角色店以及接受委托为许琼提供“超声刀”服务的菲顿公司并无医疗美容资质，且慧媛店、角色店并未举证证明许琼在接受相应服务的过程中知悉相应主体无医疗美容资质，由此可予认定，许琼受有消费欺诈。故此，许琼依法有权主张慧媛店、角色店返还其实际承担的“超声刀”及“冰点无痛永久脱毛”服务费，并按其实际承担服务费的三倍向其支付赔偿金。综合许琼接受“超声刀”、“冰点无痛永久脱毛”、“臀疗套盒”等服务的具体情况，原审认定解除案涉服务合同，慧媛店、角色店须向许琼返还服务费27621.4元，并赔偿损失7271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3.4元，由上诉人顺德区大良角色美容美发店、顺德区大良慧媛美容美发店各负担230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