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文，男，汉族，1975年1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荣，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绿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中环湖畔臻园5幢8层801号。法定代表人：张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立青，男，汉族，1966年1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宜章县*******第3村民小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天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钢综合楼12A06-08室。法定代表人：赵笠钧，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陈中文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绿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鼎公司）、邓立青、博天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中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荣，被上诉人邓立青到庭参加诉讼。绿鼎公司、博天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中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立青、绿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仅认定邓立青、绿鼎公司拖欠工程款，而没有认定材料款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已经查明陈中文与邓立青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陈中文承包案涉工程的护坝挡土墙工程，由陈中文购买装模材料及沿耗。由此可见，双方合作是除了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陈中文外，还委托陈中文代为购买材料。对此，双方在工程停工后，邓立青于2019年4月12日向陈中文出具的《工人工资表》上，明确了农民工工资外还明确施工所用材料款84800元。在庭审中，邓立青也是明确上述签订《工人工资表》的事实。而且，目前所购买装模材料依然安装在现场，尚未拆除。由此可见，陈中文为案涉工程购买材料的事实是十分清楚的，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时，没有结合客观事实，也没有结合陈中文与邓立青签订的《工人工资表》内容，仅依据邓立青的否认就对陈中文购买材料的事实予以忽略。二、陈中文主张邓立青支付材料款的请求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如上所述，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明确了相关材料是由邓立青提供，而邓立青向陈中文出具的《工人工资表》上明确了工人工资款外，也明确了材料款的金额。该表格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庭审中双方也没有否认其客观存在的事实。另结合陈中文提供的其他证据，从鼎湖区恒旺建材购销部出具的证明，以及陈中文为施工向其购买材料时出具的收据，均证明邓立青购买材料的真实性以及案涉材料的金额。因此，陈中文向邓立青、绿鼎公司主张材料款84800元是由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判决忽略陈中文为邓立青、绿鼎公司购买材料的事实，损害了陈中文的合法权益。为维护陈中文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邓立青辩称，材料款已经包含在合同价里面，与邓立青无关。该笔款项应该有绿鼎公司和博天公司承担。绿鼎公司、博天公司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陈中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绿鼎公司、邓立青立即向陈中文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1760.28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绿鼎公司、邓立青清偿之日止）；2.邓立青及绿鼎公司立即向陈中文赔偿误工及遣散等违约损失55000元；3.博天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绿鼎公司、邓立青、博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天公司是肇庆市鼎湖区九坑河饮用水源地环境整治PPP项目竹坝村水利工程的承包方，绿鼎公司是分包方。绿鼎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将其中部分工程口头分包给邓立青施工。2019年2月19日，陈中文与邓立青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陈中文承包上述工程的护坝挡土墙工程，由陈中文购买装模材料及沿耗，承包单价按每平方米78元计（展开面积计）。合同签订后，陈中文进场施工。2019年3月22日，绿鼎公司向博天公司出具《退场承诺书》，承诺上述整治工程的施工分包合同条款按双方签订的终止合同处理，不向博天公司索要任何费用，也不支持任何人就本工程向博天公司索赔或提起诉讼。若有欠付农民工工资及供货商货款的，由绿鼎公司承担，同时确认绿鼎公司与第三方的经济关系与博天公司无关，由其自行处理。退场后的任何行为造成绿鼎公司的损失，与博天公司无关，由其自行承担。2019年3月26日，邓立青要求陈中文全面停工。4月12日，邓立青确认陈中文完成工程的价款为116960.28元，并出具字据给陈中文收执。涉案工程虽经多方协调，但至今没有支付工程款给陈中文。陈中文遂于2019年8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案经调解，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肇庆市鼎湖区九坑河饮用水源地环境整治PPP项目竹坝村水利工程分包施工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博天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绿鼎公司是分包人。绿鼎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将其中部分工程口头分包给邓立青施工，邓立青又将其中的护坝挡土墙工程分包给陈中文，而陈中文、邓立青均没有相关的资质，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实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违法分包合同，是无效合同。陈中文已经按照合同进场施工，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但因博天公司与绿鼎公司终止了双方的施工分包合同，导致陈中文停止施工，没有全部完成工程。停止施工后，经邓立青确认，陈中文完成的工程价款116960.28元，邓立青应向陈中文付清该款，又因绿鼎公司将工程分包给邓立青，邓立青再分包给陈中文，绿鼎公司应对上述工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因此，陈中文主张邓立青、绿鼎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从起诉日计付利息，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但应付工程款为116960.28元，利息从2019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和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机构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博天公司虽然是总承包人，但博天公司没有与陈中文存在合同关系，且绿鼎公司已向博天公司承诺因上述工程产生的经济关系由其承担，因此，陈中文主张博天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陈中文主张材料款和误工及遣散等违约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邓立青、绿鼎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中文支付工程款116960.28元及该款从2019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和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机构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陈中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51元，由陈中文承担1488.68元，邓立青、绿鼎公司承担1162.32元。二审查明，2019年4月12日邓立青作为结算人向陈中文出具《九坑河饮用水工程挡土墙模板工程人工费》，结算总价为116960.28元。陈中文与邓立青在二审庭审中均确认是根据《竹坝村工程项目现场工程量》中第四项第二小项所确定的工程量及双方约定的合同单价所得出的上述结算总价。同日，邓立青又向陈中文出具了一份《人工工资表》，该表载明“另加材料费84800元”，小计116960元”“合计201760元”。二审庭审中，邓立青表示对于材料费其不清楚，但因为该表中连同工程款一起的，所以才签名。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中文主张的84800元材料款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邓立青与陈中文于2019年2月19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因违法分包导致该合同无效。陈中文与邓立青在二审中均一致确认《九坑河饮用水工程挡土墙模板工程人工费》所确认的工程款为116960.28元，是按照《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第三点的约定单价计算的，包含了材料费用。至于陈中文所购买的其他材料（84800元）是否已经安装、是否在现场、是否撤离又或是否受到财产损害等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工程款的审查范围。如陈中文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可另循其他合法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审查与处理。一审判决邓立青及绿鼎公司向陈中文支付工程款116960.2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陈中文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上诉人陈中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梁达明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