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6316号原告（反诉被告）：杨金华，男，195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扬，北京元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北京元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天津鸿立东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塘黄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6877446705。法定代表人：马东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梦楠，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东方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塘黄路**会信用代码9112011678033078XN。法定代表人：陈雨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梦楠，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金华与被告天津鸿立东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立公司”）、天津东方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铭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被告鸿立公司于2020年4月9日提起反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被告鸿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梦楠、刘翠，被告鸿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梦楠、刘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鸿立公司签订的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会员入会协议书》；2.判令鸿立公司返还原告入会费208,000元；3.判令鸿铭公司对鸿立公司返还原告的入会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以下简称“滨海湖球会”）系由鸿立公司运营的球会项目。鸿铭公司为鸿立公司的唯一股东。2009年7月21日，原告与鸿立公司签订滨海湖球会《会员入会协议书》及其附件《普通会员章程》。双方约定，原告加入鸿立公司经营的滨海湖球会成为其会员，鸿立公司为原告提供36洞高尔夫球场及其他相应设施，并保证原告的会员身份为可被继承、继受的终身会籍。合同生效后，原告依约向鸿立公司支付入会费208,000元整。然而，滨海湖球会系未经审批的违法建设项目。2012年5月22日，因鸿铭公司未经土地、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占用京津高速北侧、唐津高速西侧黄港水库土地1960.3亩建高尔夫球场，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向其作出处罚决定书，要求其履行退还建设高尔夫球场非法占用的土地，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的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义务，该处罚决定书已生效。另，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滨塘行审字第1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鸿铭公司退还非法占有的土地，并拆除非法占有土地上的建筑物，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据此，滨海湖球会不具备合法运营的基本条件，因而鸿立公司承诺原告可取得的终身会籍资格亦无法实现，鸿立公司系根本违约。鸿立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滨海湖球会系由鸿立公司运营的球会项目，鸿铭公司为鸿立公司的唯一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二被告虽提交了2017、2018年度审计报告，但从审计意见的结论看，仅声称财务报表公允反映该公司该年度最后一日财务状况及该年度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均无法证明鸿立公司与鸿铭公司财产是否相互独立。其次，二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及鸿立公司提供的2018-2019年财务报表，其合法性和证明力均存在重大疑问。其一，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分别有多达30余名滨海湖高尔夫球会会员与二被告就服务合同发生纠纷进而引发诉讼，在2019年期间，有至少11个滨海湖高尔夫球会会员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服务合同纠纷诉讼，但在数次诉讼中，二被告均声称“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由鸿立公司投资开发经营，鸿立公司的唯一股东为鸿铭公司”，且鸿立公司并未拿出任何的审计报告以证明其财务系独立核算，而是在本案中突然将其作为证据提出，原告有理由相信至2019年诉讼期间，鸿立公司没有独立的审计报告。其二，二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制作完成的，原告同样有理由怀疑其合法性。其三，鸿立公司和鸿铭公司提交的2017年审计报告显示由中睿恒达制作，签字的会计师是张荣粉和张丽娟，然而，张荣粉的证件复印件上虽盖有中睿恒达的章，但是其工作单位却写着是“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师张荣粉出具此份审计报告的合法性令人怀疑；鸿立公司和鸿铭公司提交的2018年审计报告显示由欣永公司制作，签字的会计师是邓汉祥和王学展，然而，二人的会计师证年度检验登记中“CPA任职资格检查合格”的标志均为2017年，而在证书中显示“本证书经检验合格，继续有效一年”，由此可知，二位会计师并未出示2018年度经检验合格的证件，此二位会计师出具的2018年度两份审计报告的资格的合法性令人怀疑。而鸿铭公司在法庭上辩称审计报告需要备案，亦难以就四份审计报告形式上的问题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其四，即使审计报告真实、合法，其内容反而证明，两被告之间关联交易众多，资金往来调动频繁，财产并不相互独立。其五，退一步讲即便鸿立公司真的在2017年、2018年曾经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制作了本年度的审计报告，但其在2017年之前没有制作审计报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范。鸿立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在每一会计年度进行审计，不足以证明两被告财产始终互相独立。因此，鸿铭公司应当对鸿立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鸿立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取得的会员会籍并非终身会籍，该会籍性质为续费式会籍。涉案协议及章程没有任何条款约定会员取得的会籍为终身、永久会籍。原、被告签订的入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入会后消费115次，被告依约提供了会员优先、优惠待遇，充分履行合同义务，而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会籍年度管理费，构成违约，且本不应当享有及延续会员待遇。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系违约，被告保留追究原告违约责任的权利。涉案入会协议的合同目的是为了原告取得续费式会籍，从而可以使用被告提供的相关设施，以及享受优先优惠的会员待遇。会员依约缴纳年费则可以享受会员待遇，实现合同目的，反之，会员不缴纳年费，则不能享有延续会员待遇，甚至承担劝退、除名、支付违约金的后果。本案中，被告正常经营提供会员待遇服务，足以保证原告实现目的，因原告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系原告自身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退一步讲，如法院认为应当解除入会协议，应当充分考虑原告自身的过错与违约行为，不应当支持退还全额入会费，应扣除其未交年费，并承担入会费30%的违约金，同时按照市场上二手会籍的转让价格确定退还会费的具体金额。鸿立公司系独立法人，财务独立核算，并依规每年进行财务审计，被告与其股东鸿铭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鸿铭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认可原告交纳了208,000元入会费。被告没有承诺原告可以取得终身会籍资格。对原告诉状中主张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鸿铭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认可原告是终身会籍，认可原告主张的其他事实。《会员入会协议书》及附件《普通会员章程》系原告与鸿立公司签订，鸿铭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无关。鸿立公司、鸿铭公司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财务独立核算，并依规每年进行财务审计，二被告不存在财产混同。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鸿立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杨金华向鸿立公司支付年度管理费36,000元；2.杨金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会员入会协议书》及《普通会员章程》，约定：反诉被告应当每年向反诉原告缴纳会籍年度管理费，方可享受及延续会员待遇。反诉被告逾期未缴年度管理费或者拖欠球会任何款项超过60天者，则停止其会籍使用直至交齐相关费用，若超过120天仍未缴纳，则予以除名。根据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2011年至2019年会籍年度管理费36,000元。年度管理费每年4,000元。截至目前，反诉被告自入会以来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会籍年度管理费。反诉被告目前还是球会会员。杨金华针对鸿立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鸿立公司的反诉请求。认可没有缴纳年度管理费。入会协议中没有明确年度管理费收取标准及金额，不认可鸿立公司主张的未缴纳年度管理费数额。原告未向鸿立公司缴纳年度管理费有充足的理由，鸿立公司无权在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协议后向原告追缴管理费。在《会员入会协议书》中，原告与鸿立公司对管理费有过相关约定，但是自原告加入滨海湖高尔夫俱乐部后，鸿立公司并未向原告发出缴纳管理费的要求和通知。究其原因，首先，在包括原告提交的证据（2015）滨塘民初字第4166号民事判决书在内的多达30份判决书中，鸿立公司和鸿铭公司就会员交纳管理费问题分别进行过如下自认陈述：“鸿立公司辩称：……《会员入会协议书》及《普通会员章程》签订后被告鸿立公司从未向原告收取会籍年度管理费作为南场18洞球场未予开业的补偿。鸿铭公司辩称：……南场于2012年竣工，南场竣工后对外开放，因出现草坪养护状况欠佳等问题，滨海湖球会决定暂时关闭南场进行整修，整修完成后已于2015年8月24日正式开业。……鸿立公司虽没有立即开放南场18洞的义务，但仍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免收原告每年应交纳的会籍年度管理费，作为南场暂未开放的补偿”。其次，仅在原告与鸿立公司签订《会员入会协议书》不到3年时间内，有关机关就向鸿铭公司作出处罚决定书，要求其履行退还建设高尔夫球场非法占用的土地，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的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义务。鸿立公司已经无法履行向原告提供所承诺的各项设施及服务的义务，其违约程度更甚于无法提供完整的36洞球场的违约程度，原告有足够的理由不交年度管理费。而鸿立公司亦自知其履约存在严重问题，因此，自原告与其签约后，从未以任何方式向原告要求支付会籍年度管理费，且并无任何一个会员因未交纳会籍年度管理费而在本次诉讼启动前收到过鸿立公司发出的任何的补交管理费的通知，更加没有任何一个会员因未交纳会籍年度管理费而停止使用会籍或除名。鸿立公司违约在先，因有关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鸿立公司已永久性的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何谈续费式会籍方可实现原告终身会籍并享有会员权利，因此，原告完全有理由不支付管理费，而鸿立公司更无权利辩称原告取得的会籍为续费式会籍。再者，在鸿立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7、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未在其他应收欠款中将该项费用列入其中，更加说明鸿立公司自始至终就不认为原告欠付其管理费。退一万步，纵然会员需要支付管理费，2017年前的管理费诉讼时效已过，鸿立公司亦无权主张2011年至2017年的管理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由被告鸿立公司投资开发经营。被告鸿铭公司系被告鸿立公司的唯一股东。2009年7月21日，原告与被告鸿立公司签订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会员入会协议书》及其附件《普通会员章程》，双方约定：原告志愿加入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成为其会员，被告鸿立公司提供36洞高尔夫球场设施、练习场及其设施、会所（高尔夫用品专卖店、桑拿、洗浴、咖啡吧、中餐厅），原告需向被告鸿立公司交纳入会费208,000元。原告应每年向被告鸿立公司缴纳会籍年度管理费，方可享受及延续会员待遇。会籍年度管理费现行收费标准为肆仟元／年，原告应于协议签订之时向鸿立公司一次性缴纳当年年度（年度划分以每年的3月28日为界）余下月份的年度管理费；以后年度的年度管理费将由球会参照入会当年收费标准及市场情况确定并提前公布或通知原告。原告应于每年3月28日前缴纳下年度的年度管理费。会员凭会员卡均有权享受球会的高尔夫球场、练习场、会所等相关设施、服务、商品的优先、优惠政策。普通会员可于入会三年后转让会籍，会员会籍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相关法律规定继续继承或者继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鸿立公司支付入会费208,000元，被告鸿立公司向原告颁发了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会籍资格证，原告成为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终身会员。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场分为南场、北场各18洞，签订协议时北场18洞球场开业，南场18洞球场不具备开放条件。南场18洞球场于2015年8月24日正式开业运营。原告自入会以来，被告鸿立公司对原告免收会籍年度管理费。原告取得会籍后到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场消费115次。2008年6月30日，被告鸿铭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天津市塘沽区排灌管理处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黄港一库东南侧及黄港苗圃2500亩土地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08年7月1日至2045年6月30日。2012年5月22日，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对鸿铭公司未经土地、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占用京津高速北侧、唐津高速西侧黄港水库土地1960.3亩建高尔夫球场的行为，作出津滨规国塘沽执字（2011）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15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的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履行方式和期限为15日内自行拆除。鸿铭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生效。因鸿铭地产公司不履行处罚决定，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滨塘行审字第17号行政裁定书，对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2012年5月22日作出的津滨规国塘沽执字（2011）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要求被执行人天津东方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并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申请准予强制执行。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鸿立公司签订的《会员入会协议书》及其附件《普通会员章程》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鸿立公司签订的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会员入会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二、如果《会员入会协议书》解除，原告交纳的入会费应当如何返还；三、鸿铭公司是否应当对鸿立公司返还原告的入会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鸿立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建设滨海湖高尔夫球场所占用土地系鸿立公司的唯一股东鸿铭公司与原天津市塘沽区排灌管理处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中涉及的土地，但鸿铭公司在该土地上建设高尔夫球场并未取得土地、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早在2012年5月即对鸿铭公司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鸿铭公司履行退还建设高尔夫球场非法占用的土地，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的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义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生效后，因鸿铭公司不履行处罚决定，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据此，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场将不复存在，而原告交纳巨额入会费的目的是取得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可转让、可继承、继受的会籍，成为其终身会员并享有会员权利，原告与鸿立公司签订《会员入会协议书》的目的显然已无法实现，鸿立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现原告要求解除其与鸿立公司签订的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会员入会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鸿铭公司建设滨海湖高尔夫球场前未经土地、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尤其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后，作为其全资子公司的鸿立公司仍继续违法经营高尔夫球场，故意向会员隐瞒因违法用地被行政机关处罚的事实，二被告对合同解除存在重大过错，原告对合同解除无任何过错。原告在入会期间虽以会员身份在球场消费多次，然，原告交纳入会费取得滨海湖高尔夫球会会员待遇后，仅是有权享受球会的高尔夫球场、练习场、会所等相关设施、服务、商品的优先、优惠政策，入会费并非储值消费性质，不能因原告入会期间享受优惠次数的多少而予以核减，且原告入会期间相比于其可转让、继承、继受的终身会籍存续期间可忽略不计，故合同解除后，亦不能以原告是否消费及消费次数多少作为退还入会费的依据。因《会员入会协议书》及《普通会员章程》对因鸿立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时，对已收取的会员入会费如何退还未作约定，本院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兼顾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被告鸿立公司全额返还原告交纳的入会费。二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鸿立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6月3日，鸿铭公司系其唯一股东，其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形成年度报告，而鸿立公司仅提供了2017、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及会计报表，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足以令人对鸿铭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鸿立公司财产产生合理怀疑。其次，2015年30余名会员、2019年又有10余名会员分别在本院对二被告提起同样诉讼，案由、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完全相同，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明其财产相互独立的相关证据，而本次诉讼中二被告却突然出具了2017、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且审计报告中所附的财务会计报表等基础资料中均没有单位负责人、主管会计工作负责人、会计机构负责人的签字，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存疑，本院对二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难以采信。况且，即使审计报告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二被告的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7年度、2018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无法证明二被告财产是否相互独立，不能达到二被告的证明目的。综上，因二被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财产相互独立，且鸿铭公司因违规建设高尔夫球场受到行政处罚后，尤其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拒不履行生效裁判，对鸿立公司继续违法经营高尔夫球场，持放任态度，依法应当与被告鸿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首先，在此前的系列诉讼中，二被告均自认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拥有36洞高尔夫球场及其他设施，球场分为南场、北场各18洞，会员入会时北场18洞球场开业，南场18栋球场不具备开放条件，2015年8月24日南场18洞正式开业运营，鸿立公司从未向会员收取会籍年度管理费作为南场18洞球场未开业的补偿。现鸿立公司出尔反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次，有关行政机关早在2012年5月22日就对鸿铭公司违法占地建设高尔夫球场的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二被告不但拒不履行处罚决定，而且向球会会员隐瞒被处罚及面临强制执行的事实，继续违法经营高尔夫球场，已严重损害了球会会员的合法权益，在球会会员得知真相，并要求解除《会员入会协议书》情况下，鸿立公司无权要求球会会员补交会籍年度管理费。综上，鸿立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天津鸿立东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杨金华与被告天津鸿立东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津滨海湖高尔夫球会《会员入会协议书》；二、被告天津鸿立东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杨金华入会费208,000元；三、被告天津东方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天津鸿立东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10元(杨金华已预交)，天津鸿立东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05元，天津东方鸿铭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0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给付杨金华)；反诉费用350元，由天津鸿立东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常红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喜玉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