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坤，男，1964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英莲，女，1965年6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男，1963年7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琼，女，1966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女，1965年6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琼，女，1964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洲，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英，女，1962年7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雁，男，1967年5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原审第三人：玉溪市荣兴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玉带路出租房0688号。法定代表人：王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洲，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孟坤、梁英莲因与被上诉人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及原审第三人玉溪市荣兴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坤、梁英莲上诉请求：1、撤销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11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孟坤、梁英莲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包括怠于履行依法及时启动清算程序进行清算的义务，也包括怠于履行妥善保管公司财产的义务。而一审法院认定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这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作为荣兴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应当在荣兴公司营业期限届满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且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7年1月24日作出的（2016）云0402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荣兴公司的营业期限已于2014年1月17日届满，但至今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均未启动清算程序对荣兴公司进行清算。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未在法定期间内组织进行清算的行为，很明显的已经构成了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至于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及荣兴公司认为股东存在矛盾，部分股东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理由，均属于公司的内部治理机制问题，并不能够成为公司股东免除其清算义务的法定事由。即使其中部分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曾向法院申请欲对公司进行清算，但事实上也是由于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的原因并没有启动清算程序，更不能认定履行了清算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次，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存在怠于履行妥善保管公司财产的义务。荣兴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对外出租钢管、脚手架、扣件等，公司的主要财产也主要就是钢管、脚手架、扣件等，且2014年公司账册记载公司固定资产余额为260多万（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公司于2015年3月份以后未再经营。然而，在庭审过程中，王俊、王琼、陈兆琼及荣兴公司均称公司停止经营时基本没有财产，仅剩余两辆车。对于这260多万的固定资产的灭失，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及公司并没有合理解释该笔财产的去向，仅向法庭陈述是由于公司将脚手架、钢管对外出租后，承租人未返还租赁物，但未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财产的去向，其所提交的调解书、判决书、裁定书所认定的债权均是公司营业期限届满前、公司停止经营前的债权，并不能与账册的记载相互对应。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荣兴公司的主要财产没有灭失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应该认定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没有履行妥善保管公司主要财产的义务。再次，荣兴公司提供的财务会计资料不完整甚至明显缺失。根据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荣兴公司是在2015年停止经营，且还有300多万的债权，但荣兴公司所提供的会计报表仅提供了2004年至2013年期间的，公司账册上也未显示公司有300多万的债权及前述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权，由此看来，荣兴公司所提供的财务会计账簿等材料是不完整甚至明显缺失的。以上材料作为公司依法开展清算工作的重要依据，材料的不完整性甚至明显缺失，实际的法律后果与因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造成公司无法清算的不利后果无实质性差别，荣兴公司已经不具备了清算条件。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该条规定出台的背景是大量公司解散后应当清算而不清算，甚至故意借解散之机逃废债务，为维护债权人利益，保障社会经济秩序而出台。该条规定的适用，清算义务人承担公司债务连带责任的前提是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相关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落脚点在于“无法进行清算”。首先，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在答辩中已经明确荣兴公司已经无法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对此，荣兴公司已经符合该条规定的“无法进行清算”要件。其次，在本案中，孟坤、梁英莲作为公司的外部债权人，其是无法了解公司的内部经营、财产去向、账册等情况的，故孟坤、梁英莲在诉讼中举证证明荣兴公司至今未启动清算程序，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于荣兴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是否灭失，以及灭失与无法清算的因果关系，应该由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及荣兴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时，并没有考虑荣兴公司是否能够进行清算这个问题，更没有将荣兴公司仍然具备清算条件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而仅仅只是以公司主要财产及账册没有灭失为由驳回了孟坤、梁英莲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并且驳回所依据的理由“主要财产没及账册没有灭失”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及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了孟坤、梁英莲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综上，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致使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损害了孟坤、梁英莲的合法债权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以维护孟坤、梁英莲的合法权益。孟坤、梁英莲的补充上诉意见：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关于人格混同的规定，王俊的妻子陈兆琼利用公司资产私自做生意，并且利用荣兴公司原来的场地、人员，又重新成立了一个经营部，两个公司的经营场所都是重合的。2014年1月17日荣兴公司经营期限就到期了，当时应当进行清算，但王俊没有清算，且伪造股东签名延长经营期限。一审时，王俊账上还有资产，但一审没有查明去向。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荣兴公司辩称，上诉人孟坤、梁英莲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兆英辩称，孟坤、梁英莲的诉讼请求与陈兆英无任何关系，陈兆英本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荣兴公司2007年5月10日修正的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公司全体股东没有形成增资扩股决议，故本案中的款项与公司无关，更与陈兆英本人无关。2、荣兴公司出具给孟坤、梁英莲的股权证和入股现金收据，纯粹是王俊利用其是荣兴公司法人代表的职务权利与便利，未召开股东会，未形成股东决议，就从社会上以荣兴公司名义进行融资，依法应由王俊承担赔偿责任，与公司无关，更与陈兆英无任何法律经济关系。3、公司章程第40条第4点明确规定。“执行董事、监事、经理不得将公司财产以其个人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在本案中陈兆英提供给法院的证据已证明孟坤、梁英莲的30万元款项都是存入法人王俊个人账户，故赔偿责任与陈兆英无关，应由王俊赔偿。4、2010年6月陈兆英被荣兴公司辞退。5、陈兆英在荣兴公司承担会计工作期间的会计账册，在陈兆英被辞退时已全部交给荣兴公司。6、本案涉诉的30万元，27万元是汇入王俊个人账户，另3万元现金被王俊和陈兆琼私吞没有交回公司。30万元在公司的会计账册中没有记载，和荣兴公司无关。更与陈兆英无关。是王俊和陈兆琼的个人行为。7、陈兆英在2017年7月已和荣兴股东之一杨雁申请了对荣兴公司进行清算，因为法院要求预交的清算费用太高，陈兆英等个人无力承担，后清算申请被退回。但陈兆英等已积极履行了股东的职责。8、荣兴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俊、陈兆琼夫妻二人和王琼。王俊、陈兆琼利用其实际控制荣兴公司的权利有很多收入和资产没有做账。荣兴公司从未收过孟坤、梁英莲的钱，这些钱是入在王俊个人账上，应当由王俊个人赔偿，不应由荣兴公司赔偿。陈兆英补充意见：荣兴公司从未收过孟坤、梁英莲的钱，这些钱是入在王俊个人账上，应当由王俊个人赔偿，不应由荣兴公司赔偿。杨雁辩称，与陈兆英的答辩意见一致。孟坤、梁英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就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连带清偿孟坤、梁英莲30万元损失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7日，共464天，利息为24360元）；2、判令案件受理费由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8日，王俊、陈兆琼、张鹏林、王琼、王惠、陈兆英签署公司章程成立了荣兴公司。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营业期限为十年，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算。2004年1月18日，荣兴公司在云南省玉溪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俊，公司监事为张鹏林。2007年5月10日，荣兴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将公司股东及公司监事均由张鹏林变更为杨雁，变更后荣兴公司股东构成及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如下：王俊持有32%的股份、杨雁持有10%的股份、王惠持有12%的股份、王琼持有8%的股份，陈兆英持有30%的股份，陈兆琼持有8%的股份，变更后的股东信息在工商局进行了登记。2014年1月17日，在陈兆英、杨雁未参会的情况下，荣兴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公司营业期限由十年变更为长期”，在该股东会决议上陈兆英、杨雁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2014年1月24日，云南省玉溪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荣兴公司的申请，将该公司的经营期限变更为长期。杨雁、陈兆英于2015年7月3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散荣兴公司。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玉中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雁、陈兆英的诉讼请求”。杨雁、陈兆英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8日，杨雁、陈兆英向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荣兴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判令荣兴公司向市场监督管理机构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字33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荣兴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通过的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二、由荣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市场监督管理机构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玉溪市红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玉红）登记内撤字［2017］第0001号准予撤销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撤销变更登记。2017年6月22日，杨雁、陈兆英向玉溪市红塔区人院申请对荣兴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玉溪市红塔区人院（2017）云0402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杨雁、陈兆英对荣兴公司强制清算申请，并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云0402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指定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为清算组成员，佘玮为清算组负责人。为保证公司及时清算，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预交清算费用通知书，书面通知杨雁、陈兆英于2017年9月30日前预交清算费10万元至一审法院账户，逾期按撤回申请处理，但杨雁、陈兆英至2017年10月12日仍未预交，致使无法进行清算，遂裁定“按杨雁、陈兆英自动撤回对荣兴公司强制清算申请处理”。2018年1月4日，梁英莲、孟坤向红塔区人民法院起诉王俊、陈兆琼、荣兴公司不当得利纠纷案，要求王俊、陈兆琼、荣兴公司共同返还梁英莲、孟坤入股款30万元及自2008年3月8日始至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荣兴公司返还梁英莲、孟坤30万元；驳回梁英莲、孟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孟坤、梁英莲于2018年7月10日向红塔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云04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要求由荣兴公司返还30万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在执行过程中，红塔区人民法院对荣兴公司所有的云Ｆ87045号上海别克轿车及云Ｆ×××××号昌河牌面包车经法定程序两次拍卖，均未成交。孟坤、梁英莲不接受以物抵债。红塔区人民法院还冻结了荣兴公司的账户内存款2301.98元。荣兴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执10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云0402执1023号执行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另经审理查明，荣兴公司成立后，公司的财产为钢管、脚手架、扣件等，后购买了云Ｆ87045号上海别克轿车及云Ｆ×××××号昌河牌面包车。荣兴公司将脚手架、钢管对外出租后，因承租人未支付租金及未返还租赁物，孟坤、梁英莲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的（2007）玉红民二初字第67、77号民事调解书，（2011）玉红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承租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和与承租人订下还款计划，本院（2007）玉红执字549、（2008）玉红执字第205号、（2012）玉红执字第3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庭审过程中，孟坤、梁英莲明确其要求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承担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是公司主要财产（指钢管、扣件）灭失、财务账册灭失导致无法清算。法律依据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作为荣兴公司的股东虽未在法定期间组织清算，但从查明的事实看，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荣兴公司的主要财产灭失的情况，也没有帐册灭失的情况，故孟坤、梁英莲要求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对荣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孟坤、梁英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4元，减半收取计3082元，由原告孟坤、梁英莲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孟坤、梁英莲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一审法院判决第16页第2自然段第4行至第5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遗漏认定第一款，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孟坤、梁英莲提出的异议，是在一审庭审中自己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进行了描述，且上诉人孟坤、梁英莲也是以怠于履行义务为依据上诉，故孟坤、梁英莲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陈兆英、杨雁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一审法院判决第15页第2自然段“另经审理查明，……”遗漏认定“这几个案件涉及的是荣兴公司还是王俊个人，而且这些资产都没有登记在公司账上。”本院认为，陈兆英、杨雁认为一审认定事实第15页第2自然段“另经审理查明，……”一段遗漏认定的事实，因该自然段所涉案件已有法院认定的事实及相对人，陈兆英、杨雁提出的异议以所涉判决为依据，本院不再重新认定，陈兆英、杨雁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中，孟坤、梁英莲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民事判决书二份。证明：1、荣兴公司出现清算事由后，还能继续经营；2、荣兴公司与兆丰租赁服务部经营场所重合。第二组、发生额及余额表。证明：1、荣兴公司财产灭失；2、王琼、蔡诚是荣兴公司员工。第三组、2014年固定资产表格。证明荣兴公司财产灭失。第四组、照片4张。证明：1、荣兴公司和兆丰租赁服务部经营内容相同；2、荣兴公司法人王俊、员工蔡诚、王琼是兆丰租赁服务部员工。第五组、荣兴公司的财产租赁合同2份。证明本案一审王俊、王琼、陈兆琼提供的荣兴公司会计账册中4个判决中没有财务记载。第六组、一审王俊、王琼、陈兆琼提交的4份判决。证明荣兴公司提供的荣兴公司会计账册中4个判决中财产没有财务记载。第七组、民事判决书。证明荣兴公司提供的会计账册不详细。第八组、民事判决书。证明荣兴公司在2017年正常经营。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荣兴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孟坤、梁英莲欲证明的事实。对第二、三、四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代理人不清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的实质并不是审核会计账册的内容，会计账册是否完整是否真实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对第七、八组证据代理人不清楚，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进行审查，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陈兆英、杨雁质证后认为，对孟坤、梁英莲提交的所有证据三性均认可。本院认为，孟坤、梁英莲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其中一部分一审当事人已经提交，且不能证明孟坤、梁英莲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法律已经明确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或者怠于履行义务应承担的责任，本案荣兴公司的股东无充分证据证实存在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也无充分证明证实怠于履行义务，或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荣兴公司股东陈兆英、杨雁曾申请过清算，没有清算是因为未缴纳相关的清算费用，没有清算与是否能够进行清算是不同的问题，孟坤、梁英莲所举证据不能证实是股东怠于履行义务，荣兴公司已经达到无法进行清算的程度。相反，荣兴公司一审提交了2004年—2013年会计报表10本，账簿3本，2004年—2014年总账、明细账11本，2004年—2015年3月份会计凭证53册，证明荣兴公司的帐册没有遗失，故孟坤、梁英莲要求王俊、王琼、王惠、陈兆琼、陈兆英、杨雁对荣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另：孟坤、梁英莲申请调取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其中一部分一审当事人已经提交，且不能证明孟坤、梁英莲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调取。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上诉人孟坤、梁英莲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4元，由上诉人孟坤、梁英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