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磊，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华，安徽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明，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亮，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华，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管康，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原审原告：李挺，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以上两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林，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磊因与被上诉人陈亚明、黄晓亮，原审原告管康、李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华，被上诉人陈亚明及其与被上诉人黄晓亮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华，原审原告管康、李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亚明、黄晓亮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合巢路17号B地块土地出让金2825993元及税费114452.72元应由谁承担。双方股权转让的核心问题是合肥康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明工贸)依法取得合巢路17号A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B地块自始不在该范围内。首先，至股权转让时，康明工贸仅就A地块于2005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彼时A地块正在升级改造，B地块原属望湖街道王卫社居委，该地块只是经合肥市政府2012年第十七次主任(扩大)会议、2012年第六次规委会审议通过后，应政府要求参与进A地块的升级改造项目中。B地块参与康明工贸改造项目指标平衡，地表面作为绿地，由康明工贸建设完成后交政府统一管理，地下面积统筹到该项目地下车库建设，地块上的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由康明工贸负责。康明工贸与王卫社居委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中已明确表明两地块属于双方共建，完全不涉及B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更勿论B地块必须由康明工贸受让后进行升级。股权转让时双方只可能就康明工贸能够确定的资产进行股权估价，对于当时的康明工贸而言，B地块只是政府要求作为绿地一并纳入到17号地块中，不能作为建设用地，不存在任何商业价值，彼时根本无法确定B地块使用权证能够办至康明工贸名下，亦根本不会考虑该地块具有开发价值，所以双方在讨论股权转让款数额时没有将其纳入价值范围。《股权转让合同书》已载明A地块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B地块涉及与王卫社居委签订的合并改造协议，结合当时双方都已明知A、B地块的土地状态以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显然该合同书3.1条仅指A地块进行商业用地属性的存量土地改造升级所需缴纳给政府的土地出让及其将新土地证办理至目标公司名下的相关税费。其次，《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后，李磊逐步移交了康明工贸的相关资料，至2013年底，陈亚明、黄晓亮早已实际掌控康明工贸。此后，康明工贸在陈亚明、黄晓亮的操控下向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按照新的规划条件补办B地块土地出让手续，将B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办至康明工贸名下，此行为系陈亚明、黄晓亮于股权转让后自行作出，争议的出让金2825993元及税费114452.72元也由此而来。陈亚明、黄晓亮将不在股权转让约定范围内、后因其自行改变原报建规划才发生的出让金及税费混淆为《股权转让合同书》3.1条所指内容，原审法院认为B地块升级费用在李磊应承担的费用中错误，讼争转让费及税费系康明工贸在陈亚明、黄晓亮经营管理时因申请新的规划条件补办B地块土地出让手续而产生，应由其自行承担。2.原审法院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终787号民事判决认为陈亚明、黄晓亮不构成违约错误。该案系陈亚明、黄晓亮诉李磊等人，李磊没有提起反诉或主张任何权利，法院审理重点是陈亚明、黄晓亮的诉求，不能与本案混为一谈。双方合同关于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是陈亚明、黄晓亮应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但其至今仍欠股权转让款没有付清。3.根据双方约定，陈亚明、黄晓亮应交付康明工贸商办楼第十层1100平方米房屋及两个地下车库停车位，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房屋及车位的交付主体为康明工贸错误。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李磊、管康、李挺和陈亚明、黄晓亮，签订主体当然是合同履行主体。康明工贸在股权转让后的权利人是陈亚明、黄晓亮，企业法人的行为最终应当由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具体实施。李磊与康明工贸没有约定，无法主张权利，且上述房屋及停车位应是《股权转让合同书》中约定陈亚明、黄晓亮应履行的义务，即股权转让款的另外一种约定形式，至于其如何取得并交付，属于交付方式问题。 二、原审判决结果错误。1.李磊转让康明工贸股权的核心价值是合巢路17号A地块，B地块只是政府要求作为绿地一并纳入17号地块，故双方在讨论股权转让款数额时没有将其纳入价值范围，协议中统称为合巢路17号地块仅是为了表述方便。陈亚明、黄晓亮受让股权以后，为充分利用B地块价值，改变原报建设计，由此产生的升级费用当然应由其承担。即使按照公平原则，因B地块升级而获利的是陈亚明、黄晓亮，李磊不会因此获得任何利益，不应承担该笔费用。2.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双方应自觉并善意履行。李磊在约定时间内全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陈亚明、黄晓亮自2013年至今没有完全履行付款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 陈亚明、黄晓亮辩称：一、关于B地块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应否扣减。1.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第3.1款约定，应付股权转让款等于6350万元减去康明工贸因合巢路17号地块进行商业用地属性的存量土地改造升级所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其将新土地证办理至康明工贸名下的相关税费。2.上述约定包含B地块应缴土地出让金和税费。具体约定如下：（1）《股权转让合同书》第1.2款约定：A、B两个地块合并称为合巢路17号地块。（2）《补充协议一》第二条第四款约定：甲方负责目标公司获得B地块土地成功合并改造的有法律效力及使用效力的政府部门正式批准文件（如能够办理土地出让协议，办理土地出让协议）。（3）《补充协议一》第五条约定：“合巢路17号地块中的B地块参与整个地块容积率指标平衡（容积率5.7）。如不能达到指标平衡，则原合同股权转让价款应按照实际差额的比例相应扣减。目标公司取得合巢路17号地块A地块土地证，B地块土地使用手续完毕前开支各项的费用，均从甲方转让股权给乙方的价款中扣除。”（4）《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约定：甲乙双方在取得合巢路17号地块，A地块土地证，B地块土地使用手续之日起，十个工作日进行清算。3.补办B地块土地出让手续是双方约定。（1）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目的是获得合巢路17号地块的升级改造权利，而不仅仅是A地块。《合肥市规划（单体）设计条件通知书》明确规定A、B地块统一规划建设，基于此，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明确约定，B地块的用地手续由李磊负责办理完毕，能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的，要签订土地出让协议。B地块自始至终都在升级改造范围之内，而且必须纳入统一升级改造。第一，包河区人民政府、合肥市国土资源局、合肥市人民政府的文件、报告、函件中，均明确将B地块合并在康明工贸土地升级改造项目中，其自始至终是合巢路17号地块的组成部分。第二，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B地块原产权人王卫社居委已与康明工贸签订协议书，约定康明工贸按照政府要求将B地块纳入整体规划，整体设计统筹运作，规划设计，土地变更（含B地块摘牌变更）、报建、建筑、验收等一系列所需手续及费用。康明工贸与王卫社居委签订的《协议书》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安置协议。王卫社居委已将B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康明工贸，由康明工贸直接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并缴纳土地出让金。第三，A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第一条约定“根据市规划局出具的规划设计条件，该宗地(A地块)须与宗地西北角的浴场地块（B地块）统一规划建设”。第四，B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约定：“根据市规划部门出具的《合肥市规划（单体）设计条件通知书》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地块用地性质为公共绿地，须于受让人东侧升级改造地块统一规划，参与指标平衡。”上述证据材料证明B地块自始至终都在升级改造范围之内。（2）《补充协议一》第五条的约定证明，B地块参与容积率平衡，李磊获得股权转让款的数额与容积率指标平衡相关联，股权转让时双方充分考虑了B地块价值，既然参加了容积率平衡，就要缴纳土地出让金。（3）根据《补充协议一》第二条第四款和第五条约定，办理B地块土地出让手续是李磊一方的合同义务，办理完毕前的费用应从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4）整个升级改造的规划条件一直是执行《合肥市规划单体设计条件通知书》及包河区人民政府、合肥市国土资源局、合肥市人民政府的要求，陈亚明、黄晓亮没有申请新的规划条件。4.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终787号民事判决认定陈亚明、黄晓亮未支付股权转让款188万余元不构成违约，是因为李磊在该案的上诉理由中提出该项抗辩，证明B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和税费应从6350万元扣减。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5.B地块的规划用途为公共绿地，因参与了整个项目的容积率指标平衡，且王卫社居委已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康明工贸，故应由康明工贸直接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相关土地出让金和税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从6350万元中扣减。二、关于陈亚明、黄晓亮未支付188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违约。1.（2018）皖民终787号民事判决认定陈亚明、黄晓亮未支付188万余元不构成违约，应作为本案判决依据。2.《补充协议》第六条对于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作出明确约定，因双方对B地块土地出让金和税费的承担及是否违约存在重大争议，故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清算，没有达到付款条件，该责任不在陈亚明、黄晓亮，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实质是通过诉讼进行结算，陈亚明、黄晓亮只能按照法院最终认定的剩余款项数额支付给李磊一方。三、关于康明工贸商办楼第十层1100平方米房屋及两个停车位的交付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第3.2款、第3.3款约定，交付主体是股权转让后的康明工贸，陈亚明、黄晓亮不是上述停车位和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法交付，李磊主张的对象错误。且合同约定的取得房屋主体是王卫社居委，亦非李磊一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管康、李挺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A地块和B地块作为绿地合并升级改造，商业改造是为了利益，而绿地改造不是为了利益，也不能要求缴纳土地出让金，因为开发主体不产生任何利益。现在改变了土地用途，产生了利益，政府要求缴纳土地出让金，这部分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李磊、管康、李挺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解除李磊、管康、李挺与陈亚明、黄晓亮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2.陈亚明、黄晓亮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亚明、黄晓亮承担。一审诉讼中，李磊、管康、李挺变更诉讼请求：1.陈亚明、黄晓亮给付股权转让款4923765.52元；2.陈亚明、黄晓亮承担违约金7019480.74元（自2019年1月1日至款清之日的违约金顺延计算）；3.陈亚明、黄晓亮交付位于康明工贸建设的项目康明工贸商办楼第十层1100平方米房屋及两个地下车库停车位；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亚明、黄晓亮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康明工贸系一家从事建筑材料、园林绿化等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李磊、管康、李挺等三人为公司股东。2005年4月8日，康明工贸通过转让（拍卖）方式取得位于合肥市包河区青年路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土地用途为工业，土地证号为合国用（2005）第5**，登记面积5429平方米，称为Ａ地块。2012年12月3日，康明工贸与合肥市包河区王卫社居委就该社居委位于合肥市合巢路二巷“浴场”地块（Ｂ地块）签订一份《协议书》，就Ｂ地块进行共建约定各自权利义务。 2013年5月21日，李磊、管康、李挺作为甲方，陈亚明、黄晓亮作为乙方，黄山市南山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南山公司）作为丙方，吴淑作为丁方共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将甲方持有的康明工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合同约定：目标公司为康明工贸。目标公司名下拥有项目编号为20121788、批准文号为合规设221号《合肥市规划（单体）设计条件通知书》所列的A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号：合国用第**）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且目标公司与合肥市包河区王卫社居委签署有合同附件一所列B土块的合并改造协议。A、B两个土块合并称为“合巢路17号地块”。合同主要条款有：第2.1款：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后，陈亚明占90%股份，黄晓亮占10%股份。第3.1款：甲方转让股权给乙方的价款＝6350万元－目标公司因合巢路17号地块进行商业用地属性的存量土地改造升级所需缴纳给政府的土地出让金及其将新土地证办理至目标公司名下的相关税费。第4.1.1款：股权转让给乙方的目标公司，享有和承担目标公司合巢路17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它相关权利和义务。具体包括：第4.1.1.1款：合巢路17号地块中A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第4.1.1.2款：目标公司与合肥市包河区王卫社居委签订的、合巢路17号地块中B地块合并改造协议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第4.1.1.3款……甲方承诺为乙方办妥存量土地改造升级手续，并在土地改造升级合同中明确约定“康明工贸商办楼在房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进行产权登记确权后可依法转让”“50%补交土地出让金在出让合同或补充合同签定半年后支付”。第5.1款：本合同签订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乙方即与甲方共同在合巢路17号地块中A地块的抵押银行─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落实东莞银行合肥分行出具并有甲方盖章确定的书面承诺。同时，乙方支付人民币贰仟万元进入甲方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资金账户专门用于清偿合巢路17号地块中A地块抵押给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担保债务。第5.3款：在甲方于本合同签定之日起四个月内全部办妥以下六个事项并将成果移交给乙方验证无误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同意将壹仟捌佰万元股权款支付给目标公司在肥东县农村商业银行资金账户专门用于清偿目标公司在其的壹仟捌佰万元贷款，另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目标公司在东莞银行合肥分行资金账户专门用于清偿在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另一笔壹仟捌佰万元贷款。甲方需在归还肥东县农村商业银行壹仟捌佰万元贷款后，将原抵押物抵押给银行进行贷款，用于偿还东莞银行合肥分行的另一笔叁仟万元贷款。第5.3.1款：在甲方于本合同签定之日起45天内，目标公司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签定土地改造升级的出让合同或补充合同，并实现第四第4.1.1.3款的要求。在甲方办妥本款要求的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伍佰万元股权转让款给甲方以下指定银行账户。第5.3.2款：在完成本条5.3.1款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到工商管理机关办妥变更登记，所需税费均由甲方承担。具体办理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第5.3.3款：在完成本条第5.3.2款后的第一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办理目标公司的移交，移交范围包括：……第7.1款：甲方、丙方与丁方承诺和保证，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的合巢路17号地块不会因股权转让前的纠纷导致被人民法院或者其他机关采取查封、冻结、拍卖等措施。如发生前述情形，甲方、丙方、丁方承诺在措施发生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予以解除。否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应立即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以及支付给政府的土地出让款及税费，并支付乙方违约金贰仟万元。乙方不解除合同的，甲方应按照每天壹拾万元为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将上述情形解除。第7.2款：甲方、丙方、丁方承诺和保证，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除用合巢路17号地块中A地块向东莞银行提供抵押担保外，没有对外提供其他任何担保。如发生有其他担保，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并且甲方按照担保金额的一倍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第7.3款：甲方、丙方、丁方承诺和保证，在股权转让以后不使用签盖有目标公司变更之前印章的空白文件和资料。否则，由此给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和纠纷由甲方、丙方、丁方共同承担……第7.4款：甲方、丙方、丁方承诺和保证，在乙方受让目标公司的股权后，如因受让之前目标公司存在本条第1-3款约定以外的纠纷，由甲方、丙方、丁方承担责任，与乙方无关。如因此发生纠纷，由甲方指派人员代表目标公司进行处理，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银行账户如因股权转让前的纠纷被人民法院或者其他司法机关冻结的，甲方应按照被冻结款项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赔偿乙方。另纠纷超过5次后，甲方需按照壹拾万元/次为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第8.3款：丙方与丁方为甲方应履行的义务向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义务……第9.1款：乙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如逾期付款，除甲方有权拒绝履行下一步义务外，每逾期一天，甲方还有权要求乙方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比例支付违约金。超过二个月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乙方应当支付违约金贰仟万元。第9.3款：甲方未能按时落实本合同第五条第5.3.1款中“目标公司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改造升级的出让合同或补充合同并实现第四条第4.1.1.3款的要求”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5万元/天为标准支付违约金……第9.7款：除违约责任外，因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承担违约金外还应全额赔偿无过错方的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交通费等）。 2013年12月27日，李磊、管康、李挺作为甲方与乙方陈亚明、黄晓亮签订《补充协议一》，对股权转让过程中相关事项作出补充约定。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原康明工贸分立为目标公司（名称亦为康明工贸）和合肥市明哲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其中目标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680000元。因此，甲乙双方确定，原合同5.3条中关于“工商管理机关办妥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约定变更为：乙方对分立后的目标公司分两期进行增资，第一次增资700000元至注册资金1380000元，第二次增资8620000元至注册资金10000000元。第一次增资后的目标公司的股权及权利和义务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执行；第二次增资后的目标公司的股权及权利和义务全部归乙方享有和承担；条件成熟时，甲方将其代持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双方另行签订《增资及代持股协议》予以确定。增资所需的出资由乙方承担。关于双方按顺序履行各自权利义务部分，补充协议约定：1.在本补充协议签定之日起的十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目标公司与合肥市国土资源局按照原合同第4.1.1.3款要求签订A地块土地改造升级的出让合同或补充合同。2.甲乙双方签订本补充协议的同时，签订《增资及代持股协议》以及第一次增资的相关验资和工商变更手续。并由乙方负责在十个工作日内办妥第一次增资和增资后的工商登记手续。3.甲乙双方签订本补充协议的同时，甲方按照原合同5.3.3约定办妥目标公司移交给乙方的手续（包括A地块与B地块移交给乙方）。并就目标公司完成《康明工贸公司移交报告》并双方签字认可并各自保存。如签订本补充协议的当日不能够移交资料完毕，应在2014年1月10日前双方完成移交。4.在甲方按照本补充协议本条第1款约定完成之日起的一个月内，甲方负责目标公司获得B地块土地成功合并改造的有法律效力及使用效力的政府部门正式批准文件（如能够办理土地出让协议，则办理土地出让协议）。同时，保证B地块范围内能够建设地下停车场。5.乙方在本协议签定的当日，向甲方提前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0000元至目标公司账户，且必须当日到账。用于目标公司清偿肥东县农村商业银行的部分贷款。甲方向乙方支付60000元提前支付费用，该费用在最后双方结算时从股权转让价款中扣减。如果甲方不能按照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2、3、4款的约定按时履行完毕义务，在其他违约责任不变的情况下，甲方就该3000000元款项单独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整。6.在本补充协议签定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在甲方的协调下，乙方办妥肥东县农村商业银行用于目标公司贷款15000000元的符合银行要求的相关手续……7.本补充协议签定之日起的一个月内，甲方办妥目标公司与东莞银行合肥分行此前30000000元贷款归还的手续并由甲方履行该的义务，从而让目标公司不再需要归还此30000000元贷款。补充协议中还对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等作出约定。同日，陈亚明向康明工贸在肥东县农村商业银行店埠支行的账户内转款3000000元。当天，李磊与陈亚明在《康明工贸公司移交报告》上签字。 2017年3月20日，李磊、管康、李挺向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由陈亚明、黄晓亮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7年7月13日，因陈亚明、黄晓亮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至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受理之前，陈亚明、黄晓亮亦因股权转让纠纷向该院提起诉讼并请求：1.李磊、管康、李挺将代持的康明工贸5.1809%股份变更登记至陈亚明、黄晓亮名下，其中90%变更登记至陈亚明名下，10%变更登记至黄晓亮名下；2.李磊、管康、李挺支付陈亚明、黄晓亮违约金人民币30000000元、律师代理费450000元，黄山南山公司、吴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李磊、管康、李挺将未移交的康明工贸印鉴章当陈亚明、黄晓亮面作废；并将未移交的康明工贸银行网银U盾及密码移交给陈亚明、黄晓亮。案经该院审理作出（2017）皖01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一、李磊、管康、李挺持有康明工贸5.1809%股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变更登记至陈亚明、黄晓亮名下，其中90%变更登记至陈亚明名下，10%变更登记至黄晓亮名下；二、李磊、管康、李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亚明、黄晓亮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三、黄山南山公司、吴淑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陈亚明、黄晓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陈亚明、黄晓亮与李磊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8）皖民终78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陈亚明、黄晓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该生效判决还对本案争议的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问题作出认定：“因《股权转让合同书》对于陈亚明、黄晓亮的付款义务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条件和时间节点，且陈亚明、黄晓亮已按时支付绝大部分股权转让款，陈亚明、黄晓亮虽尚有188万余元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但是在双方就合同履行中违约行为认定和违约责任承担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形下，不能认定陈亚明、黄晓亮尚欠188万元未付构成违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审理期间因陈亚明、黄晓亮基于争议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磊、管康、李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该纠纷业经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终审判决，因生效判决已对涉诉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的效力进行了认定，且确定涉诉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股权转让的相关合同义务，因而李磊、管康、李挺根据生效判决变更了其等在先要求解除双方协议的诉请为请求陈亚明、黄晓亮给付尚欠股权转让款及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损失，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故陈亚明、黄晓亮就李磊等人未在合理期限内申请诉请变更提出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尚欠股权转让款数额问题。本案中，李磊、管康、李挺与陈亚明、黄晓亮对未付股权转让款4923765.52元中的1888319.8元应付未付的事实没有争议，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3035445.72元，双方的分歧在于其中合巢路17号地块B地块土地出让金2825993元及税费114452.72元的给付主体以及垃圾清运费95000元是否应当扣除。针对上述争议，依据双方合同，作如下分析：首先，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明确了双方争议的B地块与目标公司名下拥有项目编号为20121788、批准文号为合规设221号《合肥市规划（单体）设计条件通知书》所列的A地块，合并称为“合巢路17号地块”。其次，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第3.1款约定，“陈亚明、黄晓亮向李磊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3500000元-目标公司因合巢路17号地块进行商业用地属性的存量土地改造升级所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其将新土地证办理至目标公司名下的相关税费”，表明双方对于争议的合巢路17号地块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合同约定由李磊等人承担。再次，《补充协议一》第五条约定“合巢路17号地块中的B地块，参与整个地块容积率指标平衡（容积率5.7）。如不能达到指标平衡，则原合同股权转让价款应按照实际差额的比例相应扣减。目标公司取得合巢路17号地块A地块土地证、B地块土地使用手续完备前开支各项的费用，均应从甲方转让股权给乙方的价款中扣除”。由此，作为合巢路17号地块中的B地块升级改造的缴纳的土地出让金2825993元及税费114452.72元，从双方约定的意思表示可以看出此部分费用由李磊一方承担。故争议的B地块土地出让金2825993元及税费114452.72元应当从总价款63500000元中扣减。由此陈亚明、黄晓亮辩称的合巢路17号地块B地块土地出让金2825993元及税费114452.72元应由李磊一方承担的理由，予以采纳。该款应当从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故李磊等请求陈亚明、黄晓亮给付上述土地出让金及税费2940445.7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而对于垃圾清运费，双方合同约定此项费用由李磊一方承担。本案中，陈亚明、黄晓亮为此提供了支付95000元垃圾清运费的付款凭证和付款依据，上述证据亦能证实陈亚明、黄晓亮因垃圾清运支付相关费用95000元；而李磊一方在该院限定期限内未能就争议垃圾清运费的支付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由此，对于争议的垃圾清运费应当从应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另，在扣除B地块土地出让金、相关税费以及垃圾清运费后，尚未支付的1888319.8元亦与生效判决认定的“尚有188万余元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相吻合。故陈亚明、黄晓亮辩称的本案剩余股权转让款为1888319.8元，予以确认。该款应由陈亚明、黄晓亮予以给付。故李磊、管康、李挺主张陈亚明、黄晓亮尚欠股权转让款未能支付的部分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损失问题。因生效判决已对逾期支付违约问题作出认定，即“因《股权转让合同书》对于陈亚明、黄晓亮的付款义务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条件和时间节点，且陈亚明、黄晓亮已按时支付绝大部分股权转让款，陈亚明、黄晓亮虽尚有188万余元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但是在双方就合同履行中违约行为认定和违约责任承担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形下，不能认定陈亚明、黄晓亮尚欠188万元未付构成违约”，由此李磊一方主张陈亚明、黄晓亮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违约金7019480.74元，不予支持。但陈亚明、黄晓亮自接到生效判决后不能履行剩余股权转让款1888319.8元的给付义务，则应承担逾期给付的违约金，故李磊一方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理由，予以支持。 关于交付位于康明工贸建设的项目康明工贸商办楼第十层1100平方米房屋及两个地下车库停车位问题，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一》所约定的交付主体为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即康明工贸，因而李磊一方诉求陈亚明、黄晓亮交付案涉合同约定的房屋及停车位，不予支持，其等可另行主张。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亚明、黄晓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磊、管康、李挺股权转让款1888319.8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损失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李磊、管康、李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磊、管康、李挺负担78800元，陈亚明、黄晓亮负担20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陈亚明、黄晓亮提交了下列四组证据： 证据一、合肥市规划局作出的合规设(2012)221号《合肥市规划(单体)设计条件通知书》。证明目的：该通知书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附件一，作出于当事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的2012年10月18日。根据规划要求，案涉B地块自始至终就是要求与A地块统一规划建设，属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巢路17号地块的组成部分，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合巢路17号地块”升级改造的范围之内。 证据二、《协议书》。证明目的：该《协议书》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附件二，签订于当事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的2012年12月3日。B地块原产权人王卫社居委与康明工贸签订的协议，约定康明工贸按照政府要求将B地块纳入整体规划、整体设计、统筹运作，规划、设计、土地变更(含B地块摘牌变更)、报建、建筑、验收等一系列所需手续及费用，由目标公司运作。证明B地块在《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合巢路17号地块”升级改造的范围之内，土地变更等所需手续和费用，由康明工贸负责。 证据三、包河区人民政府包政秘【2012】163号《关于康明工贸有限公司利用存量土地升级改造的函》。证明目的：该《协议书》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附件四，出具于当事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的2012年12月5日。证明B地块在《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合巢路17号地块”的升级改造的范围之内。 证据四、王卫社居委报告、望湖街道报告、包河区人民政府包政秘【2013】231号《关于对我区青年路(原合巢路)与巢湖路二巷东南角地块不再办理土地利用相关手续的函》、合肥市国土资源局合国土资【2014】146号文件《合肥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康明工贸地块升级改造有关问题的请示》、市政府办公厅秘书四室公文处理标签。证明目的：一、证明B地块自始至终都是合并到合肥市康明工贸有限公司的土地升级改造项目中，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合巢路17号地块”的升级改造的范围之内。二、合肥市国土资源局合国土资【2014】146号文件明确：1、B地块视作为王卫社居委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2、康明工贸已经与王卫社居委达成B地块的补偿安置协议，可视作受让方康明工贸给予王卫社居委的土地补偿。由康明公司直接向合肥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按照新的规划条件补办土地出让手续，土地使用权证办至康明公司名下，与A地块统一规划建设。 李磊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B地块是合并参与改造，与土地升级改造是不同概念；《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 管康、李挺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李磊、管康、李挺对陈亚明、黄晓亮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据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5月21日，李磊、管康、李挺与陈亚明、黄晓亮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第3.2款、第3.3款约定：“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应当无偿给付甲方合巢路17号地块上未来建设的康明工贸商办楼两个地下停车位，具体位置由甲方指定”、“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应当提供合巢路17号地块上未来建设的康明工贸商办楼第十层1100㎡房屋用于与合肥市包河区王卫社居委的合巢路17号地块中B地块合并改造的补偿，并委托甲方具体协调王卫社居委……”。第9.1款载明：“乙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如果逾期付款，除甲方有权履行下一步义务外，每逾期一天，甲方还有权要求乙方按照逾期付款的万分之五比例支付违约金”。2013年12月27日，李磊、管康、李挺与陈亚明、黄晓亮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一》第六条载明：“剩余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约定：甲乙双方在取得合巢路17号地块A地块土地证，B地块土地使用手续之日起十个工作日进行清算”。陈亚明、黄晓亮在一审中自认：土地出让合同签订于2014年12月31日，约定双方应当在2014年12月31日后十个工作日内结算。 2012年12月3日，康明工贸与王卫社居委就案涉B地块共建一事签订《协议书》，约定以甲方（康明工贸）取得政府相关批复后生效。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亚明、黄晓亮尚欠股权转让款的数额；二、陈亚明、黄晓亮应否承担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三、案涉房屋及停车位的交付主体及受让主体。 一、关于陈亚明、黄晓亮尚欠股权转让款的数额。李磊、管康、李挺与陈亚明、黄晓亮对未付股权转让款数额的争议核心是合巢路17号地块B地块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应当由谁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B地块与A地块合并称为“合巢路17号地块”。同时，该合同书第3.1款约定，陈亚明、黄晓亮应付股权转让款须扣除“合巢路17号地块进行商业用地属性的存量土地改造升级所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其将新土地证办理至目标公司名下的相关税费”，即17号地块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应由转让方承担。2013年12月27日，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一》，明确李磊一方负责目标公司获得B地块土地成功合并改造的有法律效力及使用效力的政府部门正式批准文件（如能够办理土地出让协议，则办理土地出让协议）。结合《补充协议一》第五条关于B地块参与整个地块容积率指标平衡及A、B地块办理用地手续各项开支费用应从股权转让款扣除的约定内容，本案应认定合巢路17号地块中B地块办理土地出让缴纳的土地出让金2825993元及税费114452.72元由李磊一方承担。李磊此节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陈亚明、黄晓亮应否承担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9.1款和《补充协议一》第六条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及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均有明确约定，即：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比例支付违约金；甲乙双方在取得合巢路17号地块A地块土地证，B地块土地使用手续之日起十个工作日进行清算。本案中，扣除李磊一方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陈亚明、黄晓亮仍欠1888319.9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及陈亚明、黄晓亮在一审中自认双方约定应当在2014年12月31日后十个工作日内结算，故陈亚明、黄晓亮应自2015年1月16日起，以1888319.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关于案涉房屋及停车位的交付主体及受让主体。尽管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一》的签订主体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但是对于其中所涉康明工贸商办楼第十层1100平方米房屋及两个地下车库停车位，合同约定的交付主体和受让主体涉及康明工贸和王卫社居委，因而，原审法院对于李磊一方要求陈亚明、黄晓亮交付上述房屋及停车位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释明其可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 综上所述，李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 二、陈亚明、黄晓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磊、管康、李挺股权转让款1888319.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1月16日起，以1888319.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李磊、管康、李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8800元，由李磊、管康、李挺负担72000元，陈亚明、黄晓亮负担2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4元，由李磊、管康、李挺负担23524元，陈亚明、黄晓亮负担6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佳华 审判员  卢玉和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晓茜 书记员姚璐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