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2民初1432号原告：武汉泰和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祁家山路**（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271855035M。法定代表人：王金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星雄，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玲，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辛冲镇文化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755115041Y。法定代表人：黄金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柳，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新，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泰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泰和公司）诉被告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六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武汉泰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星雄、王敏玲，被告新六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柳、朱爱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泰和公司诉称，2014年9月22日，原告因与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作出案号为（2014）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246号的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被告方应当就承建项目提供竣工验收资料，但被告却在达成调解后拒不依据调解书确定的时间履行法定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原告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被告才于2017年11月17日提交了竣工验收资料，至此被告所提交的手续延迟达3年。因为被告未能按时提供竣工验收资料，造成原告售房过程中对购房户严重违约，被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售房合同并承担违约损失；另外亦导致原告无法及时以所建房产融资，而不得不对外融资产生巨额利息损失，同时因项目无法交付造成留用人员工资、监理等费用的损失，上述费用累计达29,642,707.9元，而且此损失与被告拒不履行生效调解义务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因不履行生效判决按双倍计算损失为59,285,415.8元，被告理当承担原告所有损失。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6,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称考虑到被告经济能力有限，其暂时仅向被告主张10,683,400元，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683,400元。被告新六建设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并未迟延交付竣工资料及配合办理备案，造成工程延期、无法按时办理竣工备案是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涉案工程进度款造成的。本案中，原告负有给付我公司工程进度款的义务，我公司负有交付竣工资料、配合整体验收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均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我公司工程进度款，却要求我公司赔偿原告未按时交付资料的相关损失于法无据。此外，原告已于2015年11月将部分厂房进行了装修并实际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涉案工程早于2015年11月就可以认定为竣工验收了，原告的诉称与事实不符。二、原告列举的的经济损失与我公司未按时提交竣工备案资料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其要求我公司承担所谓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诉称的损失产生的主要原因是原告没有积极履行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所致，与我公司毫无关联，原告的起诉无理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因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4月6日，新六建设公司（承包人）与武汉泰和公司（发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名称。包装制品生产项目1#厂房-4#厂房；工程规模：建筑面积32229.81m2，工程项目总投资28,788,700元。结构层次：1#厂房1-6层，2#厂房、3#厂房和4#厂房为1-5层……。二、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包含的所有内容及1-4#楼厂房变更。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4月16日，竣工日期2013年9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四、工程质量。工程质量标准：要求达到国家施工验收规范合格的标准。五、合同价款。合同价款28,788,700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8.1、监理单位为湖北合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58、工程价款支付。58.2.1、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主体结构封顶且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的50%，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总价的80%，承包人提交相关资料并办理决算，付至决算价的95%，余款5%为质量保证金。60、竣工结算与结算款。承包人在发包人批准竣工报告后28天内提交结算文件报监理工程师审查后，再经发包人审查支付。若发包人延期支付则按月利率20‰付息，若发包人提前支付则按月利率20‰减息。61.3.4、工程保修期满一年后返还质量保证金的40%，工程保修期满二年后另返还质量保证金的40%，保修期满五年后返还剩余20%的质量保证金，同时扣除承包人应当承担的维修费。质量保证金不计息。70、补充条款。本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包括厂房1-4#楼，约为100万元/万平方米的履约保证金，基础完工且验收合格返还该楼履约保证金的30%，主体结构封顶且验收合格返还该楼履约保证金的30%，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备案返还该楼履约保证金的40%；工程所用部分材料，如塑钢窗、防火门、外墙砖等暂定全费用综合单价，由发包方指定品牌及价格，并作相应价格调整；承包方提供两套竣工资料给发包方；本工程建筑、装饰、安装工程价为27,588,700元，电梯工程价为1,200,000元。”合同附件有《1-4#厂房变更》，双方还约定的其他事项。电梯工程实际由武汉泰和公司另行发包。新六建设公司为履行合同向被告武汉泰和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合同签订后，新六建设公司进行了建设施工。2014年4月8日，武汉泰和公司以新六建设公司不能履行或不愿履行合同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为由诉至本院，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新六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575,744元等。新六建设公司提起反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武汉泰和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4,005,0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退还履约保证金380,000元等。案件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4年9月22日，本院作出（2014）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24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一、上述未完工程的工期为105天，即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105日内完成全部施工任务，达到竣工验收条件（若新六建设公司与武汉泰和公司指定的门、窗、外墙砖供货商签订合同后新六建设公司正常履约,而该供货商不能按时供货导致工期延误，或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街通源南路施工影响道路通行，武汉泰和公司与道路施工单位提前协调了道路通行时间，新六建设公司在通行时间内合理安排了运输，但仍不能完成运输任务，新六建设公司不承担责任，工期顺延。且因前述两项原因导致新六建设公司工期延误，不能在2015年2月10日前完工，武汉泰和公司同意在2015年2月10日前向新六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的50%，并退还履约保证金至60%）；二、武汉泰和公司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为：1、新六建设公司复工后5日内，武汉泰和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给新六建设公司；2、武汉泰和公司第一次付款后20日内，武汉泰和公司再支付1,000,000元的工程款给新六建设公司；3、新六建设公司工程完工后，5个工作日内武汉泰和公司向新六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的50%，并退还履约保证金至60%；4、新六建设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工程竣工预验收合格后，武汉泰和公司向新六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的80%，且退还履约保证金至100%。但新六建设公司应当配合项目的整体验收，并提供新六建设公司应提交的竣工备案资料；5、新六建设公司提交结算相关资料并办理决算7日内（武汉泰和公司应当在28天内审完新六建设公司报送的决算资料），付至决算价的95%；6、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按原合同执行；三、原合同的发包人代表、承包人代表和承包人现场管理人员朱仁喜调离施工管理工作，均不再参入1#—4#厂房未完工程施工管理的工作。新变换的发包人代表为彭先建；新变换的承包人代表为徐明东，双方代表人每月在施工现场工作的时间不少于24天；四、本协议签订后，在双方完全履行本协议的情况下，互不追究本协议签订前的违约责任（包括双方互不计算提前或迟延付款的利息）。若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事项，则守约方仍有权依原合同就此前的违约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五、本协议为原合同的补充，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仍然继续有效（包括违约责任条款）。”调解书生效后，新六建设公司继续组织进行施工。2015年6月25日，武汉泰和公司、新六建设公司、湖北合联建设监理公司、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建筑设计分院、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建筑设计院就涉案1#、2#及3#、4#厂房竣工进行组织验收，并作出2份《竣工验收会议纪要》。2015年7月22日，新六建设公司以武汉泰和公司未支付工程进度款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武汉泰和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合同总价80%的工程进度款8,297,96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580,000元、延期付款的利息1,556,000元（从延期付款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及确认其对上述工程欠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案件审理中，武汉泰和公司于2015年11月将部分厂房进行了装修并实际使用。2016年3月1日，武汉泰和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2014）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246号民事调解书，要求新六建设公司履行交付竣工备案资料，并配合项目整体验收。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向新六建设公司发出（2016）鄂0112号执269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收到本通知书三日内向武汉泰和公司提供1﹟厂房-4﹟厂房竣工备案资料。新六建设公司以武汉泰和公司未偿付工程款为由逾期提交了部分竣工备案资料。2016年5月19日，本院就新六建设公司与武汉泰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9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武汉泰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六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8,197,925.50元；二、武汉泰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六建设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580,000元；三、新六建设公司对涉案工程在武汉泰和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新六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新六建设公司、武汉泰和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鄂01民终43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981号民事判决书；二、武汉泰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六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以8,197,925.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5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8,197,925.5元止）。后武汉泰和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鄂民申22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武汉泰和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9月22日，武汉泰和公司、新六建设公司、湖北合联建设监理公司、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建筑设计分院、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建筑设计院再次就涉案1#、2#及3#、4#厂房组织竣工验收，并作出《验收会议纪要》。此后，新六建设公司以武汉泰和公司未偿付工程款为由拒绝向相关部门提交工程竣工备案资料。武汉泰和公司以新六建设公司拒不提交工程竣工备案资料，工程尚未进行决算为由拒绝偿付工程款。2017年6月20日，新六建设公司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武汉泰和公司支付决算价95%的工程款4,138,305元、质量保证金1,103,548元、延迟付款违约金及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及诉前保全费用等。该案审理中，新六建设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城市建设档案馆及其他相关部门提交了工程竣工备案资料，但以武汉泰和公司拒不偿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提交“包装制品生产项目1-4﹟厂房”《工程质量保修书》。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鄂0112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新六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新六建设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期间，新六建设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完成交付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的义务，武汉泰和公司亦取得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涉案工程尚未满足支付决算价95%工程款障碍已经实际消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鄂01民终8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二、武汉泰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六建设公司支付决算价95%工程款4,138,305元及利息（以4,138,30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4,138,305元之日止）；三、驳回新六建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后新六建设公司就该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尚在执行中。另查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武汉泰和公司共计支付涉案项目土地出让金21,305,800元、土地交易服务费87,693元、契税852,232元、耕地占用税1,316,244元、印花税10,652.9元。2013年10月，因涉案项目未能如期完工，武汉泰和公司遂与项目监理方湖北合联建设监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监理延期包干服务费为100,000元，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拿到本工程备案证止。武汉泰和公司实际转账支付96,000元，另有4000元其称双方因其他债务已抵消。2013年5月，案外人涂某某、李某某、庹某某、关某某、曹某某、武汉尚利鼐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利鼐公司）分别向武汉泰和公司认购涉案项目厂房，但因武汉泰和公司未如实告知在签订订购协议时未取得预售许可、涉案土地抵押等重要信息，被涂某某、李某某、庹某某、关某某、曹某某分别诉至本院，要求返还定金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等。本院于2016年分别作出（2016）鄂0112民初1561号、1593号、1615号、1592号、15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上述五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因武汉泰和公司未能提供符合《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交付条件的证明文件，被尚利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鄂0112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武汉泰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条件全面履行交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判决：武汉泰和公司向尚利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067,84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武汉泰和公司取得符合本案《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的证明文件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武汉泰和公司负担。该判决现已生效。2017年6月30日，武汉泰和公司办理了包装制品生产项目1#厂房-4#厂房的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但新六建设公司直至2017年11月17日才将竣工备案资料全部交付给武汉泰和公司。2019年3月18日，原告武汉泰和公司诉讼来院，要求如诉称。审理中，被告新六建设公司坚持其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被告新六建设公司未及时提交完备的竣工备案资料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2、原告武汉泰和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第一、关于被告新六建设公司是否违约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武汉泰和公司与新六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发生纠纷，后在诉讼中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据此作出的（2014）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246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调解协议第二条第4项的约定，当事人双方互负给付义务，即武汉泰和公司负有给付新六建设公司工程进度款的义务，新六建设公司负有交付竣工资料、配合整体验收的义务，但因协议未明确约定履行的先后顺序，导致双方在履行生效调解书过程中产生新的争议，即新六建设公司以武汉泰和公司未偿付工程款为由拒绝向相关部门提交工程竣工备案资料，武汉泰和公司以新六建设公司拒不提交工程竣工备案资料、工程尚未进行决算为由拒绝偿付工程款。此后，新六建设公司分别于2015年、2017年先后两次以武汉泰和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已构成违约为由起诉武汉泰和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进度款、履约保证金及违约金；武汉泰和公司亦于2016年3月1日以新六建设公司未依法履行（2014）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24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提交工程竣工备案资料、配合整体验收义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前者，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已认定武汉泰和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判令武汉泰和公司给付下欠工程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后者，在本院依法下达执行通知书后，新六建设公司仅逾期提交了部分竣工备案资料，直至2017年11月17日才完成交付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可见，在新六建设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工程竣工预验收合格后，武汉泰和公司负有向新六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的80%、退还履约保证金至100%的义务，新六建设公司同时亦负有配合项目的整体验收、提交竣工备案资料的义务，逾期不提交，亦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武汉泰和公司有权要求被告新六建设公司赔偿因未及时提交竣工备案资料给其造成的损失。关于原告武汉泰和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武汉泰和公司主张其损失共有五项，具体明细如下：1、法院判决其承担退房业主的违约金损失共计3,953,063.32元；2、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项目留守人员的工资共计2,545,951.31元；3、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向银行及其他单位、个人借款产生的利息共计6,778,646.28元；4、因项目延期而超付的监理费用100,000元；5、为购买诉争项目土地使用权所支付的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的利息16,265,047元。以上合计29,642,707.91元。结合原告武汉泰和公司提供的损失组成证据，本院对其主张的损失逐一评判如下：1、关于违约金损失，原告武汉泰和公司提交的6份判决书虽可以证明其应向购房人支付违约金，但其中有5位购房人的退房原因与新六建设公司未及时提交竣工备案资料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另有1位购房人即尚利鼐公司的起诉事由与此有关，尚利鼐公司虽已实际收房，但因原告武汉泰和公司在交房时尚未取得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未达到合同约定和法定的交房条件，故需向购房人尚利鼐公司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金，可见，原告武汉泰和公司在此案中应承担的违约金779,806.46元（以4,067,84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武汉泰和公司取得符合本案《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的证明文件之日即2017年6月30日止）及案件受理费2,518元，合计782,324.46元，系因被告新六建设公司未及时提交竣工备案资料给其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留守人员工资及借款利息，原告武汉泰和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仅能证明其支出了上述费用，但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的发生与新六建设公司未及时提交竣工备案资料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院不予确认；3、关于项目延期而超付的监理费用100,000元，有其与监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付款凭证相佐证，但其提交的付款凭证仅能证明其实际支付的监理费用为96,000元，故本院在此范围内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不予确认；4、关于土地出让金等利息损失，因原告武汉泰和公司为购买诉争项目土地所支付的费用系其开发涉案项目必然应支出的费用，故不存在此项利息损失的问题，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因被告新六建设公司未及时提交竣工备案资料给原告武汉泰和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共计878,324.46元。故对原告武汉泰和公司要求被告新六建设公司赔偿损失10,683,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在878,324.48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汉泰和化工有限公司赔偿损失878,324.46元；二、驳回原告武汉泰和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0,900元（原告武汉泰和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武汉泰和化工有限公司负担83,427元，被告新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屠俊霞人民陪审员  孙相云人民陪审员  李 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陈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