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明，男，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宾（系王建明之子），住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刚，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齐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滨州齐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渤海十七路535号。 法定代表人：胡永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涛，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东山，山东开言（北海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沾化德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沾化区沿街河路昌盛小区。 法定代表人：李国梅，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滨州金桥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沾化区沿街河路昌盛小区。 法定代表人：潘玉正，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潘梅征，女，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上诉人王建明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齐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滨州齐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融公司）、山东沾化德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置业公司）、原审被告滨州金桥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典当公司）、潘梅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2018）鲁1602民初3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齐融公司、德信置业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上诉费由齐融公司、德信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部分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王建明作为债权人，坚持以2012年7月15日的两份借款合同为依据，主张金桥典当公司偿还其借款本息，并由其他被告承担保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份合同系由对原债权的重新确认而签订的事实，故对于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此，王建明认为：王建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2012年7月15日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对原债权的重新确认。首先，2014年8月10日，潘梅征出具承诺书，陈述金桥典当公司向王建明借款1600万元。从该承诺书的内容来看，该1600万元与2012年7月15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完全一致，而且在2015年3月22日出具还款计划书，对1600万元的债务制定了还款计划，进一步说明，在王建明与金桥典当公司之间存在着1600万元本金的借款，该金额与2012年7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金额完全一致。而如果按照金桥典当公司的还款数额以及王建明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王建明与金桥典当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正好1600万元本金的借款。王建明与潘梅征之间关于1600万元借款本金的明确认知，可以推断出双方曾对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本息进行过确认，而这正好与2012年7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相印证。其次，截至2012年7月15日，王建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来发生的借款本息数额虽然并非正好1600万元，但本息数额与此相差不大（按照金桥典当的还款数额以及王建明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计算为15872903元），在金桥典当公司未能按时还款的情况下，双方取1600万元的整数作为截至2012年7月15日的本息总额符合常理，也符合多数民间借贷的习惯。第三，2012年7月15日的借款，齐融公司以及金桥典当公司、潘梅征均在借条和收到条上签字确认，作为专业金融担保机构和金融机构，在收到条上签章签字确认，说明该款项在签字签章时已经被借款人占有。如果是新的借款，在出借人放款前，作为金融机构和担保公司绝不可能在借条和收到条上签章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及金桥典当公司、潘梅征在借条和收到条上的签字确认可以推定2012年7月15日的借款合同是对之前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第四，王建明与被上诉人及金桥典当公司、潘梅征之间除了本案借款以外，不存在任何其他的合同关系，作为自然人，在1600万元借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不可能再出借1600万元给借款人，被上诉人及金桥典当公司、潘梅征辩称2012年7月15日的借款合同是新借款不符合常理。将2012年7月15日的借款合同认定为对原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更加符合事实，也更加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综上，2012年7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对之前借款本息的重新确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基于以上理由，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15日的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签章，在借款人未能清偿时，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齐融公司的保证责任因超过保证期间而免除亦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而保证期间虽不是诉讼时效期间，但本质上与诉讼时效是一样的，法院也不应主动进行释明并进行裁判。本案历经了沾化法院一审、滨州中院二审、沾化法院一审、滨城区法院一审，在整个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过保证期间的抗辩，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主动适用保证期间不当。 齐融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齐融公司对本案所诉借款本息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一、王建明所诉2012年7月15日签订的16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未实际发生，王建明未向借款人滨州金桥典当有限公司实际发放该笔借款。因王建明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主合同未履行，主债权未产生，齐融公司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自然无从谈起，齐融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本案所诉2012年7月15日签订的1600万元借款合同是为新借款而签订，并非是对其他几笔借款合同债务的重新确认。1.本案所诉2012年7月15日1600万元借款合同与之前其他借款合同没有任何关联。齐融公司为2012年7月15日1600万元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时，被明确告知该笔借款为新借款。王建明、借款人或其他担保人从未告知齐融公司该笔1600万元的借款系对齐融公司担保的其他几笔借款合同债务的重新确认，王建明更没有证据证实其向齐融公司告知了该情况。该借款合同、借条及收到条的文字表述及格式内容上可以确认为新借款，借款用途写明为流动资金，未体现任何对其他借款重新确认的表述，没有体现任何关联之处。2.王建明提交的各项证据无法证实本案所诉借款系对其他几笔借款合同债务的重新确认。王建明在一审中提交的针对2012年7月15日1600万元、499.2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等材料，均不能说明与2011年7月5日1300万元及2011年7月18日300万元借款的任何关联性。王建明在一审中提交的潘梅征出具的承诺书、2015年3月22日的还款计划书，未体现任何关于2012年7月15日借款的文字表述，未体现任何关联性。王建明提交的其他证据也未体现任何关于借款重新确认事宜。3.本案当事人之间对既有的借款合同偿还及欠款数额计算存有争议。2011年5月27日、2011年7月5日、2011年7月18日三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推定借款存在利息，该认定齐融公司不认可。一审中借款人、齐融公司及其他担保人坚持认为借款人偿还王建明的借款，应当按照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偿还的均为借款本金，后发生的2011年8月9日的600万元借款未实际偿还完毕。齐融公司认为截至2012年7月6日，借款人共计还款1046.76万元，仅欠王建明253.23万元。与王建明主张的欠款数额相去甚远。王建明无法用欠款数额来印证2012年7月15日1600万元借款合同是原有借款重新确认的观点。三、齐融公司担保的其他借款合同王建明在保证期间内未向齐融公司主张还款责任，已过保证期间，齐融公司无需再对相关借款承担保证责任。齐融公司担保的2011年7月5日1300万元借款（并入2011年5月27日的300万元借款）、2011年7月18日300万元借款，保证期间届满日为2014年7月5日和2014年7月18日，在上述借款的保证期间内，王建明自始至终未向齐融公司主张过权利，王建明更没有证据证实针对上述两笔借款要求齐融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上述两笔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间已过，对上述借款齐融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王建明的上诉。 德信置业公司未作答辩。 金桥典当公司未作陈述。 潘梅征未作陈述。 王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桥典当公司偿还王建明借款本金1600万元、利息1037867元（以借款本金1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6%计算，自2013年3月17日起至2013年7月15日的利息为1677867元，扣除金桥典当公司已支付的利息64万元，尚欠利息1037867元）及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齐融公司、德信置业公司、潘梅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金桥典当公司、齐融公司、德信置业公司、潘梅征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交付的情况。1.2011年5月27日，王建明（甲方、出借方）与金桥典当公司（乙方、借款方）、齐融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27日至2011年11月27日止，期限为180天，如不按期归还，则按每日2%支付违约金，如甲方急需使用此借款时，乙方有权按自归还之日起至此协议规定到期日，每日按2000元违约金从该借款中扣除，余款归甲方，丙方的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至借款协议履行完毕之日。潘梅征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字。同日，金桥典当公司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于2011年5月27日借到现金300万元，用途为临时资金周转，到2011年11月27日归还。金桥典当公司、齐融公司分别加盖公章，潘梅征在金桥典当公司代理人处签字。2011年5月27日，王建明通过李娜尾号为89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交付至金桥典当公司尾号为1813的沾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300万元，完成了款项出借行为。2.2011年7月5日，王建明（甲方、出借方）与金桥典当公司（乙方、借款方）、齐融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61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5日至2012年7月5日止，期限为1年，如不按期归还，则按每日2%支付违约金，如甲方急需使用此借款时，乙方有权按自归还之日起至此协议规定到期日，每日按8547元违约金从该借款中扣除，余款归甲方，丙方的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至借款协议履行完毕之日，借款还款账户分别为王建明尾号为656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和金桥典当公司尾号为1813的沾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潘梅征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字。同日，金桥典当公司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于2011年7月5日借到王建明现金1612万元，用途为资金周转，到2012年7月5日归还。金桥典当公司、齐融公司分别加盖公章，潘梅征在金桥典当公司代理人处签字。2011年7月5日，王建明通过其约定账户转账交付至金桥典当公司约定账户1000万元。王建明在庭审中陈述，2011年5月27日的借款30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计算，至2011年7月5日利息为76000元，金桥典当公司于2011年7月6日已经向其支付了该利息，本金300万元计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1612万元，包括本次转账交付的1000万元及2011年5月27日借款本金300万元；另外计入借款期限内1年的利息312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13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应为312万元）。3.2011年7月18日，王建明（甲方、出借方）与金桥典当公司（乙方、借款方）、齐融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7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18日至2012年7月18日止，期限为1年，如不按期归还，则按每日2%支付违约金，如甲方急需使用此借款时，乙方有权按自归还之日起至此协议规定到期日，每日按1972元违约金从该借款中扣除，余款归甲方，丙方的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至借款协议履行完毕之日，借款还款账户分别为王建明尾号为656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和山东滨州德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商贸公司）尾号为2278的沾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潘梅征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字。同日，金桥典当公司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于2011年7月18日借到王建明现金372万元，用途为资金周转，到2012年7月18日归还。金桥典当公司、齐融公司分别加盖公章，潘梅征在金桥典当公司代理人处签字。2011年7月18日，王建明通过其约定账户转账交付至德信商贸公司约定账户300万元。王建明陈述，借款金额372万元系本金300万元与预计借款期内1年的利息72万元之和（双方约定借款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利息应为72万元）。4.2011年8月9日，王建明（甲方、出借方）与金桥典当公司（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744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9日至2012年8月9日止，期限为365天，如不按期归还，则按每日2%支付违约金，如甲方急需使用此借款时，乙方有权按自归还之日起至此协议规定到期日，每日按3945元违约金从该借款中扣除，余款归甲方，丙方的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至借款协议履行完毕之日，借款还款账户分别为王建明尾号为656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和德信商贸公司尾号为2278的沾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潘梅征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字。同日，王建明通过其约定账户转账交付至德信商贸公司约定账户600万元。王建明陈述，借款金额744万元系本金600万元与预计的借款期内1年的利息144万元之和（双方约定借款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利息应为144万元）。5.2012年7月15日，王建明（甲方、出借方）与金桥典当公司（乙方、借款方）、齐融公司（丙方、担保方）、潘梅征（丁方、担保方）、德信置业公司（戊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3年7月14日止，如不按期归还，则按每日2%支付违约金，如甲方急需使用此借款时，乙方有权按自归还之日起至此协议规定到期日，每日按1972元违约金从该借款中扣除，余款归甲方，丙、丁、戊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至借款协议履行完毕之日，借款还款账户为王建明尾号为723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潘梅征在乙方和丁方处签字。2012年7月15日，金桥典当公司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金桥典当公司于2012年7月15日借到王建明现金1600万元，用途为流动资金，到2013年7月14日归还，金桥典当公司、齐融公司、德信置业公司分别加盖公章，潘梅征签字并捺手印。2011年7月15日，金桥典当公司（乙方、借款方）、齐融公司（丙方、担保方）、潘梅征（丁方、担保方）、德信置业公司（戊方、担保方）出具收到条一份，注明：金桥典当公司已于2012年7月15日收到王建明现金1600万元，此款为2012年7月1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庭审中，王建明陈述，该借款合同所约定借款1600万元，系金桥典当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5日借款1300万元和2011年7月18日借款300万元，也即该1600万元借款系原借款的续借。金桥典当公司、齐融公司、潘梅征、德信置业公司对王建明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该借款合同针对的是新的借款，但并未实际履行，也即王建明未向借款人金桥典当公司实际交付约定的借款1600万元，从而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各保证人亦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可以确认，自2011年5月27日至2011年8月9日，金桥典当公司实际向王建明借款总额为2200万元。二、金桥典当公司还款情况。庭审中，当事人双方确认，金桥典当公司在借款后向王建明偿还借款共计14537810元，分别为：1.2011年7月6日，金桥典当公司以现金支票方式偿还王建明76000元；2.2011年11月11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德信商贸公司转账至王建明账户100万元；3.2011年11月16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德信商贸公司转账至王建明账户130万元；4.2011年11月29日，金桥典当公司转账至王宾账户50万元、20万元，以现金方式还款30万元，共计偿还王建明100万元；5.2011年12月9日，金桥典当公司转账至王建明账户110万元；6.2011年12月14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德信商贸公司转账至王建明账户76万元、24万元，共计偿还王建明100万元；7.2011年12月26日，金桥典当公司转账至王建明账户10万元；8.2012年1月13日，金桥典当公司转账至王建明账户50万元、450532元，共计偿还950532元；9.2012年1月18日，金桥典当公司转账至王建明账户40万元；10.2012年2月10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德信商贸公司转账至王建明账户100万元；11.2012年2月11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李国梅账户转账至王建明账户50万元；12.2012年2月14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德信商贸公司转账至王建明账户54800元；13.2012年6月11日，金桥典当公司转账还款至王宾账户62297元；14.2012年7月6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李金光账户转账至王建明账户1924000元；15.2012年8月17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德信商贸公司转账至王建明账户448667元；16.2012年10月19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德信商贸公司转账还款至李娜账户845867元；17.2012年12月28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德信商贸公司转账至王建明账户80万元；18.2013年3月27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德信商贸公司转账还款至李娜账户15万元；19.2013年4月1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德信商贸公司转账还款至李娜账户30万元；20.2013年4月9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德信商贸公司转账还款至李娜账户20万元；21.2013年4月12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德信商贸公司转账至李娜账户10万元；22.2013年4月22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德信商贸公司转账还款至李娜账户585647元；23.2013年7月24日，金桥典当公司转账还款至李娜账户15万元；24.2013年10月9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德信商贸公司转账还款至李娜账户19万元；25.2013年10月30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李国梅账户至转账还款至李娜账户10万元、10万元，共计20万元；26.2013年12月6日，金桥典当公司通过德信商贸公司转账还款至李娜账户10万元。对于以上还款，王建明陈述系支付利息；而金桥典当公司、齐融公司、德信置业公司、潘梅征均陈述，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支付利息，故以上还款均系归还借款本金。另外，王建明陈述，2011年7月6日的还款76000元，系金桥典当公司支付借款300万元自2011年5月27日至2011年7月5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1年11月11日至2012年1月13日还款6450532元，系金桥典当公司偿还的2011年8月9日借款600万元的本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7月6日还款3941097元，系金桥典当公司支付的2011年7月5日借款1300万元和2011年7月18日借款300万元的利息（截至2012年7月15日，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8月17日至2013年12月6日还款4070181元，系支付2012年7月15日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160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6%计算）。三、当事人争议的其他事实。1.2012年7月15日，王建明（甲方、出借方）与金桥典当公司（乙方、借款方）、德信置业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4992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3年7月14日止，乙方如不按期归还，则按借款金额每日2%支付违约金，如甲乙双方于2012年7月15日签订的1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履行完毕时，本合同自动终止，终止时不足一个月的按每天13866元支付给甲方作为还款，借款还款账户分别为王建明尾号为7234账户，以及金桥典当公司尾号为1813账户，该借款应在一年内分十二次归还，乙方应于每月的15号至18号归还甲方416000元，以甲方收据为准。同日，金桥典当公司、德信置业公司为王建明出具借条一份，注明金桥典当公司于2012年7月15日借到王建明现金4992000元，用于流动资金，到2013年7月14日归还。同时，该两公司出具收到条一份，注明金桥典当公司已于2012年7月15日收到王建明现金4992000元，此款为2012年7月1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潘梅征分别在借款合同、借条、收到条的乙方落款处签字并捺手印。对于该借款合同，王建明陈述系对上述2012年7月15日金额为1600万元借款合同利息的约定，借款金额4992000元为该1600万元借款一年的利息（按月利率2.6%计算）。而金桥典当公司、德信置业公司、潘梅征及齐融公司均称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与金额为1600万元的借款合同无关联性。2.2014年3月26日，金桥典当公司（乙方、借款方）、潘梅征（丁方、担保方）、德信置业公司（戊方、担保方）与王建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75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9月25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每月应支付利息525600元，乙方如不按期归还，则按该借款金额每日2%支付违约金，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每三个月支付利息一次，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至借款履行完毕之日。金桥典当公司在乙方盖章，潘梅征在丁方签字并捺手印，德信置业公司在戊方盖章。对于该份借款合同，王建明认为虽然最终未成立，但可以印证自2014年3月26日之后，涉案的借款1600万元及利息一直未还。金桥典当公司认为，该借款合同系一份新的合同，王建明也未在合同上签字，合同未实际履行，与本案无关。3.金桥典当公司与潘梅征于2011年7月5日出具“双方协议”一份。该份协议内容：经双方商议，2011年7月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实际借款1300万元，半年一付息。2014年8月10日，潘梅征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是，潘梅征是借款人金桥典当公司的代理人（实际投资者），也是实际借款的使用人，也是借款人的担保人，鉴于承诺人和借款人已对双方借款进行了核实，现为尽快归还借款，特确认并承诺：1.潘梅征自2011年至2014年6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共从王建明处借来现金1600万元；2.上述借款，承诺人都用于与他人合作的“滨州北海明珠”房地产项目的投资；3.如承诺人将上述自己在“滨州北海明珠”房地产项目的合作股份转让给他人，承诺人优先偿还王建明上述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否则将承担本金20%的违约金。2015年3月22日，潘梅征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该还款计划书内容：1.2015年4月底还款150万元；2.2015年6月底还款450万元；3.2016年6月底还款1000万元。4.王建明在庭审中提交了“借款本息明细”一份。该明细注明王建明1600万元：2011年5月27日借300万元，7月5日借1000万元，7月18日借300万元。上述内容的下方记载了利息计算方式和数额，加盖有不清晰的印章一枚，但无出具时间。对于该印章，王建明陈述系金桥典当公司印章，但该公司予以否认，亦不承认该明细系其所出具。5.金桥典当公司、德信置业公司、潘梅征在庭审中提交了阳光投资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二份，以证实潘梅征实际向该公司借款1700万元，其于2011年10月14日还款100万元，并支付综合费用144万元，仍拖欠该公司借款1600万元。故潘梅征于2015年3月22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实系为阳光投资公司出具，与本案无关联性。王建明对其所作陈述予以否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其诉辩主张，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2012年7月15日借款合同的认定。本案中，当事人主要围绕2012年7月15日借款合同是为新的借款所签订，还是对原借款经核算后重新予以确认所签订的事实发生争议。一审法院在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审查并综合考量全案事实的基础上认为，对于2012年7月15日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当事人针对新的借款所形成的借贷合意，但王建明未实际履行借款的出借义务，借款人金桥典当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在主债务并不存在的情形下，从而作为保证人的齐融公司、德信置业公司、潘梅征对该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免除。本案中，2012年7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有两份，即金额为1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一）及金额为4992000元的借款合同（合同二）。对于合同一本身的真实性，当事人双方不存在异议，但对于合同的履行问题，双方产生争议。王建明称该借款合同系对2011年7月5日借款1300万元和2011年7月18日借款300万元债权的重新确认（王建明主张2011年8月9日金额为600万元的借款本息已经于2012年1月13日还清），也即在原借款部分已经到期，而另一部分即将到期的情况下，双方对原债权共计1600万元予以确认并续签了该借款合同。而各被告均认为合同一系针对“新”的借款所签订的合同，也就是说双方存在另行借款1600万元的合意，与原尚未偿还的借款无关，保证人也是针对新的借款提供担保；但该借款合同签订后，王建明并未实际履行款项出借义务，其主张借款人金桥典当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庭审中，王建明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和收到条等证据，可以确认王建明与金桥典当公司于2012年7月15日签订的合同一，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且各保证人与王建明之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的事实。该借款合同虽然与2011年7月5日和2011年7月18日借款合同在借款本金数额（总额）上一致，均为1600万元，但在上述证据中并未显示前后合同之间的关联性；而根据王建明所陈述的合同二作为合同一的关于利息的补充条款，亦未涉及2011年的两份借款合同问题。另外，根据金桥典当公司的还款数额，按照王建明主张的利息（月利率2%）计算方式，截至2012年7月5日的还款数额实际已经超过了应付利息数额，即使计算至2012年7月15日签订合同一之日，王建明所计算的利息数额与实际应付数额也不一致，由此可以认定，至2012年7月15日，金桥典当公司拖欠的借款本金或者本息数额并非1600万元。因此，本案中，当事人双方所讼争的合同一应视为双方针对“新”的借款所达成的合意，合同一已经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借款合同关系和保证合同关系。此其一。其二，王建明虽然提交了借条和收到条，但双方当事人均陈述，2012年7月15日的合同一所指向的借款并未发生交付行为，王建明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约定的借款交付义务。也就是说，在双方对借款的交付行为（事实）发生异议的情况下，王建明提交的涉及该借款合同的借条和收到条均未显示与原借款1600万元（总额）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合同所约定的出借款项交付的事实。在先履行合同一方未履行义务之前，后履行合同一方，可以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况且因出借人未履行出借义务，导致双方的债权债务自始即不存在，根本不存在借款人履行借款返还义务的前提。由此，主债务不存在，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亦无从谈起。其三，本案不属于“借新还旧”的情形。所谓借新还旧，一般是指借款人因到期后不能偿还借款，经双方协商，借款人向债权人（出借人）借款并用于偿还原债务的情形，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原来的借款合同关系消灭，双方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关系，借款人按照新的借款合同履行借款返还义务。这里存在两个法律事实，一是借新贷，二是还旧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齐融公司作为2011年5月27日、2011年7月5日、2011年7月18日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也是2012年7月15日借款合同一的保证人，在借新还旧的情况下，该公司无疑仍应承担保证责任。而潘梅征在前三个借款合同中系以借款人金桥典当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出现的，其在2012年7月15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和保证人处均签字确认，自应知道借新还旧的情况，所以，潘梅征应当对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德信置业公司不是原三个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债权人王建明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新还旧的情况，该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是，本案中，从合同一内容来看，只显示了借贷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而无偿还原借款的表述；且根据双方的陈述，均否认“借新还旧”的事实，王建明坚称是在核算原借款的情况下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对原借款的重新确认，并通过合同二进一步约定了借款利率及利息的收取问题；而其他当事人均陈述是与王建明签订的新的借款合同，双方形成了新的借款合同关系和保证合同关系，并不存在偿还原借款的意图。也即当事人双方不存在“借新还旧”的意思表示，本案不属于借新还旧的情形。其四，潘梅征于2014年8月10日出具承诺书，陈述自2011年至2014年6月26日，金桥典当公司共向王建明借款1600万元，并承诺其作为借款人金桥典当公司的代理人（实际投资者），也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以及担保人，在将自己“滨州北海明珠”房地产项目的合作股权转让给他人之时，其将优先偿还王建明的上述借款。但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该1600万元并非特指2012年7月15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所表明的1600万元，应解读为金桥典当公司以往拖欠王建明借款的数额。潘梅征另于2015年3月22日出具还款计划书，对1600万元的债务制定了还款计划。金桥典当公司、德信置业公司和潘梅征认为该还款计划系为阳光投资公司所制定，而非针对本案所欠王建明的借款；齐融公司陈述，对于潘梅征出具的上述承诺书及还款计划书均不知情。但一审法院认为，仅凭潘梅征所提交的阳光投资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款凭证尚不足以证实其拖欠该公司借款1600万元的事实，因为该还款计划书由王建明持有，且潘梅征系以借款人金桥典当公司的代理人参与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事宜，并结合潘梅征为王建明出具的上述承诺书等证据，应认定潘梅征系针对所欠王建明债务而出具的还款计划。但上述承诺书、还款计划书虽然可以印证本案中1600万元借款存在的事实，也只是表明王建明曾经向潘梅征主张过权利，并不能由此确认该两份证据与2012年7月15日借款合同具备关联性。另外，金桥典当公司、潘梅征、德信置业公司另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752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等内容。但该合同内容也不能确定与2012年7月15日借款合同的联系，且王建明和齐融公司均未在该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王建明在提交该证据时也认为该借款合同并未最终成立，其仅系试图证明，截至2014年3月26日，金桥典当公司仍然拖欠王建明借款1600万元的事实。故王建明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并不能支持其所主张的案件事实的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王建明作为债权人，坚持以2012年7月15日的两份借款合同为依据，主张金桥典当公司偿还其借款本息，并由其他被告承担保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份合同系由对原债权的重新确认而签订的事实，故对于其诉讼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二、关于2011年8月9日借款合同的履行2011年8月9日，王建明与金桥典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744万元，借款期限为365天（即1年），王建明实际交付借款600万元。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应认定该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为600万元，而与约定的合同标的额之差144万元，为双方预计的借款期内1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金桥典当公司的还款情况，结合王建明的陈述，可以认定该笔借款本息已经自2011年11月11日起至2012年1月13日止全部还清。具体计算如下：根据王建明陈述，自2011年11月11日起至2011年12月26日的还款均为返还本金，共计550万元（其中2011年11月11日还款100万元，应付利息61333元；2011年11月16日还款130万元，应付利息84067元；2011年11月29日还款100万元，应付利息73333元；2011年12月9日还款110万元，应付利息88000元；2011年12月14日还款100万元，应付利息83333元；2011年12月26日还款10万元，应付利息9133元），以上共计应付利息399199元；2012年1月13日还款950532元，其中返还本金50万元，应付利息51333元；以上应付利息合计为450532元，与2012年1月13日还款余额450532元相符（利息按月利率2%，根据返还本金时间分段计算）。也就是说，王建明关于2011年8月9日的借款600万元本息已清的陈述，与按照还款金额、时间及利率计算的本息结果相符，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对于王建明主张的该项事实，予以确认。三、关于2011年5月27日、2011年7月5日、2011年7月18日的借款合同以上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且根据王建明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王建明实际履行了相应款项的出借义务。其中：（一）2011年5月27日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标的额为300万元，借款合同虽未明确约定支付利息，但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特别是结合此后双方之间发生的多次数额巨大的借贷事实，可以认定该借款合同及此后的借款合同均系基于经营性借贷而签订的有偿借款合同，因此双方应当存在对于利息约定的事实。金桥典当公司于2011年7月6日向王建明支付76000元，根据借款金额300万元、时间（自2011年5月28日起至2011年7月5日），可以推定王建明关于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事实。也即至2011年7月5日，金桥典当公司实际拖欠王建明本金300万元，此前的利息已经结清。（二）2011年7月5日的借款合同。王建明与金桥典当公司、齐融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1612万元。合同签订后，王建明转账交付了1000万元，连同未到期的2011年5月27日借款本金300万元，可以确认王建明实际交付借款1300万元的事实。该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支付利息，只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王建明陈述，双方实际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而金桥典当公司和齐融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约定支付利息的事实。如上所述，本案借款应推定为有偿借贷更为符合常理：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年，合同标的额与实际交付的出借款项之差为312万元，正是以本金1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期限内1年的利息。实际上，金桥典当公司、潘梅征于2011年7月5日出具的“双方协议”也确认，双方签订的该借款合同实际借款金额为1300万元，并且约定了“半年一付息”的事实，该“双方协议”实际上印证了双方对上述借款约定支付利息的事实。（三）2011年7月18日的借款合同。王建明与金桥典当公司、齐融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72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王建明实际交付借款300万元。同样，该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应为300万元，而与约定的合同标的额之差72万元，为双方预计的借款期内1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也即双方约定该笔借款300万元在借款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四、关于金桥典当公司的还款自2011年7月6日起至2013年12月6日，金桥典当公司共计偿还王建明145378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按照先支付利息后返还借款本金的方式清偿债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已付利息及逾期利息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的部分，债务人有权要求返还或者冲抵借款本金，尚未支付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一）2011年7月6日还款76000元。如上所述，系支付自2011年5月27日至2011年7月5日，借款本金300万元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自2011年11月11日起至2012年1月13日共计还款6450532元。如上所述，该部分款项系偿还2011年8月9日借款6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及还款时间分段计算）。（三）自2012年1月18日起至2012年7月6日共计还款3941097元。2011年7月6日起至2012年7月5日，借款1300万元应付利息312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1年7月19日起至2012年7月5日，借款300万元应付利息694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上应付利息共计3814000元，与已付款项3941097元之差127097元，应冲抵借款1300万元部分本金，本金余额为12872903元。（四）自2012年8月17日起至2013年12月6日共计还款4070181元。其中：1.自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7月18日，借款12872903元应付逾期利息154474.84元（逾期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自2012年7月6日起至2012年7月18日借款300万元应付利息24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上共计应付利息及逾期利息178474.84元，已付款项4070181元冲减以上两项应付款项，余额为3891706.16元。2.自2012年7月19日起，应以本金1587290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逾期利息，至2013年3月24日，应付逾期利息3888861.24元，已付款项3891706.16元，余额2844.92元，应在此后应付逾期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自2013年3月25日起，应以本金1587290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五、关于齐融公司、德信置业公司、潘梅征的责任承担。（一）齐融公司的保证责任。齐融公司分别在2011年5月27日、2011年7月5日、2011年7月18日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处签字，约定为金桥典当公司的借款共计16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中，2011年5月27日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已经合并到2011年7月5日的借款1300万元之中。因2011年7月5日、2011年7月18日借款合同均约定“担保期限至借款协议履行完毕之日”，视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当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分别自2012年7月5日、2012年7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5日、2014年7月18日。至王建明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向作为保证人的齐融公司主张过权利，保证期间已经超过，保证人齐融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二）关于德信置业公司的保证责任。德信置业公司既非2011年5月27日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亦非2011年7月5日、2011年7月18日借款合同的保证人，王建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向其提供保证的事实，故德信置业公司对本案的借款本息，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关于潘梅征的责任承担。根据本案中确认的证据显示，潘梅征在上述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中系作为借款人金桥典当公司的代理人参与其中的，对于2011年5月27日、2011年7月5日、2011年7月18日的借款合同，其并非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如上所述，潘梅征于2014年8月10日为王建明出具承诺书，并于2015年3月22日为王建明出具还款计划书。潘梅征的以上行为，应视为对本案金桥典当公司债务的“债的加入（债务承担）”。所谓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介入债权债务关系，为原债务人承担部分或者全部债务的法律行为。根据法理，债务加入（承担）并不改变债的同一性，第三人承受债务或者加入债权债务关系中成为债务人。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主要有：一是原债务有效成立，即债务加入时建立在原债务的基础之上，如果原债务无效、被撤销或已消灭，则不存在加入的问题；二是债务具有可转移性；三是存在债务加入的协议，也就是说第三人对于债务加入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因系纯粹设立义务的合同，对于第三人来讲其单方承诺即可成立，且合同一旦成立即生效，对第三人产生约束力，其应当在加入债务的范围内承担债务人的相关义务，第三人除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不得擅自解除或者撤销该民事行为。故债务加入的法律后果是当事人因加入合同而成为主债务人之一，债权人可以径行向第三人请求履行债务。至于履行债务的范围，依当事人的约定可以是全部债务，也可以是所承诺的部分债务；但第三人所承担的债务应当与承担时的原债务具有同一性，以原债务的范围为准，第三人承担债务的范围不得超过原债务的范围是题中应有之义。另外，第三人加入原债权债务关系之后，一般认为第三人与原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共同清偿责任，债权人可以一并向债务人与第三人主张权利，亦可以单独要求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因此，潘梅征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对本案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滨州金桥典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建明借款本金1587290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3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587290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潘梅征对以上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建明对滨州齐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山东沾化德信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建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27.20元，由滨州金桥典当有限公司、潘梅征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齐融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不论保证人是否抗辩，人民法院对保证期间是否已超过的事实应当依职权主动审查，进而确定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王建明主张保证期间应适用诉讼时效相关规定，系理解法律错误。齐融公司在2011年5月27日、2011年7月5日、2011年7月18日、2012年7月15日借款合同中均作为保证人签字，无论2012年7月15日借款合同是否系对原债权的重新确认或“借新还旧”，上诉人王建明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齐融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据此认定保证期间已超过、齐融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正确。 关于德信置业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德信置业公司仅在2012年7月15日借款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签字，并未作为2011年5月27日、2011年7月5日、2011年7月18日借款的保证人签字，而2012年7月15日借款合同签订后未实际交付，上诉人王建明主张2012年7月15日借款合同系对之前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德信置业公司对重新确认的事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且上诉人王建明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德信置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诉人王建明主张德信置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王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37元，由上诉人王建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慧莲 审判员  崔诗君 审判员  张 珊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艺伟 书记员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