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松岳路**悦享中心A塔楼第****。 主要负责人：胡庆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海，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味，女，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多毅，福建林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新水，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现住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晓，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华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永春县石鼓镇桃场旁）。 法定代表人：林志煌，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秀味、郑新水、陈春晓、泉州华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陈秀味、郑新水、陈春晓、物流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本案属于保险责任及对以下赔偿项目的计算明显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一、一审对以下赔偿数额及项目的认定有误，依法应予改判。1.医疗费：根据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合同规定非医保费用不属保险责任，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非医保费用错误。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按80元/天计算过高，应按照30元/天较为合理。3.护理费：陈秀味未提供相关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及误工损失，一审按照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165.78元/天计算并无依据，护理费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136元/天计算。同时，陈秀味因事故造成六级伤残，故其出院后护理费应按照50%计算，相应的护理费为8160元=120天×136元/天×50%。4.误工费：陈秀味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五十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收入减少或具备劳动能力，一审支持陈秀味的误工损失存在错误，应予以更正。5.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判决支持陈秀味装配假肢康复理疗训练的护理费明显不合理，与陈秀味出院后的护理费重复计算，不应予支持。即使法院认为应当支持，康复训练期间的护理费，由于陈秀味具有部分自理能力，故护理依赖程度按50%计算较为合理。鉴定报告并未建议装配假肢的年限，故一审按照20年支持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并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最后，由于残疾辅助器具更换后首年并不会产生维修费，一审在计算残疾辅助器具的维修费将更换后首年辅助器具费计算在内明显错误。6.鉴定费：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也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范围，故保险公司不应赔偿。7.交通费：根据陈秀味的住院情况，一审确定交通费2000元，明显偏高。8.被扶养人生活费：陈秀味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不具备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并不具备赡养他人的能力。同时，陈秀味并未提供其母亲未享受养老待遇的相关证据，证明其母亲并无收入来源，故一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不合理。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70%计算有误，陈秀味因事故受伤构成六级伤残，故即使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伤残系数50%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十二条第六款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因此，诉讼费用属合同另有约定情形，本案的诉讼费用保险公司不应承担。 陈秀味辩称，一审判决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优先扣除非医保费用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陈秀味受伤后到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属于跨地区就医，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8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陈秀味一家都是农民，农林牧渔业标准是每天165.78元，陈秀味构成六级伤残，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陈秀味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在一审期间，保险公司未申请对陈秀味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应视为放弃权利。该鉴定意见法院应予以认定，一审依据该鉴定意见判决出院后护理费按8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陈秀味至今还需要护理，因保险公司还未支付赔偿款，因此陈秀味还未安装假肢，生活还无法自理，不是躺着就是坐在轮椅上，大小便都要家人侍候护理。陈秀味事故发生时还未满60周岁，一审判决支持陈秀味的误工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安装假肢后的康复理疗训练的护理费与住院、出院后的护理费性质不一样，这些护理费是为了安装假肢后的康复理疗训练，其与住院、出院后的护理费并不冲突，不属于重复计算，该护理费应按百分百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陈秀味一审时系按平均寿命计算并主张24年，保险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同意按20年计算，现在一审按照20年判决是正确的。鉴定费属于处理事故必须支付的费用，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条款约定不承担鉴定费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交通费，陈秀味至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四十多天，交通费不止2000元，一审判决2000元根本不够，但陈秀味同意一审判决的数额。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是法定义务，一审判决结合陈秀味的伤残情况，按7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诉讼费，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应承担，不管保险条款是否有规定。保险条款约定不承担诉讼费，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新水未作答辩。 陈春晓未作答辩。 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陈秀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秀味122000元；2.判令郑新水、陈春晓、物流公司连带赔偿陈秀味经济损失920102.5元，该款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将其支付给陈秀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秀味系农村居民。2018年7月25日15时50分许，郑新水驾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运载白灰），行至永春县南环路南塔岭隧道内路段处时，因未看清路面情况且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致车辆追尾到前方行驶的由陈秀味驾驶的无牌号电动车，造成陈秀味受伤及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郑新水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秀味无责任。陈秀味受伤后被送往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现为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Ｏ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共住院治疗47天，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颅脑损伤：左侧枕骨骨折伴右侧额颞叶挫伤、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颅顶皮挫裂伤，3.左侧第8-12肋骨骨折伴两下肺挫伤及左侧胸腔少量积液，4.左肾挫伤，5.右下肢毁损伤，6.左侧胫、腓骨下段、左侧跟骨及左侧第1跖骨远段骨折，7.寰枢关节半脱位伴颈椎过伸伤不全瘫，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9.创伤后伤口感染，10.左腓骨下段骨折术后，11.左侧跟骨、左侧第1跖骨远段骨折术后，12.右大腿截肢后。2019年5月28日，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评定，陈秀味的伤残程度为六级伤残，误工期限为至伤残鉴定前一日，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120日，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后取内固定物手术费为8000元。2019年5月25日，经福建国资康复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评估，陈秀味需要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组件式硅胶套大腿假肢，硅胶套价格为13500元，硅胶套正常有效使用年限为3年，假肢价格为42300元，假肢正常有效使用年限为4年，首次装配假肢需要120天，需要陪护人员一人，每人每天住院费50元，每年假肢维修费用为产品总价格的10%，每次维修时间为7至10天，陈秀味需要终生穿戴假肢。后陈秀味又申请对其安装假肢价格、使用年限、首次装配需要的时间、首次装配需要陪护人员的人数等进行鉴定。经一审委托，泉州市福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鉴定：陈秀味需要装配功能型组件式硅胶套大腿假肢（功能型组件式大腿假肢＋硅胶套＋锁具），功能型组件式硅胶套大腿假肢每四年更换一次，价格为36000元，锁具为每四年更换一次，每次3600元，硅胶套每三年更换一次，每次8000元，首次装配需康复理疗训练行走120天，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住宿费用为每人50元／天，假肢每年维修费用为其产品价格的10%，每次更换假肢需7天。上述鉴定合计支出鉴定费4900元。一审中，保险公司申请对陈秀味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经委托，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鉴定：陈秀味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为37801.87元。一审另查，陈春晓系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物流公司系该车挂靠单位，郑新水系陈春晓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赔偿限额150万元）、不计免赔特约险等。在本事故中保险公司已垫付给陈秀味10000元，陈春晓已垫付给陈秀味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25日15时50分许，郑新水驾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运载白灰），行至永春县南环路南塔岭隧道内路段处时，因未看清路面情况且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致车辆追尾到前方行驶的由陈秀味驾驶的无牌号电动车，造成陈秀味受伤及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郑新水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秀味无责任。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对陈秀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标准和金额，一审作如下认定：陈秀味系农村居民，其请求按上一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的有关标准计算，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陈秀味提供的与其姓名相符的医疗费发票与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等能相互印证的医疗费发票确认为175829.66元。至于陈秀味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用因无病历、诊断证明等相互印证，对此，不予认定。合理营养是康复身体的物质基础，陈秀味因交通事故受伤请求营养费予以支持，金额酌定10000元。陈秀味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体现其合计住院4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80元计算，对陈秀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3760元（47天×80元／天）。陈秀味因伤住院47天，出院后的护理期评定为120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对陈秀味的护理费确定为23706.54元（47天×165.78元／天＋120天×165.78元／天×80%）。陈秀味的伤残等级为6级，其请求残疾赔偿金178210元（17821元／年×10年）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陈秀味因交通事故造成6级伤残，可认定其持续误工，陈秀味于2018年7月25日受伤，2019年5月28日定残，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302天，对陈秀味的误工费确定为50065.56元（302天×165.78元／天）。陈秀味因交通事故造成6级伤残，给其在精神上造成创伤，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法的，予以支持，金额酌定30000元。陈秀味虽未提交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但根据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确需就医急救的事实、结合陈秀味住院的地点，陈秀味请求交通费予以支持，金额酌定2000元。鉴定费4900元系陈秀味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费用，依法应予以赔偿，对此予以支持。虽然陈秀味的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发生，但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根据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并结合陈秀味的伤情、治疗等事实，对陈秀味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的主张予以采纳。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电动车维修费按800元计算，予以准许。经泉州市福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评估鉴定，陈秀味需要装配功能型组件式硅胶套大腿假肢（功能型组件式大腿假肢＋硅胶套＋锁具），功能型组件式硅胶套大腿假肢每四年更换一次，价格为36000元，锁具为每四年更换一次，每次3600元，硅胶套每三年更换一次，每次8000元，首次装配需康复理疗训练行走120天，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住宿费用为每人50元／天，假肢每年维修费用为其产品价格的10%，每次更换假肢需7天。陈秀味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应参照护理费的赔偿期限确定为20年即硅胶套价格53333.33元（20年÷3年×8000元／次）、功能型组件式硅胶套大腿假肢价格180000元（20年÷4年×36000元／年）、锁具价格18000元（20年÷4年×3600元／年）、首次装配假肢康复理疗训练行走期间护理费19893.6元（120天×165.78元／天）、住宿费6000元（120天×50元／天）、硅胶套维修费用14400元（8000元／次×10%／年×3年×6次）、功能型组件式硅胶套大腿假肢维修费用72000元（36000元／次×10%／年×4年×5次）、锁具维修费用7200元（3600元／次×10%／年×4年×5次）、更换假肢护理费7736.40元（20年÷3年×7天／次×165.78元／天）。陈秀味提交的磻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体现需扶养的人员为其母亲，扶养人为6人，结合陈秀味的伤情，按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计算为8716.75元（5年×14943元／年÷6人×70%）。至于陈秀味主张的参与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定残后的误工费即首次装配假肢康复理疗训练行走期间误工费等因缺乏证据或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陈秀味应得到赔偿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5829.66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6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电动车维修费800元、鉴定费4900元、护理费23706.54元、误工费50065.56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78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16.75元、硅胶套价格53333.33元、功能型组件式硅胶套大腿假肢价格180000元、锁具价格18000元、首次装配假肢康复理疗训练行走期间护理费19893.6元、装配假肢康复理疗训练住宿费6000元、硅胶套维修费用14400元、功能型组件式硅胶套大腿假肢维修费用72000元、锁具维修费用7200元、更换假肢护理费7736.40元，合计874551.84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郑新水负事故全部责任。郑新水因其过失引起的损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又因郑新水系陈春晓雇佣的驾驶员，郑新水在雇佣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陈春晓承担，应赔偿的金额为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医疗费等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的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电动车维修费800元及其余损失753751.84元（陈秀味总损失874551.84元-交强险赔偿额120800元）。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致陈秀味受伤，陈秀味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予以采纳。保险公司应根据其与投保人签订的合同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陈秀味120800元，扣除已付10000元，应再支付1108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陈秀味753751.84元。但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商业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对于非医保的医疗费部分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的非医保医疗费37801.8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10000元，余款27801.87元由陈春晓承担。陈春晓已支付给陈秀味30000元，抵扣其应负责赔偿的27801.87元后余2198.13元（30000元-27801.87元）可抵扣保险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只需实际支付723751.84元（753751.84元-27801.87元-2198.13元）。陈春晓已支付的30000元，抵扣其应负责赔偿的27801.87元后余2198.13元，可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物流公司系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挂靠单位，对该车辆未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亦有过错，对陈春晓应支付的赔偿款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郑新水在本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可认定其具有重大过失，对陈春晓应支付的赔偿款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秀味起诉请求赔偿的金额合理部分给予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郑新水、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给陈秀味110800元；二、陈春晓应赔偿给陈秀味723751.84元，该款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陈秀味，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泉州华厦物流有限公司、郑新水对陈春晓应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陈秀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虽然，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但这是国家法律规定的正常退休年龄，并不意味着年满55周岁就不可以主张误工费。《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老年人参加劳动的合法收入受法律保护。可见，老年人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的主张是以受害人有无收入来源为评判标准，而非以年龄为评判标准。年满55周岁的老人能否主张误工损失，关键是判断事故发生前其是否已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陈秀味虽已年满50周岁，但因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对陈秀味主张的误工费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根据查明认定的事实，依照前述有关规定，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陈秀味因本案支付的一万元医疗费并无不妥，对相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所作的认定处理亦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鉴定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因本案鉴定是为了确定陈秀味所受经济损失的准确数额，鉴定费是必要的且合理的费用，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物流公司又未在保险合同中对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做出明确约定，故本案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诉讼费问题，本案诉讼亦因保险公司怠于履行赔偿义务而引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相关诉讼费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可见，该条规定确立了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基本原则，本院将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3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多预交的544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审判员张兴裕 审判员 康   艳   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