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撤1号原告：濮红，女，196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秀华，女，193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刘勇，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正，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建欣，女，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以上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刘建军，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刘建国，男，196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赢（刘建国之女），198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濮红与被告刘洪发、被告王秀华、被告刘勇第三人撤销之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诉讼期间刘洪发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刘洪发的法定继承人刘建国、刘建军、刘建欣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濮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海峰，被告刘建军并作为刘建欣、王秀华、刘勇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刘勇之委托代理人齐正，被告刘建国之委托代理人刘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濮红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3258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濮红与刘建国系夫妻关系，于1986年8月28日登记结婚。2001年刘建国与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北京市西城区危旧房改造拆迁就地安置协议》。甲方就地安置乙方贰居室一套，地址为××号，建筑面积暂定为62.54平方米，即为北京市西城区××号房屋。2015年4月14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刘建国与刘勇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将上述房屋以1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刘勇，当时该房屋市场价为500万元。北京市西城区××号房屋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拆迁所得，原告濮红与刘建国均为被安置人口，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4月，刘建国与刘勇恶意串通，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以远远低于市场的价格进行买卖，严重侵犯了原告作为共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濮红于2017年4月12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刘建国与刘勇之间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该案庭审已经结束，正等待法院出具判决。2017年11月16日，该案法官通知原告濮红，该争议房屋的产权己登记在被告刘洪发、王秀华名下，并给濮红复印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325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显示：被告刘勇于本调解书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协助原告刘洪发、王秀华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不动产登记变更至原告刘洪发、王秀华名下。原告认为，在三被告诉讼时，原告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诉讼，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向贵院提起撤销之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刘勇辩称，不同意濮红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贵院驳回濮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涉案房屋是刘勇祖父刘洪发单位分配给刘洪发的，是祖父刘洪发与祖母王秀华的夫妻共有财产，并在2001年拆迁时由刘洪发、王秀华支付全部购房款，并一直占有房屋，房屋所有的票据、单据、还款证明、分房证明原件都由刘洪发、王秀华持有，濮红夫妻并没有任何资料，其提交的关于房屋的有限的复印件还是从刘勇、刘洪发、王秀华提交证据复印件得到的。从房屋的来源、出资、占有可以证明，房屋是属于刘洪发、王秀华所有的。刘洪发近二十年生病住院几十次，很多次病危，刘建国、濮红没去看过一次，刘建国、濮红和刘洪发、王秀华双方已经没有父子亲情，在双方没有感情的情况下，刘建国依然按刘洪发、王秀华的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刘勇，由刘勇代刘洪发、王秀华持有房屋。显然刘建国、濮红对房屋真实所有人是刘洪发、王秀华是明知。北京市二中院的判决里说：“必须指出，本案争议历史久远，经历过公房分配、公房承租、拆迁安置、房款支付、占有使用、物权登记、转移登记等一系列过程。此间，相关法律规也在逐步完善。刘洪发家庭内部就房屋借名登记始终未作出书面约定，致使本案存在父母子女对房屋归属产生不同认识的可能，也存在任何一方否认客观真实的可能”。刘建国和濮红生活在一起，两人没有矛盾，刘建国按父母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刘勇，濮红不可能不知道，或者，就算濮红真的不知道，这可以印证濮红根本没有实际拥有过涉案房屋，真实的权利人还是刘洪发、王秀华。刘建国按照刘洪发、王秀华的要求将房屋过户给刘勇后，刘洪发、王秀华依据代持协议起诉刘勇过户到刘洪发、王秀华名下是合理合法的主张权利，原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没有错误。濮红的利益没有受到损害。刘洪发因为被濮红诉讼，病情加剧恶化，已经去世，王秀华的生活会更加艰难，请法官充分考虑情、理、法因素，维护王秀华和已经故去的刘洪发的利益，作出裁判。王秀华、刘建欣、刘建军的答辩意见与刘勇的答辩意见一致。刘建国辩称，认可之前的判决内容，合同系无效的，本案应撤销调解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洪发、王秀华于1960年登记结婚，刘建国、刘建军、刘建欣系刘洪发、王秀华的子女。刘建国、濮红系夫妻，于1986年8月28日登记结婚。刘勇系刘建军之子。1985年3月刘洪发与张玉兰换房，换得被拆迁房屋，准住证登记在刘建国名下。2001年4月5日，刘建国与相关拆迁部门签署就地安置协议，按协议应付购房款200473.44元，应安置人口2人，分别是本人，妻。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显示，2003年10月9日刘建国申请安置房屋登记至其名下，安置的涉案房屋2004年登记至刘建国名下。2015年4月2日，刘洪发夫妇、刘勇签订协议，确定安置房屋实际出资人为刘洪发夫妇，刘建国为原代持人，刘勇为现代持人。2015年4月14日，刘建国作为出卖方，刘勇作为买受方，双方就涉案房屋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涉案房屋的性质为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的房屋（危改回迁房，安居房，康居房、绿化隔离地区农民回迁房等房屋）；成交价为15万元；房屋共有权人对出售房屋的意见为空白。2015年4月24日，安置房屋登记至刘勇名下。该买卖合同涉及的15万元未实际支付。此后，濮红向本院提起诉讼，以涉案房屋系其与刘建国夫妻共同财产、刘建国与刘勇恶意串通为由，主张刘建国与刘勇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诉讼中，本院追加刘洪发、王秀华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濮红及刘建国认为，被拆迁房屋系刘洪发单位分配给刘洪发的公房，该房屋登记在刘建国名下，权益应属刘建国所有，该房屋2001年被拆迁，濮红及刘建国安置涉案房屋一套，产权人登记为刘建国，该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刘勇及刘洪发夫妇主张，被拆迁房屋系刘洪发单位分配给刘洪发的公房，登记在刘建国名下，权益应属刘洪发及王秀华所有，该房屋2001年被拆迁，获得安置房屋一套，亦是刘洪发夫妇出资购买，登记在刘建国名下，该房屋为刘洪发夫妇夫妻共同财产，在此前提下，为了让刘勇的孩子上学，刘洪发指定刘建国将安置房屋通过买卖的方式过户给刘勇。2018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1188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濮红的诉讼请求。濮红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京02民终3518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30688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刘建国与濮红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建国与刘勇恶意串通签订合同，损害了濮红的合法权益，判令刘建国与刘勇签订的合同无效。判决后，刘勇、刘洪发、王秀华均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安置房屋系在刘建国与濮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并完成物权登记，除有相反证据外，可推定该房屋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建国将房屋转移登记给刘勇，并无证据证明曾征得濮红同意，客观上损害了濮红的共有权。2019年10月2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75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述案件诉讼期间，刘洪发夫妇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刘勇。刘洪发夫妇主张，西城区××号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原委托案外人刘建国代持该房屋，后由刘建国变更为刘勇代持，双方为此于2015年4月2日签署了房屋代持协议。现刘洪发夫妇要求刘勇将上述房屋变更至自己名下。刘勇承认上述事实，并同意刘洪发夫妇的诉讼请求。2017年8月24日，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2325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刘勇于本调解书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协助刘洪发夫妇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房产证号：X京权证西字第XXXX号）不动产登记变更至刘洪发夫妇名下。”2017年9月14日，安置房屋由刘勇名下登记至刘洪发夫妇名下。2019年12月1日，刘洪发死亡。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原审第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刘洪发夫妇起诉刘勇，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至刘洪发夫妇名下，此时涉案房屋虽已登记在刘勇名下，但濮红对涉案房屋享有实体权益，且濮红起诉刘建国与刘勇合同无效的诉讼正在进行过程中，因此，（2017）京0102民初23258号案件在濮红不知情、未参加的情况下，调解刘勇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刘洪发夫妇名下，损害了濮红的合法权益。现濮红要求撤销（2017）京0102民初23258号民事调解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3258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建军、刘建国、刘建欣、王秀华、刘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韩 涛审 判 员  周 斌审 判 员  满建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任 卓书 记 员  张晓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