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32号。 法定代表人：张树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新浩，男，1997年11月29日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吉林省东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昂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花贤路69号1幢A4921室。 法定代表人：宋龙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彦伟，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铁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昂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称昂平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昂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时昂平公司提交的《结算协议书》系双方施工前签订的，不是双方在工程完工后的结算，该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与内容不符，上诉人对签订日期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未予审查。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协议书》认定事实，证据不足。 昂平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昂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铁建公司向昂平公司支付工程款1898750元；2.判令铁建公司以178381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昂平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180462.3元）；以11493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昂平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2893.59元）；上述1.2项共计2082105.89元；3.铁建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昂平公司与铁建公司的黄水东调应急工程穿越公路河道施工6标项目经理部签订《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因黄水东调应急工程建设需要，现与乙方（昂平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1.顶套管3000混泥土管，造价3500元/米（不含税）（本费用包括顶进设备安装及施工过程的注浆，泥浆置换，顶进费等吊车费用等），顶套管长度包括：（1）320省道新沙路195米，合价682500元；（2）S223省道大九路225米，合价787500元；（3）潍日高速122.5米，合价428750元。2.直顶2460钢管，造价2000元/米（不含税）（本费用包括顶进设备安装及施工过程的注浆，泥浆置换，顶进费等）包括：（1）羊临路200米，合价400000元。……4.支付方式为顶管完成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95%，剩余款项竣工验收合格结算支付。5.乙方顶管用吊车应由乙方负责，但实际由甲方提供（羊临路871升，新沙路842升），由乙方工程款中扣除。6.本协议自正式合同签订后自动失效，乙方需归还甲方本协议，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尾款。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分包工程的顶管已完工并验收合格。双方均认可柴油每升按6.4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昂平公司提供的《结算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协议约定的工程款进行结算。铁建公司不认可双方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提供其与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黄水东调应急工程（潍坊段）施工6标段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各一份，以证明工程施工是上述2家单位施工的，但该两份合同不能证明昂平公司未参与施工，且双方均认可并未签订正式合同，根据结算协议书第6条约定的本协议自正式合同签订后自动失效的内容，因双方未签订正式合同，则该结算协议书仍然有效，在铁建公司未能提供足以抵消《结算协议书》证明效力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对铁建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从《结算协议书》的相关内容可以看出，该《结算协议书》对顶套管混泥土管的长度、直顶钢管的长度以及施工所用柴油的数量等均作了记载，结合当事人均认可工程已完工的事实，可以推定，工程在该《结算协议书》签订之时就已经完工；从该协议书的标题“结算”二字的含义以及协议书中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该《结算协议书》系双方对昂平公司施工完工后对工程款的结算。根据该结算协议书，涉案工程款的数额为2298750元（682500元+787500元+428750元+400000元），昂平公司自认铁建公司已支付40万元，扣除该付款后，剩余工程款为1898750元；另外，昂平公司主张其施工中所用柴油系由铁建公司提供，并主张柴油按每升6.4元计算，铁建公司对此无异议；昂平公司主张将该柴油款从铁建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予以支持。该柴油计款为10963.2元[（871升+842升）×6.4元]，扣除该柴油款，铁建公司应付昂平公司工程款为1887786.8元（1898750元-10963.2元）。昂平公司主张铁建公司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向昂平公司支付95%即1793397.46元（1887786.8元×95%）的工程款，根据结算协议书第四条支付方式为顶管工程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95%，剩余款项竣工验收合格结算支付的约定，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故昂平公司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因昂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应自铁建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庭审中认可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剩余工程款支付的时间，故铁建公司应自2019年11月12日支付剩余工程款94384.34元。对昂平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应以法院查明的计息时间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对于昂平公司要求铁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应以法院查明认定的数额和利息计算标准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海昂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887786.8元及利息（以1793397.4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4384.3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上海昂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57元，由上海昂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89元，由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268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 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在《结算协议书》中盖章确认，对于涉案工程的施工数量、计费标准、款项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上诉人虽对《结算协议书》中的签订日期持有异议，但并未申请对该日期进行鉴定，且该签订日期不影响协议书主要内容的真实性，亦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根据双方陈述，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符合支付工程款的约定条件，上诉人应当向施工方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不是由被上诉人施工、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结算协议书》的效力，而且从《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内容看，涉及到具体施工内容及用料数量，特别是该协议第5条中关于柴油的数量及负担约定明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并产生相关用料。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不是被上诉人实际施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施工方，履行了施工义务，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57元，由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培忠 审判员  李玉信 审判员  贾元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