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03民初226号 原告：六安市金安区城北乡镇翔铝塑门窗厂，住所地六安市金安区城北乡二十铺村六寿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502MA2NCQYJXH。 经营者:姚传仓，男，汉族，1965年8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特别授权代理人：赵大海，该公司员工，男，汉族，1979年2月22日出生，住六安市金安区。 特别授权代理人：周铮，安徽徽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传根，男，汉族，1965年9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被告：刘仁所，男，汉族，1965年2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两被告特别授权代理人：梁允河，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六安市友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青山乡（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069148871M。 法定代表人：李宁，该公司经理。 破产管理人：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 负责人：程光傲，律所主任。 特别授权代理人：陈星星，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六安市金安区城北乡镇翔铝塑门窗厂（下称城北门窗厂）与被告郑传根、刘仁所、六安市友邦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友邦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北门窗厂特别授权代理人赵大海、周铮，被告郑传根、刘仁所及其代理人梁允河，被告友邦公司代理人陈星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城北门窗厂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35960元及利息(利息白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清息止);二、依法确认第一项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事实与理由：被告友邦公司开发建设六安市友邦滨水城项目，并将该工程分包给了郑传根及刘仁所，后郑传根及刘仁所将护栏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原告进行施工，并于2017年3月8日签订《供货合同》，合同对工程的承包方式、质量要求、付款方式及价款均作出了约定。2018年5月10日，原被告进行结算，并由郑传根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结算价格为435960元。现被告友邦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原告曾向其破产管理人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申请破产债权，经审核，破产管理人因被告郑传根、刘仁所已经申报的债权中包含原告所有的债权，因此认定原告债权数额为零。为此诉至本院。 被告郑传根、刘仁所辩称：1、原告诉郑传根、刘仁所主体不符合。案涉的护栏供货买卖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友邦公司在2017年3月8日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不是郑传根、刘仁所。郑传根虽签名但已列明身份是工地负责人，不是购买方。合同上友邦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李宁的法人盖章，不管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不是和郑传根、刘仁所签订合同。另外，原告与友邦置业有限公司就供货合同清偿，双方签订有以房抵付协议，该协议约定以二套房屋10#楼501、504来抵偿工程款。这二套房的用于抵工程款并没有郑传根、刘仁所签名，从合同签订到以房抵债协议均没有以郑传根、刘仁所名义进行，该供货合同与郑传根、刘仁所无关。 2、原告主体不符合。从合同上看，是友邦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与赵大海和姚传仓间签订，六安市金安区城北乡镇翔铝塑门窗厂起诉，原告缺少赵大海和姚传仓，显然原告主体不符。 3、原告诉请程序上错误，原告要求友邦公司与郑传根、刘仁所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友邦公司破产，郑传根、刘仁所为自然人。通过合同及清偿抵付协议可以确认友邦公司是购买方。故原告应当向友邦公司提出债权确认之诉。且原告也申报了债权，但没有穷尽债权申报程序，因此原告本案诉讼程序错误。 4、我方向友邦置业申报债权中不含有此款。因为由于前期原告在其不知情下，将供货合同中的合同款用二套房屋抵付。这个抵付协议在法律上是有效的，双方并没有解除此协议，所以，由于友邦置业公司已经告知我方，原告的货款他们已经清偿，我方申报债权时，并没有按1580万元申报，而是按减少10%申报，即按1422万元申报的，其中减少这10%中就含有本案的货款。 5、郑传根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实，不能做为本案的定案证据。首先，此合同的结算是友邦置业与其结算，结算后以二套房抵债，多退少补，所以，郑传根在友邦置业不同意和刘仁所没签字情况下，无权对原告出具情况说明和结算货款。该情况说明是原告打印好，郑传根在不清楚下签字的，其内容与协议和抵付协议相悖，显然是无效的。 6、其申报债权时是以抵付协议为依据的。由于原告明知其与友邦置业间是供货合同的双方，其在获得了抵付协议后就单独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件是因为管理人认为其申报的债权在郑传根、刘仁所申报内，才提起诉讼。破产管理人向郑传根、刘仁所发送的申报材料显然显示了申报债权是依据抵付协议。显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郑传根、刘仁所的债务。况且，友邦公司对郑传根、刘仁所申报债权审核11至16号楼核减了800多万元，郑传根、刘仁所也正在诉讼。由此可见，该供货协议中的债务不是郑传根、刘仁所的债务。 7、其诉讼要求郑传根、刘仁所承担债务不公平，因友邦公司已破产，郑传根、刘仁所已申报了债权，但已经被友邦公司核减了大部分，郑传根、刘仁所仍在诉讼中，能得到的分配不确定。该货款转嫁给郑传根、刘仁所，显然不公平也不合理。综上驳回原告对郑传根、刘仁所的诉请。 被告友邦公司辩称：1、原告诉状所称，原告的护栏安装工作是从被告郑传根、刘仁所手中分包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其承担责任，与被告友邦公司无关。2、原告的工作成果已经经过被告郑传根的验收、认定。3、友邦公司在供货合同、以房抵工款协议、认购协议书的盖章行为是对被告郑传根、刘仁所将上述工作任务交给原告的一种知情，不是原告与友邦公司发生直接的合同关系，另外以房抵工款协议、认购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未实际履行，属于无效协议。4、如果法院认可原告的债权，也应当从被告郑传根、刘仁所的债权额内比除，其申报债权时已经包含原告的债权。5、本案案由不应是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或者承揽合同纠纷。6、被告郑传根、刘仁所答辩时称友邦公司已经破产，被告郑传根、刘仁所被确认的债权较少，如果将原告债权再判到被告郑传根、刘仁所显失公平，说明被告郑传根、刘仁所自己也是矛盾的。 原告城北门窗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1、原告企业登记信息2、被告企业登记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信息及主体资格。 第二组:1、供货合同，2、情况说明，明目1.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约定由被告将友邦滨水城11#、12#、13#、14#、15#、16#共六栋楼的护栏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2.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35960元。 第三组:债权复核结果认定书，证明破产管理人认定原告债权为零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 第四组：六安市友邦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资料，证明原告所做的工程已经由被告郑传根、刘仁所申报债权。 被告郑传根、刘仁所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案中赵大海也属于合同的一方；第二组证据，对供货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供货合同的双方系被告友邦公司与原告以及赵大海、姚传仓，被告友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宁盖章确认，郑传根签字，无刘仁所签字，供货合同也证明了赵大海应作为原告。情况说明只有郑传根签字，无刘仁所签字，对情况说明内容不予认可，郑传根无权代表友邦公司进行结算，该工程有多少工程款应当由破产管理人以及法院通过评估程序确认，不能以郑传根的情况说明确认工程款数额；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从内容看出被告友邦公司认为原告申报债权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而非认定被告郑传根、刘仁所已经申报了该债权；对第四组证据，我方申报债权时，并没有按1580万元申报，而是按减少10%申报，按1422万元申报的，其中减少这10%中就含有本案的货款。 被告友邦公司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供货合同三性均有异议，合同盖章是李宁个人行为，未经股东会决议，与公司无关，结合情况说明描述内容来看，上述供货合同是原告与被告郑传根、刘仁所签订的，对情况说明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情况说明正好可以证明被告郑传根认可了原告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应当由其承担责任；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债权应当向被告郑传根、刘仁所主张，而非友邦公司；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从会议资料的第七页审核认定表二来看，刘仁所郑传根申报的数额为1580万元，该申报金额正是11号楼到16号楼总工程款价款，该六栋楼采用的是固定包死价，该包死价正是1580万元，同时该表格也反映了管理人为其认定的债权数额，故原告起诉的债权在被告郑传根、刘仁所申报的债权金额内。 被告郑传根、刘仁所举证如下： 一、供货合同，1、证明合同的相对人非被告郑传根、刘仁所，郑传根虽有签名，刘仁所未签名，但郑传根在合同上已列明身份是工地负责人，非购买方。合同上明确列明的友邦置业盖章和其法定代表人李宁盖章，不管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不是和被告郑传根、刘仁所签订合同，是与友邦置业签订合同；2、从合同看，是被告友邦公司与原告与赵大海、姚传仓间签订，所以原告起诉，缺少赵大海和姚传仓，显然主体不符。 二、原告申报债权材料，合同及二份以房抵施工款协议：1、原告与友邦就供货的合同清偿，双方签订有以房抵付协议，该协议约定以二套房屋抵偿工程款，这二套房的用于抵工程款没有被告郑传根、刘仁所签名，显然，从合同的签订到以房抵债协议上均未以被告郑传根、刘仁所名义进行，该供货合同与被告郑传根、刘仁所无关，进一步证明购买方系友邦公司。 三、手机截屏图片，证明管理人金婷律师向刘仁所发送原告申报材料的图片，以证明上述证据二属实。 四、债权复核结果认定书，证明原告也申报了债权，在其提交的证据中其申报的债权没有得到认定是因为证据材料不足，而非因为被告郑传根、刘仁所要承担责任。 原告城北门窗厂质证： 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供的合同与原告举证的合同一致，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对工程名称、承包方式、质量要求、价款结算等进行约定，且该合同有被告郑传根刘仁所的签字确认，友邦置业的公章及李宁个人公章，在合同签订后在劳动监察部门的监督下加盖，是作为担保人的身份进行担保的，结合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友邦置业在合同中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出现；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所涉及房屋并未实际建造；对证据三，该份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申报的债权包含了原告所诉债权；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被告申报的债权包含了原告所诉债权，故管理人认定原告所申报的债权为0。 被告友邦公司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质证意见同原告提交的供货合同的质证意见，被告郑传根、刘仁所称该合同仅有郑传根签字，无刘仁所签字，应当结合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来看，关于原告质证说明友邦公司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合同盖章，管理人认为友邦公司盖章仅是作为知情而非担保，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能够单独决定事项，必须经过股东大会等决议作为授权事项的来源；对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根据合同内容，是友邦滨水城项目10号楼12单元501、504，上述房屋未建造完工，也无预售许可，以房抵工款协议已经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应当无效；对证据三三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管理人以证据不足没有认定原告的债权只是一种回复的表达方式，因原告向破产企业申报债权，管理人在审核后发现原告的债权不符合破产法规定，故要求原告补充证据，若原告未补充证据，当然以证据不足认定。 被告友邦公司举证如下： 1、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证明10号楼尚未完工，没有预售许可证。 2、施工合同协议书，证明11号楼到16号楼采用包死价固定价1580万元由郑传根刘仁所承建。 3、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证明被告郑传根、刘仁所申报的债权11号楼到16号楼债权1580万元，因此原告的债权已经包含在被告郑传根、刘仁所申报的债权金额内。 原告城北门窗厂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以房抵债合同无效；对证据二三性均无异议且质证意见同原告在提交该组证据时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郑传根、刘仁所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关联性有异议，不能据此认定抵付协议无效；对于证据二，关于护栏部分的供货实际上系原告与友邦置业签订合同购买安装的，债务也应当由友邦置业清偿，我们的包死价1580万元不包括该部分价款；对证据三无异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一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被告刘仁所、郑传根认可其真实性，被告友邦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采信该合同真实；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刘仁所、郑传根提供证据，原、被告对证据一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三真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友邦公司提供的证据，原、被告对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8日,原告城北门窗厂（乙方、工地负责人：姚传仓、赵大海）与被告六安市友邦滨水城工地一期（工地负责人：郑传根）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六安市友邦滨水城11#、12#、13#、14#、15#、16#楼共六栋，按照图纸安装护栏。二、工程地点：六安市城南镇。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四、甲方质量要求：1.按照项目部及工程部要求：面管厚未铝合金2mm,立柱未1.8mm,小管为：1.0mm,横料为：1.2mm,竖杆为：1.0mm,颜色为墨绿色，并安装用膨胀螺丝固定，不得擅自改动。2.乙方服从项目部人员管理，进度与项目部协商并在2017年5月8日前完成。五、付款方式及价款：每米按252元计算，六栋房屋安装完成后付总款的60%，中秋节付15%，年底付20%，下余5%到2018年春节前付清（无利息）。该合同加盖被告友邦公司印章及原告城北门窗厂印章。2018年5月10日被告郑传根出具《情况说明》：“六安市友邦滨水城护栏安装工程由六安市金安区城北乡镇翔门窗厂姚传仓赵大海两人共同承包，于2017年3月8日与该二人郑传根、刘仁所两人共同签订，然后由六安市友邦置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认可并担保。工程价款每米252元，合计工程量为1730米，总款为435960元，已初验收。另外，2018年2月13日赵大海姚传仓与六安市友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以房抵工程款协议。并给2套房屋抵押，分别为城南镇政府友邦滨水城10#501室与504室，单价为每平方4000元。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说明”。2018年2月13日，被告友邦公司（甲方）与赵大海、姚传仓（乙方）达成《以房抵施工款协议》，约定“乙方完成施工合同中的所有合同内容，经甲方初验合格，甲方同意乙方从甲方选购房屋抵偿施工款。二、乙方完成合同施工内容后，甲方以全款形式完成乙方所选购房屋在房产局的备案，并提供给乙方2套（房号：10#501504），……，三、甲方承诺自即日起，乙方所购的房屋在十八个月内完成交付……”。并在同日签订《认购协议书》。 另查明：2015年7月30日，被告刘仁所、郑传根与被告友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本合同价款双方协商一次性包死总造价壹仟伍佰捌拾万元整，￥15800000.00元（该价款包含11#、12#、13#、14#、15#、16#楼没完成的土建。所有税金、挂靠管理费、消防施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含装饰、水电、安全文明施工费、综合管理费”。现被告友邦公司被本院裁定破产并指定安徽省皋陶律师事务所为其管理人，原告城北门窗厂申报债权，2019年12月13日被告友邦公司管理人出具债权复核结果认定书：原告城北门窗厂申报债权本金为435960元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供货合同的履行问题，以及施工款负担问题。原告城北门窗厂与被告郑传根签订供货合同，郑传根提供的《情况说明》明确该施工款的数额及其初验收，被告友邦公司签章是担保，故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该施工款。关于被告刘仁所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案涉护栏施工所属楼宇系被告刘仁所、郑传根共同承建，故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关于被告友邦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护栏施工涉及楼宇系被告刘仁所、郑传根按照固定价包死，庭审中被告友邦公司陈述被告郑传根、刘仁所已经按照包死价申报破产债权，原告所申报债权已被包括。综上，被告刘仁所、郑传根应支付案涉施工款给原告城北门窗厂。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仁所、郑传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六安市金安区城北乡镇翔铝塑门窗厂施工款435960元； 二、驳回原告六安市金安区城北乡镇翔铝塑门窗厂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被告刘仁所、郑传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峰 审 判 员  李朝平 人民陪审员  徐善庆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宝晨 书记员张玲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