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892、1072号892号案原告、1072号案被告：广州立白公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陆居路二号。法定代表人：陈丹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女，该司职员，联系地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鑫，男，该司职员，联系地址。892案被告、1072案原告：何建华，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铤，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立白公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白公司）与何建华劳动争议二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立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张俊鑫，何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服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劳人仲案【2019】7951-7952号仲裁裁决书；2.请求判令立白公司无须向何建华支付工资差额4725元；3.请求判令立白公司无须向何建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差额353077.92元；4.判令何建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3年9月29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何建华从事销售工作。一、立白公司回扣何建华的工资4725元是因为错误发放了一笔激励预支款，故回扣工资是合理有据的。二、立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的。1.何建华在承包期内出现了滥用职权的情形；2.何建华私自挪用资金并利用其职权将经销商的赠品款借予他人；3.何建华违规采购赠品，给公司和经销商造成了运费损失。综上，立白公司解除与何建华的劳动合同是合法合理的，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何建华辩称：一、关于克扣工资的问题，立白公司未书面通知何建华，单方扣除何建华的工资，理应如数退还。二、在何建华根本没有重大违纪行为的情况下，立白公司虚编夸大事实，意图在不支付补偿金的情况下恶意裁员，严重违反劳动法规。1.立白公司所称的“滥用职权、私自签订合同”问题，实际上是经立白公司审批后同意扶持困难经销商的事项，且并未形成正式生效法律协议。2.关于立白公司所称的“挪用资金”问题，是偷换概念，这些资金是经销商的，何建华经商会同意使用属于借用，与立白公司无关。3.关于立白公司所称的“违规采购赠品”问题，实际上是在商会会长空缺、活动时间紧急的情况下采取的应急措施，且采购事项并未给经销商和立白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何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我方不服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穗劳人仲案（2019）7951-7952号）。1.立白公司向何建华支付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克扣的工资108081.29元;2.立白公司向何建华支付2018年度、2019年上半年绩效奖金66000元；3.立白公司向何建华退还违法收取的承包保证金31500元；4.立白公司向何建华支付拖欠2017年-2019年上半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6973.18元;5.立白公司向何建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9152元（20381.33元/月×12月×2）。事实和理由：1.关于克扣工资，根据何建华计算的应发工资，立白公司克扣了10万余元。立白公司称扣发工资是单位给原告借款的事实不符，实际上借款是预发的承包奖金，立白公司擅自克扣的工资是实际核发的承包奖金。即使何建华有违规行为要扣除工资也应提前书面告知扣除的原因及数额。2.关于绩效奖金，双方没有约定数额，何建华的年薪22万元算出一个季度的奖金是1.1万元。3.关于承包保证金，双方签订的承包责任制协议类似“对赌协议”，是将企业经营的风险转由劳动者承担，违反了法律规定，理应退还。4.何建华2017年至2019年上半年应休未休年休假为16天，按22万元年薪计算的日工资为842.91元，故共26973.18元。至于立白公司春节期间安排何建华多休息2天，只能认定为带薪福利。5.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立白公司为了恶意规避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将员工的轻微工作失误认定为严重失职或违反劳动纪律，属恶意解除劳动合同，故应按二倍支付赔偿金。何建华的应得工资收入（赔偿基数）包括基本工资、季度绩效考核奖金、其他奖金和补贴，故何建华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年薪22万元/12个月（基本工资14700元＋绩效奖金3666.67元）＋津贴补贴2048元=20381.33元。立白公司辩称：一、立白公司不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形。2017年5月3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由立白公司借支给何建华96720.1元，还款期限为2018年4月30日，逾期未还的则可从何建华工资进行抵扣，故立白公司分别在2018年3月扣发借款6147.74元，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每月扣发借款5000元，2018年8月扣发借款5572.35元。另，由于2017年8月向何建华预发了一笔消杀激励款项4725元，但经核算，何建华无法达到该奖金的条件，故于2018年1月扣回了该笔款项。2017年9月，何建华在立白公司处统一购买了商业保险，故立白公司在何建华当月工资扣除了保险费用1028元。二、关于绩效奖金，何建华2018年度、2019年度的考核未达标，故未达到需支付考核奖金的条件。三、关于承包保证金，实际是市场共建基金，是立白公司在营销系统内实施的“投资性承包责任制”，故双方签订的《省区销售服务承包责任制协议》，是一般的民事合同，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且何建华的团队在合同期间出现经销商数据造假的情形，故市场共建基金亦不符合返还条件。四、关于年休假，何建华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应驳回。何建华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21日的期间应享受的年休假均在离职前休完。五、何建华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出现了滥用职权、私自挪用资金并利用职权将经销商的赠品款借予他人及违规采购赠品造成损失等情形，故立白公司是合法解除与何建华的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何建华于2007年10月11日入职立白公司，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11日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何建华离职前任职宁夏省区总经理，主要负责该地区的产品销售及人员的管理工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何建华每月工资中包含固定工资14700元及单项销售奖励（数额不固定），立白公司每月中旬前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何建华上个自然月的工资。何建华应休年休假为10天，何建华最后工作至2019年6月18日，于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1日休9天年休假（剔除周末双休日）。立白公司向何建华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何建华于2019年7月1日离职。何建华委托省区总经理王庚与立白公司签订了《省区销售服务承包责任制协议》及附件《承包投资收益及风险管理规则》，何建华与王庚签订了《省区销售服务责任制协议（省总以下级人员）》，上述相关的协议约定了，【承包实施目的、承包模式和承包原则】承包责任制模式，基本模式：由各销售团队承包其所管辖的销售区域，除了集团公司投入巨额的市场性费用和管理性费用外，承包团队成员自身也拿出一定额度的资金（简称“市场共建基金”），该笔资金和集团投入的省区市场性费用合并，均由承包团队掌控以及策划支配使用……如果完成承包目标或以上，承包团队可以在原有工资收入基础上额外获得比投入的“市场共建基金”更高的对应回报，多投多得，少投少得；如果没有完成承包目标，则投入的“市场共建基金”会有部分或全部损失。【承包原则】自愿原则，即本承包责任制非强制性参与，销售人员在了解和接受“省区销售承包责任制”全部规则的前提下，以自愿原则参与承包。【承包的合同期限】承包合同期限为2年6个月，起始时间是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市场共建基金】省区承包团队成员在每个承包核算期自愿承担“市场共建基金”数额如下：省区总经理，21万元；承包人首先需自筹资金缴纳“市场共建基金”，若自筹确实存在困难的，可以向集团公司申请借款。但最高借款额度不超过“市场共建基金”的50%，并签订借款协议。【承包配套管理机制】红线制度及越红线一票否决机制：省区总经理及团队成员违反以下任何一项红线，实行“一票否决制”，取消责任人承包资格、解除劳动合同以及承担“市场共建基金”投资损失，并按《立白集团责任追究管理制度》追责处理，情节严重且违法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一票否决红线事项：数据及材料造假、贪污受贿、侵占公司财产、输送利益……。附件约定承包团队的投资收益=市场共建特别激励金+承包激励奖金等内容。根据上述协议，何建华向立白公司账户转账了31500元，附言承包基金。2017年5月3日，何建华（甲方）与立白公司（乙方）签订《员工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支2016年9-12月的承包激励奖金，乙方同意借款96720.1元给甲方，甲方最晚于2018年4月30日前还清全部借款，欠款到期后，甲方尚未清偿款项的，甲方同意乙方可从甲方工资中直接抵扣。另查明，《立白集团责任追究管理制度》第Ⅲ部分管理原则的2.6条规定：违反立白集团“七项禁令”红线管理机制，一经查证属实，公司可将当事人立即予以辞退并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并可无条件取消其当年度年终激励。“七项禁令”第（4）点规定严禁滥用职权，滥用职权损害公司利益，包含但不限于以下行为事项：挪用、盗窃、贱卖集团资产、财务;第（5）点规定严禁伪造、篡改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行为：使集团为虚假的交易事项支付款项……。第Ⅳ部分具体内容第二项具体责任事项及行政处罚标准第6点销售管理环节6.1规定在销售管理过程中，违反公司制定的相关操作流程、规章制度、岗位职责、运行机制等，因管理上的渎职或失职给公司、经销商和公司内部员工带来损失的，给予直接经办人（1）通报批评处分；（2）记过、记大过处分；（3）降职降级处分；（4）辞退处分等内容。第7点综合管理环节7.4规定违反合同管理制度规定，未经审批擅自对外签订合同；或擅自以公司名义对外发出合同要约；或不按权限与程序规定签订合同；或不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义务、行使权利；或擅自对外发放“有效”(己签字或加盖公章的）空白合同；或串用、错用合同文本类型；或以口头合同代替书面合同且事后不及时补签书面合同的；或对外实际履行内部尚未审批的合同且不补办有关手续的；或以自己的名义或与第三方串通以“假合同”骗取项目审批或直接参与公司业务操作，按红线机制给予直接责任人辞退处分，给予直接上级降级以上处分等内容。《立白集团责任追究管理制度》在立白集团的工作管理平台LMP系统中向全体员工进行了公示，何建华在相关的培训记录表亦有签名。2019年9月29日，何建华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立白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克扣的工资108081.29元；2.立白公司支付2018年度、2019年上半年绩效奖金66000元；3.立白公司退还违法收取的承包保证金63000元；4.立白公司支付2017年度至2019年度共16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6973.18元；5.立白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9152元。同年12月2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立白公司一次性支付何建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工资差额4725元；二、立白公司一次性支付何建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3077.92元；三、驳回何建华的其他仲裁请求。立白公司和何建华均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何建华与立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现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分析如下：一、关于克扣工资问题。本案中，何建华主张立白公司克扣其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的工资，应予返还；何建华提供了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何建华收入证明、实发工资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立白公司抗辩，其是根据与何建华签订的“员工借款协议”约定对何建华的借款从其工资中进行相应的抵扣，还有就是扣回了错发的一笔激励金和保险费，不存在无故克扣的情形，其提供了工资表、借款协议、业务清单、各销售团队超威品类激励人员分配发放及扣回、银行业务回单、在保证明等证据。本院认为，何建华提交了“何建华收入证明”（内容显示何建华年均收入约220000元，该证明仅供办理购房贷款参考，不作其它用途）和“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等证据以证明何建华的工资标准，但收入证明载明仅供何建华办理购房贷款时的参考收入，并不作其它用途，而纳税清单仅反映立白公司为何建华向税务机关申报收入额的情形，且何建华没有提出证据证实其曾对少发工资的情形提出异议。另，何建华与立白公司签订的“员工借款协议”约定，如欠款到期尚未归还，立白公司可从何建华的工资中抵扣，虽何建华主张系2016年的预发承包奖金，未核算预发奖金数额才以借款名义发放，但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何建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签署“员工借款协议”的行为负责，且何建华对该份协议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认为立白公司的陈述较为符合事实，其抵扣借款的行为并无不妥。此外，立白公司称因2017年8月多发了何建华4725元，于是在何建华2018年1月的工资中扣回相应数额，但根据立白公司提出的相关证据未能证明上述款项的性质及扣款依据，亦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在扣款前已告知劳动者扣款原因及数额，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立白公司应予以返还。关于何建华的商业保险，立白公司提供了“在保证明”予以证实，虽何建华不予确认，但该证据系由第三方提供且系原件，证明力较强，本院予以釆信，并认可立白公司扣除1028元商业保险的合理性。二、关于2018年度、2019年上半年绩效奖金问题。本案中，何建华主张其完成了销售任务，符合领取绩效奖金的条件，并提交了“责任合同书”等证据予以证明。立白公司抗辩与何建华仅在2015年度约定了季度考核奖金的具体数额，并不能说明双方在2018年、2019年也约定了季度考核奖金。立白公司提交了考核表、考核达成数据统计等证据，证明何建华2018年至2019第一季度的考核未达标，无需支付季度考核奖金。本院认为，何建华以2015年签订的责任合同书的奖金数额来主张2018年度、2019年上半年的绩效奖金，理由并不充分，且其庭审中确认立白公司陈述的关于绩效考核奖金的发放标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完成销售任务，故其关于2018年度、2019年上半年绩效奖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立白公司认为何建华任甘青藏区总经理期间，指示其团队成员刘世南代表广州立白企业集团甘青藏分公司于2018年3月5日与武威区域责任人孟国庆、龚维杰签订《武威区域2018年合作销售备忘录》，约定：武威区域因2017年历史遗留问题损失合计金额7万元，在经销商完成2018年一季度总量339万销售的前提下，省区在4月底给予全额相关补偿或返还，反之由经销商自行全额承担等内容，这属于未经公司审批同意擅自对外承诺支付费用、对外签订合同。何建华提出，2018年3月28日，西北大区甘青藏省区在立白公司系统提报《关于省区甘青藏2018年上半年经销商“西北东北区域脱贫工程”费用支持的申请》，申请活动内容为针对甘青藏省将新开客户、困难客户，给予陈列费用和物料费用申请，该费用由公司总部、省区、经销商共同投入资源，来突破销量，2018年实现高增长，具体费用列表里载明是陈列费用投入和赠品费用投入，武威区域经销商孟国庆的总费用公司承担部分是7万元等，该申请于2018年4月13日审批完成。本院认为，1.从备忘录的签署时间和审批时间来看，是备忘录签订在先审批在后。2.从相关费用项目来看，虽然两个项目公司支出的金额一致，但备忘录约定的7万元是补偿武威区域因2017年问题的损失合计金额，审批项目的7万元是为了实现2018年的销售增长，在陈列费用和赠品费用方面的投入公司承担的部分，何建华认为两笔项目性质一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备忘录的性质，虽然备忘录没有立白公司盖章，但孟国庆、龚维杰作为区域经销商，十分清楚省区总经理何建华及其属下刘世南的身份，也认定他们能代表立白公司，备忘录对于费用项目、支付条件、支付时间等也做了明确的约定，故对立白公司和经销商产生了约束力。综上，根据《立白集团责任追究管理制度》中第7点综合管理环节7.4条“违反合同管理制度规定，未经审批擅自对外签订合同；或擅自以公司名义对外发出合同要约；或不按权限与程序规定签订合同……，按红线机制给予直接责任人辞退处分”的规定，何建华的行为违法公司制定的相关制度，立白公司依据管理制度与何建华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故立白公司无需向何建华支付经济补偿。四、关于承包保证金的问题，何建华所述的承包保证金实际就是双方签订的《省区销售服务承包责任制协议》中的市场共建基金。首先，市场共建基金是否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根据《省区销售服务承包责任制协议》及《承包投资收益及风险管理规则》的约定，协议的双方需存在劳动关系，投入市场共建基金的金额与级别挂钩，获得的收益与销售业绩挂钩，员工可以通过向公司借款投入市场共建基金，如劳动者在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违反原告的制度，则会影响其投入的市场共建基金的收益和承包资格，由此可见，上述协议依附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有别于其他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其次，立白公司是否应当退回市场共建基金。《省区销售服务承包责任制协议》约定了一票否决的红线事项，处理方式是取消责任人的承包资格、解除劳动合同及承担市场共建基金投资损失，本案中立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何建华行为造成的市场共建基金投资损失，因此在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协议约定承包合同期限已到的情况下，原告应当向被告退回市场共建基金31500元。五、关于2017年度至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何建华主张上述期间共有16天未休年休假，立白公司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立白公司抗辩何建华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2018、2019年度的年假已经休完并提供了“集团员工请假审批单”、“关于2018、2019年春节放假的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作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其一，《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何建华没有证据证明其2017年的年休假跨年度安排，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何建华要求支付2017年度即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本院对此不支持。其二，何建华对立白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认为春节多放的假期不是年休假，但何建华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亦无法证明该假期的性质。综上，何建华主张立白公司应支付16天未休年休假的工资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广州立白公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何建华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725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广州立白公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何建华退还市场共建基金31500元。三、广州立白公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无须向何建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3077.92元。四、驳回广州立白公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何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10元，由广州立白公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何建华各负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斐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 虹辜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