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001刑初641号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卫保丰，男，1979年2月23日出生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源市。曾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0年10月28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10000元，2010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杨杰，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一部刑诉〔2019〕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卫保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刚花、师卢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卫保丰及其辩护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2年，张某1（已判决）在未取得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其承包的位于济源市北环路与沁园路交叉口的碑子村土地上建造小院，并笼络招募无业人员党某、张某2（均已判决）负责该私人会所的筹建、装修工作，将小院建成其私人会所，现称“和园”。2014年初，被告人卫保丰与张某1、王某1（已判决）共同出资在“和园”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并安排孙某（已判决）负责财务工作，党某予以协助。王某1将王某2、袁某（均已判决）等人带到小院负责要账。上述人员在讨债过程中，采用辱骂、恐吓、跟踪、滋扰、非法侵入住宅等手段，在社会上形成了一定恶名。之后，从事民间放贷业务的周某、孔某先后将债务交给张某1代为讨要。为实施非法讨账，张某1不断吸纳、招募社会闲散人员和刑满释放人员张某2、田某、史某1（均已判决）等人加入，最终形成了以张某1为首要分子，张某2、王某2、王某1、卫保丰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孙某、党某、田某、袁某、史某1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后该集团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进行非法讨债，在济源市民间借贷行业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卫保丰参与的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案件：2014年7月初，被告人卫保丰和张某1、王某1为了讨要三人合伙放给蔡某2的200万元高利贷，安排张某2、王某2、孙某、黄某（已判决）等人到蔡某2的飞达气瓶检验有限公司（以下称飞达气瓶公司）采取堵门的方式讨账。为聚众造势给蔡某2施加压力，又指使王某2再多叫些人。王某2遂纠集杨某1、石某、苗某、张某3、杨某2、郑某（均已判决）等人，采取威胁、堵门、滋扰等方式非法讨债。在此期间，王某2等人拿着小喇叭在厂里吆喝，并将公司办公室的玻璃、沙发、桌椅、饮水机等砸坏。非法讨债行为持续10余天，对该公司的生产经营秩序造成严重影响。案发后，被告人卫保丰与蔡某2达成和解，取得谅解。被告人卫保丰参与的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案件：（一）2014年3月份左右，为了讨要借给马某（已死亡）的借款87万元，被告人卫保丰安排王某2、袁某等人向为马某提供担保的被害人李某2讨债。王某2、袁某等人对李某2采取跟踪、威胁、滋扰的方式给李某2施加压力。李某2无奈筹集87万元资金归还给卫保丰。案发后，被告人卫保丰与李某2达成和解，取得谅解。（二）在王某2组织多人到蔡某2的飞达气瓶公司非法讨债期间，蔡某2儿子蔡某1迫于压力提出为蔡某2的200万元借款担保。后因蔡某1未及时还款，2014年8月份的一天，张某1、王某1和被告人卫保丰安排王某2、孙某、张某2、党某、黄某等人到被害人蔡某1位于济源市北水屯村附近的飞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称飞达电器公司）讨账。为聚众造势，王某2以承诺每人200元的报酬纠集杨某1、石某、苗某、薛某（已判决）、郑某、徐某（已判决）、丁某、陈某1、侯某等多人。上述讨账人员到飞达电器公司后，以扯白横幅、小喇叭吆喝、堵大门等方式非法讨债。案发后，被告人卫保丰与蔡某1达成和解，取得谅解。（三）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卫保丰为向被害人王某3讨要借款30万元，先后安排王某2、黄某等人到王某3经营的蔬菜厂及家中，采取跟踪、滋扰、威胁等方式非法讨债，给王某3的生产经营、个人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王某3还给卫保丰10万元现金后，又被迫以玉镯、酒等物品给卫保丰提供抵押。案发后，抵押的酒及玉镯返还给了王某3，被告人卫保丰与王某3达成和解，取得谅解。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卫保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且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卫保丰等人为共同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卫保丰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卫保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与指控的第二起违法事实出于相同原因，且时间间隔较短，应按一起事实处理。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且有自首、立功情节，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并将抵押物返还给受害人；在合伙放贷中没有获得经济利益，在犯罪过程中能主动提出散伙，对各被害人没有采取过暴力等情形，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张某1在未取得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其承包的位于济源市北环路与沁园路交叉口的碑子村土地上建造小院，期间笼络招募无业人员党某、张某2负责小院的筹建、装修工作。小院建成后称“和园”，作为张某1的私人会所，成为张某1等人违法放贷、笼络纠集他人的场所。2014年初，被告人卫保丰与张某1、王某1共同出资在“和园”从事高利放贷活动，王某1纠集王某2、袁某等人到小院负责要账，孙某受卫保丰纠集、党某受张某1纠集，负责合伙放贷的财务工作。上述人员在讨债过程中，采用辱骂、恐吓、跟踪、滋扰、非法侵入住宅等手段，在社会上形成了一定恶名。后从事放贷业务的周某、孔某先后将债务转交张某1代为讨要。为实施非法讨账，张某1不断吸纳、招募社会闲散人员和刑满释放人员张某2、田某、史某1等人加入，形成了以张某1为首要分子，张某2、王某2、王某1、卫保丰等为积极参加者，孙某、党某、田某、袁某、史某1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进行非法讨债，在济源市民间借贷领域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卫保丰参与的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案件：2014年3月，被告人卫保丰和张某1、王某1以孙某的名义借给被害人蔡某2200万元，期限六个月，蔡某2以其经营的位于济源市北海办事处碑子村西的飞达气瓶公司作抵押，未办理抵押手续。2014年7月，卫保丰和张某1、王某1以蔡某2未还款为由，指使张某2、王某2、孙某、黄某等人到飞达气瓶公司讨债。为聚众造势给蔡某2施加压力，张某1等人又指使王某2再多纠集些人到现场，王某2遂纠集杨某1，杨某1纠集石某、苗某、张某3、杨某2、郑某等人到现场，采取威胁、堵门、滋扰等方式非法讨债。期间，王某2等人使用小喇叭在飞达气瓶公司内吆喝，并将公司办公室玻璃、沙发、桌椅、饮水机等砸坏，持续非法讨债十余天，对飞达气瓶公司生产经营秩序造成严重影响。在上述非法讨债期间，蔡某2儿子蔡某1迫于压力为蔡某2200万元借款担保，后未能及时还款。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卫保丰和张某1、王某1又安排王某2、张某2、孙某、党某、黄某等人到蔡某1位于济源市玉泉办事处北水屯村附近的飞达电器公司讨账。为聚众造势，王某2以承诺每人每天200元报酬的方式纠集杨某1、石某、苗某、薛某、郑某、徐某及丁某、陈某1、侯某等多人到现场。上述人员到飞达电器公司后，以扯白横幅、小喇叭吆喝、堵大门等方式非法讨债，持续数小时，对飞达电器公司的生产经营秩序造成影响。2016年11月，蔡某2将飞达气瓶公司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属物转让给张某1、王某1、卫保丰等人抵偿债务。案发后，被告人卫保丰与蔡某2、蔡某1达成和解，取得了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卫保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同案犯张某1、王某1、孙某、王某2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蔡某2、蔡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史某2、吴某、牛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接处警登记表，借条、转租协议、分配合同、土地租赁协议、抵押借款协议及银行交易记录，辨认笔录，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卫保丰参与的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事实：1.2014年3月份左右，为了讨要借给马某（已死亡）的借款87万元，被告人卫保丰安排王某2、袁某等人向为马某提供担保的被害人李某2讨债。王某2、袁某等人对李某2采取跟踪、威胁、滋扰的方式施加压力。李某2无奈先后筹集资金归还给卫保丰8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卫保丰与李某2达成和解，取得了谅解。2.2014年10月左右，被告人卫保丰为向被害人王某3讨要借款30万元，先后安排王某2、黄某等人到王某3经营的蔬菜厂及家中，采取跟踪、滋扰、威胁等方式非法讨债，对王某3蔬菜厂的生产经营、个人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王某3还给卫保丰10万元现金后，又被迫以玉镯、酒等物品给卫保丰提供抵押。案发后，抵押的玉镯、酒已返还给王某3，被告人卫保丰与王某3达成和解，取得了谅解。另查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还实施了非法向梁某、张某3、陈某2、段某、潘某、赵某、李某3、王某4、卫某讨债的寻衅滋事犯罪，随意殴打王某5等人及到王某6家闹事的寻衅滋事犯罪，非法拘禁付保强的犯罪，非法向张某4、成某、李某4、席某、李某5、宋某讨债的违法行为。案发后，被告人卫保丰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罪行。羁押期间，卫保丰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卫保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同案犯王某2、黄某、袁某、李某6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3、李某2的陈述，证人程某、牛某2等人的证言，还款及抵押物品手续，辨认笔录，谅解书，发破案及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释放证明，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卫保丰伙同他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卫保丰辩称到蔡某2、蔡某1处非法讨账的行为应作一案处理的辩解理由，经查，该两起事实均系卫保丰等人向蔡某2讨要借款引发，虽被告人先后到飞达气瓶公司和飞达电器公司非法讨债，但目的相同，时间间隔较短，行为具有连续性，应按一案处理，该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卫保丰伙同张某1、王某1等人从事高利放贷活动，且为讨要债务纠集张某2、王某2、孙某、党某、田某、袁某、史某1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和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张某1为首要分子，张某2、王某2、王某1、卫保丰为积极参加者，孙某、党某、田某、袁某、史某1为一般参加者的犯罪集团。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卫保丰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卫保丰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卫保丰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卫保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卫保丰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卫保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根据卫保丰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地位等，以及其犯罪的主观恶性、犯罪手段、社会危害性及后果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卫保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胡向东人民陪审员  段小春人民陪审员  张素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