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1民终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林霞，女，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积虎，男，汉族，1971年10月6日出生，农民，住临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贵芝，女，1981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淑菊，女，1947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洮县。 上诉人石林霞因与被上诉人石积虎、石贵芝、梁淑菊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临洮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4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林霞上诉请求：1.撤销临洮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4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以下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石林霞的损失时，对于石林霞因治疗伤情发生的必要交通费：41张出租车票据，去兰州治疗租车费用200元，共计857.5元没有认定，属于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石贵芝的损伤是由于与上诉人打架行为导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打架发生在2019年5月11日，石贵芝在打架发生次日开始，连续几天就下地正常务农，故其医院诊断的病情与打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石贵芝因打架行为导致的损失4515.6元损失属于事实不清，对石贵芝医疗费1386.3元认定错误，因该费用中包含了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疾病的治疗。4.在责任比例承担上一审划分为上诉人承担40%。被上诉人承担60%不合情理。因被上诉人一方人多势众，且先动手打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围攻的情况下，采取必要的正当防卫行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石林霞与被上诉人石贵芝混为一谈，有失法律文书严肃性。2.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明显不公，有所偏向。上诉人申请调取被上诉人病历法庭不予调取，而积极调取了上诉人病历，这给当事人极大不公平感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 石积虎、石贵芝、梁淑菊答辩称，不承担一审判决中有关对被上诉判决承担上诉人60%的赔偿，上诉人应承担一审中裁定的对石贵芝赔偿部分，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一是出租车不属于基本交通工具，且上诉人出具的票据明显超出范围。2.双方发生纠纷的枯树位于石积虎门前，石林霞与其丈夫来其家门前闹事，石林霞首先撕扯石贵芝，并用脚连续踢石贵芝腹部，石积虎与梁淑菊劝阻无效，遂采取了强制劝阻行为，虽然在该过程中有过当行为，但为了不使石贵芝受到更大伤害，该行为系正当防卫。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石林霞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石积虎、石贵芝、梁淑菊连带赔偿石林霞各项经济损失：48321.51元（疗费17766.71元，误工费4222.40元，护理费4222.40元，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160元，交通费857.5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石伟霞的护理费7250元）2.判令石积虎、石贵芝、梁淑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石贵芝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石林霞赔偿石贵芝医疗费1386.30元，误工费1305元，护理费1305元，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360元，精神损失费45000元，共计50256.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系同村村民，两家关系素来不睦。石积虎与石贵芝系夫妻关系，石积虎与梁淑菊系母子关系。2019年5月11日16时许，在辛店镇××家一社石积虎家门前，石林霞丈夫王成刚与石积虎因一颗枯树发生争吵，双方互相撕扯，石林霞与石贵芝亦发生相互撕扯并用脚相互击踏的过程中，石积虎朝石林霞头部一拳头，梁淑菊用树枝击打石林霞的头部，致石林霞受伤，石贵芝亦受伤。后石林霞被家人送往辛店卫生院治疗，后又转院至临洮县人民医院治疗，伤被诊断为：1、头部外伤（脑震荡）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脑出血后（外伤性）4、房性早博5、营养不良。住院治疗20天后出院，后因石林霞伤情尚未治愈，于2019年6月17日转院至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伤被诊断为：1、脑外伤后遗症；2、房性早搏。治疗7天后出院，石林霞前后共住院27天，共花医疗费17746.71元。石贵芝亦被家人送往辛店卫生院治疗。伤被诊断为：1、腹部软组织挫伤2、慢性盆腔炎急性发作3、心律失常、窦性心律失常。住院治疗8天后出院，共花医疗费1386.30元。事后，公安机关对石林霞、梁淑菊、石贵芝、石积虎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行政处罚{临公（辛）行罚决字【2019】136号、137号、138号、139号}，分别作出对石林霞罚款200元、梁淑菊行政拘留五日、石贵芝罚款200元、石积虎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叁佰元的行政处罚，石林霞的伤经鉴定为轻微伤。另查明，石林霞的弟弟石伟霞，与石林霞一块共同生活，属于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在石林霞28天住院治疗期间，石伟霞的生活由石林霞雇佣的他人照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石贵芝要求石林霞赔偿其经济损失50256.30元，本院依法合并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石林霞变更诉讼请求，将交通费800元变更为857.5元。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分歧较 大，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不受非法侵害。本案中石贵芝、石积虎、梁淑菊致伤石林霞的行为属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石林霞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连带赔偿。因本案矛盾发生的过程中，石林霞亦有过错，故可适当减轻石贵芝、石积虎、梁淑菊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应由石贵芝、石积虎、梁淑菊承担石林霞合理经济损失33439.65元的6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20063.79元。剩余的经济损失由石林霞自负。石林霞致伤石贵芝的行为亦属于侵权行为，对石贵芝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因石贵芝亦对石林霞有侵权行为，故可适当减轻石林霞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应由石林霞承担石贵芝合理经济损失4515.6元的4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1806.24元。剩余的经济损失由石贵芝自负。综上所述，石林霞要求石贵芝、石积虎、梁淑菊连带赔偿其合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其他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石贵芝要求石林霞赔偿其合理合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规定，判决：一、石林霞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及其他经济损失等经济损失32639.65元由石贵芝、石积虎、梁淑菊连带赔偿20063.79元，剩余经济损失由石林霞自负；二、石贵芝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4515.6元由石林霞赔偿1806.24元，剩余经济损失由石贵芝自负。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石林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石贵芝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石贵芝、石积虎、梁淑菊连带负担150元，石林霞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石贵芝负担150元，石林霞负担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双方发生打架的基本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石林霞丈夫王成刚与石积虎因一颗枯树发生争吵后双方互相撕扯，石林霞在劝阻时与石积虎妻子石贵芝发生相互撕扯并用脚相互踢踏，期间石积虎、梁淑菊也对石林霞进行了殴打，致石林霞受伤，石林霞亦致石贵芝受伤，故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判决由石积虎、石贵芝、梁淑菊承担石林霞损失的60%，石林霞承担石贵芝损失的40%并无不当，石林霞上诉提出责任划分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石林霞上诉提出石贵芝住院期间治疗了其他疾病问题，因石林霞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石林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石林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瑞林 审判员  张育林 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丁 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