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0703行初239号 原告戴开立，男，197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 委托代理人文功亮，常德市鼎城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汉寿县公安局，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龙阳街道银水东路76号。 法定代表人郭民忠，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唐平，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中术，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赵宏初，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 原告戴开立诉被告汉寿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0日以网络开庭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戴开立及其委托代理人文功亮，被告汉寿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唐平、张中术到庭参加诉讼。因受害人赵宏初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4月25日向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戴开立及其委托代理人文功亮，被告汉寿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唐平、张中术，第三人赵宏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汉寿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9日作出汉公（崔）决字[2019]第038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原告戴开立折断第三人赵宏初栽种的紫薇树树枝约20根，对紫薇树价值造成破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戴开立行政拘留五日。 原告戴开立诉称，第三人赵宏初几年前在原告所在的崔家桥镇东花村四房冲组承包田地栽种苗木，由于原告流转的水田和其苗木相邻，苗木长大后树枝伸展到原告田中，影响原告耕种通行，原告和第三人多次交涉要求修剪均未果。这些年因原告耕种时不慎折断树枝，第三人多次打110报警并到处告状。2018年派出所组织调解，第三人要求原告赔偿190多万元，导致调解无果。2019年5月2日，原告去田里进行农机作业必须通过苗木田边的机耕道，有几根树枝伸到原告田里挡住了机耕道，影响原告正常作业，原告就折断一些树枝让旋耕机通行。5月8日晚第三人又打110报警，5月9日早晨崔家桥派出所要求原告到派出所对损坏他人苗木一事协助调查，到派出所后就把原告关在一间房中。第三人说原告折断20根树枝，要原告出四千块钱，原告不同意，想通过司法调解处理。但派出所用威胁、欺骗的做法，没收原告手机，在没有通知原告家属，没有通知村干部，没有开具拘留证的情况下，强行将原告在汉寿拘留所拘留五天。这些年来第三人对原告多次敲诈要求赔偿，其苗木影响原告农业生产公安机关不处理，派出所不经过司法调解，其做法有失公正。原告向汉寿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同时决定放弃和第三人产生纠纷地段的水田经营权，一并交给村支两委。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被告作出的汉公（崔）决字[2019]第0387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2、对原告公开道歉，恢复原告名誉；3、赔偿原告的个人损失250950元（种子损坏损失12150元、田租金损失67800元、机耕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300亩水稻间接损失150000元、差旅费2000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错误决定； 2、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第三人栽种的紫薇花树树枝阻挡原告农业耕种机机耕道，双方多次发生纠纷的事实； 3、折断树枝图片四页，拟证明第三人树枝伸入原告承包田中，原告所折树枝不足以损坏该树自身价值； 4、2020年5月18日拍摄的照片四张，拟证明这条路是到达原告田地的唯一通道，道路本来有两米宽，但第三人的树枝伸出来后就只有一米左右的宽度，旋耕机通过的时候就会刮到树枝。 被告汉寿县公安局辩称，2019年5月3日18时许，原告戴开立因第三人赵宏初栽种在汉寿县崔家桥镇东花村四房冲组的紫薇树的树枝延伸到了经过农田的泥巴路，不方便路过，戴开立将延伸到泥巴路的约20根紫薇树树枝折断，对紫薇树价值造成损坏。办案民警在对双方进行调解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戴开立行政拘留五日。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执行拘留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有执法主体资格; 2、接报案登记表一份； 3、受案登记表一份； 证据2-3拟证明案件的来源，案件由受害人赵宏初报案至汉寿县公安局崔家桥派出所; 4、到案经过及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接到报警后，崔家桥派出所民警将原告传唤到案进行调查; 5、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一份，拟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处罚前，告知原告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 6、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一份，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的处罚经过了审核和审批，符合法定程序; 7、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作出处罚决定后依法向原告送达; 8、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决定对原告进行行政拘留处罚后采取电话通知的方式通知了原告妻子曾见喜; 9、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依法告知原告在办理行政案件期间的权利与义务; 10、2019年5月9日对原告戴开立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戴开立因为赵宏初栽种的紫薇花树挡住其务农的田间路，于2019年5月3日将赵宏初栽种的紫薇花树树枝折断； 11、2019年5月9日对受害人赵宏初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赵宏初栽种的紫薇花树树枝被折断，总共折断9棵紫薇花树的约20根树枝； 12、2019年5月9日证人胡某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赵宏初栽种的紫薇花树树枝挡住的泥巴路属于赵宏初栽种土地的一部分以及紫薇花树被折断数量和损坏情况； 13、2019年5月9日证人贺某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赵宏初的紫薇花树被折断损坏的情况； 14、现场照片一份，拍摄时间为2019年5月9日，拟证明赵宏初紫薇花树的损坏情况； 15、2019年5月9日调解协议一份，拟证明崔家桥派出所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16、戴开立、赵宏初询问笔录以及调解协议各一份，拟证明2015年至2017年，戴开立三次损坏赵宏初栽种的树苗，崔家桥派出所民警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17、戴开立、赵宏初询问笔录以及调解协议各一份，拟证明2018年5月28日戴开立将赵宏初栽种的紫薇花树损坏，崔家桥派出所民警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18、其他材料； 以上证据2-18拟证明被告对原告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定性准确； 19、《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赵宏初述称，同意被告汉寿县公安局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赵宏初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要求从被告汉寿县公安局调取全部报案记录、询问笔录和现场取证照片。本院要求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被告提交了2014年至2020年第三人赵宏初的13份报警记录。 经庭前证据交换及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证据19的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其余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是一起民事纠纷，不是行政案件，原告损坏的紫薇树不属名贵树木，且损坏树枝不足以影响其价值，受害人赵宏初也是民事侵权人，是造成本次纠纷的主要因素，被告超越职权处置该案，在未鉴定折断树枝损失价值的情况下就采取限制人身自由措施显然过当，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不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3照片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从照片可以看出原告折断第三人树枝属实，但照片只拍摄了部分被折断的树枝，从照片也无法看出被折断的树生长到了原告田中；对证据4没有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和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申请本院向被告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原告相关的报警记录有三次，前两次原告均是无意中折断第三人的树枝，且原告均愿意赔偿，但因第三人要求赔偿数额过大而未达成协议。第三人对其申请本院向被告调取的证据，认为被告只提供了报警记录，没有询问笔录和照片。被告对本院向其调取的证据作出说明，第三人经过多次报警，但不是每一次都属于案件，因此不会每次制作询问笔录，之前作的询问笔录和调解协议已向法院提交。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和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以及第三人申请本院向被告调取的证据，均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定，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均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原告戴开立系汉寿县崔家桥镇东花村四房冲组村民，租用本组部分农田种植水稻。第三人赵宏初系东花村享堂湾组村民，租用四房冲组部分农田种植苗木。因原告与第三人的耕地相邻，第三人种植的苗木对原告的水稻种植产生影响，而原告在耕种过程中亦对苗木枝叶造成损伤，双方因此引发矛盾，该村多次调解无果。近几年，第三人以苗木被强制移栽、枯死、被盗等为由，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在信访网上发帖反映。2017年10月13日，被告汉寿县公安局所属的崔家桥派出所就第三人发信访帖一事向第三人进行询问，第三人要求公安局赔偿树苗损失，且称如无处理结果将采取极端方式解决。2017年11月17日，崔家桥派出所询问原告，原告陈述2015年至2017年三次因耕种农田而损坏第三人栽种苗木及树枝是事实，崔家桥派出所遂组织原告、第三人进行调解，原告表示愿意适当赔偿第三人的损失，并愿意就无意间损坏第三人树苗一事道歉，第三人则要求原告接受法律处罚，不接受原告的经济赔偿，调解不成，调解人员建议就经济赔偿问题通过法院起诉解决。2018年6月2日，第三人再次向崔家桥派出所报警反映原告的旋耕机路过时弄断其栽种的紫薇树的树枝，2018年6月4日，崔家桥派出所对原告进行询问，原告认可该事实，称开旋耕机到自己田地作业必须经过第三人的种树地，因下雨和路面不平导致不小心挂到树枝，并称原来那里没有路，但因是到承包田的唯一通道，且他人亦需经过，故要求第三人开了一条机耕道。崔家桥派出所组织双方进行调解，第三人认为原告故意损坏苗木，要求原告接受法律处罚，并要求原告赔偿195万元，如原告对赔偿价格有争议可申请鉴定，原告认为不是故意损坏第三人的树，愿意照价赔偿，且第三人因其他原因导致的苗木损失要自己负责，双方调解未果，调解人员建议就经济赔偿问题通过法院起诉解决。2019年5月3日，原告在田里作业后回家经过第三人种苗木的田时，看到第三人栽种的紫薇树树枝伸到自己耕种的田堤上，拦住了路，就将9棵紫薇树的约20根树枝折断。2019年5月8日，第三人拨打110报警。2019年5月9日，崔家桥派出所民警对原告进行询问，组织双方调解，第三人认为原告故意损坏树枝应当接受法律处罚，并要求原告每根紫薇树树枝赔偿200元共计4000元，如原告对赔偿价格有争议可自己申请鉴定，而原告认为如第三人申请鉴定部门鉴定确实损失价值达到4000元则愿意赔偿，原告不负责申请鉴定，调解未达成一致，调解人员建议就经济赔偿问题通过法院起诉解决。同日，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中对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相关规定，作出汉公（崔）决字[2019]第038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戴开立行政拘留五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二、被告是否应该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名誉？三、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095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可以从行政程序和实体处理两方面分析。从行政程序来看，被告汉寿县公安局在接到报案后，及时进行接处警，并依法受理这一治安案件，在经过调查询问，搜集相关证据，并组织双方调解，经调解未果后，对行政相对人戴开立作出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并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原告戴开立，处罚决定书中亦载明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被告汉寿县公安局对该治安案件的上述办理过程，在程序上符合法律对行政处罚程序的基本要求。从实体处理来看，本案中，被告汉寿县公安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对原告戴开立实施行政处罚。通过双方当事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故意折断第三人栽种的紫薇树树枝的行为，但对树枝损坏对紫薇树造成的价值减损没有进行鉴定或评估，无法确定损失的大小。根据湖南省公安厅2017年7月22日发布的《湖南省公安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第五十条的规定，故意损毁财物价值不足一千元的属于情节较轻的违法行为情形，处五日以上七日以下拘留；故意损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不足三千元的属于一般情节的违法行为情形，处七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故意损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不足五千元的属于情节严重的违法行为情形，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由此可见，损毁财物价值的大小与是否应给予治安行政处罚，以及给予何种程度的行政处罚有着直接的关联，而被告对这一关键事实未予查明，属于基本事实不清。且根据行政法的基本原则，行政机关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既应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亦应遵循合理的尺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湖南省公安厅2017年7月22日发布的《湖南省公安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适用规定》第四条也明确规定,制定和行使公安行政处罚裁量基准应当坚持合法性原则、合理性原则、科学性原则。被告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量罚范围内对原告给予最低的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但在本案中，原告折断第三人种植的紫薇树树枝，是由于原告与第三人持续数年的因耕种农田相邻而引发的民事纠纷。原告种植水稻的田地与第三人种植苗木的田地相邻，原告必须经过第三人承包的田地才能到自己承包的田地，在实际生产中，第三人的苗木生长对原告种植水稻亦产生了一定影响，而原告在作业过程中亦几次无意损坏了第三人的苗木，双方的纠纷系典型的相邻纠纷，完全可通过人民调解或民事诉讼的方式予以解决。崔家桥派出所及村委会多次组织双方调解，由于第三人要求赔偿数额过高等原因均未果，原告与第三人又未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及时解决双方分歧，引发此次原告折断第三人栽种的紫薇树树枝的事件，对此原告与第三人均存在过错。且本案中原告故意折断树枝的“故意”是否属于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故意”还有待商榷。而被告汉寿县公安局在处理该治安案件时，未充分考虑纠纷发生的背景，亦未考虑原告戴开立的行为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轻微的情况，即给予戴开立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属于行政处罚明显不当，应予撤销或变更。由于该行政处罚已实际执行，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本院依法确认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确实实施了损坏他人财物的行为，给第三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依职权可对原告进行治安行政处罚，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虽不当，但也可能给予其相对轻微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及人民警察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应当赔礼道歉，而本案中被告系依法行使职权，不应对原告赔礼道歉。对于原告要求恢复名誉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只有在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且致人精神损害的，才能要求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原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种子损坏损失12150元、田租金损失67800元、机耕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300亩水稻间接损失150000、差旅费2000元，共计250950元。其中，对种子损坏损失、田租金损失、机耕费、精神损失费、水稻间接损失、差旅费，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误工费，被告作出的对原告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该行政处罚决定已实际执行，侵犯了原告的人身自由，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每日赔偿金。国家统计局2020年5月15日公布，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数额为90501元；日平均工资为346.75元。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下发通知，公布了自2020年5月18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标准为每日346.75元。故被告应赔偿原告被行政拘留五日的赔偿金346.75×5＝1733.75元。 综上，被告汉寿县公安局作出的汉公（崔）决字[2019]第0387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事实不清，且处罚明显不当，因该处罚决定已实际执行，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可依法确认违法。被告对原告实施行政拘留处罚侵犯了原告的人身自由，应对原告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汉寿县公安局作出的汉公（崔）决字[2019]第0387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 二、被告汉寿县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开立支付赔偿金1733.75元； 三、驳回原告戴开立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汉寿县公安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四华 人民陪审员  张小芹 人民陪审员  胡晓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佩佩 书记员金圆媛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