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再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5782。 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万海，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雷昌武，男，1975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中店乡管墩村雷庄组，身份证号码3424211975********。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允河，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左传江，男，1962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徐集镇梁集村张家杠**，身份证号码3424211962********。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熊永军，男，1972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二级站村关塘组**身份证号码3424211972********。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传忠，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平桥乡三里岗村墩塘组身份证号码3424011969********。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佛子岭路龙湖山庄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72834603W。 法定代表人：黄朝晖，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裕民，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南通四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雷昌武、左传江、熊永军、彭传忠以及一审被告安徽省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安徽高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5民终2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皖民申3227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南通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万海、李彪，被申请人雷昌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被申请人左传江，被申请人熊永军，被申请人彭传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一审被告安徽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范裕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四建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判令：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雷昌武对南通四建公司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昌武承担。事实与理由：1、南通四建公司与左传江、熊永军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更谈不上欠付左传江、熊永军工程价款的事实。首先，从案涉工程的转包、分包过程来看。南通四建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彭传忠，彭传忠又将其中1#楼及地下车库等部分工程分包给左传江、熊永军，左传江、熊永军又将其中的瓦工(清包工)分包给雷昌武施工。即南通四建公司只与彭传忠存在合同关系，与左传江、熊永军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存在与左传江、熊永军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的权利义务基础，更不存在欠付左传江、熊永军工程价款的事实。其次，从建设工程施工的基本条款内容及合同成立的基本要素来看，南通四建公司与左传江、熊永军之间没有建立转包或分包合同关系。如南通四建公司与左传江、熊永军之间建立建设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关系，双方应就承包范围、工期、工程价款支付及结算、工程质量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左传江、熊永军与南通四建公司并无就上述事项进行商议的过程，也并未就上述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最后，无论彭传忠是否将案涉工程拆解分包给左传江、熊永军等人实际施工，都不能否认其与南通四建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案涉《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是彭传忠与南通四建公司，将案涉工程拆解分包给左传江、熊永军等人实际施工的主体是彭传忠，而非南通四建公司。对南通四建公司来说，彭传忠将案涉工程拆解分包给左传江、熊永军等人实际施工是彭传忠履行案涉《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义务的一种方式，违法与否与南通四建公司无关，且南通四建公司也无从得知彭传忠与左传江、熊永军之间的违法分包关系。2、原审判决未判令彭传忠对左传江、熊永军承担偿付责任，南通四建公司也不应对左传江、熊永军承担支付责任。首先，南通四建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对象为彭传忠，仅在欠付彭传忠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雷昌武承担支付责任，而原审判决并未判令彭传忠承担支付责任，南通四建公司也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其次，一审认定彭传忠对雷昌武不承担偿付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彭传忠已将案涉工程拆解分包、与雷昌武不存在合同关系。依该逻辑，南通四建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彭传忠，未参与工程的施工，且与雷昌武不存在合同关系，则其对雷昌武也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原审判决将南通四建公司与彭传忠区别对待，显然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3、无论南通四建公司是否欠付左传江、熊永军或彭传忠工程款，原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为依据判令南通四建公司对雷昌武承担支付责任，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从案涉工程的转包、分包过程来看，雷昌武与南通四建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除法律特殊性规定以外，雷昌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南通四建公司主张权利。其次，二审判决已认定雷昌武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身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显然不具有前提条件。再次，根据文义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发包人是指具有工程发包主体资格和支付工程价款能力的当事人，一般是投资建设该工程的单位。在本案中，即指安徽高速公司，而非南通四建公司。且根据体系解释，我国建筑法律规定中的发包人仅指合法的发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则称之为转包人、分包人，如《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即对转包人、分包人、发包人进行区分表述，该条载明对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诉讼，要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不能随意扩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故此，南通四建公司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发包人，不应在欠付工程价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义务。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即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是发包人，而不是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虽然本案审理期间，上述解释尚未实施，但也可从上述规定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立法本意。 雷昌武答辩称：南通四建公司违反建筑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导致案涉工程被层层转包、分包，存在明显过错，一、二审法院判令其在欠付左传江、熊永军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是正确的。 左传江、熊永军答辩称：同意雷昌武的答辩意见。 彭传忠答辩称：其没有实际参与施工，与各方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与案涉工程无关，请驳回南通四建公司的再审请求。 安徽高速公司答辩称：雷昌武的起诉与其无关，其不是适格被告，工程款已付清。 雷昌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通四建公司、左传江、熊永军、彭传忠共同支付工程款1333889元，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清息止，起诉时利息141684元（1333889元×6.25%×0.5)，其后利息另计至本清息止。2、安徽高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雷昌武对建设工程享有折价拍卖受偿优先权。4、南通四建公司、左传江、熊永军、彭传忠、安徽高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南通四建公司第二十六建筑分公司是南通四建安徽分公司的下属单位，未进行工商登记。2012年5月25日，安徽高速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开发的高速·龙湖天地小区1-16#楼的建筑工程发包给南通四建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南通四建公司第二十六建筑分公司与彭传忠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上述全部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的彭传忠组织施工。彭传忠又将其中1#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和裙楼等工程分包给左传江、熊永军，左传江、熊永军又将所分包工程中的瓦工（清包工）分包给雷昌武施工。上述分包行为双方仅为口头协议，均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协议达成后，雷昌武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完成了施工任务。施工结束后，该工程于2014年11月27日经相关部门组织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2017年元月告左传江、熊永军与雷昌武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定1#楼瓦工总工程款为2773889元，左传江、熊永军已支付工程款1440000元，尚欠工程款1333889元。彭传忠不是南通四建公司的员工，双方至今就工程款尚未进行决算。 一审法院认为：高速·龙湖天地小区1-16#楼的建筑工程的总承包人是南通四建公司，南通四建公司第二十六建筑分公司又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上述全部工程转包给彭传忠，彭传忠又将所转包的该工程进行拆解分包，将其转包的髙速-龙湖天地小区1#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和裙楼等工程分包给左传江、熊永军施工，左传江、熊永军为了完成工程施工，又将上述工程中的1#楼的瓦工（清包工）分包给雷昌武施工，因彭传忠、左传江、熊永军均无建设施工资质，且案涉工程多次进行违法分包，上述层层分包行为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鉴于雷昌武已将工程完工且验收交付使用，并与左传江、熊永军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左传江、熊永军应当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雷昌武要求左传江、熊永军支付所欠工程款1333889元，依法予以支持。雷昌武诉请由左传江、熊永军支付利息，合理合法，利息可自2017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雷昌武诉请要求对建设工程享有折价拍卖受偿优先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南通四建公司所属的第二十六建筑分公司违法转包，且该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也未进行工商登记，其法律责任应由南通四建公司承担，因南通四建公司无证据证明系与彭传忠直接进行结算，且彭传忠对南通四建公司与其进行直接结算之说也不予认可，而庭审中根据双方举证材料，南通四建公司有直接向左传江、熊永军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应视为其与左传江、熊永军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南通四建公司应在欠付左传江、熊永军的工程款范围内对雷昌武承担支付责任。南通四建公司辩解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不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雷昌武施工的工程价款系包括劳务工资、垫付材料款及部分利润在内的建设工程款项，该法律关系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南通四建公司提出的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安徽高速公司未与南通四建公司进行结算，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其尚欠部分工程保证金未予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应在欠付南通四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彭传忠虽因非法转包及违法分包行为，存在过错，但因其已将其转包的工程全部予以拆解分包，其后未实际参与工程的施工，与雷昌武也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其在本案中对雷昌武不应承担偿付责任。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一、左传江、熊永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昌武工程款1333889元，并自2017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该款利息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二、南通四建公司应在欠付左传江、熊永军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三、安徽高速公司应在欠付南通四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上述第一项款项的支付责任；四、驳回雷昌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70元，由左传江、熊永军、南通四建公司负担。 南通四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雷昌武对南通四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左传江、熊永军、彭传忠、雷昌武承担。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雷昌武施工的是1#楼瓦工部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便雷昌武与熊永军、左传江之间属于劳务作业分包，即将简单劳动从复杂劳动中剥离出来的单独进行承包施工的劳动，而劳务作业的性质在本质上也属于建设工程施工。且雷昌武在本案一审中明确主张的是工程款，非劳务工资，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旨在描述无效合同中实际承揽工程低于法定资质的施工企业、非法用工单位、农民工个人等，包括：借用建筑企业的名义或者资质证书承接建设工程的承包人、非法转包中接受建设工程转包的承包人、违法分包中接受建设工程分包的分包人等情形。劳务作业承包人仅仅是完成建设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劳务作业承包人一般只包人工，除此之外的材料和施工机械基本上由劳务作业发包人提供，故劳务作业分包中的承包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各工种农民工个人也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结合本案，雷昌武从事的1#楼的瓦工部分，属于《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和《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中规定的劳务分包。因此，雷昌武是劳务分包中的承包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南通四建公司承接安徽高速公司开发的“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建筑工程后，转包给彭传忠，彭传忠又将该工程肢解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包括本案被上诉人熊永军、左传江在内的自然人施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南通四建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对此存在过错，且南通四建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结束后尚未与实际施工人熊永军、左传江完成结算，未举证证明其是否欠付熊永军、左传江案涉工程款，其应依法在欠付熊永军、左传江工程款范围内对熊永军、左传江欠付雷昌武的瓦工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南通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0元，由南通四建公司负担。 再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所举证据及证明目的均原审，质证意见亦同原审。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在原告六安环宇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安徽分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安徽高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六裕民二初字第02061号】中，六安环宇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举证了一份南通四建公司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南通四建公司承诺六安高速龙湖天地项目与六安环宇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所发生的账目，作以下承诺：……”。该承诺书落款处由彭传忠等人签名，且在彭传忠的签名处加盖有南通四建公司公章。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南通四建公司应否对雷昌武主张的工程款项承担支付责任。 南通四建公司从高速公司承接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建筑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彭传忠，彭传忠又以南通四建公司的名义将工程肢解分包给包括左传江、熊永军在内的自然人施工。左传江、熊永军将其承接的部分工程中的瓦工交由雷昌武施工完成，并对欠付雷昌武的款项进行了结算确认，左传江、熊永军与雷昌武系直接合同相对方，左传江、熊永军应向雷昌武支付已经双方确认的欠付款项及利息。彭传忠作为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非法承接高速·龙湖天地小区工程后，又再次非法将工程肢解分包给包括左传江、熊永军在内的自然人施工，亦未尽其管理注意义务，对案涉欠付款项的形成具有明显过错，其应在欠付左传江、熊永军的工程款范围内向雷昌武承担支付责任。虽彭传忠并非南通四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南通四建公司通过与其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管理、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形式，使得彭传忠得以南通四建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施工，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左传江、熊永军。案涉工程从外观上看系由左传江、熊永军从南通四建公司处承接，雷昌武在案涉工程中提供的主要系木工劳务，其所主张的工程款项主要系木工班组的劳务工资，而南通四建公司将其承建的高速·龙湖天地小区非法转包给彭传忠后，对工程项目的实施缺乏必要的组织、监督、管理，未依法履行施工总承包企业对劳务工资等工程款项应尽的支付、监管职责，对案涉欠付款项的形成存在具有明显过错，应与彭传忠共同在欠付左传江、熊永军的工程款范围内向雷昌武承担支付责任。鉴于一审法院仅判令南通四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而雷昌武对此未提起上诉，故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的此节判项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南通四建公司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5民终246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敏 审判员 余乃荣 审判员 廖永结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吴辉 书记员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