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女，1975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行，男，1974年5月1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钟楷，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惠，女，1974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河南赫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华、黄国行因与被上诉人金惠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8月16日7时20分许，王华因职务行为经公司领导指派驾驶登记在黄国行名下的豫Ｒ×××**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方城县××号（××线）××李××东倒慢弯处驶入沟中，造成车辆、水利设施损坏，王华、乘坐人刘美玲和金惠受伤的交通事故(有当庭提交电话录音为证）。依法应当追加南阳市康尔馨月嫂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一审没有追加且判决中只字未提。2、被上诉人金惠作为成年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未系安全带，导致事故结果扩大，且被上诉人当庭认可这一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黄国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9年8月16日7时20分许，王华因职务行为经公司领导指派驾驶登记在黄国行名下的豫Ｒ×××**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方城县××号（××线）××李××东倒慢弯处驶入沟中，造成车辆、水利设施损坏，王华、乘坐人刘美玲和金惠受伤的交通事故(有当庭提交电话录音为证)。被上诉人王华系公司的员工，发生事故时在执行公司任务，属于出差办公，其所在公司南阳市康儿馨月嫂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作为责任的主体，依法应当追加该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上诉人虽然是车主，被上诉人是借用人，没有饮酒，有驾驶证，属于合法驾驶且案发后无逃逸。上诉人认为自己出借车辆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金惠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当子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理由：1、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南阳市康儿馨月嫂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的问题，原判未予追加正确。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证实王华系该公司的员工，无证据证实签订有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其在原审中提交的电话录音真实性存疑。也没有有效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其履行的是公司指派的任务或因执行该公司工作任务期间造成的交通事故。事故过错在于王华本人，与该公司无关。若上诉人认为且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可在赔偿后，向所在单位追偿。2、关于上诉人黄国行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判认定正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二上诉人系借用关系。肇事车辆系二上诉人共同财产，仅仅是登记在黄国行名下，二上诉人系肇事车辆的共同所有人。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使用的“机动车一方”包括驾驶员和车主。车主作为机动车“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享有人，具有严格管理车辆的义务，而其自愿将车辆交付他人，脱离自己管理，由他人进行自由支配的行为，也就说明了其愿意承担车辆在交付他人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风险，应当对机动车造成他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黄国行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3、根据本案事实，法院查封肇事车辆合法有据。金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王华、黄国行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等168120.86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由王华、黄国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7时20分许，王华驾驶登记在黄国行名下的豫Ｒ×××**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方城县××号（××线）××李××东侧慢弯处驶入沟中，造成车辆、水利设施损坏，王华、乘坐人刘美玲和金惠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方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3221201900006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华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金惠不承担责任。2020年1月17日，南阳南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南阳南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20】鉴字第0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评定被鉴定人金惠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符合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金惠右上肢损伤伤残程度符合十级伤残”；评估意见为：“1、评估被鉴定人金惠后续医疗费用约捌仟（8000）元；2、评估被鉴定人金惠休息（误工）期12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事故发生后，王华、黄国行向金惠垫付了医疗费8000元。金惠在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支出医疗费28037.78元（含王华、黄国行已垫付的8000元），金惠在南阳市惠仁新药特药超市有限公司外购药物435元，以上合计28472.78元。金惠需抚养人吕书廷（系金惠之子），2008年12月21日生，事故发生时年满10周岁。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为40990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生活消费支出为21971.5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健康权，侵害身体健康权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华驾驶豫Ｒ×××**号小型轿车与金惠相撞，造成金惠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金惠无责任。双方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对本次交通事故中双方责任的划分予以确认。黄国行为事故车辆豫Ｒ×××**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疏于对车辆的管理，私自将车交于王华，放任其驾驶，未尽审慎义务，且黄国行与王华又系夫妻关系，故此，金惠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由王华、黄国行承担赔偿责任。金惠在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其各项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28472.78元（含王华、黄国行已垫付的8000元）；2.误工费，按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为4099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3476元（×120天=13476.16元，四舍五入为13476元）；3.护理费，护理费按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的标准，按1人护理计算为9745元（元/天/人×90天×1人=9745.15元，四舍五入取整数为9745元）；4.营养费，每天按20元的标准计算，应为1200元（60天×20元/天=1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的标准计算，应为1100元（22天×50元/天=1100元）；6.后续治疗费8000元；7.交通费440元（22天×20元/天=440元）；8.残疾赔偿金84909元（34200.97元/年×20年×11%=75242.13元，四舍五入取整数为752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67元,两项合计84909元）。以上八项合计147342.78元。金惠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根据金惠的伤情、当地的经济状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8000元为宜。综上，金惠的各项损失共计155342.78元（147342.78元+8000元=155342.78元），扣减王华、黄国行已垫付的8000元，王华、黄国行应再赔偿金惠147343元（155342.78元-8000元=147342.78元，四舍五入取整数为147343元）。黄国行、王华称该起事故是王华在履行公司职务时发生，南阳市康儿馨月嫂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应担相应责任之抗辩，因未提供证据证实王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时为职务行为，且本案中金惠是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提起的诉讼，金惠也当庭表示不向南阳市康儿馨月嫂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所以，对王华、黄国行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王华、黄国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惠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147374元。2、驳回金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2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5662元，由金惠负担300元，由王华、黄国行负担5362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金惠与王华均认可金惠在副驾驶位置就坐乘车，金惠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系安全带。本院认为，如何确定被告及选择何种法律关系进行诉讼，系原告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金惠在一审诉状中基于因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要求侵权人王华及车辆所有人黄国行承担赔偿责任，其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不向南阳市康儿馨月嫂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且王华亦未提供扎实、有效的证据证实案涉事故系其履行南阳市康儿馨月嫂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职务行为时发生，故南阳市康儿馨月嫂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程序正当、合法，上诉人王华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尽管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金惠及案外人刘美玲无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并非认定民事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就本案而言，金惠因本次事故造成右侧1、2、3、4、5、6肋骨骨折；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两肺挫伤的伤情，从日常生活常识及经验法则可以推定，与其未系安全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金惠未系安全带,导致损害后果更为严重,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王华的赔偿责任,由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王华在驾驶中操作不当，导致车辆驶入沟中,王华的驾驶行为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及损害后果的主要因素,金惠未系安全带的行为只是加重了损害后果,并非直接引起交通事故的原因,故根据本案的客观情况,金惠应自负1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黄国行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情况下，对车辆所有权人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即在机动车造成损害时,机动车所有人只有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上述法定的过错的情况下，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金惠主张黄国行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其依法应对黄国行存在过错的事实及该事实与案涉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首先，王华持有C1驾驶证，且方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4113221201900006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王华存在酒驾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情形，其次，金惠在一、二审期间并未提交黄国行对案涉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证据，且无证据证实案涉机动车存在缺陷，而该缺陷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存在关联性，综上，金惠提供的证据链条缺失，无法证实黄国行对其损害存在过错，一审判令黄国行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金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除精神抚慰金外，共计147342.78元，王华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为132608.5元（147342.78元×90%=132608.5元），金惠精神抚慰金8000元，故王华应赔偿总额为140608.5元（132608.5元+8000元=140608.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8000元，下余132608.5元，由王华继续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华赔偿金惠各项损失共计132608.5元。三、驳回金惠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6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2986元，由金惠承担1310元，王华承担11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立谦审判员  李路明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叶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