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 强 制 医 疗 决 定 书 （2020）新2301刑医1号 申请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 被申请人杜小明，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因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昌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6日因精神鉴定停止计算其羁押期限，2019年11月8日，经新疆精卫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对杜小明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出具鉴定，其无刑事责任能力，于当日释放。 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50年1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系被申请人杜小明母亲。 诉讼代理人安施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以昌吉市院一部医申〔2020〕1号强制医疗申请书，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申请对被申请人杜小明强制医疗。本院于2018年4月1日立案，期间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特别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岩峰出庭履行职务，被申请人杜小明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1及诉讼代理人安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称，涉案精神病人杜小明因涉嫌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其强制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强制医疗申请，请依法决定。 被申请人杜小明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的强制医疗申请书以及证据均没有异议。指定代理人的意见是涉案病人作案事实属实，但因其鉴定有精神病人的抑郁症，属于无刑事责任能力人，本案涉案精神病人虽然不负刑事责任，但其具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检察院申请对涉案精神病人强制医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公诉机关强制医疗申请书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同意对其强制医疗，以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杜小明于2019年9月8日下午开始在位于昌吉市××路的家中精神失常，情绪不稳，至当年9月9日凌晨4时许杜小明全身赤裸、情绪失控，其妻子王某2与母亲王某1劝说未果，杜小明用菜刀将其妻王某2的头部、左前臂、面部砍伤。经昌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2损伤情况符合锐气作用所致，损伤程度轻伤一级。伤者王某1损伤情况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轻伤一级。经新疆精卫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鉴定，杜小明为心境障碍-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无刑事责任能力。建议治疗，加强监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菜刀两把，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昌吉市公安局扣押杜小明作案用两把菜刀。 户籍证明。证实，杜小明出生于1972年11月26日。 昌吉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报案材料、110接警登记表各一份，小区便民警务站处警人员情况说明四份。证实，本案由居民向某于2019年9月9日4时42分报警，出警民警到达昌吉市××路现场后发现，301室对门302室门口有一老人即本案被害人王某1全身是血躺在地下，地面有大量血迹，一名男性即杜小明全身只穿一条内裤站在301室客厅，民警要求其蹲下，其蹲下后又站了起来将内裤脱了，现场还有一名女性即本案被害人王某2手部受伤，家中还有一男孩未受伤，民警现场帮助王某2包扎伤口，将杜小明用被子包裹后带至楼下，杜小明被带至楼下后大吼大叫，后将其裤子穿上后带离现场，后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将两名被害人带至医院治疗。 杜小明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证实，杜小明于2018年3月29日至6月1日因抑郁症在昌吉康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复发性抑郁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发作。2019年1月22日昌吉州人民医院门诊诊断复发性抑郁障碍。2019年1月23日、25日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初步诊断抑郁状态。 杜小明请假条、审批单、疾病诊断证明、病历及免职文件。证实，杜小明因病自2018年4月1日起请假至2019年4月26日，附昌吉州人民医院、自治区人民医院、昌吉康宁医院疾病证明书及病历。2019年1月21日，昌吉州产品质量检验所昌州质检【2019】5号文件通知杜小明因病免去办公室主任、会计一职。 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4时许，向某在家中听到敲门声和邻居老太太的呼救声，并且有人喊“拿刀杀人了！”，向某立即报警。杜小明平时寡言，性格内向。 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凌晨4时38分，姜某接到其小舅子杜小明妻子王某2的电话称杜小明砍伤了王某2和王某1，姜某立即赶往王某2家中，此时警察也已到现场，姜某发现王某1头部流血，王某2手部受伤，杜小明站立在客厅中被警察带走，后王某2与王某1被120急救车送往昌吉州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杜小明因精神方面疾病曾于2018年4月在昌吉市二六工镇康宁医院住院治疗三个月。 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杜小明于2019年9月10日羁押在昌吉市看守所，在监室内沉默寡言，自控力差，失眠，有时自言自语，会按时服药。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杜小明在监室内情绪低落，寡言少语，有时双拳紧握自言自语，起居不正常，时常焦躁，坐立不安，会按时服药。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杜小明在监室内基本服从管理，但情绪不稳定，脾气怪，比如在早点名时不能乱动，杜小明却站起来三鞠躬或下跪。不爱与人交流，经常失眠，服药后情绪稳定。 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卢某系产品质量检验所原所长，2018年11月退休，杜小明是该所办公室主任，平时寡言不合群，烟瘾大，工作能力一般，情绪沉闷。2018年4、5月杜小明曾因重度抑郁症住院。 证人栾某的证言。证实，杜小明在产品质量检验所工作十八、九年。2018年3月杜小明因患抑郁症住院治疗，出院后在家静养。2019年年初，杜小明的母亲向单位提出让其上班，但经过单位研究认为杜小明不能承担脑力和体力劳动后拒绝，并将其安排至产品质量检验所煤炭室看管设备。杜小明平时寡言不合群，烟瘾大，不爱与人交流。 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凌晨4时许，傅某听见楼上有打闹和跑动的声音，还一个女的在喊救命，楼上的房门敞开，傅某透过猫眼发现楼上的一个男的全身赤裸抱着一个男孩儿下楼跑到院内，男孩儿说：“我恨你！你把奶奶怎么了！？我要妈妈！”全身赤裸的男的回到了家中后一个老人在说：“不行了不行了。”之后警察到达现场。 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8日下午，杜小明的妻子王某2给王某1打电话说杜小明不对劲了，好像犯病了，王某1赶到杜小明家后发现杜小明在家中来回走动，在家中和院子里来回徘徊，心情狂躁，情绪反常，在卧室中磕头、作揖。晚上杜小明在院子中坐了很久后回到家中脱掉衣物全身赤裸，其妻子劝其将衣服穿上，杜小明不听并且用椅子砸其妻子，随后杜小明冲进厨房并拿出菜刀，母亲和妻子夺刀过程中杜小明将妻子的手砍伤，用刀在其母亲头上砍了若干下，其母见状向邻居敲门呼救，后杜小明赤裸全身并抱起儿子试图离开时警察到达现场。2018年3月份，杜小明因出现异常行为到昌吉州医院就诊，诊断出抑郁症并伴有精神分裂症。后杜小明转院至二六工镇康宁医院住院至2018年6月1日康复出院，长宁医院诊断是抑郁症，伴有精神分裂症。 被害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凌晨3时许，王某2、王某1、杜小明及杜小明儿子在家，杜小明双手合十不停跪拜且自言自语，之后脱光衣服全身赤裸，用板凳砸向王某2，家人劝杜小明穿衣服时杜小明在厨房拿了菜刀将王某2及王某1砍伤，王某2试图报警但其右手受伤无法拨打电话，之后杜小明到卧室脱光孩子衣服并将其抱走，后王某2拨通了其妹夫翟某某的电话，翟某某报警了，后来的事情就想不起来了。2018年3月杜小明因重度抑郁症在二六工镇康宁医院住院治疗三个月，出事前一天，杜小明在捡垃圾，走一路捡一路，2018年刚从康宁医院出院后就捡垃圾捡了两个月。 被申请人杜小明的供述与辩解。他有抑郁症，好像在康宁医院住院治疗过。2019年9月9日凌晨，他在昌吉市八音盒小区家里用菜刀砍了他母亲王某1、他妻子王某2。当时他脑子一片混乱，记得有人在他耳边说他们两个是假人，冒充的，他就用菜刀砍了她们，有人还给他说砍完人就能把他接走了。当时他从厨房拿上菜刀后具体先砍了谁、砍了多少刀、砍在什么部位他都不知道了。他记得她们当时身上流了好多血，房子地上全是血，他记得她们大声呼救了。当时现场有他母亲王某1、他妻子王某2、他儿子杜某某。他当时都是按照“宙斯”说的办的，宙斯说让他脱掉衣服，面朝他家电视机方向双手平举鞠躬三下，全身赤裸。他经常睡不着觉，那天晚上他在院子里走，他脑子里有人跟他说他妻子和他母亲是假扮的，每星期一换，他心中当时很愤怒和崩溃，他母亲在后面院子找到了他把他带回家，当时宙斯对他说我来解救你，他让他脱掉衣服，鞠躬，然后让他拿刀往死里砍，他就照做了，然后让他抱着孩子，把小孩子的衣服脱光下楼，他把孩子的衣服脱掉然后用小被子把他眼睛蒙上怕他见到血，宙斯说没事让孩子见到血更好，他就抱着孩子下楼了，之后警察就来了。 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现场照片，昌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9年12月16日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9年9月9日5时25分至12时25分，昌吉市公安局民警蒋子龙、苗凌在现场见证人翟某某、林某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昌吉市××路进行了现场勘验。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固定、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地面由门厅至东南侧卧室至厨房、餐厅皆有大面积红色足迹及赤足印重复踩踏痕，分别在现场西南侧卧室、现场厨房地面、现场餐厅地面、现场东南侧卧室、现场门厅东侧地面、现场厨房柜内、现场西南侧卧室门前提取了红色赤足印四枚、红色足迹一枚、粉红色拖鞋一只、蓝色拖鞋二只、菜刀二把。 厨房柜内二把菜刀，分别为金属刀把和木质刀把，菜刀表面可见红色斑迹，经无损检验，未发现有鉴定价值的指纹，遂将两把菜刀原物提取送检，做DNA检验。 鉴定意见。（1）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递03号，鉴定时间：2019年11月8日）。证实，1、被鉴定人杜小明为心境障碍-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2、被鉴定人无刑事责任能力。（2）昌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昌市公物证鉴（伤检）字【2019】146号-147号，附法医学活体损伤鉴定委托书、法医活体损伤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时间：2020年1月9日）。证实，伤者王某2损伤情况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头皮瘢痕伴颈部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右尺骨茎突骨折伴肢体皮肤瘢痕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右腕关节功能丧失45%伴左手无名指、小指累计丧失一手功能18%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2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者王某1损伤情况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左前臂近肘关节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额骨、双侧顶骨骨折及头皮瘢痕累计超过8CM伴右眼顶壁多发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额面部瘢痕长度累计超过10CM，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3）昌吉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昌州）公（物）鉴（法物）字【2019】548号（鉴定时间2019年9月20日）。证实，送检的现场西南侧卧室地面粉红色拖鞋一只、现场厨房柜内金属刀把菜刀刀把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2血样相同；送检的嫌疑人手部、脚部棉签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1血样相同；送检的现场门厅东侧地面蓝色拖鞋一只、现场厨房柜内木质刀把菜刀刀刃处可疑斑迹、现场厨房柜内金属刀把菜刀刀把处可疑斑迹、现场东南侧卧室门前蓝色拖鞋1只中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2、王某1的DNA分型。（4）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精卫司鉴字【第0095号】，鉴定时间：2020年5月21日）。证实，1、被鉴定人杜小明为心境障碍-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2、是否执行强制医疗：执行强制医疗。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杜小明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造成二人轻伤的后果，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社会危害性已达到犯罪程度，但经法定程序鉴定被申请人杜小明属于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患者，在实施犯罪时无刑事责任能力。因其仍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申请机关要求对被申请人杜小明进行强制医疗的申请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四条、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对被申请人杜小明强制医疗。 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接到决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书面申请复议的，应当提交申请复议书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复议期间不停止决定的执行。 审 判 长 穆合塔尔 人民陪审员 王 风 明 人民陪审员 帕提古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迪力亚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