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1民初8710号原告：李莉，女，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新沂市高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新沂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新安街道新华路与青年路交界处。法定代表人：黄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海中，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新沂阳光城市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新安街道新华路22号商业1号楼。法定代表人：黄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李莉与被告新沂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阳光置业公司），第三人新沂阳光城市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城市广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被告阳光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海中，第三人城市广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李莉与阳光置业公司之间于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2014年4月1日，李莉经阳光置业公司招聘，并由阳光置业公司安排至城市广场公司工作。2016年5月，阳光置业公司将李莉调入该公司执行部工作。2019年2月28日，阳光置业公司向李莉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后于2019年4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李莉支付了11500元经济补偿金。该笔经济补偿金系按照李莉月工资2300元，工作年限5年，每年补偿一个月工资计算而来。由此可见，阳光置业公司认可李莉在其公司的工作年限为5年。2.阳光置业公司与城市广场公司是关联公司，两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股东均为江苏天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吴冠华，只是持股比例稍有差别。李莉是由阳光置业公司招聘并安排工作岗位，其工作岗位的变更只是阳光置业公司单位内部调整。综上，李莉与阳光置业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应为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阳光置业公司辩称，1.新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427号仲裁裁决，裁决李莉与阳光置业公司之间于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阳光置业公司认为该仲裁裁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但该裁决说理部分认定李莉与城市广场公司之间于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2.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李莉的实际用人单位系新沂阳光惠民第二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称惠民二农贸公司）。城市广场公司、惠民二农贸公司均是阳光置业公司的子公司。城市广场公司系惠民二农贸公司的管理公司，两者虽有一定的关联，但均是独立的法人，依法各自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不能混为一谈。故李莉在该期间系与惠民二农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向惠民二农贸公司主张权利。综上，阳光置业公司仅认可与李莉之间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城市广场公司述称，1.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李莉是在城市广场公司下面的子公司惠民二农贸公司任职。惠民二农贸公司的前身是新沂市惠民农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惠民农贸管理公司），该公司是由政府部门于2012年成立。城市广场公司是接受惠民农贸管理公司的委托进行员工招聘、录用、管理，包括发放工资。故该期间李莉系与惠民二农贸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2016年4月，李莉被惠民二农贸公司退还至城市广场公司。后阳光置业公司人事部经研究决定，将李莉调入阳光置业公司工作，由阳光置业公司重新录用了李莉。故自2016年5月起，李莉系与阳光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城市广场公司与李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阳光置业公司于2010年1月28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吴冠东，2018年9月27日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黄国华。城市广场公司于2013年1月4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朱闻建，2017年4月17日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黄国华。阳光置业公司与城市广场公司的股东均为江苏天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吴冠华。惠民二农贸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成立，于2019年2月14日办理注销登记。2014年4月1日，李莉经阳光置业公司招聘，并在阳光置业公司人事部填写该公司制式应聘登记表，后被安排至惠民二农贸服务台从事客服工作。2014年10月24日，李莉提出转职申请，申请由惠民二农贸服务台客服转为市场管理员。2015年1月6日，经阳光置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冠东签批，准许李莉的转职申请。2015年1月15日，李莉提出调薪申请，并于2015年1月29日经阳光置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冠东签批，予以准许。2016年5月，阳光置业公司将李莉调入其公司行政部工作。2018年4月，阳光置业公司（甲方）与李莉（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其中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甲方聘用乙方从事职员工作，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经营业务和工作的需要在甲方需要的区域从事相应的岗位工作。2019年2月28日，阳光置业公司向李莉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阳光置业公司在其与李莉之间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将不再与李莉续签劳动合同，要求李莉于2019年3月31日前至公司办理离职手续。2019年4月12日，阳光置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李莉支付了11500元经济补偿金。阳光置业公司认可所支付的该笔经济补偿金是按照李莉工作年限5年，每年补偿一个月工资2300元，共计补偿5个月工资计算而来，但辩称是由于其工作人员工作失误，多计算了2年的经济补偿金。2019年4月，李莉向新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李莉与阳光置业公司之间自2014年4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阳光置业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23000元、经济补偿金115000元、工资6900元。仲裁过程中，李莉自愿撤回了上述第2项仲裁请求。2019年7月9日，该仲裁委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4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李莉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1日与阳光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李莉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李莉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李莉每月均系至阳光置业公司财务室领取工资，并在制式工资发放表中签字确认。其中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的工资发放表中记载的单位名称为城市广场公司，但工资发放表的制表人、审核人、审批人均系阳光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李莉的工资系现金发放，此后的工资均系通过银行转账发放。李莉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其工资系由阳光城市广场公司账户支付；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其工资系由阳光置业公司账户支付。庭审中，阳光置业公司、城市广场公司称其两家公司系在同一地点办公，并称其集团所有公司的财务系集中办公，即均合并在阳光置业公司财务室办公，内部再进行分工。本院认为，阳光置业公司与城市广场公司、惠民二农贸公司之间在财务管理、人事管理上具有一定的关联关系，属于关联公司。李莉于2014年4月1日入职时系由阳光置业公司招聘，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工资系由城市广场公司发放、工作地点又在惠民二农贸市场。由此可见，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对李莉的招聘、工资发放、实际用工系分属于不同的单位。现实中，这种关联企业间混同用工的现象较为常见，故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李莉的工作地点、工资发放主体来判断其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而是应从劳动关系的从属性等本质特征进行审查、判断，以确定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本案中，李莉入职时系由阳光置业公司招聘，并由阳光置业公司为其安排工作岗位，此后的调岗、调薪亦是由阳光置业公司审批决定。从该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看出，李莉系接受阳光置业公司的管理，从事阳光置业公司分配的工作岗位，并服从阳光置业公司的人事安排，故能够认定李莉与阳光置业公司之间存在身份上的隶属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从属性特征。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李莉的工资虽由城市广场公司账户支付。但从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看，李莉实际系到阳光置业公司财务室领取工资，工资发放表的制作、核算、审批也均系由阳光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完成，城市广场公司作为工资发放主体仅是其关联公司内部财务管理的需要，并非系承担用人单位的义务。综上，应认定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李莉系与阳光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自2016年5月起，阳光置业公司将李莉调入该公司行政部工作，并对其进行用工管理，直接向其发放工资。且李莉与阳光置业公司对于双方之间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据此，本院对李莉要求确认其与阳光置业公司之间于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存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李莉与被告新沂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之间于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未收取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方方人民陪审员  刘 敏人民陪审员  张爱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