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9172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皮皮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林路35号飞客小镇文化科技产业园4号楼401单元-407单元。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福建皮皮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开发运营的“皮皮虾”安卓手机端应用程序、苹果手机端应用程序、苹果平板电脑端应用程序、安卓平板电脑端应用程序提供影视作品《我不是潘金莲》（又名《我叫李雪莲》）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9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11000元（其中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享有影视作品《我不是潘金莲》（又名《我叫李雪莲》）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开发运营的“皮皮虾”安卓手机端应用程序、苹果手机端应用程序、苹果平板电脑端应用程序、安卓平板电脑端应用程序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对此我公司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显示，涉案软件的开发者为福建皮皮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因此，福建皮皮跳动科技有限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通过涉案软件非法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服务，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影视作品依法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影视作品《我不是潘金莲》（又名《我叫李雪莲》）在中国票房网累计票房超过4.8亿，猫眼电影专业评分高达7.8分，豆瓣评分达7.3分，作为重点影视作品被国家版权局列入2017年度第一批重点影视作品预警名单，荣获由国际影评人协会评出的国际影评人费比西奖、第11届亚洲电影大奖“最佳电影奖”，此外在第53届金马奖中入围“最佳剧情片奖”的多个奖项的评选。涉案影视作品经济价值极大，被告非法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服务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并且我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被告答辩称，第一，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证据显示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而非本案原告。第二，被告经授权使用涉案作品，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被告使用作品的权利来源于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及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该二公司经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转授权的权利，被告自华视网聚公司处获得授权，无侵权故意。第三，即便法院最终认定被告构成侵权，原告无权主张经济损失，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此外，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没有计算依据。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涉案作品经由奇艺世纪公司多次对外授权，且允许被授权方进行转授权，奇艺世纪公司已通过对外授权获得了足够的经济回报，原告无权主张经济损失；证据显示涉案作品一直由奇艺世纪对外授权收取授权使用费，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被诉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涉案作品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较低，且涉案作品早已过了热播期；原告提交的授权协议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该协议的签订日期为涉案作品刚上线的时候，上线时间早晚决定了授权价格的高低，本案中涉案作品在被告平台的上线时间大大晚于腾讯的上线时间，市场价值有了较大变化；被告皮皮虾平台市场份额较少，关注度低，涉案作品在被告平台传播时间较短且播放量极少，即便构成侵权，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有限；涉案作品在被告平台为免费播放，且无任何广告，被告未从中获利。综上，请求法院依据著作权法及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本案主张权利的影视作品为《我不是潘金莲》（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已于2016年3月5日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6]第668号），出品单位为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摩天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及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影片截图显示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摩天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016年3月5日，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摩天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书》，确认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至涉案作品取得中国大陆地区行政主管部门颁发之《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满15年之日止，独占性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有权对此权利进行维权及转授权。2016年3月7日，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独立、完整的著作权，包括行使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就授权权利进行维权及转授权等权利。授权使用期限：自授权作品上线日期起10年。2016年3月7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授予原告。原告出具《声明》显示，涉案作品于2017年1月21日在其公司平台上线。2016年11月22日，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了《影片〈我不是潘金莲〉更名证明》：涉案作品原名为《我叫李雪莲》，2016年9月5日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出具了京影更字（2016）第590号“关于影片《我叫李雪莲》片名变更的批复”，同意将《我叫李雪莲》片名变更为《我不是潘金莲》。原告提交了（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34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第一，安卓手机主界面，进入“360手机助手”应用，通过搜索栏搜索“皮皮虾”，查看相关信息，界面显示开发者“福建皮皮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下载并安装“皮皮虾”应用，下载并安装“皮皮虾”应用，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安装完成，返回安卓手机主界面，进入“皮皮虾”应用，查看相关信息，按照界面提示操作更新“皮皮虾”应用，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更新完成，返回安卓手机主界面，进入“皮皮虾”应用，查看相关信息，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通过该应用搜索栏搜索“我不是潘金莲”，点击“我不是潘金莲”，进入播放界面，界面显示时长“02：13：23”，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第二，访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网址：“www.beian.miit.gov.cn”），查询了域名为“pipix.com”的网站的备案信息，主办单位名称为“福建皮皮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返回iPhone主界面，点击进入“AppStore”，通过搜索栏搜索“皮皮虾”，查看相关信息，下载并安装“皮皮虾-今日头条官方爆笑社区”应用，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安装完成，返回iPhone主界面，点击进入“皮皮虾”应用，查看相关信息，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通过该应用搜索栏搜索“我不是潘金莲”，点击“我不是潘金莲”，进入播放界面，界面显示时长“133：23”，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第三，通过iPhoneiPad主界面，点击进入“AppStore”，通过搜索栏搜索“皮皮虾”，查看相关信息，下载并安装“皮皮虾-今曰头条官方爆笑社区”应用，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安装完成，返回iPad主界面，点击进入“皮皮虾”应用，查看相关信息，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通过该应用搜索栏搜索“我不是潘金莲”，点击“我不是潘金莲”，进入播放界面，界面显示时长“133：23”，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第四，安卓平板电脑主界面，进入“360手机助手”应用，通过搜索栏搜索“皮皮虾”，查看相关信息，界面显示开发者“福建皮皮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下载并安装“皮皮虾”应用，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安装完成，返回安卓平板电脑主界面，进入“皮皮虾”应用，查看相关信息，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通过该应用搜索栏搜索“我不是潘金莲”，点击“我不是潘金莲”，进入播放界面，界面显示时长“02：13：23”，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原告另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证书以及网页打印件显示，国家版权局的网页打印件显示：《2017年度第一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包括涉案作品。原告爱奇艺公司提供网页截图，证明涉案作品具有重大影响力和极高经济价值。另，原告提交了涉案影片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显示，2016年12月7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将涉案作品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给深圳腾讯公司，深圳腾讯公司支付了高额的许可使用费用。被告认为该份证据显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原告并不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提交了授权书显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将涉案作品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授予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及霍尔果斯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网络平台上线之日起2年。被告为了证明涉案作品已经下线且上线持续时间短，向我院提交了涉案账号后台信息以及作品后台信息截图。经询，原告仅认可被告平台已经下线涉案作品的事实，但不认可其该证据真实性，原告撤回了第一项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交了华视网聚百度百科以及官网截图显示华视网聚为国内领先的数字版权发行商，具有海量数字内容矩阵、全产业媒体发行群体、全媒体终端交互式覆盖。主要从事版权采买及内容分销业务模式。华视网聚自2010年1月成立以来业务模式为从出品方购买影视版权，销售给下游播放平台。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及公证费，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版权证明书》《授权书》、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新闻报道、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著作权人自作品完成之日起即享有著作权，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对于被告认为原告并不享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我院认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腾讯公司订立的《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而原告于2016年3月7日即获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授权在先原则，被告的证据并不能作为相反证明，对于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根据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截图及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已经获得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被告提交的授权链不完整，无法认定其经过授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在其经营的“皮皮虾”APP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观看服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行为属于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被告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但是本案中被告侵权行为涉及安卓手机端、苹果手机端、苹果平板电脑端应、安卓平板电脑端四个端口，扩大了被告侵权行为的传播途径、传播范围和损害后果，同时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被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皮皮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0000元及合理支出3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97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萤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