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荣，男，1964年3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蔼玲，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瑞，男，1987年2月18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杨丽，女，1969年9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杨韬，男，1968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张保荣因与被上诉人许瑞及原审被告杨丽、杨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保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张保荣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判项，改判驳回许瑞对张保荣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相关事实。首先，一审认定杨丽持有上诉人银行卡使用并与杨丽账户之间及他人之间存在多次结转支付至本案诉讼期间过于简单，上诉人与杨丽离婚之前，因杨丽持有上诉人部分银行信用卡，从中套取或消费了部分银行资金，正因为上诉人与杨丽各自使用各自的收入，因此，尚欠的此部分信用卡资金用上诉人应分得的售房款偿还银行的信用卡，并不能推定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也与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原则相悖。其次，一审遗漏了案涉山水佳园别墅和荷林书香府房屋分别购买于2008年和2009年，与本案50万元借款无关的事实。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婚姻法解释二颁布实施时间为2017年3月1日，根据该解释第24条规定，举证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没有签字的配偶一方，如举证不能则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的解释颁布实施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根据该解释第3条规定，举证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债权人一方，如举证不能则推定为签字一方的个人债务。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许瑞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直接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违背了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显然错误。一审法院笼统引用法律规定，统称上诉人知晓或应当知晓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与法律规定不一致。上诉人并未在与许瑞的借款合同及收据上签字，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系玉溪烟厂正式职工，工资收入足以支撑家庭日常生活，不需要对外举债，因此举债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家庭日常生活并非事实，且直到目前，上诉人也没有看见许瑞提交了案涉借款用于上诉人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许瑞答辩同意一审判决。杨丽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杨韬述称，1.2018年12月21日上午，杨丽与许瑞谈好短期借款事宜，请其进行担保并说明借款是用于杨丽兄长杨永明贷款调头，最多2个月就可归还，基于此情况，其才帮忙担保。借款到期后，其多次催促杨丽还款但杨丽借口推脱，最后才告知借款被挪用其他地方，未按双方约定用作银行调头。杨丽的欺骗行为，严重违背了其担保的初衷和意愿，损害了其权益。2.2019年8月19日其打电话向杨丽询问山水佳园别墅是否已找到买主，杨丽让其问张保荣，张保荣告知其别墅不卖要留着自己住，并说杨丽所占的份额已被张保荣购买，房屋与杨丽没有关系了，二人合谋转移资产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担保人和债权人的权益。3.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许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丽、张保荣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违约金5000元及资金占用费93500元(按照月利率3%暂计自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8月27日)，之后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随本清，三项共计人民币598500元。2.判令杨韬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瑞与杨丽系朋友，杨丽与杨韬系同学，杨丽与张保荣曾系夫妻。2018年12月21日，杨丽向许瑞借款500000元，许瑞以出借人（甲方）、杨丽以借款人（乙方）、杨韬（丙方）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确认共同签订了《借款合同》并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共同确认，出借人许瑞同意出借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元）给借款人杨丽，借款期间为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2月21日，月资金占用费率为3%。乙方应当按月支付资金占用费，借款到期偿还本金。若借款到期未还，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1%的违约金，丙方承担该借款本金、资金占用费以及违约金的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杨丽、杨韬与许瑞签订了《借款合同》后，向许瑞出具杨丽、杨韬签名确认的《借据（收据）》并载明：本人借到并收到许瑞（身份证号：5304021987××××××××）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借款期间为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2月21日，月资金占用费率为3%。本人承诺按月支付资金占用费，借款到期偿还本金。同日，许瑞将500000元借款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38）转入杨丽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2），杨丽收到该笔借款。借款期限到期后，杨丽未按期偿还借款。另查明：张保荣、杨丽于1995年12月27日在红塔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2月18日登记离婚。在婚姻存续期间，杨丽于2019年2月14日与张保荣签订《赠予协议》将张保荣、杨丽婚后共同购置的坐落于玉溪市红塔区龙马路3号（荷林书香府）3幢1单元205号登记在杨丽名下的房屋产权（100%）赠予张保荣并办理了变更登记。2019年2月18日，张保荣、杨丽离婚，离婚时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债权债务的处理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其中对张保荣、杨丽婚后共同出资，购买的坐落于玉溪市（山水佳园-宜园）9幢5号-1-3联排别墅约定为杨丽将其名下所占该套房屋40%的所有权赠予张保荣所有，作为离婚后对孩子的生活、教育、医疗、保险、婚嫁等相关费用的补偿。所欠款项余额均由杨丽负责偿还。2017年7月23日，在经杨丽与意向购买人马国助协商好玉溪市（山水佳园-宜园）9幢5号-1-3联排别墅买卖事宜后，张保荣、杨丽及其子女张瑾蕾与买受人马国助签字确认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将坐落于玉溪市（山水佳园-宜园）9幢5号-1-3层房屋以40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买受人马国助，买受人马国助将4060000元购房款先后以现金交付或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款给杨丽。杨丽收到该房款在偿还购买此房所欠中国农业银行房贷1222695.20元后，对剩余购房款仍由杨丽安排使用收支结转。同时，杨丽持有张保荣银行卡（账户）使用并与杨丽账户之间及他人之间存在多次结转支付至本案诉讼期间。2019年8月26日，许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保荣、杨丽连带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杨韬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所涉借贷事实，从许瑞与杨丽之间转账记录、借据记载及杨丽的陈述，认定许瑞出借500000元存在事实依据，故认定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并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以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许瑞与杨丽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同时又约定了违约金，依据法律规定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予以支持许瑞的诉讼请求。许瑞要求杨丽按照年利率3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杨丽向许瑞借款行为发生在杨丽与张保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双方离婚的财产约定、转赠房屋产权、杨丽出售玉溪市（山水佳园-宜园）9幢5号-1-3层房屋收取房款并使用、双方之间的账户资金往来、双方与他人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及杨丽经营的项目，张保荣知晓或应当知晓该案所涉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张保荣称其不知杨丽借款或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日常生活，但其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该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或系杨丽个人债务。杨丽与张保荣之间签订的《赠予协议》、《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关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的约定内容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张保荣应当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许瑞请求张保荣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对许瑞要求杨韬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丽、张保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许瑞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由被告杨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被告杨丽、张保荣应还原告许瑞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许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张保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8年12月21日借款当日许瑞扣取了砍头息1.5万元，实际借款本金仅有48.5万元；当日杨丽收到许瑞借款后于次日全部转入他人账户，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严厉的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欲证实杨丽不是云南果然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然鲜公司）的经营者，张保荣更不是果然鲜公司的经营者，许瑞主张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不成立。经质证，许瑞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对方支付的1.5万元系合同约定的利息而非砍头息，第二组证据与其无关，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杨丽对两组证据均无异议；杨韬陈述其不清楚许瑞与杨丽之间款项往来的情况，杨丽是果然鲜公司的隐名股东并参与经营，只是职务是监事。经审查，对张保荣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借款本金，证据显示2018年12月21日，许瑞通过其尾号为0538的账户中转款50万元到杨丽账户，已完成了款项交付义务，50万元款项的控制权已由许瑞转移给杨丽，杨丽收到该50万元后于同日向许瑞尾号为6166的账户转款1.5万元，属于杨丽对款项的自由支配，故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50万元并无不当，对张保荣提出本案借款本金应为48.5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杨丽向许瑞转款的该1.5万元应认定为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至于双方争议的张保荣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系本案争议焦点，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杨丽向许瑞借款5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杨丽未按约偿还借款，对许瑞要求杨丽予以偿还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审中张保荣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杨丽已向许瑞支付了借款利息1.5万元，经审查，杨丽与许瑞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月资金占用费率为3%，并结合许瑞起诉要求自2019年2月22日起计算利息，并未主张借期内的利息，故该1.5万元在本案中不再抵扣，本案尚欠借款利息应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22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保荣是否应与杨丽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丽陈述案涉借款系用于果然鲜公司短期贷款调头，借款后正好李丽芳的信用卡到期，就还了李丽芳的信用卡。而结合（2019）云04民终220号李丽芳诉杨丽、张保荣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查明的事实，杨丽使用其与张保荣共有的房屋抵押贷款及张保荣的信用卡取现等方式投入果然鲜公司生产经营，近几年来一直融资并参与果然鲜公司葡萄种植生产经营，李丽芳的信用卡所欠款项也系杨丽用于果然鲜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生效的（2019）云0402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书也可证实张保荣和杨丽等人一起共同为果然鲜公司向王某某的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足以认定本案借款系用于杨丽、张保荣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张保荣主张杨丽并未经营管理果然鲜公司、其也不知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张保荣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韬的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杨韬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杨丽、张保荣追偿。综上所述，张保荣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利息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919号民事判决；二、由杨丽、张保荣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许瑞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由杨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韬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杨丽、张保荣追偿；四、驳回许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3元，由许瑞负担383元，由杨丽、张保荣负担4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保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段 娟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析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