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代勇，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崇芬，女，193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禤甲清，女，194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凤，女，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沐蓉，女，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芬，女，194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鑫（系陈代勇表兄），男，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育文，女，194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强，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芳，女，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贞，女，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进，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静，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代勇、赵崇芬、禤甲清、马凤、蒋沐蓉、李桂芬（以下简称陈代勇等6人）因与被上诉人牟育文、陈文强、陈文芳、陈文贞、陈文进（以下简称牟育文等5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代勇等6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六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1月5日中午11点左右，上诉人到陈某家中办理碧桂园项目征地补偿款余下款项的发放事宜，这是一种正常且正当行为，双方在交流过程中语气平和，没有争吵，更没有过激语言以及肢体接触。上诉人在陈某家中停留了约20分钟，根据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报警时间为当天12时左右，推算陈某死亡是在六上诉人离开40分钟后发生的，且根据尸检报告，陈某是因其喝酒和自身疾病发作而死亡，与六上诉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2.被上诉人所说的无事实依据。本案中所有证据显示，六上诉人均不是已迁出成为非农户口，也没有证据证明六上诉人对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有意见。七份《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蒋沐蓉、陈代勇所说的时间有误，被询问人陈文强、宁善云、罗兴、梁爱贤均不是在场的目击者，被询问人马凤患有精神疾病，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不负法律责任，因此他们的说辞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调解笔录》中参加调解的当事人均没有在笔录上签字，不能作为证据，故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和陈某由有争吵现象发生，证实不了陈某的死亡与六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但一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对事实予以认定，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公平判决。 牟育文等5人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有记载，被答辩人是进入到陈某家中并与其发生争吵，六被答辩人在事情发生后便走开了，被答辩人主张陈某是因喝酒导致事故发生毫无证据支持，结合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被答辩人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另外补充意见：一审法院以答辩人没有补交诉讼费用为由不支持答辩人在一审中的部分诉讼请求，现在答辩人向二审法院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部分诉讼请求。 牟育文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代勇等6人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188507元给牟育文等5人；二、判令陈代勇等6人共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给牟育文等5人;三、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陈代勇等6人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5日，陈代勇等6人相约来到本组组长陈某家中，询问碧桂园项目征地补偿款余下部分何时发放的事宜。陈代勇、蒋沐蓉、禤甲清、马凤先到陈某家，接着赵崇芬又到陈某家，最后到陈某家的是李桂芬。陈代勇、蒋沐蓉、禤甲清、马凤在陈某屋内，赵崇芬和李桂芬站在陈某家门口外。到了11时左右，陈代勇等6人均到了陈某家内。起初，双方在友好相谈，当时，只有陈代勇和蒋沐蓉与陈某对话，禤甲清、马凤、赵崇芬、李桂芬没有对话，在陈某向陈代勇等6人释明碧桂园项目征地补分配方案后，陈代勇等6人对此方案不满，遂与陈某发生了争吵，后愈吵愈烈。争吵结束之后，陈代勇等6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事后，陈某感觉身体不适，而晕倒在自己家中饭厅的地面上，陈某的亲属当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急救人员到场对陈某进行抢救，两个小时后宣告陈某死亡。事故发生后，玉林市公安局名山派出所立即派警员赶到现场，发现120急救车已到现场，该派出所经查：“陈某死亡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公诉案件，而是自诉案件。”牟育文等5人为查清陈某死亡原因，该派出所拟同意牟育文等5人聘请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的尸体解剖。2019年1月16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所中心根据陈文强的委托，在玉林市殡仪馆（新）解剖室对陈某的身体进行法医学检验，对陈某死因进行分析说明：“1、根据法医学尸体解剖和病理学检验所见，陈某心脏变大增重，左冠状动脉前锋支、旋支、右冠状动脉等管壁有粉色类脂质沉积及大块钙化斑，管腔狭小，粥样硬化IV级，部分肾小球纤维化，肾小动脉硬化，脾小动脉玻璃样变，符合高血压病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的病理改变。同时检见心、脑、肺、肝、脾、肾等多器官急性淤血及肺出血、肺气肿等急性死亡的病理改变。当心脏患有明显的病变时，极易在情绪激动、疲劳、疼痛、冷热刺激等因素作用下诱发心律失常或心肌梗死等而导致急性死亡（心源性猝死）。2、从陈某的心脏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87㎎/100ml，量微，不排除为死后体内物质腐败分解转化而来，对死因分析无意义。未检见致死性机械性损伤和机械性窒息征象。”2015年1月25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所中心以[2019]病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陈某符合心源性猝死”的鉴定意见。另查明，陈某于1939年7月3日出生，现年80岁（身份证号码：），牟育文是陈某的妻子，现年77岁（身份证号码：），属于无劳动能力人；陈文强、陈文芳、陈文贞、陈文进是陈某与牟育文的婚生子女，牟育文、陈文强、陈文进居住在绿杨第六居民小组内，陈文芳居住在玉林市玉州区东明社区良东82号，陈文贞居住在玉林市玉州区石棠社区石牛89号，由于牟育文等5人分别均居住在玉林市玉州区玉城街道和名山街道的社区内，所以牟育文等5人可视为城镇居民。陈代勇、赵崇芬、禤甲清、马凤、蒋沐蓉、李桂芬与陈文强、陈文芳、陈文贞、陈文进同为绿杨第六居民小组成员；陈代勇与马凤是夫妻关系；蒋沐蓉是李桂芬的儿媳。陈代勇、禤甲清、赵崇芬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个人可以享受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分配事宜，而蒋沐蓉、李桂芬、马凤未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个人不能享受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分配事宜。陈某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死亡之日止，一直在担任绿杨第六居民小组组长。2018年10月10日，绿杨第六居民小组就被征收用于建设碧桂园项目的集体土地得到征地补偿款分配问题，召开本小组成员会议。经过与会成员讨论后，投票表决结果：具有本居民小组资格的成员，有权参与分配征地补偿款，原小组成员已迁出成为非农户口的不予分配征地款。陈代勇等6人或其家庭成员代表均有成员参加本小组会议，陈代勇等6人对会议精神和投票表决结果是有所了解的。绿杨第六居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在1994年、1995年、1996年、2005年等年度被征收后，以及在2004年本小组出卖第三产业用地，五次所得的土地补偿款，绿杨第六居民小组均是按“具有本居民小组资格的成员，有权参与分配征地补偿款，原小组成员己迁出成为非农户口的不予分配征地款。”的方案进行分配。赵崇芬与陈世开是夫妻关系，对该绿杨第六居民小组的分配方案不满，曾于2007年6月5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过绿杨第六居民小组，要求绿杨第六居民小组按小组成员的份额支付征地补偿款给其户中的非农人口，均被玉林市两级法院依法驳回。2019年5月7日，牟育文等5人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陈代勇等6人共同赔偿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152510元（30502元/年×5年）；2.丧葬费33228元（5538元×6个月）；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769元（5538元/月÷30天/月×5人×3天）;4.交通费500元；以上四项合计188507元。在庭审过程中，牟育文等5人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赔偿的费用变更为202223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162180元（32436元/年×5年），丧葬费为36774元（6129元×6个月），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没有变），赔偿费用增加了13716元，但牟育文等5人没能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补交增加赔偿费用的案件受理费，直到判决作出之前，牟育文等5人也没有按规定补交案件受理费。牟育文等5人要求陈代勇等6人共同赔偿精神损害慰问金50000元。本案中，牟育文等5人视为城镇居民，能够计算误工费的有陈文强、陈文芳、陈文贞、陈文进等四人，牟育文年龄已经八十岁，已经是无劳动能力的人，不应计算误工费，而陈文强、陈文芳、陈文贞、陈文进要求按照其所从事的职业工作计算赔偿金额，至判决作出之前，牟育文等5人也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本案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502元/年，陈某发生事故时80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此，本案的各项赔偿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152510元（30502元/年×5年）；2.丧葬费33228元（5538元×6个月）；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215.20元(5538元/月÷30天/月×4人×3天)。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某的死亡与陈代勇等6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是一起因征地赔偿款余额发放事宜，陈代勇等6人与死者陈某在发生争吵后，致陈某心源性猝死而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陈某的死亡，根据广西金桂司法鉴定所中心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2019]病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确认为：“陈某符合心源性猝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当心脏患有明显的病变时，极易在情绪激动、疲劳、疼痛、冷热刺激等因素作用下诱发心律失常或心肌梗死等而导致急性死亡（心源性猝死）。本案中，陈代勇等6人就绿杨第六居民小组在碧桂园项目中的征地补偿款余款部分何时发放的事宜，相约到本组组长陈某家中，要求陈某发放其户在碧桂园项目的征地补偿款余下的部分款项。在陈某向陈代勇等6人释明碧桂园项目征地补分配方案后，陈代勇等6人对该方案不满，作为一居民小组组长的陈某对本小组成员提出的意见，理应去解释清楚，双方友好协商去解决问题，但是，双方却发生争吵，以致陈某在争吵后，不久在家中因心源性猝死。可见，陈某的死亡与陈代勇等6人存在因果关系。二、关于陈代勇等6人应否赔偿：（1）死亡赔偿金为162180元；（2）丧葬费为36774元（6129元×6个月）；（3）误工费2769元；（4）交通费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给牟育文等5人的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陈某作为绿杨第六居民小组组长，对于本居民小组成员就碧桂园项目征地赔偿款余额发放事宜，理应尽职尽责，做好组长的本职工作，热情接待本组成员，对本组成员提出的意见和要求，应进行合理解释，能解决的应予以解决，暂时不能解决的应与本组成员解释清楚，避免矛盾的发生和升级，维护本组的稳定和社会的稳定，然而，陈某没有做到这一点，在陈代勇等6人对碧桂园项目征地赔偿款余额发放事宜不满发生纠纷时，不是友好协商解决问题，而是不顾自己的年龄和身体健康情况，在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情况下，与陈代勇等6人发生争吵，以致陈某在争吵事后不久突发心源性猝死。陈某对其死亡应承担主要的责任，对其本人的损失应承担70%的责任。陈代勇等6人在对本组的碧桂园项目征地赔偿款余额发放事宜不满时，不是友好协商解决问题，而是与陈某发生争吵，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陈代勇等6人对陈某的其死亡应承担次要的责任，即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于陈某的死亡与陈代勇等6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所以陈代勇等6人赔偿牟育文等5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牟育文等5人视为城镇居民，但能够计算误工费的有陈文强、陈文芳、陈文贞、陈文进等四人，牟育文年龄已经77岁，属于是无劳动能力的人，不应计算误工费，而陈文强、陈文芳、陈文贞、陈文进要求从事职业工作计算赔偿标准，至判决作出之前也没有提供证据佐证。牟育文等5人在庭审过程中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但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补交变更后所增加诉讼请求的赔偿费用中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视其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据此，本案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502元/年，陈某发生事故时80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此，本案应赔偿的各项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152510元（30502元/年×5年)；2.丧葬费33228元(5538元×6个月)；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215.20元(5538元/月÷30天/月×4人×3天)。因陈代勇等6人主观上的过失而致陈某死亡，确实给牟育文等5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法律的规定，牟育文等5人可向陈代勇等6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现牟育文等5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综合本案当地的实际情况，酌情由陈代勇等6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牟育文等5人主张因办理陈某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500元，于情于理，应予以支持。根据本案中当事人所承担的责任，牟育文等5人应获取的各项赔偿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45753元[即：（30502元/年×5年）×（1-70%）]；2.丧葬费9968.40元[即：(5538元×6)×（1-70%）]；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64.56元[即：(5538元/月÷30天/月×4人×3天)×（1-70%）]，上述赔偿款项合计56385.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陈代勇等6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费用合计56385.96元给牟育文等5人；二、陈代勇等6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给牟育文等5人；三、陈代勇等6人赔偿交通费500元给牟育文等5人。一审案件受理费4877元，减半收取即2438.50元。由牟育文等5人负担1670.50元，陈代勇等6人负担7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陈代勇等6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绿杨社区6队碧桂园项目被征地情况公示》，用于证明六上诉人都是被征收土地户，没有迁出成为非农户口，表中的每户已经领了70%的征地款，余下的30%没有领；2.桂南医院门诊收费清单；3.第四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据2-3用于证明马凤患有精神疾病，其所说的话没有法律效力；4.名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日志，用于证明陈某患有高血压，其死亡与喝酒及自身疾病有关；5.U盘一个和文字说明一份，U盘内容为陈代勇与罗兴的通话录音，用于证明罗兴2019年1月5日在名山派出所被询问时所说的事实并非他亲眼看见而是听陈某孙子所说和现场没有大声争吵指手画脚；6.《表决》两份，用于证明《字据》的文字与《表决》的文字相同均是陈某所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牟育文等5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认定，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据不能证明马凤是患有精神疾病的人，也不能证明事发时和马凤在接受询问时处于发病状态，马凤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接受询问后签字认可，该笔录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录音不能证明罗兴与公安机关询问的罗兴是同一人，不能排除有编辑过录音的情况；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要结合其他相关证据才能看出分配征地的情况。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只能证明户主及其被征收的土地田亩、金额，并不能证明陈代勇等6人均有权主张土地征收补偿款，对于陈代勇等6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证据2-3，当事人马凤是否患有精神疾病以及本案纠纷发生当天其精神状态，与其自身是否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之间并不等同，陈代勇等6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马凤事发时民事行为能力受限，其主张马凤的陈述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仅能证明死者生前患有高血压，对于其存在高血压的程度及是否需要服药等情况不能明确，亦不能证明事发当天死者有饮酒的事实，陈代勇等6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5属于证人证言，系一方当事人通过录音方式得来，通话中的相对人罗兴应到庭接受询问，且牟育文等5人对通话内容的真实性亦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6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1月7日，玉林市玉州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进行调解，当日陈代勇、赵崇芬、蒋沐蓉、禤甲清、马凤以及陈某的亲属参与了调解，后因双方分歧过大未能调解成功。陈某死亡后，玉林市公安局名山派出所先后对蒋沐蓉、陈代勇、马凤、陈文强、宁善云、罗兴、梁爱贤进行过调查询问并制作了书面笔录。其中2019年1月6日当天，马凤在接受询问时讲到因土地补偿款一事与死者发生争吵；同村居民宁善云陈述其当天带孙子从家中走到陈某家巷口处时听到了陈某家中有争吵的声音，并就争吵一事与梁爱贤进行了交流，陈某的孙子发现陈某晕倒后从家中跑出来寻求帮助，宁善云让梁爱贤进去抢救，其本人则去向附近其他人请求帮忙；陈某家的邻居梁爱贤陈述，其看到陈代勇等6人来到陈某家中，并向陈某讨要征地补偿款，后听到发生激烈争吵，陈某的孙子发现陈某出事后跑出家门向梁爱贤等人寻求帮助。蒋沐蓉、陈代勇对于争吵的事实予以否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各项损失正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陈代勇等6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综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事发当天，陈代勇一行六人去到陈某家中就征地补偿款事宜与陈某进行交涉后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陈某倒地不起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对于发生争吵的事实，有事发次日玉林市公安局名山派出所对有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予以证实，其中马凤作为上门讨要征地补偿款的参与人员之一，在接受询问时清楚、明确的表达了纠纷发生的具体过程，并且陈某的邻居及路过的居民均听到争吵的声音，虽然陈代勇、蒋沐蓉等人对争吵予以否认，但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确有争吵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代勇等6人主张死者生前饮酒，主要依据是认为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了陈某心脏血液中检测出乙醇，对该主张，意见书中已经载明所检测出的乙醇含量为1.87mg/100ml，对于死因分析无意义，故不能据此认定死者生前曾饮过酒，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陈代勇等6人上门向80岁高龄的老人陈某索要征地补偿款，应理性表达意见，克制自身情绪，但六人却与陈某一人发生争吵，经法医学鉴定陈某的死亡原因系心源性猝死，该死亡原因与外界因素的刺激存在直接关系，尤其是争吵时导致情绪激动，从而诱发导致急性死亡，六人的行为与陈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关系，并且，在陈某倒地后六人没有积极参与救助，而是选择自行离开，一审法院综合各方的过错参与度，确定陈代勇等6人承担本案30%的民事赔偿责任，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陈代勇等6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代勇等6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元，由陈代勇、赵崇芬、禤甲清、马凤、蒋沐蓉、李桂芬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子荣 审 判 员 蒋绍德 审 判 员 蒋 慧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袁 梅 书 记 员 柯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