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法定代表人：贾国军，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猛，河南格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军岭，男，汉族，1988年11月20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林，女，回族，1988年11月23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原审被告：李梦，男，回族，1989年7月8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原审被告：谭明利，男，汉族，1963年5月19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军岭、陈林林、原审被告李梦、原审被告谭明利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陈林林、丁军岭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林林、丁军岭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梦和陈林林系雇佣关系，谭明利与丁军岭系雇佣关系。上述事实已被生效的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6）豫0223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2、陈林林、丁军岭应当分别对李梦、谭明利的侵害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陈林林、丁军岭应当分别对李梦和谭明利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已经生效的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6）豫0223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陈林林、丁军岭与谭明利分别按事故中的过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丁军岭答辩称，丁军岭积极履行了已经生效的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6）豫0223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书和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2民终1674号民事判决书的义务，与事故受害人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其国有保险公司身份不相称，其主张是一种只顾商业利益而不顾社会利益的表现，与交强险的目的和宗旨相悖。陈林林答辩称，作为投保人，陈林林名下的车辆于2015年10月15日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陈林林积极履行了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6）豫0223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书和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2民终1674号民事判决书的义务，且已履行完毕。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交强险的目的和宗旨相悖。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丁军岭等四人向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支付赔偿款33357.82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实际赔付之日计算至丁军岭等四人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军岭等四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30日15时20分，李梦驾驶豫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停在尉氏县××坡镇南北街邮局门口处下车，但在下车时未拔去钥匙，豫Ｂ×××**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谭明利不慎发动车辆，先后与在路边停放的宋彦磊驾驶的豫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李小普驾驶的豫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司婧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霍小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司婧、司婧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乘车人赵淼旭、赵妙珂三人受伤、五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尉氏县公安交警大队出了事故现场，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认定该案件不属于交通事故，并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尉氏县人民法院直接提起诉讼。豫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陈林林。2015年10月15日，陈林林以其为被保险人为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22日至2016年11月21日止，该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李梦系陈林林雇佣的司机，谭明利系丁军岭雇佣的搬运工。事故发生当日，丁军岭租赁李梦驾驶的豫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到尉氏县××坡镇送面粉，并雇佣谭明利跟随其乘坐的李梦驾驶的货车一起去搬运面粉。后司婧、赵淼旭、赵妙珂向尉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梦、陈林林、谭明利、丁军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2017年3月7日，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做出（2016）豫0223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梦承担30%的民事责任，谭明利承担70%的民事责任，陈林林和丁军岭作为二侵权人李梦、谭明利的雇主，应分别对其雇员李梦和谭明利给司婧、赵淼旭、赵妙珂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李梦和谭明利应分别与雇主陈林林、丁军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林林和丁军岭在赔偿后，有权向其雇员进行追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其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司婧、赵淼旭、赵妙珂予以赔偿，且在赔偿范围内有权向侵权人追偿，并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司婧损失合计33357.82元；二、陈林林赔偿赵淼旭、赵妙珂、司婧损失合计11292.4元的30%，即3387.72元，李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丁军岭赔偿赵淼旭、赵妙珂、司婧损失合计11292.4元的70%，即7904.68元，谭明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6）豫0223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8月14日，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02民终16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5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尉氏县人民法院转账支付了33357.82元。2018年9月20日，司婧和陈林林、丁军岭在尉氏县人民法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陈林林、丁军岭于2018年9月20日前一次性给付司婧人民币14000元（陈林林同意法院将扣划的案件款12859.40元全部付给申请人司婧），并同意将尉氏县人民法院保全的豫Ｂ×××**牌号轻型普通货车按废铁价值一并折抵给申请人司婧。司婧同意不再追究陈林林、丁军岭、李梦的责任，下余6000多元案款继续执行被申请人谭明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本案事故经尉氏县人民法院（2016）豫0223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书和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2民终16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梦负30%事故责任，谭明利负70%事故责任。因李梦驾驶的豫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一份交强险，因此，李梦、谭明利因本次事故对司婧造成的损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司婧经济损失33357.82元”，并认定：“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赔偿范围内有权向侵权人追偿”。同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于2017年9月5日将司婧的经济损失33357.82元支付给了尉氏县人民法院，因此，自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向司婧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33357.82元范围内有权向本事故侵权人李梦、谭明利追偿。故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要求李梦、谭明利偿还已经先行赔付司婧经济损失共计33357.8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实际赔付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及要求陈林林、丁军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谭明利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李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代位赔偿款33357.82元的30%，即10007.35元。二、谭明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代位赔偿款33357.82元的70%，即23350.47元。三、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要求陈林林、丁军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元，由李梦承担95元，谭明利承担222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6）豫0223民初3461号判决书的认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赔偿范围内有权向侵权人追偿。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按照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故其有权向侵权人进行追偿。案涉事故中，李梦在下车时未及时拔掉车钥匙，为后来谭明利发动车辆埋下隐患，其存在过错；谭明利不认真履行职责，既未取得驾驶资质，也未向任何人授权，擅自发动车辆，其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因素。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李梦承担事故责任的30%，谭明利承担事故责任的70%，即李梦与谭明利是事故发生的直接侵权人。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李梦、谭明利应给付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陈林林、丁军岭是否应当与李梦、谭明利连带向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判令陈林林、丁军岭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即最终承担责任的人应是实际侵权人。结合案涉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李梦、谭明利是实际侵权人，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要求陈林林、谭明利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张燕喃审判员  张 震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张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