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24民初3540号 原告（反诉被告）：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贤文，安徽汪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文，安徽汪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发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法，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昌兵，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兴达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中能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贤文、许子文、兴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法、武昌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05185.6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市场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物资采购合同》一份，被告向原告采购各类型号螺堵、接嘴管等零部件产品。《物资采购合同》第一条约定：“采购货物的名称、型号、数量、单价、价款等项目本合同有约定的，按照本合同约定执行。本合同未作约定的，按照执行，《采购协议》、《订购单》属于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第八条约定：“每月乙方（原告）开票前与甲方(被告)核对实际用完数量并与20日前按照实际使用数量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送至甲方,账龄满60天付款”;该合同其他条款还约定采购货物的交货地点、交货时间、数量及采购计划的、验收方式、质量保证期限及质量异议等条款。合同签订后,被告每次通过发送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采购订单》，原告按照每期采购订单的产品规格、数量发送产品至被告处，被告对货物验收后再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确认收到及已实际使用货物数量并指示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截止2018年6月底，原、被告业务合作期间累计产生货款1276995.6元，原告均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给被告。被告却从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现被告已陆续支付货款770600元整（其中包含：被告以红酒抵扣货款6600元，被告以质量问题抵扣货款4000元，被告现金支付货款3%手续费抵扣货款10500元）。其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货款，被告总是借故拖延，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 兴达公司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的货款数额不正确。根据双方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扣除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罚款327500元以及市场质量维修费用142080.05元（已经发生的，不包括锐展公司及市场上没有处理的质量问题）后，被告账面挂原告货款为60955.07元,再扣除合同约定的质保金3万元，实际账面应挂账30955.07元。2、原告请求支付货款条件没有成就。根据合同第八条第一款以及第二十一条约定，目前市场上仍然存在原告供应的“碗形塞”漏水问题，原告没有书面证据证明与被告合同已经终止或双方业务已经停止。即使原告认为业务已经终止，但没有书面向被告申请清算，截止目前双方未实际清算。按照原告举证催款时间，双方进行清算时间应该在2020年3月份或者在2020年8月份后，但“征询函”、催款函所有内容均不是表示清算要求。3、原告请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与被告没有进行清算，原告请求支付货款的条件没有成就，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无依据。 兴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208991万元（其中质量罚款262500元及损失赔偿946491元），反诉被告将在反诉原告处库存的不合格产品拉回处理。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系锐展公司指定的碗形塞（水堵）供货商，反诉原告是锐展公司的发动机总供货商。2017年3月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采购各类型号碗形塞、螺堵、接嘴管等零部件产品。合同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事项各自作出了约定。由于反诉被告没有按照约定进行交货，而且交付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多次造成锐展公司生产的发动机漏水，经过后期的鉴定及试验，均证明反诉被告生产的碗形塞（水堵）不合格，锐展公司多次对反诉原告进行处罚，罚款327500元（其中有262500元系原告直接向兴达公司供应碗形塞导致的），并开具发票后直接抵扣了反诉原告的货款。反诉原告就质量问题多次致函反诉被告要求进行整改，同时锐展公司也将反诉被告产品质量不合格情况通过邮件等方式反馈给反诉被告，但反诉被告一直未能解决，后反诉原告根据锐展公司的要求，停产3个月，自己进行返工并对反诉被告生产的产品进行清洗、除锈等程序，再重新装机，造成反诉原告经济损失约946491元。上述损失应当由反诉被告承担。 中能公司辩称，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生产的碗形塞不合格，但是综合反诉原告所提交的所有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达到他的诉讼目的，反诉被告提供的碗形塞并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反诉原告单方陈述存在质量问题是不成立的。反诉原告主张的罚款及损失94万余元，这均是反诉原告的单方陈述，反诉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记载的是劳务和三包服务费而不是罚款。故请求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日，兴达公司（甲方）与中能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物资采购合同》，约定：第一条，采购货物的名称、型号、数量、单价、价款等项目本合同有约定的，按照本合同约定执行。本合同未作约定的，按照《采购协议》或者《订购单》执行，《采购协议》、《订购单》属于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第三条，乙方自备车送货至甲方厂内。运费由乙方负担。合同履行地在甲方厂区，即使甲乙双方履行合同的内容属于加工承揽合同性质，合同履行地仍然为甲方厂区；第四条，乙方货物被甲方使用前，货物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当双方终止业务或清算时，甲方不再需要使用乙方货物的，乙方负责退回全部货物；若甲方需要继续使用乙方货物的，甲方有权使用，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第六条，由于甲乙双的买卖业务属于长期连续性的，期间原辅材料的市场价格及加工成本等因素将会发生变化。因此采购货物的价格参照市场价格及行业内的市场竞争状况，在同等质量和服务的条件下采取竞价方式确定。甲乙双方《采购协议》或以其他方式对采购货物的价格有约定的，按照双方约定执行。双方对采购货物的价格没有约定的，按照甲方认可接收的乙方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注明的价格执行；第七条，乙方按实际供货金额扣除3万元作为乙方履行质量义务的保证金，由甲方从货款中直接扣除。质量保证金属于乙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不属于乙方到期的货款（债权）。在双方买卖业务关系存续期间，乙方不得要求结算、转让质量保证金，甲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有权拒绝任何人、单位提取、扣划质量保证金；第八条，在同等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质量保证金以外的货款：1、每月乙方开票前与甲方核对实际用完数量并与20日前按照实际使用数量开具增值税是发票并送至甲方，账龄满60天付款。2、不能使用的乙方货物（包括仓库、车间内存放货物、市场上返回的货物）已经被清退，不合格货物产生的质量损失、费用等已经从乙方货款中扣除；第十条，乙方货物送到甲方厂区，甲方对乙方货物进行抽样检验。被抽样的样品合格的，可以办理该批货物入库手续；被抽样的样品不合格的，甲方拒绝接受该批货物。抽样结果不作为乙方货物合同的依据。由于乙方的供货属于连续行为，在双方买卖业务关系保持期间，不论乙方交付货物时间长短，乙方均对其货物质量承担责任。甲乙双方终止业务或解除合同的，乙方对其被使用的货物质量保证期限为自乙方最后一次向甲方出具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之日起两年。甲方在该两年内向乙方主张权利的，期间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储存于甲方仓库内未使用货物因依照本合同约定其所有权属于乙方，故未使用货物的质量责任属于乙方，甲方随时有权要求乙方更换或退货。在双方保持买卖业务关系期间及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间甲方均有权对乙方的货物提出质量异议。第十一条，当出现批量或重大质量事故时，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派员到现场处理，逾期不到，甲方有权自行处理，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第十三条，乙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产生的一切损失、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造成甲方产品报废损失、被退货损失、甲方可得利益损失，因乙方货物质量瑕疵、缺陷发生的管理费、运输费、修理费、人工费、差旅费、市场用户三包费用、主机厂质量罚款、鉴定费、检测费、行政罚款以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等）。乙方货物因质量问题产生损失、费用由甲方的品质部确认。乙方每月应主动到甲方结算有关费用、损失、罚款。逾期结算的，由甲方的品质部通知财务部从乙方的货款中直接扣除。乙方货物不足支付有关质量损失、费用的，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直接从乙方货款中扣除的费用、损失，乙方可以提出异议，异议成立的，甲方及时变更，乙方超过2个月未提出异议的，视同乙方放弃主张权利……；第二十一条，合同解除或业务终止后乙方要求清算的，应当书面提出申请，自甲方收到乙方申请之日起12个月后开始清算。清算时乙方应当首先将甲方未使用的货物及不能使用的货物（车间内不能使用及市场返回的货物）全部接受退回并结算应当支付给甲方尚未处理的费用、损失。退回货物的价格安置供货时的价格确定，不能确定供货时间的，按照乙方最后一年的供货价格确定。乙方放弃本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质量保证金，该放弃的质量保证金由甲方直接从乙方的货款中扣除，用于处理双方协商清算或诉讼终结以后乙方产品的质量在市场所所产生的费用、损失。即使该放弃的质量保证金超过或不足双方协商清算或诉讼终结后乙方货物所造成的质量费用、损失，甲乙双方均不能向对方主张权利……。同时，双方签订了一份《采购协议》，对供货的名称、型号、数量、价格等作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中能公司按照约定供货。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中能公司根据供货情况向兴达公司开具货款发票，总数额为1276995.6元。中能认可兴达公司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支付货款749500元，于2018年6月以红酒抵扣货款6600元，于2018年11月扣除质量罚款4000元，于2018年12月扣除手续费抵扣10500元，以上中能公司认可兴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是770600元，下剩货款数额为506395.6元。兴达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中能公司账面应收款为506395.6元，扣除2017年10月退货8250元及2018年12月1210元后，应收款为496935.6元,兴达公司另要求扣除质保金3万、维修费用142080.05元。诉讼中,中能公司对2017年10月退货8250元不予认可,但同意扣除2018年12月的1210元,故中能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为505185.6元。 2017年8月30日，兴达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切换碗形塞的使用，不再使用中能公司供应的碗形塞。后兴达公司向中能公司退碗形塞合计71500只，该数额与中能公司2018年1月18日开具的冲红增值税发票数量一致，中能公司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的日期是2018年4月20日。碗形塞停止供货后，中能公司还向兴达公司供应除碗形塞以外的其他产品。诉讼中,兴达公司放弃要求中能公司将兴达公司处库存的不合格产品拉回处理的反诉请求。 另查明，兴达公司所生产的气缸体总成（4G18T）、气缸体总成（4G15T）向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展公司）供应，兴达公司系锐展公司的一级供应商，中能公司系锐展公司的二级供应商。中能公司在向兴达公司供应碗形塞前，直接向锐展公司供应。2016年1月起，在中能公司与兴达公司未签订合同前，兴达公司对中能公司的碗形塞已经进行小批量采购、试验和试生产。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从锐展公司直接调拨119480只碗形塞供应给兴达公司，货款由锐展公司直接支付中能公司。 再查明，兴达公司主张的主机厂的质量罚款即锐展公司对兴达公司做出的罚款包含：2018年6月14日，锐展公司罚款25000元，原因系水堵锈蚀漏水故障，发动机号H5013615；2018年6月21日，锐展公司罚款25000元，原因系水堵漏水故障，发动机号H0515594；2019年9月13日，锐展公司罚款125000元，原因系水堵漏水故障，发动机号H5016943、H6017305、H5016884、H6021184、H6017501、H5016227、H5015555、H6017236、H5015817、H6020831；2018年11月21日，锐展公司罚款87500元，原因系售后反馈缸体水堵漏水故障，发动机号H6017728、H6021057、H7025476、H5015575、H6019760、H6018068、H5013572。以上罚款合计262500元。兴达公司表示上述发动机号中的“G”代表的是2016年，“H”代表的是2017年，字母后一位数字代表的月份。兴达公司于2018年5月27日作出的《碗形塞镀锌涂层耐盐雾试验检测报告》，认为中能公司所供应的碗形塞不合格。锐展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2018年10月22日出具《试验报告》，认为中能公司的碗形塞质量不合格。中能公司对上述均不予认可。经本院与锐展公司调查核实，兴达公司所提交的质量罚款单及《试验报告》在锐展公司均有存档。 2018年11月28日，兴达公司向中能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由于碗形塞锈蚀导致发动机漏水，兴达公司遭受主机厂几十万元的三包索赔，兴达公司正与主机厂进行交流讨论，但该问题没有最终形成结论，在质量问题没有解决前，对货款暂时不能支付……中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诉讼中，兴达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4月1日向锐展公司供应的气缸体总成（4G18T）发货明细，证明其从锐展公司调拨的119480只碗形塞可加工机体17069台，但截止2017年4月1日，其已发货17235台，故2017年4月1日起，兴达公司发往锐展公司的气缸体总成（4G18T）所使用的碗形塞系中能公司供应。 2020年1月3日，锐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出具《款中扣除说明》，载明：锐展公司因发动机上水堵锈蚀漏水问题对兴达公司做出的赔偿（处罚）通知单，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11月21日的罚款合计262500元，以三包服务费名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从欠兴达公司的货款中直接扣除。其中票号为02512545的发票210000元中包含其他质量罚款35000元，而其他罚款注明的原因系4G15T接管嘴孔偏大等。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中能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被告企业信用系统查询单、《物资采购合同》、《发货数量及开票金额明细表》、《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材料及零部件采购订单》或电子邮件订单、《供货清单》以及电子邮件发送的供货数量、开票金额确认单、《企业询证函》、顺丰快递客户存根联、邮递费用发票、《催款函》、微信截图、《律师函》及邮政快递收据、发票及查询单、企业邮箱收件界面及邮件内容界面、《公司黄页》查询页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锐展）、锐展《供货合同（2016年）》、锐展《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锐展《优秀供应商荣誉证书》、滁州兴达第一次反诉证据中《滁州兴达问题改进计划》、《4G18T零配件正式整改通知-12.11》邮箱收件界面截图及其邮件附件《产品图样及设计文件采用与更改通知书》、芜湖中能余总与滁州兴达黄丽媛聊天记录、送货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汽车行业标准《汽车用涂镀层和化学处理层》（QC/T625-2013）、电子邮件截图、滁州兴达增值税专用发票、盐雾腐蚀试验箱照片两张、上海林频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芜湖中能盐雾试验检验报告》、手机短信记录，兴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单位三栏账、2019年9月5日通过邮箱发给原告的工作函、物资采购合同、碗形塞镀锌涂层耐盐雾试验检测报告、与中能余总微信记录、锐展公司发给兴达公司邮件、关于中能公司水堵问题导致产品漏水联络函、邮件发送回复、碗形塞图纸及国家标准、试验报告、关于中能公司零部件盐雾试验结果报告、锐展公司工作联系单、工作函及微信截屏、锐展公司的罚款通知、罚款票据及统计表、锐展公司关于水堵漏水情况说明和会议纪要及工作联系单、兴达公司损失计算一览表及附件、部分视频、调拨单、照片、工作函及邮件信息、“碗型塞”漏水产品考核统计表、税票、入库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中能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2、合同约定的质保金3万元及维修费用142080.05元是否应当扣除；3、兴达公司主张的质量罚款262500元及损失赔偿946491元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合同约定，中能公司应当在开票前与兴达公司核对实际用完数量并与20日前按照实际使用数量开具增值税是发票并送至兴达公司，账龄满60天付款。现中能公司开具的发票总数额为1276995.6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数额应当认定为兴达公司已经使用完的货物的总货款。截止2018年12月，中能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506395.6元与兴达公司账面应收款数额一致，兴达公司主张此后扣除的质量罚款8250元，未经中能公司认可，兴达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中能公司同意扣除121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兴达公司应支付中能公司的货款数额是505185.6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7年3月1日兴达公司与中能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对质量保证金明确约定：中能公司提供3万元作为其履行质量义务的保证金，由兴达机电公司从货款中直接扣留。质量保证金属于中能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不属于中能公司到期的货款（债权）。该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约定，中能公司放弃本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质量保证金，该放弃的质量保证金由兴达机电公司直接从中能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用于处理双方协商清算或诉讼终结以后中能公司产品的质量在市场所产生的费用、损失。即使该放弃的质量保证金超过或不足双方协商清算或诉讼终结后中能公司货物所造成的费用、损失，双方均不再向对方主张权利。该合同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合同约定，中能公司提供3万元质量保证金予以放弃，直接从货款中扣除。故对兴达公司要求扣除3万元质保金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扣除的维修费用142080.05元，兴达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中能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产生的一切损失、费用由中能公司承担（包括造成甲方产品报废损失、被退货损失、甲方可得利益损失，因乙方货物质量瑕疵、缺陷发生的管理费、运输费、修理费、人工费、差旅费、市场用户三包费用、主机厂质量罚款、鉴定费、检测费、行政罚款以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等）。现兴达公司主张的质量罚款262500元，系合同约定的主机厂罚款，经确认该罚款已由锐展公司从兴达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就出现质量问题的碗形塞，锐展公司和兴达公司均已作出试验报告，因合同约定中能公司货物因质量问题产生损失、费用由兴达公司的品质部确认，现中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除中能公司外还有其他家碗形塞供应商向兴达公司供应。故对中能公司主张锐展公司做出罚款的碗形塞不是其供应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按照合同约定中能公司每月应主动到兴达公司结算有关费用、损失、罚款。逾期结算的，由兴达公司的品质部通知财务部从中能公司货款中直接扣除。对于直接从乙方货款中扣除的费用、损失，乙方可以提出异议，异议成立的，甲方及时变更，乙方超过2个月未提出异议的，视同乙方放弃主张权利。中能公司未及时行使其异议的权利。故对兴达公司主张的质量罚款的损失262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兴达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946491元，仅是兴达公司的单方计算，中能公司不予认可，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若兴达公司在证据补强后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本案所涉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扣除质保金3万元后，兴达公司应当支付中能公司货款475185.6元。关于货款的支付时间，合同约定中能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账龄满60天兴达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因中能公司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的日期是2018年4月20日，中能公司主张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对中能公司要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475185.6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反诉被告（原告）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被告）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损失2625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9121元，保全费3220元，由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341元；反诉受理费7840.5元，由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5221.5元，芜湖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6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晋圣军 审 判 员  王化霞 人民陪审员  许程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唐 月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于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