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存财，男，1960年3月16日出生，涿鹿县村民，住该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喜，河北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英，女，194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涿鹿县村民，住该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梅，女，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涿鹿县村民，住该村。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占勇，河北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存财因与被上诉人胡玉英、胡玉梅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1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存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喜、被上诉人胡玉英、胡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存财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系涿鹿县村民错误，从胡玉梅的身份信息可以看出，胡玉梅系涿鹿县村民住该村。而胡玉英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已婚嫁之外地。张存财与胡林的确换种过承包的土地，但双方口头约定土地的权属不变，属于临时换种，故不约定换种的期限，任何一方都有权在下一年耕种之前提出解除换种，换种期间应缴纳的农业税等费用均各自缴纳与换种没有关系。本案宣判后，张存财承包土地的经营权证书已发放至手中，根据该证书登记的土地状况，本案诉争的土地1.4亩在张存财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范围之内，属于胡林的1亩土地，登记在胡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范围之内。由此可以证实，本案诉争的1.4亩土地权属属于张存财承包经营，其经营自己承包的土地、解除临时换种关系并不违法，不属于侵占。一审判令停止侵占行为、返还胡玉梅1.4亩长畛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允许胡玉梅参加诉讼，主体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原被告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换种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又认定胡玉英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已婚嫁之外地，不在承包土地成员之列，无论是胡玉梅还是胡玉英均已外嫁，不属于涿鹿县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继承和承包属于涿鹿县的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2、根据我国继承法第4条的规定: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依照本法规定继承。个人承包，依照法律允许由继承人继续承包的，按照承包合同办理。根据该条规定胡玉英、胡玉梅应当提交其可以继承承包的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但其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一审认定胡林为“五保户”，一人生活。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可以与集体所有制组织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集体所有制组织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因此胡林死后，其遗产及承包经营的土地等应当由集体经济组织收回，胡玉英、胡玉梅无权继承。 胡玉英、胡玉梅答辩称，争议的土地位于青杨树村，该土地在一轮承包时系3人土地，本案诉讼之前胡玉英的母亲已经去世，胡林在一审诉讼期间去世，因此该诉争土地的经营权系胡玉梅所有，胡玉梅嫁到小荆寺村后未取得土地，青杨树村也未将土地收回，胡玉梅属于所争议土地的经营权人。胡林在世是大约在九十年代就与张存财进行了互换经营，已经形成土地互换的事实，张存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玉英、胡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存财立即停止对胡玉英、胡玉梅承包经营土地的侵占行为。2、返还侵占胡玉英、胡玉梅的土地1.4亩。3、由张存财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玉英、胡玉梅、张存财均为本县大堡镇青杨树村村民。在1984年左右，该村实行第一轮家庭联产土地承包责任制，胡玉英、胡玉梅家庭以胡林的名义，承包了集体的土地14.2亩地，其中在位于青杨树村宋头地的耕地1亩。大约在90年代中期左右，张存财与胡林等同村几户村民换地，经过协商，张存财用承包的长畛地（长畛大道东，原告称东征地）1.4亩与胡林的宋头地1亩地进行了互换，当时和胡林一起与张存财换地的还有村民葛存枝家等。但双方未书写换地协议。互换土地后，胡林一直耕种经营着长畛地，双方未发生争议。胡林家庭成员包括：胡林及其姐胡玉梅，其母亲刘桂珍，共三人。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其父已去世，胡玉英已经出嫁。胡林系五保户一人生活。胡林提起诉讼后，本案审理中，胡林因病去世。涿鹿镇大堡镇青杨树村二轮土地经营权证书至今尚未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对依法承包土地进行互换，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互换土地已多年且长期未发生争执，双方互换土地的意思表示真实，已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流转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张存财辩称，1、其一直领取粮食补贴及缴纳农业税，故承包经营权未转移，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如何领取粮食补贴及缴纳农业税，属于土地流转过程中双方约定的内容，双方按照原承包合同领取国家粮食补贴及缴纳农业税的行为，亦不能影响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效力。2、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和未向发包方备案，非互换协议生效的要件，张存财以第一轮土地承包主张其仍然享有1.4亩长畛地的承包经营权，不能否认该地块已互换流转多年形成的事实合同。3、张存财称在2016年与胡林已解除互换关系，又将1.4亩长畛地换回其名下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4、胡玉英在实行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婚嫁之外地，未在承包土地成员之列，故其主张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张存财阻止胡林经营东长畛地的行为，侵害了其的合法权益，胡林要求张存财停止对其耕种的东长畛地的侵害行为及返还侵占的土地1.4亩长畛地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张存财主张1.4亩长畛地，双方只是临时互换耕种，承包经营权未转移，该辩解无证据证实，抗辩理由不成立，其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张存财立即停止对胡玉梅承包经营土地的侵占行为；二、张存财返还侵占胡玉梅在涿鹿县的耕种的1.4亩长畛地（长畛大道东地）；三、驳回胡玉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张存财提交了冀（2018）涿鹿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225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目的为其合法取得了案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胡玉英、胡玉梅的质证意见为对张存财是否合法取得证件持有异议。胡玉英、胡玉梅提交了一份小荆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为胡玉梅于1983年与本村村民结婚，2000年4月将户口迁入本村，未在该村承包二轮土地。张存财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张存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庭审查明，其未能提供与涿鹿镇大堡镇青杨树村签订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故对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胡玉梅的证据仅有村委会的证明，未提供结婚证及户口本原件予以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我国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民以家庭为单位进行土地承包经营的，由发包方（村集体）同承包方（农户）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之日起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并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发给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胡玉银、胡玉梅主张张存财停止侵害并返还互换土地的前提系其对地名为宋头地的耕地具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结合查明的事实，胡玉英在一轮土地承包时已经出嫁，不属于胡林家庭户内成员，其主张权利于法无据。胡玉梅在二审中提供的小荆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其在1983年结婚，系在青杨树村一轮土地承包前已经出嫁外村，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属于一轮土地承包时胡林家庭户内成员，胡玉梅也未提供胡林家庭户与青杨树村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胡玉英、胡玉梅对案涉争议的土地具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故胡玉英、胡玉梅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存财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十六条、二十二条、二十三、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1民初69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胡玉英、胡玉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均由胡玉英、胡玉梅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凯阳 审判员  闫 格 审判员  马瑞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耿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