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2535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元明，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公民身份号码511************812，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邓承龙，广东函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以英，女，1976年9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公民身份号码512************046，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何梅霞，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2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元明、余以英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荣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元明、余以英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起，被告人龚元明与我市及珠海市、重庆市等地从事组织卖淫的田吉辉、崔裕明、贺为荣（均另案起诉）、陈利、龚克林（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微信相互联络，以非接触的方式形成组织卖淫团伙，以嫖单利诱的手段纠集、管理卖淫女王某、刘某莎以及微信名为“月月”、“孙笑笑”、“Luck”、“Bonnie.邦妮”、“娟子”、“罗罗”、“琳琳”、“王英朋友（我不傻，你傻。）”等数十名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被告人余以英明知其丈夫被告人龚元明组织卖淫，仍为其转发招嫖微信，安排卖淫女，并作为代聊手冒充卖淫女，利用微信虚拟定位澳门，与嫖客达成意向后，将嫖单发至被告人龚元明，由被告人龚元明通过微信安排其纠集、管理的卖淫女，或通过微信将嫖单发给其他组织卖淫人员，安排卖淫女按约定时间到嫖单约定的澳门酒店完成性交易，所得嫖资由被告人龚元明、余以英以及卖淫女按照约定比例分配。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龚元明、余以英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元明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余以英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龚元明辩称其不认识卖淫女，其没有组织卖淫，其只是为上家“小林哥”介绍卖淫。被告人余以英辩称其只是在微信上摇客户但没有成功，其没有组织卖淫。被告人龚元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龚元明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行为更符合介绍卖淫罪的构成要件；（2）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其自己介绍了两单，一单成功没有收到钱，一单没有成功，在介绍次数上应属于情节比较轻微；（3）被告人在本案中悔罪态度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初犯。被告人余以英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余以英应构成介绍卖淫罪；（2）本案中卖淫女人数的证据不充分；（3）被告人是从犯；（4）被告人犯罪时间短，没有获利，犯罪情节较轻，未对社会造成危害性；（5）被告人余以英及其丈夫被告人龚元明均因本案被刑事拘留，以至家中八岁幼子无人照顾。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起，被告人龚元明与中山市及珠海市、重庆市等地从事组织卖淫的田吉辉、崔裕明、贺为荣（均另案起诉）、陈利、龚克林（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微信相互联络，以非接触的方式形成组织卖淫团伙，以嫖单利诱的手段纠集、管理卖淫女王某、刘某莎以及微信名为“月月”“孙笑笑”“Luck”“Bonnie.邦妮”“娟子”“罗罗”“琳琳”“王英朋友（我不傻，你傻。）”等多名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被告人余以英明知其丈夫被告人龚元明组织卖淫，仍为其转发招嫖微信，安排卖淫女，并作为代聊手冒充卖淫女，利用微信虚拟定位澳门，与嫖客达成意向后，将嫖单发至被告人龚元明，由被告人龚元明通过微信安排其纠集、管理的卖淫女，或通过微信将嫖单发给其他组织卖淫人员，安排卖淫女按约定时间到嫖单约定的澳门酒店完成性交易，所得嫖资由被告人龚元明、余以英以及卖淫女按照约定比例分配。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龚元明、余以英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有微信聊天记录在案。（1）被告人龚元明指认其使用、昵称“漂泊的云”的微信号与“月月”的聊天记录：月“我先去化妆”、漂“好的，等哈哈我给你拉一个老板”、月“好”；（2）昵称“漂泊的云”与“孙笑笑”“Luck”的聊天记录：孙“我把你微信推荐给我朋友，就是你之前合带过的那个东北妹子”、漂“那个”、孙“她想你合带她，我给你看照片”、漂“我的确定安”、孙“放心，肯定安全，她上个星期跟我一起上班呢”；Luck“笑笑朋友，你带过我的”、漂“好的你之前在我家上过吗”、Luck“你带过我好几次，我这是小号，原来用大号合作过”、漂“嗯知道了，加这个微信gty88877”；（3）昵称“漂泊的云”与“龚克林”的聊天记录：漂“银河，要多少钱一个”、龚“1500哈”、漂“自己有没有妹子？有位就发给你，没有网就发出去”、龚“我问妹卸妆没有”、漂“发，我们是杀手”；漂“有本人照片不，这个是一个老客户”、龚“你叫客人选一个嘛”、漂“给她找个身材好瘦点的”；（4）被告人龚元明供认是其使用、昵称“拼搏喜悦梦是真”的微信号与“Bonnie.邦妮”“娟子”“罗罗”“琳琳”“王英朋友（我不傻，你傻。）”的聊天记录。2.名称为“何修旺”的支付宝账号188*****005流水，证实2018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龚元明与崔裕明、田吉辉、贺为荣、龚克林及卖淫女王某有支付宝转账记录；3.有视听资料在案。其中“拼搏喜悦梦是真”与键盘手“大廖妹”的聊天记录中，4分50秒之前为被告人龚元明与“大廖妹”的语音聊天记录，内容与聊单安排妹子有关；4分50秒出现被告人余以英的语音信息，“大廖妹”问“妹妹可以下来接吗，到了”，余以英回复“我在问，妹子都出去了”。4.被告人龚元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其有介绍卖淫行为，龚克林是其上家，但没有见面也不认识。其就成功过一次，但没有收到钱。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有156*****463，绑定微信昵称“胸大皮肤白”；188*****005，绑定微信昵称“造孽人”；还有微信昵称“漂泊的云”，是用来与同行联系的，问大家是否有客人，是否有妹子；还有一个微信号是gty88877的微信也是其使用的，手机购买回来时就有的。而支付宝账户是188*****005，实名绑定是“何修旺”，因是上家“小林哥”给其购买的，所以其不清楚绑定的银行卡资料，也不知道支付宝登录密码。其指认了被抓获的地方。5.被告人余以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认从2018年11月开始，其在自己家中通过手机定位软件和微信等工具定位澳门境外地区，然后假装自己是卖淫女与在澳门的嫖客聊天，成功后再将嫖客介绍给上线，从而进行介绍卖淫。其的上线都是其丈夫龚元明联系的，微信联系方式都在龚元明的手机里，具体其不清楚。其指认了被抓获的地方。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提出了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户籍证明等证据。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答辩如下：（一）关于本案定性。经查，被告人龚元明作为“老板”或与其他组织卖淫者共同招募、组织卖淫女，后通过“代聊手”招揽嫖客，将“嫖单”交给自己所管理的或其他“老板”所管理的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后从中牟利。过程中，卖淫女相对明确和固定地跟随“老板”，按规定的比例分赃，在卖淫活动中听从“老板”的调度、分配，虽然形式上与在固定场所的组织卖淫活动相比相对自由和松散，但存在的组织性特征上并无本质差异，该行为应按组织卖淫罪论处。被告人余以英作为“代聊手”，事先与“老板”被告人龚元明达成共同意思联络，负责招揽嫖客，后与“老板”及卖淫女三方按规定比例瓜分赃款，且其还有帮助被告人龚元明安排卖淫女的行为，故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共犯。（二）关于是否构成“情节严重”。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老板”所管理的卖淫女存在交叉关系，对于不属于自己管理的卖淫女仅能通过其他“老板”转介绍“嫖单”而不能直接指挥和安排，因此各个“老板”之间并非共同组织和管理全部涉案卖淫女，不能按照全部涉案卖淫人数认定犯罪情节。且本案现有证据中，认定被告人龚元明等人所组织的卖淫女人数达十人以上的证据不充分；而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被告人龚元明等人所组织、介绍在澳门卖淫的卖淫女属于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卖淫女。因此，公诉机关以现有证据指控本案属于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人龚元明辩称其不认识卖淫女，只是“代聊手”的辩解意见。经查，从手机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龚元明有组织微信名为“月月”“孙笑笑”“Luck”“Bonnie.邦妮”“娟子”“罗罗”“琳琳”“王英朋友（我不傻，你傻。）”等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且与其他组织卖淫者之间有发单或者合带卖淫女的信息，而且还有被告人龚元明与崔裕明、田吉辉、贺为荣、龚克林及卖淫女王某的支付宝转账记录相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龚元明有组织卖淫的行为。被告人的辩解意见，经查不实，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余以英辩称其只是在微信上摇客户，没有组织卖淫的辩解意见。经查，从手机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余以英有冒充卖淫女微信定位澳门招嫖的行为，且在被告人龚元明的微信号中，有其的语音记录以证实其有帮助被告人龚元明安排卖淫女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对被组织卖淫的人有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因此，对被告人余以英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根据其在具体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可以认定为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的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五）关于其他情节的认定。本案被告人有组织、有预谋地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辩护人所提相应被告人是初犯、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小等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六）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龚元明悔罪态度好，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龚元明在侦查、起诉阶段及在庭审过程中，均否认其具体实施的组织卖淫的行为，不能认定其有如实供述或当庭认罪的情形。（七）辩护人所提关于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并非法律规定的影响定罪与量刑的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元明、余以英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龚元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余以英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元明、余以英犯组织卖淫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相关被告人辩解和辩护人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无理部分不予采纳，理由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元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6年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余以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缴获的作案工具小米牌手机（IMEI：867********8327）1部、iphone6手机（IMEI：356********3520）1部、iphone6手机（IMEI：358********6318）1部、iphone5S手机（IMEI：358********8513）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温文凯人民陪审员  李达恩人民陪审员  林绮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梁倩欣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