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顺德味魔师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扁滘居委会华美路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51XU2D8E。法定代表人：唐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亮，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红先，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尚品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广珠公路边（隆昌路段即**彩虹大道**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１４４２００００６６６５６９690。法定代表人：王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晓敏，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广东顺德味魔师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魔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尚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味魔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味魔师公司向尚品公司支付货款由30601.6变更为30368元；2.改判味魔师公司无须按月利率2%向尚品公司支付利息；3.改判尚品公司向味魔师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尚品公司向味魔师公司送货15563件与事实严重不符。尚品公司仅向味魔师公司供货15490件，该事实味魔师公司在一审已提交了退货单三张，三张退货清楚显示味魔师公司共向尚品公司退货242件产品，后尚品公司将其中的89件产品更换交给味魔师公司，尚有153件产品退货，该事实与味魔师公司向尚品公司寄出的“关于律师函的回复”确认的退货数量一致，且尚品公司收到该回复后并未对该送货数量提出任何异议，且尚品公司提供的双方工作人员的QQ聊天记录均显示了相同的退货数量，上述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尚品公司向味魔师公司交货的数量仅为15490件，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交货数量。（二）一审对尚品公司延迟交货的事实不予认定，从而对味魔师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明显错误。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从味魔师公司提交的多张送货单中可显示，尚品公司均未按该时间交货，直到尚品公司起诉至法院，也尚拖欠4510件产品没有向味魔师公司交货，因此，尚品公司延迟交货的违约事实明显，在味魔师公司提交的与尚品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尚品公司也承认了其违约的事实，并愿意支付3500元违约金给味魔师公司，而一审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仍以味魔师公司未交清货款为由，判决味魔师公司按月利率2%向尚品公司支付违约金，而对尚品公司延迟交货的事实不予处理，对味魔师公司不公平。（三）味魔师公司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微信记录、QQ聊天记录中与味魔师公司工作人员沟通的是尚品公司的员工，足以确认尚品公司向味魔师公司交货的数量及退货、违约的事实。（四）根据味魔师公司与尚品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第5条，结算方式是下单时预付30%定金，大货完成出货前结清剩余70%尾款（订单生效按照定金日支付之日起算），即味魔师公司支付30%的定金，尚品公司应在约定时间交货，且直到一审时订单产品并未按照约定完成生产也不可能向味魔师公司出货，故延期付款原因在于尚品公司，因此味魔师公司并没有任何违约延迟付款的行为。被上诉人尚品公司辩称，（一）对于送货的数量，尚品公司实际送货数量为15643件，有尚品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可证明，扣减退货的43件，实际送货为15600件。一审判决按照尚品公司发出律师函确定的数量15563件认定送货数量尚品公司不持异议，因此，尚品公司送货数量应按15563件进行计算。味魔师公司主张的退货事实缺乏相关证据证明应不予支持。（二）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在尚品公司发货前味魔师公司应全额支付货款，但味魔师公司一直拖延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在此前提下尚品公司有权迟延发货甚至不发货。因此味魔师公司主张尚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无依据。被上诉人尚品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味魔师公司向尚品公司支付货款44800元及逾期违约金（以44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1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4480元）。上诉人味魔师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尚品公司向味魔师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尚品公司与味魔师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味魔师公司向尚品公司购买手机充电器，数量20000个，单价3.2元，货款金额为64000元，交货期2019年1月10日。尚品公司根据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按时交货，如尚品公司逾期未按时交货，味魔师公司有权要求尚品公司支付违约金500元/天，即每推迟一天出货，尚品公司需支付500元的违约金。交货方式为尚品公司送到味魔师公司指定地点，结算方式为下单时预付30％定金，大货完成出货前结清剩余的70％尾款（订单生效日期按定金付款日期算起否则出货期推迟尚品公司不负责）。味魔师公司逾期未结清尾款的，尚品公司有权要求味魔师公司支付500元/天的违约金。尚品公司按照双方协定的交期如期完成生产，但因味魔师公司自身原因推迟出货，货物暂由供方保管，保管期限不得超过一个月。超过一个月者，尚品公司有权要求味魔师公司结清该订单的所有尾款。合同签订后，味魔师公司当即向尚品公司支付了货款定金19200元。2019年1月14日，尚品公司交货3000个。2019年1月15日，尚品公司交货3600个。2019年1月16日，尚品公司交货4800个。2019年1月17日，尚品公司交货1800个，补退货43个。2019年1月18日，尚品公司交货2400个。尚品公司累计交货15643个（含补退货43个）。味魔师公司收货后未支付货款给尚品公司。2019年3月22日，尚品公司委托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向味魔师公司发出律师函，在该函中，尚品公司称味魔师公司支付货款定金19200元，尚品公司已陆续向味魔师公司供应货合共49801.6元，尚品公司催促味魔师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尚欠货款30601.6元，否则由味魔师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味魔师公司收到函件未支付货款并于2019年4月4日回复该律师函，明确拒绝尚品公司的请求事项。尚品公司追索未果，遂于2019年4月30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过程中，味魔师公司主张尚品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味魔师公司共退货242个，后尚品公司向味魔师公司补货89个（不含尚品公司自认的补退货43个），因此共有153（242-89=153）个产品应在送货数额中予以扣减，送货数量应确定为15490（15600+43-153=15490）个。对此，味魔师公司提供材料退货单3张，退货单显示2019年1月15日退货43个，2019年1月17日退货73个，2019年1月23日退货126个。2019年1月15日退货单签收处由陈卫东签收，尚品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称该部分退货已于2019年1月17日补货；其余两张退货单无人签收，尚品公司亦不予确认。味魔师公司另提供不合格品处理通知单一份，其上载明订单号尚品电子，通知单上显示充电器图片，并载明通电后立即冒烟、不同点、插片固定板从插座拔出时会脱落等故障，但其上无尚品公司盖章确认。尚品公司对该份不合格品处理通知单不予确认，称系味魔师公司自行单方制作。诉讼过程中，味魔师公司提供QQ聊天记录若干，味魔师公司称为其员工与尚品公司员工“中山尚品陈生”的QQ聊天记录，聊天内容涉送货、退货及催款的问题。味魔师公司未能提供QQ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味魔师公司另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若干，味魔师公司称为其员工与尚品公司员工“尚品USB插头陈生”的聊天记录，聊天内容涉及退货、财务对账及推迟交货退款的问题。尚品公司对味魔师公司提供的前述QQ聊天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尚品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尚品公司与味魔师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尚品公司实际向味魔师公司交付的货物数量；二、品尚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关于焦点一，首先，尚品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显示交易货款金额为64000元，交易货物数量为20000件，即货物单价为3.2元/件，结合尚品公司提供的律师函上其载明尚品公司已向味魔师公司供应货物合共49801.6元，据此计算可知品尚公司于律师函中主张的货物数量为15563（49801.6/3.2=15563）件；依据品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其上货物数量合计15643件，在尚品公司当庭承认味魔师公司曾退还43件货物的情况下，前述退货数量应予以扣除，因此品尚公司主张的货物数量合计为15600件，多于其在律师函中自认的货物数量15563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认定，尚品公司已向味魔师公司交付的货物数量为15563件。味魔师公司辩称尚品公司交付的货物数量为15490个，并提供了相关的退货单予以证实，但其提交的退货单，尚品公司仅确认退货数量为43件的退货单，另外两张退货单上退货人处无人签名，且尚品公司不予确认，一审亦不予认定，该两张退货单上载明的退货数额，一审亦不予确认。味魔师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并未出示原始载体，且尚品公司对前述QQ聊天记录不予确认，一审不予认定。味魔师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聊天人员的身份不明，且味魔师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尚品USB插头陈生”即为尚品公司的人员，尚品公司对味魔师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予认可，一审亦不予认定。味魔师公司主张尚品公司的实际送货数量为15490个，证据不足，一审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销售合同约定交货日期2019年1月10日，结算方式为下单时预付30%订金，大货完成出货前结清剩余的70%尾款（订单生效时间按订金付款日期算起否则出货期推迟品尚公司不负责）。从该条款可知双方的交易给付方式为味魔师公司先行支付总货款30%的订金后，尚品公司备货，味魔师公司结清总货款70%的剩余尾款后，品尚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前交货。据此，品尚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交货的前提为味魔师公司结清全部货款。现味魔师公司未将销售合同约定货款全部付清给尚品公司，尚品公司有权依约暂缓向味魔师公司交货。故味魔师公司主张尚品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味魔师公司反诉要求味魔师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尚品公司已向味魔师公司交货15563件，货款累计49801.6（3.2*15563=49801.6）元。味魔师公司已向尚品公司支付货款定金19200元，尚有货款30601.6（49801.6-19200=30601.6）元未付。前述货款根据销售合同约定，味魔师公司应在货物交付前支付，味魔师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向尚品公司支付货款30601.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尚品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已向味魔师公司交付货物，根据约定味魔师公司最迟应于2019年1月18日前支付货款。故逾期付款违约金从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9年1月19日起计算。销售合同约定违约金按500元/天支付，销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尚品公司自动调整为按月2%计算违约金，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准许，违约金以30601.6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尚品公司主张的未送货部分的货款，因尚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为了履行销售合同其已将全部货物生产完毕，即尚品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遭受了未送货部分货物的相应损失，故尚品公司主张未送货部分的货款，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综上，对尚品公司诉讼请求中的有理部分，一审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一审予以驳回。味魔师公司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一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味魔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尚品公司支付货款30601.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601.6元为基数，按月2%，从2019年1月1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尚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味魔师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32元，减半收取为516元，由尚品公司负担164元，由味魔师公司负担352元；反诉受理费88元，由味魔师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味魔师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尚品公司宣传网页、陈卫东的名片；2.李兆喜、苏云辉与陈卫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庭出示手机载体），拟证明尚品公司经理陈卫东的微信名称，以及陈卫东承认迟延交货的事实及因质量不合格退货的事实。尚品公司质证后认为：确认有个工作人员是叫陈卫东，但是不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是与陈卫东的微信记录；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尚品公司的员工陈卫东确认上述聊天记录是其本人聊天记录，但认为即使该聊天记录是两间公司员工之间的聊天内容，只能证明公司员工之间的沟通经过，并不能证明双方就交易事项达成一致共识，双方具体交易事项应以两间公司盖章确认或经法定代表人确认的内容为准，而且该聊天记录内容也不能证明味魔师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主要焦点有：一、尚品公司向味魔师公司送货的数量问题；二、味魔师公司主张尚品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理据是否充分。现分析如下：一、关于尚品公司向味魔师公司送货的数量问题。虽然味魔师公司二审期间补充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的手机原始载体，尚品公司也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该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明确显示味魔师公司的退货数量，而味魔师公司提供的退货单三张，尚品公司仅确认退货数量为43件的一张退货单，另外两张退货单上退货人处无人签名，且尚品公司不予确认，味魔师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不予认定该两张退货单上载明的退货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味魔师公司主张尚品公司交付的货物数量为15490个，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品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其上货物数量合计15643件，在尚品公司承认味魔师公司曾退还43件货物的情况下，前述退货数量应予以扣除，品尚公司主张的货物数量合计为15600件，多于其在律师函中自认的货物数量15563件。因此，一审认定尚品公司已向味魔师公司交付的货物数量为15563件，并无不妥，且尚品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味魔师公司主张尚品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理据是否充分问题。首先，从味魔师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其中虽然含有尚品公司提出对逾期交货扣除3500元的协商意思表示，但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故，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认定扣除违约金的数额。其次，双方的销售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9年1月10日，交货方式为尚品公司送到味魔师公司指定地点，结算方式为下单时预付30％定金，大货完成出货前结清剩余的70％尾款（订单生效日期按定金付款日期算起否则出货期推迟尚品公司不负责），即交货前味魔师公司应支付全部货款。但合同签订后，味魔师公司仅支付了货款定金19200元，而尚品公司从2019年1月14日开始交货，虽存在逾期违约行为，但至2019年1月18日，尚品公司交付货物的价值已达49801.6元，味魔师公司至今仍有大部分货款没有支付，也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对比双方过错，如果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500元/天计算违约金，味魔师公司违约责任明显高于尚品公司，故，味魔师公司请求尚品公司以500元/天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1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味魔师公司至今未支付部分货款，必然给尚品公司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鉴于味魔师公司明确对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提出异议，尚品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以实际欠款3060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从2019年1月1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味魔师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5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东顺德味魔师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尚品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601.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601.6为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从2019年1月1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尚品电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减半收取516元，由中山市尚品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64元，由广东顺德味魔师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52元；反诉受理费88元，由广东顺德味魔师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84元，由广东顺德味魔师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姜新林审 判 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淑华书 记 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