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明，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男，195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金富，男，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显高，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洪明因与被上诉人郑金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洪明上诉请求：1.撤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2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118万元中的40万元、17万元系贵州金百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百汇公司）分别向严锡荣、邓光应的借款，并由金百汇公司支付利息，应属金百汇公司资金，而非郑金富的款项；另外5万元系金百汇公司的利润，其余56万元待查。赵洪明一直承认118万元中有一部分是郑金富的，但关键是这118万元进入金百汇公司账户后，已经不是郑金富个人的款项，而是金百汇公司的资金。二、郑金富将案涉118万元转给赵洪明的原因在于对桐梓工程，赵洪明已经与案外人黎祥平签订了合伙协议，郑金富看到该工程有利润，因此才以金百汇公司的名义投资该工程并参与其中。因此，赵洪明不应返还郑金富该笔款项，而应当由双方对金百汇公司的资产账目清算后方能确定金百汇公司是否应当向郑金富分配有关的工程利润。郑金富辩称，赵洪明向郑金富出具的收条中注明此款用于桐梓工程还王三借款等开支，证明郑金富陈述准备与赵洪明合伙承包桐梓县工程的事实，而赵洪明在一审答辩中亦陈述郑金富没有加入桐梓工程的合伙，故赵洪明应返还郑金富案涉118万元。且郑金富转款在前，金百汇公司成立在后，案涉118万元与金百汇公司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郑金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投资款78万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郑金富与被告赵洪明之妻郑金仙系堂兄妹关系。原告郑金富原系公职人员，被告赵洪明从商。2014年4月12日，原告郑金富以自有资金（家人定期存款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赵洪明个人账户转款500000元；同年4月1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赵洪明个人账户转款400000元（该笔款系原告向案外人严锡荣借款）；5月16日转款200000元（其中17万元系原告向邓光应借款）；5月28日转款60000元（系原告于2014年5月23日从儿子郑淳耀之妻子陈棋银行卡通过网银转账10万元到原告账户，2014年5月28日原告转给被告6万元），同年5月30日，被告赵洪明向原告郑金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郑金富现金壹佰壹拾捌万元（1180000.00）正，此款用于桐梓工程还王三借款等开支。此据”。2015年4月9日归还原告投资款40万元，原告用于归还了朋友严锡荣。由于案外人邓光应向原告索要利息，原告与被告协商同意由双方所开办的贵州金百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6日垫付了邓光应在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20800元、在2017年1月27日时支付邓光应在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20000元。2.2013年4月11日，贵州华宏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桐梓县30万吨车用燃料调和基地及20座阻隔防爆撬装式车用燃料加注站发包给江西省国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年4月12日，被告赵洪明与案外人黎祥平签订了《合伙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共同承建贵州华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桐梓县0万吨车用燃料调和基地及20座阻隔防爆撬装式车用燃料加注站工程，并约定利益分成为各50%。《合伙协议》第五条约定，双方分工：黎祥平负责施工现场管理等一切事务，赵洪明负责协调甲方和挂靠公司的关系，收集整理施工资料以及和华宏公司结账等事务。2018年4月12日，贵州华宏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称“本公司在桐梓县建设的30万吨车用燃料调和基地及20座阻隔防爆撬装式车用燃料加注站工程，由江西省国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因资金链断裂，工程至今没有竣工。工程无法进行结算。”。3.2014年5月26日，金百汇公司在遵义市工商行政管理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赵洪明。2015年5月20日，原告（乙方）与案外人郑金仙（甲方）在贵州金百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金百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协议明确以上各方为共同投资人（以下简称“共同投资人”），经友好协商，双方约定如下内容：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以双方注册成立的贵州金百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百汇）为项目投资主体，各方出资分别为各占50%；第二条约定按双方投资比例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共同投资人的出资形成的股份及其兹息为共同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比例共有。合作协议还对资金、财务管理、投资的转让、其他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收到原告118万元是否是双方在金百汇公司的投资款和公司收益款。首先从原告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118万元是用于桐梓工程还款，而经查明被告确系与他人在桐梓承揽有工程，但被告否认与原告合伙，因原告也并未实际参与，故原审法院认可双方之间对于桐梓工程的合伙关系并未形成。其次，作为被告收到原告118万元是双方不争的事实，该118万元原告也如数提供了资金的来源情况，说明该款并非来源于原、被告经营金百汇公司期间的收益，作为被告同意为其中邓光应的17万元偿还部份利息，是双方达成合意的行为，被告不能据此否认其收到118万元款项的性质。原告诉称被告收到原告118万元时是准备想让原告入伙桐梓工程，但后因被告又与他人合伙，故双方合伙未成，被告应当将所收到的款项予以偿还。除去被告已退还的40万元，被告尚有78万元未偿还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之规定，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78万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反驳该款系合伙金百汇公司的投资收益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判决如下：由被告赵洪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款项78万元。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被告赵洪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赵洪明提交了四组证据：1.案外人祝俊贤的起诉状、赵洪明、郑金富的答辩状、应诉通知、控告，证明贵州金百汇公司在成立初期由郑金富管理前期合伙资金；2.郑金富的借款明细，证明郑金富在其自己书写的借款明细中已将邓光应的17万元借款计入金百汇的借款中；3.郑金富的收支账及聊天记录，证明郑金富前期一直在参与桐梓项目工程管理；4.金百汇公司的收支账（赵洪明经手的桐梓加注站的收支账）、江西国利公司与贵州华宏公司的结算清单，证明桐梓工程2019年7月17日已经结算完毕。对前述证据，郑金富质证称：第1、3、4组证据，不属二审中的新证据的范畴，且达不到赵洪明的证明目的，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赵洪明是否应当返还郑金富78万元。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第一，从案涉款项的性质来看，赵洪明主张该笔款项系双方成立的金百汇公司的资金，且系用于以该公司名义投入桐梓工程，但经本院审查认为，首先，赵洪明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桐梓工程投入的款项系个人投资的款项，且赵洪明在第二次一审的答辩状中亦陈述在其2013年4月12日承建桐梓工程时系与案外人黎祥平签订合伙协议，郑金富没有加入，赵洪明也没有同意郑金富加入该合伙，故赵洪明主张案涉118万元资金系金百汇公司投资桐梓工程的款项，与其陈述相矛盾。其次，从赵洪明向郑金富出具的收条字面含义来看，该收条载明赵洪明收到郑金富118万元，而不是收到金百汇公司的投资款项118万元，该陈述与其第一次庭审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再次，从赵洪明提供的其与案外人黎祥平签订的合伙协议看，该协议系签订于2013年4月12日，且郑金富并非该合伙协议的当事人，赵洪明主张郑金富向其支付的118万元实际系金百汇公司名义投入该工程的合伙款项，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赵洪明虽提交了郑金富记载的金百汇公司的部分记账凭证，证实郑金富向其支付的118万元中的部分款项在该部分记账凭证中反映系由该公司向案外人支付利息，但郑金富辩称系其个人借款，只是由金百汇公司代付利息。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赵洪明及郑金富双方并未对金百汇公司账目进行核对清算，而双方均对对方提交的金百汇公司账目持有异议，故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案涉118万元款项是否属于金百汇公司，但即使郑金富支付给赵洪明的118万元中的部分款项属于金百汇公司，因该笔款项系郑金富以个人名义支付给赵洪明，故亦不影响郑金富向赵洪明主张返还该笔款项，如金百汇公司认为郑金富损害公司利益，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由赵洪明支付郑金富尚未返还的78万元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洪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赵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喻 茜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周正平书记员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