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物流中心，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新区那楼片区南山小区（茂名交投物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56XT。主要负责人：杨子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翠平，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2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寿，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大院亨利华府综合楼**首层**房、第2、3层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38B。主要负责人：潘文斌，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鹏，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梁杰雄，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5。上诉人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物流中心（以下简称交投公司物流中心）与被上诉人黄翠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及原审被告梁杰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投公司物流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大地保险茂名公司赔偿272385.2元给黄翠平，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272385.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翠平、大地保险茂名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在粤K*****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责错误。一、交投公司物流中心在向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投保涉案粤K*****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期间并没有收到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2日”，该日期不是交投公司物流中心向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投保粤K*****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日期“2018年6月5日”，上述“投保人声明”不是针对粤K*****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声明。事实上，交投公司物流中心名下的众多车辆均在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处投保有多种保险，上述“投保人声明”是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故意将其它车辆投保其它保险的声明材料主张为投保粤K*****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声明。二、即便上述“投保人声明”与粤K*****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存在关联性，也不能证实大地保险茂名公司于何时通过什么方式将保险条款提交给交投公司物流中心的哪位员工，也不能证实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向交投公司物流中心释明哪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大地保险茂名公司仅凭提供上述“投保人声明”，并未完全尽到关于其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举证义务。三、本案情形不属于适用大地保险茂名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约定的情形。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8]第8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杰雄因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和及时报案处理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杰雄承担事故责任的原因与上述免责条款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不属于同一情形，不能适用上述免责条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交投公司物流中心的上诉请求，对本案予以改判。黄翠平辩称，同意交投公司物流中心的上诉请求。“投保人声明”上没有交投公司物流中心员工的签字，在证据效力上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证实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已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履行充分告知说明的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据此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赔偿责任。大地保险茂名公司辩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交投公司物流中心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梁杰雄述称，其意见与交投公司物流中心的意见一致，黄翠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应由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对此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黄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梁杰雄、交投公司物流中心、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共同赔偿黄翠平448589.7元；二、判令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请的448589.7元优先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梁杰雄、交投公司物流中心、大地保险茂名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1日22时10分，在高州市区红荔路7号大院路段，梁杰雄驾驶粤K*****号重型厢式货车重新起步时没有察明车边情况，致使该车碰刮铺边的货物，货物拉倒铺主回收的铝合金门，铝合金门倒地时碰刮铺主黄翠平，造成黄翠平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杰雄没有保护现场和及时报案处理。2018年10月30日，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杰雄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和及时报案处理，致使该交通事故的事实无法查清，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翠平不负事故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黄翠平被送往高州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共住院185天(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4月15日)，用去医疗费用80428.8元(门诊1858.2元+住院78570.6元)，住院期间1人陪护，医嘱定期返院复诊、DR检查了解骨折端情况、避风寒、调饮食等。黄翠平出院后申请伤残鉴定。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广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4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黄翠平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并左侧横突骨折内固定术后，腰部活动欠佳，构成九级伤残。黄翠平用去鉴定费1900元。黄翠平于1975年6月15日出生，为城镇居民。黄翠平与姚号芬共生育2个子女，分别为姚骅城、姚骅洋。被扶养人姚骅城，男，2016年6月23日出生，需要被扶养5536天。被扶养人姚骅洋，男，2011年9月28日出生，需要被扶养3807天。交投公司物流中心为属其所有的粤K*****号车向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500000元，有不计免赔)。《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已经对上述格式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及提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内。梁杰雄为交投公司物流中心的雇员。发生交通事故时，梁杰雄正在履行工作职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投公司物流中心垫付了20000元给黄翠平。一审法院认为：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梁杰雄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翠平不负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核实黄翠平的各项损失费用如下：一、医疗费用80428.8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0元。三、营养费1000元。四、护理费27750元。五、误工费30804.9元。六、残疾赔偿金240451.5元。七、鉴定费19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九、交通费5550元。以上损失合计412385.2元。对于黄翠平请求的后续治疗费问题。因后续治疗行为还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黄翠平可待后续治疗费产生后再行主张。关于交强险的赔偿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黄翠平，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黄翠平。关于交强险外的赔偿问题。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292385.2元(412385.2元-120000元)。对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提出的免赔抗辩，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及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公司已对免责格式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大地保险茂名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由于梁杰雄负事故全部责任，交投公司物流中心为其雇主，所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应由交投公司物流中心赔偿292385.2元(292385.2元×100%)给黄翠平，梁杰雄对此负连带责任。因交投公司物流中心支付了20000元给黄翠平，故减除后，交投公司物流中心尚需赔偿272385.2元（292385.2元-20000元）给黄翠平，梁杰雄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原告黄翠平；二、被告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物流中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72385.2元给原告黄翠平，被告梁杰雄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9元（黄翠平已预交），由黄翠平负担1006元，大地保险茂名公司负担2148元，交投公司物流中心、梁杰雄连带负担4875元。本院二审期间，交投公司物流中心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4份证据的复印件，分别是其公司于2018年3月2日为其名下粤K*****号货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单、于2018年6月5日为其名下粤K*****号货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单、于2018年6月5日为其名下粤K*****号货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单及于2018年7月2日为其名下粤K*****号货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单。交投公司物流中心认为上述证据可证实其公司在同一时期就公司名下的不同车辆向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及大地保险茂名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2日的“投保人声明”不能明确指向其公司于2018年6月5日为其名下粤K*****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上述保险单背面只附有交强险保险条款并无附有商业险保险条款，故不能据上述“投保人声明”认定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交投公司物流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质证，黄翠平、梁杰雄均质证称，对交投公司物流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大地保险茂名公司质证称，对交投公司物流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粤K*****号货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单的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它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单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有异议。对交投公司物流中心二审提交的4份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均涉及交投公司物流中心就其名下车辆向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情形，本院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因此，本院对交投公司物流中心二审提交的4份证据予以采信并确认其公司在同一时期内就公司名下的多辆货车向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事实。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大地保险茂名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已经质证的“投保人声明”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2日，载明“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盖有交投公司物流中心的公章。二、交投公司物流中心与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在二审询问中均确认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交投公司物流中心的车辆在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投保单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到期后即办理保险续保手续。三、交投公司物流中心的经营范围包括物流服务、联运、货运代理、集装箱中转站等。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交投公司物流中心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是否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向交投公司物流中心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二、本案交通事故的情形是否属于适用大地保险茂名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关于焦点一。交投公司物流中心主张其并没有收到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及没有签署“投保人声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2日的“投保人声明”并未明确指向涉案粤K*****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商业三者险及上述“投保人声明”不能证实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在何时何地就何项免责条款向交投公司物流中心的哪位员工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从而否认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已就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向其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2日的“投保人声明”上载明投保人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交投公司物流中心对此内容盖章确认，该“投保人声明”已足以证实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交投公司物流中心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交投公司物流中心虽主张其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及没有签署“投保人声明”，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上述“投保人声明”虽没有明确指向涉案粤K*****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商业三者险，但结合该“投保人声明”落款日期在涉案粤K*****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商业三者险投保日期后半个月左右、交投公司物流中心与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是合作关系并就交投公司物流中心名下多辆货车长期在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交投公司物流中心的业务范围包括货运运输业务的事实，可知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曾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交投公司物流中心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交投公司物流中心作为专职从事货运等物流行业的公司应当了解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第三，据上述论述，该“投保人声明”证实交投公司物流中心已盖章确认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交投公司物流中心主张“投保人声明”不能证实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在何时何地就何项免责条款向交投公司物流中心的哪位员工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交投公司物流中心主张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未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向其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交投公司物流中心主张本案交通事故的情形是驾驶人梁杰雄在事故发生后没有保护现场和及时报案处理，该情形不属于大地保险茂名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中约定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情形。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并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梁杰雄在事故发生后没有保护现场和及时报案处理并致事故事实无法查清的认定，梁杰雄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并没有依法采取措施而是驾驶涉案车辆离开事故现场。该情形属于大地保险茂名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约定的“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且该条款明确无歧义。因此，交投公司物流中心主张本案交通事故的情形不属于大地保险茂名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情形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交投公司物流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6元，由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物流中心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