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87刑初196号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高峰，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租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镇高才，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晓敏，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荆州市沙市区，住湖北省当阳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蹇永贵，湖北丰年律师事务所律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二部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高峰、何晓敏犯抢劫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红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高峰、何晓敏及辩护人镇高才、蹇永贵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祥（已判刑）因赌博欠债，遂萌生通过借一辆车，后以卖车为诱饵，待买家付款后，强行将车开走的念头。2018年8月上旬，李某祥将该想法告诉了其朋友罗某、杨某（均已判刑），并要两人到时帮忙,罗某、杨某表示同意。随后，李某祥了解到罗某的同学熊高峰有一辆日产楼兰越野车质量还可以，遂多次电话联系熊高峰要借他的车用几天，熊高峰答应说到时再联系。借车的事落实后，8月11日，李某祥在其微信朋友圈中主动找到以前跟其合作过的，经营二手车抵押生意的安徽籍男子赵某，问其是否还收车，并谎称自己手中现有三台车（君威车、帕萨特车及日产楼兰越野车各一台）可以抵押交易，赵某信以为真，便与李某祥围绕三台车的价格进行议价，在赵某向李某祥询问其对楼兰车“一手”（即该车持有人）是否熟悉时，李某祥予以肯定。并将楼兰越野车持有人的微信个人名片（微信名“天下为公”，实为李某祥的另一个微信号）推荐给赵某，让赵直接和他谈,到时给自己人民币2000元茶钱。李某祥遂又以“天下为公”的名义与赵某交谈，并将该楼兰车的行驶证等信息发送给赵某。赵某将该信息告知其同行即被害人孟某，孟某表示满意并同意购买。后赵某与“天下为公”（实为李某祥）就该车的售价达成一致意见，即车辆交易价格为8.1万元，同时赵某要求“天下为公”对买车人（孟某）说车价为9万元，其中9000元待“天下为公”收款后给赵某7000元中介费，“天下为公”表示同意。赵某向“天下为公”微信转账支付定金500元，告知将带孟某一起来松滋验车交易。随后“天下为公”向赵某微信发送了交易地点即松滋市322省道（位于松滋市王家桥镇土桥村村委会），约定交易日期为8月16日。李某祥联系好买家以后，给罗某买了一条软珍黄鹤楼香烟，要罗某冒充楼兰车“一手”持有人与买车人签订协议并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接受对方的转账汇款。8月16日中午13时许，李某祥电话联系被告人熊高峰，要求其将车送到松滋市新江口镇，李某祥、罗某、杨某三人在新江口镇城南“富兰城堡”餐厅等候买车人赵某、孟某。期间，李某祥将其安排告知罗某、杨某：由罗某与买车人进行交易并接收对方钱款，待罗某收到钱款以后，由杨某负责阻止两名买车人上车，然后自己驾车快速离开。15时许，熊高峰驾驶其白色日产楼兰越野车（车牌号鄂Ｄ×××**）与被告人何晓敏来到了新江口镇城南“富兰城堡”餐厅，李某祥向熊高峰称需要他的身份证复印件，熊高峰将身份证交于李某祥，后由何晓敏驾车带李某祥、罗某二人到新江口镇新街农行用罗某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打印了车辆质押协议（即熊高峰将车质押给罗某的协议）和转押协议（即罗某将车转押给孟某的协议），同时李某祥在质押协议上签上了熊高峰的名字。三人回到“富兰城堡”后，熊高峰看见两份协议就问李某祥是怎么回事，李某祥告知熊高峰：“将你的车抵押出去，买主已经联系好快到了，我们把钱搞到手后就把车子开走。”熊高峰听后表示到时买车的人付款后要将车开走怎么办，李某祥说他以前在外地做抵押车生意时也被人骗过，买车人是两个外地人，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等买车人付款后就直接将车开走，如果买车人付款后坐在车上，就将他们拉下车后开车就跑。熊高峰说：“不管你们怎么搞，今天必须把车还给我”。熊高峰、李某祥等人策划时，何晓敏一直在场且明知。后李某祥商量对方买车人是两个人，而李某祥他们只有三个人，担心人手不够，李某祥就打电话想联系几个帮手来帮忙，但没有找到人，熊高峰就让何晓敏跟着去充当一个人数。当晚18时许，李某祥微信获悉赵某、孟某二人已快到松滋，李某祥五人就离开“富兰城堡”驾车从新江口镇前往王家桥镇，途中李某祥向被告人熊高峰承诺事成之后给其1万元好处费，熊高峰表示默认。到达交易地点即王家桥镇土桥村村委会院内后，李某祥用手机微信给赵某发送了位置信息，让对方乘坐出租车过来，费用报销。熊高峰在村委会院内待了一会后见买车人一直未到，遂先行离开。20时许，赵某及孟某乘的士来到土桥村村委会院内，李某祥为了不让对方认出自己躲到一边，罗某出面与对方接头并带着赵某、孟某验车，后孟某要求查看车辆行驶证时，因行驶证在李某祥手中，罗某给李某祥打电话，此时李某祥不得不出面，赵某问其是不是“祥子”，李某祥说不是的，后来赵某给其发微信语音，李某祥才承认自己就是“祥子”。后李某祥假装以中间人的身份要求双方快点成交，待孟某表示满意后，罗某就以车辆持有人的名义与孟某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之后孟某通过手机银行分三次给罗某转账89300元（扣除定金及的士费用700元，第一笔300元、第二笔49000元、第三笔40000元）。钱到账后孟某要求罗某交出车钥匙，罗某遂向何晓敏要车钥匙，以此来故意拖延时间，同时李某祥见欠款到账后趁机溜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并喊罗某等人上车，此时，孟某站在车右前门边，杨某走近后推孟某要其走开，并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长约20公分的猎刀，将刀尖抵在孟某的腹部，罗某、何晓敏迅速上车坐到后座，孟某将杨某持刀的手推开后就走到了一边。接着，杨某又走到站在车前的赵某面前，持刀对着赵某，赵某因害怕让开，杨某随即上车坐到副驾驶室位置。赵某、孟某见对方人多势众并持刀不敢反抗,李某祥随即驾车带着罗某、杨某及何晓敏快速逃离现场。在到上，李某祥将熊高峰接上车后一起返回新江口镇。李某祥和罗某两人在新江口镇下车，熊高峰、杨某、何晓敏继续驾车逃离。途中，杨某将双方签订的车辆质押、转押协议销毁。罗某在逃离途中向杨某微信转账20000元，后杨某分多次给熊高峰转款6120元（李某祥安排杨某给熊高峰转账10000元，但杨某实际只给熊高峰转款6120元），给李某祥分两次转款1300元、4000元，给何晓敏转账1000元，余下的款项被杨某据为己有。罗某将剩余的赃款69300元通过银行提现、网银转账的方式全部交给了李某祥，李某祥给罗某2000元好处费后，所获赃款全部挥霍。2018年10月19日、11月28日，李某祥家属分二次退赔被害人孟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0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证明、银行交易记录、扣押清单、领条、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2.同案犯李某祥、罗某、杨某的供述；3.被害人赵某、孟某的陈述；4.被告人熊高峰、何晓敏的供述和辩解；5.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高峰、何晓敏明知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占有他人财物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熊高峰、何晓敏均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得到赔偿，且二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晓敏自愿认罪认罚，又可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熊高峰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何晓敏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熊高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涉嫌罪名有异议。被告人熊高峰的辩护人镇高才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定罪部分。被告人不符合刑法263条规定的抢劫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抢劫罪。1.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强行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虽然公诉人举证证明被告人熊高峰之前不知道借车的用途，他只知道用车去骗钱而不是抢钱。而且从其供述中看到骗钱的主观动机也不明显，他说“不管你们怎么干，今天必须把车还给我”，反映了熊高峰只想要回车，不能证明其有抢劫动机。2.对熊高峰等人适用《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不合适。客观上，本案中熊高峰除了开车到新江口来，没有实施其他犯罪行为，包括协议上面签名都是李某祥签的，到村委会后就提前离开现场。提供的帮助是车辆，最多也只是为诈骗行为提供帮助，没有实施抢劫行为或其他帮助。3.公诉人指控抢劫罪的客体，只能为九万的购车款或车，九万的购车款是购车人主动汇入，不存在抢的行为，不能成为抢劫罪的客体，车也自始至终没有交到购车人手中，动产所有权未交付，仍然为熊高峰的车，车也不是抢劫罪的客体。车款九万及车均不是抢劫罪的客体。4.本案应该适用《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是转化型抢劫。不否认有诈骗行为，但是本案在后一阶段，他没有参与，既没有共同犯意，也没有帮助行为，不应构成抢劫罪。二、关于量刑部分。认同公诉人提到的从犯地位，法定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有积极赔偿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虽然对罪名有异议，但是被告人当庭认罪，对基本事实是认可的，应属于认罪认罚情形。辩护人认为应以诈骗罪定罪，在两年左右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何晓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涉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何晓敏的辩护人蹇永贵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构成抢劫罪定性没有异议。本案应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诈骗转化型抢劫，在主观恶性上存在差别。二、被告人何晓敏有酌定从宽处罚情节：1.在共同犯罪中，犯罪情节很轻，犯罪过程中处于次要和辅助地位，为从犯。组织策划都不是何晓敏，来松滋都不知道是做什么，是受熊高峰安排，到村委会后才清楚事情。他以为在现场没有行动就不是犯罪。2.被告人认罪认罚，签署了具结书，应从宽处罚。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交代，应认定为自首，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之前没有任何行政或刑事处罚，系初犯偶犯，应从宽处罚。4.没有造成人身损害，已经赔偿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当阳市司法局的调查材料，恳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李某祥（已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赌博欠债，遂萌生通过借一辆车，后以卖车为诱饵，待买家付款后，强行将车开走的念头。2018年8月上旬，李某祥将该想法告诉了其朋友罗某、杨某（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有期徒刑七年），并要两人到时帮忙,罗某、杨某表示同意。随后，李某祥了解到罗某的同学被告人熊高峰有一辆日产楼兰越野车质量还可以，遂多次电话联系熊高峰要借他的车用几天，熊高峰答应说到时再联系。借车的事落实后，8月11日，李某祥在其微信朋友圈中主动找到以前跟其合作过的，经营二手车抵押生意的安徽籍男子赵某，问其是否还收车，并谎称自己手中现有三台车（君威车、帕萨特车及日产楼兰越野车各一台）可以抵押交易，赵某信以为真，便与李某祥围绕三台车的价格进行议价，在赵某向李某祥询问其对楼兰车“一手”（即该车持有人）是否熟悉时，李某祥予以肯定。并将楼兰越野车持有人的微信个人名片（微信名“天下为公”，实为李某祥的另一个微信号）推荐给赵某，让赵直接和他谈,到时给自己人民币2000元茶钱。李某祥遂又以“天下为公”的名义与赵某交谈，并将该楼兰车的行驶证等信息发送给赵某。赵某将该信息告知其同行即被害人孟某，孟某表示满意并同意购买。后赵某与“天下为公”（实为李某祥）就该车的售价达成一致意见，即车辆交易价格为8.1万元，同时赵某要求“天下为公”对买车人（孟某）说车价为9万元，其中9000元待“天下为公”收款后给赵某7000元中介费，“天下为公”表示同意。赵某向“天下为公”微信转账支付定金500元，告知将带孟某一起来松滋验车交易。随后“天下为公”向赵某微信发送了交易地点即松滋市322省道（位于松滋市王家桥镇土桥村村委会），约定交易日期为8月16日。李某祥联系好买家以后，给罗某买了一条软珍黄鹤楼香烟，要罗某冒充楼兰车“一手”持有人与买车人签订协议并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接受对方的转账汇款。8月16日中午13时许，李某祥电话联系被告人熊高峰，要求其将车送到松滋市新江口镇，李某祥、罗某、杨某三人先行在新江口镇城南“富兰城堡”餐厅等候买车人赵某、孟某。期间，李某祥将其安排告知罗某、杨某：由罗某与买车人进行交易并接收对方钱款，待罗某收到钱款以后，由杨某负责阻止两名买车人上车，然后自己驾车快速离开。15时许，熊高峰驾驶其白色日产楼兰越野车（车牌号鄂Ｄ×××**）与被告人何晓敏一同来到了新江口镇城南“富兰城堡”餐厅，李某祥向熊高峰称需要他的身份证复印件，熊高峰将身份证交与李某祥，后由何晓敏驾车带李某祥、罗某二人到新江口镇新街农行用罗某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打印了车辆质押协议（即熊高峰将车质押给罗某的协议）和转押协议（即罗某将车转押给孟某的协议），同时李某祥在质押协议上签上了熊高峰的名字。三人回到“富兰城堡”后，熊高峰看见两份协议就问李某祥是怎么回事，李某祥告知熊高峰：“将你的车抵押出去，买主已经联系好快到了，我们把钱搞到手后就把车子开走。”熊高峰听后表示到时买车的人付款后要将车开走怎么办，李某祥说他以前在外地做抵押车生意时也被人骗过，买车人是两个外地人，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等买车人付款后就直接将车开走，如果买车人付款后坐在车上，就将他们拉下车后开车就跑。熊高峰说：“不管你们怎么搞，今天必须把车还给我”。对以上情形被告人何晓敏一直在场且明知。后李某祥商量对方买车人是两个人，而李某祥他们只有三个人，担心人手不够，李某祥就打电话想联系几个帮手来帮忙，但没有找到人，熊高峰就让何晓敏跟着去开车充当一个人数。当晚18时许，李某祥微信获悉赵某、孟某二人将到松滋，李某祥五人就离开“富兰城堡”驾车从新江口镇前往王家桥镇，途中李某祥向被告人熊高峰承诺事成之后给其1万元好处费，熊高峰表示默认。到达交易地点即王家桥镇土桥村村委会院内后，李某祥用手机微信给赵某发送了位置信息，让对方乘坐出租车过来，费用报销。熊高峰在村委会院内待了一会后见买车人一直未到，遂先行离开。20时许，赵某及孟某乘出租车来到土桥村村委会院内，李某祥为了不让对方认出自己遂躲到一边，罗某出面与对方接头并带着赵某、孟某验车，后孟某要求查看车辆行驶证时，因行驶证在李某祥手中，罗某给李某祥打电话，此时李某祥不得不出面，赵某问其是不是“祥子”，李某祥说不是的，后来赵某给其发微信语音，李某祥才承认自己就是“祥子”。后李某祥假装以中间人的身份要求双方快点成交，待孟某同意后，罗某就以车辆持有人的名义与孟某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之后孟某通过手机银行分三次给罗某转账89300元（扣除定金及出租车费用共计700元，第一笔300元、第二笔49000元、第三笔40000元）。钱到账后孟某要求罗某交出车钥匙，罗某遂向何晓敏要车钥匙，以此来故意拖延时间，同时李某祥见钱款到账后遂趁机溜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并喊罗某等人上车，此时，孟某站在车右前门边，杨某走近后推孟某要其走开，并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长约20公分的猎刀，将刀尖抵在孟某的腹部，罗某、何晓敏迅速上车坐到后座，孟某将杨某持刀的手推开后就走到了一边。接着，杨某又走到站在车前的赵某面前，持刀对着赵某，赵某因害怕让开，杨某随即上车坐到副驾驶室位置。赵某、孟某见对方人多势众并持刀不敢反抗,李某祥随即驾车带着罗某、杨某及何晓敏快速逃离现场。在上，李某祥将熊高峰接上车后一起返回新江口镇。李某祥和罗某两人在新江口镇下车，熊高峰、杨某、何晓敏继续驾车逃离。途中，杨某将双方签订的车辆质押、转押协议销毁。罗某在逃离途中向杨某微信转账20000元，后杨某分多次给熊高峰转款6120元（李某祥安排杨某给熊高峰转账10000元，但杨某实际只给熊高峰转款6120元），给李某祥分两次转款1300元、4000元，给何晓敏转账1000元，余下的款项被杨某据为己有。罗某将剩余的赃款69300元通过银行提现、网银转账的方式全部交给了李某祥，李某祥在给罗某2000元好处费后，所获赃款全部挥霍。2018年10月19日、11月28日，李某祥家属分二次退赔被害人孟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0000元。同时查明，2019年5月23日，松滋市公安局民警通知被告人何晓敏到王家桥派出所接受询问，其遂于当日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分别委托荆州区、当阳市司法局对被告人熊高峰、何晓敏的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居住地社区的意见等情况进行了调查。荆州区社区矫正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被告人熊高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社区矫正；当阳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何晓敏具备监管条件，建议适用非监禁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证明、银行交易记录、扣押清单、领条、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2.同案犯李某祥、罗某、杨某的供述；3.被害人赵某、孟某的陈述；4.被告人熊高峰、何晓敏的供述和辩解；5.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四张；6.荆州区社区矫正局、当阳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同案犯李某祥、罗某、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车辆买卖交易形式骗取被害人至交易现场后，采取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已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0刑终24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被告人熊高峰接受李某祥的邀约，将自己所属的小轿车借给李某祥，并参与诈骗行为的共谋，也足以知晓若被害人不离开车辆，李某祥等人会将被害人强行拉下车辆等暴力行为，仍然提供车辆，事后又参与分赃。其行为应认定为抢劫犯罪的共犯，亦即构成抢劫罪。被告人何晓敏明知同案犯李某祥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车辆交易形式骗取被害人至交易现场，后采取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当杨某拿出刀子威胁被害人时，被告人何晓敏未明确表示反对和阻止，仍坐在车内，且事后参与分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二被告人参与抢劫作案的数额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熊高峰先行自动离开抢劫犯罪的现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何晓敏在共同犯罪中实施的犯罪行为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为从犯，对二被告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晓敏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松滋市公安局王家桥派出所，应视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又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损失得到全部赔偿，对二人可以从宽处罚。鉴于以上情节，对被告人熊高峰、何晓敏均减轻处罚。辩护人镇高才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蹇永贵的辩护意见建议适用缓刑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熊高峰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何晓敏量刑刑期予以采纳，建议可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高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何晓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熊高峰违法所得6120元、被告人何晓敏违法所得1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 勇人民陪审员  刘启柱人民陪审员  张昆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