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03行初14号原告陈锦萍，女，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佛山市人，住佛山市南海区****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22。委托代理人刘立健，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再华，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2330L。法定代表人陈亦康，局长。委托代理人李靖、张聪，均系该局干部。被告清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99850N。法定代表人潘国标，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汤庆祥，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曾振荣，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温福荣，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英德市骅英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73Y。法定代表人梁润辉。原告陈锦萍不服被告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英德市人社局）、清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清远市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年1月10向被告英德市人社局、清远市人社局，第三人英德市骅英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骅英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锦萍的委托代理人刘立健，被告英德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李靖、张聪，被告清远市人社局的副局长汤庆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振荣、温福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骅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依第三人骅英公司的申请，作出英人社工认﹝2019﹞228号《关于梁润锦不属工亡认定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认定决定），认定梁润锦的死亡不属工亡或视同工亡。原告陈锦萍不服，向被告清远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清远市人社局作出清人社行复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决定。原告陈锦萍诉称，一、梁润锦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梁润锦在第三人骅英公司任销售经理，2019年5月27日白天在门市部上班，15时许到茶场加工厂检查制茶的情况，直至22时30分离开茶场加工厂，可以确定梁润锦在该时间段均在岗工作。2019年5月27日15时许梁润锦回到公司门市部，总经理高文帅发现梁润锦脸色和状态很差，梁润锦称胸闷不舒服，没胃口吃午饭，一直躺靠在沙发上休息。梁润锦在茶场加工厂与加工厂厂长冯北明一起加班监控制茶时，在场人员均反映梁润锦脸色很差，听到梁润锦反映身体不舒服、胸闷，坐下时有用手按抚胸口的情形。上述情况说明了梁润锦在工作时间及工作岗位上已有突发疾病的症状，只是梁润锦对疾病的认知较弱，对心脏病的急性发作不了解，且耐受力较强，没有立即到医院就医，为了公司仍坚持带病工作。急性心肌梗死具有先兆症状，最常见为心绞痛，其次是上腹疼痛、胸闷憋气、上肢麻木、头晕、心慌、气急、烦躁等。其中心绞痛一半为初发型心绞痛，另一半原有心绞痛，突然发作频繁或疼痛程度加重、持续时间延长，诱因不明显，心绞痛发作时伴有恶心、呕吐、大汗、心动过速、急性心功能不全等。梁润锦在2019年5月27日下午即发现上述病症，但其坚持工作到22时30分才离开加工厂。结合在当晚22时30分离开加工厂后2个多小时即病症加重的事实，白天的症状就是导致死亡的心脏病，故应认定梁润锦在工作时间及工作岗位已突发心脏病。二、梁润锦在突发疾病后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5月28日凌晨1时，梁润锦出现急生心肌梗死病情加重的情况，其打电话给同事后被送往医院抢救，于6时许因急生心肌梗死不治病亡。梁润锦的死亡符合法律规定的四十八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根据各地法院判决的案例，亦有大量类似生效判决作为参考，可以认定梁润锦的死亡属工伤。在法院的判决中，都遵循以下的观点：每个人对疾病突发的身体反映和耐受力并不相同，且对疾病的认知及紧迫性感受不一样，故导致耐受力较强且对疾病认知较差的情况，决定病人是否能及时到医院就医。但带病坚持工作的行为，并不能否定其疾病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的事实。职工发病时，有的症状表现很明显、很严重，有的表现较轻、不明显，职工本人、单位领导和同事会结合日常的生活经验，决定是直接送医院抢救还是先休息一会。而在单位休息或回家休息，在本质上没有差别，不能因为职工回家休息就认为其突发疾病时不在工作岗位和工作时间，需要根据案情综合分析。原告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梁润锦的死亡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其死亡应视同工伤。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决定及被告清远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涉案认定决定及被告清远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梁润锦的死亡属工伤的认定决定。原告陈锦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商营业执照》，证明第三人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2.员工入职表，证明梁润锦于2016年4月14日入职第三人处，任销售经理；3.支付证明单，证明第三人向梁润锦支付工资的情况；4.考勤表，证明梁润锦于2019年5月27日白天上班，晚上加班；5.《社保医疗疾病证明书》，证明梁润锦被诊断为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于2019年5月28日在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梁润锦于2019年5月28日死亡，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7.补充说明（三份），证明梁润锦的同事高文帅、冯北明、包生艺在工作现场与梁润锦一同工作加班，均看到梁润锦精神脸色不好，并听到梁润锦称身体不舒服，说明梁润锦在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已经开始发病；8.涉案认定决定、涉案复议决定，证明两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被告英德市人社局辩称，我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经调查核实，梁润锦于2014年12月进入第三人骅英公司工作，从事销售经理岗位。2019年5月27日15时许，梁润锦在公司门市部上班，到下午17时许从门市部到茶场加工厂去检查制茶情况，在茶场吃晚饭后，和加工厂厂长冯北明一起加班监控制茶情况，22时30分许梁润锦离开茶场加工厂回宿舍。同年5月28日凌晨1时许，同事包生艺接到梁润锦的电话，梁润锦称其不舒服，让包生艺去宿舍接其到医院，包生艺到宿舍后看见梁润锦冒冷汗，马上将其送往英德市石灰铺镇卫生院救治。2时许由石灰铺镇卫生院的救护车将梁润锦送往英德市人民医院抢救，梁润锦于6时许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英德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注明其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我局认为梁润锦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的有关规定。因此，我局认定梁润锦于2019年5月28日因急性心肌梗死不属工亡或视同工亡，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涉案认定决定书，并送达给第三人和梁润锦家属。二、根据我局对第三人销售副经理包生艺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英德市人民医院《死亡记录》，《死亡记录》中记载：“患者于2019-5-2801:00左右无明显诱因下出现胸痛，胸骨中下后段持续性压榨性疼痛，无放射到他处……”梁润锦是在休息时间（非工作时间）突发疾病，从宿舍径直送至医院救治的，而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直接送医院或医疗机构当场抢救并在四十八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梁润锦虽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自感不适，但未送医院抢救，而是回宿舍休息在四十八小时内死亡的，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有关规定，不应认定属工亡或视同工亡。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英德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第三人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工商营业执照》，证明第三人的主体资格；3.梁润锦的居民身份证，证明梁润锦的身份；4.《骅英农业有限公司员工入职表》，证明梁润锦的入职情况；5.《死亡记录》，证明梁润锦于2019年5月28日凌晨1时许发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梁润锦的死亡时间、死亡原因；7.《工伤事故证人证言》，高文帅证明梁润锦2019年5月27日上班的情况；8.高文帅的居民身份证，证明高文帅的身份；9.《工伤事故证人证言》，冯北明证明梁润锦2019年5月27日上班的情况；10.冯北明的居民身份证，证明冯北明的身份；11.包生艺的居民身份证，证明包生艺的身份；12-14.《调查笔录》，高文帅、冯北明、包生艺等三人证明梁润锦于2019年5月27日上班的情况；15.涉案认定决定，证明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作出涉案认定决定，认定梁润锦的死亡不属工亡或视同工亡；16.送达回证，证明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于2019年8月14日将涉案认定决定直接送达第三人和梁润锦家属。法律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被告清远市人社局辩称，我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不服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决定，于2019年10月18日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我局依法予以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有关规定，于同年12月13日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原告和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二、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第三人的《工商营业执照》，梁润锦、陈锦萍的居民身份证、结婚证，证实原告及第三人具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员工入职表》证实梁润锦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梁润锦的工作岗位是销售经理。（三）高文帅、冯北明的《调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27日15时许，梁润锦在公司门市部上班，脸色和状态都很差，梁润锦到17时许从门市部到茶场加工厂去检查制茶情况，在茶场吃晚饭后，和加工厂厂长冯北明一起加班监控制茶情况，当时梁润锦脸色很差,22时30分许梁润锦离开茶场加工厂回宿舍。包生艺的《调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28日凌晨1时许，包生艺接到梁润锦的电话，梁润锦称其不舒服，让包生艺到宿舍接其到医院，包生艺到宿舍后看见其冒冷汗，马上将其送往英德市石灰铺镇卫生院救治。凌晨2时许120救护车将梁润锦送往英德市人民医院抢救，凌晨6时许梁润锦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即梁润锦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后直接送医院抢救。（四）《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梁润锦的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三、涉案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梁润锦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规定的情形。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涉案认定决定，认定梁润锦于2019年5月28日因急性心肌梗死不属工亡或视同工亡，我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决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清远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居民身份证及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不服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决定，向被告清远市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清远市人社局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受理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原告及被告清城区人社局；3.被告英德市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证据材料，证明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作出原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4.涉案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清远市人社局依法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复议当事人。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人骅英公司既没有答辩，亦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原告陈锦萍的质证意见是：（一）对被告英德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14、16均没有异议；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梁润辉的死亡应依法认定属工伤。被告英德市人社局适用法律错误。（二）对被告清远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2、4均没有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梁润辉的死亡应依法认定属工伤。被告清远市人社局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英德市人社局的质证意见是：（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8均没有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二）对被告清远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及法律依据均没有异议。三、被告清远市人社局的质证意见是：（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8均没有异议；证据4-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梁润辉是在下班回宿舍后凌晨1时许发病，后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并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视同工伤的情形；证据7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二）对被告英德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及法律依据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陈锦萍提交的证据8，被告英德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5，被告清远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4中的涉案复议决定，均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其合法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7，被告英德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14、16，被告清远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2及证据4中的送达回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三、被告清远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3中的《关于陈锦萍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中涉及到被告英德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已作认证。经审理查明，原告陈锦萍与梁润锦为夫妻关系。梁润锦生前是第三人骅英公司的员工，于2014年12月进入第三人处工作，从事销售经理兼茶场加工厂副厂长岗位，平时居住在第三人安排的位于英德市石灰铺镇中学对面楼房三楼的员工宿舍，上下班时间为8时至12时，14时至18时，加班时间不固定，经常到生产车间检查制茶情况。第三人与梁润锦有签订《劳动合同》，第三人有为梁润锦购买社会保险。梁润锦与高文帅、冯北明、包生艺为同事关系，高文帅为第三人的总经理，冯北明为第三人的茶场加工厂厂长，包生艺为第三人的销售副经理。2019年5月27日15时许，梁润锦在公司门市部上班，高文帅看见梁润锦脸色和状态都很差，并询问其有否吃午饭，是否没休息好，梁润锦称其没有胃口、不想吃午饭、不舒服、胸口有点闷。17时许，梁润锦离开公司门市部，到茶场加工厂检查制茶情况。17时30分，梁润锦到达茶场加工厂，在茶场吃晚饭后，与冯北明一起加班监控制茶情况。冯北明及加班工友均反映梁润锦当时脸色很差，甚至发黑。至22时30分许，梁润锦离开茶场加工厂，回到第三人安排的员工宿舍。时至次日零时8分许，梁润锦电话告知包生艺，称其不舒服，让包生艺到宿舍接其到医院。包生艺到宿舍后看见梁润锦冒冷汗，马上将其送往英德市石灰铺镇卫生院救治。2时许，由石灰铺镇卫生院的救护车将梁润锦送往英德市人民医院抢救。6时许，梁润锦经英德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注明梁润锦的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死亡记录中的死亡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下壁心肌梗死、心室颤动、心源性休克、心功能IV级（killip级）、低钾血症。第三人骅英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向被告英德市人社局提出关于梁润锦的工伤认定申请，其在《工伤认定申请表》用人单位意见栏签署“所填情况属实，同意申请”，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公章。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于同年6月25日受理后进行了调查取证，对高文帅、冯北明、包生艺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被告英德市人社局认为梁润锦的死亡情形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的规定，于同年8月13日作出涉案认定决定，认定梁润锦的死亡不属工亡或视同工亡，并送达给原告及第三人。原告不服，于同年10月12日向被告清远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清远市人社局按照行政复议程序进行了调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同年12月13日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原告仍不服，因而产生诉讼。庭审中，原告陈锦萍对两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及行政处理程序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不服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纠纷。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梁润锦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能否视同工伤。一、关于认定事实方面。《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医学上，急性心肌梗死属于冠心病当中的一种类型，是指冠状动脉急性、持续性缺血缺氧所引起的心肌坏死，常见的病因主要有性别和年龄因素、不良的生活习惯、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过度劳累、情绪剧烈波动、暴饮暴食、便秘等，是临床常见的急症。临床表现为胸闷、胸痛、气急、脸色苍白、四肢厥冷、脉搏细速、出冷汗等。典型的心肌梗死症状包括肠胃道症状，表现为恶心、呕吐、腹胀等，下壁心肌梗死患者更常见。本案中，首先，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确认的有效证据，事发当日15时许，梁润锦在公司门市部上班期间，第三人的总经理高文帅在看见其脸色和状态都很差的情况下，并询问其有否吃午饭，是否没休息好，梁润锦称其没有胃口、不想吃午饭、不舒服、胸口有点闷。17时许，梁润锦离开公司门市部，到茶场加工厂检查制茶情况，与第三人的茶场加工厂厂长冯北明一起加班监控制茶情况，冯北明及加班工友均反映梁润锦当时脸色很差，甚至发黑。由此可见，高文帅和冯北明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梁润锦在上班期间已经发病。时至次日零时8分许，梁润锦电话告知包生艺，称其不舒服，让包生艺到宿舍接其到医院治疗。包生艺到宿舍后看见梁润锦冒冷汗，马上将其送往医院抢救。当日6时许，梁润锦经英德市人民医抢救无效死亡，该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注明梁润锦的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死亡记录中的死亡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下壁心肌梗死、心室颤动、心源性休克、心功能IV级（killip级）、低钾血症。该症状符合上述医学解释。从梁润锦事发当日的精神状态、身体状况及死亡原因等情况综合分析，其发病的整个过程具有连续性，且发病到死亡的时间短，与其死亡原因存有关联性。其次，每个人对突发疾病的身体反映和耐受力并不相同，且对疾病的认知及紧迫性感受不一样，故不排除梁润锦因其耐受力较强或对疾病认知较差等原因，带病坚持工作甚至加班到深夜，导致其在工作期间没有及时到医院就医。就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梁润锦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已经突发疾病，其晚上加班下班后回到宿舍见病情更严重才叫同事将其送往医院抢救。梁润锦的死亡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项关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规定，应视同工伤。而被告英德市人社局却认为梁润锦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不符合上述规定，其死亡不属工亡或视同工亡，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清远市人社局作出维持涉案认定决定的涉案复议决定，同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二、关于适用法律、法规方面。被告英德市人社局认为梁润锦的死亡情形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关于工伤认定的规定，作出涉案认定决定，认定梁润锦的死亡不属工亡或视同工亡。基于被告英德市人社局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被告清远市人社局作出维持涉案认定决定的涉案复议决定，同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三、关于程序方面。第三人骅英公司向被告英德市人社局提出关于梁润锦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英德市人社局受理后进行调查核实，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的规定，于同年8月13日作出了涉案认定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将涉案认定决定送达给原告及第三人，符合法定程序。被告清远市人社局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按照行政复议程序的有关规定进行了调查、审查，并在规定期间内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告陈锦萍请求撤销被告英德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决定及被告清远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虽然符合法定程序，但认定事实不够清楚，依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英人社工认﹝2019﹞228号《关于梁润锦不属工亡认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清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的清人社行复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被告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作出梁润锦的死亡是否属工伤或视同工伤的认定决定。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炳聪人民陪审员  张志文人民陪审员  陈志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曾蕾欣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