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井伦，男，198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兵，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 法定代表人：王莹，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科技园区清水桥路**/div> 法定代表人：孙大捷，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江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div> 法定代表人：徐虎，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泽民，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茅红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井伦与被上诉人芜湖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花园公司)、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花园公司)、安徽省江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北开发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初7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井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芜湖花园公司、宁波花园公司、江北开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款债权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错误。（一)上海嘉洁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洁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江北开发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以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条、第2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是指违法转包合同、违法分包合同、挂靠合同等无效合同的相对人。本案中，由于嘉洁公司无相关资质，其与宁波花园公司之间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属于非法转包，应归于无效，案涉工程实际由嘉洁公司施工完成，其属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亦可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江北开发公司主张权利。虽然宁波开发公司与嘉洁公司签订了《宁波花园与上海嘉洁关于天门山公园项目合同解除后费用结算和工程款支付等事宜的会议纪要》，对双方的款项结算进行了约定，但是该《会议纪要》在性质上仍然是对《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延续和补充，其中约定款项的权利性质仍然属于嘉洁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所应当收取的工程款项，而非普通债权。而根据唐井伦与嘉洁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唐井伦从嘉洁公司处受让的债权属于合同权利。因此，唐井伦受让后亦可享有嘉洁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及相应权利，即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江北开发公司主张权利。（二)江北开发公司对宁波花园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根据《关于解除江北产业集中区天门山公园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江北开发公司与宁波花园公司之间的款项数额均是按照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确定工程总造价，故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过结算，数额可以确定，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另外，芜湖花园公司、宁波花园公司已于2018年8月以江北开发公司拖欠其工程款为由向芜湖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说明江北开发公司对宁波花园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三)宁波花园公司、芜湖花园公司向唐井伦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根据宁波花园公司与嘉洁公司之间《会议纪要》第二条约定：支付方式为由业主（江北开发公司)支付至芜湖花园公司，芜湖花园公司以应付嘉洁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以每笔300万元分批支付至嘉洁公司。由于《解除协议》约定江北花园公司与宁波花园公司的款项结算需要以造价审计作为依据，而《会议纪要》形成时，江北花园公司与宁波花园公司之间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由于宁波花园公司无法确定工程结算时间，及江北公司何时支付给其款项，故其当时只能在《会议纪要》中约定待江北开发公司支付给其款项后再支付给嘉洁公司。综上，从《会议纪要》形成工程造价不明的背景事实可以看出，《会议纪要》中的“支付”应当理解为“支付条件成就之日”(工程造价审计完毕之日支付条件即已成就)，即宁波花园公司与嘉洁公司对于该约定的真实意思是待工程造价审计完毕后，江北开发公司即应按照《解除协议》的约定支付嘉洁公司款项，此时宁波花园公司也应当支付嘉洁公司款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应依法中止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宁波花园公司、芜湖花园公司已于2018年8月28日就案涉工程向芜湖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8)芜仲字第130号）]，要求江北开发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说明江北开发公司对宁波花园公司、芜湖花园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且该事实属于“新的事实”。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本案与前述仲裁基于同一工程提起，本案的审理须以该仲裁结果为依据，故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在江北花园公司与宁波花园公司正在仲裁之时，应依法中止审理本案。 宁波花园公司辩称：一、唐井伦多次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行为已构成重复起诉。2014年11月18日，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唐井伦诉芜湖花园公司、宁波花园公司和江北开发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并作出(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535号民事判决，驳回唐井伦的全部诉讼请求。现唐井伦再次起诉，主张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与此案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构成重复起诉。唐井伦亦未举证证明宁波花园公司、芜湖花园公司与嘉洁公司之间就工程款数额有过最终结算，故案涉工程款债权的付款条件仍然尚未成就。二、唐井伦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债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前案判决认定，宁波花园公司、芜湖花园公司向嘉洁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为发包方江北开发公司向宁波花园公司、芜湖花园公司支付工程款，且约定有具体付款结算顺序和相应扣减事项。为尽快处理该部分事宜，2018年7月19日宁波花园公司和芜湖花园公司已向芜湖市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江北开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但芜湖市仲裁委员会尚未作出裁决，故唐井伦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债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三、案涉债权金额尚未确定。宁波花园公司、芜湖花园公司与江北开发公司虽然已解除施工合同，但案涉工程款的审计尚未完成，因此宁波花园公司或芜湖花园公司因案涉工程可获得的工程款总金额现无法确认，嘉洁公司对宁波花园公司或芜湖花园公司或江北开发公司的具体工程款债权金额迄今仍无法确定。且因案涉工程衍生的对外债务尚未结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江北开发公司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唐井伦在没有新的证据和事实证明其主张的受让债权给付条件已成就的情况下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二、唐井伦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嘉洁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虽欠付嘉洁公司债务，但其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江北开发公司主张债权，更何况唐井伦系从嘉洁公司处受让债权。 唐井伦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芜湖花园公司、宁波花园公司支付唐井伦工程款27571433元，以及自2015年6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757143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江北开发公司在欠付芜湖花园公司、宁波花园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唐井伦在工程款27571433元本息范围内对嘉洁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芜湖花园公司、宁波花园公司、江北开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唐井伦就其从嘉洁公司处受让的案涉工程款债权，与宁波花园公司、芜湖花园公司发生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已在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535号民事判决中予以审理，该民事判决在唐井伦二审撤诉后即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后，唐井伦又于2017年11月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芜湖花园公司及宁波花园公司主张给付其受让的债权，该院以构成重复起诉裁定驳回，唐井伦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现唐井伦在没有新的证据和事实证明其主张的受让债权给付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况下，仍基于其和嘉洁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再次提起诉讼，向芜湖花园公司、宁波花园公司主张给付相应债权，显然构成重复起诉。另，唐井伦在本案诉讼期间，申请中止审理，因本案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中止审理的条件，故对唐井伦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唐井伦的起诉。 本院认为，唐井伦就其从嘉洁公司受让的案涉工程款债权与宁波花园公司、芜湖花园公司、江北开发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已经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535号生效民事判决。本次诉讼与前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诉讼标的、案件当事人及其诉讼地位均相同。唐井伦虽举证证明宁波花园公司、芜湖花园公司向芜湖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江北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但该案并未有裁决结果。在没有新的证据和事实证明案涉债权给付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况下，唐井伦仍基于其和嘉洁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主张给付相应债权，构成重复起诉。 综上，唐井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佳华 审判员  胡邦圣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李晓茜 书记员姚璐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