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26刑初7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强虎，绰号“虎子”，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祁东县人。2013年7月1日因犯销售假药罪被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抓获归案，2019年11月5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2月7日被祁东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祝生，湖南群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衡祁检公诉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强虎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仁华、检察官助理陈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强虎及辩护人龙祝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强虎伙同同案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谭强虎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谭强虎系主犯。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谭强虎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谭强虎辩称其系祁东汽车站某车队（以下简称某车队）聘请人员，负责汽车发班、维持秩序，因为衡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旅游分公司（以下简称旅游车队）工作人员不愿意发车，驱赶乘客，被害人陈某某系旅游车队带队人员，其本意是找陈某某去汽车站内商量解决问题，并无伙同他人寻衅滋事主观意图，其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其无罪。 辩护人龙祝生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谭强虎无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未对本案四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强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谭强虎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4日，某车队因春节期间旅客运输业务繁忙，从旅游车队请来司机和客车运输旅客。后因运输乘客的问题，旅游车队人员与某车队人员发生矛盾。当日17时许，被告人谭强虎伙同谭某某（未到案）、孙某某（未到案）等人对旅游车队一些人员进行拖拽、殴打，造成旅游车队人员段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罗某某受伤。经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鉴定：罗某某、陈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王某某、段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谭强虎的身份信息情况。 2、抓获经过、受、立案登记表、批捕文书，证明被告人 谭强虎被立案、抓获、批捕等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谭强虎因犯销售假药罪于 2013年7月1日被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4、证人龙某某（系某车队管理人员）的证言，其证明 2017年2月4日，某车队因春节期间旅客运输业务繁忙，从旅游车队请来了司机和客车运输旅客。后因运输乘客的问题，旅游车队司机将旅客赶下汽车，引起旅客公愤，遭到旅客殴打。某车队请来帮忙的人，没有和旅游车队司机发生打架。 5、证人李某某、詹某某、张某某（三人均系某车队工 作人员）的证言，其证明旅游车队司机与旅客发生打架，某车队这边无人参加打架。 6、证人周某某（系衡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祁东分公司副 站长）的证言，其证明案发当日17时许，旅游车队的司机将旅客赶下车后，某车队人员认为司机不该这样做，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和打架。其后来问过某车队的人为什么打架，某车队的人回答是因为旅游车队的司机不装客，所以打了他们一顿。其还证明是某车队从外面喊来帮忙做事的人打人，这些人平时没有来，只有在春运期间繁忙时才过来帮忙，由某车队负责发放劳务报酬。 7、证人桂某某（系祁东县汽车站站长）的证言，其证明当时听说参与打架的是旅游车队司机、某车队、旅客，汽车站工作人员没有参与打架。 8、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其陈述2017年2月4日下午，因其所开的大巴车内有乘客去东莞，还有乘客去深圳，其便要求站内工作人员将不同线路乘客分清楚再上相应大巴，站内工作人员不同意，要求其必须运载，并将其拖往办公室，随后过来十几名男子手持木棍，围着其拳打脚踢，其被打得意识模糊，不清楚后来发生的事情。 9、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其陈述案发当日下午，其帮忙上客时，看见车边围着十多个人，手持木棍、铁棍围着司机王某某在打，其准备拿出手机拍照，这时有人说“你还敢拿手机拍照啊”，说完就有十多个人拿木棍、铁棍对其进行殴打，打了几分钟后，这些人散开，其便向领导进行了报告，并报了警。其还陈述是站内工作人员动的手，具体是谁不清楚。 10、被害人段某某的证言，其陈述2017年2月4日下午，车站方给了其一块牌子，写的是新塘和东莞总站，大巴车上客后，却有乘客去往厚街和深圳，其要求车站方将去往深圳方向的客人调走，车站方不同意，正在协商时，听到有人说“打架了”，便看见王某某倒在地上，其听到有人喊“把衡阳司机全找出来打一顿”，其马上到西大门去找队长陈某某，刚到西大门口边时，就被十来个人追上来拳打脚踢，陈某某问他们为什么打人时，对方便动手打了陈某某。 1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其证明2017年2月4日，旅游车队安排了3辆大客车到某车队帮助运输旅客，其系旅游车队安全员，罗某某、王某某、段某某等人是驾驶员，根据其公司规定，每辆车只能装载同一个目的地的旅客，而案发当天下午，某车队组织旅客上车比较混乱，同一辆车上既有东莞又有深圳的旅客。驾驶员跟公司领导进行了汇报，将已上车的旅客叫下来，要求某车队人员重新组织旅客按同一目的地上同一辆车。某车队人员则认为旅游车队人员应听从其安排和指挥，如果不听，就要动手打人。17时许，其在汽车站东门进站口位置时，段某某跑过来对其说“有人在车站里打我”，接着，从车站里追出来一帮人，抓住其和段某某拳打脚踢，边打边将其和段某某往车站里面拖。其证明打人者没有使用木棍等器械。 12、被告人谭强虎的供述与辩解（附光盘），其供述某车队因春运业务繁忙，从旅游车队请来二、三辆客车帮忙运送旅客。其当时在某车队负责发班、安顿旅客、维持秩序。案发当日下午，旅游车队人员与某车队人员在运送旅客的问题上产生矛盾，旅游车队人员将旅客从客车上赶下去二、三次，导致旅客很气愤。17时许，旅游车队人员将客车停在汽车站内，将车门锁住，走到汽车站西门外，其便和龙某某、陈某、阿某1、阿某2、小某等人冲过去，想找这些人把问题讲清楚，其当时冲在最前面，拉住一个人的手臂问是不是陈某某，阿某1、阿某2、小某等人便对这人进行殴打，这人说自己不是陈某某，旁边那个才是陈某某。其听说后，便去拖旁边的陈某某，因陈某某反抗，其便用右手搂住陈某某的脖子，将其往汽车站内拉。其还供述案发当天发生了两次打架，第一次打架发生在某车队办公室门口，其不知情。其在听说打架后往打架方向走，听到有人喊“把陈某某喊过来，他是带队的。”又听到有人讲“陈某某在车站门口边，把陈某某喊过来讲清楚。”其便冲去汽车站西门，发生了第二次打架。 13、鉴定意见，证明祁东县公安局洪桥派出所委托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对段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罗某某四人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对四人损伤程度鉴定结论如下：王某某、段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罗某某右眼钝挫伤、牙损伤、第4、5肋骨折及软组织挫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b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陈某某的双侧鼻骨骨折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O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就陈某某双侧鼻骨骨折及左侧上颌骨额骨折是否属新鲜骨折，衡阳市洪城司法鉴定所委托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了鉴定，受托医院鉴定陈某某双侧鼻骨、左上颌骨额突骨折（鼻骨为粉碎性骨折）为新鲜骨折。 14、勘验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进站口进行现场勘查，未勘查出可疑的作案工具。 1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谭强虎在公安机关依法辨认出参与殴打旅游车队人员的阿某2（实际姓名为夏某某）、阿某1（实际姓名为孙某某）。 16、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日17时27分许，被告人谭强虎与同案犯谭某某、孙某某等人对旅游车队司机段某某、陈某某进行了拖拽、殴打。 17、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的四份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3月2日组织了罗某某、陈某某、王某某、段某某进行辨认，四人均辨认出被告人谭强虎以及同案人谭某某、孙某某就是参与殴打他们的人员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谭强虎对被害人陈某某的损伤鉴定结论有异论，认为陈某某的鼻骨骨折系旧伤。辩护人龙祝生对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的四份辨认笔录有异议，认为补充侦查时间距离案发时间已满三年，且公安机关是同日组织四被害人进行辨认，其辨认结果不可信。经审查，被告人谭强虎认为被害人陈某某鼻骨骨折系旧伤，与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鉴定意见不符，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安机关提供的补充辨认笔录，距离案发时间过长，且公安机关为四人准备的被辨认人照片完全相同，四被害人又于同日进行辨认，证明力不强，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谭强虎与谭某某、孙某某等人对旅游车队一些人员进行拖拽、殴打，最终造成旅游车队段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罗某某受伤的事实，有四被害人陈述、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被告人谭强虎的供述、案发现场视频、鉴定结论等证据相互映证，形成证据琐链，本院予以采信。证人龙某某、李某某、詹某某、张某某关于被告人谭强虎等人没有和旅游车队发生打架的证言，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某车队人员因运输乘客问题与旅游车队人员产生矛盾，被告人谭强虎遂与同案人在汽车站随意殴打旅游车队人员，导致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谭强虎及辩护人龙祝生认为，谭强拖拽陈某某的目的是去车队办公室协商处理事情，没有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动手殴打过被害人，不构成犯罪。根据现场监控视频以及被告人谭强虎的供述，被告人谭强虎第一个冲出车站门，夏某某、孙某某等人紧随其后，这群人在车站门外抓住被害人陈某某、段某某后，便对二人实施了拖拽、殴打。被告人谭强虎否认其殴打过被害人，但承认其首先冲过去拉住段某某，在明知夏某某、孙某某等人动手殴打段某某的情况下，又用手搂住被害人陈某某脖子进行拖拽。仅从其供述的行为来看，即使其事前未与他人有过预谋，但其在事中已经积极参与犯罪，与他人达成了共识，构成了共同犯罪，应当对整起的寻衅滋事犯罪后果承担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强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谭强虎以及辩护人龙祝生关于谭强虎无罪的辩护观点，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强虎所起作用与他人相当，应按一般共同犯罪处理，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谭强虎到案以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犯罪的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无罪辩解不影响对坦白的认定。被告人谭强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合法，本院予以采纳。核其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谭强虎从重处罚。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强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5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周 红 人民陪审员 张 艳 人民陪审员 刘金凤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陈佩勇 书 记 员 刘顗祎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