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昌福，男，汉族，1987年11月1日生，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磊，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建廷，男，汉族，1971年12月4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峰，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煌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商城东路****楼****。法定代表人：黄世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洛阳正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蓬莱路与龙裕路交叉口西南角正商城售楼部iv>法定代表人：张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鸣，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上诉人岳昌福因与被上诉人仝建廷、郑州煌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辰劳务公司）、原审被告洛阳正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昌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被上诉人仝建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峰，被上诉人郑州煌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原审被告洛阳正商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昌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仝建廷对上诉人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4月8日岳昌福与煌辰劳务公司签订的《水电采暖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洛阳正商城北苑一期项目）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煌辰劳务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债务清偿责任。本案中，煌辰劳务公司作为洛阳正商城北苑一期项目的劳务分包单位，于2015年4月8日岳昌福与煌辰劳务公司签订《水电采暖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明显属于劳务再分包，符合《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款之规定，应当无效。全建廷在洛阳正商城北苑一期项目提供劳务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单纯认定全建廷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明显错误，煌辰劳务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由岳昌福承担责任，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知，岳昌福系涉案工程的包工头，仝建廷及其委托人均属于农民工，涉案款项亦为农民工劳务费，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该规定已经明确农民工工资的发放主体应当是企业并严禁发放给“包工头”个人即本案劳务费的发放主体应当是煌辰劳务公司，并非岳昌福个人，但一审法院确错误的判决由岳昌福个人独自承担支付义务，明显与上述法律规定相矛盾。综上所述，本案本属于追索农民工工资纠纷，并非一般劳务纠纷，不仅应当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更应当适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农民工工资支付办法的具体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仝建廷答辩称，一审判决岳昌福承担责任无误；仝建廷虽然没有上诉，但我们一直认为煌辰劳务公司及正商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岳昌福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煌辰劳务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水电采?暖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与本案?件?没有关联性，?煌辰劳务?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其ー、岳昌福组?织?仝建?廷及案?外人?王孝军?、李满?仓、赵胜恩、赵胜杰?到?涉案工地从事劳?务?工作，并?支付?工资?报酬?是事实;其二、庭审中，?岳?昌福当?庭也?认可给予?仝建?廷提?交的?由岳?昌福?出具的《结算单》。故岳?昌福?与仝?建廷形成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依据法律?相对?性原则?应该?由岳?昌福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岳昌福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正商公司答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正商?公司是涉案项目开发?商，将涉案?地产项目?建设工程发?包给正阳公?司，正阳?公司具有合法?资质，不存在违法分包情?况。二、正商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情况。三、正商公司?与岳?昌福、仝建?廷、煌辰劳务公司?均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请求法院查明实事?，维持?原判。仝建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年利率6%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仝建廷及案外人王孝军、李满仓、赵胜恩、赵胜杰经被告岳昌福的组织，在正商城北苑一期项目从事水电施工。2018年2月9日，被告岳昌福分别向原告仝建廷、王孝军、李满仓、赵胜恩、赵胜杰出具了《结算单》，主要内容分别为：正商北苑一期工程1#、2#钻孔剩余工资12000元（庭审中，被告岳昌福均认可此份结算单系向原告仝建廷出具。）；正商北苑一期1#排水欠李满仓13000元；正商北苑一期1#、2#配管赵胜恩、赵胜杰欠工资40000元；正商北苑一期1#王孝军工资剩余欠23000元。2019年2月21日，原告仝建廷（××）与案外人赵胜恩、王孝军、李满仓（××）签订《债权转让》一份，主要内容为：2018年2月9日，岳昌福出具的正商北苑一期工程欠条，欠仝建廷12000元，欠李满仓13000元，欠王孝军23000元，欠赵胜恩、赵胜杰40000元。以上我们均同意将自己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仝建廷，由仝建廷直接向债务人主张，我们不再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另查明，2015年4月8日被告岳昌福签订《水、电、采暖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洛阳正商城北苑一期项目）一份，该合同加盖有郑州煌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正商工程项目部字样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及时清偿。原告仝建廷及案外人王孝军、李满仓、赵胜恩、赵胜杰经被告岳昌福组织介绍，到正商城北苑一期工地从事劳务工作，由被告岳昌福负责发放工资报酬，故被告岳昌福与原告仝建廷及案外人王孝军、李满仓、赵胜恩、赵胜杰之间已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岳昌福未及时向原告仝建廷及案外人王孝军、李满仓、赵胜恩、赵胜杰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有被告岳昌福向原告仝建廷及案外人王孝军、李满仓、赵胜恩、赵胜杰出具的《结算单》为证，且被告岳昌福当庭予以认可，故被告岳昌福作为劳动报酬支付方应当向原告仝建廷及案外人王孝军、李满仓、赵胜恩、赵胜杰支付欠付的劳动报酬。案外人王孝军、李满仓、赵胜恩与原告仝建廷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岳昌福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应当依法予以认定，但是案外人赵胜恩的工资系与案外人赵胜杰一并结算且未区分比例，在案外人赵胜杰并未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案外人赵胜恩、赵胜杰的债权转让未实际完成，二人可就其劳动报酬问题另行主张。综上，该院确定被告岳昌福向原告仝建廷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48000元。对于原告仝建廷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岳昌福未能全额、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是，原告仝建廷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并确定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8000元为基数，自原告仝建廷通过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3月6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正商公司、煌辰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承担上述付款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从庭审查明情况看，原告仝建廷等人作为提供劳务者，与被告岳昌福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特征。另外，原告仝建廷提到的其他理由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原告仝建廷要求被告正商公司、煌辰劳务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岳昌福向原告仝建廷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48000元。二、被告岳昌福向原告仝建廷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4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上述付款义务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仝建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仝建廷负担800元，岳昌福负担1200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正商?公司是涉案项目开发?公司，将涉案?地产项目?建设工程分包给煌辰劳务公司，煌辰劳务公司又将该工程中间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岳昌福，仝建廷及案外人王孝军、李满仓、赵胜恩、赵胜杰根据岳昌福的组织介绍，在正商城北苑一期工地从事劳务工作。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总承包单位清偿。”本案中，由于岳昌福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煌辰劳务公司的分包行为违反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由煌辰劳务公司、岳昌福对岳昌福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煌辰劳务公司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定正商?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岳昌福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郑州煌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仝建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岳昌福、郑州煌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郑州煌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