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881刑初67号 公诉机关盖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盖州市富恒园养猪场经营者,住辽宁省盖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7日被盖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 法律援助辩护人张德维，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盖检公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卫晓丹、戴晓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张德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7日，被告人张某某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派出所训诫，2019年6月17日张某某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派出所训诫，2020年1月6日，张某某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派出所训诫,被告人张某某多次因无理访到国家重点区域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公诉机关盖州市人民检察院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孔某1、李某、吕某、葛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多次到国家重点区域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该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其虽三次到北京中南海反映情况，是地方没有解决诉求，不是越级上访，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张某某因为自身合法权益受到侵犯无法进行有效解决才多次上访，是公民正常“自助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如果法院认定其构成犯罪，因其主观恶意不强，系初次犯罪且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7日，被告人张某某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派出所训诫，2019年6月17日张某某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派出所训诫，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张某某以进京上访为由要求政府给予借款25万元，用于供其女儿张晓晨被公派英国读书费用。西海办事处负责对张某某进行思想疏导和帮助借款工作，于2019年9月20日与被告人张某某签订息访协议书，息访协议签订后，2020年1月6日，被告人张某某再次以同一事由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派出所训诫。被告人张某某多次到国家重点区域非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2019年至今，我一共去过五次中南海周边上访。分别是2019年5月7日、2019年6月17日和2020年1月6日。 2019年5月7日我在盖州市高铁站乘坐火车去北京，到中南海周边进行上访，然后被带到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送到了马家楼，被盖州市政府工作人员接回；2019年6月7日，我再次到盖州市高铁站乘坐火车去了北京，到中南海周边后被训诫，送至马家楼后被盖州市政府工作人员接回；第三次是我2020年1月2日坐火车去的北京，到了后盖州市西海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联系我让我等答复，我见一直没有答复我，1月6日就去了中南海周边进行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送至久敬庄后被盖州市政府工作人员接回。我知道中南海及其周边不是接待上访的地方，但是我上访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所以我去反映情况，希望能看见国家领导人，我清楚这样的行为是违法的。 2019年8月21日上午9时，我在邮政储蓄银行盖州支行行长办公室喝过农药，因为行长吕某不撤销我的黑户，我喝了一瓶敌敌畏，倒地后救护车将我拉到医院洗胃。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是邮政储蓄银行盖州支行工作人员。张某某来过邮储银行多次上访。一次是2019年8月21日上午9点左右，张某某到行长吕某办公室喝了农药，我拨打了120和110，张某某被送至医院抢救；还有一次是2019年12月9日，张某某因征信调级一事欲在银行卫生间跳楼，被副行长伏华阻拦。 （2）证人孔某2证言证实：我是邮政储蓄银行盖州支行报账员。2019年8月21日上午我看见张某某在行长办公室喝敌敌畏，其他银行同事拨打了120，等待期间张某某欲搬动办公室茶几，未搬动向后倒地，后被120工作人员抬走抢救。 （3）证人吕某证言证实：我是邮政储蓄银行盖州支行行长。2019年8月21日上午9点左右，张某某在华阳花园小区邮储银行四楼行长办公室喝过农药，张某某与银行因贷款一事有纠纷，当天问我能不能给他恢复征信，我拒绝后他从袋子里拿出敌敌畏喝了几口，我叫来五六个同事简单施救并拨打110、120，后来张某某被送往医院救治，我们银行还垫付了抢救费。 （4）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一个中年男子在2019年8月21日上午9时在邮储银行行长办公室喝药的事实。行长告诉赶紧打120和110，后来张某某被120拉走抢救了。孔某2现场录制了视频。 3.书证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经过。 （2）邮储银行盖州支行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9日张某某因征信调级一事欲在邮储银行卫生间跳楼的经过。 （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营口支行对于“张某某投诉事件的回复证实：邮储银行对张某某贷款调级的原因及依据。 （4）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答复书证实：2018年6月营口储蓄银行将张某某贷款风险调类为“次级”理由不完全充分，缺乏有效的证据支持。张某某对于营口储蓄银行提出的其他诉求超出银监局职权范围，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盖州市支行关于张某某投诉的相关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日该行接到投诉通知，经过营口市银监局认真调查后已经给予张某某明确答复。关于客户张某某被“列入黑名单”问题，待其贷款结清后该行可配合予以个人征信调整，关于其想再次贷款500万的诉求，不符合银行贷款条件无法满足，关于其想要求银行赔偿1600头猪的经济损失问题，因猪的损失与银行无直接关系，投诉人不认可可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6）盖州市信访局驻京工作组、盖州市信访局、营口市驻京信访工作组情况说明及登记表证实：2019年张某某在国家信访局登记61次，其中来访16次，来信45次。2019年5月7日、6月19日在中南海周边非访2次，2020年1月6日非访一次，累计非访三次。 （7）国家信访局登记记录证实：2019年2月22日至7月29日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因同一上访事项在国家信访局登记39次。 （8）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回执证实：因张某某于2019年5月7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盖州市公安局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张某某于2019年4月22日至6月17日多次到北京中南海上访，盖州市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张某某于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31日为同一信访事项先后13次在北京信访局登记，扰乱信访局正常办公秩序，被盖州市公安局给予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张某某于2019年9月21日11时许在华阳花园邮政储蓄银行行长办公室喝药，导致银行无法正常工作，被盖州市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张某某于2020年1月6日在北京市中南海非法上访，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盖州市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拘留期限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17日止。 （9）邮政储蓄银行盖州支行、盖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21日张某某在邮政储蓄银行喝药闹事的经过及出警情况。 （10）息访协议书及借条证实：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张某某以进京上访胁迫政府给予借款25万元，用于供其女儿张晓晨被公派英国读书费用。由西海办事处负责对张某某进行思想疏导和帮助借款工作，张某某签订息访协议书，其女儿张签订向西海办事处借款3万元借条。 （1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张某某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分别于2019年5月7日、6月17日及2020年1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12）情况说明证实：盖州市市委政法委要求对张某某非正常访依法处理处理。 （13）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检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犯罪时系有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犯罪情况。 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多次到国家重点区域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盖州支行于2018年6月将其贷款风险等级调整至“次级”而多次到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投诉，营口监管分局于2018年12月对其作出答复，因被告人张某某针对邮政储蓄银行提出的其他诉求已超出该局职权范围，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张某某于2019年5月7日进入到中南海非接待地区，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明确告知其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被劝解离京后于2019年6月17日、2020年1月6日再次到中南海走访，共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被告人张某某在第一次被训诫后明知到中南海上访违反国家相关规定，仍不听劝阻，多次到国家重点区域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某某应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因越级上访重复登记、到中南海非访一事多次被国家信访局、盖州市信访局、信访驻京工作组等相关部门宣讲政策，并被盖州市公安局给予警告、拘留等行政处罚，其内心明知越级上访、到中南海走访行为违反国家相关法规条例，在于2019年9月20日与盖州市西海办事处签订息访协议书后仍以同一事由再次到北京上访，犯罪主观故意明显，且在庭审过程中虽然承认其多次非访的犯罪事实，但拒不承认其构成犯罪，无认罪、悔罪表现，故对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陈 伟 审判员 温丽华 审判员 李晓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宋君平书记员施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