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21民初254号 原告：马鞍山博望舜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银河佳苑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6094583445Y（1-1）。 法定代表人：魏民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兴海，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俭（系该公司员工），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被告：岩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富闲路9号银湖创新中心6号楼8层82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143299791F。 法定代表人：潘金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交通航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铜陵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427235。 法定代表人：李世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媛媛，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良结，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当涂青山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青山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杨飞，该园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川川，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鞍山博望舜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泰公司）与被告岩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土公司）、安徽省交通航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航公司）、当涂青山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山河管委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两次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舜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兴海、黄克俭，被告岩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被告交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媛媛、彭良结，被告青山河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川川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舜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兴海、黄克俭，被告岩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被告青山河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川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交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舜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岩土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08407元（含保证金），违约金20万元，合计1708407元；并以1508407元为基数，按年息6%支付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交航公司、青山河管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青山河管委会系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青山坳)、陶村(鸭舌嘴)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业主单位,交航公司是涉案工程总包单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岩土公司,岩土公司将涉案工程的爆破施工任务发包给原告。2015年10月22日,岩土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约定:甲方(岩土公司)将鸭舌嘴地质灾害治理项目爆破工程发包给乙方(原告);过磅综合单价为2.9元/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岩土公司和原告将综合单价变更为4.5元/吨);结算方式为每月26日到下月25日为一个结算月上报结算表,甲方经审核确认后10日内付款,遇到节假日向后顺延;付款方式为乙方同意用一个月的结算款项作为合同保证金,待双方合同履行期满后,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工程款按每月总进度的70%支付,余款于当年年底一次性付清;争议解决办法是若有任何一方违约,赔偿20万元人民币给对方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按约交纳保证金。2017年10月24日,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和原告进行结算,确认2016年4月至2017年10月工程款、已付款,应付余额为1526067元。2018年8月1日,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和原告进行结算,确认项目部又付款465160元,尚欠1060907元，及2015年往来、安全保证金、项目部已付款,尚欠447500元。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应付原告1508407元工程款。原告认为，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是由岩土公司设立,项目部欠付的工程款理应由岩土公司承担。涉案项目中,交航公司作为业主没有向被告青山河管委会支付工程款,被告青山河管委会作为总包方也没有向被告岩土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被告交航公司、岩土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岩土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要求岩土公司支付工程款、承担违约金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2.事实和理由有部分不属实，2015年10月22日由管怀文私刻了岩土公司项目部的章与原告签订了爆破合同，该合同是否履行要看原告提供的证据来证明，现在不予确认。其次原告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将综合单价变更为4.5元/吨不属实，岩土公司从未与原告协商变更综合单价。蒋正平、江柱诗、兰涛、张礼福均不是岩土公司职工，双方无劳动关系，他们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告诉请岩土公司支付工程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交航公司辩称：1.交航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向交航公司主张工程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2.交航公司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发包人，也并不欠付任何工程款，原告不能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向交航公司主张权利。 被告青山河管委会辩称：1.原告是与岩土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本身具有爆破资质，与岩土公司是合法专业建设工程分包关系，故原告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其不能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2.即使原告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但是管委会并不欠付总承包交航公司任何工程款，因此其要求管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对工程款结算有误。4.即使最终认定我方承担发包人的责任，也仅限于原告主张的实际工程款而不包括违约金和利息。 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请和抗辩，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并综合双方的一致陈述，确认如下事实：青山河管委会（发包人）与交航公司（承包人）签订《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陶村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青山坳）、陶村（鸭石嘴）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2、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2年1月1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合同总工期为五年。3、合同价款与支付：承包人在本合同签订前，须向发包人交900万元的地质灾害隐患点综合治理费用担保金，汇入发包人指定的账户。该项目图纸设计、监理由发包人负责完成，费用在综合治理费用担保金中列支。承包人完成该项目综合治理并经综合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发包人以综合治理费用担保金支付综合治理费用，余款归承包人所有，若综合治理费用审定金额超出综合治理费用担保金数额，超出部分由承包人自行承担。4、结算：在2014年12月31日前，双方进行项目结算，承包人须在2014年12月31日前向发包人支付资源费总额（4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和投资回报。本项目拟采用机械开采，如局部确需实施爆破，发包人协助承包人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其费用由承包人承担。 2013年9月27日，青山河管委会收到合计900万元的担保金。至庭审时，发包人青山河管委会与承包人交航公司就案涉的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尚未结算，收取的900万元担保金没有支出，也没有退还。 2015年1月23日，青山河管委会向当涂县公安局出具《关于协助办理爆破手续的函》，内容为因鸭石嘴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需要，安徽省交通航务工程有限公司向我园区发函提出爆破申请，请函请贵局依规批准为感。2015年1月28日，当涂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该函上批复，鸭石嘴地质灾害治理项目已经县政府及国土、安监等相关部门批准，现委托马鞍山市博望舜泰爆破公司实施爆破作业，因审查符合使用民爆物品条件，请县局领导审批。2015年2月2日，当涂县公安局审批同意。 2015年9月9日，岩土公司下发了一份岩土发【2015】072号《关于成立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通知》，内容为：公司属各部门：根据工作需要，经岩土公司会议研究决定，成立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当涂县鸭石嘴、青山坳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由管怀文同志任该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同日，岩土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潘金龙系岩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管怀文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全权负责当涂县鸭石嘴、青山坳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施工管理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委托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至本项目竣工验收之日止。代理人无转委托权。 2015年9月28日，交航公司（甲方）与岩土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约定交航公司将其承建的“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青山坳）、陶村（鸭石嘴）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交由岩土公司施工，在该合同的“第一部分、协议书”中，双方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青山坳）、陶村（鸭石嘴）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2、合同工期：合同总工期与甲方和业主签订的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陶村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施工合同》的工期一致。3、合同价款与支付：执行甲方和业主签订的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陶村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的第四节的第8、9、10、11、12款的规定。 2015年11月9日，岩土公司重新下发岩土发【2015】072号《关于成立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通知》，内容调整为：公司属各部门：根据工作需要，经岩土公司会议研究决定，成立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当涂县鸭石嘴、青山坳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由管怀文、张礼有同志任该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王智群同志任项目经理，郑文化同志任技术负责人，陈辉同志任施工员，赵刚同志任质检员，武磊同志任材料员，孙愈同志任资料员，丁杭同志任安全员。2018年春节期间，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曾安排管怀文、张礼有、蒋正平、江柱诗、兰涛、张礼福等人值班。涉案的“张礼有”与“张礼友”系同一人，系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 2015年10月22日，甲方岩土公司与乙方舜泰公司签订《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岩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治理的鸭石嘴地质灾害治理项目（该项目位于大青山山地），因治理过程中需要爆破，甲方将爆破工程发包给乙方，履行期限自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可以延长履行期限。价格与结算方式：过磅综合单价为2.9元／吨（包括火工品成本按12500元／吨、人员工资、油、电、机械维修等费用，不包括其他税费），每月26日到下月25日为一个结算月上报结算表，乙方应当提供合法证明，甲方经审核确认后于10日内付款，乙方同意以一个月的结算款项留甲方作为保证金保证合同的履行，待双方合同履行期满后，甲方需将保证金一次性退还乙方（保证金不计利息）。工程款按每月总进度的70%以月支付，但需于当年年底付清所有工程款。若有任何一方违约，需赔偿对方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合同签订后，舜泰公司于2016年4月开始施工。2016年7月15日、2016年10月11日、2017年10月17日，岩土公司与舜泰公司三次结算，2017年10月24日、2018年8月1日，岩土公司与舜泰公司两次对账后，岩土公司尚欠工程款1060907元及保证金447500元未付，后因岩土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以致成讼。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请求，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一、关于岩土公司是否是《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的合同相对方，该《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是否有效，岩土公司应否对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张礼友在结算清单、对账单上的签字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首先，2015年9月9日岩土公司下发文件，由管怀文任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全权委托管怀文负责当涂县鸭石嘴、青山坳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施工管理，管怀文作为甲方代表在《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公章的行为，是代表岩土公司的职务行为，该爆破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岩土公司抗辩该爆破合同上加盖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章系管怀文私刻不予确认，与其授权管怀文全权负责当涂县鸭石嘴、青山坳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施工管理相矛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章系管怀文私刻的，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另2015年1月28日当涂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关于协助办理爆破手续的函》中批复，鸭石嘴地质灾害治理项目已经县政府及国土、安监等相关部门批准，现委托马鞍山市博望舜泰爆破公司实施爆破作业，因审查符合使用民爆物品条件，请县局领导审批。2015年2月2日，当涂县公安局审批同意。舜泰公司从当涂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调取《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当涂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该合同备注此件与备案材料相符等证据来看，《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的相对方为岩土公司。 其次，发包方青山河管委会与承包方交航公司签订《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陶村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后承包方交航公司与岩土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的内容基本与《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陶村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一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的规定，属于非法转包，故岩土公司与交航公司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即使舜泰爆破公司有爆破资质，也因为基于岩土公司与交航公司签订的无效合同而导致岩土公司与舜泰爆破公司签订的《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无效。 最后，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张礼友等人系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组成人员并以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名义与舜泰公司的员工黄克俭办理“结算清单”、“对账单”，确认工程量款、已付款、应付款及应付保证金等结算项目明细，且明确应付方为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因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对外不能承担民事责任，其后果应由设立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岩土公司承担。理由如下：1.舜泰公司与岩土公司签订的《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已经就涉案爆破工程对账并结算的情况下，视为涉案爆破工程已完工验收，作为施工人的舜泰爆破公司有权依法主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2.2018年春节期间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安排管怀文、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张礼友等人值班，管怀文、张礼友同志任该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结算清单、对账单中明确应付方是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从舜泰公司与岩土公司签订《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来看，舜泰公司足以相信管怀文、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张礼友等人是以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名义实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岩土公司辩称蒋正平、江柱诗、张礼福、兰涛等人无权变更综合单价，不予采纳。2015年1月28日当涂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批复“现委托马鞍山市博望舜泰爆破公司实施爆破作业，经审查符合使用民爆物品条件”，且经过当涂县公安局同意，2015年1月舜泰公司已经介入鸭石嘴地质灾害治理项目爆破工程筹备阶段，其于2015年1月15日汇入皖西都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300000元安全保证金，当日张礼友出具“此款已收，收据换此单”，且张礼友系岩土公司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的现场负责人，其于2018年8月6日在2018年8月1日对账单上书写“属实”并签字，故确认2015年1月15日汇入皖西都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300000元及15吨炸药款217500元系涉案工程的保证金，对岩土公司抗辩该款项与岩土公司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案蒋正平等人以青山治理工程项目部名义对外实施的行为属于岩土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故对岩土公司辩称蒋正平等人不是岩土公司职工，无权代表岩土公司对外进行结算，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交航公司、青山河管委会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交航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与舜泰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且双方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舜泰公司不能要求交航公司对岩土公司与其所签订的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山河管委会系涉案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的发包方，舜泰公司系涉案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爆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青山河管委会与交航公司签订《当涂县石桥镇谢公村、陶村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施工合同》中，双方有“承包人在本合同签订前，须向发包人交900万元的地质灾害隐患点综合治理费用担保金，汇入发包人指定的账户。承包人完成该项目综合治理并经综合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发包人以综合治理费用担保金支付综合治理费用，余款归承包人所有，若综合治理费用审定金额超出综合治理费用担保金数额，超出部分由承包人自行承担”的约定。庭审中，青山河管委会陈述其与承包人交航公司就案涉的地质灾害隐患点治理工程尚未结算，但认可收取的900万元担保金没有支出，也没有退还。鉴于该900万元系用于“支付综合治理费用”，且青山河管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过工程款项的情况下，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舜泰公司有权要求发包人青山河管委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青山河管委会递交的与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总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复印件，因其未递交原件核实，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对青山河管委会称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三、岩土公司欠付工程款和安全保证金的数额确定及违约金应否承担的问题。2018年8月1日，岩土公司与舜泰公司的对账单可以确认岩土公司欠1060907元工程款及安全保证金447500元至今未付，其中147500元安全保证金系岩土公司在工程款中预先扣除，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因双方签订的《地质灾害治理平整爆破合同》属无效合同，该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赔偿对方违约金200000元的条款应属无效条款，故舜泰公司主张岩土公司支付2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8月1日结算后岩土公司至今未付清工程款及安全保证金，应当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参照2019年12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4.15%计算，故本院确认以欠付工程款及安全保证金15084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15%支付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岩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马鞍山博望舜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08407元、安全保证金300000元，上述合计1508407元，并以15084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15%支付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当涂青山河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马鞍山博望舜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告马鞍山博望舜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8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岩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春芬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小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