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民初6539号原告:靖江市亿佳汽车装饰用品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MA1PBMTXQ,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西来镇焦港大桥南首100米。法定代表人：刘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江，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元，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一:湘潭市沃尔佳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553004554T，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开区大众西路**生产车间。法定代表人：王建国，总经理。被告二：王建国，男，1958年6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暂住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开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佳、颜武，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叶兰贞，女，1956年7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暂住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佳，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靖江市亿佳汽车装饰用品厂与被告湘潭市沃尔佳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湘潭沃尔佳公司）、王建国、叶兰贞为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江，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给付原告货款291291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被告二、被告三对上述债务共同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一自2011年左右开始发生加工业务，即由原告按照被告一提供的规格尺寸为其加工汽车行李箱护面。经与被告一对账，被告一确认截止2017年4月20日尚欠原告除2016年11月3日送货的未开票货物外，共欠原告货款2973061.04元。2016年11月3日原告送货给被告一的货物价款为159857.76元。因此，至2017年4月20日止，被告一共结欠原告价款3132918.8元。以上价款经原告追索，被告一仅支付22万元，至今尚欠原告价款2912918.8元。被告二与被告三系夫妻关系，被告一系被告二、被告三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一的财产不独立于被告二与被告三的个人财产，被告二与被告三应当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辩称，一、罗某无权代表被告一与原告进行对账，且该对账单中的金额包含两个沃尔佳公司，即临海市沃尔佳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下称临海沃尔佳公司）、湘潭沃尔佳公司的货款金额，并非被告一欠付的货款。原告举证的罗某于2017年4月20日向其出具的所谓“对账单”，因罗某既不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财务负责人，也没有被告一的授权委托，故该对账单根本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同时，因本案涉及到两个“沃尔佳”公司的货款，罗某均是经手人，故该对账单上所谓“我公司”具体到底是指哪个公司没有明确，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对账单上的货款仅仅只是被告一的欠款。因此，该对账单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二、原告在本案管辖权异议听证时向法庭提交的，分别向临海市沃尔佳公司与湘潭市沃尔佳公司开出的货款发票表明：原告自己认可2017年4月20日罗某签字的“对账单”上欠款金额，既包含临海沃尔佳公司欠付的货款，也包括被告一欠付的货款。原告的该举证行为，依法构成自认。三、原告对自己主张被告一欠付货款2912918.8元的诉讼请求，依法负有举证责任。1、原告送至被告一的货物以及被告一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未经双方对账结算；2、原告于2017年11月26日向湘潭市雨湖区法院提起诉讼时的标的额为2928531.89元，而本案诉讼标的额则为2912918.8元。由此可见，该两次起诉标的额相互矛盾，根本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2010年起至2017年期间，原告既向临海沃尔佳送货，也向被告一送货，该两个沃尔佳公司的货物均由罗某经手下单。那么，本案中涉及的被告一的是否欠原告的货款，以及欠付的货款具体金额到底是有多少，因双方尚未对账，故至今尚不清楚。四、被告一与案外人临海沃尔佳公司是两个分别独立的公司，依法各自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商事主体。原告不能仅仅因为该两个公司股东相同，而将临海沃尔佳公司的债务全部转由被告一承担。因此，原告起诉被告一欠付原告货款2912919.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五、被告王建国、叶兰贞不具有适格的被告主体资格。1、本案中，被告王建国、叶兰贞仅仅只是被告一的公司股东，在法律上与被告一均属于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因此，即使被告一对原告负有债务，那么该债务也与作为独立民事主体的被告王建国、叶兰贞之间不具有任何关联性。故原告将王建国、叶兰贞列为本案的被告是错误的。2、原告于2017年11月26日以行为的方式向湘潭市雨湖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表明：原告只认可被告一为本案加工合同的适格被告，而并不认可王建国、叶兰贞具有被告主体资格。六、原告以王建国、叶兰贞与被告一之间财产不独立为由，请求该二人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原告对该事实依法负有举证责任，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不予采信。七、原告请求被告一支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人民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三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1、罗某为被告一的工作人员，且是被告一的财务会计，其本人管采购、收货、财务，因此罗某完全有权代表被告一和原告进行核对账目，其所出具的手续属于职务范围，被告一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被告二、三先后设立过临海沃尔佳公司和被告一公司，设立在被告一之后，临海沃尔佳公司的业务逐渐转移到被告一，临海沃尔佳逐渐停业，罗某是被告一成立一段时间后才入职被告一，其职务与临海沃尔佳无关，被告一成立后，原告供货与罗某联系，货物均是送到被告一，只不过在被告成立初期，被告一要求原告将发票开具给临海沃尔佳。后来全部的发票都是开给被告一，所有货款都是与被告一结算的。本案的特殊性临海沃尔佳公司与被告一的股东都是被告二、三，这两个公司的财产是混同的。罗某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时候是在被告一办公处所签字的，未载明哪些货款属于临海沃尔佳，其实就是确认该欠款是被告一的。3、原告所举的罗某的对账单，能证明被告一欠原告货款金额，这是因为罗某自身职务本身就是被告一的财务人员，并且也是业务经办人，同时也是财务会计，其对账确认欠款的金额是清楚的。4、被告一与临海沃尔佳表面上是两个法人，其实是夫妻公司，业务上混同，人员上混同，根据被告答辩称，罗某经办临海、湘潭沃尔佳的业务，两处地方相距甚远，罗某从来也不可能去临海沃尔佳办公。5、被告二、三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表面上看不是一人公司，但是被告二、三是夫妻关系，财产混同的，夫妻为共同财产制，被告二、三无充分证据证明财产独立，根据公司法、司法判例，可以认为该公司实际为一人股东公司，如果公司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此前起诉被告一，未起诉被告二、三，是原告对诉权的处分，并不因此否认被告二、三承担连带责任的存在。6、利息问题。本案原被告间业务往来，货到付款，但是原告承认没有对付款期限明确约定，如果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应当在收货时付款，因此，被告应从对账单确认货款之日付款，原告从对账单确认货款之日，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应当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一自2011年左右开始发生加工业务，即由原告按照被告一提供的规格尺寸为其加工汽车行李箱护面。2017年4月20日，被告一财务人员罗某在原告2016年12月23日业务对账单（回执联）上签字确认：截止2017年4月20日，被告一尚欠原告货款2973016.04元，并注：还有一批未出票，2016年11月3日批次，其中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4月20日付40万元款已减。被告一财务人员罗某在2016年11月3日原告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处签字确认，货物价款为159857.76元。因此，截止2017年4月20日，被告一实际欠原告货款3132918.8元。后被告一偿付货款22万元，尚欠原告货款2912918.8元。2017年11月26日，原告曾向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一立即向原告支付加工款2928531.89元，后又撤回起诉。另查明：临海沃尔佳于2009年9月15日成立，股东为被告二、被告三，，住所地浙江省2019年6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一成立于2010年3月25日，，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经开区生产车间股东为被告二、被告三。开庭前，被告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无论是案外人临海市沃尔佳公司的订单，还是被告一的订单，原告均是与罗某联系的；（2）2017年4月20日罗某签字的对账单金额中，既包括案外人临海沃尔佳公司欠原告的货款，也包括被告一欠付原告的货款在内；（3）罗某既不是案外人临海市沃尔佳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是被告一的负责人，无权代表该两个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字。后开庭时罗某未到庭作证。又查明：被告二、被告三于1980年12月4日登记结婚。本案的争议焦点：1、罗某是否有权代表被告一与原告进行对账，且该对账单中的金额是否包含两个沃尔佳公司（临海沃尔佳公司、湘潭沃尔佳公司即被告一）的货款金额；2、被告王建国、叶兰贞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3、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能否支持。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一2017年3月份行政人员工资表照片打印件，下有董事长王建国的签字，表明罗某系被告一出纳兼采购。原告说明该照片是2017年4月20日在罗某办公室对账时拍摄的，其说明可信度较高。被告辩称罗某系被告一的保管员兼采购，但未举证证明。本案结合被告申请罗某到庭作证，后又撤回申请，使法庭无法当面向罗某质询，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本院有理由确信罗某系被告一的出纳兼出纳，有权代表被告一与原告进行对账。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2016年12月23日的业务对账单客户联与被告工作人员罗某签字确认的业务对账单回执联，原告说明：对账时，正常情况下客户联由客户留存，但被告对账后填写回执联后，未将客户联撕下来留存，原告因要将回执联做账，所以将回执联撕下来。经拼接客户联与回执联原本在一张纸上，缺口吻合。从客户联抬头为被告一可以看出，对账仅指原告与被告一业务往来核对，如对账时，被告一财务人员罗某发现业务往来中有临海沃尔佳公司所欠原告货款，通常做法是不认可，并在回执联中载明，然原告提供的回执联中未有载明。因此，对账单中仅为被告一欠原告的货款，被告辩称对账单中包含被告一和临海沃尔佳公司货款金额，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以各自拥有的财产作为注册资本，并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工商登记时需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者协议。夫妻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时未向工商部门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协议，该公司出资人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其出资体是单一的，应适用一人公司的有关责任承担的规定，即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二、被告三系夫妻关系，被告二、被告三作为被告一公司的股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一登记注册时已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夫妻财产分割的证明或协议，因此，被告二、被告三对被告一的出资是夫妻共同财产，其出资体是单一的，实质上为一人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被告二、被告三作为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应当对被告一欠原告货款2912918.8元本息承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一对账时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事后，也未达成付款协议。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其他付款习惯，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自对账之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本院酌定：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要求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的150%计算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湘潭市沃尔佳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靖江市亿佳汽车装饰用品厂货款291291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912918.8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被告王建国、叶兰贞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靖江市亿佳汽车装饰用品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1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103元由三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退回原告，三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述诉讼费用直接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30103元。审 判 长  曹味东人民陪审员  卢建国人民陪审员  宋秀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何 婧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