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春兰，女，汉族，1952年5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美（系梁春兰儿媳妇），女，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超，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鼓楼路忠佑巷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00486089737H。法定代表人：刘家珍，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英，该院医患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菊，安徽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春兰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2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春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定由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其人身损害后果承担90%的赔偿责任，改判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为其垫付的67930.98元由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90%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确定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其人身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错误，结案本案实际情况，应当由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90%的赔偿责任适宜，另精神抚慰金判决过低，以50000元为宜。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本案过错责任承担及原因力大小分析部分明确说明：本案医疗责任仅作为学术参考意见，并非本案审理并确定人身损害赔偿的依据。虽然该司法鉴定机构认定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具有一定的医疗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为宜，但其在入院切除子宫手术前的身体各项检查反映其并不存在盆腔粘连隐患，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其行切除子宫手术，当剖开其腹部后,发现其盆腔粘连，此时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应当根据其掌握的医疗专业知识对盆腔粘连松解术是否继续进行应当进行风险评估。根据病程记录,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并未对盆腔粘连手术的风险进行会诊和评估并采取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仍然实施盆腔粘连松解术,最终导致茯结肠破损、回纳手术失败,长期携带结肠造口袋的的严重后果。同时在手术之前和手术中亦未将其盆腔粘连的情况告知其及亲属，对其存在的手术后果亦未让其及亲属签字确认,严重侵犯了患者对手术风险的知情权。2、其在治疗病情中,由于家庭情况困难,向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借到50000元手术治疗费用以及第一次住院时垫付的医疗费用17930.98元，合计67930.98元，应当由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按90%责任予以承担。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1、梁春兰认为其应当承担9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春兰是因为自身原发性疾病入院治疗，现有的后果都是手术并发症导致，其院在对患者进行手术前告知了风险，且梁春兰既往就有剖宫产以及阑尾切除手术史，本身就有盆腔粘连，客观上增加了手术难度。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茯承担主要原因，但是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过高，一审法院虽然没有采信其观点，但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予以信服。梁春兰要求其承担90%的责任过于主观，一审法院对精神慰问金的判决也较为适宜；2、梁春兰在治疗的过程中向其借款50000元用于外院手术治疗，梁春兰的所有损失一审法院已经全部予以确认，包括医保未报销的医药费部分，所以梁春兰偿还其50000元借款并不存在责任划分。另外17930.98元的医药费为梁春兰治疗原发性疾病的费用，梁春兰在住院的时候，仅仅预付了3500元，对于后期的17930.98元，梁春兰一直拒不支付，但其为了让梁春兰继续转院接受治疗，所以先行垫付了费用，办理了医疗费的结算。梁春兰治疗原发性疾病的费用是21430.98元，在一审判决中已经在医疗费的赔偿下进行了认定，也就是一审判决第8页第4行认定的医疗费扣除医保部分后为76890.67元（21430.98元+2273.69元+53186元），对此项医疗费用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所以不存在另行计算其垫付费用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直接判决扣除其垫付以及借用的款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梁春兰的上诉请求。梁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向其赔偿人身损害各项费用453536.2元（医疗费15282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1113元、误工费21600元、残疾赔偿金178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用14000元、交通费用4300元、律师费10000元、复印材料费600元）；2、其后期结肠造口袋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3、本案诉讼费用由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梁春兰因病入住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2018年8月7日下午3时许，梁春兰在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全子宫及双侧附件切除手术和盆腔粘连松解术。2018年8月12日行第二次手术。2018年8月19日转院至南京鼓楼医院行第三次手术。2018年9月1日出院，并再次入住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至2018年9月28日出院。2019年4月8日，梁春兰再次入住南京鼓楼医院行开腹探查术及复杂肠粘连松解术（回纳手术失败，结肠造瘘在位），2019年4月30日出院。2019年10月31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梁春兰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梁春兰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以主要原因为宜；2、被鉴定人梁春兰目前的损害后果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3、被鉴定人梁春兰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120日为宜。梁春兰支付司法鉴定费14000元。2018年8月23日，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梁春兰自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20日住院医疗费用办理了结算，扣除医保统筹部分，尚应个人支付费用为21430.98元（梁春兰已经预付3500元、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垫付17930.98元）。2018年9月28日，梁春兰在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扣除医保统筹部分，梁春兰个人支付2273.69元。梁春兰两次入住南京鼓楼医院，扣除医保统筹部分，梁春兰个人支付53186元（含截止2019年10月8日前的梁春兰结肠造瘘造口袋材料费）。2018年8月28日，梁春兰、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滁州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借条的方式向梁春兰借支医药费用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梁春兰在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行全子宫及双侧附件切除手术和盆腔粘连松解术，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梁春兰的诊疗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梁春兰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以主要原因为宜。故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梁春兰的人体损害后果的发生，根据鉴定部门的原因力分析，其中患者梁春兰的盆腔粘连较重，患者发生术后并发症的风险增大也是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梁春兰自身负担。根据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梁春兰人身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梁春兰的损失确认为：对梁春兰主张的护理费11113元、残疾赔偿金178844元、鉴定费用14000元予以支持，营养费确定为3600元（30元／日×12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2550元（30元／日×85日），误工费酌定为18000元（100元／日×180日），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交通费用酌定为2000元，医药费用扣除医保部分后为76890.67元（21430.98元+2273.69元+53186元），前述合计336997.67元，故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35898.37元（336997.67元×70％）。扣减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已经垫付的67930.98元（17930.98元+50000元）后，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应再支付梁春兰各项赔偿款167967.39元（235898.37元-67930.98元）。梁春兰的后期结肠造口袋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对梁春兰主张的律师费、复印费等，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的应当扣除梁春兰治疗原发病的医药费及“三期”产生的费用的抗辩理由，因梁春兰治疗原发病的医药费等无法剥离，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也未提交如何剥离的证据，且在酌定梁春兰自身负担比例时已经作了考量，故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赔偿原告梁春兰各项损失167967.39元；二、驳回原告梁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3元，由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3200元，梁春兰负担4903元。经对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2、梁春兰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如何认定；3、一审法院认定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摔扣减出借款及垫付的医疗费用67930.98元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诊治梁春兰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作用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梁春兰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梁春兰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以主要原因为宜。该司法鉴定在医方过错行为原因力大小分析中表述：“鉴定人对于原因力的评定仅为供审判参考的学术性意见，而非确定审判赔偿程序的法定依据。”，即该司法鉴定为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责任时的专业参考性意见。一审法院根据该司法鉴定分析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梁春兰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梁春兰提出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应承担90%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一审法院考量梁春兰的伤残等级程度、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过错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赔偿梁春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1000元（30000元×70%）并无不当。梁春兰提出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50000元为宜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借给梁春兰50000元用于外院治疗费用。另，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还为梁春兰垫付医疗费用17930.98元。一审法院认定梁春兰各项损失合计336997.67元，其中垫付的医疗费用17930.98元在总损失中；梁春兰委托代理人陈述称，借款50000元全部用于梁春兰外院治疗费用中，治疗费用票据全部向一审法院提供。因此，该50000元借款花费的损失也应在总损失中。一审法院认定全部损失后确定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扣减垫付的医疗费用17930.98元及出借款50000元正确。梁春兰提出垫付的医疗费用及出借款项由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90%的责任后再进行扣减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梁春兰还有其他损失在本次诉讼中未主张的，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梁春兰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6.35元，由上诉人梁春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