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1926号原告：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上街镇科技东路**创新园****楼。法定代表人：黄建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岩平，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静，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网库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网库互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中路******（东升地区）。法定代表人：王海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茹，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洋，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福州管委会）与被告北京网库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网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州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静、被告北京网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茹、陈开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州管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北京网库公司：1.立即返还福州管委会资金4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7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福州管委会与北京网库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双方充分发挥各自优势，在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共同合作建设实体企业电子商务产业基地项目——“福建电商谷”实体企业电子商务产业基地。协议第四条第四款一项约定：为扶持“电商谷”建设、发展，福州管委会同意先行扶持20个单品交易平台策划、建设及初期运营资金肆佰万元作为项目孵化启动资金及产业发展引导资金。自本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福州管委会支付400万元扶持资金至北京网库公司指定账户，北京网库公司承诺自福州管委会付款之日起一年内返还上述扶持资金。2014年6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约定：北京网库公司承诺自福州管委会付款之日起一年内将扶持资金400万元人民币全额无息返还至福州管委会指定的账户。资金返还期届满后，经多次催促，北京网库公司拒不返还扶持资金。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北京网库公司辩称：不同意福州管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北京网库公司无义务返还财政专项扶持资金。第一，福建电商谷为双方共同建设，双方系合作关系并非借贷关系。北京网库公司已于《协议》约定时间前履行完协议约定的义务，将20个单品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全部建设完成。对此，福州管委会于2015年12月23日就此出具了《福州电商谷扶持说明函》，并加盖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政府公章予以确认。第二，福州管委会以招商的名义主动邀约北京网库公司参与福建电商谷建设，同时邀约20家企业与北京网库公司签订协议，并在2014年的招商会议上明确宣布，行业单品网建设费用无须企业承担，由政府统一扶持支付。涉案的400万元垫付款事实上已经用于当地单品企业电商建设，福州管委会亦认可，所以垫付款已经转化为扶持款，北京网库公司无返还义务。第三，该项目是福建省级财政资金确定的专项资金，除非项目没有完成的情况外，应当专款专用不得挪用。现福州管委会在北京网库公司履行完电商谷建设后又主张返还扶持资金，是变相挪用，《协议》中的返还条款属无效约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福州管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网库互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名称变更为北京网库公司。2014年5月28日，福州管委会（甲方）与北京网库互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宗旨：为充分发挥电子商务对特色产业与区域经济的推动作用，甲乙双方充分发挥各自优势，在福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共同合作建设实体企业电子商务产业基地项目——“福建电商谷”实体企业电子商务产业基地（以下简称“电商谷”），通过构建和完善电子商务平台体系、扶持优势企业、影响和带动产业内的实体中小企业开展精品、特色产品的网上交易，打造国内具有较大影响力的区域性电子商务产业聚集区和电子商务培训基地。二、合作内容（一）推动电子商务平台建设（二）完善电子商务产业链（三）加强电子商务人才交流合作（四）建设公共技术平台。三、乙方合作条件（一）公司的设立:乙方应于签订本协议三个月内在高新区内注册一家新公司，乙方确保该公司所有税收在甲方辖区内缴纳，并以此公司作为项目实施主体。（二）项目战略发展目标：项目建成并投入运营后三年内，打造不少于20个单品网上交易平台，成为本地区实体企业进行网上供销采购的核心交易平台，推动全国各地不少于1000家企业利用本地的20个单品交易平台开展自己的网上生意。所有单品交易平台的所有企业累计实现网上交易额规模达到100亿以上。乙方确保通过本地区各单品交易平台开展网上交易的公司所产生的相应税收在甲方辖区内缴纳。（三）投入产出指示：一期拟投资1800万元，打造20个单品电子商务平台，可实现年服务外包收入约1亿元，年税收500万元，推动实体企业B2B交易额20-40亿元。二期工程中国网库将在全国范围内引进80个新增单品电子商务平台，推定实体企业B2B交易额达到100亿元，成为东南沿海地区大宗商品网上供销采购的核心交易平台。……四、甲方合作条件（一）成立项目推进小组（二）支持公司设立、品牌申报：甲方为乙方提供入驻手续的全程无偿代办，促使项目公司顺利成立。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对“电商谷”的项目品牌名称进行命名申报。（三）提供办公场所、培训场所：甲方在乙方筹备和建设“电商谷”期间，向乙方提供不少于1000平方米的临时办公场地，由乙方自行负责装修并承担装修费用，免费使用期限不超过3年，水、电费等日常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项目启动后，双方共同推进园区企业的电子商务应用培训，甲方负责提供培训场地，并协助乙方召集参加培训实体企业。（四）提供扶持资金及优惠政策：1、为扶持“电商谷”建设、发展，甲方同意先行扶持20个单品交易平台策划、建设及初期运营资金400万元作为项目的孵化启动资金及产业发展引导资金。自本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400万元扶持资金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承诺自甲方付款之日起一年内返还上述扶持资金。若出现以下情况甲方可随时要求乙方提前返还上述扶持资金：（1）乙方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在高新区内注册一家新公司。（2）乙方未按协议约定将扶持资金用于首期20个单品电子商务平台建设。2、甲方配合乙方积极争取各级上级政府部门的政策扶持。（五）企业推荐。2014年6月1日，福州管委会（甲方）与北京网库互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北京网库互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实体企业电子商务产业基地项目补充协议》，约定：五、该项扶持资金为政府垫付资金，乙方承诺自甲方付款之日起一年内将扶持资金400万元人民币全额无息返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六、甲方有权对乙方被扶持的项目进展情况进行检查，甲方指定其下属的福州高新区投资促进局（以下简称“福州促进局”）对该扶持资金的使用及回收进行监管。乙方应合理使用扶持资金，确保项目顺利发展。2014年6月30日，福州促进局向北京网库公司转账人民币400万元。2014年10月22日-2015年6月23日期间，北京网库公司分别与20家公司就西红柿、葡萄酒、橄榄油、防脱生发产品、水晶、牛樟芝等单品项目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书》，均约定平台建设费用为20万元。2015年12月23日，福州促进局出具《福建电商谷扶持资金说明函》，载明：经了解，以上企业已于北京网库公司达成合作关系，为扶持“福建电商谷”发展，福州管委会于2014年6月1日与北京网库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2014年6月30日，福州促进局向该公司拨付人民币400万元用于扶持“福建电商谷”首期20个单品电子商务平台建设。福州促进局分别于2015年9月1日、2015年12月21日、2016年2月24日、2016年4月18日、2017年7月6日、2018年1月18日向北京网库互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函》要求返还扶持资金。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6月30日向北京网库互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送达《关于返还扶持资金的函》，载明：返还期限届满前，贵公司向福州管委会提出延迟返还扶持资金的申请，高新区管委会经研究，原则同意在贵公司书面承诺至2015年底前在高新区纳税不低于50万元的前提下，延迟扶持资金返还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贵公司并未达到纳税要求，不具备延迟返还扶持资金的条件。北京网库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回函，载明：关于扶持资金一事，在当时高新区与我司洽谈合作协议时，我司提出的方案是三年返还扶持资金400万元，原因是因为电商谷项目第一期完成的时间至少需要三年时间。当时因高新区没有独立财政，扶持款项要从福建省财政厅出，而园区为让我司能尽快入驻，故时任高新区许主任与我司商量，从手续上更方便快捷考虑，合同上先按照一年签约，后期续签二年，实际返还时间还是按照三年期限。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6月6日向北京网库互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送达《关于再次催促返还扶持资金的函》要求立即将扶持资金400万元返还高新区管委会。北京网库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回函，载明：2、双方就返还扶持资金是以曾多次沟通，就此事我司领导还亲自带队与高新区领导沟通洽谈过，高新区领导亦表示支持我司在福建省的发展规划，我司在座谈中提出通过税收方式实现需要返还的扶持资金，高新区领导没有反对并提出可以按照分期返回，双方可以约定期限。望能就此分期时间展开洽商并达成一致意向，以促进项目的推进和合同履行。北京网库公司为证明基于对政府的信任和长期合作的意愿对福州的扶持企业进行了优惠，提交其与太极集团有限公司健康品事业部签订的《单品独家网络品牌营销解决方案服务协议书》，约定平台建设服务费为448000元。本院认为：福州管委会与北京网库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福州管委会已经依约履行给付义务，北京网库公司亦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无息返还义务，而北京网库公司至今未返还涉诉款项，系属违约行为，故福州管委会主张北京网库公司返还资金4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北京网库公司辩称涉诉款项的性质由垫付款转化为扶持款，并无返还涉案款项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其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且结合北京网库公司的两次复函内容来看，均能体现出其还款的意愿，故对北京网库公司的辩称均不予采纳。经核，福州管委会主张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网库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资金4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北京网库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12元（原告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已预交），由被告北京网库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多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艺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