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健康街西侧营业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5704585907。 法定代表人：杨玉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冰，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华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3130814116。 法定代表人：蒋志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志芳，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玉英，女，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淇源，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志芳、许玉英、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蒋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5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303民初59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7月9日上诉人单位人员于其丰、于冰与被上诉人单位财务经理卢航航、会计小朱（朱亚静、朱朱）对账期间的录音资料，结合对账期间卢航航手写的对账明细（复印件）、朱亚静手写的对账明细（2份、照片），足以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供货事实、欠款事实、欠款金额及上诉人提交的1号证据即对账单的来源及有效性。2、上诉人提交的税票及银行付款流水，与对账单及录音资料中的金额一致，足以印证账单的真实性。3、税务局出具的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足以证实：票号为00022306金额9660.32元、票号00022307金额9660.32元、票号为00022308金额10672元、票号为00022309金额10672元、票号为00022310金额6088元，计46152.32元并没有作废、退回，发票真实有效。4、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认可的43522元，最终认定双方欠款金额错误。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2月10日2张发票5760元、6120元、计11880元；2016年3月10日2张发票5760元、6120元计11880元（齐王府），上诉人提交的税票均为普票，普票不需要认证。2017年3月12日的5张发票与2017年3月15日5张发票金额基本一致，但不能证明是重复记账，原审法院因为被上诉人的否认就做出重复记账的认定，显然错误；2016年5月23日票号为05569876与05569896，金额为9401元的发票，被上诉人称该票未收到，但是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对此查实，是发票号统计纰漏导致被上诉人错误认识。5、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认可的43522元，最终认定双方欠款金额错误，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结合证据的完整性、有效性，没有核实对账单的内容的真实性，仅仅依据被上诉人的认可来做出判决，显然不当。6、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不当，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被上诉人蒋志芳、许玉英、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仟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36891.84元（于诉讼中减少至132282.84元）并按照年息6%承担自诉讼之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日止的违约利息；2.请求判决被告蒋志芳、许玉英按照认缴出资比例承担淄博齐王府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的货款及按照年息6%承担自诉讼之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蒋嘉公司及原齐王府公司所欠原告仟众公司的货款金额。原告仟众公司主张其先后向被告蒋嘉公司与原齐王府公司送货，经结算，两公司的欠款金额为132282.84元。原告仟众公司对其主张提供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7日的“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对账单”（未有被告蒋嘉公司及原齐王府公司的盖章或签字确认）一份，其主要内容记载“齐王府欠货款4609.00元（有单据），蒋嘉商贸有限公司欠货款43522.00元（挂账），截止到2019年7月27日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尚欠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货款88760.84元，尚未支付合计136891.84元”，原告仟众公司为印证其对账单证据中的计算过程又提供下列证据：蒋嘉公司财务副总卢（鲁）航航与仟众公司于冰（杨玉花儿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卢航航的手写对账草稿一份、2014年至2018年蒋嘉公司给仟众公司银行转账的明细一宗、2014年1月至2018年仟众公司给蒋嘉公司及原齐王府公司出具的税务发票一宗、2019年7月27日仟众公司工作人员（于江、于冰、于其丰）与蒋嘉公司卢航航、蒋志芳的现场录音资料及卢航航与朱亚静通话录音、2019年7月9日及7月29日于江、于冰与卢航航、朱亚静的录音材料一宗、蒋嘉公司签字的原始单据一宗、蒋嘉公司会计朱亚静手写对账明细一份、朱亚静手写对账单据一份、仟众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花手写的供货记录一宗。被告蒋嘉公司仅认可其欠原告仟众公司在对账单证据中所列明的43522.00元未付，对其他所记载的欠款金额均不予认可。三被告对原告仟众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账单系原告单方出具，没有任何被告的签字或盖章的确认，对其上记载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齐王府公司所欠货款4609.00元已由蒋志芳支付，被告蒋嘉公司认可其上记载的所欠货款43522.00元，另外记载的2019年7月27日尚欠货款88760.84元不存在。对微信聊天记录、“卢航航手写对账证据”、蒋嘉公司签字的原始单据、蒋嘉公司会计朱亚静手写对账明细、朱亚静手写对账单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是参与人员多，无法分辨被录音人员的身份。内容嘈杂混乱，声音时高时低，不能体现录音的完整性。即使录音是真实的，从内容看也没有人认可过尚欠货款的准确金额，自始至终都是在对账，这也证实了蒋嘉公司所说的双方对未结清货款数额一直没有统一的意见是事实。另外，文件名为mic078的录音文件中从1小时13分钟开始的聊天内容就可以听出原告仟众公司的人员与卢航航合谋起诉蒋嘉公司，原告家的大儿子与卢航航是同学关系，而且卢航航说他报上去的金额是根据原告提供的金额，并不是经过对账后蒋嘉公司认可的金额，22.6万元是卢航航根据原告仟众公司说的约合数，并没有单据，因此这一段录音及原告仟众公司提供的合计数额为77093.64元的发票（代理人陈述的九张发票）向被告主张不实的金额已经涉嫌虚假诉讼。3.对原告仟众公司提供的发票除号码为：05897419、05897420、05569896、00022306-310、00022313的九张发票没有收到货物及发票外，其他发票予以认可。仅凭原告仟众公司给被告蒋嘉公司开具的发票不能代表双方发生了买卖合同的关系，而且原告仟众公司陈述的发票都已经认证与事实不符，其中：号码为00022313的发票显示“红冲”已退回，退回原因是金额开错。原告仟众公司应该举证该发票对应的货物是哪些，实际上前述九张发票涉及的77093.64元的货款是不存在的，2017年是“三证合一”的最后一年，2月底被告蒋嘉公司就通知所有的供货商停止开具发票，等“三证合一”后会通知开票，原告仟众公司于2017年3月12日开具的五张票（00022306-310）就是该时间内的，所以被告蒋嘉公司没有认证，等到6月份原告仟众公司又重新开票，被告蒋嘉公司已经认证并付款，而2017年6月15日号码为00022313金额为9660.32元的发票与3月12日00022306金额为9660.32元的发票实际是同一笔款项，因原告仟众公司金额开错了就退回了，之后又改成什么金额，因时间过长不好查，但应该是已经付款。所以2017年六张发票涉及的55812.64元是重复的，2015年号码为05897419和05897420的发票和2016年发票号为05569896的发票也都没有认证，被告没有查到，但应该是跟2017年发票类似的情况。原齐王府公司从2015年与原告仟众公司就没有业务关系了，现在不欠原告仟众公司任何钱，原齐王府公司没有收到2016年开具的号码009××××0898金额为6120.00元及号码009××××0897金额为5760.00元的两张发票与对应的货物，2015年5月份之后，原齐王府公司与原告仟众公司就没有业务了，11880.00元的发票是2016年开的，那时候不可能还有业务，原告仟众公司应该证明发票对应的是哪些货物及给原齐王府公司送货的时间、原齐王府公司是否收货，否则仅凭发票难以证实原齐王府公司欠货款的事实。被告蒋嘉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蒋嘉公司的经营支出报销单一张、发票五张、银行转账回单两张、仟众公司杨玉花签字的收到条两张，欲以此证明原告仟众公司提交的00022306-310的五张发票已经重新开票并付款。被告蒋嘉公司还主张原告仟众公司提交的杨玉花供货记录证据中2017年1月6日、1月7日、1月18日、1月24日、2月25日、2月28日、3月11日的七张验收单的单号与被告蒋嘉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告仟众公司提交的2017年00022306-310的五张发票的货物、时间、金额、票号与被告蒋嘉公司主张的五张发票是同一笔货物，因此可以证实被告蒋嘉公司已经付清该46152.32元，原告仟众公司存在重复计算。原告仟众公司对被告蒋嘉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经营支出报销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依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原告仟众公司是将送货的单据分次开出发票后交给被告记账，该报销单系被告的记账凭证，并非付款凭证，并且在报销单中有卢航航付20000.00元，并且备注的时间与报销单的时间不一致。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付款的依据。对五张发票有异议，被告蒋嘉公司提交的五张发票与原告仟众公司提交的发票不一致，且五张发票不能代表已支付。对两张银行转账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蒋嘉公司所称的其已支付了46152.32元无关联性，该两笔款项其中20000.00元系2018年4月11日支付，另一笔系2018年5月16日支付26152.00元。对原告仟众公司杨玉花签字的收到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同银行转账回单的质证意见。原告仟众公司为抗辩被告蒋嘉公司提供的关于46152.32元的发票系重复所开的观点，又提供该五张发票的“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作为证据，欲证实原告仟众公司开票后已合法交税，不存在重复计算。被告蒋嘉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并未收到该五张发票，也没有将发票认证及抵扣，并非说该发票是虚假的、无效的，原告仟众公司欲证实五张发票不存在重复要账并已经交税，应提交发票项下的货物明细，交税也不代表跟被告发生业务关系。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争议事实及证据的认定：原告仟众公司所提供的“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对账单”虽然在证据名称上称为“对账单”，但该证据未经被告蒋嘉公司及原齐王府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的单方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被告蒋嘉公司及原齐王府公司所欠原告仟众公司货款金额的证据，该证据中所列的“齐王府欠货款4609.00元”及“蒋嘉商贸有限公司欠货款43522.00元”内容已经被告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而通过被告答辩所称的4609.00元已支付及原告仟众公司在诉讼中减少了该部分诉讼请求的情形来看，该4609.00元货款确已付清。对于被告予以否认的原告仟众公司在对账单中记载的另外所欠货款88760.84元，原告仟众公司所提供的“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对账单”之外其他的证据均只能证明双方曾存在多次对账的过程，不能证明被告蒋嘉公司及原齐王府公司对原告仟众公司所提出的所欠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而被告蒋嘉公司对于原告仟众公司所开发票中认为存在重复开票的五张发票（金额46152.32元）及显示“红冲”的一张发票（金额9660.32元）的陈述及举证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仟众公司在通过发票计算欠款金额时存在重复计算及将“红冲”发票金额计算在内的情形。综上，仅凭原告仟众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对“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与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对账单”证据中提出异议的欠款金额部分。二、被告蒋嘉公司与原齐王府公司是否存在混同关系。原告仟众公司主张根据其提交的转账证据及被告蒋嘉公司提交的经营支出报销单均能证实被告蒋嘉公司与齐王府公司存在管理人员雷同、财务人员雷同及两公司的大股东均为蒋志芳的事实，且两公司的经营地址一致，故本案债务本应由被告蒋嘉公司与原齐王府公司共同承担，但由于原齐王府公司已于2019年8月30日注销，故应由被告蒋志芳与被告许玉英作为原齐王府公司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承担。原告仟众公司对其主张提供原齐王府公司的注销情况及股东清税证明等作为证据。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两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其主张两公司之间没有关联关系，原齐王府公司是租赁的蒋嘉公司的房产经营，该房产一共七层，因此不属于同一办公地点。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争议事实及证据的认定：原告仟众公司与被告蒋嘉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中所涉及的人员签字及付款情况足以认定被告蒋嘉公司与原齐王府公司在人员、财务、办公场所方面存在混同的情形。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原告仟众公司提出支付拖欠货款的诉求，并以其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作为计算所欠货款的基数，原告仟众公司即应当对被告提出异议的发票金额负有证明其已向被告蒋嘉公司或者原齐王府公司交付上述货物的举证责任，原告仟众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与发票相对应的收货凭证一类的证据，而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被告蒋嘉公司或原齐王府公司对其主张的欠款金额进行了最终确认，因此原告仟众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结合被告蒋嘉公司对原告仟众公司所开发票中存在重复计算及将“红冲”发票金额参与计算的合理抗辩，本案仅能认定被告蒋嘉公司自认的未付清原告仟众公司的货款金额43522.00元。原告仟众公司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之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因原齐王府公司与被告蒋嘉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形，原齐王府公司本应对被告蒋嘉公司的案涉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但由于原齐王府公司已办理注销登记，被告蒋志芳与被告许玉英在公司注销时承诺按照股东认缴出资比例承担未清理债务，故原告仟众公司要求被告蒋志芳与被告许玉英按照认缴出资比例承担本案责任的诉求成立，由于本案债务金额均小于按被告蒋志芳与被告许玉英作为股东出资比例计算得出应负担的份额，故两被告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3522.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4352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蒋志芳与被告许玉英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8.00元及诉讼保全费1220.00元合计4258.00元，由原告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915.00元，由被告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43.00元，被告蒋志芳与被告许玉英对被告山东蒋嘉商贸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销售协议、验收单、普通发票、经营支出报销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双方在2016年仍然存在业务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二审期间不应采纳。报销单和发票已经支付，不在双方争议的欠款金额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黄色验收单的供应商为戴安章，与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验收单本身不是单据的首联，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也不认可；对销售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欠款金额。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部分证据虽能反映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但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欠款数额，与本案的争议事实缺少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以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7日的“对账单”为依据，主张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以及欠款金额，但是该“对账单”并未经被上诉人确认，不能直接约束被上诉人。而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7月9日电话录音属于视听资料，从其内容上无法确认欠款金额，且其中涉及卢航航、朱亚静的陈述，在相关当事人并未出庭说明情况的前提下，结合对账单没有被上诉人负责人签字确认或盖章的实际情况，上述录音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对本案争议货款数额的确认。上诉人提出的涉及46152.32元等普通发票问题，因双方系长期业务关系，存在对账结算的交易习惯，仅以该部分发票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欠款金额，综合上诉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发票对应金额的货物交付。一审法院据此分配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且于法有据。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所主张的欠款，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00元，由上诉人淄博仟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孟庆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祝奉田 书 记 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