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112行初25号原告王峰，男，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公民身份证号码：×××601Ｘ。被告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0001511342XJ。法定代表人：尚勇军，局长。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负责人：金明，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红、孙静，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81015121884M。法定代表人：叶华，局长。住所：安宁市。负责人：党坤，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聪、朱志琼，云南宁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峰不服被告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安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市场监管局）行政复议决定要求撤销并重新作出答复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认为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一）被诉行政行为是依法当场作出的；（二）案件涉及款额二千元以下的；（三）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除前款规定以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当事人各方同意适用简易程序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发回重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第二款的规定，经原、被告各方同意，本院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会敏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峰，被告市市场监管局负责人金明及委托代理人王红、孙静，区市场监管局负责人党坤及委托代理人张聪、朱志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峰诉称，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昆市监复字[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重新作出答复；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告对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不服，认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法律规定本案不但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且具有可诉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保护和规范当事人依法行使行政诉权的若干意见》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2013]行他字第14号《关于举报人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问题的答复》、行政复议法第9条第1款、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28条第（2）项规定，举报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举报相关违法行为人，要求行政机关查处，对行政机关作出处理或不处理行为可申请行政复议，具有申请行政复议资格。在罗镕诉吉安市物价局行政处理案中，该法院认为物价局以告知《批复》有关内容代替告知举报调查结果行为，未能依法履行保护举报人权益，不属于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条第6项规定的对于公民等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范围，具有可诉性，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没有法律依据。投诉举报和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告作为消费者认为螃蟹脚茶业可能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情形，向被告举报，被告应履行调查处理投诉举报的职责，并依法进行反馈，其办理结果影响原告是否可以依据食品安全法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赔偿损失和支付赔偿金，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对违法行为不予立案，导致原告无法获得举报奖励。被告未根据《食品召回管理办法》责令召回，导致原告购买十盒茶业存在煎熬中，造成财产损失，对原告产生实质影响。原告举报食品安全关系人民群众健康，当然包括原告健康和财产的保护。本案涉及食品安全，被告理应维护食品安全，依法查处。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举报信。二、卫计委答复。三、答复。四、复议。五、邮政速递。六、复议决定。被告市市场监管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昆市监复字[2020]14）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原告于2020年3年4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3月5日受理。按照行政复议法第28、31条规定，在法定时限内，经集体决定后，报主管领导批准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机关于2020年3月19日向原告送达行政答复书、阅卷告知书。告知原告有到复议机关查阅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向复议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的权利，原告在规定时限内未到复议机关查阅相关卷宗材料。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12条规定的受案范围。原告不是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人，不是适格原告。根据行政诉讼法第25条规定，本案是公民对第三人涉嫌违法行为而向区市场监管局举报，区市场监管局调查的对象即行政相对人为第三人而非原告。无论区市场监管局对第三人是否立案或如何处理，都不可能直接增加或损减原告的权利义务。区市场监管局的行政处理决定与原告之间没有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没有提起行政诉讼的资格，不是适格的原告。区市场监管局在12315平台上的回复是市场监督管理系统的工作操作规程，属于程序性告知行为，不具有可诉性。根据《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规定》第4条、31条及《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17条的规定对有管辖权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举报事项的调查、处理情况具向原告告知的义务，这是市场监督管理系统的内部工作规定，属于程序性告知的行为。区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时限内以适当的方式告知原告即履行了告知义务。至于区市场监管局对第三人如何进行处理属于行政机关的自由裁量权，并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另外，相同事实理由的行政诉讼贵院于2018年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综上所述，原告混淆民事法律关系和行政法律关系，对一个过程性告知行为提起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12条规定的受理范围及情形，且涉诉回复对原告的权利义务未产生实际影响，原告不适格。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依据以下证据材料：一、行政复议决定书、受理案件通知书、告知书、答复申请书；二、复议申请书、举报信、12315平台信息、快递单据；三、申请人身份证明、被申请人身份证明；四、被举报人身份信息、被申请人提交对被举报人调查材料、被申请人答复书、答复书（申请人）及申请人、被申请人处理回复；五、案件终结报告、各类送达回证、案件各类审批表。六、投诉办法（总局20号令）、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摘选（2号令）、行政处罚法（摘选）、行政复议法（摘选）、行政诉讼法（摘选）。被告区市场监管局辩称，一、程序方面，在原告针对嘉木公司行为向被告提供线索后，被告已经依法履行了在法定期限内受理并通知原告的职责。原告提供线索的行为依法属于投诉，不属于举报。被告没有告知原告不予立案决定的法定职责。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复议机关的第1项复议决定。二、实体方面，在原告针对嘉木公司行为向被告提供线索后，被告执法人员对该线索经过认真核查，认定案涉植物物质螃蟹脚不属于药品，也不属于食用物质，在原告提供的线索中没有违法行为存在，嘉木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行政处罚责任。被告据此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并两次将核查和处理的情况详细地以书面的方式答复了原告。综上，被告在原告投诉一案中实属行政机关依法认真履行职责的典范，请法院作出公正判决。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1.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2.被告负责人身份证明书；二、1.投诉单（第一次），2.投诉举报信（第一次），3.系统受理记录（第一次），4.关于云南嘉木茶业有限公司被投诉一事的调查处理情况回复（第一次），5.不予立案审批表（第一次），6.中国邮政快递凭证，7.责令改正通知书，8.责令改正通知书送达回证；三、1.举报单（第二次）；2.食品安全举报信（第二次），3.系统受理记录（第二次），4.关于云南嘉木茶业有限公司被投诉一事的调查处理情况回复（第二次），5.不予立案审批表（第二次），6.复议申请书第一页；四、1.营业执照，2.食品生产许可证，3.食品生产许可明细表，4.检验报告，5.企业标准，6.现场检查笔录，7.现场检查案涉普洱茶照片，8.“螃蟹脚”毒性研究（论文），9.槲寄生图片，10.案涉职务“螃蟹脚”图片；五、1.法律审查意见书，2.复议回复意见书，3.行政复议决定书；六、1.执法人员电话通知受理记录；2.第一次调查处理情况回复送达情况；3.第一次调查处理情况回复送达情况。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9年12月26日于淘宝企业店铺“云肯茶叶”购买生产厂家为云南嘉木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木公司）的28饼景迈山老树寄生圆茶茶树螃蟹脚。购买后，原告于2020年1月3日通过全国12315系统向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关于嘉木公司销售“景迈老树寄生圆茶茶树螃蟹脚”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进行举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接到举报后，受理了原告的投诉并电话告知原告。2020年1月13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到嘉木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形成《现场笔录》。嘉木公司向被告现场检查人员出具《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检测报告》、企业标准Q/YTM0001S-2018,执法人员检查嘉木公司现场无库存，仅涉案茶业样本一饼，未注明螃蟹脚含量，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于同日向嘉木公司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嘉木公司改正，并于同日送达嘉木公司，现场检查时，涉案茶业已经停止生产。嘉木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就涉案产品委托欧陆分析技术服务（苏州）有限公司进行检测，检测机构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检测报告》。未检测出大肠菌群、志贺氏菌、沙门氏菌、金黄色葡萄球菌、β-溶血性链球菌。嘉木公司经云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其生产涉案产品的企业标准Q/YJM0001S-2018，有效期为2018年6月19日至2021年6月18日。2020年1月21日，安宁市消费者协会（以下简称安宁消协）出具《关于云南嘉木茶业有限公司被投诉一事的调查处理情况回复》，载明经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于2020年1月9日对嘉木公司进行调查，认为嘉木公司生产涉案茶业为以普洱茶为原料的调味茶，不违反企业标准，不需符合普洱茶国家标准GB/T22111。根据嘉木公司《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中明确许可生产茶业及相关制品：调味茶，嘉木公司不存在食品生产许可的问题。螃蟹脚在《中国药典》以及本省中药材标准及中药材炮制规范中并无记载，且该产品并未声明药用或主治功能，可以不界定为药品。我局执法人员在嘉木公司现场提供实物样本，确实违反GB7718-2011国家标准，未注明螃蟹脚的含量，责令嘉木公司整改，消除影响。安宁消协向原告邮寄了上述内容的书面回复。2020年1月29日，原告就上述事宜以违法使用或者滥用食品添加剂、非法添加非食用物质再次举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再次受理。于同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按全国12315操作流程，以“不立案”操作并注明了上述调查情况。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及指挥中心按12315操作流程，以“不立案”操作于2020年1月13日分流退回，并注明了上述调查情况、对嘉木公司整改情况及告知原告终止调解、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原告收到区市场监管局的回复后，于2020年1月29日向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提交了《复议申请书》及举报信、12315平台书面信息等证据材料，申请责令纠正区市场监管局错误答复、责令重新作出答复。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收到原告提交的复议申请书后，向区市场监管局送达了复议申请书，于2020年3月19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答复书、阅卷告知书，告知原告有到复议机关查阅区市场监管局向复议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的权利。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到被告市市场监管局查阅相关卷宗材料。被告市市场监管局经审查后，确认了原告举报的内容为“嘉木公司违法或者滥用食品添加剂”；2020年1月29日区市场监管局收到原告举报后，依据初查情况于2020年2月7日回复原告，并告知原告对举报的调查结果为：责令改正、消除影响。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于2020年1月初接到原告对嘉木公司（嘉木公司违法或者滥用食品添加剂、非法添加非食用物质）投诉举报，于2020年1月13日进行现场调查。区市场监管局经查阅《中国药典》以及本省中药材标准及中药材炮制相关规定，认为该产品在商品中并未声明药用或主治功能，可以不界定为药品，但嘉木公司违反GB7718-2011国家标准，于2020年1月13日责令嘉木公司改正茶业中标明螃蟹脚含量，于同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2020年1月29日，原告以相同事实和理由第二次进行举报，因区市场监管局已经责令嘉木公司整改，于2020年1月29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于2020年2月7日将调查情况及处理情况书面回复原告，于2020年2月10日在12315平台上回复原告。被告市市场监管局认为：本案是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提供违法线索，被申请人根据其职能职责及相关规定对被举报人进行查处。被申请人在收到举报后于五个工作日内将不予立案决定告知了申请人，违反《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但事实上被申请人已经履行了其告知义务，且申请人知晓具体回复内容。复议机关没有责令被申请人重新告知必要。市市场监管局基于上述理由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确认被申请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告知义务违法及驳回申请人其他行政复议请求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昆市监复字[2020]14号），并于2020年5月6日向原告邮寄送达。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告不服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提起的行政诉讼，依法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行政诉讼案件范围及本院管辖。根据中共安宁市委办公室、安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安宁市市场监管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规定，将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并入区市场监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做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做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六款的规定，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具有管理食品药品安全的法定职责，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因原告提起行政复议对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回复进行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区市场监督局及市市场监管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的投诉，是指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与经营者发生消费权益争议，请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解决该争议的行为。本办法所称的举报，是指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反映经营者涉嫌违反市场监督管理法律、法规、规章线索的行为”及第七条：“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同时提出投诉和举报，或者提供的材料同时包含投诉和举报内容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应该按照本办法规定的程序对投诉和举报予以分别处理。”的规定，在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对其购买商品认为生产者违法进行投诉，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区市场监管局负有向作为投诉的原告反馈投诉处理结果的法定职责和义务，原告对被告区市场监管局的答复不服，提起行政复议，现原告对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诉讼，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两被告认为原告不是利害关系人无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向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投诉，区市场监管局对嘉木公司进行调查，根据调查结果，对嘉木公司作出责令整改，消除影响的处理结果，告知原告终止调解，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本案中，在原告向被告市市场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时，被告市市场监管局审查时认为区市场监管局对原告的举报行为进行了处理并作出答复，未审查区市场监管局对原告提出的投诉行为的答复行为的合法性等问题，明显不当，对被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昆明市市场监管局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昆市监复字[2020]14号），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重新启动复议程序。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峰承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会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舒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