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1行终1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天杰化肥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昆阳街道汉营村鸡术子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2678723034D。法定代表人张超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华，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钢，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锦秀大街8号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00550100153Q。负责人唐琪，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琼，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五华山光复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000015100418X。负责人杨榆坚，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敏。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杰，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一审第三人胡某，女，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一审第三人吴艳，女，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一审第三人吴玲，女，199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一审第三人吴涛，男，200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一审第三人吴某1，男，200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一审第三人吴某2，男，201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法定代理人胡某，女，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周，云南锦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天杰化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杰公司）与被上诉人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一审第三人胡某、吴艳、吴玲、吴涛、吴某1、吴某2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劳动、社会保障）行政复议一案，天杰公司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6月10日下午17:00许，吴清银在天杰公司工作过程中经过火炉旁时，因火炉突然喷火，导致身体多处被烧伤，当日19:10送至昆明市晋宁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晋宁区人民医院经行创面清洗、开具“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片”后建议转至上级医院救治，吴清银随即离开。2017年8月13日7:20许，吴清银因“咳嗽、咳痰、喘促10余天，加重伴喘促1小时余”到昆明市西山区人民医院入院就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医院经初步诊断后出院诊断载明“1.感染性休克；2.低血容量性休克；3.肺部感染；4.2型糖尿病？5.肝功能异常”，医嘱注明为“120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整治”，14:47吴清银离开病房由120转上一级人民法院，因呼吸、心跳骤停被送回病房，于2017年8月13日18时12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死者吴清银父母已去世，胡某与吴清银系夫妻，共同生育五个子女：吴艳、吴玲、吴涛、吴某1、吴某2。2017年8月16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医院作出《死亡原因调查表》，载明死亡原因为：1.感染性休克；2.重症肺部感染；3.多器官功能衰竭；4.烧伤。2017年8月18日，昆明市晋宁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云南天杰化肥制造有限公司1人死亡的情况报告》，认为吴清银自受伤到死亡间隔两个多月，且自身患有疾病，调查分析吴清银的死亡与烧伤无重要关联，按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处理条例》的规定，吴清银的死亡不能纳入生产安全事故的处理范围，建议对死者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查明死亡原因后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7年10月17日，昆明市晋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对胡某诉天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作出晋劳人仲案字［2017］第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吴清银与天杰公司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天杰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云0122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书》，对天杰公司要求确认与吴清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天杰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于2017年12月27日生效。受吴玲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先后对吴清银心血、胃以及胃内容物进行检验以及尸体解剖检验后，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毒）鉴字第D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心血）中定性检出乙醇，含量为2.08mg/100ml，（胃以及胃内容物）中定性均未检出吗啡....”；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理）鉴字第3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清银（男，52岁）系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脱落、肺动脉栓塞死亡”，分析说明部分载有“排除上述毒（药）物中毒死亡...心血中定性检出乙醇...与死因无关...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被鉴定人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合并肺动脉血栓栓塞。下肢深静脉部分血栓脱落...引起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存在灶性支气管肺炎、肺气肿，但与急性死亡无关...下肢烧伤后活动受限可致本例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被鉴定人患有慢性胃炎、肠炎、慢性甲状腺炎，与死因无关”。2018年1月23日，胡某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出具了《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并做出《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要求胡某提供吴清银烧伤的医疗诊断证明原件一份，胡某于2018年1月29日提供了《昆明市晋宁区人民医院关于吴清银在我院救治情况说明》，市人社局接收材料后，经审批后于2018年2月6日作出18080026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胡某未提供吴清银的医疗诊断证明，决定不予受理。胡某不服上述不予受理决定，向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对天杰公司胡某等诉市人社局行政撤销一案作出（2018）云0114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市人社局于2018年2月6日作出的18080026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并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工伤认定结论。2018年11月6日，市人社局对胡某作出编号为18080026的《关于重新启动工伤认定程序的通知》、《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举证通知书》；对天杰公司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用人单位举证通知书》，并分别依法送达。2018年12月20日，市人社局作出编号为18080026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吴清银的死亡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吴清银的死亡予以认定为工伤，并依法送达。天杰公司不服市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为18080026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2月20日向省人社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人社厅依法受理并于作出云人社行复受字［2019］第5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当日送达。2019年2月22日，省人社厅向市人社局作出云人社行复通字［2019］第5号《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并送达。2019年2月22日，省人社厅向胡某作出云人社行复第三人告字［2019］第5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并送达。2019年4月20日，省人社厅经审查后作出云人社行复决字［2019］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为18080026号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天杰公司于2019年5月8日签收了云人社行复决字［2019］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年5月23日，天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为18080026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二、撤销省人社厅作出的云人社行复决字［2019］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并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结论；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市人社局、省人社厅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通过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当事人对市人社局、省人社厅的主体资格、行政行为程序均无异议，仅对吴清银的死亡原因存在争议，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审理认定的事实，对本案进行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吴清银的死亡原因。死者吴清银与天杰公司在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已经依法认定，死者吴清银在2017年6月10日下午17:00许在工作过程中因工作场所内的火炉突然喷火导致身体多处被烧伤，吴清银被烧伤的事实确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所致。然而，在吴清银因烧伤到昆明市晋宁区人民医院就诊经晋宁区人民医院初步处理并建议转至上级医院救治后，天杰公司并未遵照医嘱及时将吴清银送至上级医院救治，且天杰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吴清银在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8月13日期间的救治情况。2017年8月13日吴清银经昆明市西山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昆明市西山区人民医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的《死亡原因调查表》上载明的死亡原因与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毒）鉴字第Ｄ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2017］（病理）鉴字第3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鉴定结论以及分析过程能够相互支撑，死者吴清银经尸检检出的生前所患自身疾病以及心血酒精含量等也经鉴定与死亡无关。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之规定，在工伤认定过程中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天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其认为吴清银所受伤害不是烧伤所致的主张，在天杰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明内容的情形下，不能排除死者吴清银的死亡与烧伤具有因果关系，天杰公司提出的诉讼主张缺乏证据支撑。因此，吴清银的死亡依法应当认定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进而导致死亡。吴清银的死亡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认定条件。第二，针对市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为18080026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应当予以撤销的争议焦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以及《工伤认定办法》第二条之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为工伤认定的受理部门，市人社局作为昆明市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职权，市人社局作出编号为18080026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主体合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以及《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以及上述一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市人社局作出编号为18080026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主要事实依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也无超越职权、滥用职权或者处理明显不当的情形，不属于应当依法撤销的行政行为，也不符合应当依法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定情形。第三，针对省人社厅作出的云人社行复决字［2019］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应当予以撤销的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省人社厅属于市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复议申请的资格，省人社厅在受理复议申请后，对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了全面审查，并且在法定期限内按照法定程序向当事人送达了相关行政文书，履行了复议机关的行政复议职责。省人社厅作出云人社行复决字［2019］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未违反法定程序，无超越职权、滥用职权或者处理明显不当的情形，不属于应当依法撤销的行政行为。综上所述，天杰公司的诉讼主张和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天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天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天杰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市人社局就吴清银死亡作出的《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一审法院驳回天杰公司诉讼请求明显不当。吴清银因被火烧伤发生在2017年6月10日，死亡发生在2017年8月13日，期间并未在申请人公司上班，其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被火烧受伤的时间是2017年6月10日，当时就送到医院进行了包扎和诊治，对于此次受伤，因为伤势较轻，吴清银自身并未要求进行进一步的治疗，不能直接推论2017年8月13日的死亡是2017年6月10日的这次受伤直接引起的，所谓“皮之不存，毛之焉附”，连吴清银的第一次较轻微的烧伤情况尚且不能证实，又怎么能得出结论死亡是工伤呢？因此吴清银死亡的情形不符合认定为工伤的条件，应当予以撤销。二、市人社局做出18080026号工伤认定书的依据是2018年胡某提交的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病理）鉴字第329号“五、分析说明…4…结合本例案情及病历资料，下肢烧伤后活动受限可致本例下肢深静脉血栓的形成。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清银（男，52岁）系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脱落、肺功脉血栓塞死亡”，因此市人社局认为“吴清银的死亡与其2017年6月10日烧伤存在因果关系”故认定为工伤。但该认定存在极大的错误和缺陷: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表述“下肢烧伤后活动受限可致本例下肢深静脉血栓的形成”，如果仅仅是下肢烧伤并不会直接导致下肢深静脉血栓的形成，必须是活动受限才有可能导致，而且也仅仅只是可能性而已。但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能证实死者吴清银“活动受限”，因此市人社局在没有证据材料能够证实的情况下做出的工伤认定，是不符合法律基本原则和精神的，也是极不公平和极不科学的。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天杰公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天杰公司上诉。我方认为吴清银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发生被烧伤，最终死亡。经过专业司法部门进行鉴定，其死亡原因是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脱落、肺动脉栓塞死亡，已经形成一个有效的证据链。天杰公司所陈述以及市人社局经过调查核实的其他所有证据，无法排除此死亡情形，因此市人社局对死者吴清银作出认定为工伤的决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省人社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吴清银死亡的情形，以及之前受伤有必然联系，其死亡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没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审第三人胡某、吴艳、吴玲、吴涛、吴某1、吴某2共同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吴清银的死亡原因已经经过司法鉴定意见作出，天杰公司的理由只是一种推测，没有相应的科学依据。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案件事实的认定问题。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认为不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胡某提交了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理）鉴字第329号），鉴定意见确认吴清银的死亡与其受到的伤害存在因果关系。天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吴清银所受伤害不是工伤，市人社局根据吴清银亲属及用人单位提交的材料，作出“认定为工伤”的结论。天杰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天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的规定，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市人社局、省人社厅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无超越职权、滥用职权或者处理明显不当的情形，不属于应当依法撤销的行政行为，也不符合应当依法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定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天杰公司的上诉主张无证据证实，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云南天杰化肥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蕙菁审判员  洪 琳审判员  马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