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际电子贸易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札幌市中央区南6条东2丁目10-2-1101。代表人：高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银湖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墅里路**。法定代表人：王建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发展集团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人民南路**法定代表人：许兴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住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孙武路**div>法定代表人：陆振华，该单位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费红，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义然，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际电子贸易株式会社(以下简称电子贸易会社)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银湖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湖公司)、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发展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度假区发展公司)、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度假区管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27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电子贸易会社的代表人高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律师，度假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费红律师到庭参加诉讼。银湖公司、度假区发展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子贸易会社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苏05民初276号民事裁定书并判决确认日本双京商事株式会社(以下简称日本双京会社)与银湖公司于2003年3月10日签订的《苏州三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银湖公司、度假区发展公司、度假区管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11月27日，日本双京会社的法定代表人冨田光雄先生亲笔书写情况说明，证明电子贸易会社在2003年6月17日和日本双京会社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并由电子贸易会社受让日本双京会社持有的苏州三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25%股权的事实。2.度假区发展公司和江苏利闻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闻公司）共同伪造日本双京会社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其行为涉嫌违法犯罪，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将该事实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电子贸易会社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电子贸易会社的法定代表人高祺是日本双京会社的董事之一，在日本双京会社投资三鑫公司的过程中多次代表日本双京会社与其他投资方进行谈判。度假区管委会辩称，一审裁定正确。1.电子贸易会社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一方或者利害关系人，其不具备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度假区管委会也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一方，也不是原审的适格被告。2.电子贸易会社主张度假区发展公司和利闻公司伪造日本双京会社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办理股权转让事宜构成犯罪，这与度假区管委会无关。银湖公司、度假区发展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电子贸易会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日本双京会社与银湖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确认电子贸易会社系三鑫公司股东，股权比例为25%。一审审理中，电子贸易会社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三鑫公司于1993年4月9日经核准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于2004年3月20日经核准转为有限责任公司。三鑫公司成立时有三个股东，分别是度假区发展公司、利闻公司和日本双京会社。目前，三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沈水凤，有两个股东，分别是沈水凤(51%)和汤明(49%)。电子贸易会社提交其与日本双京会社签订的《合同》，该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03年6月17日，内容为：日本双京会社于1993年和人民日报下属公司的利闻公司合资兴办三鑫公司，日本双京会社占25%股份，合资期限为10年。日本双京会社全权委托电子贸易会社和人民日报协商解决三鑫公司合资到期清算及有关事务。双京会社向电子贸易会社全额出让拥有的三鑫公司股份及债权、债务，出让相关手续完成后，电子贸易会社承担与股份比例相应的债权及债务，日本双京会社不再和三鑫公司有任何关系。甲方电子贸易会社盖公司章，其法定代表人高祺签字并盖章；乙方日本双京会社盖公司章，其法定代表人冨田光雄签字并盖章。《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转让方为日本双京会社，受让方为银湖公司，合资方为利闻公司、度假区发展公司。主要内容：日本双京会社同意将其在三鑫公司的25%股份转让给银湖公司，自股权转让之日起，由银湖公司承担原转让方所占份额的权利和义务。转让方日本双京会社柴野外治签字并盖章；受让方银湖公司盖公司章，林杭波签字并盖章；合资方利闻公司清算组盖章；合资方度假区发展公司盖公司章。电子贸易会社于一审审理中陈述：电子贸易会社依据《合同》受让日本双京会社持有的三鑫公司股权，故其具有三鑫公司股东身份，因《股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日本双京会社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均系伪造，故电子贸易会社主张确认该协议无效。电子贸易会社、度假区管委会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电子贸易会社是否有权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涉及的股权转让双方为日本双京会社及银湖公司，电子贸易会社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电子贸易会社主张依据其与日本双京会社之间签订的《合同》享有三鑫公司的股东权利，但该合同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未办理相应证明手续，依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即便《合同》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根据2001年7月22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违反上述规定的，其转让无效。三鑫公司自1993年4月9日至2004年3月20日期间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电子贸易会社并未提交其所称转让行为经三鑫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及审批机构批准的证据，故该转让行为因违反行政法规而无效。因此，电子贸易会社无权依据《合同》主张其享有三鑫公司股东权利。综上，电子贸易会社既非《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亦无证据证明其与三鑫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依法不属于本案适格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2001年修订)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电子贸易会社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电子贸易会社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包含日本双京会社委托高祺处理其在三鑫公司股权事务的《委托合同》一份、2016年6月23日高祺代表日本双京会社向银湖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一份、度假区管委会向高祺建议通过司法鉴定方式鉴别真伪的信函一封。电子贸易会社主张上述证据反映了高祺是日本双京会社的发起人和股东，高祺和日本双京会社有直接利益关系，可以证明高祺是本案当事人。度假区管委会质证称：《委托合同》和管委会的信函是复印件，《律师函》没有律师事务所的公章和律师签名，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银湖公司、度假区发展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电子贸易会社提交的《委托合同》和管委会的信函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并且证据即便是真实的，也只能反映高祺有权代表日本双京会社，无法证明电子贸易会社有权代表日本双京会社，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律师函》的内容有涂改且没有律师事务所盖章和律师签名，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电子贸易会社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电子贸易会社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电子贸易会社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利闻公司和度假区发展公司伪造日本双京会社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是日本双京会社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因电子贸易会社并非合同当事人，就其是否具有原告资格，当事人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为日本双京会社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虽然电子贸易会社在一审时提交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宁金司[2016]文鉴字第083号鉴定意见书，日本双京会社法定代表人冨田光雄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其观点。但是，相关法定代表人证明以及情况说明欠缺公证认证手续，更重要的是，电子贸易会社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合同是否为当事人真意需由日本双京会社进行确认。电子贸易会社以日本双京会社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为由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裁定认定电子贸易会社不属于本案的适格原告，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资经营企业法》（2016年修订）第十五条规定，举办合营企业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事项，实行备案管理，无须审批。在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据已经失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2001年修订）认定《合同》因未审批而无效，欠缺法律依据，显属不当。综上，电子贸易会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在纠正瑕疵的基础上，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亚男审 判 员 陈 亮审 判 员 罗伟明法官助理 夏 源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黄晶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