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相帅，男，198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秋平，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曙亮，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振，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相帅因与被上诉人李曙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相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被上诉人李曙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振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相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曙亮诉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李曙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李曙亮一审庭审时提交的POS机刷卡记录，叶相帅一审庭审后提交答辩意见，叶相帅提交了与李曙亮POS机刷卡记录相一致的银行转账记录，均是叶相帅转给李曙亮的POS机刷卡扣除手续费后的相应款项，且金额与李曙亮提交的POS机刷卡金额一致。但该证据未经一审法庭质证，且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以认定，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叶相帅与李曙亮之间借贷产生时间与借条上时间不一致,李曙亮起诉称借款发生在2013年6月3日，而本案中李曙亮提交的借条是在2015年之后，且金额不一致。2015年之后叶相帅向李曙亮出具的借条双方没有履行，且有两次“借条”，约定利息为月利息20%,借条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 被上诉人李曙亮辩称，双方借款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叶相帅应当归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欠款中20%是明显的笔误，因为关于利息方面，欠条中也有明确的写明为1,000元每月，且双方的通话录音中关于双方对账的内容也可以推断出双方的利息为2%。一审中对方不承认有借款事实，又提交多份银行流水，说明已经还清欠款，与事实不符。在一审中双方都明确表示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一起做卖鞋生意，叶相帅只拿出了双方做生意的经济往来的银行流水，说明归还了全部借款，不能对具体的支付利息和本金进行详细说明，不合理。在2019年5月3日的通话录音中叶相帅明确表示要分期还款，截至2018年3月1日，本息还差22万元尚未支付，而且提交的银行流水全部是通话录音之前的流水，也可以说明双方的欠款仍未还清，而借条也尚未收回。如果借款还清，欠条应当在叶相帅手中。 李曙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相帅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2.叶相帅支付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3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叶相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叶相帅向李曙亮出具欠条2张，内容为：借到李曙亮10万元、5万元，2016年2月28日到期，每月还利息20%（2,000元、1,000元）。2016年2月28日叶相帅向李曙亮出具借款凭证2张，内容为：今借李曙亮10万元、5万元，每月利息20%，2017年2月28日本息一次还清。2016年3月1日叶相帅再次向李曙亮出具欠条2张，分别为：1．今欠李曙亮6.3万元，2016年4月1日以前还清；2．今借李曙亮10万元，借款期限半年，每月利息20%，2016年8月份本息一次还清。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李曙亮于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6月5日分五笔向叶相帅共计转账15万元。叶相帅称确实向李曙亮借款15万元，但无法确定是哪一笔转账，出借时间也无法确定。叶相帅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自2014年9月14日至2019年5月25日共计向李曙亮转账241,780元（其中2019年5月3日之后的转账为一笔，即2019年5月25日4,600元）。李曙亮对转账予以认可，但认为属于：1.李曙亮、叶相帅之间做生意之间的相互往来；2.李曙亮在叶相帅处进行POS机划卡套现的款项，并提交：POS机签购单、微信聊天记录。李曙亮、叶相帅均认可双方之间除借款关系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2019年5月3日李曙亮、叶相帅的通话录音显示：1.李曙亮向叶相帅索要款项，叶相帅表示按月支付；2.叶相帅认可拖欠的款项为22万元（不算2018年的利息）。上述事实有借条、借款凭证、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借款的真实性，叶相帅分三次向李曙亮出具欠款凭证，且在通话录音中对拖欠欠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其应向李曙亮偿还借款。（二）借款和利息的偿还情况，2016年3月1日叶相帅出具的欠条记载的欠款为6.3万元（李曙亮主张为5万元本金，利息1.3万元）+10万元，欠条约定的利率为月20%，结合叶相帅在2019年5月3日录音中的陈述（不算2018年的利息，拖欠的数额为22万元），与欠条的约定基本一致，即：1.本金15万元；2.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欠条上月20%应为笔误）计算，2016年3月-2018年3月期间利息为7.2万元；3.本金15万元+利息7.2万元=22.2万元。同时考虑到叶相帅、李曙亮之间除借款关系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在各方不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具体的还款数额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依据现有证据确定：截至2018年3月1日（不含当日），叶相帅拖欠李曙亮本金15万元，利息7万元，合计22万元，月息为2%。2019年5月25日（叶相帅、李曙亮通话录音之后）的转账4,600元计入还款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叶相帅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曙亮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2018年3月1日之前拖欠的利息为7万元，2018年3月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付利息，计算基数为15万元，偿还本金的相应扣减计算基数。已付4,600元从中予以扣除）；二、驳回李曙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25元，由叶相帅负担。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叶相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叶相帅名下民生银行、中信银行账目流水往来，用于证明叶相帅共计向李曙亮转账725,174元，即使扣除李曙亮向叶相帅的部分转账和POS机刷单，仍剩余291,159元，具体的银行流水已经在一审阶段提交。 李曙亮质证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只是对一审阶段提供的转账记录的总结，一审庭审时李曙亮已经针对双方的银行流水进行了相关质证，此部分流水全部是双方经济往来的一部分，包括做生意、POS机、转账等，此部分流水与双方的欠款没有任何关系。结合一审当中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叶相帅尚欠李曙亮本金15万元，还有部分利息，截至2018年的3月1日，本息还差22万元尚未支付。所以叶相帅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已经还清欠款，也不能说明具体哪笔是还款，哪笔是支付利息，此份证据不能达到叶相帅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于一审阶段已经提交且已经进行质证，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叶相帅已经还清李曙亮本案借款本息，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叶相帅主张其已经还清本案借款，李曙亮辩称上述款项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李曙亮于一审庭审时当庭提交POS机刷卡记录，叶相帅一审庭审时称其于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且一审庭审结束后叶相帅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故该证据在一审阶段已经进行质证，一审程序并无不当。 二、关于叶相帅是否尚欠李曙亮本案借款的问题。叶相帅于2015年3月1日、2016年2月28日、2016年3月1日共分三次向李曙亮出具欠款凭证。李曙亮辩称，“李曙亮向叶相帅出借了借款共计15万元，于2015年3月1日补的借条。借款到期后叶相帅没有偿还本金及利息，所以2016年2月28日、2016年3月1日重新补条，是为了延续诉讼时效。没有退还原来的借条是为了说明真实的借款情况。2016年3月1日与原来的15万元数额对不上是因为加了利息，2016年3月1日借条6.3万元是5万元本金加上1.3万元的利息。” 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李曙亮于2013年6月3日、2013年8月8日、2014年2月16日、2014年2月19日、2014年6月5日分五笔向叶相帅共计转账15万元。一审庭审时，叶相帅主张“李曙亮确实向叶相帅转过15万元借款，但无法确定具体是哪一笔、多少数额，关于出借时间也无法确定”。李曙亮、叶相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曙亮多次向叶相帅催要本案欠款，叶相帅承诺还款。2019年5月3日李曙亮、叶相帅的通话录音显示：“李曙亮向叶相帅索要款项，叶相帅表示按月支付，叶相帅对本案欠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叶相帅主张其已经偿还李曙亮241,780元，其已经还清李曙亮本案借款。但一审庭审时叶相帅、李曙亮二人均认可双方除借款关系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李曙亮提交POS机刷卡记录并主张其曾通过叶相帅的POS机套现。叶相帅主张其于2015年之后出具的借条没有履行，因无证据证明，且与本案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叶相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还清李曙亮本案借款，一审判决叶相帅尚欠李曙亮本案借款尚未偿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叶相帅尚欠李曙亮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2015年3月1日叶相帅向李曙亮出具欠条2张，内容为：借到李曙亮10万元、5万元，2016年2月28日到期，每月还利息20%（2,000元、1,000元）。2016年2月28日叶相帅向李曙亮出具借款凭证2张，内容为：今借李曙亮10万元、5万元，每月利息20%，2017年2月28日本息一次还清。2016年3月1日叶相帅再次向李曙亮出具欠条2张，分别为：1.今欠李曙亮6.3万元，2016年4月1日以前还清；2.今借李曙亮10万元，借款期限半年，每月利息20%，2016年8月份本息一次还清。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李曙亮于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6月5日分五笔向叶相帅转账共计15万元。 2015年3月1日叶相帅向李曙亮出具的欠条显示：借到李曙亮10万元、5万元，每月还利息20%（2,000元、1,000元），可以认定每月偿还利息20%应为笔误，月利息应当为2%。2016年3月1日叶相帅出具的欠条记载的欠款为6.3万元（李曙亮主张为5万元本金，利息1.3万元）+10万元，欠条约定的月利息20%应为月利息2%，结合叶相帅在2019年5月3日通话录音中的陈述（不算2018年的利息，拖欠的数额为22万元），与欠条的约定基本一致，即：1.本金15万元；2.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2016年3月-2018年3月期间利息为7.2万元；3.本金15万元+利息7.2万元=22.2万元。截至2018年3月1日（不含当日），叶相帅拖欠李曙亮本金15万元，利息7万元，合计22万元，月息为2%。2019年5月25日（即：叶相帅、李曙亮于2019年5月3日通话录音之后）叶相帅向李曙亮转账4,600元应当计入还款数额。故一审判决“叶相帅向李曙亮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2018年3月1日之前拖欠的利息为7万元，2018年3月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付利息，计算基数为15万元，偿还本金的相应扣减计算基数；已付4,600元从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叶相帅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叶相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虹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邢秀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富兴 书 记 员  郄张雨 ——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