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418号原告：上海益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黄小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鹏程，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楠，女，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港，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益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鄰公司)诉被告张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3月26日、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益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关鹏程、被告张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张楠返还不当得利款项84,000元；二、判令张楠以84,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益鄰公司于2017年3月3日成立，张楠从公司筹备阶段开始便担任公司出纳职务，于2017年7月之后离职。2017年8月24日，益鄰公司委托上海中惠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2017年3月至6月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通过审计报告及财务会计凭证，益鄰公司发现以下情况：1.张楠于2017年5月9日以偿还借款名义向其本人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2.张楠于2017年5月17日、6月23日收取共计24,000元占为己有，该款为上海谷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索公司)房租；3.益鄰公司与上海丽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润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对账后，张楠从丽润公司领取了30,000元现金并据为己有。2019年3月12日，益鄰公司员工向张楠的QQ邮箱发送催款通知函，并通知张楠如在收到通知函3日内不返还不当利益，则从收到函件3日后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张楠于2019年3月12日收到函件。但经益鄰公司多方催讨，张楠均无反应。益鄰公司认为，张楠取得了84,000元利益，而益鄰公司因此受到了实际损失，二者存在因果关系，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权利义务，张楠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公司钱款据为己有，侵占了益鄰公司的合法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故益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张楠辩称，其在益鄰公司成立之前以及成立初期担任公司出纳，确实经手过涉案的几笔钱款，但均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和支出。关于2017年5月9日的30,000元，当时益鄰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张某某(张楠的前夫)曾为公司经营而垫付了30,000元，加上益鄰公司现金账目中已有的20,000元，共凑足50,000元转入益鄰公司的银行账户，后在益鄰公司有了营业收入后便将该笔钱款归还给张某某，由于当时张楠与张某某是夫妻，所以直接转至张楠的银行账户；关于谷索公司的两笔房租共计24,000元，张楠确实代为收取，但因益鄰公司在2017年6月22日签署了股东决议书，其中约定要退还给案外人史某某一笔押金，于是张楠通过案外人许某某转给史某某14,300元；关于从丽润公司收到的30,000元，加上谷索公司的剩余房租，均用于支付公司开支，其中支付给苗某某(益鄰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黄小强的妻子)14,695.50元、支付给张某某20,600元、支付给许某某16,006.60元(包括前述提及转交给史某某的14,300元)。因此，益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张楠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而且益鄰公司与张某某存在股权纠纷，该案中已经明确了本案所涉几笔钱款的性质，益鄰公司涉嫌虚假诉讼，故不同意益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益鄰公司于2017年3月3日设立，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张某某、黄小强、陆某某，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某。2017年6月22日，张某某与黄小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张某某所持有的益鄰公司40%股权转让给黄小强。2017年8月2日，益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小强。谷索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苗某某，苗某某及黄小强均为该公司股东。丽润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黄小强，股东为黄小强、宿某某。2.根据上海中惠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益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资金收支情况商定程序的报告》及益鄰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张楠于2017年4月14日向益鄰公司账户转账存入两笔共计50,000元，备注为“入资”；当日，益鄰公司向上海漕河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两笔共计48,180元，备注为“房租”；2017年5月9日，益鄰公司向张楠转账30,000元，备注为“还款”。3.益鄰公司提交财务收据两份，其中日期为2017年5月17日的收据显示收到谷索公司的房租(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6月8日)12,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日期为2017年6月23日的收据显示收到谷索公司的房租(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12,000元，收款方式为“微信转”，两份收据的出纳均为张楠。益鄰公司另提交付款凭单一份，日期为2017年5月17日，受款人为张楠，付款用途为“丽润-益鄰对账”，金额为30,000元，受款人签收处有张楠签名。4.2019年3月13日，益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张楠发送《催款通知函》。5.益鄰公司曾以股东出资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某某支付入股金72,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沪0104民初1446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4468号案件)，判决张某某支付益鄰公司出资款36,000元并驳回益鄰公司的其余诉请。该案经二审审理后[案号为(2019)沪01民终1476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益鄰公司企业信息档案、谷索公司企业信息报告、丽润公司企业信息报告、付款凭证、益鄰公司资金收支情况报告、银行账户信息、催款通知函、(2019)沪01民终1476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审理中，张楠为证明涉案钱款的去向，提交如下证据：(1)《上海益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书》复印件一份，其中第一项内容为“东大帐款解决方案(6月23日办理)①谷索将12000元房租支付给张楠②张楠取益鄰剩余现金支付给史某某，金额14300.／”。(2)张楠及许某某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各一份，其中张楠的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7年6月23日11时22分35秒向“言午Carson”转账14,300元；许某某的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7年6月23日11时22分35秒收到“N”转账14,300元，并于2017年6月23日11时27分10秒向“史某某”转账14,300元。(3)益鄰公司的付款凭证复印件两份，其中日期为2017年5月27日的付款凭证记载受款人为苗某某，受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14,695.50元，付款事由为“支付黄小强前期项目提成及报销费用”；日期为2017年6月23日的付款凭证记载受款人为许某某，收款方式为微信转账，金额为14,300元，付款事由为“退还南京东大史某某押金”。(4)益鄰公司现金日记表及银行日记表复印件若干，其中在2017年4月13日记录张某某入资暂借30,000元，次日由张楠存入银行50,000元，另在2017年3-5月的银行日记表中记载归还张某某暂借款30,000元以及分别支付给黄小强、张某某及许某某的钱款。(5)落款人为“许某某”的《收据》复印件，确认收到销售提成650元、费用报销及补助1056.60元，合计1,706.60元。益鄰公司对上述股东决议书、微信交易明细证明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现金日记表、银行日记表及许某某的收据均不认可。庭审中，张某某到庭作如下陈述：关于张楠的身份，其与张楠原系夫妻，后于2018年6月离婚；关于益鄰公司的设立情况，2016年10月左右，其与黄小强、徐世峰一起开始做多媒体生意，最初使用黄小强原来开设的丽润公司开展业务，但因丽润公司除了黄小强外还有另一名股东，所以就考虑用黄小强的另一家公司谷索公司，但最终三人还是决定重新筹办一家公司即益鄰公司，由张某某负责前期的筹备工作；关于现金日记账，黄小强当时提出让张楠来新公司帮忙，于是张楠就担任了益鄰公司的出纳，财务方面有苗某某和张楠共同负责，由于益鄰公司在没有正式成立时都通过谷索公司和丽润公司走账，但徐世峰提出还是应该有独立的走账，所以就制作了现金日记账和银行日记账，该些账目均是真实的，且在益鄰公司成立后经过多次对账，考虑到做账的是苗某某和张楠，所以当时并没有要求签字或盖章；关于2017年5月9日打入张楠账户的30,000元，该笔钱款与2017年4月13日“入资暂借”的30,000元是同一笔钱款，就是归还给张某某的钱款，但具体情况已记不清；关于现金日记账中记录的20,600元，张某某确认收到，其中包括三个月工资(每月5,000元)及报销费用。本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本案中，益鄰公司主张张楠收取共计84,000元钱款并据为己有，造成公司利益受损，构成不当得利，但张楠表示涉案钱款均是公司经营中的收支，其并未将钱款据为己有。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楠的行为是否构成益鄰公司所称的不当得利。首先，2017年5月9日的30,000元系从益鄰公司账户转至张楠的银行账户，在转账时即已备注为“还款”，张楠在庭审中解释称，因张某某此前为益鄰公司入资垫付了30,000元，所以该笔钱款系给张某某的还款。从益鄰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张楠确实于2017年4月向益鄰公司转账共计50,000元，同时张某某亦到庭确认该笔30,000元系给其的还款，上述情况与张楠的解释可以相互印证。至于益鄰公司认为张楠于2017年4月转入的50,000元系14468号案件中认定的前期开办费用，但对此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14468号案件中认定的两笔前期开办费用在时间上也与本案所涉钱款不具有对应性。其次，关于谷索公司和丽润公司支付的钱款，张楠提交了其本人及许某某的微信转账记录，明确显示张楠根据股东决议书的约定将14,300元支付给了案外人史某某；另，张楠提交了益鄰公司的付款凭证，证明于2017年5月27日向苗某某支付了黄小强的提成和报销费用；此外，张某某也到庭确认收到了20,600元。益鄰公司认为上述付款均与涉案钱款没有关联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可张楠的相关解释及主张。最后，张楠作为益鄰公司的出纳，其经手益鄰公司的钱款收支属于正常的工作职责范围，涉案钱款均系涉及益鄰公司的日常经营，尤其是谷索公司和丽润公司的三笔付款，张楠均为此制作了相应的收据和付款凭证，可见张楠经手涉案钱款并非没有正当理由；同时，张楠就每一笔钱款的去向均作出了合理解释，并提交相应凭据予以佐证。因此，益鄰公司称张楠将涉案钱款据为己有，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综上，益鄰公司认为张楠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损害益鄰公司利益，但其提交的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益鄰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益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950元，由上海益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任培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于 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