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住平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恒和集团平凉市恒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路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该公司法务部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住平凉市。上诉人郑某因与被上诉人平凉恒和集团平凉市恒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和房地产公司)、蔡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上诉请求： 一、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 (2019)甘0802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一分为二错误偏判，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应予纠正。2018年8月1日，因被上诉人恒和公司将上诉人合法买受的房屋以130万元的价格私自出卖给第三人，上诉人多次寻找沟通交涉无果，在房屋无法追回的情况下，只能解除与恒和公司签订的《“恒和大厦”房屋认购协议》，并要求恒和公司将卖房所得130万元全部返还，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了《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蔡某对该笔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认为，协议第一项没有支付利息的约定，故不予支持是缺乏法律根据的。第一项中列明的83.6241万元当日予以返还上诉人，所以第一项中不存在约定资金占用费的问题。第二项约定利息的原因，是因为存在一个月的资金占用金的问题，且被上诉人愿意支付资金占用费用。其愿意承担资金占用费的真实意思是只要占用上诉人的资金，就愿意支付其相应数额的资金占用费用。那么在一项、二项都未返还，被上诉人继续占用资金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其实际占用资金数额，承担日利率0.067%的资金占用费，这是符合双方签订该合同目的，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第一项资金占用费用援用第二项利率是合法合理的，二审应予纠正。二、原审法院遗漏上诉人诉讼请求，属重大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早10时进行开庭审理，庭审法庭调查阶段，上诉人当庭提出变更原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资金占用费用为393671元(自2018年8月1日-2019年10月30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利随本清，也就是增加了一个月的资金占用费用。但是原判中依然按照原第二项资金占用费367427元判决，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未列明处理，遗漏当时人诉讼请求。三、原审对上诉人保全费、保险费不予支持的说法，缺乏法律依据，二审应予纠正。1、保全费属法律明文规定的免证事实，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主审法官对案件具有全面了解，在提出《诉中保全申请》后，主审法官释明上诉人需要购买保险并向法院缴纳保全费用，做出了(2019)甘0802民初60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载明“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申请人郑某负担”，且在缴纳保全费用后，上诉人将收费5000元的收费票据的附卷联当日交予承办法庭。保全费是法院收取的，承办法庭保存了收据附卷联，保全裁定也是主审法官作出的，试问还要上诉人怎么举证证明? 2、保险费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当庭自认没有异议的事实，上诉人免除举证责任，无需举证。上诉人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保险费2400元，被上诉人辩称“保险费和保全费符合法律规定的我公司愿意承担。”也就是说对于保险费2400元被上诉人当庭表示愿意承担，没有任何异议，应当认为对其产生法律上的自认。在被告愿意承担保险费且法庭知晓并持有上诉人保险单的情况下，以未举证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合法的诉讼请求，是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二审应予纠正。恒和房地产公司辩称，郑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充分协商，且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第一项中并未约定利息，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郑某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符合《合同法》规定，不存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情形。二、律师费、保险费、保全费无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所称已方律师代理费用应由我公司承担，不符合诉讼规定，也无相关判例，于法无据，悖情悖理。保全等费用系上诉人单方自行扩大损失，不应由我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1、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原告购房款1312241元; 2、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资金占用金367427元(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之后利随本清; 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2400元; 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恒和房地产公司签订《“恒和大厦”房屋认购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认购被告恒和房地产公司位于××区房屋(面积162.68 m²)，认购单价7162.00元/m²，房屋总价1165114.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恒和房地产公司支付认购房款1165114.00元。2018年7月16日，原告与平凉恒和集团平凉市景园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装修管理协议》，并在《恒和大厦消防安全责任书》《恒和大厦业户公约》上签字。同日，原告交纳维修基金、装修垃圾清运费、装修保证金、工本费合计12241元。2019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恒和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恒和房地产公司出售其认购房屋，对出售款1300000元，被告恒和房地产公司愿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房款546000元，及自委托售房即2018年8月1日起的资金占用费278000元，并退还原告因交接房屋支付的费用12241元;下余754000元购房款，被告恒和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之前付清，并按照每日0.067%支付资金占用费随房款一次性向原告支付。被告蔡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平凉恒和房地产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给付房款，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被告恒和房地产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恒和房地产公司给付购房款1300000元及交接房屋费用1224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及期限。原、被告签订的《房屋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向乙方一次性给付房屋价款54.6万元及自委托售房之日起的资金占用费27.8万.元....”，“下余75.4万元房款，甲方于2019年7月20日之前付清，并按照每日0. 067%支付资金占用费随房款一次性向原告支付”。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资金占用费计算应分为两部分:以房款1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8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共计324天，资金占用费为282204元，原被告协商一致，上述期间资金占用费为278000元;以房款754000 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6月21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102天，资金占用费51528.36元，资金占用费合计329528. 36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9月30日前资金占用费36742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399528.36元。2019年9月30日之后资金占用费，应以房款754000元为基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蔡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2400元，当庭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凉恒和集团平凉市恒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郑某支付房款1300000元及交接房屋费用12241元，合计1312241元;二、被告平凉恒和集团平凉市恒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郑某支付2019年9月30日前资金占用费329528.36元。(2019年10月1日之后资金占用费以754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房款付清之日):三、被告蔡某对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18元，减半收取9959元，原告郑某负担225元，被告平凉恒和集团平凉市恒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34元。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协议约定的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房屋价款546000元并退还交接房费用12241元未支付，应否按照月利率2%承担资金占用费；二、郑某支出的律师费、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保险费，恒和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郑某与恒和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时，对委托之日起即2018年8月1日至签订补充协议之日止即2019年6月20日的占用房款按月利率2%约定资金占用费287000元。该协议第二项对下余房款754000元按照月利率2%约定了资金占用费。根据合同前后条款和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双方对涉案未退还资金期间约定按月2%支付资金占用费，该协议第一项约定“签订协议之日起支付房款546000元和交接房费用12241元”，但实际未支付，恒和房地产公司应对未按约定当场支付的房款和交接房费用按月2%利率承担资金占用费。郑某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对此未约定，也无法律规定应由对方承担，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驳回申请。”《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郑某负担的保全申请费，请求恒和房地产公司承担，恒和房地产公司应当依法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郑某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或他人的财产担保。因恒和房地产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郑某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郑某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郑某的损失部分，恒和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郑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维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变更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被告平凉恒和集团平凉市恒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郑某支付资金占用费366357.60元（含补充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278000元和以欠付房款与交接房屋费用之和131224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019年10月1日之后资金占用费按照前期计算方法计算至第一项款项付清之日止，并承担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400元”；四、驳回原告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18元，减半收取9959元，原告郑某负担35元，被告平凉恒和集团平凉市恒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蔡某负担99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元，由上诉人郑某负担130元，被上诉人平凉恒和集团平凉市恒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蔡某负担9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摆建军审判员     杨红刚审判员     宫在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丽书记员     孟庆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