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89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法定代表人：陈雪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灿，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珍，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永强，男，汉族，1969年9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红霞，女，汉族，1972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建，男，汉族，1975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武周，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永强、王红霞、吴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亚飞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判决认定“陈永强支付车辆首付款后,亚飞公司履行车辆交付义务,车辆剩余款项双方约定由其与亚飞公司在山西工程中予以扣除”,原二审判决认定“涉诉车辆在山西施工期间上诉人将涉诉车辆所得工程款项按月扣除以冲抵车辆分期款项”,缺乏证据证明。亚飞公司与陈永强签订的上述文件均未有“车辆剩余款项双方约定由其与亚飞公司在山西工程中予以扣除”的约定。2、亚飞公司未与吴建签订任何的合作协议,他们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与吴建有合作关系的是案外人袁建国。即使亚飞公司与吴建存在合作关系,也不能得出“涉案车款应由吴建与亚飞公司进行结算”的结论，且吴建从始至终也未承担担保责任向亚飞公司支付本案车款。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吴建在庭审中所称“2013年5月至10月亚隆扣划分期车款272590.14元，加上2013年3月至9月其代还所承包店则沟车辆分期款1810677元,已经将本案陈永强、另案张伟传(另案被申请人)的车款全部结清,亚飞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工程款9653407.2元。”是虚假陈述。1、吴建提交的《2012年12月-2013年10月份山西能源晟凯煤业明志沟工地煤补分配》表格,系其单方制作,不是真实的,是伪造的。2、从吴建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的《电子数据》中2013年7月、8月店则沟工地应还款的Excel表的内容可知,属于店则沟工地的车辆有101台,但该101台中并不包括本案陈永强、另案张伟传的这两台车。2013年11月11日吴建向袁建国出具的《证明》,也明确吴建将(6-8月)双池工地其名下的工程款1470770元用于“转付店则沟工地承包亚隆机械租金”;“余欠工程款529230.00元”。即进-步证实该1470770元并非本案陈永强、另案张伟传的2台车辆剩余车款的结清款。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在亚飞公司与许某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陈永强及另案张伟传向法庭出具的《报案材料》可知,吴建并未为陈永强及另案张伟传向亚飞公司支付车款。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恳请依法再审本案。吴建提交意见称，一、本案二审判决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再审判决,当事人不服的,不能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应当通过检察机关进行监督，亚飞公司的申请应被驳回。二、本案涉诉车辆的付款方式为支付20万的首付款后,购车分期款项由车辆每个月在亚飞公司山西工地施工所得工程款项来冲抵;并且涉诉车辆分期款项已经由亚飞公司扣抵完毕,吴建不欠任何款项。1、2013年初,亚飞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河南亚隆汽车服务有公司实际控制人袁建国,以河南亚隆集团的名义对外宣传招商,邀请投资人购买其公司出售的二手工程机械车辆,车辆仅需支付首付款20万元,购买车辆后可将车辆投放在其在山西工地进行工程作业,车辆分期款项及剩余首付款从车辆每月干活的工程款项中扣除,不需要再另行支付。2、2013年3月,陈永强、另案张伟传所购车辆进入亚飞公司山西二地干活。2013年10月工地出现塌方事故后,工程停止。这期间,工程款项共结算6次,除5月份两台车分别扣除7万余元外,其他月份每台车辆均扣除38951.34元以冲抵车辆分期。3、2012年11月份,亚飞公司实际控制人袁建国与吴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完成山西能晟源凯煤业有限公司土石方开挖工程。由于本案涉诉的两台车辆是由吴建担保的,在2013年11月份,双方基于合作协议进行工程款结算时,亚飞公司扣除分期款339907元和1470770元共计1810677元以冲抵两台车辆分期款项。至此两台车分期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三、两审判决对于“涉诉车辆所得的工程款冲抵分期款项”及“亚飞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认可其与吴建存在合同关系,涉案车辆应由吴建与亚飞公司进行结算”等事实的认定,有合法依据。吴建提交的山西项目部每月结算报表及2013年11月份的结算单等证据,其上不仅有亚飞公司一方的印章,还有财务人员的签字,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充分证明了车辆分期款是按月在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扣除的,不足部分在2013年11月吴建与亚飞公司进行算账时,也予以扣除。一审中,亚飞公司多次向法庭强调涉案车款应由吴建与其结算,在庭审笔录中有明确的记录。四、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存在伪造。在购买涉诉车辆之前,吴建与袁建国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共同合作完成山西公司施工工程。在2013年11月份,亚飞公司与吴建进行初步核算达成合意,并由亚飞公司财务入员李平安制作了《2012年12月-2013年10月山西能源晟凯煤业明志沟工地煤补分配》表格,该文件上不仅有亚飞公司一方的项目财务章,还有双方的财务人员签字。亚飞公司所述的101台车辆登记表,非本案涉诉的挖掘机的车辆登记表。吴建和亚飞公司在山西合作的工地有多处,本案涉诉的挖掘机也是在多处工地施工,其工地账目中登记在明志沟,但是进行相关核算时车辆是在店则沟。五、亚飞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等所谓的新证据,其在2015年左右就应该得到该证据,但是本案经过原再审听证、再审审理、发回重申、二审等多个程序,亚飞公司一直没有提交，因此不属于新证据。六、本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亚飞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亚飞公司对本案生效判决申请再审是否符合法定程序问题。本案二审判决系在案件按照一审程序审理上诉后作出，本案二审生效判决内容并未经过再审程序审查，故亚飞公司针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二审生效判决申请再审，不属于对再审判决再审，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原审认定亚飞公司与吴建存在合作关系，案涉车辆分期款应该由吴建与亚飞公司在工程款项中结算是否正确问题。1.关于合作关系，本案原审中，亚飞公司及吴建均举证有袁建国与吴建在2012年11月28日签署的《合作协议》。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年2月25日庭审笔录中载明，亚飞公司质证时称“该合作协议内容是真实的……同时反证吴建与亚飞公司一方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应该根据协议进行结算……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挖机是在吴建名下投入工地的，而非以陈永强名义投入工地，因此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应由吴建对张伟传进行结算。”原审依据亚飞公司的陈述认定亚飞公司与吴建存在工程合作关系并无不当。2.关于案涉车辆分期款的还款方式，原审中，吴建提交的《2012年12月-2013年10月份山西能源晟凯煤业明志沟工地煤补分配》表格显示，“吴建车队山西能源晟凯煤业明志沟工地总应得款项合计（2011年11月-2013年10月份）9653407.2元，未结”，落款处有“会计：王兴出纳：李平安”签字。亚飞公司原审质证称，该证据“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理由是李平安的身份,是出纳非会计,对双方的结算结果不负责，仅对现金收支负责”。该份证据中显示双方财务人员的签字，同吴建与袁建国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双方各出一名财务人员（会计、出纳）来统计结算”可以互相印证，且亚飞公司并没有否定李平安的工作人员身份。双方对该分配表中所列的“代还所承包店则沟车辆分期”款项性质存在争议，吴建主张系还本案车辆分期款，亚飞公司结合吴建出具的《证明》主张系还其他工地车辆租金。因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只是双方对其部分内容存在争议。吴建还举证了其称系亚飞公司一方财务人员李平安制作的2013年5-10月份亚隆公司明志沟工地机械结算清单,以证明在吴建同亚飞公司每个月结算时扣除案涉车辆分期款,这几个月每台车共扣272590.14元。该清单虽然没有李平安的签字，但结合双方合作的客观事实，以及按照协议双方要各派出一名财务人员来统计结算，吴建提交亚飞公司财务人员制作的各月份结算清单符合双方的约定结算方式，亚飞公司并没有提供其方保存的财务人员统计结算资料否定吴建所提交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因此吴建提交的各月份结算清单有较强的可信性。从这些结算清单中，可以认定双方有从每个月合作款项中扣除案涉车辆分期款的交易惯例。原审中吴建曾举证河南亚隆集团山西孝义工地项目设备投资说明会宣传资料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案涉车辆的购车款项支付方式及分期还款的模式为车辆仅需支付首付款20万元，购车后可将车辆投放在亚飞公司一方山西工地进行工程作业,车辆分期款及剩余首付款从车辆每个月干活的工程款顶中予以扣除,不需要再另行支付。上述宣传资料虽为复印件，但结合亚飞公司再审提交的陈永强的报案材料内容，吴建所主张的购买车辆系投入亚飞公司工地，用工程款偿还车辆分期款客观真实。吴建作为购买案涉车辆的保证人，同时也是亚飞公司的工程合作方，案涉车辆实际也是在合作工程中使用，双方实际是以工程结算款来偿还车辆分期款。鉴于双方认可吴建的工程项目尚未最终结算完毕，而从《2012年12月-2013年10月份山西能源晟凯煤业明志沟工地煤补分配》显示，亚飞公司还欠吴建款项。亚飞公司作为与项目发包方进行结算的一方亦未向法庭提供双方合作工程的相关账目情况，因案涉车辆分期款在工程中的扣款情况双方存在争议，且与双方合作工程款结算有关联，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对案涉车辆分期款双方应在合作工程项目结算中解决并无不当。再审审查中，亚飞公司提交的陈永强的报案材料等证据，不能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双方的合作和结算方式，不能证明原审判决错误。综上，亚飞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高海娟审判员  焦新慧审判员  赵艳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君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