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美，男，1967年6月9日出生，毛南族，住贵州省平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智，广西东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汉忠，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天甫，广西都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幸，广西都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巴马榛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同贺农贸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7MA5N66BG77。 法定代表人：廖汉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石美因与被上诉人李汉忠、原审被告广西巴马榛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榛春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7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广西巴马群丰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丰集团）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石美只是代表是群丰集团签订合同，并非个人行为，2018年4月石美从群丰集团辞职后承担该合同债权债务并投入了69万元，至今未获得一分利益。群丰集团向李汉忠发出证明未经石美签名同意，一审判决石美向李汉忠支付1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榛春公司为石美提供担保，无具体事项内容，担保责任范围不明确，不涉及违约金，并没有包括李汉忠的项目以及群丰集团的项目，榛春公司与李汉忠、群丰集团没有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榛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控管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遗漏案件当事人群丰集团，巴镇民调字（2018）46号调解协议书也遗漏了群丰集团。4.巴镇民调字（2018）46号调解协议书李汉忠没有签名，而是其代理人签名，故调解协议尚未生效。 李汉忠辩称，石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石美提交了多个版本的上诉状，刚刚又变更了诉讼请求，其变更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案件发回重审的前提是一审审判程序违法，而本案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石美的上诉请求。 榛春公司未陈述意见。 李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美向李汉忠支付违约金10万元；2、判令石美继续履行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25日李汉忠和群丰集团签订的《广西巴马群丰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广西巴马群丰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3、判令石美赔偿李汉忠2019年1月到2019年5月的经济损失255000元；4、判令榛春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和合同履行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石美、榛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5日,群丰集团（甲方）与李汉忠（乙方）签订《广西巴马群丰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一份（合同编号：201701），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合作内容：牧草种植及保价回收。乙方负责租地、耕地、种植、施肥及管理，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负责提供种植牧草种苗和肥料，其中：按1500株／亩（种苗价格为0.7元／株）及肥料0.7吨／亩（肥料价格为2800元／吨、含运费），并以人民币200元／吨的价格保价回收，待乙方实施项目产生收益后，甲方逐步回收投入的种苗及肥料成本。第二条约定：合同项目面积规模要求：面积必须达到200（含200）亩以上。第三条约定：项目合作实施地点及面积：地点：地点巴马县&ldquo”（地名（地名积200亩。第四条约定：项目合作实施年限：项目合作年限为5年，即从2017年12月5日至2022年12月5日。第五条第1款第3项约定：产品回收时，如乙方不能自行进行收割的，雇请甲方机械进行收割，费用为30元／吨，收割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争议解决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7年12月25日，群丰集团（甲方）与李汉忠（乙方）又签订《广西巴马群丰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合作内容：牧草种植及保价回收。乙方负责租地、耕地、种植、施肥及管理，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负责提供种植牧草种苗和肥料，其中：按1500株／亩（每亩种苗费1200元，乙方支付从群丰集团种苗基地到巴马县基地的运费）及肥料0.7吨／亩（肥料价格为2800元／吨、乙方支付从群丰集团种苗基地到巴马县基地的运费）提供，并以人民币200元／吨的价格保价回收（运费由甲方支付），待乙方实施项目产生收益后，甲方逐步收回投入的种苗及肥料成本。第二条约定：合同项目面积规模要求：面积必须达到200（含200）亩以上。第三条约定：项目合作实施地点及面积：地点：地点巴马县&ldquo”（地名（地名ldquo;良干龙蛇”（地名（地名土地，面积300亩。第五条第1款第3项约定：产品回收时，如乙方不能自行进行收割的，雇请甲方机械进行收割，费用为30元／吨，收割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争议解决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对项目合作年限没有约定，但庭审时，李汉忠、石美、榛春公司均认可该合同的合作期限从2017年12月25日至2022年12月25日。 合同签订后，李汉忠根据合同约定与上述合同约定的种植地点的当地群众租赁了土地，石美向李汉忠提供了牧草种苗、肥料，李汉忠进行了牧草种植。之后，李汉忠对牧草进行精心管护。牧草生长达到收割要求后，李汉忠多次与群丰集团的代表石美沟通牧草收购事宜，但群丰集团一直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牧草收购义务。 2018年9月1日，李汉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群丰集团赔偿李汉忠的损失。在诉讼过程中，李汉忠于2018年12月10日向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经该委主持调解，2018年12月13日，李汉忠与石美、榛春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由该委制作了巴镇民调字（2018）46号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一、2017年12月5日原群丰集团与乙方签订的《广西巴马群丰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编号201701）和2017年12月25日《广西巴马群丰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的群丰集团所享有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由甲方继受，甲乙双方继续按该合同履行（本协议另行规定的除外）。二、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2018年12月底前开始收割并购买乙方的牧草，并保证于2019年3月前收割购买一轮完毕。此后乙方的牧草长到2米以上，甲方继续开始收割购买。三、2017年12月5日原群丰集团与乙方签订的《广西巴马群丰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编号201701）和2017年12月25日《广西巴马群丰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的乙方应支付的牧草种苗款和肥料款，甲方不再要求乙方支付；对2018年以来的甲方未履行合同造成乙方损失，乙方不再追究，双方相互抵销债权债务。四、甲方将7万元人民币作为收购保证金抵押在巴马镇司法所，甲方应该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将此款打到指定账户。此款在最后一轮收割购买兑付完毕立即退给甲方。五、甲方应该在收割货款达到六万元后结算兑付给乙方。逾期不结算完毕的，可从7万元保证金中抵扣。六、担保方榛春公司对甲方履行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七、违约责任：本协议一经签字即发生法律效力，任何一方违约，需支付给守约方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上述调解协议书中的甲方为石美、乙方为李汉忠、担保方为榛春公司。但是，达成调解协议后，石美、榛春公司也未履行该调解协议书约定的义务。 庭审时，李汉忠、石美、榛春公司均认可，当李汉忠种植的牧草高度达2米以上即可进行收割。2019年8月22日，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到牧草种植现场勘验，发现李汉忠在巴马县“珠江”（地名（地名的牧草长势良好，经随机抽查测量三个点的单株牧草的高度，分别为：第一个点单株牧草高4.6米，第二个点单株牧草高4.3米、第三个点单株牧草高4.5米；李汉忠在巴马县“良同”（地名（地名ldquo;良干龙蛇”（地名（地名种植的牧草也是长势良好，经随机抽查测量三个点的单株牧草的高度，分别为：第一个点单株牧草高2.1米，第二个点单株牧草高4.4米、第三个点单株牧草高2.3米。 另查明，群丰集团与李汉忠签订的两份《广西巴马群丰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因群丰集团即将解散，群丰集团以《郑重声明》、《证明书》的形式明确表示：为继续履行上述两份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由石美以个人名义与李汉忠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由石美承受。在本案开庭之前，经一审法院询问，李汉忠明确表示：牧草种植合同是石美以群丰集团的名义与其签订的，其按照合同的约定种植牧草并到了收割季节时，群丰集团与石美却没有按照约定向其收购。后经巴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并制作巴镇民调字（2018）46号调解协议书，协议明确由石美继受李汉忠与群丰集团签订的两份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由石美继续履行上述合同，由榛春公司对石美履行上述合同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其只要求石美和榛春公司承担责任。 李汉忠于2019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是指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种苗产品（种子、动物家禽幼苗），甚至种植、养殖饲料，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种植，成品由提供技术方保价回收的合同。本案中，李汉忠与群丰集团签订的两份《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就是典型的种植、养殖回收合同，这两份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李汉忠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种植牧草义务，并精心管护，保证牧草生长高度达到合同的要求，群丰集团就应当按合同约定向李汉忠保价回收其所种植的牧草。但因各种原因，群丰集团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回收义务，并以《郑重声明》、《证明书》的形式明确表示：为继续履行上述两份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由石美以个人名义与李汉忠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由石美承受。之后，李汉忠与石美、榛春公司在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并由该委制作巴镇民调字（2018）46号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约定：李汉忠与群丰集团签订的两份《广西巴马群丰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中约定的群丰集团所享有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由石美继受，李汉忠和石美双方继续按上述两份合同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李汉忠与群丰集团签订的两份《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群丰集团已经于2018年4月8日以《证明书》的形式通知了李汉忠，明确表示该公司将两份《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中群丰集团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石美承受。之后，李汉忠、石美也通过达成巴镇民调字（2018）46号调解协议书的方式，同意和认可了群丰集团对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综上，李汉忠、石美均应履行两份《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以及巴镇民调字（2018）46号调解协议书确定的权利和义务。 一审法院综合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石美、李汉忠是否各自存在违约行为？2、李汉忠和群丰集团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否存在继续履行的基础？3、石美是否应向李汉忠支付违约金10万元？4、李汉忠经济损失数额如何确定？5、榛春公司应否对李汉忠的损失和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赔偿和合同履行责任？ 争议焦点一，根据李汉忠与群丰集团签订的两份《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巴镇民调字（2018）46号调解协议书，以及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验制作的两份笔录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牧草种植合同签订后，群丰集团向李汉忠提供了牧草种苗、肥料等，并进行了现场种植指导。李汉忠依照合同约定，种植了牧草并精心管护，而且牧草也长势良好，达到了双方约定的收割标准。但是群丰集团并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收购牧草的义务。之后，为了促进合同的履行，群丰集团将两份《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中约定的甲方的权利和义务概括转让给了石美，并取得了石美和李汉忠的同意和认可。2018年12月13日，李汉忠与石美、榛春公司就履行案涉两份《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达成了调解协议，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了巴镇民调字（2018）46号调解协议书，并给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但是，石美、榛春公司依然没有履行调解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综上，李汉忠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石美、榛春公司没有按照合同书及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已的义务，构成违约。 争议焦点二，李汉忠与群丰集团签订的两份《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均还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而且，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牧草种植现场勘验，李汉忠种植的牧草长势良好，符合双方约定的收割标准，从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保障交易稳定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应继续履行两份《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和巴镇民调字（2018）46号调解协议书确定的各自义务。 争议焦点三，鉴于争议焦点一的分析，石美违反了巴镇民调字（2018）46号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构成了违约，故李汉忠请求石美支付违约金1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四，李汉忠主张因石美、榛春公司违约造成其2019年1月到2019年5月的经济损失为25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在规定的时间内李汉忠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经济损失评估、鉴定申请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的规定，应承担由此来的不利后果，其主张由石美赔偿经济损失25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巴镇民调字（2018）46号调解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担保方榛春公司对甲方履行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李汉忠请求榛春公司对李汉忠的损失和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赔偿和合同履行责任，有法定和约定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石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汉忠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二、石美与李汉忠继续履行李汉忠和群丰集团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广西巴马群丰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以及李汉忠和群丰集团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广西巴马群丰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牧草种植项目合作合同书》；三、榛春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驳回李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李汉忠负担4759元，由石美、榛春公司负担186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巴镇民调字（2018）46号调解协议书落款申请人签名栏由李汉忠的代理人黎天甫签名，被申请人栏石美本人签名，担保人栏榛春公司加盖了公章，人民调解员、人民调解委员会亦分别签名、盖章。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二、巴镇民调字（2018）46号调解协议书的效力；三、一审判决石美向李汉忠支付10万元违约金是否正确；四、榛春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群丰集团已将案涉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石美，石美继受了群丰集团案涉两份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群丰集团已不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石美关于群丰集团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应参加本案诉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具体到本案，李汉忠委托代理人参加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的调解，其代理人在巴镇民调字（2018）46号调解协议书上签名，对其发生效力，视同其本人签名。且石美、榛春公司分别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名、盖章，人民调解员、人民调解委员会亦分别签名、盖章，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八条“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的规定，该调解协议书已生效。石美主张该调解协议未生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巴镇民调字（2018）46号调解协议书约定石美应于2018年12月底前开始收割并购买李汉忠的牧草，并于2019年3月底前收割购买一轮完毕。但至今石美尚未开始收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依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判令其向李汉忠支付10万元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四，榛春公司对一审判令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石美无权代替其主张权利。故对石美关于榛春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石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石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剑峰 审判员  韦海平 审判员  陈一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兰小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