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3行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龙门石窟东北停车场出口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006846014987。负责人吕标峰，主任。委托代理人李闯明，办事处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昌帅通，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书文，男，汉族，1960年10月2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代理人李霞，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龙门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马书文行政强制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行初1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门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李闯明、昌帅通，被上诉人马书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4年9月30日，原洛阳市郊区土地管理局为马京堂颁发证号为洛郊集建（±13）字第00366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马京堂婚生子女4人，分别为：老大马书林、老二马书文、老三马书军、老四马文娟。1996年冬天，马京堂去世，其名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证载宅院由马书文居住使用，其他三人另有居住地方。2019年2月22日，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郜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乙方马书文签订《郜庄居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对马书文的128.9平方米宅基地及其上的住宅建筑118.19平方米进行拆除。居委会补偿马书文66043.2元。2019年2月24日前马书文拆除到位，逾期郜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将根据整个工程进展统一组织拆除。马书文领取补偿款后，未按期拆除所使用的房屋。后龙门街道办事处将马书文居住使用的所有房屋全部拆除。现原告马书文以被告龙门街道办事处无理由违法拆除没有包含在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郜庄居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部分房屋，并毁坏屋内财产，请求确认龙门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毁坏财产行为违法。龙门街道办事处辩称，双方签订了合法的《郜庄居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除房屋系履行协议书内容，马书文房内的财产全部腾空，拆除行为合法且没有毁坏任何财产。需要说明事项：马书文诉洛阳市公安局龙门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老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02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描述为：2019年3月30日5时08分和7时39分，马书文及其家人向洛阳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其凌晨三时半，家人睡觉期间被一群人抬出，房屋全部强制拆除。2019年5月22日，龙门街道办事处向龙门公安分局出具《关于马书文、马红娟反映拆迁问题的回复》，回复载明：郜庄居民马京堂（已故）在郜庄社区有宅基地一所（证载240.7平方米），东山大道项目建设需要拆迁其住宅，马京堂之子马书文在2019年2月22日签订协议领取了补偿款。东山大道二期道路绿化建设需要继续征用马京堂剩余的宅基地，在对剩余房屋进行丈量时发现该房屋所有人已变更为马丽菲。经核对，该房屋已超出该户宅基地证载面积，拆迁指挥部仍按政策对其进行补偿，但马丽菲一直不来签订协议，为不影响东山大道建设工程进度由社区两委开会决定，委托拆迁公司依法对其房屋进行了拆除，并同时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原审法院认为:龙门街道办事处按照双方签订协议向马书文发放补偿款，马书文理应在约定期限内将房屋拆除。逾期不拆除，龙门街道办事处有权按协议确认房屋面积拆除，但不能超越协议约定确认的面积强制拆除房屋。对不属于协议约定中的房屋面积的拆除，即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措施前，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经，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等内容。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拆除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龙门街道办事处对涉案房屋实施拆除超出协议约定面积的行为明显不当，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拆除行为的实施在凌晨，家中有人居住，屋内应当会有基本的生活用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3月30日凌晨强制拆除洛交集建（±13）字第00366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内，超出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郜庄居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面积的房屋行为违法；二、确认被告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拆除房屋时，毁坏马书文屋内财产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承担。上诉人龙门街道办事处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针对被上诉人房屋拆迁，上诉人依法履行行政强制措施的相关告知程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履行相应告知程序的认定错误。二、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房屋中有财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上诉人毁坏被上诉人屋内财产的行为违法的判决错误。首先，上诉人在对被上诉人房屋进行拆除时，已履行相应行政强制措施告知程序，在拆除房屋时，被上诉人房屋已经腾空，屋内没有任何财产。其次，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房屋存在财产的事实。最后，一审法院对房屋内是否存在财产的事实并没有查清，一审判决书内容显示“拆除行为的实施在凌晨，家中有人居住，屋内应当会有基本的生活用品”，该描述明显的是推理、猜测的口吻，该推理也没有必然性，更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切的证据情况下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该判决明显不当。三、本案中被上诉人马书文不具有原告资格，马书文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据被上诉人一审举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房屋宅基使用人登记的马丽菲而并非本案中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马书文与被拆迁房屋没有利害关系，马书文原告不适格。综上，请求：1、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行初106号行政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马书文当庭口头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本案实施强拆行为的主体。二、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三、上诉人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不具有强拆的法定职权。2、上诉人没有依法作出催告书和强制执行决定书，也没有依法送达给被上诉人马书文就实施强拆，构成违法行政。3、上诉人没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违背了先补偿后拆迁的法定强拆原则。4、针对上诉人屋内财产说明一下，因为强拆发生在半夜屋内有人居住，可以推定屋内有财产，被上诉人并没有腾空房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拆除行为是在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实施的事实行为，上诉人在未与被上诉人就本案被诉房屋达成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直接拆除被上诉人房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关于集体土地征收的相关规定，应当被确认违法。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已经登记为马丽菲，被上诉人马书文作为涉案宅基地上房屋的继承人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拆除行为发生时屋内有人居住，一审认定屋内应当会有基本的生活用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龙门街道办事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乃君审判员  王洪涛审判员  李扬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孟华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