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法定代表人：庄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小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兆堃建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市弋江区澛港新区**社区服务大楼**法定代表人：吴陶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业晶，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立汉，男，汉族，1981年2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宏斌，男，汉族，1979年5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兆堃建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堃公司）、魏立汉、周宏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兆堃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兆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203民初3715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确认：上诉人与魏立汉之间系包工包料的外架工程承包关系，本案租赁合同系魏立汉与兆堃公司签订并实际履行，与中天公司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仅是受魏立汉委托代为向兆堃公司支付，上诉人与兆堃之间签订合同是魏立汉为了利用上诉人账户转账、开票和税务合规，并非实际履行合同。魏立汉与兆堃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的结算行为即说明他们之间一直在履行合同，可以说明上诉人并非租赁合同当事人。魏立汉与兆堃公司之间结算的金额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兆堃公司与上诉人、周宏斌、魏立汉之间均存在合同关系，违背本案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即便依据上诉人盖章的合同有效，付款条件尚不成就。兆堃公司辩称，根据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203民初3715号民事调解书，不能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魏立汉是代表中天公司签订合同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立汉未发表辩称意见。周宏斌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兆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天公司、魏立汉、周宏斌向兆堃公司偿还租金950362元（自2018年10月1日，暂计至2019年11月7日，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中天公司、魏立汉、周宏斌向兆堃公司返还租赁物，若不能返还的，按照约定的市场价格赔偿兆堃公司租赁物损失553258元；3.中天公司、魏立汉、周宏斌给付逾期租金和逾期返还租赁物的违约金300724元（按照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7日之间产生的租金和租赁物的剩余款项总额即1503620元的20%计算）；4.本案律师费48000元、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中天公司、魏立汉、周宏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立汉（甲方）因承建安徽阜阳碧桂园-黄金时代项目建设工程需要，于2017年10月24日与兆堃公司（原安徽信堃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轮扣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兆堃公司向其提供轮扣钢管、顶托、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租赁服务，同时约定了租赁物的名称、型号、日租金标准等事项；约定租赁数量以甲方实际租赁使用或甲方指定签收人实收为准，甲方按每吨70元补贴乙方所有租赁材料运费（按发货清单数量为准，其中钢管按250米计一吨，扣件按1000个计一吨，轮扣按200米计一吨，顶托按240个计一吨）；最终结算总价以实际租用数量和租期结合相应单价计算为准。合同同时指定魏勇、魏兵、魏夕祥办理现租手续，负责办理签收、检验租赁物资、费用确认、相关文书签署事宜；甲方指定魏勇、魏夕祥为本合同租金结算人，就本合同项下所签收的租赁物租金进行结算。甲方逾期支付租金的，根据迟延支付货款额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乙方违约金。甲方承担违约金责任后，不再承担迟延支付租金的利息责任。2017年12月19日因承建安徽阜阳碧桂园-黄金时代项目建设工程需要，中天公司（甲方）与兆堃公司（乙方）签订《轮扣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甲方逾期支付租金的，根据迟延支付货款额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乙方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延期付款金额的1%。该租赁合同的其余内容与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基本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兆堃公司依约履行。2018年10月8日，因魏立汉与中天公司差欠租金未付，兆堃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魏立汉与中天公司返还租赁物并偿还租金1894753.66元及违约金240212.86元。2018年10月31日，周宏斌、兆堃公司、魏立汉达成调解协议，约定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6月30日，所有租赁物租金价格按照原合同执行，从2018年7月1日起租赁物租金进行调整：钢管0.01元/米/天，扣件0.006元/只/天，轮扣0.015元/米/天。所有材料在2019年2月1日前归还，如未归还的材料将按钢管12元/米、扣件6元/只、轮扣18元/米、顶托16元/个、套管5.6元/个计算赔偿，并且按余欠租赁物资总价的20%承担违约金。另约定每月31号为结算日，受中天公司及魏立汉委托，由魏锡祥（魏夕祥）负责办理租赁物签收、检验租赁物资、费用确认、相关文书签署事宜。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产生的租金在2019年7月30日前付清，如一期不能支付的视为欠款全部到期，兆堃公司有权随时终止合同，要求支付租赁费、按照原合同支付违约金并返还租赁物，并按欠余款总额的20%承担违约责任。协议另约定如中天公司、魏立汉不能按期支付到期款项或未能按此协议其他条款执行，则视为全部违约，兆堃公司有权主张原合同和本协议的全部权益，要求中天公司、魏立汉支付所有欠款、违约金及归还租赁物，不能归还的按协议约定金额赔偿，并承担所有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2018年12月14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目前魏立汉尚欠兆堃公司截至2018年8月31日租金1444819元，中天公司亦尚欠魏立汉阜阳碧桂园黄金时代项目外架工程款，此款由魏立汉授权委托中天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之前代为支付65万元整，剩余款项794819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代为一次性付清，且兆堃公司需在中天公司代为付款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8月31日之后的租金及租赁物如有争议，由兆堃公司另行主张。此后，双方合同继续履行。案件审理过程中，兆堃公司与魏立汉确认截止2019年12月共产生租金971736.5元（含运费201207元）。根据兆堃公司提供的材料，其中包含自2018年10月1日开始的调价增加的费用103357.16元。为本次诉讼，兆堃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8000元。2019年3月20日安徽信堃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兆堃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未支付价款和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和报酬。魏立汉、中天公司分别与兆堃公司签订的《轮扣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律规定，均应切实履行，两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规格、型号、日租金标准、收货人、清算人均相同，且租赁物用于同一工程，中天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且已按合同支付价款，因此对该合同项下的债务魏立汉与中天公司均要承担责任。中天公司辩称签订的合同的目的是为魏立汉走账及开票需要而签，合同并未履行，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其实际履行行为不符，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2018年10月31日，周宏斌、兆堃公司、魏立汉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天公司并无签字或盖章，兆堃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周宏斌系受中天公司委托，因此该协议中超出原《轮扣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内容约定的部分，中天公司不承担责任。该调解协议约定的租赁物返还日为2019年2月1日，但此后合同并未解除，兆堃公司亦未主张违约责任，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合同，因此针对该履行责任的违约条款不能继续适用，应根据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在本案兆堃公司起诉后，经法院送达，租金仍未得支付，可自兆堃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违约金。经合同指定结算人魏夕祥确认，截止2019年6月30日，共欠付租金869836.41元（含调价78181.49元），中天公司及魏立汉应承担的违约金应以791654.92元（869836.41元-78181.4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共产生违约金35149.48元，同时对后续违约金也应持续计算。根据合同约定，中天公司承担的违约金不超过延期付款金额的1%，故违约金中中天公司总承担限额为租金总额的1%。经兆堃公司与魏立汉确认，截至2019年12月共产生租金971736.5元（含前述的截止2019年6月30日租金869836.41元、含调价增加的费用103357.16元）。故最终中天公司与魏立汉需共同负担的租金责任为868379.34元，中天公司承担的违约金限额为8683.79元，调价增加的费用103357.16元应由魏立汉与周宏斌共同承担。律师费为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系魏立汉、周宏斌违约能预见的费用，且兆堃公司提供了律师代理费用发票原件，未超出收费标准，对兆堃公司要求该费用由周宏斌、魏立汉负担的诉请一并支持。兆堃公司认可所有租赁物均已返还，故无需再行判决租赁物返还。魏立汉与周宏斌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并视为对兆堃公司主张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魏立汉、中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兆堃公司支付租金868379.34元及违约金35149.8元（该35149.8元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后续以868379.3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其中中天公司承担的违约金限额为8683.79元））；二、魏立汉、周宏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兆堃公司支付调价产生的新增租赁费用103357.16元、律师代理费用48000元；三、驳回兆堃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572元，由兆堃公司负担12843元，魏立汉、周宏斌共同2113元负担，魏立汉、中天公司共同负担1261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前后意思表示不一致的，应当以最后一次意思表示为准。兆堃公司就同一个工程项目分别与魏立汉、中天公司签订的《轮扣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虽然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但2018年12月14日三方就同一个租赁事项达成的调解协议，明确欠租赁费的主体系为魏立汉，中天公司仅是因欠魏立汉款项接受委托代其向兆堃公司付款，说明至2018年12月14日三方就合同主体达成了一项默示的合意，即魏立汉系轮扣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承租方。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魏立汉、周宏斌再次与兆堃公司进行结算，更进一步说明关系的另一方当事人系魏立汉。一审法院判决仅凭中天公司盖章的《轮扣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忽视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判令其承担支付租赁费有失公允。虽然周宏斌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持有异议，但其并未向本院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关于周宏斌的判决内容不予审查。综上，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福（2020）皖0203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福（2020）皖0203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魏立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兆堃建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租金868379.34元及违约金35149.8元（该35149.8元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后续以868379.3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572元，由被上诉人安徽兆堃建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843元，被上诉人魏立汉、周宏斌共同2113元负担，被上诉人魏立汉负担12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72元，由被上诉人安徽兆堃建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徐红梅审判员  蔡 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裴丽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