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终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丽华，女，199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鹰潭市余江区人，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先亮，男，196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鹰潭市余江区人，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发祥，江西东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小玲，女，198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鹰潭市余江区人，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 原审被告：黄供和，男，1956年8月8日出生，汉族，鹰潭市余江区人，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 原审被告：危燕玲，女，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鹰潭市余江区人，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 原审被告：吴涛梅，女，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鹰潭市余江区人，住江西省鹰潭市。 原审被告：童地生，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鹰潭市余江区人，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 上诉人汪丽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先亮、原审被告江小玲、黄供和、危燕玲、吴涛梅、童地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2019）赣0622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并听取了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的诉讼意见，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汪丽华上诉提出：1、被上诉人刘先亮提供的装修费用，其他的列表明细都是被上诉人个人制作，这些手写单据不能作为合法证据。2、所有的装修费用，包括买设备、发工资都是由被上诉人手写单据，并无其他任何一个合伙人签字，或其他股东知晓，不能作为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的开支，无任何依据。3、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合计支出385288.8元及欠款18242.79元，并无依据，仅凭被上诉人的手写单据；对被上诉人偿还了合伙债务96876.29元（含诉讼费947.29元），本条无异议。因为店里本来资金有195000元，尚有合伙债务85546.5元，需全体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摊，不符合请求。原因如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属个人制作，所有证据、开支均为手写清单，并无盖章、签字，凭证连日期都没有，并不能作为有效法律证据。4、店里总投资195000元，扣除被上诉人支出77385.07元，店里余款达到117614.93元，剩余117614.93元并无合法凭证，却多出85546.5元账单，无任何股东签字，在大家股份相同的条件下，任何一个决定，都需要过半数以上股东同意的前提下，才能生效。5、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恶意弄假，伪造证据，捏造是非。6、本案所谓开支，仅为被上诉人一个人提供，并且都是伪造。上诉人请求：1、撤销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2019）赣0622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先亮答辩称：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案件事实完全正确，有充分的证据支撑。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告刘先亮共计支付了合伙期间的债务77385.07元”的事实，有5份判决书、3份质证笔录、3份询问笔录、4份执行通知书、4份执行费票据、7份收条、3分领条以及《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固定资产》《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装修费用》《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固其他费用》等3份列表及所附54份凭证等证据佐证。其次，《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固定资产明细表》、《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装修费用明细表》《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固其他费用明细表》，仅仅是答辩人根据黄供和制作的《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固定资产》《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装修费用》《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固其他费用》等3份及同一组的其他证据统计、制作而成，并非作为单独证据。再次，答辩人只是全体合伙人推选的合伙事务负责人，出纳和财务总监分别由原审被告黄供和、危燕玲担任，相关账目、票据非答辩人保管，何况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出自一审法院。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仅毫无事实根据，而且自相矛盾，根本不能成立。 刘先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原告与六被告口头达成的合伙协议；二、判令六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原告已对外清偿的合伙债务合计人民币81972.25元（总额96876.29元-原告应承担的14904.04元）；三、判决确认原告与六被告按出资比例分摊合伙期间的其他债务合计人民币85546.5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下半年，原告与六被告经商议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七人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合伙经营养生馆，原告和被告江小玲、黄供和、危燕玲、童地生、汪丽华各出资30000元，被告吴涛梅出资15000元，总出资195000元。商定后，七个合伙人的出资全部到位。2015年12月15日，原告与六被告合伙的“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正式租下桂缘梅、叶永清共同所有的，座落于鹰潭市余江区的房屋作为经营场所，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开张后，大约试营业了3、4个月时间，养生馆由于种种原因无法继续经营下去。经被告黄供和（出纳）与被告危燕玲（财务总监）初步结算，店面装修及购置各种设备等支出费用已远远超出合伙人的出资额，扣除出资及经营所得的8813.30元外，尚有合伙债务181475.50元。此后，因无法召集全体合伙人共同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合伙财产至今未得以处置，合伙债务也未能及时清偿。由此，先后有合伙债务的六个债权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为此代偿了合伙债务96876.29元（含诉讼费947.29），被告江小玲、黄供和也分别清偿了房屋租金13357.45元和13357.05元。除此之外，大约还有58832元的合伙债务目前仍未清偿。原告曾多次与部分合伙人协商合伙债务的清偿事宜，但均无法形成一致的处理意见，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彻底解决合伙债务纠纷，特具状起诉，望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下半年，原告刘先亮、被告黄供和、江小玲提出合伙经营“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后江小玲找到被告危燕玲、吴涛梅、汪丽华，黄供和找到童地生，共四人加入，每人投资30000元，吴涛梅投资了15000元，仍欠15000元，所有投资款均由股东本人直接交到被告黄供和处。之后，租下了桂缘梅、叶永清共同所有的，座落于鹰潭市余江区的房屋作为经营场所，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2016年元月20日，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召开股东会，股东刘先亮、江小玲、黄供和、危燕玲、吴涛梅、汪丽华参加，会议商讨及通报了有关情况。童地生没有参加过股东会，且股东江小玲、危燕玲、吴涛梅、汪丽华均不认识童地生。2016年4、5月份，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因无法经营下去而散伙，之后各合伙人未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因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的债务，债权人分别向本院起诉，具体如下：1、（2019）赣0622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刘先亮、黄供和支付吴小进电器款7160元及诉讼费25元，刘先亮已履行判决支付了吴小进货款7100元及执行费50元，计7150元；2、（2019）赣062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先亮、黄供和支付刘氏板材店货款23538元及诉讼费194.22元，刘先亮已履行判决支付了刘氏板材店货款23732元及执行费253.07元，计23985.07元；3、（2019）赣0622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先亮、黄供和支付王文开装修劳务工资20000元及诉讼费150元，刘先亮已履行判决支付了吴文开工资20000元及执行费200元，计20200元；4、（2019）赣062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先亮、黄供和支付吴李平购门款3700元及诉讼费25元，刘先亮已履行判决支付了吴李平货款3700元及执行费50元，计3750元；5、（2017）赣0622民初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先亮、黄供和、江小玲支付桂缘梅租金30000元及后续租金，其中从刘先亮账户划拨22300元。原告刘先亮共计支付了合伙期间的债务77385.0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彼此之间均知晓每人出资30000元，各股东均是直接将投资款交给黄供和。2016年1月20日召开了股东会，原告刘先亮及被告江小玲、黄供和、危燕玲、吴涛梅、汪丽华均已参加了股东会，由此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达成了合伙经营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的合意，故原告及被告江小玲、黄供和、危燕玲、吴涛梅、汪丽华之间系合伙关系。被告童地生未出资，且没有参加股东会，被告江小玲、危燕玲、吴涛梅、汪丽华在庭审中称均不认识童地生，被告黄供和在庭审中提出其代童地生出资30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系为童地生出资，故童地生在本案中不属于合伙人。二、原告刘先亮在本案中已清偿的合伙债务如何确定。原告诉称其已支付了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96876.29元，根据本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及在执行上述判决的相关凭证，可以证实刘先亮已履行债务及交纳执行费共77385.07元，其他债务被告江小玲、危燕玲、吴涛梅、汪丽华均予以否认，且相关债权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暂不认定。三、各合伙人所占份额如何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本案中各合伙人口头约定每人出资30000元，即30000元为一股，共七股。刘先亮、江小玲、危燕玲、吴涛梅、汪丽华各占1/7的份额，黄供和出资60000元，占2/7份额。因合伙人未约定债务承担比例，全体合伙人对内应按投资份额承担债务，被告江小玲、危燕玲、吴涛梅、汪丽华各承担七分之一，即77385.07元×1/7=11055.01元，被告黄供和承担七分之二，即77385.07元×2/7=22110.02元。原告诉请确认原告与六被告按出资比例分摊合伙期间的其他债务合计人民币85546.50元，因该债务相对应的债权人未向本院起诉，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先亮与被告江小玲、黄供和、危燕玲、吴涛梅、汪丽华合伙关系于2016年5月解除；二、被告黄供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刘先亮履行合伙期间的债务款22110.02元；三、被告江小玲、危燕玲、吴涛梅、汪丽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给原告刘先亮履行合伙期间的债务款11055.01元；四、驳回原告刘先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确认，有：1、被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的身份信息表6份；2、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2017）赣0622民初89号案证据材料9份及质证、询问笔录6份；3、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2017）赣0622民初89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2019）赣0622民初179号、（2019）赣0622民初180号、（2019）赣0622民初181号、（2019）赣062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电子）各4份，收条7份，领条3份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本案事实相互一致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丽华与被上诉人刘先亮以及本案原审被告江小玲、黄供和、危燕玲、吴涛梅之间系合伙关系，所有合伙人应当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对于上诉人汪丽华上诉提出的被上诉人刘先亮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所有的装修费用都是被上诉人手写单据，而无其他合伙人签字，以及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所有开支明细和清单均为被上诉人个人制作的手写清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依法进行了交换及质证。在本案一审庭审查证、质证时，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刘先亮提交的本案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的身份信息、及五份生效民事判决书、履行生效判决的执行通知书、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电子）、收条、领条等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述证据予以了确认和采信。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采信和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天使之城美容养生馆固定资产、装修费用、其他费用列表等证据，经本案一审庭审查证、质证，一审法院未予以采信和确认。因此，上诉人汪丽华上诉提出的该上诉理由，系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认识错误，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汪丽华提出的被上诉人刘先亮提供的证据存在恶意弄假，伪造证据，捏造是非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汪丽华对其主张的被上诉人刘先亮存在恶意弄假，伪造证据，捏造是非的事实，负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责任，但上诉人汪丽华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存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间可相互印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法律关系认定准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38元，由上诉人汪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华 秀 审判员 张 文 胜 审判员 汪 福 庚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斯慧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