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02民初7599号原告：盐城创锦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生建村445号（19）。法定代表人：蔡茂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满军、吴晨露，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百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青年东路53号东亭国际商务中心B幢六楼。法定代表人：赵曙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成，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盐城创锦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锦缘公司）与被告江苏百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锦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满军、被告百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锦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刻支付积欠的商砼货款692901.5元；2、被告承担以上述欠款692901.5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盐城市农商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的滞纳金30万元（暂主张30万元，最终按实计算为准）；3、令被告承担合同约定的律师费30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百年公司承建了亭湖区盐东镇人民政府2017年盐东镇农村公路提档升级及桥梁改造工程（三标段），2017年9月5日，被告百年公司与原告创锦缘公司在原告厂区办公室里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创锦缘公司出售不同型号的混凝土给百年公司，预定方量7000立方米，并对不同型号的混凝土价格作了具体约定；创锦缘公司供砼满4000立方时，百年公司付款30万元，余款在2017年春节前全部结清；百年公司必须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付款，否则百年公司承担对未付部分货款按盐城市农商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息计算的滞纳金；发生争议时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创锦缘公司便开始备料供货，实际供货时间从2017年9月10日开始至2018年1月17日结束，供应混凝土总方量为6356.5立方米，总价为2292901.5元，上述货物数量及其金额均由百年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袁采俊核对无误并签名确认。但截止到目前，百年公司只支付了160万元货款，尚欠692901.5元。多次催要到期的货款余额，但是百年公司均借故拖延至今，故诉至法院。被告百年公司辩称：发生混凝土买卖关系的当事人是案外人袁采俊和李某进，原、被告之间并没有发生混凝土的买卖关系，理由如下：1、创锦缘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混凝土结算单，明确显示的是袁下欠混凝土货款，而不是本案的百年公司欠创锦缘公司的货款；2、百年公司从未汇过混凝土款项给原告，而是袁汇给李个人160万元，事实是袁与李发生了混凝土买卖关系；3、2017年9月5日，袁与创锦缘公司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这份合同与创锦缘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合同日期一样内容一样，唯一的区别的是甲方主体是袁而不是百年公司；4、2017年11月18日与11月20日袁与李签订的两份补充说明，都是在创锦缘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混凝土购销合同日期之后，足以证明混凝土发生购销合同关系的是袁与李而不是本案的原、被告；5、创锦缘公司的混凝土都来自于李，李是挂靠的创锦缘公司，与袁发生实际交易。基于上述事实，原、被告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根本就没有履行，发生混凝土实际买卖关系的是袁与李，因此创锦缘公司以混凝土购销合同向百年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1日，百年公司中标2017年盐东镇农村公路提档升级及桥梁改造工程（三标段）。同年7月24日，百年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赵曙光系百年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本单位的袁采俊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负责2017年盐东镇农村公路提档升级及桥梁改造工程（三标段）与甲方的协调工作，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同年8月7日，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人民政府签发《工程开工令》，载明施工项目经理部为百年公司，签收人为袁采俊，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同年9月5日，创锦缘公司（甲方）与百年公司（乙方）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一、工程名称：2017年盐东镇农村公路提档升级及桥梁改造工程（三标段）；二、履行交货地点：盐东镇内，预定方量约7000立方左右；三、供货时间：自2017年9月5日至2017年12月30日；四、结算方式：乙方应出具发货单（一车一单），1土2%m3。如甲方须过磅验收，则C30按2340kg/m3±2%结算，其它等级±20kg/m3级。按甲方工地现场签收单（发货单）作为结算凭证，按实结算。乙方承诺缺一罚十;五、预拌混凝土价格：随行就市，并约定不同等级的混凝土价格；六、付款方式：1、乙方供货满4000立方，甲方付货款30万。余款在2017年春节前结清全部货款。2、甲方支付货款必须汇入我公司（盐城创锦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农行账户：10×××89(开户行：中国农行盐城南洋支行）中。或凭盐城创锦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收据付款。未经乙方单位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将货款直接支付给乙方单位任何工作人员，否则视为未付货款。3、甲方工程所用混凝土在合同期内必须有乙方提供，否则此前所供混凝土价格上浮30元/立方；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1、混凝土的验收标准；预拌混凝土质量检验为出厂检验（检验混凝土潜在强度即标准养护和坍落度），按GB/T14902(预拌混凝土），GBJ107(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等执行。2、在供应混凝土过程中，甲方如更改约定的技术数据，必须出具有效的书面凭证。3、甲方在收到混凝土后应指定专职管理人员及时对数量、标号进行签字确认。如对数量及标号有异议，应在收货之日向乙方提出，否则视为符合相关要求。4、质量最终以政府部门与委托的机构检验合格为准。八、供货方式及其他约定事项：……7、甲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付款，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或暂停供货，并按未付货款的盐城市农商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收取甲方滞纳金，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九、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亭湖法院管辖、裁决。违约责任方承担违约责任及律师费用。同日，袁采俊（甲方）与创锦缘公司（乙方）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只有两处约定与上述合同约定不同：“五、预拌混凝土价格（一次性包死价）”、“六、付款方式：2、甲方支付货款必须汇入我公司李某进农行账户：62×××77（开户行：农行盐城市盐都区支行）中。或凭盐城市德进建材有限公司财务收据付款。未经乙方单位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将货款直接支付给乙方单位任何工作人员，否则视为未付货款。”甲方处为袁采俊签名，乙方处为李某进签名，未有公司盖章。2017年11月18日，李某进和袁采俊签订《补充说明》一份，约定：“于2017年9月5日我和袁采俊老板签订商品砼供应合同，现经双方友好协商，从2017年11月18号起C30非泵调整为360元/m3，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希双方共同遵守。每天必须确保工程所需砼的量和质量，否则该协议无效，并由李某进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各执壹份）每天肆佰立方内。”同年11月20日晚10点，双方对《补充说明》进行调整，将“每天肆佰立方内”改为“叁佰伍拾方”，并增加“（C30）以上等级作相应调整”、“老李再反悔，按原合同执行”。2018年1月17日，创锦缘公司出具《盐城市创锦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单》一份，载明了工程名称为盐东道路（袁采俊老板），供货时间从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1月17日，总方量为6356.5，总金额为2292901.5元，已付30万元，尾欠金额1992902元，袁采俊在欠款人处签名，注明“确认方量”，签名时间为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10日，创锦缘公司向百年公司开具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11970元。同年8月14日至15日，案外人江苏成东耳商贸有限公司向百年公司开具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81000元，上述发票均载明了“原件已收袁”。百年公司辩称九张发票有七张不是创锦缘公司向百年公司开具，不予认可，另外两张是事实，是袁与李为了好走账，但不能证明原、被告实际发生买卖关系。2018年2月14日，袁采俊向李某进转账130万元。庭审中，李某进认可收到袁采俊另支付商砼货款30万元。2018年10月12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百年公司在《公路、桥梁工程交（竣）工验收证书》施工单位处盖章，袁采俊在其签字。另查明：创锦缘公司提交其与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一份，约定律师代理费3万元，并提交支付律师费代理费3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创锦缘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李某进同志自我公司设立以来，一直担任我公司的总经理职务，负责我公司混凝土的生产和销售。二、我公司实行销售奖励：公司内部员工承接的单子，由该公司员工负责收款，根据回款情况进行奖励；对于公司外部人员（销售代理）介绍的单子，由该销售代理负责收款，公司销售部跟踪对接，根据回款情况对销售代理进行提成。三、我司与江苏百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单子，是由李某进同志承接的。由于该单业务尚未结清货款，我司暂未与李某进同志进行奖励。四、我司商砼的我销售公司是江苏成东耳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我司位于同一个场地内。凡是通过江苏成东耳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的商业混凝土，由该公司出具税票给客户。”创锦缘公司提交案外人江苏成东耳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我司和创锦缘公司是关联单位，我们两个公司之间存在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和人员交叉使用的情况，办公场所也在一起。在我们盐城混凝土市场上，我司作为创锦缘公司的销售公司，对外销售创锦缘公司生产的混凝土。通过我司渠道为创锦缘公司销售混凝土的，由我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客户。有关百年公司承接盐东镇2017年度农村公路提档升级及桥梁改造工程（三标段）中，创锦缘公司销售给百年公司的混凝土，大部分是通过我司渠道提供的，我司已经出具增值税发票给百年公司。就该工程项目，通过我司销售给百年公司的混凝土，就是创锦缘公司的业务，我司永远不会向百年公司主张该笔业务的混凝土款项。”创锦缘公司提交《盐城市创锦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供货单》若干份，均载明订货单位为袁老板。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混凝土购销合同》实际履行人产生争议。创锦缘公司认为实际履行人是创锦缘公司与百年公司，陈述意见如下：1、李某进是创锦缘公司总经理，负责厂区所有的生产；2、袁和李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前的预约合同，袁采俊向李某进提供了中标通知书和授权委托书后，创锦缘公司为将业务固定下来，上午草签合同，因为袁采俊提出需要开票，所以下午重签了双方公司盖章的合同，当时没有在场人；3、袁采俊是百年公司代理人及项目经理，详见《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和《工程开工令》；4、百年公司通过袁采俊支付混凝土款项，创锦缘公司已入账并向百年公司开票，开票的200多万是按照袁采俊的要求开的，李某进与创锦缘公司也进行结算，关联公司也是李某进负责。对于创锦缘公司的陈述意见，百年公司辩称：1、李某进不是创锦缘公司总经理，是挂靠在公司的，工商部门没有李某进是总经理的记录；2、两份购销合同签订在同一天，但袁采俊与创锦缘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后签的；3、袁采俊不是百年公司项目负责人或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书是只授权与甲方的协调工作，百年公司没有委托袁采俊与创锦缘公司签订合同，也未授权袁采俊代表公司与创锦缘公司结账，另开工令标注的是“项目经理部签收人姓名及时间”，而不是项目部经理；4、袁采俊将130万元打入李某进个人账户的事实证明是袁采俊和李某进真实履行了合同，创锦缘公司陈述的预约合同观点是错误的。庭审中，创锦缘公司申请证人李某进出庭作证，李某进陈述：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袁采俊要求汇到公司账户，我当时提出如果钱汇到公司账户，我就提不出钱发工人工资，后我要求打入个人账户。我收到了袁采俊的160万元，其中130万元之前收到一个20万元、一个10万元，是袁采俊直接汇入我个人账户中的，我要求他汇入公司账户，他不同意汇。百年公司转入我公司账户7次，一次10万元，共70万元，公司将70万元转入我的账户。我又从我个人账户把70万元转给了袁采俊。2、按照补充协议C30调整到360元/m3，其它也相应增加每立方23元，签单日期在补充协议前的按照签单价格结算，签单日期在补充协议后按照补充协议后的签单价格结算。3、供货单上之所以写袁老板是因为一般谁经手写谁。百年公司申请袁采俊出庭作证，袁采俊陈述：1、我是和李某进签订的合同，所以钱汇给李某进个人。上午签的是盖章合同，下午签的是个人合同。因为李某金不能代表公司，上午签的盖章合同约定的货款是随行就市，下午签合同时约定是包死价。上下午签合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并没有第三人在场。补充协议也证明哪个合同在前，哪个合同在后，实际履行的是个人合同，而不是盖公章的合同。我已经付给李某进160万元货款。2、我不清楚百年公司打款给创锦缘公司70万元的情况，也没有收到原告打到我账户的70万元。我只收到李某进大约60万元或者70万元，具体记不清了。3、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结算价格是按照第五条包死价，但是创锦缘公司后来涨价了，我不同意，我签字是为了确认数量，不同意价格。我不同意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当时多次停工，被胁迫的。4、我参与了道路工程，在现场，混凝土用在路上。5、我不是百年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或者项目负责人，百年公司也未授权我与创锦缘公司结账，我和百年公司无劳动关系，是挂靠关系。工程款由百年公司和镇政府结算，百年公司再把钱转给我，我与百年公司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裁定，查封了被告的相关财产。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关于两份《混凝土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先后的问题。两份合同签订日期都在2017年9月5日，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无法确定哪一份合同签订在后。二、关于李某进是否为创锦缘公司总经理的问题。创锦缘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李某进是公司总经理，李某进作为证人未直接证实自己是否为公司总经理，工商信息也未有李某进是总经理的记录，故无法确定李某进是否为创锦缘公司总经理。三、关于袁采俊是否为百年公司代理人和项目经理的问题。创锦缘公司依据《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和《工程开工令》认为袁采俊为百年公司代理人和项目经理。百年公司辩称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袁采俊作为代理人以公司名义负责案涉工程与甲方（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政府）的协调工作，未授权袁采俊与创锦缘公司签订合同并结账，且工程开工令载明施工项目经理部签收人姓名是袁采俊，不能证明袁采俊就是项目经理。袁采俊在庭审中作为证人陈述自己不是百年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百年公司也未授权自己与创锦缘公司结账，自己与百年公司无劳动关系，是挂靠关系，故创锦缘公司主张袁采俊为百年公司代理人和项目经理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四、关于《混凝土购销合同》实际履行人的问题。案涉两份合同的根本区别在于买卖合同的购买人。袁采俊和李某进签订的两份《补充说明》载明是指向李某进和袁采俊签订的购销合同；袁采俊作为创锦缘公司的证人在庭审中陈述结算价格是按照合同第五条包死价，而个人签名的购销合同约定的混凝土价格也是一次性包死价；原、被告认可袁采俊转给李某进个人160万元货款。该付款方式是盖章合同特别约定禁止的，却符合个人签名合同的特别约定；创锦缘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中是袁采俊确认方量的签名；创锦缘公司提供的供货单中订货单位均注明为袁老板，综上可以认定个人签名合同得到了实际履行，盖章合同未实际履行，袁采俊是混凝土买卖关系的买方，而不是百年公司，原、被告之间未发生实际买卖关系，创锦缘公司要求百年公司偿还积欠的货款的诉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五、关于律师代理费能否支持的问题。因原、被告之间未实际发生买卖关系，故创锦缘公司要求百年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不符合约定，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盐城创锦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6元，由原告盐城创锦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盐城创锦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两份，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杨永高人民陪审员  苌飞飞人民陪审员  成爱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 敏书 记 员  杨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