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1刑没1号申请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放，男，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人，硕士研究生学历，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云南铜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营销总公司总经理（中央企业正处级）。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2014年11月13日被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3日死亡。诉讼参加人李志英，系被告人张放的妻子。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二部没申〔2019〕1号申请书，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申请没收被告人张放违法所得。本院受理后依法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向《人民法院报》申请公告，《人民法院报》于2019年9月20日予以刊登，2020年3月19日公告期间届满，本案无利害关系人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斾出庭履行职务，本院依法传唤被告人张放妻子李志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称：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放利用其担任云铜锌业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等国有企业领导的职务便利，在企业日常经营及多个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请托人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558937.50元、美元1万元及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五张。具体如下：1.被告人张放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昆明恒隆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总经理冯志荣所送的云冶锦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公司）2.5%的干股，在云铜锌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铜锌业公司）的日常经营中为冯志荣谋取利益，并于2007年10月至2009年9月，分两次获取上述干股分红人民币528937.50元。2.被告人张放利用职务便利，在云铜锌业公司日常经营中，为云南铁峰选矿药剂公司谋取利益，从2007年至2012年期间，分两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朱远斌所送人民币现金1万元、美元1万元。3.被告人张放利用职务便利，在云铜锌业公司职工经济适用房建设施工工程中，为云南永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定公司）项目经理刘文明谋取利益，并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分两次收受刘文明所送人民币2万元及总价值1万元人民币的购物卡五张。案发后，被告人张放妻子李志英于2014年8月4日代张放向申请机关退缴涉案款人民币100万元。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张放在一审审理期间死亡。申请机关向本院移送以下证据：（1）书证。到案经过、工商登记材料、财务证明、工程合同、供销合同及结算单据、领导干部任职履历表等。（2）证人证言。冯志荣、刘文明、朱远斌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张放及同案人牛皓的供述与辩解。（4）死亡证明材料、生效刑事裁定、退缴涉案款收据等。申请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放犯受贿罪，但在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死亡，其实施受贿犯罪时所收受的财物系违法所得。因被告人张放已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八条规定，提出没收违法所得的申请，请依法裁定。诉讼参加人李志英认可被告人张放受贿事实及数额，对申请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不持异议，同意在其向申请机关退缴的人民币100万元中追缴张放受贿的违法所得，余款申请退还。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放利用其担任云铜锌业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等职务便利，在企业日常经营及多个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请托人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现金558937.50元、美元1万元及总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五张。其中：1．被告人张放利用担任云铜锌业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收受恒隆公司总经理冯志荣所送的锦源公司2.5%的干股，在云铜锌业公司的日常经营中为冯志荣谋取利益，并于2007年10月与2009年10月分两次获取上述干股分红人民币528937.50元。2．被告人张放利用担任云铜锌业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云铜锌业公司日常经营中，为铁峰公司谋取利益，从2009年至2012年分两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朱远斌所送人民币现金1万元，美元1万元。3．被告人张放利用担任云铜锌业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云铜锌业公司职工经济适用房建设施工工程中，为永定公司项目经理刘文明谋取利益，并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分两次收受刘文明所送人民币2万元及总价值1万元人民币的购物卡五张。另查明，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张放涉案款100万元系其妻子李志英于2014年8月4日主动代缴。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放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张放于本案审理期间死亡，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依法裁定对张放终止审理。上述事实有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综合证据（一）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4月15日，中央纪委驻中国铝业公司纪检组调查下属单位被告人张放经商办企业的违纪行为，张放主动交代纪委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多人钱财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16日纪检部门对张放“双规”，后进一步处理。（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放个人身份情况。（三）任职文件、简历证明证实：（1）2003年12月至2009年9月，经云南铜业（集团）有限公司任命，张放担任云铜锌业公司副总经理；（2）2009年9月至2012年期间，经云南铜业（集团）有限公司任命，张放历任云南铜锌业公司总经理、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营销公司总经理。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四）退缴涉案款收据证实：2014年8月4日被告人张放的妻子李志英代张放向申请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人民币100万元，申请机关依法予以扣押。（五）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张放死亡，本院于同年5月25日裁定对张放受贿案终止审理。二、被告人张放受贿事实的证据（一）收受冯志荣贿赂人民币528937.50元。1．营业执照、股权结构情况、公司章程证实：（1）云南铜业（集团）有限公司是中央企业控股的国有全资有限责任公司；（2）云铜锌业公司系云南铜业（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3）锦源公司系云铜锌业公司参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锦源公司投资分配方案证实：（1）2007年10月11日，锦源公司的股东恒隆公司、其他个人股东分配股利的情况，其中个人股东分得股利45.3375万元；（2）2009年10月16日，锦源公司的股东恒隆公司、其他个人股东分配股利的情况，其中个人股东分得股利60.45万元。3．证人证言（1）冯志荣证言证实：我是恒隆公司总经理，2005年8月以后也是锦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为恒隆公司持股32.5%、华西矿业公司持股40%、云冶公司持股27.5%。2005年至2006年期间的一天，牛皓说他和张放想持锦源公司5%股份，让我代为操作，我同意了，但他二人没有实际出资，算我送他们干股。第一次他们应分红112.125万元，他们没拿。第二次他们分红45.3375万元，第三次他们分红60.45万元。最后一次转让股份价款125.5312万元。后三次都是张放来拿钱。他们具体怎么分就不清楚了。我之所以要送钱给他们，是我不懂矿业，如果牛皓、张放在锦源公司持股，他们会更加关注这个项目的经营管理，我的投资风险就小了。另外我还有矿生意要他们帮忙。（2）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我是恒隆公司会计。2005年1月，恒隆公司、云南华西矿业公司、云冶公司共同成立锦源公司。我们恒隆公司分过几次红，分来的钱大部分作为收益留在公司账上，有一部分给云冶公司的领导张放和牛皓。2007年10月分给他们45.3375万元、2007年12月分给他们60.45万元、2009年10月分给他们60.45万元，三次都是我们公司总经理冯志荣叫我办理，都由张放来领取4．同案犯牛皓供述：我们云铜锌业公司、云南华西矿业有限公司、恒隆公司共同成立锦源公司，其中恒隆公司持股33%，我公司持股28%，我公司派张放担任该公司总经理。2006年初的一天，恒隆公司冯志荣说从他们所持锦源公司股份中拿5%给我和张放，股金他已经出了，要我们多少再出点钱，他帮我们代持。我和张放商量决定我们每人象征性出一半，与冯志荣签订代持股协议。后来我和张放从锦源公司分红105万元，我个人分到52万余元被用于花销。冯志荣之所以送干股给我们，一方面他想涉足矿产领域，我担任云铜锌业公司总经理，他想搞好关系，并利用我担任国企领导地位，为双方业务发展打好基础。另一方面我作为锦源公司主要股东云铜锌业公司领导，会更关注锦源公司经营，保证同样作为股东的冯志荣有更好经济回报。5.被告人张放供述：2005年至2016年期间的一天，牛皓说恒隆公司总经理冯志荣将他公司持有锦源公司5%股份送给我们，收益由我二人平分。如按股权价格出钱投资，我和牛皓应出资100余万元，但我们都没实际出资。2007年10月、2009年10月，牛皓两次叫我找冯志荣拿分红款，第一次45.3375万，第二次60.45万元，每次都是我拿回来再平分。锦源公司于2009年底转让我们的干股，因股份不在我和牛皓名下，我们就没拿转让款。冯志荣送干股给我和牛皓，是我时任云铜锌业公司副总经理，牛皓时任云铜锌业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我们公司和冯志荣投资的锦源公司有业务往来，他想和我们搞好关系以得到我们帮助、支持。（二）收受朱远斌贿赂人民币1万元，美元1万元。1．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铁峰公司系云铜锌业公司控股的非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2．资产、场地租赁协议、付款凭证证实：铁峰公司租用云铜锌业公司设备、场地生产经营的情况。3．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证实：云铜锌业公司对铁峰公司经营业绩绩效考核的情况。4．朱远斌证言证实：我们铁峰公司是云铜锌业公司的改制企业，而张放是云铜锌业公司领导。包括管理、职工的改制、车辆进出厂区等小事都要他们公司协调解决，张放确实给我很大支持，我为了感谢他，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送他1万元现金。2012年5、6月份的一天，我得知张放要去美国，就赶去机场送他1万美元。5．被告人张放的供述：我担任云铜锌业公司总经理期间，铁峰公司生产车间位于我们公司厂区大院内，安全、环保、道路运输方面我给予过他们方便，同时我们两公司还有其他合作关系，因此，铁峰公司总经理朱远斌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对他予以关照，就两次送钱给我，其中：2011年春节前，朱远斌到我办公室送我1万元人民币。2012年5月，我在昆明长水机场候机准备前往美国，朱远斌赶来送我1万美元。（三）收受刘文明贿赂人民币2万元及总价值人民币1万元购物卡。1．承建合同证实：2010年云铜锌业公司职工经济适用房承建的情况。2.刘文明证言证实：2010年我们永定建筑公司承建云铜锌业公司经济适用房工程，时任云铜锌业公司总经理的张放在工程进度、质量验收和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我们关照。2010年春节前，我在张放家小区门口送了2万元现金给他。2011年春节，我在张放家小区门口又送他五张金格购物卡，每张2000元，价值共计1万元。我送钱、购物卡给张放是感谢他给予我的关照。3．被告人张放供述：2010年，云铜锌业公司和云铜冶炼加工总厂联合集资建设职工经济适用房，项目由永定建筑公司的刘文明承建。我时任云铜锌业公司总经理，在建筑施工外围条件、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他很大帮助。他两次到我所住小区门口送财物感谢我，其中：2010年春节前送我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1年春节前送我五张价值共计1万元金格购物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放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558937.50元、美元1万元、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张放已死亡，本院依法裁定终止审理，对其受贿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没收违法所得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经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没收由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张放违法所得人民币568937.50元、美元1万元（美元1万元按裁定之日美元兑换汇率折算人民币追缴）。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张 军审判员 程思进审判员 张冲开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丽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