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302行初744号 原告郑学佳，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代理人王政伟、高继秀（特别授权），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阳县凤卧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凤卧镇镇前街**。 法定代表人杨君宝，镇长。 负责人徐贤东，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明和（特别授权），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波（特别授权），该镇政府工作人员。 第三人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凤卧镇凤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凤林路 法定代表人郑书海，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书寿（特别授权），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系该村委会党支部书记。 原告郑学佳因要求确认被告平阳县凤卧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凤卧镇政府）于2019年5月17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3月23日、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学佳的委托代理人高继秀，被告凤卧镇政府的负责人徐贤东及委托代理人陈明和、杨波，第三人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凤卧镇凤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凤林村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郑书寿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2020年1月23日至2月19日期间不计算在本案审理期限内。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学佳诉称，1.原告于2000年至2012年在自家自留地从事生猪养殖，将养殖规模扩大到生猪500多头。2012年11月27日，平阳县水头镇人民政府未履行法定程序将原告的养殖场暴力拆除。2012年末，第三人凤林村村委会告知原告可以到蛇子山养殖场（系政府规划部门规划的专供农户养殖的场地）养殖生猪，养殖场的内部设施由养殖户自行出资建设。原告基于对行政部门和村委会的信赖，于2013年进入凤林养殖小区第2幢养殖场（以下简称涉案养殖场）从事生猪养殖，该养殖场面积约400平方米，其内部设施（（地面硬化石槽、顶棚等）均为原告建造。另外，原告在涉案养殖场边自建了94平方米的一层建筑。2019年5月17日，被告凤卧镇政府再次将原告的养殖场（含涉案养殖场和自建建筑，下同）拆除，给原告造成了直接财产损失，影响了原告的合法养殖，且未依法赔偿原告投入的设施设备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原告作为涉案养殖场的承租人，对涉案养殖场和自建建筑均享有诉权，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根据城乡规划法相关规定，被告仅对位于乡村规划区范围内的违章建筑依法有权查处，对于其他违法建设行为，应由相应职权部门依法作出处理。被告无法举证证明原告的养殖场位于乡村规划区范围，故被告对原告的养殖场不具有查处权，更不具有强制拆除权。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规定，被告应当制作书面的强制执行决定并送达原告后才能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但被告仅出具了《限期拆除违法违章建筑的通知（送达）》即拆除了原告的养殖场，程序违法，该通知书不能取代强制执行决定书。该通知书于2019年4月4日出具，要求养殖户于4月6日前拆除养殖场，仅给予两天的缓冲时间，剥夺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权。4.涉案养殖场经第三人、平阳县水头镇政府（凤林村原属于平阳县水头镇）、平阳县国土资源局、平阳县畜牧局、平阳县农业局、平阳县人民政府层层审批建造，属于合法的养殖场，并非违章建筑，不能强制拆除。5.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规定：“一、合理界定设施农用地范围。根据现代农业生产特点，从有利于支持设施农业和规模化粮食生产发展、规范化用地管理出发，将设施农用地具体划分为生产设施用地、附属设施用地以及配套设施用地。（一）进一步明确生产设施用地。生产设施用地是指在设施农业项目区域内，直接用于农产品生产的设施用地。包括：……2、规模化养殖中畜禽舍（含场区内通道）、畜禽有机物处置等生产设施及绿化隔离带用地；……二、积极支持设施农业发展用地。（一）设施农业用地按农用地管理。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和配套设施用地直接用于或者服务于农业生产，其性质属于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因此，原告的养殖场无论有无经过审批，均不属于违章建筑，被告予以强制拆除违法。综上，被告于2019年5月17日违法拆除原告的养殖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心理伤害，请求依法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并判令被告书面赔礼道歉及赔偿原告（因涉案养殖场内原告添附财物被拆毁导致的）经济损失6万元。 原告郑学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限期拆除违法违章建筑的通知（送达）》，证明原告与涉案养殖场具有利害关系。2.《询问笔录》（郑书海），证明涉案养殖场面积约400平方米，具有审批手续，养殖场内部设施系原告建造。3.《房屋征收评估报告》，证明原告自建建筑部分面积为94平方米，评估价为19642.86元，涉案养殖场面积约400平方米，养殖场内部设施系原告建造。4.《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证明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和配套设施用地直接用于或者服务于农业生产，其性质属于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无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5.《询问笔录》（郑书寿），证明涉案养殖场面积约400平方米，具有审批手续，养殖场内部设施系原告建造。6.《证人证言》（陈某）、《证人证言》（郑某），证明涉案养殖场内部设施系原告建造。 被告凤卧镇政府辩称，1.涉案养殖场系凤卧镇凤林村所建，凤林村亦要求被告拆除该养殖场，故被告拆除涉案养殖场的行为与原告郑学佳无利害关系，就该部分场地，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另有一部分原告私自搭建的建筑系违章建设，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和城乡规划法以及设施农用地需经审批才能建设的相关规定。2.因原告私自搭建的建筑属于违章建筑，故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3.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破坏耕地的行为应依法追究责任，若构成刑事犯罪的应移送公安机关。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凤卧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限期拆除违法违章建筑的通知（送达）》，证明被告发出限期拆除通知的事实。2.航拍图照片，证明原告的养殖场拆除前的状况。3.设施农用地审批手续；4.《说明》。证据3-4证明涉案养殖场属于凤林村集体所有。5.《会议记录》，证明凤林村村集体要求拆除涉案养殖场。6.《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三条至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至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原告的养殖场需经审批但未经审批擅自建设的法律依据。7.《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养殖场内部设施系第三人凤林村村委会出资建设，与原告无关，拆除时，养殖场内无任何设施设备。 第三人凤林村村委会述称，涉案养殖场（包含内部设施）均系第三人所建，因涉案养殖场系政府出资建设，故拆除后，未有任何补偿给第三人。原告郑学佳占有使用涉案养殖场未与第三人有书面或口头协议，亦未曾缴纳租金。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凤林村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1.原告郑学佳提交的证据，被告凤卧镇政府对证据1认为原告仅与其所建部分建筑具有利害关系；对证据2的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养殖场系凤林村村集体所建，与原告无关，原告并非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对证据3认为该份评估报告的有效期至2017年2月19日，现已失效，原告自建的建筑属违章建筑，依法应不予赔偿；对证据4认为该份文件不适用本案；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证据来源证明，对关联性认为可以证明涉案养殖场系村集体所建，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6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上无陈某、郑某的签名，且二人未出庭作证，证言的内容不真实。第三人凤林村村委会主张涉案养殖场内部设施系村委会建造，不认可原告有关涉案养殖场内部设施系其建造的内容，对其他证据无异议。2.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该份证据系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涉案养殖场属于违章建筑；对证据7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上无制作人和负责人签名，系被告事后补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郑学佳提交的证据2、5系刑事案卷的材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直接相关，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证据4，因本案尚不涉及原告的养殖场是否违章建筑的审查，故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提交的证据4与证据5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凤林村（含凤林村村委会和凤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同意被告拆除涉案养殖场，本院对其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的证据6系陈某、郑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二人系凤林养殖小区第9、10幢养殖场的养殖户。结合各方陈述及上述已采信的证据，可以反映凤林养殖小区第1-5幢养殖场于2013年建成并投入使用，第6、7、9、10幢养殖场于2015年方开始建设。因此，原告于2013年进驻涉案养殖场时，陈某、郑某尚未进驻凤林养殖小区，其有关涉案养殖场室内设施建设情况的陈述，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提交的证据7系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与第三人的陈述相符，且第三人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予以采信。6.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2年，第三人凤林村村委会以“平阳县三豪生猪养殖场”名义申报并完成农用设施土地备案手续审批后，在凤卧镇凤林村蛇子山旁建成凤林养殖小区，所有权归凤林股份经济合作社，涉案养殖场系该养殖小区的第2幢养殖场。2013年，原告郑学佳进入涉案养殖场从事生猪养殖，并在涉案养殖场边自建了一层建筑。2019年5月7日，经凤林村村两委会议及凤林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讨论决定，因环境污染等问题，同意被告凤卧镇政府对凤林养殖小区进行拆除。2019年5月17日，被告拆除了涉案养殖场和原告的自建建筑。原告不服，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交诉状材料，本院收件后，于当日以（2019）浙0302引调4169号予以登记。因协调不成，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正式受理本案。 另查明，原告进入涉案养殖场从事生猪养殖，与第三人凤林村村委会未有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直至养殖场被拆除，原告从未向第三人缴纳租金。被告拆除涉案养殖场和原告的自建建筑时，原告在涉案养殖场及其自建建筑内均已无生猪在养殖，但原告将涉案养殖场的部分场地出租给案外人廖乾碧养殖奶牛，廖乾碧已自行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郑学佳的养殖场包括两部分，一是其自建建筑部分，各方对该部分建筑的情况均无异议，故原告与其自建建筑被拆除的行为有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是涉案养殖场部分，涉案养殖场的外部建筑由第三人凤林村村委会建造，属其所有，各方均无异议，但养殖场内部设施由何人所建存在争议。首先，原告提交了郑书寿和郑书海的《询问笔录》，并以此主张涉案养殖场内部设施系其所建，但该两份《询问笔录》中有关养殖场建设情况的表述为“当时村集体出面向上面多个部门要钱下来，……也是村集体要过来的这笔钱完成养殖场的建造。……到了2015年，在1-5号养殖场边上，村集体出面又征用了6、7、9、10四块地用来安置另外的养殖户，当时征地的费用也是向上级多个部门讨要过来的，，地征好后上面建筑都是由养殖户自己盖……1-5号养殖场的外部建筑也都是村集体出资完成建造的。”《询问笔录》中并无涉案养殖场内部设施由何人建造的内容，故原告的主张，依据不足。其次，原告主张涉案养殖场内部设施大部分为猪圈、猪栏、母猪产床、猪舍等与养殖场建筑一体的设施，在拆除时无法独立腾空搬离。结合原告和第三人陈述可见，原告占有使用涉案养殖场并出租他人，但未曾与涉案养殖场的所有权人即第三人有任何协议，更未缴纳租金，原告占有涉案养殖场的合法性存疑，即使原告在使用涉案养殖场的过程中有建造其主张的上述添附物，原告就该部分添附物是否享有权利亦存疑。最后，原告主张涉案养殖场内部设施还包括水管等可搬离的小物品，但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的存在。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其就涉案养殖场内部设施享有权利，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凤卧镇政府是在经由第三人同意的情况下拆除涉案养殖场，该拆除行为并非强制拆除行为；原告既与该拆除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该拆除行为又不具有可诉性，故原告有关涉案养殖场被拆除一事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在此基础上主张的涉案养殖场内部设施的赔偿请求，应一并驳回起诉。 二、关于被告拆除原告自建建筑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依法对违法建筑物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应当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并作出相应的处理。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凤卧镇政府在相关部门未作出行政决定、强制执行决定，亦未履行催告、公告等程序的情况下，强制拆除了原告郑学佳的自建建筑，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程序违法。鉴于被告于2019年5月7日强制拆除原告自建建筑的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该行为违法，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书面赔礼道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人身权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侵犯人身权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上述规定，只有人身权受到侵犯，才有权在致人精神损害的基础上，要求赔礼道歉。本案被告凤卧镇政府拆除原告郑学佳的自建建筑的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人身权，故原告要求被告书面赔礼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郑学佳就涉案养殖场提出的确认违法及赔偿之诉，依法均应驳回起诉；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凤卧镇政府拆除其自建建筑的行为违法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书面赔礼道歉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三）项及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郑学佳就平阳县凤卧镇凤林养殖小区第2幢养殖场提出的确认被告于2019年5月17日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及要求赔偿的起诉； 二、确认被告平阳县凤卧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17日拆除位于平阳县凤卧镇凤林养殖小区第2幢养殖场边的一层建筑的行为违法； 三、驳回原告郑学佳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平阳县凤卧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侯璐琼 审 判 员  麻永和 人民陪审员  张佩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曾舒瑶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