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330号 原告：王莹，女，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告：傅涛，男，198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杭，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雨西，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焦漫婷，女，199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申东，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莹为与被告傅涛、焦漫婷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毓华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莹，被告傅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杭，被告焦漫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申东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案经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依法确认被告傅涛与被告焦漫婷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焦漫婷向原告返还夫妻共同财产共计324511元；3、判令被告焦漫婷向原告支付利息人民币12594.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期间，原告王莹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傅涛对被告焦漫婷的赠与行为无效；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焦漫婷向原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起诉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原告王莹诉称：原告王莹与被告傅涛与2013年8月6日在杭州市下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未对夫妻财产进行书面约定，夫妻财产为共同共有。2019年3月6日，原告王莹与被告傅涛离婚。自2018年6月2日起，被告傅涛隐瞒原告王莹，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代付购车款等手段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共计324511元赠与第三者即被告焦漫婷，被告傅涛的行为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和极大的心灵创伤，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合法配偶的合法权益。被告傅涛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取得原告同意，且事后亦未经原告追认，其对被告焦漫婷的赠与目的是为了与被告焦漫婷长期保持婚外同居关系，这有违民法确定的公序良俗原则，且擅自处分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二被告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无效。原告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故有权要求被告焦漫婷全部返还涉案款项。 被告傅涛答辩称：对原告起诉金额无异议，被告傅涛认为两被告不存在长期保存婚外情关系。被告傅涛对不起家庭，当时为了追求被告焦漫婷，支付了大量的现金，包括跟原告离婚，但是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同居事实。 被告焦漫婷辩称：首先，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明，应当驳回。根据民诉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原告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法院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要求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傅涛和被告焦漫婷赠与行为无效，但不明确该项诉请中的赠与行为具体指的是哪次，并且也不明确被告傅涛和被告焦漫婷之间是被告傅涛向被告焦漫婷还是被告焦漫婷向被告傅涛，亦或是相互进行皆有。因此原告诉讼请求不明，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其次，被告傅涛在与被告焦漫婷交往期间，一直隐瞒其已婚的事实。被告焦漫婷在得知被告傅涛已婚的事实后，立即主动终止与被告傅涛之间的往来关系。而且被告傅涛在之后一段时间，一直通过支付宝转账留言等方式纠缠威胁被告焦漫婷，要求继续在一起。被告焦漫婷一直予以拒绝，甚至为了躲避被告傅涛被迫搬家回到湖北。以上情形均能表明被告焦漫婷事先并不知道被告傅涛与原告结婚的事实。因此被告焦漫婷不存在任何过错。第三，原告诉虽然诉称，要求被告返还夫妻共同财产，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所称的上述金额是原告与被告傅涛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原告所诉称的324510元金额存在错误。在2018年9月19日发生的8000元转账中，收款人不是被告焦漫婷，并且被告焦漫婷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向被告傅涛支付了2万元，于2019年6月25日支付4万元，因此该6.8万元应当予以扣除。第五，即使认定被告傅涛向被告焦漫婷转账支付的资金是原告与被告傅涛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其中金额少于1000元部分系小额支出，属于被告傅涛无须征得配偶一方同意，可以自由支配的款项，原告主张返还上述款项依据不足。上述小于1000元部分的转账合计金额为26706.76元，也应当予以扣除。第六，即使认定被告焦漫婷应向原告返还费用，原告主张就上述费用返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LPR计算利息也没有法律依据。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傅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焦漫婷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8年9月19日的8000元转账收款人是被告焦漫婷姐姐，与被告焦漫婷无关；对代付购车款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被告傅涛给被告焦漫婷支付了39000元购车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代付购车款证明虽为复印件，但两被告对事实均予认可，两被告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告傅涛围绕其答辩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焦漫婷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焦漫婷围绕其答辩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40000元的电子回单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离婚后发生，与本案无关。被告傅涛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账户明细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相关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原告王莹与被告傅涛于2013年8月6日结婚，于2019年3月6日离婚。因原告王莹发现被告傅涛在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采取隐瞒方式，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焦漫婷，且事后亦未经原告追认，故诉讼来院，要求确认被告傅涛对焦漫婷的赠与行为无效，被告焦漫婷返还受赠财产并支付利息自起诉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经查，在原告王莹与被告傅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傅涛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焦漫婷共计104491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焦漫婷共计992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焦漫婷共计53820元；被告傅涛还为焦漫婷支付购车款39000元；以上款项总计296511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夫妻共同财产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因夫妻关系存在而产生。在夫妻双方未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根据共同共有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只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本案，被告傅涛在与原告王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未征得王莹同意的情况下，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婚外第三人，即被告焦漫婷，事后王莹对此也不予追认；当原告王莹与被告傅涛离婚时，双方亦未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分割；且被告焦漫婷取得上述财物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情形，也有违公序良俗，故依法应认定傅涛擅自处分该部分财产的行为无效，作为权利受损的夫妻一方王莹起诉要求返还该部分财产的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傅涛支付给焦漫婷姐姐的8000元，焦漫婷支付给傅涛20000元、40000元是否需要扣除。本院认为，8000元系傅涛支付给焦漫婷姐姐焦春叶，傅涛认为已转交给焦漫婷并无证据证明；焦漫婷支付给傅涛的20000元系两人双方同日互有对付；故上述28000元应予扣除。焦漫婷支付给傅涛的40000元发生在王莹、傅涛离婚后，且离婚后傅涛与焦漫婷尚有其他经济往来，故焦漫婷认为该款项应予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王莹要求被告焦漫婷返还296511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莹要求被告焦漫婷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傅涛赠与被告焦漫婷296511元的行为无效； 二、被告焦漫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莹296511元； 三、驳回原告王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68元（原告已预交634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202元，共计5286元，由原告王莹负担210元，由被告傅涛、焦漫婷负担5076元。 原告王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傅涛、焦漫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毓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斯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