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民初5785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中润鑫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望平街118号天祥大厦B-C单元2楼219室。 法定代表人：于得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宁，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小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1楼26层3013室。 法定代表人：刘创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静，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中润鑫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小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聚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7日、2020年4月28日采用网络开庭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宁，被告（反诉原告）小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中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网络信息服务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信息服务费用1564291.9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12858.38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了《网络信息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利用原告平台为被告提供信息服务，被告依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信息服务费用。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月6日，原告多次为被告提供互联网信息服务，2018年12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首次信息服务费用，但被告一直未结算后续信息服务费用。原告催促无果，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小聚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为答辩人提供服务时，存在数据造假行为，并且被答辩人提出的信息结算量并非合同中约定的有效激活量；2.由于被答辩人的上述不适当提供网络信息服务行为，导致苹果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撤销答辩人作为苹果开发者的身份，并终止与答辩人之间的合作关系，致使答辩人的产品从APPSTORE中下架。因此，被答辩人未按约定履行《网络信息服务合同》义务，存在严重违约情形；3.由于被答辩人为先履行一方，答辩人为后履行一方，被答辩人的不适当提供网络信息服务行为，属于未按约定履行《网络信息服务合同》义务。因此，答辩人有权拒绝支付网络信息服务费。 被告（反诉原告）小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网络信息服务合同》（合同编号：ZR-201810-SLT-01）；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损失3080591.27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原被告签订了《网络信息服务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指定的产品提供网络信息推广服务。现由于反诉被告的不适当提供网络信息服务行为，导致2019年4月26日苹果公司撤销反诉原告作为苹果开发者的身份，终止与反诉原告之间的合作关系，致使反诉原告的产品从APPSTORE中下架。依照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当赔偿反诉原告由此遭受的直接损失。 原告（反诉被告）中润公司辩称，1.反诉方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方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履行合同义务有所瑕疵。原、被告的网络服务合同终止于2019年1月6日，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的APP是在2019年1月3日上架，于2019年4月26日被通知下架，时间段与原告提供服务的时间几乎不吻合，因此，被告方的产品下架行为与原告方没有任何关系；2.被告所请求的APP开发费用、上架费用以及员工工资都属于其公司正常经营的支出，并不能以此证明其损失，而且据原告了解，就本案涉诉的产品，被告方通过多种渠道向外推广，原告仅是渠道之一，而被告已向多家服务商提起了相类似的案件，请求金额基本相同，所以原告不认为这是被告的合理主张自己权利的形式。综上，不同意反诉方的所有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8年10月11日，中润公司（乙方）与小聚公司（甲方）签订了《网络信息服务合同》（合同编号：ＺＲ-201810-ＳＬＴ-01），约定甲方利用乙方平台为甲方享有代理权或者自有开发使用权的移动互联网应用软件提供信息服务，使用户依据相关信息通过联网安装、启动使用甲方产品，甲方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标准向乙方支付相应互联网信息服务费用。乙方平台，是指乙方自行拥有的、或依据协议合法取得完整经营权互联网或手机个人网站、互联网或手机联盟网站、手机软件内嵌信息服务平台等。二、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产品，甲方对其提供的产品享有或通过授权获得完整的知识产权，乙方不应以任何方式从事危害甲方公司、产品的活动……4.甲方根据双方核对确认的结算数量向乙方支付费用，不得擅自扣除减少已完成业务数量。三、信息服务及合作期限。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0日。四、费用及结算（一）信息服务费用。1.甲方可根据自己实际情况选择方案类型，并按照方案类型对应的价格支付费用，服务形式和信息服务费用以《信息服务单》所载为准，双方确认信息服务费用的结算以乙方平台统计数据为准……5.ＣＰＡ定义：每单次联网激活软件成本，即用户通过乙方平台下载甲方产品，成功安装并第一次连线使用的行为（不保证注册，不保证留存。如需完成留存任务，另行商议，下同）。24小时同一用户多次下载并连线使用甲方产品的，算一次有效激活。6.ＣＰＳ中润公司定义：每单词搜索下载并联网激活软件成本，即用户在乙方平台通过搜索甲方指定关键词来下载甲方产品，成功安装并第一次连线使用的行为（不保证注册，不保证留存）。24小时内同一用户多次下载并连线使用甲方产品的，算一次有效激活。（二）付款期限及方式。1.乙方按照附件一《信息服务清单》的约定提供服务，在乙方互联网信息服务完成后向甲方提供附件二《业务结算清单》，甲方在收到《业务结算清单》的3个工作日内对其进行核对确认，双方核对无异议的，乙方为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内容为“服务费”或“信息服务费”，甲方在收到发票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2.付款期限及发票信息以附件二《业务结算清单》为准。甲方在收到该清单后怠于核对超过5个工作日的，则视为甲方对该清单内容无异议。七、违约责任。2.任何一方没有充分、及时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经另一方书面通知，在收到通知后10日内仍未纠正的，守约一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如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其他方由此所遭受的直接损失。3.如甲方未能按时支付前月份服务费用时乙方有权随时停止互联网信息服务。甲方逾期支付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则应支付应付未付服务费用的1%，逾期超过10日的，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同时甲方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未支付服务费用的20%。该网络信息服务合同上甲方联系人为赵晖，联系邮箱为250×××＠ｑｑ.ｃｏｍ。同日，双方签订了信息服务单，约定方案类型为ＡＳＯ关键词排名优化。信息服务周期为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0日。产品根据甲方邮件指定产品。服务内容为根据甲方需求，优化指定关键词排名。信息服务方式为ＣＰＳＡ，快速任务1.8元／ＣＰＡ，激活回调2.1元／ＣＰＡ。信息服务费用在结算后支付。结算流程为在乙方互联网信息服务完成后向甲方提供《业务结算清单》，甲方在收到《业务结算清单》的3个工作日内对其进行核对确认，双方核对无异议的，乙方为甲方提供发票，发票内容为“信息服务费”，甲方在收到发票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在收到该清单后怠于核对超过5个工作日的则视为甲方对该清单内容无异议。附件二为业务结算清单（样式）。具体包含产品、结算时段、结算信息服务数量、单价以及结算费用。 随后，中润公司通过爱盈利等多个渠道为小聚公司的产品“触触-从校内到职场”提供服务。 2019年2月21日，中润公司张伟向250×××＠ｑｑ.ｃｏｍ（即网络信息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小聚公司联系邮箱）发送了12月结算单及1月结算单，结算金额分别为1373427.7元及190864.2元。2019年2月24日，中润公司贾婧向小聚公司联系地址发送业务结算文件，要求小聚公司支付前述费用共计1564291.9元。根据快递详情单显示，该文件已于2019年2月26日签收。 另查明，中润公司与小聚公司曾对2019年11月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97085.90元。后小聚公司向中润公司转款197085.90元，中润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开具了相同金额的发票。中润公司陈述，该笔费用系2018年11月的服务费。 再查明，2018年9月6日，小聚公司（甲方）与深圳星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ＡＰＰ苹果上架服务合同书》，约定乙方为甲方所有的触触软件提供苹果应用商店ＡＰＰ上架服务，定价为25000元人民币／套。合同朱慧梅（音）向ＡＰＰＬＥＳＴＯＲＥ提交了订单，订购苹果开发者计划—1年会员，联系邮箱为ｊｌｌ×××＠163.ｃｏｍ。2019年1月3日，ＡｐｐＳｔｏｒｅ团队向前述邮箱发来邮件，称苹果ＩＤ为1441288914的触触—从校内到职场，ＡＰＰ所有者已请求将此ＡＰＰ转移。询问是否接受转移。同日，小聚公司接受了转移。2019年4月26日，苹果开发者向上述邮箱发出邮件，载明根据与其账户相关的欺诈行为的记录信息，Ａｐｐｌｅ有充分的理由认定小聚公司因违反“不会做出任何干扰Ａｐｐｌｅ软件或服务、本协议意图或Ａｐｐｌｅ商业惯例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做出可能阻碍ＡｐｐＳｔｏｒｅ、Ｂ2Ｂ程序或程序执行或预期用途的行为”，故发出此函作为小聚公司与Ａｐｐｌｅ之间的《Ａｐｐｌｅ开发者程序许可协议》（“ＡＤＰ协议”）和《Ａｐｐｌｅ开发者协议》（“开发者协议”）的终止通知，立即生效。庭审中，小聚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劳动合同、工资条以及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小聚公司为触触ＡＰＰ开发投入了大量人力成本及财力成本，同时表示触触ＡＰＰ并不只是通过中润公司来推广，但是中润公司是主要推广商。 以上事实，有《网络信息服务合同》、业务结算清单（样式）、转账记录、增值税普通发票、触触-从校内到职场渠道大量明细、电子邮件记录、11月结算单、12月结算单、1月结算单、邮件投递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双方均提出解除合同，已对解除合同本身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于双方均要求解除案涉合同这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总的来说，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在小聚公司未及时提出异议情况下，双方是否应当按照结算单的金额进行结算？二是中润公司是否应当向小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对于争议焦点一，在小聚公司收到结算单后未及时提出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虚假数据量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按照结算单的数量及金额进行结算。理由如下：1.从合同约定来看，双方在签署合同的时候已明确约定了CPA等数据不保证注册，不保证留存，在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上约定有小聚公司在收到《业务结算清单》的3个工作日内对其进行核对确认，双方核对无异议的，小聚公司在收到发票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中润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小聚公司在收到结算单后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其怠于主张权利的行为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小聚公司自行承担。2.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根据2018年11月的结算显示，小聚公司随后向中润公司支付的实际金额与结算金额一致，可以看出小聚公司是按照约定的结算方式来履行自身义务的，说明其知晓且以实际行动认可该结算方式。3.小聚公司称中润公司数据不真实，本院按照小聚公司的申请开具了调查令，要求成都中润及其下游公司提供关于“触触”产品的数据情况，小聚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被调查公司均无法提供数据。对此，成都中润称是因为时间太长，因小聚公司没有及时提出异议，数据没有留存，无法核实当时有效激活量。故从现有证据来看，小聚公司虽在庭审提出存在服务数据不真实，但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于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综上，小聚公司逾期未支付信息服务费，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润公司要求小聚公司支付未付款20%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小聚公司陈述除了中润公司以外，还通过了其他公司对触触产品进行推广，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触触APP在苹果下架系中润公司推广行为所致，故本院认为小聚公司要求中润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缺少法律依据，对小聚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成都中润鑫泰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小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信息服务合同》； 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小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成都中润鑫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网络信息服务费1564291.9元； 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小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成都中润鑫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12858.38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成都中润鑫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小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8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54.5元，共计1310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小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书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梁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