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7872号原告：吴京，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满族，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宏米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梅岭街道梅山社区海明文化城C栋1201-02。法定代表人：张爱民。原告吴京与被告福建省宏米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米医药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京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米医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原告姓名和肖像包装的产品，停止使用带有原告肖像、姓名的宣传广告，并回收、销毁所有带有原告姓名、肖像的产品包装及宣传广告；2.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其在经营的京东“宏米医疗器械旗舰店”及1号店“宏米医疗器械旗舰店”店铺首页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产品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位置不小于页面可显示面积的三分之一；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理开支30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开支30000元，变更为合理开支23000元（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吴京系中国知名影视男演员、电影导演。2019年10月，原告得知被告宏米医药公司在京东“宏米医疗器械旗舰店”及1号店“宏米医疗器械旗舰店”中，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肖像及姓名用于其生产销售的“宏米”系列产品外包装，并在产品包装上标注《杀破狼》主演吴京助力“宏米”品牌。被告这一行为让诸多消费者及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商业合作关系，事实上原告与被告并无合作。被告的行为既误导了消费者，又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宏米”系列产品的生产者及经营者，利用原告的高知名度，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对其生产经营的产品进行广告宣传，以提高企业和产品的知名度，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其侵权主观恶意严重，侵权情节恶劣，并足以造成消费者误认为原告系被告产品代言人的结果，导致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被告的这一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给原告造成了精神和经济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宏米医药公司未到庭应诉，提供书面答辩状称：被告接受泉州宝之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在天猫商城、京东商城上分别注册线上店铺，并签署《电商平台使用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线上店铺运营产生所有法律责任由泉州宝之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宝之林公司）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维护被告合法权益。本院经依法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京系知名演员、导演。宏米医药公司系京东商城“宏米医疗器械旗舰店”及1号店“宏米医疗器械旗舰店”的经营者。吴京提交的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204、206、207号公证书记载：1.2019年10月17日，吴京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清洁化处理后浏览1号店“宏米医疗器械旗舰店”主页，其中有5款宏米品牌医疗产品商品介绍照片中均使用吴京肖像，并标注“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助力“宏米”品牌”字样；2.2019年12月10日，吴京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清洁化处理后浏览京东商城“宏米医疗器械旗舰店”主页，其中有48款宏米品牌医疗产品商品介绍照片中均使用吴京肖像，并标注“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助力“宏米”品牌”字样。吴京的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店铺下单购买“宏米（HONGMI）接尿器男女专用尿失禁卧床中老年人小便器导尿管接尿袋”、“宏米（HONGMI）去疤痕美国进口原料祛疤膏烧伤烫伤青春痘印疤痕增生性”、“宏米（HONGMI）副乳淋巴结肿大贴炎消贴淋巴颈部腋下淋巴散结膏贴疏通”各一盒，实际支付120.98元；3.2019年12月13日，吴京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接到快递单号为544761448059的中通快递包裹一件，经拆封该包裹确认内有宏米（HONGMI）接尿器（女士专用型）、宏米（HONGMI）医用硅酮凝胶敷料、宏米（HONGMI）淋巴保健贴各一盒，上述产品外包装上均有吴京肖像，并显著标注“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助力“宏米”品牌”字样。宏米医药公司提供《电商平台使用合同》一份，其中载明：甲方为泉州宝之林公司，乙方为宏米医药公司，第一条：甲方使用乙方在【天猫商城、京东商城】电商平台注册的线上店铺。甲方在该电商平台店铺销售收益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甲方在该使用该电商平台需要支付的服务费、违规罚款等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自负盈亏，不得因为甲方的行为导致乙方的任何损失，否则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第五条：甲方应保证其对线上店铺的经营行为不存在侵权行为，否则因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若因此给乙方造成了损失，则甲方应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因维权而支付的相关合理费用。经当庭确认，京东商城“宏米医疗器械旗舰店”及1号店“宏米医疗器械旗舰店”展示的涉案产品现均已下线。另查，“宏米”商标的申请人为泉州宝之林公司。吴京提交了百度百科关于吴京的网页打印件及（2018）京0105民初90671号判决，用于证明吴京的知名度及类似案件的赔偿标准。吴京主张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20000元，并提供律师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吴京及宏米医药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店铺及商品销售网页截图、百度百科截图、发票、民事判决书、电商平台使用合同、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开庭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自然人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冒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宏米医药公司未经吴京同意，在其经营的京东商城“宏米医疗器械旗舰店”、1号店“宏米医疗器械旗舰店”中的数十款医疗产品展示界面及产品实物外包装上使用吴京图片、姓名，内容涉及宣传其公司宏米品牌医疗产品。宏米医药公司使用的图片系吴京在电影《杀破狼》中的剧照，照片展示了吴京面部正面形象，具有高度识别性，宏米医药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对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自然人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吴京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项诉求不再予以评述。关于吴京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礼道歉方式由本院考虑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吴京作为知名演员，其肖像、姓名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宏米医药公司在京东商城、1号店的涉案店铺销售的数十款医疗产品展示界面及产品实物外包装上均使用吴京图片、姓名，并显著标注“电影《杀破狼》（主演：吴京）助力‘宏米’品牌”字样，利用吴京的知名度宣传获益的意图明显。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宏米医药公司因使用其肖像、姓名所获得的经济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商业价值以及宏米医药公司的侵权情节、获利可能，酌予以情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具体到本案中，涉案照片内容并无侮辱、贬低、丑化吴京人格的实际后果，难以认定宏米医药公司的行为给吴京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吴京主张公证费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采纳，具体金额根据其提交的票据及公证书中涉及的公证事项等予以酌定，吴京还主张律师费，并提交发票，本院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的事实，酌情予以认定。对于宏米医药公司庭前提交的书面答辩中所主张的应由泉州宝之林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京东商城“宏米医疗器械旗舰店”及1号店“宏米医疗器械旗舰店”对外公示的经营方均为宏米医药公司，即使宏米医药公司与泉州宝之林公司之间存在委托经营协议，但该协议的效力仅限于上述两方，并不及于第三方，如两方对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解决，故对宏米医药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宏米医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福建省宏米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在其经营的京东商城“宏米医疗器械旗舰店”及1号店“宏米医疗器械旗舰店”店铺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天刊登声明向原告吴京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吴京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福建省宏米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福建省宏米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京经济损失300000元、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2330元；三、驳回原告吴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8元，由原告吴京负担2600元（已交纳），由被告福建省宏米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 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承祖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