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1，住山西省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住山西省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2，住山西省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昌丰运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3，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吕梁中支）与被上诉人李×1、被上诉人刘×、李×2、吕梁昌丰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晋112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平安保险吕梁中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晋11民终49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重审。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晋1124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平安保险吕梁中支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公开进行了审理。平安保险吕梁中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李×1、刘×、李×2到庭参加诉讼。昌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吕梁中支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改判剔除95574.65元或发还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李×1出险时间2017年10月15日，伤残鉴定报告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误工期应为272天，一审法院判决300天凌驾于法律之上，有失公平。（二）李×1只提供其货运的单据，并未提供银行流水。而货运单据只能证明其收入，并不能证明其每次运输的支出，也就无法证明每次的纯收入，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合理。上诉人建议按交通运输业标准76471元/年计算，即76471元/年÷365天/年×272天=56986.6元，一审法院多判决83013.4元。（三）李×1父母一直在农村居住，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一审多判决6861.25元。（四）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项目中的列明费用、交通费无正规发票不应该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多判决5700元。李×1辩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1.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认为答辩人受伤后误工应为272天，且不说上诉人计算错误，法律法规不断完善，经一审法院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答辩人误工期为300天，所以一审认定合法有效。2.答辩人有固定收入而减少，每月工资14000元有物流公司书证、负责人于×当庭作证，上诉人主张按运输业标准计算不合法。3.被扶养人长期在城内居住，依法应按城镇标准计算。4.上诉人主张鉴定费不属与保险赔偿项目，是其潜规则，与法不符。刘×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李×2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昌丰公司未到庭，未答辩。李×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8486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100元=2000元、误工费15000／月×10个月=150000元、护理费120天×150元／天=18000元、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伤残赔偿金29132×20年×11％=640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065.84元、伤残鉴定费3700元、交通费5000元、二次手术费16000元、因二次手术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元，共441492.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5日8时许，原告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车沿国道307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区段时，遇被告刘×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该路段由东向西向左侧驶来，两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该事故经离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离公交认字（2017）第16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经查，被告刘×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吕梁中支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原告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髌股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内外踝骨折。原告住院20天，共支医药费80196.32元，支出门诊费4450.90元、辅助器具费用267元。原告出院后，外购药费用222.50元。2018年4月4日，原告向该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损伤进行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人数、二次手术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院根据鉴定程序的规定，依法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人数、二次手术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7月1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晋光司鉴[2018]临鉴字第F18073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1的左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达十级伤残，左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达十级伤残。2.李×1的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物）约需16000元。3.李×1的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同时查明，被告刘×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是被告李×2，刘×为李×2雇佣司机，该车挂靠于昌丰公司，在被告平安保险吕梁中支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综合三者险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事发时原告李×1在××县居住，且事故发生时居住已满3年。原告李×1育有一女一子，长女李森雅生于2006年12月5日，长子李森伟生于2009年9月12日。原告兄妹共四人，母亲曹唤英生于1949年6月14日，父亲张俊荣生于1952年8月21日。被告李×2因本次事故给原告垫付43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吕梁中支给原告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李×1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予赔偿，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及金额是否适当。1.关于医疗费：原告李×1因交通事故受伤就医支出住院费80196.32元，支出门诊费4450.90元、辅助器具费用267元。原告出院后，外购药费用222.50元。经审查核实，原告提供的外购药费用证据不能证明该用药与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之间有关联，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其余医疗费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认定。据此，原告李×1因就医产生的医疗费为84914.22元。2.关于误工费：原告李×1主张150000元。原告李×1因交通事故受伤，确实会产生误工损失，证人于×当庭陈述原告李×1每月工资结算后是14000元左右，其证言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酌定原告李×1的月工资以140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期，经司法鉴定，原告李×1损伤后的误工期评定为300日，据此，原告李×1的误工费为14000元÷30天×300天=140000元。3.关于护理费：原告李×1主张18000元。原告李×1损伤后经司法鉴定的护理期为120日，应予认定，故护理费为14880元[2017年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8547元÷365天×120天=12672.98元]，对于原告李×1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关于交通费：原告李×1主张5000元，原提交秦永清和李刚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其受伤后到医院进行救治、复查等支出交通费5000元。考虑到原告受伤，结合就医地点、时间、次数，酌情考虑2000元。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李×1主张2000元。原告实际住院时间为20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按100元计算），原告李×1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关于营养费：原告李×1主张50元×90天=4500元。原告李×1出院后经司法鉴定的营养期为90日，应予认定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4500元（90天×50元），对原告李×1的主张予以支持。7.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李×1主张64090.4元。原告李×1的损伤致残程度经司法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2017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32元×20年×ll%=64090.4元。8.关于后续治疗费及因二次手术预计产生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山西光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李×1的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物）约需16000元。故酌情认定为16000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李×1主张10000元。李×1因本次事故受伤导致残疾，身心遭受一定损害，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酌定为6000元。10.关于鉴定费：原告李×1主张3700元，因该笔费用系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后为查明身体受到伤害程度及主张赔偿数额而进行的司法鉴定，有其必要性和合理性，且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认定。1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李×1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系现行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残疾赔偿金的组成部分，李×1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理应一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原告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为（7+9）年×18404元×11%÷2=16195.52元；原告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为（11+14）年×18404元×11%÷4=12652.75元。综上，原告李×1因受伤导致的合理损失共计364725.8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根据离石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刘×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吕梁中支承保了事故车辆×××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带×××号大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交强险和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吕梁中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其他损失共计244725.8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之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系李×2的雇佣司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事发后，被告李×2给原告垫付的43000元，应当由原告予以返还。为方便当事人履行，在保险公司应付原告款项中予以扣除，由被告平安保险吕梁中支直接返还被告李×243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吕梁中支给原告垫付的10000元，亦应在赔偿原告的款项中直接予以扣除。关于鉴定费用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平安保险吕梁中支认为此款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是被保险人为查明人身损害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吕梁中支司承担，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吕梁中支的辩解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20000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给原告垫付的10000元，实际应再赔偿原告李×1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李×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201725.87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李×2给原告垫付的43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7元，由李×2负担1947元、李×1负担36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是否适当，鉴定费应否由平安保险吕梁中支承担。关于误工费。1.关于误工时间。因伤残造成的误工费分为两部分，以定残日为界，之前部分按受害人实际收入状况确定，之后按残疾赔偿金的形式拟制弥补。残疾赔偿金的性质就是因伤残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经济来源丧失而给予的损害赔偿。本案中，鉴定意见误工期高于自受害人李×1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时间，一审未充分考虑残疾赔偿金的法律性质，完全以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欠妥。2.关于误工费标准。原一审中李×1所举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证明材料欠缺证据法定形式要件，重审中该公司负责人于×出庭作证，证据得到补强，一审认定误工费按14000元/月计算并无不当。李×1误工费应为129266.67元（14000元÷30天×277天）。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应根据扶养人状况确定，李×1在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前一直在城镇居住，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一审结合李×1就医情况酌情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属第三者李×1为确定其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构成其整体损失的一部分，依法应由侵权人李×2予以赔偿，因平安保险吕梁中支承保李×2所驾驶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由平安保险吕梁中支承担赔偿责任。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有误，应予纠正，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变更误工费后，李×1的损失为353992.54元。首先由平安保险吕梁中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项下赔偿110000元，已垫付10000元，再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剩余233992.54元，因李×2已垫付43000元，再赔偿190992.54元；李×2垫付的43000元由平安保险吕梁中支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吕梁中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110000元；四、变更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190992.54元；五、驳回李×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7元，由李×2负担1592元、李×1负担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担1943元、李×1负担2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武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