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1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阁根，男，1968年8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专科文化，系青海华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青海春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江市，暂住西宁市。原审被告人杨建林，男，1958年1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阁根、杨建林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青0104刑初3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阁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郭阁根及原审被告人杨建林，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郭阁根、杨建林在未取得本市××区、新城大道137号地块的土地开发权的情况下，分别与张×、王×1、姚×签订《施工意向协议书》收取工程保证金：1.2015年10月8日，被告人郭阁根、杨建林在本市××区（青海华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与被害人张×签订《施工意向协议书》，以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被害人张×40万元。2018年1月、5月，被告人郭阁根退还被害人张×共计25万元。2.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郭阁根、杨建林在本市××区（青海华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与被害人王×1签订《施工意向协议书》，以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被害人王×130万元。2016年9月，被告人郭阁根退还被害人王×110万元。2018年7月4日被告人郭阁根的朋友王×2退还被害人王×121万元。3.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郭阁根、杨建林在本市××区，与被害人姚×签订《施工意向协议书》，以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姚×16万元。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郭阁根的朋友王×2代为退还被害人姚×16万元。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郭阁根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14日，被告人杨建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施工意向协议书》、收条、收据，银行交易流水，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4民初883号民事裁定书，姚×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合作协议》、解除协议通知书、情况说明，王×1银行交易流水，关于南京路交叉口东北角地块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被害人张×、王×1的陈述，被害人姚×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郭阁根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杨建林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杨×、王×2、陈×、肖×1的证言。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证明的主要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件的客观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郭阁根、杨建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5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建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阁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退还部分赃款，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条件，对其不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阁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杨建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郭阁根、杨建林退赔受害人张×十五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阁根不服，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已就涉案项目与亿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融资，项目真实存在，上诉人未虚构事实，融资失败后退还被害人张×二十万元、王×1十万元保证金，无非法占有目的，该两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原判认定犯罪金额有误，上诉人仅收取张×二十万元保证金，剩余二十万元系杨建林向张×的借款，案发前均已归还，关于骗取被害人姚×的工程保证金十六万元中，六万元为上诉人向姚×的借款，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全案犯罪金额应为三十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阁根、原审被告人杨建林在未取得本市××区、新城大道137号地块的土地开发权的情况下，分别与张×、王×1、姚×签订《施工意向协议书》收取工程保证金：1.2015年10月8日，郭阁根、杨建林在本市××区（青海华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与被害人张×签订《施工意向协议书》，以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张×四十万元。2016年9月30日、2018年1月、5月，郭阁根退还张×共计三十五万元。2.2015年10月15日，郭阁根、杨建林在本市××区（青海华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与被害人王×1签订《施工意向协议书》，以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王×1三十万元。2016年9月，被告人郭阁根退还被害人王×1十万元；2018年7月4日郭阁根的朋友王×2退还王×1二十一万元。3.2016年9月30日，郭阁根、杨建林在本市××区，与被害人姚×签订《施工意向协议书》，以工程保证金名义骗取姚×十六万元。2019年6月19日，郭阁根的朋友王×2代为退还姚×十六万元。2019年5月23日，郭阁根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14日，杨建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经二审审核，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郭阁根提出就张×、王×1二起事实，无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郭阁根代表湖南青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商置业公司”）与青海亿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民公司”）对涉案地块签订土地转让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青商置业公司应将资金1.3亿余元打入共管账户，协议方才生效。根据郭阁根、杨建林的供述，证人杨×、肖×2、杨×的证言，证实郭阁根明知青商置业公司无资金支付1.3亿余元的保证金，亦无实力承建涉案地块工程，仍虚构已取得开发权的事实，与被害人签订《施工意向协议书》，以保证金名义骗取被害人财物，并用于个人开销，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郭阁根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阁根提出仅收取张×二十万元保证金，剩余二十万元系杨建林向张×的借款，案发前均已归还，关于骗取被害人姚×的工程保证金十六万元中，六万元为上诉人向姚×的借款，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上诉理由。经查，杨建林的供述、被害人张×的陈述及保证金收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10月7日、10月22日张×分两次以工程保证金的名义向杨建林交纳共计四十万元，杨建林向其出具收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中二十万元系杨建林向张×的借款。同时，根据张×的母亲王丽华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郭阁根向张×退还共计三十五万元，有五万元尚未退还。根据杨建林的供述、被害人姚×的陈述及保证金收据，证实姚×分三次向郭阁根的账户转账共计十六万元，三次均向姚×出具收条，且备注款项事由为工程保证金并盖有青海华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青海春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中六万元系郭阁根向姚×的借款。上诉人郭阁根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阁根及原审被告人杨建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原判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郭阁根已向被害人张×退还二十五万元的事实，并责令郭阁根、杨建林退赔张×十五万元的判项有误，本院现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刑初3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郭阁根、杨建林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刑初37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责令退赔部分。三、责令被告人郭阁根、杨建林退赔受害人张×5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丽艳审判员 李 俐审判员 李小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孟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