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190号原告：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雄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2791270H。法定代表人：黎先满。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体勇，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平，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松坪山社区朗山路**源政创业大厦****9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0008431P。法定代表人：杨光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丹，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平，上海市建纬（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花城街综合大楼307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304721157H。法定代表人：李志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莹，女，该公司职员。原告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菲尔公司）诉被告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望公司）、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再次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菲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平、被告远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丹、徐丹平、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莹、舒禹豪到庭参加两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三次深化设计费用1379191.52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699537.7元；3、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样板费480059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远望公司于2017年7月签订一份（广州万达）主题乐园（花苑奇境）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号YW201707004），合同总价款人民币6995377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远望公司的要求开始制作施工图设计方案。由于万达公司变更项目内容，原告又按照远望公司要求做深化设计方案三次，三次深化设计图均由远望公司总设计师胡应龙签名认可。另外原告因远望公司要求制作相关样板，原告支出样板费480059元。2018年5月12日，远望公司通知终止合同。原告已经完成并交付了三套施工深化设计方案及样板，远望公司应支付相关费用，并且按照双方《工程施工合同》9、违约责任9.1本合同生效后，除非不可抗力和本合同另有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单方解除合同的，要承担对方所有损失，并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万达公司作为发包方应承担连带责任，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请予以支持。被告远望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设计费1379191.52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根据原先提交的证据9结算单，其主张的设计费是按每平方米设计费71.42元乘以建筑面积6437平方米，计算得出深化设计费用，然后再以深化设计费用确定第一次及第二次修改的设计费用。1.《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施工图深化设计，但是由于原告设计能力有限，设计工作是由被告一与原告共同完成。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完成了设计工作（包含设计修改）。《工程施工合同》第2.1.1条约定，“甲方指派李冰为甲方驻场代表，负责对工程质量、效果以及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也从未授权胡应龙对设计成果进行签收确认，故胡应龙对设计成果确认单的签收不视为被告对设计成果的确认。原告补充提交的三版图纸右侧所列项目负责人李冰，专业负责人、校对、设计人胡应龙以及制图人唐钊均为被告方员工，原告对该图纸进行签章是对该图纸由被告设计、制作这一事实的确认，原告主张图纸由其设计完成没有事实依据。而邮件往来则反映了原告与被告双方就本项目包装工程设计工作进行多次沟通，设计工作实际上由双方共同参与，而非原告单方完成。邮件的签收不代表被告对原告设计成果的确认。而且邮件往来时间与三版图纸的出图时间以及设计成果确认单上三次成果确认时间均不能一一对应，原告主张以此证明其完成本合同设计工作并无事实依据。2.《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设计费不含税价为198113.21元，增值税（11%）为21792.45元，即设计费含税为209905.66元。合同约定为21万元包干价，不得以任何理由调整造价。《工程施工合同》附件报价清单——《包装工程图纸设计费（仅针对包装专业）》清单（合同P46）中所列“图纸设计费”为210,000.00元（含税），“备注”一栏明确“图纸设计费包括设计任务书的全部工作内容的费用、施工图设计费、设计联络费用、技术指导费用、知识产权费用、配合报验费、样品费用、设计封样费（材料封样（一式三份、包括各样板））等，明确取费标准，不超过包装工程投标总价的5%。”《工程施工合同》第1.7条（合同P4）约定，合同价款采取固定总价包干，本合同附件所有报价清单中掉项、漏项、少算漏算视为在合同包干总价中隐含考虑，不得以任何理由调整造价。此外，按照设计行业的惯例，为满足设计任务书的要求，过程中的设计修改是不可避免的，合同约定设计费是原告完成设计任务书全部工作内容的费用，该全部工作内容应包含设计修改。原告在充分了解前述约定、充分考虑并接受相关风险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因此，应当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确定并结算设计费等费用，原告主张设计费1,379,191.62元（459,370.54元×3）无合同依据。3.原告主张的设计费计算方法不符合合同约定，设计修改费用的计算也没有事实依据。前面已经讲到合同约定的设计费为包干价。原告主张按面积单价计算设计费没有任何合同依据，被告一与之亦未有对此达成过任何合意。此外，建筑面积与设计工作量的增加并非等比增长的关系，项目发生变更也并未导致设计图纸发生颠覆性变化，设计图纸的修改过程中原告也只承担辅助性工作，项目变更并未导致原告的工作量显著增加，原告主张设计费1,379,191.52元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从设计行业惯例来看，几乎不可能出现一次设计完成后即能够满足甲方要求的情形，设计过程中的修改是不可避免的，也是正常的。现原告主张后二笔设计费均涉及设计修改收费，均是按其计算的深化设计费的100%计取，这只有在重新设计（将原有设计全部推翻重做）的情况下才具有合理性。对此，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三次设计成果确认单中反映出的“完成深度”并不能体现出设计成果发生颠覆性修改，以2017年7月26日（第一次）及2017年10月25日（第三次）《设计成果确认单》为例，在“完成深度”一栏中，第三次设计成果相较于第一次设计成果，仅多了标识牌、节点大样这两项设计内容，不构成颠覆性修改。另外，需要重点说明的是，虽然原项目发生变更，但是反映在图纸上，也只是图形方位、尺寸等调整，整体而言，设计工作的相似性较大，不存在对图纸的颠覆性修改，也即是不存在重新设计的事实。原告主张三次设计均是重新设计并要求分别计算设计费459,730.54元并无事实依据，也不合理。最后，设计图纸修改由被告主导，原告只负责部分辅助性工作，以二次深化设计为例，为完成相关工作，2017年8月13日，被告派出周柏霖、徐呈银、周磊、王仲禹、吴红海一行5人前往北京万达驻场达21天，相应地，原告仅派出两人前往北京，并且二人于8月17日即返回深圳。项目变更并未导致原告的工作量显著增加，原告主张设计费1,379,191.52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告主张样板费480,059.00元并无合同及事实依据。1.原告主张样板费480,059.00元并无合同依据。在前述第一点中已经说明，《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设计费21万元为固定总价包干，其中就包含样品费用、设计封样费（材料封样（一式三份、包括各样板））等。原告主张样板费480,059.00元并无合同依据。2.原告提供的样板实际并未完成现场封样，原告主张样板费480,059.00元并无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7《小蜜蜂项目封样清单》由胡应龙签署，但是正如前文所述，胡应龙无权对任何设计成果尤其是对数量和单价等重要内容进行签字确认，原告主张以此清单作为样板费用结算的依据并无事实依据。并且，实际上该批泥模小样在2018年3月29日送广州万达审核时，并未通过万达方的验收，该批泥模并未完成现场封样。原告此后也并未向被告和万达方提交修改后的泥模，最终也未完成封样。原告与第三方就泥模制作发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负担，与被告无关。三、《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除是因为原项目内容发生变更，导致合同图纸和价款发生了根本变化，原《工程施工合同》价款内容实际已无法执行，原被告双方实际就解除合同已经达成了合意，并非被告单方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699537.7元并无合同及事实依据。因原项目内容发生变更，导致合同图纸和价款发生了根本变化，原《工程施工合同》价款内容实际已无法执行，原告于2018年3月7日和3月29日两次针对变更后的项目重新向我司报价，这两次报价行为说明原告事实上也认同原《工程施工合同》价款内容实际已无法执行，双方实际上已就解除《工程施工合同》达成了合意。被告对这两次报价进行了综合评判，与原告多次洽商，并于2018年4月23日邀请原告再次报价，但是原告并未参与重新报价，至此，双方就商务条件并未达成一致，新的合同并未成立，被告5月17日向原告发送《合同终止通知书》是对上述合同解除合意的确认，并非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699,537.7元并无合同及事实依据。此外，鉴于本合同约定原告承担包装工程的设计、施工两项工作，其中，《包装工程图纸设计费（仅针对包装专业）》清单（合同P46）“备注”一栏明确“图纸设计费不超过包装工程投标总价的5%”，这个设计费用报价应已包含了设计成本、合理利润等。考虑到违约金的补偿性特征，违约金数额的确定应以原告实际损失为限，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明显不合理。被告此前还将南京万达茂3D影院项目的部分工作分包给原告，原告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恶意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款，该项目一度因为工人罢工而停工，严重阻碍项目推进，被告为保障项目进度，多次代原告垫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的失信行为，本项目变更后造价预计超过1000万元，被告认为原告实际已不具备履行能力，商业活动中诚信最为重要，综合多方面因素考量，原被告双方在本项目中实际已失去了继续合作的基础。综上所述，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万达公司辩称：一、美菲尔公司起诉我司没有合同依据。美菲尔公司与远望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我司不是合同主体，对该合同的签约及履行情况并不知情，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美菲尔公司与远望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我司无关，美菲尔公司无权要求我司承担责任；二、美菲尔公司起诉我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涉案合同为美菲尔公司与远望公司签订，我司非合同主体且涉案合同也无我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在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的情况下，美菲尔公司要求我司承担连带责任实属无理要求。即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我司认为：第一，美菲尔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按此条规定要求我司承担任何责任；第二，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此种责任为给付责任而非连带责任；第三，我司作为发包人与远望公司签订了《广州万达城主题乐园悬挂自旋观光过山车项目室内设备集成建造及包装工程》及补充协议，我司根据合同约定向远望公司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情形。综上，美菲尔公司起诉我司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依据也无任何法律依据，美菲尔公司与远望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我司无关，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美菲尔公司具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乙级资质、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涉案工程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花苑奇境室内装饰装修工程项目。2017年7月8日，美菲尔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远望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编号YW2017004），约定原告以总价包干承包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3月1日，合同总价6995377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图纸范围内不因实际工程量调整价格。合同第1.4条承包方式约定：承包方式：实行总价包干，包含但不限于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夜间施工增加费、包检测、包脚手架搭拆及使用费、包材料二次及多次搬运费、开荒费、垃圾运输费、安全文明施工费、措施费、机械费、间接费、规费、管理费、税金、利润、包竣工验收合格等一切费用（不论此等项目有否在图纸或技术规范内的具体说明）的方式；在没有甲方书面认可的情况下，本工程不允许乙方以任何方式进行转包或分包。合同第1.7.1条约定：本包干价不因材料价、人工费、税率的涨跌而调整。本合同附件所有报价清单中掉项、漏项、少算漏算视为在合同包干总价中隐含考虑，不得以任何理由调整造价。合同第1.7.2条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对本工程的全部图纸、技术说明、招标要求、合同条件、工程所在地周围环境、交通道路等情况均已详细了解，并在报价中予以充分考虑和体现。合同第1.7.3条约定：除设计特别要求外，均按照装饰工程常规做法计价；本合同包干总价包括下列内容但不仅限于以下内容：本工程清单中地面、天花面积、楼梯统一采用结构垂直投影面积计算、墙面按照图示面积结算，清单单价己综合考虑了各种损耗率、膨胀系数、展开面积、ICI涂布率等一切影响价格的因素；包括天花开孔及检修口（不单列）等；各立面单价均包含其收口材料增加额，仅外墙内侧面收口至外墙的面积需计算入工程量清单，余均视为考虑在综合单价中；结算时的计量原则同清单算量原则。合同第1.8条保证金和押金（不包含在合同价款内）约定：1.8.l乙方应在进场前按时缴纳进场安全保证金，金额为合同金额的3%（即209800元人民币），万达验收合格后退还；1.8.2乙方应在进场前按时缴纳水电押金，金额为合同金额的1.5%（即104930元人民币）和工作证押金（视进场后的要求）。合同第2.1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约定：2.1.1甲方指派李冰为甲方驻场代表，负责对工程质量、效果以及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2.l.2提供《装饰、装修施工图》图纸，组织设计单位技术交底和施工图会审，协调设计单位及时解决施工中的问题。合同第2.2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约定：2.2.1乙方指派祝建华为乙方驻场代表，代理行使合同约定的乙方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乙方义务。甲方任何对乙方驻场代表发出的指示，均视为有效地传达给乙方。乙方应按照甲方驻场代表的各项要求进行施工（含以下要求但不仅限于这些，如工期、进度、效果、方式等》；2.2.2乙方应向甲方报送施工方案，经甲方书面审批后实施。乙方对工程施工中的重要工作向甲方24小时内提出书面报告（遇节假日为48小时内），甲方未在7天内作出书面答复，则乙方继续向甲方提交书面报告并建议据此作出决定；2.2.12乙方必须凭甲方签字确认的图纸及样板进行施工，未经确认造成的返工及损失由乙方负责，工期不予顺延；2.2.20由乙方设计的施工深化图，乙方负责提供相关的所有施工深化图纸，并组织施工深化图纸或做法说明的现场交底。如甲方需要提供设计效果图，乙方应按要求提供，所涉及的费用双方在确定合同价款时约定。由甲方负责设计的工程，乙方应当参加甲方组织的施工深化图纸或作法说明的现场交底；2.2.21乙方需要按照甲方总体计划要求，提供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开工进场日期为2018年3月9日。合同第6.6条约定：没经过甲方同意审核通过的施工图、大样图、配合图和竣工图不是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不允许用于合同条款约定的工程变更的计量和计价。合同第6.8条约定：甲方变更设计，应在该项工程施工前7天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合同第6.11条约定：乙方按变更通知进行变更，并于3天内，提出变更价款报告的完整资料。甲方收到变更价款报告后3天内予以签认，或提出异议，直至双方沟通签字确认后执行。合同第9.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除非不可抗力和本合同另有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单方解除合同的，要承担对方所有损失，并向对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上述合同附件《工程造价汇总表》第一项注明：包装部分图纸设计费分部造价（不含税）198113.21元，增值税21792.45元，合计219905.66元，备注：详图纸设计费明细表备注，明确取费标准，不超过包装部分投标总价的5%，为包干价。合同附件《包装工程图纸设计费（仅针对包装专业）》第一项图纸设计费备注：包括设计任务书的全部工作内容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深化设计费、施工图设计费、设计联络费用、技术指导费用、知识产权费用、配合报验费、样品费用、设计取样费、材料封样（一式三份、包括各样板）等。明确取费标准，不超过包装工程投标总价的5%，为包干价。关于图纸设计费，美菲尔公司、远望公司一致确认：价格为219905.66元，另一个价格仅是因税率不同。关于已支付工程款，远望公司共向美菲尔公司支付工程款21099.56元。2018年4月23日，远望公司向美菲尔公司发出《工程施工合同执行情况通知》，通知：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编号YW2017004）因为万达方面已经变更了项目内容，导致合同图纸和价款发生了根本变化：原合同价款内容已无法执行。故邀请各方重新进行竞争性谈判。请尽快根据目前图纸情况重新报价，谢谢。2018年4月29日，美菲尔公司向远望公司发出《复函》，答复：没有变更后的施工设计图纸，我司无法就增加项目部分补充报价；即便万达变更增加了项目内容，也是我司和贵司之间的事情（双方就增加部分签订补充协议），不涉及其他第三方，贵司更不能重新邀约第三方报价；三、我司已经在积极履行贵我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5月17日，远望公司向美菲尔公司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书》，通知：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编号YW2017004）由于万达方面已经变更了项目内容，导致合同图纸和价款发生了根本变化，原合同价款内容已无法执行。我司已于2018年23日向贵司发出了《工程施工合同执行情况通知》，但由于双方一直未能就新的合网簑件达成一致，现终止合同。请贵司将已完成工作于2018年5月20日前交付我司，并将全部结算文件于2018年5月21日前提交供我司审核，以便结算工作顺利展开。如逾期提交工作成果及结算资料，视为贵司无可提交的工作成果，此后我司将不再接收任何资料和办理结算。2018年5月18日，美菲尔公司向远望公司发出《复函二》，陈述：一、到目前为止，我司未收到贵司提供的任何有关万达方面已经变更了项目内容的书面材料。我司无法就项目变更（如果有）补充报价！这一责任在贵司！退一步讲，即使万达方面有项目变更，这一变更也不会导致贵我双方工程施工合同根本性的无法履行。贵司单方面终止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根本违约行为。我司将依据工程施工合同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二、《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后，我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由于贵司要求我司多次做了全面设计，反复推倒重来，工程量巨大；而且项目艺术造型小样90%已经完成，并已经得到贵司和万达的确认。艺术造型小样的价格需要进行一一确定，工作量巨大。还有我司付出的大量人工成本，需要一一统计。因此，我司初步估计需要一个月左右时间将我司完成的工作量、实际损失、预期利润、以及贵司的违约责任作个全面详细的统计结算。贵司要求我司在2018年5月20日（从今天收到贵司书面终止合同通知起只有两天时间）提交结算完全是强人所难，不可能完成，我司也决不同意这一时间限制。关于涉案工程的设计工作完成，美菲尔公司陈述：因远望公司多次变更项目内容，美菲尔公司交付过三次设计效果，与远望公司设计总监胡应龙确认验收，其设计工作已完成，但没有进行实际施工。远望公司陈述：合同履行中，其发现美菲尔公司设计能力不足，因远望公司自己完成设计并将设计图纸交给万达公司，万达公司多次变更，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对调整报价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解除，胡应龙是设计人员，我方并未授权胡应龙确认设计成果，事后与胡应龙进行确认，原告没有完成封样。美菲尔公司、远望公司对各自完成设计工作均提交证据，具体如下：美菲尔公司提交了设计图纸，拟证明第1版图纸于2017年8月3日开始，其总共绘制设计图纸6个月，在原告办公室内完成，被告一设计总监胡应龙到原告办公室验收，以U盘的形式交付；第2版图纸于2017年8月13日至9月2日完成，其设计师团队随周柏霖等人去北京万达驻场设计，原告设计师负责现场设计，现场交付；第3版设计图纸由美菲尔公司派设计师团队到被告注册地的办公室进行现场设计及现场交付图纸。同时说明的是这3版的图纸并非简单的修改，而是由于远望公司大量变更项目内容造成的，不属于双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修改范畴。远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图纸的三性予以确认，但是图纸右侧的负责人均为远望公司，设计单位是远望公司，原告提交的图纸与实际的施工无法对上,对图纸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三版图纸右侧所列项目负责人李冰，专业负责人、校对、设计人胡应龙以及制图人唐钊均为被告方员工，反映出该图纸的设计单位为远望公司。原告在质证远望公司证据时说明：由于远望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原告，美菲尔公司是以远望公司的名义进行设计的，所以设计图纸上的设计人员签名为胡应龙，而非美菲尔公司设计人员的名字，为了确保美菲尔公司的设计成果，其在交付设计成果的时候会要求远望公司设计总监胡应龙对设计成果进行签名确认，表示完成相关交付工作。美菲尔公司提交2017年7月至10月的《设计成果确认单》三份，成果确认名称为深化设计成果，甲方项目负责人为胡应龙，拟证明远望公司设计总监胡应龙对原告提供的三稿设计予以确认，现被告单方解除合同应按双方约定的价格折算71.42元，乘以实际设计面积6437平方米支付费用。远望公司对此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其从未确认过上述证据中的设计成果，也未授权胡应龙确认，胡应龙对设计成果的签收不视为被告对设计成果的确认。美菲尔公司提交了《建筑设计面积对应表》、《广州万达小蜜蜂项目封样清单》，均有胡应龙签名，拟证明实际设计面积为6437平方米，远望公司设计总监胡应龙也对项目报价予以认可。远望公司确认《建筑设计面积对应表》中项目内容变更一事，但不认可面积变更数据，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实际费是总价包干的形式，设计费也不是按照建筑面积计价，么有必要对面积确认，另外项目的建筑面积变化与设计工程量增加并非等比增长关系，按照建筑面积调整设计费无合同依据，也不合理。远望公司对《广州万达小蜜蜂项目封样清单》不予确认，认为胡应龙并未得到远望公司授权进行泥膜确认，原告提交的泥膜因未得到万达公司的要求被退回，未完成现场封样，美菲尔公司此后也未提交修改后的泥膜。远望公司提交《外包服务成果验收单》三份，拟证明被告指派李冰为驻场代表，负责对工程质量、效果以及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等级手续和其他事宜。胡应龙无权对设计成果文件以及广州万达小蜜蜂项目封样清单等文件进行签收确认，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9月2日期间，被告派周柏霖等人驻场北京万达，完成广州万达小蜜蜂项目的相关设计工作。美菲尔公司对此证据予以确认，认为从签名可以看出是胡应龙作为设计总监进行签名确认，合同指定李冰为现场代表，是指施工开始以后相关工作由李冰负责，由于我方提供的效果确认图未进行实际施工阶段，所以仅有设计总监胡应龙对效果进行确认。远望公司向本院提交《差旅费报销单》一份、《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两张及发票若干，拟证明在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9月2日，其派出周柏霖等人驻场北京万达公司，完成广州万达小蜜蜂项目的相关设计工作。美菲尔公司对此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即使周柏霖等人前往北京万达公司，也无法证明其工作内容及设计由他们完成，《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深化设计由原告负责。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据，美菲尔公司确认：签订合同时面积为3079.2平方米，后来修改为6437平方米，其根据图纸面积计算得出设计费用。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据，美菲尔公司确认：违约金金额按照合同总价的10%计算。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依据，美菲尔公司提交其与深圳市华创园林雕塑有限公司产品报价单及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泥膜属于外包工程，其代远望公司向案外人垫付部分封样费用，并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以此为据。远望公司对此证据不予确认，认为此为美菲尔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文件，设计费包括封样费，美菲尔公司以此为清单作为结算依据并无合同和事实依据。经本院依法询问，美菲尔公司表示其无法出具样板费依据，因为其尚未支付款项给深圳市华创园林雕塑有限公司。美菲尔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其提供的第2版、第3版的设计面积进行鉴定，本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建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该项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发出《无法鉴定函》，称因检测设备及技术条件限制无法完成本次鉴定工作，特将此案退回。本院依法再次摇珠选定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进行该项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测绘成果报告书》，测量结果中增加设计面积为入口大厅（690.2平方米）、异域圣境（935.24平方米）、蜜蜂宫殿、城堡通道、蜜蜂工厂（880.3平方米）。测量结果如下：第2版原标书范围面积为3079.2平方米，设计区域面积为6437平方米，图纸复核面积为6076.9283平方米；第3版原标书范围面积为3079.2平方米，设计区域面积为6437平方米，图纸复核面积为5759.2717平方米。该报告书注明：第二版，以墙中线为界，一层总平图纸复核面积为4245.8417平方米；第三版，以墙中线为界，一层总平图纸复核面积为4275.1258平方米。美菲尔公司为此次鉴定共支付鉴定费35509元。美菲尔公司对此报告质证意见如下：该《测绘成果报告书》的图纸复核面积计算的是墙内面积，没有把外墙占地面积计算在内。按照行业规范应按照设计区域面积计算设计费即图纸中显示的6437平。我方提供的三版设计方案均经过被告设计负责人胡应龙的签名确认，因两被告后续变更项目及设计方案导致原告进行第二版及第三版设计，这已超出一般意义的修改，按照设计行业的规定应按照双方原来约定价格另行计算设计费。第二版第三版设计面积6437，单价每平米71.42元计算设计费（合同约定设计面积是3079.2平，设计费合计219905.6元，折算每平米设计费71.42元）经计算第二版第三版设计费均为459730元。远望公司对此报告质证意见如下：1.远望公司充分尊重鉴定机构在《测绘成果报告书》中所发表的鉴定意见，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需要说明的是：(1)《测绘成果报告书》第二条描述测区概况为：“实地尚未施工，所以无法到达现场实测”，事实上案涉工程已经完成施工，故该描述与事实不符；(2)2019年10月9日，远望公司向法院提交《对补充提交的鉴定材料的说明》中已经说明：第二版(2017年8月26日)设计图纸为过程稿，远望公司并未留存电子版，故无法通过比对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版图纸的真实性进行确认。2.远望公司对鉴定意见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案涉工程的设计面积与本案设计费计算并无关联。首先，《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施工图深化设计，但是由于原告设计能力有限，设计工作是由远望公司与美菲尔公司共同完成。三版图纸右侧所列项目负责人李冰，专业负责人、校对、设计人胡应龙以及制图人唐钊均为远望公司员工，反映出该图纸的设计单位为远望公司。美菲尔公司对该图纸进行签章是对该图纸由远望公司设计、制作这一事实的确认，美菲尔公司主张图纸由其设计完成没有事实依据。美菲尔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完成了设计工作（包含设计修改）。其次，由于合同约定了设计费为固定包干价，案涉工程的设计面积与本案设计费计算并无关联。美菲尔公司主张按面积单价计算设计费没有任何合同依据，远望公司与之亦未有对此达成过任何合意。虽然原项目发生变更，导致设计面积增加，但是反映在图纸上，也只是图形方位、尺寸等调整，设计面积与设计工作量的增加并非等比增长的关系。万达公司对此报告没有意见。另，万达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远望公司作为分包方签订一份广州万达文化旅游城自持一期主题乐园悬挂自悬观光过山车室内建造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万达公司陈述：万达公司目前对远望公司不存在欠款，结算情况不清楚。美菲尔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远望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本院依法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粤0114民初1190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558788.35元或查封被申请人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价值相当于2558788.35元的财产，并依法冻结了远望公司的银行存款。后美菲尔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提出继续冻结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0114民初1190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继续冻结远望公司银行存款2558788.35元。后远望公司要求解除对其以上财产的保全措施，由担保人合生创盈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作为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4民初1190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解封申请人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或其他价值2558788.35元的财产的查封、冻结。美菲尔公司为其申请的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美菲尔公司与远望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远望公司陈述其已于2018年5月17日向美菲尔公司送达《合同终止通知书》，并抗辩因万达公司变更项目内容，导致双方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已与美菲尔公司就解除合同形成合意，但诉讼中美菲尔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远望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美菲尔公司已协商一致解除《工程施工合同》。而远望公司在其与美菲尔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尚在履行期限内，单方面向美菲尔公司送达通知要求其重新报价违反了合同约定，且远望公司与万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的变更并不构成美菲尔公司与远望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解除的必要条件，因此，远望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向美菲尔公司送达《合同终止通知书》，并以此解除其与美菲尔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第9.1条约定，单方解除合同的，要承担对方所有损失，并向对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工程施工合同》总价为6995377元，因此美菲尔公司主张远望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699537.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设计费用，远望公司陈述美菲尔公司设计能力不足，其自行完成设计图纸交给万达公司，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其自行完成设计进行举证，而美菲尔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确认单》由远望公司的设计人员胡应龙签名，虽然远望公司陈述其没有授权胡应龙签名确认设计成果，但远望公司自己向本院提交的《外包服务成果验收单》上“效果确认”签名也是胡应龙，因此本院认定美菲尔公司完成了涉案工程的设计工作。根据美菲尔公司提交的《建筑设计面积对应表》及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成果报告书》均可以表明，入口大厅、异域圣境、蜜蜂宫殿、城堡通道、蜜蜂工厂均不在原标书范围内，其第二版的设计面积属于新增的设计面积，并不是普通的深化设计或变更设计，不属于图纸设计费约定的包干价内，因远望公司与美菲尔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关于图纸设计费的计算标准，因此对上述新增的设计面积，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酌定按照合同约定的图纸设计费与标书面积得出每平方米设计费为71.42元。因本案《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进入施工阶段，仅进行了图纸设计，按照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成果报告书》中对图纸复核后的图纸设计区域面积计算，增加的设计面积为2251.5376平方米，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增加的设计费为160804.82元。其他部分的设计面积变更因属于原标书范围内面积，其设计变更费用已包含在合同附件包装工程图纸设计费内，不再另行计算。而第三版的设计面积与第二版相比，并无新增的项目，设计面积的变更也是在第二版的基础上，因此不再重复计算。因合同附件包装工程图纸设计费（仅针对包装专业）约定图纸设计费为219905.6元仅为原标书范围内图纸设计费，新增设计面积的设计费用不受合同附件备注的包装工程投标总价的5%的约定，综上远望公司理应向美菲尔公司支付设计费为380710.42元（219905.6元+160804.82元），现远望公司已支付21099.56元，因此美菲尔公司主张远望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设计费359610.86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样板费，因《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包装工程图纸设计费（仅针对包装专业）已约定图纸设计费包括设计封样费，且美菲尔公司自认尚未支付款项给案外人，因此，美菲尔公司主张远望公司支付样板费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万达公司并非美菲尔公司与远望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因此美菲尔公司主张万达公司向其支付设计费、违约金、样板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鉴定费系美菲尔公司针对设计费用申请的鉴定，并已由美菲尔公司进行预交，美菲尔公司、远望公司依法在设计费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对该项费用进行分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699537.7元；二、被告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359610.86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70元，由原告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287.76元，由被告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982.2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69.63元，由被告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30.37元。鉴定费35509元，由原告深圳市美菲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250.37元，由被告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258.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贞人民陪审员  曾桂妹人民陪审员  徐伟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彭小容黄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