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连丁，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玉雪，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遥刚，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子浩，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潇，男，199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遵义市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小英，女，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和国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高崎南五路222号之三航空商务广场2号楼11层。法定代表人：傅庆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安江，系贵州天和国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和国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2号钻石广场塔楼13-D.E.F.G号。负责人：陆安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璠，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连丁因与被上诉人马子浩、王斌、王潇、秦小英、天和国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国咨公司）及天和国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国咨贵州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连丁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子浩对上诉人所提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因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所产生的纠纷，上诉人洪连丁并非该协议的相对方，被上诉人马子浩所支付的15万元投资款也是进入天和国咨公司账户，洪连丁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洪连丁向马子浩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洪连丁2017年11月11日向马子浩出具的《借条》与本案无关，且马子浩并未支付《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3.上诉人洪连丁从未承诺返还上诉人马子浩投资款的事实。因此洪连丁不应承担偿还责任。4.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洪连丁的答辩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王斌、王潇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马子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秦小英未到庭，但是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各方对合作经营事项进行清算，并签署相应文件。合伙关系已经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应由上诉人按照约定返还投资款，本案与被上诉人秦小英无关。被上诉人天和国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二审仅围绕洪连丁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无论洪连丁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天和国咨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均不应承担责任。2.案涉《借条》属于合伙协议关系清算后，在马子浩与洪连丁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上诉人出具《借条》后，已经实际归还了5万元。洪连丁向马子浩出具《借条》，属于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一审判决洪连丁承担10万元的还款责任符合本案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天和国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天和国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马子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秦小英、王斌、王潇、天和国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⒉判令六被告向原告连带返还投资款10万元；⒊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天和国咨公司原名称为厦门天和项目管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天和国咨公司贵州分公司原名称为厦门天和项目管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后更名为现用名称。2016年7月1日，被告天和国咨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与被告秦小英、王斌作为乙方（承包人）签订《厦门天和项目管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主要就乙方承包经营天和国咨公司贵州分公司相关事宜作出约定。2016年11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甲方列为被告天和国咨公司贵州分公司、秦小英、王斌、王潇，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投资甲方工程造价部，与乙方共同经营工程造价部业务活动。工程造价部门作为甲方内设部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自愿以资金15万元和自身技术、劳力等作为出资投资甲方，并与甲方合作经营工程造价部业务活动。双方合作中，甲方（秦小英35%、王斌30%、王潇20%）占工程造价部85%，乙方占工程造价部15%的份额，乙方按照15%对甲方工程造价部业务的盈利进行分红。该协议书还就双方权利与义务，利润分配，公司的运营管理等事项作出约定。同日，原告通过银行汇款15万元，收款人为被告天和国咨公司贵州分公司。2017年11月11日，被告洪连丁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洪连丁借到马子浩15万元整。本人承诺2017年11月20日前将借款全部全额归还于马子浩，归还全款后借条交于借方销毁。2019年4月28日，原告在《关于洪连丁与马子浩（本人）借条情况说明》予以签字捺印。该说明内容主要为，关于洪连丁与马子浩借条一事，起初由秦小英代表公司在贵州人才市场招聘中认识马子浩，该公司当时正缺一名造价人员，秦小英让本人到该公司洽谈合作经营该公司造价部门，该公司由秦小英与洪连丁共同经营，公司实际经营者是洪连丁。洽谈合作时洪连丁、王斌、秦小英都在场，经三人同意，本人于2016年11月1日向公司账户汇入15万元作为投资款，并同秦小英、王斌、王潇三人签署了合作经营协议。合作期间多次与洪连丁交流造价部门进展情况，他一直以公司未能入贵州省审计库为由拖延，不据实相告。于2017年11月11日，洪连丁把我叫到公司，突然说公司不干了，期间并未向我提过公司进展及发生费用情况，公司准备解散，就本人投资款一事，洪连丁、秦小英、王斌在天和公司办公室通过协商后（本人在场），洪连丁当着大家面承诺由他个人来退还我的15万元投资款，并给我写下借条，当这15万元是他向我借的，承诺钱他一定按时归还，我同意了。之后洪连丁还了我5万，还差10万一直未还给我。经多次追讨无果，于是我联系了秦小英和王斌，王斌和秦小英都说公司解散时与天和公司和洪连丁（洪丁丁）签署了一份合作解除协议，协议约定分公司自成立起到解散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洪连丁一人承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所举书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乙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根据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后，其支付了协议约定的15万元，但因协议书一直未能完全履行，在与洪连丁、秦小英、王斌协商后，其同意由洪连丁个人退还其投资款15万元，洪连丁亦同意由其个人退还该投资款并向原告就此投资款出具借条，各方此协商达成的结果应视为对原先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如何解决作出一个决定，而根据协商的结果来看包括了几个方面，一是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因分公司准备解散，《合作经营协议书》当无法履行，虽双方并未以明确字眼表达解除，但却对协议不再履行后的费用如何处理作出了约定，则应认定各方已于2017年11月11日对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达成一致并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合作经营协议书》已于2017年11月11日解除，现原告再诉请解除该《合作经营协议书》并无必要，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是在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后对原告所投入的投资款如何处理，就原告投入的投资款15万元，各方均同意在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后由被告洪连丁个人向原告进行退还且被告洪连丁已实际履行了部分（退还了5万元），故原告诉请被告洪连丁向其返还剩余的10万元投资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既已达成由被告洪连丁个人向其返还的协议，则现诉请本案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洪连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子浩返还投资款10万元；二、驳回原告马子浩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洪连丁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马子浩、秦小英为了证明应由洪连丁承担还款义务，且上诉人多次承诺还款的事实，提交了洪连丁、王斌、秦小英2017年11月11日的谈话录音（2份）、马子浩与洪连丁的微信文字、语音聊天记录，上诉人洪连丁以无法确认视听资料的主体身份、且录音内容部分模糊不清为由，对录音资料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洪连丁以无法确认与被上诉人马子浩进行微信聊天的用户是否为洪连丁为由对微信文字、语音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天和国咨公司、天和国咨贵州分公司对录音资料、微信文字、语音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评议如下：上诉人不认可录音资料的真实性，经本院释明，上诉人未在本院指定期间申请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其是否删改进行鉴定的申请，应视为其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经本院庭审查明，与马子浩进行文字、语音调料的微信用户系上诉人洪连丁本人。综上，本院对洪连丁、王斌、秦小英2017年11月11日的谈话录音（2份）、马子浩与洪连丁的微信文字、语音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依法予以采纳。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解除合伙的事实均无异议，对《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借条》的真实性也无异议。《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天和国咨贵州分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解约期间的债权债务及签约的项目预计收益由洪连丁个人承担和享有，天和国咨贵州分公司剩余收益和已签项目交由洪连丁负责。同日，洪连丁向马子浩出具15万元的《借条》。结合《合作经营协议书》、《借条》、洪连丁与马子浩的微信文字、语音记录及洪连丁、王斌、秦小英2017年11月11日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各方已于2017年11月11日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并形成由洪连丁向马子浩退还15万元投资款的一致意见，洪连丁还出具《借条》对还款的主体、金额进行明确，一审法院判决洪连丁向马子浩返还投资款1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洪连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300元，由上诉人洪连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庞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