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14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休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休宁县政务中心交运大楼4楼。 法定代表人：梁国平，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坚，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泽民，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山市龙徽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休宁县海阳镇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周桂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安，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休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休宁资源规划局）与被上诉人黄山市龙徽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0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休宁资源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坚、吕泽民，被上诉人龙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安、吴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休宁资源规划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休宁资源规划局已按出让合同约定条件向龙徽公司交付案涉宗地69866.57平方米，且于2012年6月5日为龙徽公司办理了69866.57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证。龙徽公司实际开发利用案涉宗地土地固然只有36.57亩，但这是在其获得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证后又被休宁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收储各30亩和38.2244亩后的土地,不能因此认定休宁资源规划局未履行交地义务。一审将龙徽公司获得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因被部分收储而最终占有并开发的36.57亩土地等同于实际交付土地面积，并以此认定休宁资源规划局未履行出让合同约定的交地义务，与事实不符。（二）一审以龙徽公司在2011年10月2日前已支付休宁资源规划局6200万元，大于休宁资源规划局交付土地36.57亩所对应的4388.4万元出让金，并以龙徽公司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和先履行抗辩权为由，否认龙徽公司违约并驳回休宁资源规划局一审诉讼请求，既与本案事实不符，也于法相悖。首先,按照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1年10月2日，既是休宁资源规划局交付案涉宗地的期限,也是龙徽公司受让案涉宗地应支付土地出让款18864万元中11320万元的期限。而截止2011年10月2日，即便将龙徽公司为履行与休宁县招商局签订的《黄山市龙徽项目协议书》而于2011年5月18日交纳的2000万元和定金3200万包含在内，也只支付土地出让款6200万元，尚欠5120万元。因此，休宁资源规划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即便拒绝交付案涉宗地也不构成违约。其次，龙徽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2日各交土地出让款700万元、4000万元、5000万元，加上之前交纳的6200万元，共计15900万元。即截止2013年8月2日，龙徽公司才将应于2011年10月2日交付的11320万土地出让款交清。在此之前，休宁资源规划局均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交地义务。即便到2013年8月2日，休宁资源规划局不交地也不构成违约，而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第三，休宁资源规划局不仅履行了出让合同约定的交地义务，而且龙徽公司也以办理至其名下的案涉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证向银行抵押贷款。因此，龙徽公司无权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使先履行义务抗辩权。龙徽公司在2013年8月8日、2014年8月14日分别支付土地出让款1676万元和1288万元，至此才付清全部土地出让金，显然构成违约。休宁资源规划局一审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龙徽公司辩称，（一）休宁资源规划局未按约定交付土地不仅是客观事实，同时也是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根据证据规则，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裁判的依据。休宁资源规划局认为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交地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案涉土地面积69866.67平方米（104.7944亩）系作为整体出让，本案客观情况是休宁资源规划局最终向龙徽公司交付的土地面积为36.57亩，剩余68.2244亩土地未供应，且该36.57亩土地也是陆续供应，而非一次性交付。故即便是该出让地块上部分存在拆迁安置、征地补偿等问题，但也造成整个地块不符合交付条件。虽然合同约定龙徽公司第一期土地出让金的缴款时间和休宁资源规划局的交地时间是同时的，但从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角度看，在休宁资源规划局没有向龙徽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土地的情况下，龙徽公司有权拒绝缴纳土地款；从不安抗辩权的角度看，在约定的土地交付日前由于拆迁安置和征地补偿等没有完成，龙徽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休宁资源规划局有丧失和可能丧失履行交付土地义务的情形，因此也可以依法中止履行。因此无论从何种交付来看，龙徽公司均不构成逾期支付土地款。（三）龙徽公司在合同约定2011年10月2日前支付的土地款，足以覆盖休宁资源规划局向龙徽公司交付的土地价款，不构成违约。龙徽公司在约定的交付土地日2011年10月2日前已经支付了土地款6200万元，而休宁资源规划局向龙徽公司交付的土地只有36.57亩，该部分土地对应的土地款为4388.4万元，两者相比，龙徽公司还多缴纳了1811.6万元土地款。相对于龙徽公司已经取得的土地对应的土地出让金而言，龙徽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土地款的情形。（四）造成各方损失加大的原因在休宁资源规划局，龙徽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休宁资源规划局的诉讼请求。 休宁资源规划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徽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36156160元；2.诉讼费用由龙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2日，休宁县招商局与龙徽公司签订了一份《黄山市龙徽项目协议书》，约定招商引进龙徽投资公司开发建设滨江新城区黄山南路东侧、文昌路南侧地块内的黄山市龙徽滨江商住开发项目地块，两块地块面积约为145.08亩，其中，地块一面积约为111.36亩，地块二坐标面积约为33.72亩。两地块用途为商业、住宅，使用期限为70年。上述两宗地四至见地块红线图，具体面积以国土部门实测为准。商住项目开发地块土地出让价格约定为120万元/亩，龙徽公司通过参与招拍挂方式依法取得开发权，如挂牌价格超出120万元/亩，超出部分全额奖励龙徽投资公司，在龙徽公司缴足出让金后10个工作日内返还结清。协议签订10个工作日内龙徽公司需向休宁县招商局预付2000万元，龙徽公司取得万宁板块文昌路以南、兰田路以东三角地块约30亩土地使用权后，每月向休宁县招商局预付1000万元直至预付5000万元止，其中2000万元冲抵土地出让金，其余3000万元一年后结清，不计利息等。2011年5月18日，龙徽公司将2000万元预付款支付至休宁县财政局账户。 招商协议签订后，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启动房地产地块的挂牌程序，2011年8月16日，龙徽公司汇入休宁县财政局3200万元作为定金。经竞拍，龙徽公司以2700元/平方米（180万元/亩）竞得该项目69866.6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总价款为18864万元。2011年9月2日，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龙徽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休宁县新城区黄山南路东侧，宗地总面积69866.67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69866.67平方米，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休宁县新城区；第六条约定，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同意在2011年10月2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龙徽公司，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现状土地条件场地内外周边现状出让”的土地条件；第八条约定，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18864万元，每平方米2700元；第九条约定，合同项下宗地的定金为3200万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第十条约定，龙徽公司同意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二期向休宁县国土资源局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11320万元，付款时间为2011年10月2日之前，第二期7544万元，付款时间为2012年2月2日之前；第三十条约定，龙徽公司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龙徽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休宁县国土资源局缴纳违约金；第三十七条约定，龙徽公司按该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必须按照该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休宁县国土资源局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龙徽公司该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应当按龙徽公司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1‰向龙徽公司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期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合同签订后，龙徽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支付土地出让金1000万元，于2012年3月16日支付土地出让金700万元，于2013年7月26日支付土地出让金4000万元，于2013年8月2日支付土地出让金5000万元，于2013年8月8日支付土地出让金1676万元，于2014年8月14日支付土地出让金1288万元，加上前述出让合同签订前根据招商协议支付的2000万元预付款冲抵土地出让金，以及竞拍案涉地块支付的3200万元定金冲抵土地出让金，共计支付土地出让金18864万元。2012年5月23日，龙徽公司缴纳契税7545600元。2012年6月5日，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为龙徽公司办理了69866.57平方米出让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根据招商协议，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8月8日和2014年8月14日分两笔返还龙徽公司挂牌价与协议价的差额5000万元和1288万元，共计返还挂牌价与协议价的差额6288万元。 2015年5月21日，龙徽公司向休宁县人民政府提交报告申请解除未交付土地30亩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请求休宁县人民政府退还已经缴纳的土地出让金3600万元及部分利息600万元。同年6月25日，休宁县土地市场委员会（纪要）第5期第四条载明：鉴于出让给龙徽公司的用地还有30亩存在拆迁安置、征地补偿等问题未能及时交地的实际情况，同意由县土地收储中心按原取得该地块实际价格予以收储。2016年1月18日，休宁土地收储中心与龙徽公司签订《收储协议》，约定由休宁土地收储中心以120万元/亩进行收储，总价3600万元，龙徽公司负责在该协议签订后10日内到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办理30亩用地使用权的注销登记手续。2016年2月4日，龙徽公司向休宁县人民政府出具《承诺书》，承诺其不再追究政府因无法实际交付土地而造成的利息损失。2018年6月8日，龙徽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截至其向休宁县人民政府出具《承诺书》之日，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已经退还全部30亩土地出让金及契税216万元。 2016年1月18日，龙徽公司向休宁县人民政府提交报告申请解除未交付土地约40亩（准确数字待相关部门测量后确认）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年8月2日，休宁县土地市场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第四期第十五条载明，因该宗土地征收补偿和房屋拆迁未完成、地上供电设施未迁移等原因，该地块签订出让合同后，一直未能全部交付给龙徽公司；加之受经济下行影响，龙徽公司已开发建设的楼盘销售低迷，导致企业经营困难。鉴于上述主要原因，经龙徽公司申请，并经县土地管理委员会2015年第5次会议研究同意，休宁土地收储中心于2016年1月18日以协议方式按照120万元/亩（实际取得该宗地价格）收回该地块30亩土地。2016年6月30日，龙徽公司因上述原因继续申请退回未使用的40亩土地使用权，并要求退还其已经缴纳的该部分土地出让金4800万元以及利息5040万元。为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经休宁县人民政府同意，规划局对该公司地块规划进行调整，核定未交付开发土地面积为25482.95平方米（38.2244亩），会议研究同意按120万元/亩收回实际未交付开发建设的土地使用权25482.95平方米（38.2244亩）。2017年6月27日，休宁土地收储中心与龙徽公司签订《收储协议》，约定由休宁土地收储中心以120万元/亩进行收储，总价45869310元，收储款在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支付，龙徽公司负责在该协议签订后10日内到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办理38.2244亩土地使用权的注销登记手续。2018年11月13日，休宁财政局与龙徽公司共同出具《退款情况说明》，截至2018年11月12日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已经退还全部38.2244亩土地出让金，尚欠契税1175890元。 另查明，2017年龙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要求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支付其逾期交付土地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10民初64号判决后，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皖民终244号判决，认定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虽于2012年6月5日为龙徽公司办理了出让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但现有证据证明产权证载明的69866.67平方米土地未能全部交付，龙徽公司实际占有并进行开发的土地仅36.57亩。即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只是对出让的土地完成了产权变更，并不能构成占有转移，不能以此证明已完成实质上的交付义务。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实际交付土地36.57亩所对应的出让金是4388.4万元。判决休宁资源规划局支付龙徽公司逾期交付土地违约金41566244元。 诉讼中，休宁资源规划局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皖10民初42号保全裁定，冻结龙徽公司的债权364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龙徽公司与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9月2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交地时间是2011年10月2日前，龙徽公司出让金支付时间为：第一期11320万元于2011年10月2日前支付、第二期7544万元于2012年2月2日前支付。合同签订后，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实际交付土地36.57亩，龙徽公司于2011年10月2日前实际付款6200万元，余款于2012年3月16日至2014年8月14日期间付清。2011年10月2日前龙徽公司支付的6200万元大于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实际交付土地36.57亩所对应的4388.4万元的金额，即龙徽公司支付的金额足以支付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交付土地的面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及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的规定，龙徽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超过36.57亩土地所对应的4388.4万元出让金的要求，休宁资源规划局主张龙徽公司支付其迟延支付的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休宁资源规划局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休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8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581元，由原告休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二审期间，休宁资源规划局在原审证据的基础上提交补强证据《土地登记审批表》，内容系龙徽公司用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向银行抵押担保融资，证明案涉69866.67平方米土地已交付龙徽公司。对原审证据证明目的补充意见：1.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土地交付条件是现状土地交付。2.龙徽公司与休宁县土地收储中心就30亩、38.2244亩土地签订的两份《收储协议》，可以证明龙徽公司实际已经获得了案涉宗地69866.67平方米建设用地的使用权，案涉宗地69866.67平方米已实际交付。龙徽公司对休宁资源规划局所举原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对补强证据质证认为：龙徽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进行土地开发，进而进行商品房销售。由于案涉土地上存在权属争议造成龙徽公司不能客观上实际占有全部土地，不能证明休宁资源规划局履行了交地义务。 龙徽公司二审所举证据均为原审证据，证明目的同一审。休宁资源规划局对龙徽公司所举原审证据二关于协调解决出让地块上遗留问题的请示、原审证据三关于龙徽滨江之都工程项目急需解决若干问题并盼协调解决的请示质证认为：系龙徽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龙徽公司所举其他原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 经审查，对休宁资源规划局所举补强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所举原审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休宁资源规划局所举原审其他证据以及龙徽公司所举原审证据的认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土地出让款支付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是否构成违约。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对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时间、土地出让金支付时间，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与用于银行抵押贷款、土地出让金的实际支付时间与数额，双方均无争议。对案涉土地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现状土地条件场地内外周边现状出让”条件，以及案涉宗地产权变更与产权证抵押融资不构成实质上的交付，本院(2019)皖民终244号生效民事判决已作确认。休宁资源规划局主张其已按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条件交付了案涉土地，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根据出让合同第十条约定，案涉宗地交付时间与第一期11320万元出让金的支付时间均为2011年10月2日之前，剩余7544万元出让金的支付时间为2012年2月2日之前。本案事实是，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实际交付土地36.57亩，龙徽公司在2011年10月2日前实际付款6200万元，余款在2012年3月16日至2014年8月14日期间付清。即龙徽公司支付土地出让款的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属实，但龙徽公司在2011年10月2日前所付款数额大于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实际交付土地36.57亩所对应的4388.4万元的金额。因此，休宁资源规划局主张龙徽公司未按期支付土地出让金，其因此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即便拒绝交付案涉宗地也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因龙徽公司在2011年10月2日之前已付款数额大于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实际交付土地对应的土地价款金额，而原休宁县国土资源局并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相应的土地，一审认定龙徽公司延期付款不构成违约并驳回休宁资源规划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休宁资源规划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81元，由休宁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鲍冬梅 审判员  沈光明 审判员  台 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闫巧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