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湘文，男，汉族，1965年4月14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身份证号码：441************03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粟丹丹，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远县恒明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平远县大柘镇丰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36W。法定代表人：蔡惠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惠明，男，汉族，1964年5月3日出生，现住广东省平远县大柘镇206路机团平城西区8064号。身份证号码：441************03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连，女，汉族，1966年3月20日出生，现住广东省平远县大柘镇206路机团平城西区8064号。身份证号码：441************043。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明亮，男，汉族，1967年10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平远县*************。身份证号码：441************01X。系平远县恒明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的员工。上诉人蔡湘文因与被上诉人平远县恒明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明公司”）、蔡惠明、张清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湘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1402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涉案借款的本金应为人民币2000万元以及借期内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月利息2%。第一，从争议双方对借款本金的确认事实来看，在借款后，上诉人蔡湘文与被上诉人恒明公司、被上诉人蔡惠明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2018年10月31日对于涉案借款本金进行书面结算，同时在结算之后，均出具了新的《借据》或者《借款条》。上述事实，上诉人蔡湘文以及三被上诉人对此均予以确认。因此，在本案中，上诉人蔡湘文和三被上诉人确实存在重新确定借款本金的行为，这个结算确认借款本金的行为符合上诉人蔡湘文和三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应当得到尊重，而且结算之后，直至诉讼，三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同时，根据目前金融行业的利息计算规则或者惯例，第二年度利息计算的标准是以第一年度本金加上第二年度的利息作为计算基数的。另外，根据双方的约定，三被上诉人除了需要向上诉人蔡湘文支付利息之外，还约定了若三被上诉人未按期还款，其还应当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上诉人蔡湘文额外支付违约金。第二，根据被上诉人蔡惠明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的《借款条》以及《承诺书》清楚可知，被上诉人蔡惠明经过结算后，确认截止至2018年10月31日其尚欠上诉人蔡湘文借款本息为人民币2000万元，同时被上诉人蔡惠明承诺在2019年1月底前其会向上诉人蔡湘文还清借款本息。否则，被上诉人蔡惠明书面确认其将以20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以月利率3%作为利息计算标准向上诉人蔡湘文偿还借款。由此可知，被上诉人蔡惠明书面确认其尚欠上诉人蔡湘文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000万元，并且其在逾期未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无论是借期内的利息，还是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均为月利率3%。因此，符合上诉人蔡湘文以及被上诉人蔡惠明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应是2000万元以及借期内利息的计算标准应当是月利率2%。综上，符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2000万元，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均为月利率2%，并且若三被上诉人逾期还款，其还应当向上诉人蔡湘文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而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为1100万元以及借期内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月利率1.8%。二、被上诉人蔡惠明以及张清连应当共同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第一，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借款条》和《承诺书》可知，被上诉人蔡惠明于2018年10月31日与上诉人蔡湘文对于涉案借款的本金进行结算，双方不仅书面确认了涉案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000万元，而且还确认被上诉人蔡惠明自愿加入到上诉人蔡湘文与被上诉人恒明公司的债务之中，同时被上诉人蔡惠明还通过出具书面《承诺书》的方式，再次表明其个人愿意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更为重要的是，上述《借款条》和《承诺书》并没有加盖被上诉人恒明公司的公章，不能认为此时被上诉人蔡惠明的签名行为实际上是代表被上诉人恒明公司，若该行为是被上诉人恒明公司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蔡惠明作为被上诉人恒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完全可以在《借款条》以及《承诺书》上加盖被上诉人恒明公司的公章，正如此前被上诉人恒明公司向上诉人蔡湘文出具四张加盖了其公章的《借据》行为一样，对于被上诉人蔡惠明个人对被上诉人恒明公司债务的加入，完全是符合法律规定以及被上诉人蔡惠明的真实意思表示的。第二，上述《借款条》和《承诺书》是被上诉人蔡惠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其自愿向上诉人蔡湘文出具的，《借款条》、《承诺书》中的全部文字内容是由被上诉人蔡惠明本人起草、书写。在整个过程中，被上诉人蔡惠明并未受到上诉人蔡湘文的胁逼。更为重要的是，被上诉人蔡惠明无法举证证明其受到胁逼的事实，即被上诉人蔡惠明无法证明该《借款条》内容是由其转抄，并且转抄过程受到了上诉人蔡湘文的胁逼。因此，被上诉人蔡惠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由于被上诉人蔡惠明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在本案中的上述答辩，该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蔡湘文的名誉，上诉人蔡湘文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第三，涉案借款的接收账户为被上诉人张清连的账户(户名：张清连，账号：622*************81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平远县支行)，虽然被上诉人蔡惠明以及张清连在本案中答辩称，该账户实际上是被上诉人恒明公司的账户，并且由其用于公司的经营周转。但是，在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粤1402民初2810号案中(该案已于2020年2月3日生效)，被上诉人蔡惠明、张清连接收上诉人蔡湘文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账户，同样也是该账户。同时，被上诉人蔡惠明、张清连均自认该笔借款是夫妻债务。由此可知，被上诉人蔡惠明、张清连在本案答辩称该账户是由被上诉人恒明公司控制是不属实的。第四，由于被上诉人张清连与被上诉人蔡惠明是夫妻关系，并且涉案借款均转入至被上诉人张清连的账户，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申3507号民事裁定书，若借款虽是以夫妻个人名义借款，但是从资金流向上看，借款汇入了夫妻另一方的账户，应当认定为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被上诉人蔡惠明在《借款条》和《承诺书》中的签名并不能代表被上诉人恒明公司，而应当被认定为是被上诉人蔡惠明的个人行为，并且该个人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其自愿向上诉人蔡湘文作出的。另外，由于被上诉人张清连与被上诉人蔡惠明是夫妻关系，同时涉案借款均汇至被上诉人张清连的账户。因此，被上诉人蔡惠明和被上诉人张清连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应当为人民币2000万元，并且借期内的利息计算标准应为月利率2%。同时，被上诉人蔡惠明、张清连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100万元、借期内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1.8%以及涉案借款的债务人仅为被上诉人恒明公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为了维护上诉人蔡湘文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恒明公司、蔡惠明、张清连共同辩称，一、本案借款本金仅为1100万元，答辩人恒明公司因经营困难，无奈按上诉人要求出具2000万元的借款条，该借款是本息的累加，上诉人要求按2000万元本金及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与法律规定不符。二、据答辩人了解，上诉人的资金大部分来自银行贷款，故上诉人与恒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答辩人无需支付利息。三、答辩人蔡惠明、张清连依事实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蔡湘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2128万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梅州市鸿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五华客天下文化旅游产业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多家公司的股东。被告恒明公司是研究开发、制造销售汽车零部件、机械设备、各类铸件、货物进出口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蔡惠明是恒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张清连与蔡惠明是夫妻关系。2015年7月13日，被告恒明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并出具编号为2015-006的《借据》一份给原告收执，载明恒明公司向原告借到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1.8%，该笔借款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张清连的银行账户。同日，原告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至张清连的银行账户。2015年9月2日，被告恒明公司再次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并出具编号为2015-008的《借据》一份给原告收执，载明恒明公司向原告借到6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1.8%，该笔借款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张清连的银行账户。同日，原告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转账600万元至张清连的银行账户。借款后，被告恒明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11月1日通过张清连的账户共转账105.1798万元给原告，其中2015年8月10日转账5.2258万元、2015年9月10日转账9万元、2015年10月12日转账19.08万元、2015年12月10日转账19.8万元、2016年5月27日转账19.8万元、2016年7月8日转账19.8万元、2016年11月1日转账12.474万元。2016年11月1日，被告恒明公司出具编号为2016-009的《借据》一份给原告，载明借到原告658.4万元，期限为1年，月利率为1.8%，备注该借据由编号为2015-006的借据及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所欠利息转单形成。同日，恒明公司出具编号为2016-010《借据》给原告，载明借到原告600万元，期限为1年，月利率为1.8%，备注该借据由编号为2015-008的借据转单形成。该两份借据下方备注如每月未按时付息，同意息计息，月利率1.8%，到期未按时还款同意逾期后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由被告恒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惠明签名。出具上述两份借据后，被告恒明公司在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通过张清连的银行账户共转账137.696万元给原告，其中：2016年12月27日转账22.6512万元、2017年7月12日转账22.6512万元、2017年8月7日转账22.6512万元、2017年11月23日转账22.6512万元、2018年2月12日转账47.0912万元。2018年10月31日，被告蔡惠明出具《借款条》一份给原告收执，载明截止至2018年10月31日（不含2018年4月份的200万元借据）结欠原告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2000万元。同日被告蔡惠明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2018年12月20日前还款1000万元，2019年1月底前还款1000万元。如按时还款减免100万元，月利率按1.8%计算，如未按时还款月利率按3%计算。出具借款条及承诺书后，被告通过张清连的账户共转账430万元给原告，分别为2019年2月3日转账400万元、2019年6月6日转账30万元。之后，被告未按约向原告还款，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一审法院依原告申请，对被告蔡惠明坐落于平远县******的六处房产和被告张清连坐落于平远县*****************的房产进行查封，并对蔡惠明在广东兴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的股金账户中275万股的股份进行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被告现仍欠原告借款本息情况；3.被告蔡惠明、张清连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恒明公司在2015年分两次共向原告借款1100万元的事实，有恒明公司出具的借据、原告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且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被告主张原告借款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原告属于高利转贷，借贷合同无效。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见，原告出借的1100万元来源于“还款”，并非银行，因此，被告该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双方借贷关系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诉讼中申请法院调取原告的银行贷款记录，因与本案处理无关，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双方在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8%，而借款后至第一次转单时即2016年11月1日被告恒明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利息105.1798万元，故原告及被告恒明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转单时将尚欠利息计入本金约定借款本金合计为1258.4万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虽然被告在2018年10月31日出具了一份借款本息为2000万元的借款条给原告，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得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该借款条中的借款本息2000万元超出法律规定，原告主张按2000万元为本金数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按照双方的约定，2016年11月1日转单后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为月利率1.8%，逾期利息为月利率3%。因以1258.4万元为本金数按月利率1.8%计算的借期利息超过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总和，因此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合计应为264万元（1100万元×24%）。而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被告恒明公司共向原告支付了利息67.9536万元，故截至2017年11月1日被告恒明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58.4万元及利息196.0464万元（264万元-22.6512万元×3）。而2017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6日的逾期利息为420.23013698万元（1100万元×24%÷365天×581天），又因被告恒明公司在2017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6日陆续向原告支付了499.7424万元。因此，截止至2019年6月6日，被告恒明公司共结欠原告借款本息合计为1374.93413698万元【1258.4万元＋利息116.53413698万元（196.0464万元＋420.23013698万元-499.7424万元）】。综上，被告恒明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1374.93413698万元及支付2019年6月7日起至借款本金1100万元还清之日止，以实欠本金数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涉案借款债务人为恒明公司，被告蔡惠明在借据中的签名实际是代表恒明公司，原告主张被告蔡惠明自愿加入债务且属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蔡惠明、张清连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远县恒明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计算至2019年6月6日止的借款本息1374.93413698万元给原告蔡湘文；二、被告平远县恒明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从2019年6月7日起至借款本金1100万元偿清之日止，以实欠本金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给原告蔡湘文；三、驳回原告蔡湘文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平远县恒明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20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合计153200元，由原告蔡湘文负担54217元，由被告平远县恒明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89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上诉人蔡湘文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蔡惠明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借款条》：“兹结欠到蔡湘文手借款本金和利息计弍仟万元正（￥20000000元）。（结欠到2018年10月31日前止）（不含2018年4月份的弍佰万元借据）（还款时间按承诺书）”。同时，被上诉人蔡惠明还以承诺人的名义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了《承诺书》：“还款承诺：2018年12月20日前还款壹仟万元正，到2018年1月底前还款壹仟万元正。（不含息）。如借款人按时还款减免壹佰万元。月利息按1.8%计。如不按时还款月利息按3%计，并利息部分仍按月利率计。并承担相应法律和其他责任。”《承诺书》中的“到2018年1月底前还款壹仟万元”属于笔误，应为“到2019年1月底前还款壹仟万元”。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蔡湘文主张本案涉案借款本金应为2000万元以及借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依据是否充分；2.上诉人蔡湘文主张被上诉人蔡惠明和张清连应当共同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上诉人蔡湘文主张本案涉案借款本金应为2000万元以及借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上诉人蔡湘文认为，根据2018年10月31日的《借款条》及《承诺书》可以证明蔡惠明已明确同意将所欠的借款利息计入本金，经结算，尚欠上诉人2000万元借款本息。如未能按约于2019年1月底前还清该款，蔡惠明确认将以20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以月利率3%计息。因此，本案诉争借款本金应为2000万元以及借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恒明公司于2015年分两次共向蔡湘文借款1100万元，因恒明公司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先后于2016年11月1日及2018年10月31日将所欠借款本息转写了借款条。从蔡惠明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的《借款条》及《承诺书》的内容看，蔡惠明确认至2018年10月31日止尚欠上诉人蔡湘文借款本息2000万元，并以200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如按约于2019年1月底前还清，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逾期按月利率3%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金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但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得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应以2018年10月31日蔡惠明重新出具的《借款条》及《承诺书》确认的2000万元为借款本金，并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从2016年11月1日转单的次日起，以最初借款本金11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蔡湘文主张被上诉人蔡惠明和张清连应当共同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根据被上诉人蔡惠明于2018年10月31日向上诉人蔡湘文出具的《借款条》及《承诺书》可以确认被上诉人蔡惠明自愿加入到被上诉人恒明公司所欠上诉人蔡湘文的债务中，被上诉人蔡惠明个人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5年7月13日和2015年9月2日，被上诉人恒明公司分别向上诉人蔡湘文借款500万元和600万元，合计1100万元；2018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蔡惠明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蔡湘文出具《借款条》及《承诺书》，确认借款金额及承诺于2019年1月底前还清借款，否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上诉人蔡惠明虽为被上诉人恒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是以个人名义而非被上诉人恒明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蔡湘文确认债务并承诺还款的行为，表明被上诉人蔡惠明对被上诉人恒明公司所欠上诉人蔡湘文的借款本息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又因当事人并没有表示原借款人恒明公司退出债权债务关系，故被上诉人蔡惠明的行为构成债务的加入，应与借款人恒明公司一起共同向上诉人蔡湘文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蔡湘文上诉要求被上诉人蔡惠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理，应予支持。同时，上诉人蔡湘文以被上诉人张清连与被上诉人蔡惠明为夫妻，且涉案借款均汇入被上诉人张清连账户为由，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上诉人张清连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是，本案借款是被上诉人恒明公司向上诉人蔡湘文所借，款项亦用于公司经营，且被上诉人恒明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故依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资产为限对外承担责任，而公司股东以其出资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蔡惠明是因其向上诉人蔡湘文作出承诺，自愿加入被上诉人恒明公司对上诉人蔡湘文所欠债务而承担还款责任的，本案借款并非为被上诉人蔡惠明的个人借款，故不符合以夫妻个人名义借款而借款汇入夫妻另一方账户，从而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蔡湘文据此要求被上诉人张清连亦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被上诉人蔡惠明对被上诉人平远县恒明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尚欠上诉人蔡湘文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蔡湘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平远县恒明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及蔡惠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3200元，由蔡湘文负担54217元，平远县恒明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及蔡惠明共同负担989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00元，由上诉人蔡湘文负担74100元，被上诉人平远县恒明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及蔡惠明共同负担74100元。上诉人蔡湘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00元，由本院退回74100元；被上诉人平远县恒明汽车底盘制造有限公司及蔡惠明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4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庆浪审判员  幸庆迈审判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