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万新聚，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贵发，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书付，男，196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再审申请人万新聚因与被申请人王书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7民终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17民申6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新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贵发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书付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新聚申请再审称：1、王书付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以现金方式支付，且注明了还款日期及利息，王书付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称其未到庭，实际情况系一审开庭时间为2018年农历腊月25日，其当时在北疆，无法参与庭审，向承办人说明了该情况，并称以其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陈述为准，且其委托的有代理律师，其不出庭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认定其拒不到庭错误；3、王书付称涉诉款项系船只买卖款无证据支持，且船只买卖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4、法律并未规定借款必须有担保才能发生，原判认定在无担保人的情况下，王书付向其借款并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错误。为此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王书付归还其借款9000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书付承担。万新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书付偿还其借款90000元及利息；２、本案诉讼费由王书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2日，王书付向万新聚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万新聚现金玖万元整（90000.00元）限两月服完，如愈期不还，剩余按1.5分利息支息。借款人：王书付2017.10.12”。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要求万新聚本人到庭，就借款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万新聚借故拒不到庭。另查明，2017年，王书付经出租车司机介绍认识万新聚并租用万新聚的小船在信阳淮河流域进行抽沙工作。之后，双方商定由王书付购买万新聚的一条大船和一条小船，大船折价70000元，小船折价20000元，合计价款90000元。王书付为此向万新聚出具了上述借条，万新聚、王书付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该借条的出具系因双方达成了船只购买意愿才形成的。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法人、其他组织之间，一方将一定数量的金钱转移给另一方，另一方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民事法律行为。民间借贷关系属于实践性民事法律关系，应具备借贷双方合意的形式要件及款项实际交付的实质要件，出借人应当就借贷合意和借款交付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王书付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法院应当结合现金交付的金额大小、出借人的支付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等因素，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运用逻辑推理、日常生活常理，综合审查判断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本案中，万新聚主张系现金交付的借贷关系，王书付对款项交付、借条性质提出异议，而万新聚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借款实际交付事实的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万新聚除提供了一份借条之外，对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等事实除本人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因此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实际发生了借贷关系。该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万新聚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万新聚未能就案涉款项的来源及交付情况提交相应证据，且王书付辩称时对双方从如何认识、何时认识及案涉借条的形成，整个经过包括细节都陈述清晰，符合情理，真实可信；同时万新聚、王书付相识不久，在没有担保人进行担保、也不了解王书付借款用途的情况下，万新聚即向王书付出借款项90000元，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万新聚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对王书付辩称案涉借条系因双方达成购买船只买卖意向后才出具的，予以采信。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后，万新聚仍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而放弃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相应权利，系万新聚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综上，万新聚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726民初2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万新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万新聚负担。万新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书付归还其借款90000元及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万新聚提出王书付应当偿还其9万元借款及利息的意见，经查，万新聚除提供了一份借条之外，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况且，王书付称其不欠也没有收到万新聚的90000元钱，90000元是其买万新聚的船打的条，其与万新聚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查明的事实，不予认定双方之间实际发生了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故万新聚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通过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开庭审理，已查清了案件的事实，在此基础上，适用相关法律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万新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万新聚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2017年10月12日，王书付向万新聚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内容为：“今借万新聚现金玖万元整（90000.00元）限两月服完，如愈期不还，剩余按1.5分利息支息。借款人：王书付2017.10.12”。诉讼中，对涉诉款项，万新聚称2017年秋天在泌阳县西关民政局附近一饭店门口的车旁边，用一灰色布袋子装着90000元现金交付给王书付，王书付称当时在泌阳县民政局一饭馆，双方约定船下水，每月付30000元，3个月付清，该款系船只买卖款，万新聚并未向其交付相应的船只。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万新聚与王书付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万新聚主张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而王书付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涉诉款项系船只买卖款，船只并未交付。结合借条、涉诉金额、出借人的支付能力等事实，依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其一，万新聚持有涉诉借条，王书付对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借条对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数额、利息有明确约定，系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及存在的重要证据；其二，万新聚虽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但从本案实际综合考虑，万新聚经营一定的生意，具有90000元现金的支付能力；其三，王书付主张系船只买卖款，万新聚不予认可，且涉诉借条不显示借款用途，王书付亦未在借条上对涉诉款项系船只买卖款做任何说明、备注，不符合常理。同时，王书付陈述船只买卖3个月的还款期限与借条显示2个月的还款期限不符。综上，王书付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不足，再审予以纠正。对涉诉借款利息的计算，借条中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1.5%，万新聚称双方约定月息为1.5%，王书付未予否认，该约定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王书付应支付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万新聚申请再审的理由及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7民终1218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二、王书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万新聚借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均由王书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吕先锾审判员  李 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