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刑初4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双岭，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初中肄业，新郑市路通农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居住地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由新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改，新郑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张振伟，男，1957年2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小学肄业，新郑市华伟农机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居住地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由新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赵韦华，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19）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双岭、张振伟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向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双岭及其辩护人赵改、被告人张振伟及其辩护人赵韦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新郑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并申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份，因被告人张振伟的新郑市华伟农机专业合作社获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累加补贴的优惠，为骗取该补贴，被告人吕双岭、张振伟预谋后，虚构张振伟购买1504、1004号拖拉机及液压翻转犁、还田机配套设备的事实，骗取国家补贴款共计16083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吕双岭、张振伟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郭某、薛某、张某、许某、冯某的证言，新郑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吕双岭、张振伟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判处。庭审中，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量刑建议：被告人吕双岭系主犯，初犯，坦白，全部退赃，建议对其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振伟系主犯、初犯，部分退赃，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吕双岭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庭审中，吕双岭陈述其得到张振伟支付的3万元现金，张振伟按照其要求支付给郭某1.6万元，共计4.6万元。被告人张振伟辩称，其不应得到二次补贴款，其他行为均为合法；其只得到6万元补贴款，其他都给了吕双岭。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振伟购车时交付定金，其目的是为了自己使用，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后因车辆动力不足，张振伟将该车退给吕双岭，张振伟的犯罪金额为6万元；张振伟系从犯，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份，因被告人张振伟的新郑市华伟农机专业合作社获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累加补贴的优惠，为骗取该补贴，被告人吕双岭、张振伟预谋后，虚构张振伟购买1504、1004号拖拉机及液压翻转犁、还田机配套设备，骗取国家补贴款共计160830元。另查，1、被告人吕双岭的违法所得为46000元，张振伟的违法所得为114830元。吕双岭退赔160830元，张振伟退赔4万元。2、被告人吕双岭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以上事实，由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张振伟供述，他是新郑市华伟农机专业合作社负责人。2017年底他经营的合作社被评为郑州市先进合作社，农机局奖励了10万元的购置农机补贴款用于2018年购买农机。2018年5月，他到新郑市梨河镇大高庄立交桥下的路通农机公司找吕双岭商量购买农机，并告知吕双岭他有10万元的农机补贴。吕双岭推荐山东腾拖1004和山东常发1504，共计18万元。后双方商定他先支付2万元定金，剩余款项待补贴款下来再支付，车放在吕双岭处。农机上牌时，吕双岭给他开了两张发票（常发1504发票金额215000元，腾拖1004发票金额95000元），他携带相关票证手续办理车辆入户，后他和儿子张某、司机郭某将车开回吕双岭卖农机的地方。2018年6月，他和儿子去新郑市城关镇农办报名申请买车补贴，后农办主任验了车。2018年8月，两辆车的补贴款92900元打到他的农村信用社卡里，他给了吕双岭6万元。2018年9月，这两个农机使用不理想他就不想要了。他将车退给吕双岭时告知车卖给圈内人和本县人，二次补贴验车时必须将车开回来。2018年12月，他联系吕双岭将车开回来验车，后吕双岭又将车开走了。2019年初，两辆车二次补贴61930元，两次补贴共计154830元。因为他拖欠吕双岭货款2万余元，实际支付吕双岭5万多元，算作退车的折旧费。另外他还从吕双岭处购买了秸秆粉碎还田机和液压翻转犁，这两件农机他得到政府补贴6000元。他购买农机时签订的农机购置补贴承诺书要求只允许本人经营和使用，不允许买卖。他私自将农机退还后未向农机局报备是为了领取二次补贴款。2、证人张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张振伟的供述基本一致，并与河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机具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承诺书、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申请表、机动车销售发票、营业执照、郑州市2017年度农机化工作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名单、郑州市农业机械管理局郑州市财政局文件、新郑市农机购置补贴工作领导小组文件、新郑市农村商业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另证人张某证实，他们家购买的山东腾拖1004号和山东常发1504号是新车，登记在他们家合作社名下。2019年6月，郭某联系他购买农机，他在小马庄合作社发现他们家购买的山东腾拖1004号和山东常发1504号，但是车身上的国家补贴字样不见了。3、被告人吕双岭供述与被告人张振伟供述基本一致，并相互印证。另被告人吕双岭供述，2017年春天，薛某在郭某的带领下到他经营的路通农机公司购买农机。10月份，薛某确定购买两台拖拉机（1504号和1004号）和液压翻转犁跟旋耕机，共计349500元，但未支付购车款。他怕车辆放置在手中就联系张振伟是否需要农机。张振伟告知其有先进合作社10万元额外补贴，其想套取补贴后将车通过他卖给别人并承诺给他好处，他就推荐薛某通过和庄镇要购买的1504和1004型号的农机，而且和庄镇政府购置车辆不需要走补贴，张振伟也同意。2018年2月，和庄镇政府财政所将349500元车款打到他的中国银行卡上，他就将两辆车交给崔黄庄村委会。2018年5月，他给张振伟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车辆合格证原件。验车时，他向崔黄庄村干部薛某假称车辆需要维修，就和郭某将车开回来，后联系张振伟将车开走验车。因为和庄镇政府农机招标采购，他将普通增值税发票和车辆合格证复印件给了和庄镇政府。因为农机局针对农机补贴有规定，如果发票金额没有那么高，补贴无法最大限度领取，所以张振伟购买两辆车实际金额为18万，发票金额为31万。张振伟买车的目的是为了将合作社获得国家奖励的补贴套现出来，等补贴下来后还让他将车再次出售，所以他将两辆车（1504、1004）同时卖给和庄镇政府和张振伟。申请国家补贴的车辆会被喷上字，张振伟为了避免薛某发现车辆领取过国家补贴就将喷的字擦了。他从张振伟处得到3万余元的折旧费。4、证人郭某证实，2017年下半年他向和庄镇崔黄庄原村支书薛某介绍吕双岭经营的路通公司销售拖拉机，薛某想购买1504和1004型号的拖拉机。2017年底，薛某从吕双岭处购买这两个拖拉机，并让他担任司机帮忙干活，这两辆拖拉机一直在薛某的院里停放。吕双岭曾电话联系让他把车从薛某家开到吕双岭公司办理入户，他就按照吕双岭的安排开着1504号拖拉机到农机局登记，看到张振伟开着另一辆1004型号拖拉机到农机局，张振伟称其为吕双岭帮忙开车登记，两辆车最终入谁的户不清楚。据他了解，张振伟很早就知道这两辆车卖给别人，但具体卖给谁不清楚。5、证人薛某证实，2017年，他作为新法合作社的负责人向和庄镇崔黄庄大队申请购买两台拖拉机。和庄镇政府审批后公开招标，路通农机公司中标。2018年1月，路通农机公司吕双岭将两辆车（山东常发1504号和山东腾拖1004号）交付给管理方新法合作社。这两辆车购买价格为349000元，由和庄镇政府、新郑市财政局验车后与吕双岭结算。这两辆车是国有资产，由新法合作处负责管理使用，车一直停放在新法合作社院内，由郭某驾驶。2018年3月，吕双岭联系他给车上牌，让郭某将车开到路通农机公司。十几天后吕双岭称车上过牌，让他将车开走，他向吕双岭催要车牌，但吕双岭一直称没回来。并与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和庄镇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支出报账单、和庄镇一事一议农机设备购置协议相互印证。6、证人许某证实，2013年，她丈夫吕双岭注册成立路通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她在这个公司负责财务。吕双岭称2018年张振伟在公司购买了两台拖拉机，支付了2万元现金。并与营业执照相互印证。7、证人冯某证实，她是新郑市农机机械管理服务中心农机补贴办主任。2017年，新郑市华伟农机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是张振伟）被评为郑州市先进农业合作社，对此政府有10万元的奖励补贴，2018年该合作社购买农机可以使用。2018年张振伟对四台农机申请补贴，分别是两台拖拉机（1504型号和1004型号）及配套机械（还田机和液压翻转犁）、两台小麦收割机，其中两台拖拉机和配套设备补贴160830元。并与2018年农业机械奖补登记核实表相互印证。8、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504型号拖拉机和1004型号拖拉机在新郑市新法农机专业合作社停放。9、收到条，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吕双岭、张振伟的退赔情况。10、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吕双岭、张振伟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二被告人的评估意见。11、到案经过，侦破报告，纪检监察机关、公安机关相互移送线索呈批表，案件（线索）移送表证实被告人吕双岭、张振伟到案及案件来源、侦破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双岭、张振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吕双岭、张振伟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辩称张振伟系从犯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犯诈骗罪，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吕双岭、张振伟应当在上述法定刑幅度以内判处适当刑罚。本院在对被告人吕双岭、张振伟的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均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吕双岭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吕双岭上缴全部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张振伟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张振伟上缴部分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双岭犯罪情节较轻，且平常表现良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振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吕双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振伟、吕双岭违法所得1608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唐 莹人民陪审员  张春玲人民陪审员  王顺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林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