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帅富，男，汉族，1984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安联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文红，局长。委托代理人毛政，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曹中海，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iv>法定代表人郭树清，主席。上诉人杨帅富因诉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下称深圳监管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下称银保监会）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9日，深圳监管局收到杨帅富的《控告书》。杨帅富在该《控告书》中控告中国建设银行深圳高新园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员村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冠东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下称冠东石化）。主要反映了冠东石化非法进行期货交易，中国建设银行深圳高新园支行非法开设账户、进行非法结算、强行扣划其资金，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员村支行为冠东石化开立账户并接入非法期货交易，中国建设银行未经银监会批准开设“Ｅ商贸通”业务并设在个人网银投资理财模块等问题。杨帅富请求深圳监管局调查中国建设银行深圳高新园支行违规不为其开理财产品托管账户，错误将入金资金转入冠东石化专用账户，并将专用账户名称写为其本人名字配合完成诈骗，违反《支付结算办法》关于“谁的钱进谁的账，由谁支配”原则，调取记账凭证给本人以判断中国建设银行深圳高新园支行是否违法；请求深圳监管局向上级反馈中国建设银行违规开通“Ｅ商贸通”业务，调查涉嫌商业欺诈、未经批准开办电子银行业务，要求中国建设银行深圳高新园支行赔偿其经济损失223560元及利息；请求深圳监管局调查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员村支行违法违规行为；请求深圳监管局调取其在冠东石化产品交易软件被诈骗过程中账户会计记账凭证数据给本人以作为联合诈骗和洗黑钱的依据。2018年10月10日，深圳监管局向杨帅富出具《受理情况通知书》，告知杨帅富对其投诉予以部分受理，即对于杨帅富反映的中国建设银行深圳高新园支行在开设“Ｅ商贸通”业务及该业务运行管理中存在的涉嫌违反银行业监管法律法规规定的行为予以受理；中国建设银行总行、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员村支行及冠东石化不在深圳监管局监管权限范围内，对杨帅富反映的涉及该三家机构的问题不予受理；对于杨帅富提出的要求中国建设银行深圳高新园支行进行经济索赔及其他民事纠纷不予受理。深圳监管局对杨帅富反映的中国建设银行深圳高新园支行在开设“Ｅ商贸通”业务及该业务运行管理中存在的涉嫌违反银行业监管法律法规规定行为的举报事项，向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分行调查了“Ｅ商贸通”业务、杨帅富开通该业务和进行交易的情况，于2018年11月15日向杨帅富作出涉案《告知函》，内容为：“您于2018年9月29日关于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深圳建行）的来信收悉。我局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现回复如下：1.关于您反映的深圳建行进行非法清算，强行划扣您资金问题。经查，您于2016年11月17日在建设银行深圳高新园支行开立一般结算账户（账号62170072000********），并于当日由此账户通过个人网银渠道自行完成‘Ｅ商贸通’业务签约，您指定的签约商户为广东冠东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东石化）。根据您、冠东石化及深圳建行签署的三方服务协议，在商户与会员的交易过程中，深圳建行按照《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约定进行资金划拨及清算等功能。2.关于您反映的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员村支行为冠东石化开立账户并接入非法期货交易的相关问题。该支行的监管权限不在我局。3.针对您反映的中国建设银行未经银监会批准开设‘Ｅ商贸通业务’并设在个人网银投资理财模块的问题。经查，‘Ｅ商贸通业务’的创设及设立在个人网银投资理财模块，均属于中国建设银行总行的行为，不属于我局的监管权限。4.对您提出的要求深圳建行进行经济索赔及其他民事纠纷。建议通过诉讼、仲裁等法定途径解决。”杨帅富于2018年11月16日收到《告知函》。杨帅富不服涉案《告知函》，向银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银保监会于2018年11月26日收到杨帅富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深圳监管局进行答复，并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银保监行复决字〔2019〕12号），维持了深圳监管局的《告知函》。杨帅富于2019年1月26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深圳监管局撤销《告知函》，被告银保监会撤销银保监行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令被告深圳监管局对原告的举报投诉履行查处职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深圳监管局是否依法履行了对原告杨帅富控告事项的监管职责及是否应重新履行职责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根据履行职责的需要设立派出机构。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对派出机构实行统一领导和管理。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的派出机构在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的授权范围内，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深圳监管局作为银保监会的派出机构，在其管辖权限范围内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本案中，深圳监管局对杨帅富的投诉进行区分，出具《受理情况通知书》受理属于监管权限范围的事项。受理后，深圳监管局向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分行调查了中国建设银行深圳高新园支行开展Ｅ商贸通业务及该业务运行管理情况、杨帅富开通该业务及交易情况，查明杨帅富在建设银行自主开立一般结算账户、通过个人网银渠道自行完成“Ｅ商贸通”业务签约、指定签约商户冠东石化，建设银行根据与杨帅富、冠东石化签署的三方服务协议在商户与会员的交易过程中按照进行资金划拨及清算，认为杨帅富控告的建设银行非法清算、强行划扣资金的违法事实不存在，将调查处理意见告知了杨帅富。根据上述事实，深圳监管局已经履行职责调查处理了杨帅富的控告，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深圳监管局对于不属于自己职权范围的事项，已经告知杨帅富不予受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同时没有证据表明中国建设银行有需要予以行政处罚的违法事实应当移送管辖，因此深圳监管局没有向银保监会或其他派出机构移送杨帅富的其余控告事项，并不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被告银保监会依杨帅富的行政复议申请，履行复议程序对深圳监管局的履行职责行为进行了复议，亦认可深圳监管局认定的事实和作出的处理，复议维持深圳监管局作出的告知函，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深圳监管局已经履行职责对杨帅富的控告事项进行处理，依据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没有违反法定程序。被告银保监会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杨帅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杨帅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杨帅富负担。杨帅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E商贸通”未经银监会批准同意，中国建设银行总行及其分行擅自开设此业务，属于违规。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松岗支行具体实施、推广并办理了涉案的“E商贸通”业务，被上诉人对此有监管职责，但一直未对“E商贸通”有关文件及业务资料进行检查，属于行政不作为。涉案《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无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国银监会关于完善银行理财业务组织管理体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要求，每个理财产品都应开立托管账户。但上诉人入金后，钱直接进入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员村支行为冠东石化开设的单位结算专用账户，并非托管账户，上诉人与冠东石化无债务关系，中国建设银行深圳支行直接将上诉人的资金划入冠东石化的账户，属于非法支付。原审判决避重就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对《国务院关于第四批取消和调整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第“102电子银行业务审批”进行合规性审查，请求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深圳监管局二审答辩称：深圳监管局对上诉人投诉事项作出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所作《告知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复议机关所作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其提出的文件合规性审查的要求属于新的诉讼请求，应不予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银保监会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纠纷，二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深圳监管局作出的《告知函》及银保监会作出的银保监行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上诉人就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非法结算、强行扣划上诉人资金、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员村支行为冠东石化开立账户并接入非法期货交易、中国建设银行总行未经银保监会批准开设“E商贸通”业务并设置在个人网银投资理财模块等问题进行投诉，要求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对其损失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八条关于“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根据履行职责的需要设立派出机构。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对派出机构实行统一领导和管理。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的派出机构在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的授权范围内，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的规定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批复》的内容，深圳监管局主要职责包括有：对辖区内有关银行业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的设立、变更、中止和业务活动的监督管理，依法对金融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等。深圳监管局按照“属地管辖”的原则对上诉人反映的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在开设“E商贸通”业务及业务运行管理中存在涉嫌违反银行业监管法律法规的行为予以受理，对上诉人反映的涉及建设银行总行、建设银行广州员村支行及冠东石化等不属于深圳监督局监管权限范围的问题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关于中国建设银行开设“E商贸通”业务是否需经银保监会批准的问题。“E商贸通”业务是根据2010年11月12日颁布《中国建设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建总发[2010]188号），由中国建设银行总行决定开设并设置在个人网银投资理财模块，以商户为服务对象，为商户及其会员提供资金划拨，结算、清算等的支付结算工具。《电子银行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电子银行业务包括利用计算机和互联网开展的银行业务（简称网上银行业务），利用电话等声讯设备和电信网络开展的银行业务（简称电话银行业务），利用移动电话和无线网络开展的银行业务（简称手机银行业务），以及其他利用电子服务设备和网络，由客户通过自助服务方式完成金融交易的银行业务”，又根据《国务院关于第四批取消和调整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国发[2007]33号）的附件《国务院决定取消的行政审批项目目录》第102条关于取消电子银行业务审批的规定，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E商贸通”网上银行业务作为电子银行业务，已无需行政审批。上诉人主张“E商贸通”未经银保监会批准，中国建设银行总行及其分行擅自开设此业务违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关于“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的规定，原告提出新诉讼请求的时间需在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前，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请求法院对《国务院关于第四批取消和调整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是否存在非法结算、强行扣划资金的问题。上诉人2016年11月17日在建设银行深圳高新园支行开立个人结算账户，并于当天通过个人网银渠道自行完成“E商贸通”业务签约，指定的签约商户编号：0250000ＸＸＸ（冠东石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四条关于“可靠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规定，上诉人自主通过个人网银开通“E商贸通”业务并进行电子签约与其签订纸质合同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诉人主张涉案《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无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于法无据。根据《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协议甲方指建设银行，乙方指冠东石化，丙方指上诉人）第十条关于“付款确认：指在现货交易中丙方确认乙方发出的付款指令”，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关于“丙方声明如下：……（五）丙方同意并授权甲方按照乙方交易指令对丙方会员结算账户进行操作，交易指令包括但不限于入金、出金、冻结、付款确认、强制付款、中止交易及手续费、佣金扣收”的规定，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根据商户的授权可按照交易指令对商户账户进行处理。本案中，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根据上诉人个人网银盾发出的交易指令进行资金划拨及清算，符合上述规定，不存在强行划拨资金与非法结算的问题。至于上诉人提出中国建设银行应按照《中国银监会关于完善银行理财业务组织管理体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开设托管账户的问题，“E商贸通”作为中国建设银行为客户提供资金划拨、结算、清算等的支付结算工具，不属于中国建设银行发行的理财产品，上诉人要求按照理财管理的相关规定开设托管账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深圳监管局已对上诉人的投诉履行查处职责，所作《告知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银保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处理正确。杨帅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帅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红玲审判员  罗 燕审判员  黄伟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严崇哲书记员钟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