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杨波，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莺，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月婷，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门店第4—第7间、兴祥大厦北面第三层及第四层。 代表人：耿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琴，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至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6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应支付杨波经济补偿金270197元，并由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杨波于2018年7月向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申请半年保费计划调整后，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以其向杨波发送的2018年8月至12月杨波保费计划为390万元的KPI核对邮件的行为，默示同意了杨波的保费计划调整，故杨波有理由确信其保费计划自2018年8月起已调整为390万元。杨波以39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KPI分数为84.66分，根据保险公司《福建分公司团体事业群销售队伍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年版）》的关于年终奖的相关规定，应该予以发放年终奖。但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未及时足额向杨波发放年终奖，克扣杨波劳动报酬，应当向杨波支付经济补偿。(一）杨波离职原因主要在于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擅自更改杨波的KPI分数、克扣杨波2018年度年终奖。在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公司离职系统里，离职原因中的“其他原因”才能涵盖杨波因KPI分数被篡改才愤而离职的情形，也才能涵盖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因其单方篡改KPI分数而未按时足额支付年终奖的过错，杨波的离职原因并非可由单单“薪酬”二字所能充阐释。杨波在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离职系统上申请离职时，勾选“其他原因”作为离职原因，首先，离职系统无法勾选多项离职原因，且系统中的各项离职原因均无法准确地表达杨波因KPI分数被篡改而导致年终奖被恶意克扣的离职原因；其次，“其他原因”并不排除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在已默示同意杨波保费计划调整后又擅自更改杨波保费计划的过错，不排除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擅自单方更改杨波KPI分数的过错，不排除因前述行为导致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未按时足额发放年终奖、克扣杨波劳动报酬的过错；最后，“其他原因”作为兜底的离职原因，其所涵盖的离职情形应当是包括“薪酬”所无法准确阐述的离职情形，即因KPI分数被恶意篡改而导致的年终奖未发放的情形。若是离职系统中的“其他原因”排除了因KPI分数被篡改而导致年终奖被克扣的离职情形，则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应当对“其他原因”的排除情形承担举证责任。（二）年终奖是杨波作为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期间所得劳动报酬的一部分。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认真贯彻执行的通知》附件一《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第一条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年终奖属于奖金范围，是劳动者工资的一部分。（三）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没有按期足额支付杨波年终奖，系属于“未按时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依法应当支付杨波经济补偿金。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在年终奖发放的次年一月份，突然单方要求以500万保费计划来计算杨波的KPI分数，使得杨波KPI分数过低，达不到年终奖发放标准，进而不向杨波发放年终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包括邮件在内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有告知过杨波不同意其保费计划调整的申请，无法证明其有合理的理由不予向杨波发放年终奖。若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不同意杨波保费计划的调整申请，其在2018年8月份的KPI核对邮件中，就该发现该项重要工作指标的错误并进行更改。但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在长达数月时间里向杨波发送的KPI核对邮件，均是按杨波的申请进行调整，直至年终奖发放之际才以之前数据错误为由，单方要求以500万元保费计划为基数进行核算，篡改杨波KPI分数。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擅自更改保费计划的理由完全不符合常理，且足以使杨波确信其存在克扣杨波报酬的主观恶意，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应当承担其单方篡改KPI分数而未按时足额发放年终奖的过错。因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篡改KPI分数、未按时支付杨波年终奖，导致杨波被迫愤而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向杨波支付年终奖，应当向作为劳动者的杨波支付经济补偿。（四）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式。《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2019年1月双方已就年终奖问题发生争议，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3月的工资存在不公平、不合理情形，所以经济补偿计算所依据的工资标准应当以2018年月平均工资16887.32元为准。杨波于2003年3月起受聘于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及《劳动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为（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的工作年限5年+劳动合同法施行后的工作年限11年）年×16887.32元/月=270197元。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杨波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于法于理，均无依据，应予改判。 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答辩称：一、杨波2018年的销售任务是500万元，而不是390万元，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不存在篡改任务量的行为。杨波作为10多年的老员工，对于销售任务调整规定是非常清楚的，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作为三级机构，是无权调整员工的销售任务，只有上级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二级机构）才有权调整员工销售任务。二级机构对员工销售任务调整后，均会对员工职级工资进行相应调整，并通过三级机构邮件通知员工。而杨波未收到调整任务通知，也没有收到职级工资调整，杨波在2018年8月之后仍然领取500万元-650万元销售任务的基本工资，其本人是非常清楚二级机构并没有同意任务量调整。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每月通过邮件向员工发送《统计表》，其目的不是作最终数据确认，而是让每位员工核对自己销售数据以防错误，统计表系人工统计，难免出错，为此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在每次邮件都注明“若有问题，请及时反馈”。统计表无论是少计或多计，每个员工都有义务提出，这是最基本诚实信用原则。很明显，杨波在明知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统计错误，而该统计对其有利情况下，故意默不作声。2018年12月，平安财险泉州公司自查发现数据错误，并在2019年1月15日及时作出更正，并再次将更正数据发送给每位员工，但杨波收到最后一次更正信息后，并没有提出异议。可见，杨波也是自认2018年销售任务为500万元，而不是390万元。二、杨波主动提出辞职申请，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杨波提出离职之前，与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的人力资源主管进行离职沟通其本人明确需另谋工作才提出离职，杨波在提交辞职申请时，是以“其他原因”提出离职申请，并非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提出离职。再者，杨波在办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时，证明内容清楚体现“个人原因离职”，同样也不是“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提出离职。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是一种单方行为，劳动者可以在用人单位存在某些违法情形时立即要求解除，劳动者不但有依法行使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还具有选择以何种原因向用人单位行使辞职的权利。在没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且劳动者已经作出明确解除原因的情形下，劳动者就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言原则，不得再以其他理由在诉讼中主张其权利。显然，杨波辞职理由并未明确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列举“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向平安财险泉州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其再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要求主张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三、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不存在故意克扣劳动报酬的行为，杨波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无论最终杨波销售量为500万元还是390万元，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也不应承担“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的经济补偿金。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之所以未发放给杨波年终奖，是因为双方对销售任务量是否变更，双方各持己方意见，而不是故意拖迟不予发放。劳动合同法对于不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其目的是促使双方诚信履行合同，是针对用人单位故意或者恶意克扣行为采取经济处罚措施。但本案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未支付年终奖，并不是主观故意或者恶意不支付，而是存在争议情况下未支付。双方之所以存在争议，是因为杨波明知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统计错误情况下，为了多领取基本工资，仍不提出异议，导致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在12月才发现错误，杨波的行为极为不诚信，若杨波在发现错误情况下及时提出异议，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必将对销售任务或者基本工资进行调整，年终奖也不会出现计算争议。杨波是在未诚信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导致本案争议，而非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主观恶意不支付工资，因此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情形。综上，杨波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杨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波与平安财险泉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向杨波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为杨波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判令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向杨波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36116.87元（绩效总额85322.17元×50%×84.66%）；4.判令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向杨波支付经济补偿金270197元（16年×16887.32元／月）。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无需向杨波支付年终奖36116.87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杨波于2006年1月9日入职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先后从事业务员、客户经理、分部经理等工作。2015年1月，杨波与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福建分公司团体事业群销售队伍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修订版）》是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对员工进行业绩考核的主要依据。该细则中第五十三条规定，薪酬构成包括月度薪酬、月度绩效、年终奖、项目开拓奖、社保福利。第3项规定，年终奖=年度个人月度非家用车绩效总额×M×个人年终KPI得分/100，其中，M为20%-50%，KPI得分低于60分的，不核发年终奖。根据杨波与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的邮件体现，2018年5月至6月，杨波的保费任务为500万元，KPI分数为79.48分、77.62分。杨波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的保费任务为390万元，KPI得分分别为92.82分、86.68分、81.02分、79.48分、81.02分。杨波2018年年度KPI的分数被认定为7分，保费任务为500万元。2019年4月9日，杨波通过系统向平安财险泉州公司辞职，离司原因载明为“其他原因”。离司原因中可选项目包括：亲属回避、人际关系、其他原因、实习结束、薪酬、违规淘汰等选项。2019年4月18日，泉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杨波与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争议一案，2019年5月23日，泉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泉劳人仲案字【2019】40号仲裁裁决书，并送达杨波与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杨波、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向本院起诉。庭审时，双方确认杨波与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为杨波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为杨波办理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对于泉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泉劳人仲案字【2019】40号仲裁裁决书经审理查明的部分中杨波2018年年度KPI以390万元保费任务计算的得分为84.66分，双方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杨波与平安财险泉州公司之间劳动合同解除、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杨波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问题，双方在庭审前已经自行协商解决，杨波针对上述事宜的诉求无需再经判决确认。对于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是否需要向杨波支付2018年年终奖及年终奖数额的问题。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对于杨波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的保费任务均以390万元为计算基数，而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对于杨波2018年年度的KPI的计算却要以500万元为基数，理由为之前数据错误。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在长达5个月的时间里一直未发现杨波的重要工作指标存在数据错误，直到为杨波核算年终奖之前才以数据错误为由更改杨波的KPI数据，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的该主张有违常理，不予采信。根据《福建分公司团体事业群销售队伍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修订版）》中关于年终奖的计算方法，年终奖=年度个人月度非家用车绩效总额×M×个人年终KPI得分/100。杨波主张其2018年度个人月度非家用车绩效总额85322.17元，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未提出任何反驳意见，予以照准。据此，杨波2018年的年终奖为36116.87元（绩效总额85322.17元×50%×84.66%），杨波诉请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支付该年终奖，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虽然杨波向劳动仲裁部分申请仲裁时以用人单位未支付年终奖主张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杨波在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的离职系统选择离职原因时是选择其他原因，而并未选择薪酬。同时，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未向杨波发放年终奖系因为KPI计算的基数应当以500万元还是390万元计算存在争议，杨波之前也的确申请过更改KPI的计算基数，据此，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未向杨波发放年终奖并不属于用人单位故意克扣劳动报酬的行为。杨波要求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波年终奖36116.87元；二、驳回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平安财险泉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平安财险泉州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除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对仲裁委查明的任务量、保额及该保费任务计算的得分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波主张**安财险泉州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杨波年终奖，系属“未按时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案涉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因双方在保费任务是否调整以及与此相关的2018年年终奖应否发放、KPI计算的基数应当以500万元还是390万元计算等存在实际争议，一审认定平安财险泉州公司未发放2018年年终奖并不属于用人单位故意克扣劳动报酬情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杨波系通过系统向平安财险泉州公司辞职，离司原因载明为“其他原因”，而离司原因中可选项目包括亲属回避、人际关系、其他原因、实习结束、薪酬、违规淘汰等选项；另，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对员工进行业绩考核的所依据的《福建分公司团体事业群销售队伍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修订版）》第五十三条规定：薪酬构成包括月度薪酬、月度绩效、年终奖、项目开拓奖、社保福利，可见年终奖应否发放属于薪酬方面的事项。基于上述情况可体现，杨波系主动申请离职且离职时并非基于薪酬异议事由。综上分析，杨波关于经济补偿金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平安财险泉州公司应支付杨波年终奖36116.87元，双方对该项判决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杨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元，由杨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馨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