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盛钦，男，198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宇，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瑞生，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华珍，女，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 上诉人余盛钦、钟瑞生因与被上诉人梁华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盛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宇、上诉人钟瑞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华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盛钦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瑞生、梁华珍承担。经本院释明，余盛钦明确其上诉请求为：1.判令钟瑞生、梁华珍共同偿还余盛钦33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409332.6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其中以1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4日、2015年1月22日起计；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8日起均计至还清本息为止，扣除已付利息232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钟瑞生、梁华珍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根据笔迹鉴定意见认定余盛钦在《借据》内“余盛钦”、“借款月利率3%”的字迹与借据中其他书写字迹不是同一支书写工具连续书写形成以及没有捺印，从而否认余盛钦与钟瑞生对四笔借款约定有利息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首先，借贷双方各自签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认为明显不符合常理是错误的。本案中，钟瑞生在借据里先写好要借的本金，签名并留下身份信息后拿到余盛钦处，余盛钦再当面签名并写下利息是符合常理的。而且，庭审中钟瑞生承认借到余盛钦的款项，一审判决予以认定也印证了这一事实；其次，关于捺印的问题。借款人在签名处捺印是符合交易习惯的，但并不要求借款人对借据的全部内容予以捺印确认，一审判决仅凭“余盛钦”、“借款月利率3%”没有余盛钦的捺印就否定其真实性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结合余盛钦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信息截图的内容，多次提到“收到5千息”、“总欠息”、“本金”，要求钟瑞生还款的内容包含利息和本金，具体的利息数额也是根据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钟瑞生没有对此内容予以反驳，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为借款月利率3%。一审判决认为余盛钦无其他相应的证据印证借款利率是不符合事实的。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钟瑞生认可该23200元是利息，也未主张扣减借款本金。而且，双方在借据上已明确约定了如逾期不归还，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息。本案中，余盛钦已多次向钟瑞生主张还款，钟瑞生拒不偿还借款构成逾期，也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付利息。再次，钟瑞生的笔迹鉴定申请书明确申请事项为“依法对原告借据上‘抵押’一栏中的‘借款月利率3%的形成时间和是否是由被告钟瑞生书写进行鉴定’。而桂公明司鉴文字[2019]第242号鉴定意见书的委托鉴定结论为“借款月利率3%与其他手书字迹不是同一支书写工具连续书写形成。”由此可见，钟瑞生无法举证证明“借款月利率3%”形成的时间，也就是说其无法证明“借款月利率3%”是事后添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该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借据不是同一支书写工具连续书写形成，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余盛钦与钟瑞生明确约定有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据笔迹鉴定《借据》内“余盛钦”字迹、“借款月利率3%”字迹与借据中其他书写字迹不是同一支书写工具连续书写形成以及没有捺印，从而否认四笔借款约定有利息与事实相悖。 针对上诉人余盛钦的上诉请求，钟瑞生辩称，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因为双方之间是亲属关系。根据鉴定意见，“月利率3%”，“余盛钦”与其他手写字迹不是同一书写工具连续书写，应该是事后添加，借款月利率3%是填写在借据抵押一栏的，这一栏应该填写的是抵押物，进一步证实了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至于钟瑞生事后还的一部分钱是利息还是本金，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综上，钟瑞生没有借到33万元，也没有约定利息。 钟瑞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盛钦承担。经本院释明，钟瑞生明确其上诉请求为：判决确认双方的借款是13万元，扣除还款后，依法判决还116800元。利息以116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本案应认定实际发生的借款总额是上诉人自认的1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钟瑞生借到余盛钦33万元是错误的。一、余盛钦虽然持有借据、收条，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不能证明已出借33万元给钟瑞生。首先，根据目前民间借贷司法实践，存在大量先写借据、收条，却没有当场给钱的情况，这与以往的一手交借据、收条，一手交钱的交易习惯有所不同。其次，本案中余盛钦的每张同笔借据、收条都是同一天出具，且在同一张纸上，这只是钟瑞生在该借据、收条上预先签字的，无法证明当时和事后钟瑞生己收到借款。2014年12月4日借据、收条的10万元借款以及2015年8月28日借据、收条的3万元借款是钟瑞生在借据、收条签字后，但不是当场收到的，至于2014年11月24日借据、收条和2015年1月22日的借据、收条，钟瑞生签了借据、收条后，没有收到借款，借款事实没有发生。二、本案33万元借款的真实性存疑。四张借据、收条相隔的时间不长，且每次借款金额较大，如果钟瑞生未偿还借款，余盛钦仍继续出借给钟瑞生，这是不符合常理。并且，较大额的借款应有取款、转账等相关证明予以佐证，但余盛钦没有提供。另外，本案抵押物栏和出借人栏的内容均是事后添加的，借款主体不明确。 针对上诉人钟瑞生的上诉请求，余盛钦辩称，针对本金问题，本案有借条和收条，充分证实借款已经明确交付给钟瑞生，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明确，应按照书面证据认定。对方没有证据反证支持其请求，依法应予按照一审认定的本金。因为有短信记录进行证明利息的约定，利息部分按照余盛钦的上诉状所载明的理由。 被上诉人梁华珍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余盛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钟瑞生、梁华珍共同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33万元，并支付利息409332.6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其中以1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4年11月24、2014年12月4日、2015年1月22日起计；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8日起均计至还清本息为止，扣除已付利息23200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瑞生、梁华珍系夫妻关系。钟瑞生因生意周转资金紧缺向余盛钦借款，钟瑞生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借到余盛钦10万元；于2014年12月4日借到余盛钦10万元；于2015年1月22日借到余盛钦10万元；于2015年8月28日借到余盛钦3万元。钟瑞生四次合计借到余盛钦33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之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钟瑞生还款，但被告钟瑞生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3200元。对其余借款本金拖欠不还，双方由此产生纠纷，原告于2018年9月18日起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余盛钦与被告钟瑞生系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款期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向被告钟瑞生提供借款后，被告在原告催告后，被告仅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3200元，对其余借款本金306800元至今没有归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归还所欠借款本金的违约责任。被告钟瑞生应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068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对讼争借款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主张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借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故该院现确定对讼争借款还款起算时间应为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8日），并应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原告主张超出法律规定最高限额部分的利息及于借款之日起计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所举证据仅能证明讼争借款行为属被告钟瑞生个人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梁华珍对被告钟瑞生个人的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此外，该债务虽发生在梁华珍与钟瑞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钟瑞生向原告余盛钦大额借款，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梁华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院对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梁华珍共同偿还讼争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钟瑞生应归还原告余盛钦借款本金3068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06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余盛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4元，减半收取计5597元，鉴定费12800元，合计18397元，由原告余盛钦负担16158元，由被告钟瑞生负担2239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余盛钦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拟证明余盛钦有出借能力；余盛钦申请证人余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余某曾在钟瑞生处拿了一张油卡和500元转交给余盛钦抵顶利息。 上诉人钟瑞生、被上诉人梁华珍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当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对上诉人余盛钦提交的新证据，上诉人钟瑞生质证认为，《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没有银行盖章，真实性存疑，且载明的户主吴艳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余某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不符合程序。证人与余盛钦存在利害关系，其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使证人所言是事实，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有利息约定。被上诉人梁华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对上诉人余盛钦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银行流水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借款存在关联性；证人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上诉人余盛钦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另外钟瑞生偿还的23200元应为利息，并非本金。 上诉人钟瑞生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钟瑞生四次合计借到余盛钦33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上仅借到13万元。 被上诉人梁华珍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 对上诉人余盛钦、钟瑞生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在综合评判部分予以论述，此处不再赘述。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除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且钟瑞生向余盛钦偿还的23200元为本金不当，应予纠正外，其余一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余盛钦和钟瑞生之间发生的借款本金是多少；2.本案的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如果有，利率是多少；3.梁华珍应否对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借款本金问题。钟瑞生主张分别于2014年12月4日、2015年8月28日借到余盛钦10万元、3万元，合计13万元，其余2014年11月24日、2015年1月22日尽管向余盛钦出具合计金额为20万元的借据和收条，但实际并没有借到该20万元。本院认为，第一，本案共有四张借据、收条，显示钟瑞生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4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8月28日借到余盛钦10万元、10万元、10万元、3万元，合计33万元。钟瑞生均在上述四张借据、收条中签字并加盖指模。钟瑞生认为2014年11月24日、2015年1月22日没有实际借到20万元，但借据、收条原件均由余盛钦收执，没有证据证实钟瑞生为此曾报警处理或者向余盛钦提出异议。第二，根据余盛钦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余盛钦曾在短信中表述借给钟瑞生本金33万元，对此钟瑞生在短信中并没有予以否认。综上，应认定钟瑞生与余盛钦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33万元。 关于利息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存在争议。第一，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四张借据内“借款月利率3%”字迹与其他手书字迹是否是同一支书写工具连续书写形成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余盛钦”字迹、“借款月利率3%”字迹是同一人持同一支书写工具连续书写形成，与其他手书字迹不是同一支书写工具连续书写形成。但该鉴定结论无法得出“借款月利率3%”字迹为余盛钦事后私自添加的结论。第二，根据余盛钦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钟瑞生截止2019年2月尚欠的利息达到157500元+47500元，对此钟瑞生在短信中并没有予以否认，并且分别于2017年6月2日、2017年8月8日、2018年3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向余盛钦偿还7000元、5000元、1600元，余盛钦在短信中对上述款项表述为利息，钟瑞生在短信中对此并没有否认。第三，根据余盛钦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余盛钦曾提及“在2016、11月还欠47500再加上到今年2月份共15个月×10500总欠息157500+47500+借给你本金33万”每月10500元的利息与借据中载明“借款月利率3%”接近。余盛钦主张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3%，其所提交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诉人余盛钦与钟瑞生于2016年11月18日在短信聊天中提及“5期共57500收到1万还欠47500”，可认定钟瑞生于2016年6月18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尽管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但对于尚未支付的利息，应当以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年利率24%计付。因此，钟瑞生尚欠余盛钦的利息计算为：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33200元（10000元+7000元+5000元+4600元+1600元+500元+4500元）。 关于梁华珍是否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余盛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债务用于钟瑞生、梁华珍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余盛钦请求梁华珍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余盛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上诉人钟瑞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钟瑞生应归还上诉人余盛钦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33200元）； 三、驳回上诉人余盛钦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钟瑞生的上诉。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或向该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94元，减半收取5597元，鉴定费12800元，合计18397元，由上诉人钟瑞生负担12129元，上诉人余盛钦负担6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4元，由上诉人钟瑞生负担7380元，上诉人余盛钦负担38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成 审 判 员  赵斯婷 审 判 员  李彦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海量 书 记 员  高欣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