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锐江，男，198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巷7号。公民身份号码440************115。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杏勇，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9C负责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冰，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毅，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公民身份号码440************250。上诉人黎锐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蔡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锐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人保公司赔偿163267.10元给黎锐江（不服金额为53747.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考虑参与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裁判要点，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蔡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黎锐江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虽然黎锐江的个人体质状况及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黎锐江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故在计算黎锐江各项赔偿金额时不作相应的扣减。黎锐江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失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人保公司辩称，关于参与度的问题，人保公司答辩意见参照上诉状中的陈述，另外，关于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裁判要点的参照问题，人保公司认为参与度的问题应具体案件具体分析，该裁判要点针对的案件与本案并不相同，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且该要点只是认为在交强险内不应当考虑损失参与度，但涉案事故造成黎锐江的伤情非常轻微，黎锐江的十级伤残是由其自身疾病恶化造成，因此一审法院考虑损伤参与度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另外，商业险作为自愿投保的商业险，同样应当考虑损失参与度。蔡毅未作陈述。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人保公司向黎锐江赔偿90832.8元（不服金额为18686.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锐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重复计算误工费，应当予以纠正。根据黎锐江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可知，事故发生后，黎锐江在2018年4月4日、2018年5月11日分别进账2258.21元、2400.34元，合计4658.55元，庭审时，黎锐江也承认事故发生后仍然发了两个月工资，故本案在计算误工费时应当将扣减黎锐江已经取得的工资4658.55元，一审法院在计算误工费时没有扣减黎锐江已获得的上述工资加重了人保公司的赔偿责任，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计算黎锐江的损伤参与度过高，过分加重了人保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黎锐江的病历资料显示其右膝部可见擦挫伤痕，局部无明显渗出，且经拍片检查显示黎锐江右膝关节未见明显异常X线征。由此可见涉案事故仅仅导致黎锐江软组织擦挫伤，伤情非常轻微，远远不足以构成伤残。另根据黎锐江的鉴定意见书显示黎锐江患有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退变的慢性、进展性关节疾病，涉案事故的参与度为40%-60%。可见，黎锐江在涉案事故发生之前就存在较为严重的膝关节疾病，即便没有涉案事故的发生，几年后，由于黎锐江存在自身疾病，也极有可能导致其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同样可以达到伤残十级的程度。因此，黎锐江的十级伤残大部分是由其膝关节半月板退行性变的自身疾病作用导致，涉案事故造成的伤情轻微，损伤参与度应为40%，并以此为标准来计算黎锐江的损伤数额。本案即使最终无法确定涉案事故的损伤参与度确切数，也应根据公平原则和平等原则，在40%-60%之间取中间值，即确定损伤参与度为50%。因此一审法院以60%来计算涉案事故的损伤参与度过分加重了侵权人和人保公司的赔偿责任，二审法院应当予以调整。三、一审法院主动适用更高的标准来计算涉案残疾赔偿金超出了黎锐江主张的赔偿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时，黎锐江主张残疾赔偿金按40975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却主动按照42066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黎锐江辩称，对于参与度的问题，因涉案事故黎锐江不承担责任，肇事者蔡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黎锐江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故在计算黎锐江的各项赔偿时不应当予以扣减。误工费的问题请法院依法核实计算。蔡毅未作陈述。黎锐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公司、蔡毅向黎锐江赔偿17323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公司、蔡毅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1日，蔡毅驾驶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因转弯未让直行车辆，与由黎锐江驾驶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黎锐江的眼镜损坏及黎锐江受伤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事故编号：No2018000140)，认定蔡毅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至2018年2月25日，黎锐江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全休一个月。又因右膝肿痛、活动受限，从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4月1日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被诊断为右膝外伤：右膝内侧、外侧半月板损伤及右膝关节积液，花费住院医疗费14177元，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出院后休息三个月，门诊随诊治疗三个月。黎锐江于2018年3月11日、2018年4月9日、2018年5月28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17日、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29日到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花费门诊医疗费665.80元、253.50元(218.50元十35元)、85.10元、256元、256元、72元、664元、243.20元、132.80元；于2018年8月22日到江门市五邑中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94.30元；又于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8日、2018年9月15日、2018年9月22日到江门市新会区中医院门诊治疗，分别花费医疗费289.20元、289.20元、289.20元、289.20元。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于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9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均医嘱黎锐江休息一周；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医嘱黎锐江休息一个月；于2018年8月17日、2018年8月25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均医嘱黎锐江休息一周；于2018年9月2日出具疾病证明书，医嘱黎锐江休息二周。2018年9月29日，黎锐江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委托广东五邑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2018年10月11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五邑司鉴[2018]临鉴字第6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黎锐江因交通事故致右膝内侧、外侧半月板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建议参与度为40%-60%)并认为黎锐江在膝关节半月板退变性变的基础上外伤导致其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该鉴定经过江门道交一体化平台处理。另查明，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维修费为1750元。黎锐江于2016年1月21日在百佳眼镜城验光配镜，花费398元，江门市新会区百佳眼镜城于2018年11月11日向黎锐江开具眼镜1副的发票，金额为461.68元。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黎锐江名下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4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5月11日分别进账工资1840元、2096元、2258.21元、2400.34元。此外，黎锐江的母亲谈艳娟(1961年11月28日出生)共生育黎锐江等三个子女，黎锐江的儿子黎浩进于2018年10月4日出生。黎锐江的户籍地为江门市新会区*****。再查明，人保公司承保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向黎锐江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还为黎锐江支付了伤残鉴定费32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锐江赔付109519.30元；二、驳回黎锐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4.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380.05元，黎锐江负担1384.6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黎锐江、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黎锐江的误工费应当如何计算；2.黎锐江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如何计算；3.在计算黎锐江的相关赔偿时是否应考虑参与度的问题。关于焦点一。人保公司上诉主张黎锐江在误工期间存在一定收入，因此在计算涉案误工费时应当将黎锐江已经获得的收入进行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损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应以受害人实际客观损失为限来进行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事故造成黎锐江的误工期间为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10月11日即合计232天及误工费的赔偿标准为2064元/月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外，根据黎锐江的银行流水可知，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即2018年4月4日、2018年5月31日，黎锐江仍有工资收入，故在计算黎锐江的误工期间误工费时应当将其已获得的工资收入进行扣减，即黎锐江的误工损失应为11303.05元（2064元/月÷30天×232天－2258.21元－2400.34元）。人保公司上诉主张在计算黎锐江误工损失时应当扣减黎锐江在误工期间获得的工资收入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计算黎锐江误工损失时没有扣减黎锐江在误工期间获得的误工损失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经审查，黎锐江户籍所在地为江门市新会区*****，为城镇户口，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于2019年7月31日发布，故应当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即42066元/年来计算黎锐江的残疾赔偿金，但因黎锐江诉讼请求主张的计算标准为40975元/年，该请求属于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本院以当事人的请求为限来计算黎锐江的残疾赔偿金为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一审法院以42066元/年的标准来计算涉案残疾赔偿金时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当事人的请求为限来计算黎锐江的残疾赔偿金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在被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时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经审查，涉案事故的发生受害人黎锐江无责，肇事者蔡毅承担全部责任，广东五邑司法鉴定所鉴定黎锐江的损伤由本次交通事故与自身疾病共同作用造成，建议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40%-60%，鉴定黎锐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虽本案交通事故损害与黎锐江自身存在膝关节半月板退变性共同作用导致黎锐江构成伤残，产生医疗费用、残疾赔偿金等的损失，但黎锐江自身疾病并不构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且黎锐江对此并无过错，不应因为自身体质状况而在法律上承担比正常人更多的风险。因此，黎锐江自身原有疾病不能成为减轻人保公司赔偿责任的事由。一审法院在计算黎锐江残疾赔偿金时考虑黎锐江自身疾病的参与度问题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黎锐江的其他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黎锐江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6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住院护理费17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142.5元、误工费11303.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维修费1750元、眼镜损失费461元、鉴定费3200元，合共149531.5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黎锐江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18525元（医疗费16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28795.55元（护理费17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142.5元+鉴定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11303.05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的损失为2211元（维修费1750元+眼镜损失费461元），以上损失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赔偿2000元，另外，由于人保公司已经向黎锐江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人保公司无需再在交强险内承担医疗费的赔偿。医疗费项下超出部分为8525元（18525元﹣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超出部分为18795.55元（128795.55元﹣1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超出部分为211元。根据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蔡毅负事故全部责任，黎锐江无责任，故黎锐江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人保公司全部承担，扣减人保公司已经垫付的鉴定费3200元，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还需赔偿24331.55元（8525元+18795.55元+211元-3200元）。综上，人保公司需向黎锐江赔偿合计136331.55元（110000元+2000元+24331.55元）。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部分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黎锐江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黎锐江136331.55元；三、驳回黎锐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4.65元，由黎锐江负担801.9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962.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85元，由李黎锐江负担97.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313.05元。黎锐江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69元，本院退回1045.8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1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还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梁启洪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