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2民初1015号原告：赵玉辉，男，汉族，1985年4月21日生，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豪，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昊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合欢街5号。法定代表人：徐礼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星璨，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杰，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新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吴航街道朝阳路10号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林颖鑫，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宾，系公司员工。原告赵玉辉与被告河南省昊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润劳务）、第三人新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纪建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豪，被告昊润劳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杰、甘星璨，第三人新纪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玉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915947.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为桐树王村改造项目E-04-1地块1#、2#、9#、10#及车库的劳务承包人，2016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水电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E-04-1地块1#、2#、9#、10#及车库水电暖安装工程，承包内容为：包人工、包材料（被告供材以外部分）；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按照建筑面积每平米36元的价格承包，此价格一经确定，以后不再因市场行情（工程量增减）变动价格；原告在被告工程款未支付前自行垫付工程款及生活费；原告负责工程竣工验收。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组织工人对承包内容进行施工，于2018年12月完工，2019年1月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业主使用。经原、被告共同确认，原告承包工程面积为110241平方米，劳务费应为3968676元，另外施工中变更增加了部分劳务价格为37071.5元，上述劳务费共计4005747.5元，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仅支付劳务款3089800元，剩余915947.5元未支付。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昊润劳务辩称，一、本案审理需要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应当中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被答辩人下属包工头姚富星已经针对答辩人、被答辩人就劳务款已经提起了诉讼，中原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9）豫0102民初120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答辩人、被答辩人承担了连带责任，答辩人、被答辩人对判决数额及责任承担形式均不予认可，双方均已提起了上诉，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该上诉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数额及责任承担具有直接关系，否则可能造成答辩人针对同一件事重复承担责任。除此之外，被答辩人赵玉辉下属劳务班组张小兵也已提起诉讼，目前正在贵院进行一审审理。二、被答辩人诉求数额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付款已经超过了应付款项，分述如下：第一、被答辩人下属张小兵、许青松、王永生、赵建涛、顾振亚、黄绍林劳务费答辩人已经支付，被答辩人起诉数额中应当予以扣除。第二、被答辩人将其承包范围内的热力主管工程甩项总承包方施工（热力工程施工需要特殊资质，被答辩人不具备施工能力），其本身未进行施工，对此事项被答辩人在（2019）豫0102民初12045号案件中予以认可，数额也已经确定，总承包方对该事项在与答辩人结算时也已经予以扣除。第三、被答辩人承包范围内的部分车库工程是由岳生伟施工的，答辩人已经针对岳生伟支付了施工劳务费用，被答辩人诉求数额应当扣除该部分费用。第四、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协议约定，被答辩人施工超额使用的材料费价款应当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总承包方在于答辩人进行结算时已经从答辩人劳务费中扣除了被答辩人超额使用的材料费。第五、被答辩人诉求数额应当扣除总承包方对其违规的罚款、因被答辩人施工进度滞后他人代为施工的费用及已经发生的被答辩人施工项目维修费用。第六、被答辩人主张签证变更费用没有依据。第七、被答辩人诉求劳务费应当扣除质保金；第八、被答辩人诉求数额应当扣除其下属的其他农民工工资，其只应当对其个人应得的劳务费进行主张，否则将造成答辩人重复承担农民工工资的情形（被答辩人下属其它劳务班组起诉答辩人要求支付误工费），并且也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三、被答辩人利息主张起算时间没有依据。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结算，本案被答辩人主张的仅是劳务费，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利息起算的规定，被答辩人主张的竣工验收时间也没有依据。第三人新纪建工述称，新纪建工与昊润劳务签订的合同，但是新纪建工与原告赵玉辉没有直接关系，新纪建工按照合同约定，除质保金和扣款、罚款外均已支付给昊润劳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7月11日，原告赵玉辉与被告昊润劳务签订《水电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自己所承包的桐树王村改造项目E-04-1地块1#、2#、9#、10#及车库水、电、暖、通的预埋及安装工作分包给原告；承包范围内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6元计价，此价格一经确定不因市场行情（工程量增减）变动价格；原告在被告未支付工程款前，由原告垫付工程款及生活费；工程竣工验收后付工程总款的97%，余款3%为质保金（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保修期过后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安全施工与检查：禁止原告再将工程非法转包或再分包，由此引发的债务由乙方负全责，严重者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原告方因管理不善造成的质量返工浪费按原价二倍赔偿，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罚款由原告方承担，被告在付款中扣除。本合同未尽事宜，可以协商补充。2、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进行施工，2019年1月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并交付业主使用。截止2019年9月26日，昊润劳务已经支付赵玉辉工程款3089800元。诉讼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合同范围内工程价款应为110241平方米*36元/平方米=3968676元。合同外增项价款原、被告有争议，原告主张按照四份《工程签证单》申请价计算，理由为：申请价系实际支出的价格；被告主张按照审核价计算，理由为：根据被告与第三人合同约定增项签证费用由第三人审核确定，且第三人实际是按照审核后的价格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四份《工程签证单》显示：申请价格为8592元+15944.5元+5175元+7260元=36971.5元。审核价格为2929元+11434元+1713元+7503元=23579元。3、新纪建工与昊润劳务就案涉工程结算出具了《郑州市中原区桐树王E-04-1地块水电扣款明细》显示共计20扣款总计925983元，其中第15项为热力管道井施工178516元，2019年2月2日新纪代发水电工人工资200000元。原告认为：以上扣款系新纪建工扣昊润劳务的款项，均无自己签字，不应扣原告的工程款。被告认为：以上扣款均系原告施工范围内甩项工程或扣款，昊润劳务全部分包给原告，新纪建工已经实际在被告工程款中扣除，故应当从原告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就热力管道井施工扣款，被告提供了《桐树王村改造项目E-04-1地块热力管道井工程》造价单，显示：总造价为178516元，落款处赵雄在该单据上签字“同意此总价”。赵玉辉认可赵雄系自己弟弟，受自己授权在工地上管理施工，赵玉辉否认赵雄具有签字结算授权，不认可该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4、就新纪建工代发水电工人工资20万元的问题，经本院调查事实为：赵玉辉将本案工程转包给张小兵、许青松，张小兵、许青松二人在施工中通过借支方式向赵玉辉借支工程款38万元左右，后张小兵、许青松二人中途退场，赵玉辉与张小兵、许青松因工程价款发生争议未能就二人工程款应得总额进行结算。2019年2月2日，张小兵、许青松以跳楼方式讨薪，当日公安机关、昊润劳务、新纪建工、赵玉辉均到场，因赵玉辉认为二人工程款应为35万元左右，赵玉辉已经超额支付二人工程款，赵玉辉拒绝继续支付，赵玉辉提前离开；后新纪建工向张小兵、许青松各自支付工程款11万元、9万元，二人书写收条和保证书，讨薪事件得以解决。诉讼中，经确认，新纪建工在与昊润劳务结算工程款中已经将该20元予以扣除。诉讼中，本院要求原告提供与张小兵、许青松二人结算的证据或张小兵、许青松二人实际施工工作量确认资料，原告赵玉辉未能提供，仅提供了自己书写的工程价款计算单。诉讼中，本院要求被告提供支付张小兵、许青松二人20万元款项的依据，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张小兵于2019年12月3日以赵玉辉、赵玉雄、昊润劳务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连带支付工程款15万元，本院做出（2019）豫0102民初12474号判决书，驳回了张小兵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中张小兵申请对其实际施工价格进行鉴定，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进行鉴定；该判决驳回张小兵诉讼请求的理由之一为张小兵于2019年2月2日收到昊润劳务方工程款后已经出具收条及《承诺书》，在承诺书中以表示收到了全部工程款包括工人工资等全部费用。5、2020年1月10日，被告向顾振亚支付劳务费35660元，向王永生支付劳务费15390元，向黄邵林支付劳务费12700元，向赵建涛支付劳务费47390元。原告认可该四人为赵玉辉工人，同意将支付该四人的劳务费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6、案涉工程2#楼、9#楼车库，岳生伟进行前期部分施工，昊润劳务向其结算完毕工程款为14万左右，后赵玉辉接手继续施工，该部分施工属于原、被告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本院认为，原、被告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价款应为3968676元，原、被告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增项价款，原告并未提供被告同意按照“申请价”进行工程款支付的证据，被告向第三人申请后实际收到的增项工程款系按照第三人核定的“审核价”确定，故增项工程价格应按照审核价格予以确认，该数额为23579元。原告总计应得工程款为3968676元+23579元=3992255元。原、被告共同确认已经支付给赵玉辉的工程款为3089800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支付给顾振亚、王永生、黄邵林、赵建涛劳务费共计111140元，原告认可系向己方工人支付并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抗辩工程甩项、罚款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双方协议仅笼统约定“原告方管理不善造成的质量返工浪费按原价二倍赔偿，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罚款由原告方承担，被告在付款中扣除”，并未约定扣款罚款的流程和确认规则，根据一般经验法则，扣款加重了被扣款方的责任减少了被扣款方应得利益，故如需扣款应当由扣款方通知被扣款方并由被扣款方签字确认方能成立。被告提供的证据均系新纪建工对昊润劳务扣款的明细凭证，昊润劳务并不能提供全部对应的扣除原告款项通知和原告确认方面的证据，昊润劳务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按照第三人扣款明细扣除原告工程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关于热力管道井工程，经查明属于原、被告合同范围内事项而原告并未实际施工，且《桐树王村改造项目E-04-1地块热力管道井工程》造价单中，赵玉辉指派的工地现场管理人“赵雄”签字确认同意了该工程的价格178516元，“赵雄”作为赵玉辉弟弟并现场负责管理，其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赵玉辉承担，赵玉辉称没有授权“赵雄”结算，对此赵玉辉未提供其对赵雄授权范围并通知被告的证据，该意见有违基本事实，也不符合常理，第三人也陈述该事项是经过与赵玉辉协商后“赵雄”才签字确认的，故对赵玉辉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款应从赵玉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被告要求将岳生伟前期车库工程价款从原告工程价款中扣除的意见，原告进场后施工应当依照原、被告之间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确定价款，双方并未约定岳生伟已经施工部分应当从合同价款中扣除，故被告要求扣除该款缺乏依据，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新纪建工因支付张小兵、许青松二人劳务款并扣除昊润劳务的20万元工程款应否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原告不能提供张小兵、许青松施工总款的证据，故其称已经超额支付二人工程款的意见缺乏证据；被告也未能提供为何支付给二人20万元劳务费的依据，但该20万元确实以劳务费名义向二人支付，从本院已经生效的（2019）豫0102民初12474号判决来看，通过鉴定手段已经无法再现二人实际应得的劳务款总量，该20万元的支付也起到了阻断二人继续讨要劳务款的效果，在该情况下该20万元全部由原、被告任何一方负担，都可能面临难以追偿的风险，从一并解决问题角度，该20万元做为损失分担较为公平。被告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赵玉辉存在过错；原告将工程再次转包他人，也违背了双方合同不得再行转包分包的约定，双方对工程管理混乱共同导致了目前的结果，应认定均有过错，应由原、被告均等负担，其中10万元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原、被告事后可共同向张小兵、许青松主张或依法解决。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农民工讨要工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不及时支付工程款反而是引起纠纷产生的原因，被告如实际支付工程款后也仅仅是工程款数额抵扣、执行保全或追偿的问题，不能构成阻碍本案审理的理由，故对被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尚未届满，故被告要求保留质保金的意见，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质保金数额为工程总款的3%，经计算为3992255元*3%=119767.65元。原告本次诉讼应得工程款为：3992255元（工程总款）-3089800元（已付工程款）-178516元（热力管道井工程）-111140元（支付四人工资）-100000元（支付张小兵、许青松劳务费一半）-119767.65元（质保金）=393031.35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主张自竣工验收之日起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对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昊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赵玉辉工程款393031.3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玉辉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赵玉辉负担3699元，由被告河南省昊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7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云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程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