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玲，女，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榆中县连搭乡秦启营村村民，现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廷发，甘肃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科鸣林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红山根东路**301（卫生所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杨小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廷发，甘肃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志伟，男，199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景泰县。上诉人杨小玲、甘肃科鸣林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鸣林公司）与被上诉人冯志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冯志伟向景泰县人民法院起诉后，该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甘0423民初147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冯志伟的起诉。冯志伟不服，向我院提起上诉，我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甘04民终70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景泰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该院重审后，依法追加甘肃科鸣林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甘0423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现杨小玲、科鸣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玲、科鸣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冯志伟返还车辆并承担车辆损失，上诉人考虑给付3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志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对案由界定错误，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判决中出现了“民间借贷纠纷”、“合伙协议纠纷”、“返还财产纠纷”、三个案由，但最终以“返还财产”之诉作出了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从立案、审理到作出判决，没有正确界定案由，致使双方的合伙法律关系脱离客观事实，也与冯志伟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上诉人收取的款项5万元系甘ATSX**号福瑞卡厢式货车的押金，但一审判决只认定了冯志伟交付押金5万元的事实，却对冯志伟是否返还车辆、是否有证据证明车辆已返还没有依法查明，导致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上诉人出具的所谓“欠款承诺书”是在冯志伟等人威逼胁迫之下出具的，根本不是其真实意思。望二审判如所请。冯志伟辩称，上诉人认为我方存在胁迫行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诉人陈述已退还2万元押金，我根本不知道此事。当时交付押金时我给杨小玲给的是现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1.偿还原告借款5万元，并承担逾期给付利息（自2017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还清日止）；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一审认定事实如下：任海林、王万胜、原告冯志伟与被告科鸣林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小玲口头协商一致合伙买卖蔬菜。2016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杨小玲支付5万元用车押金后，被告杨小玲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并加盖了科鸣林农业公司财务专用章。被告杨小玲将甘ATSX**号车辆交与原告经营。后因客观原因，致使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被告口头协商解除合伙关系，原告将甘ATSX**号车辆返还被告杨小玲。2017年4月10日，被告杨小玲向原告等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4月30日返还原告用车押金5万元。逾期归还，被告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原告所有经济损失（包括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使用）。到期后，被告未向原告返还用车押金5万元。另查明，被告科鸣林农业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杨小玲认缴出资980元，认缴和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0年11月1日。杨小玲担任科鸣林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农、林、牧的种养殖、生产销售（不含种苗木、种畜禽）等。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对合伙买卖蔬菜事宜不持异议，但被告抗辩与原告合伙的主体是被告科鸣林农业公司。被告杨小玲作为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收取原告冯志伟交纳的5万元用车押金后，是否将该款项汇入公司帐户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告杨小玲存在将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告杨小玲虽抗辩其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时，存在原告等人的胁迫，但未向法庭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因无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该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事宜协商解除后，原告请求被告连带返还车辆押金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承担逾期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用的请求，该院依法支持2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小玲、甘肃科鸣林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返还原告冯志伟车辆押金5万元，并连带支付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押金返还之日止）及律师代理费2000元；二、驳回原告冯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被告杨小玲、甘肃科鸣林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小玲、科鸣林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入股协议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收条、杨小玲与陈俊弛通话录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向冯志伟返还车辆押金并支付利息。首先，冯志伟于2016年1月6日向科鸣林公司交纳了5万元车款押金，之后因经营不善无法继续合伙买卖蔬菜事宜，杨小玲个人向冯志伟等三人出具了还款承诺书，该还款承诺书系对之前合伙关系的结算，杨小玲承诺于2017年4月30日前偿还冯志伟5万元。上诉人一方对2016年1月6日收取冯志伟交付的5万元车款押金的事实无异议，且于2017年4月10日出具还款承诺书，各方应当按照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一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冯志伟交付的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且杨小玲以个人名义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原审判决由科鸣林公司与杨小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维持。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双方因无法继续合作，杨小玲向冯志伟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已将原基础法律关系变更为借贷关系，故原审以民间借贷确定本案案由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一方主张杨小玲出具还款承诺书时受到胁迫，但其并无证据证明亦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一方主张冯志伟未归还车辆的问题，杨小玲在2017年4月10日即向冯志伟等人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但直至2019年4月8日冯志伟起诉，上诉人一方从未向对方主张返还车辆与常理不符，且杨小玲在未收到车辆的情况下向对方承诺返还车辆亦与常理不符；杨小玲二审提交的其与陈俊弛的录音证据能印证杨小玲掌握该车辆情况，与案外人陈俊弛协商车辆审验事宜，故应当认定杨小玲在出具还款承诺书时科鸣林公司已收回车辆。再次，上诉人一方主张其出具还款承诺书后向案外人陈俊弛支付了2万元应当予以抵顶，因其提交的证据仅为陈俊弛出具的收条，缺乏冯志伟的授权，冯志伟不认可曾授权陈俊弛代其收取款项，上诉人一方又无法提交有关冯志伟授权陈俊弛代为收取的证据，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小玲、甘肃科鸣林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杨小玲、甘肃科鸣林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军霞审 判 员 刘红雅审 判 员 李作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霞飞书 记 员 郭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