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来，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婷，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麦国辉，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涛，广东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霞，广东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崇健，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贡杰，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东升镇太平村第十五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主要负责人：吴容坤，该社社长。原审第三人：中山市东升镇太平村第十六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主要负责人：吴伟光，该社社长。原审第三人：林锦强，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驰，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系广东省中山市翔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推荐的公民。原审第三人：吴锦松，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原审第三人：梁桂荣，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原审第三人：周日中，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原审第三人：蔡山呼，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原审第三人：吴玉芬，女，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原审第三人：蔡根业，男，194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原审第三人：区社本，男，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原审第三人：区耀权，男，195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上诉人李世来、麦国辉因与被上诉人廖崇健、原审第三人中山市东升镇太平村第十五经济社（以下简称太平十五经济社）、中山市东升镇太平村第十六经济社（以下简称太平十六经济社）、林锦强、吴锦松、梁桂荣、周日中、蔡山呼、吴玉芬、蔡根业、区社本、区耀权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9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审查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由麦国辉、廖崇健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98.8万元及该款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麦国辉、廖崇健连带返还押金及租金10万元；3.麦国辉、廖崇健连带赔偿因其违约行为所造成李世来建房损失100万元，合计308.8万元。事实和理由：李世来与麦国辉、廖崇健的法律关系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并非共同租赁关系。一、麦国辉、廖崇健通过非法转让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土地使用权，目的是为了纯粹赚取上千万的土地使用权款的非法获利。二、李世来与麦国辉及廖崇健之间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麦国辉、廖崇健向其出具收据和签订合同，可非常有利证明麦国辉、廖崇健收取李世来太平十六经济社90万元及太平十五经济社108.8万元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廖崇健还收取了林锦强的土地使用权款，区耀权出具的《证明》能证明区耀权的土地也是从麦国辉、廖崇健购得。所有证据都证明本案法律关系指向是麦国辉、廖崇健，与他人无关。如果真的是共同租赁，为什么不在签合同时全部租户一起签名？或者在合同上注明麦国辉、廖崇健是代表关系而且麦国辉、廖崇健与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是有律师见证的，麦国辉、廖崇健主张共同租赁是歪曲事实。一审认定共同租赁依据不充分，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关于《集体协议》的问题。集体协议是由廖崇健、麦国辉自行制作的，属于格式合同，应作出不利于集体协议制作方及麦国辉、廖崇健的认定，集体协议也是由麦国辉、廖崇健各自给各个当事人分开签订的。集体协议中并无约定共同租赁的内容，只不过约定麦国辉、廖崇健租赁太平十五经济社涉案土地后，对各租户关于涉案土地的公用部分的通水、通电、安装变压器等费用按亩数进行摊分，相当于麦国辉、廖崇健对各客户的一个声明而已，谈不上一份协议。关于集体协议，李世来均已经履行，林锦强也有履行，根据集体协议，太平十五经济社土地李世来已经分摊了公共土地加高加固、水电分摊费用48760元，该费用交给麦国辉，麦国辉出具收据给李世来。太平十六经济社土地李世来已经分摊了公共土地加高加固、水电分摊费用，太平十五经济社林锦强分摊了公用填土加高、水电费，费用是交给麦国辉的，麦国辉出具了收据给林锦强。因此，集体协议约定的以后设备及费用就是指以上的公共土地加高加固、公用水电分摊费用，大家已经履行了。麦国辉、廖崇健为了逃避责任，把倒卖土地非法收取的上千万土地使用权转让款虚构成是前期投入11132600元费用支出，提交多张虚假收据作证，并强加在集体协议公摊费用上。四、麦国辉、廖崇健伙同第三人吴锦松、梁日辉、周日中、欧社本伪造证据，出庭作虚假陈述、戏弄法庭，目的是为协助麦国辉、廖崇健逃避法律责任。五、麦国辉、廖崇健应当承担李世来建房损失100万元。麦国辉、廖崇健转让土地使用权给李世来是允许李世来建房并收益的，现房屋被拆除，麦国辉、廖崇健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全部损失由李世来承担，只会纵容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继续发生。六、法庭应追究麦国辉、廖崇健及第三人吴锦松、梁日辉、周日中、欧社本做伪证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恳请查清事实公正判决。针对李世来的上诉，麦国辉答辩并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须返还土地使用权款9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判决指定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给李世来。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麦国辉与李世来虽然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但是其实质内容是共同承租人身份的让与，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承租条件跟麦国辉与太平十六经济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一模一样，麦国辉从中未获得任何利益。麦国辉与李世来在自愿公平的情况下，达成协议，由李世来取代麦国辉与其他共同租赁人共同租赁太平十六经济社的27.4058亩土地的共同租赁人地位，并按约定承租其中5亩土地份额所分摊租金、押金及公共费用的支出。李世来取得共同租赁人地位后，麦国辉退出。一审也认定李世来对涉案5亩土地已经投入并使用了，村委及共同承租人对此均无异议，为此，李世来应当支付租金等相关费用或自行承担损失。事实上李世来所投入的费用，即其交给麦国辉的款项，麦国辉全部代支给太平十六经济社和相关收款单位，用于支付租金、押金、填土、中介费、青苗补偿费用的分摊，麦国辉没有从中赚取分文，既然麦国辉并没有从中收取收益，故无须返还相关费用给李世来。一审对上述事实未予充分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并导致错误的判决。综上，麦国辉与李世来虽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但麦国辉未从收取李世来的款项中获得任何利益，这些款项全部为李世来使用该5亩土地应当承担的费用而支出，没有可以返还或者必须返还的利益。针对麦国辉的上诉，李世来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针对李世来、麦国辉的上诉，廖崇健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由于之前开庭次数众多，代理人也多次更换，在细节的陈述上可能有出入，但不影响本案共同租赁的事实，共同租赁涉及到多方的陈述认定，应综合各方意见。至于费用的支出不在本案的考虑范围内，费用的支出据当事人陈述有的是和各方当事人一起建房，因此费用各有不同，大家是据实结算、共同分摊。涉及到中介费，里面也确实有不合规的地方，因众多村民要求必须给予补偿。针对李世来、麦国辉的上诉，林锦强述称，同意李世来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李世来交的108万应该是支付购买土地使用权款项。其余一审第三人没有到庭接受询问，也没有陈述意见。李世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麦国辉、廖崇健连带返还租赁土地使用权款198.8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3.判令麦国辉、廖崇健连带返还押金及租金10万元；4.判令麦国辉、廖崇健连带返还集体填土加高道路、水电费48,760元；5.判令麦国辉、廖崇健连带支付违约金20万元；6.判令麦国辉、廖崇健连带赔偿因其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3日，太平十六经济社与麦国辉、廖崇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合同载明：甲方为太平十六经济社，乙方为麦国辉、廖崇健。甲方将位于东升镇西海北路35号（四村联队原机砖二厂）边的二口鱼塘出租给乙方使用（该地以河边为界测量，并以测量面积为准），测量面积27.4058亩；在法律允许租赁土地转变功能的情况下，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但费用由乙方负担，且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的权利人必须是甲方。租赁期限为25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39年6月30日止；乙方如续租，须在租赁期限届至前3个月与甲方协商续租事宜；租赁期限届满后，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房屋、供水及供电设施、绿化、道路等）归甲方所有。第一年租金按每亩11,000元计付，且自第一年起，每五年递增租金10%。合同签订当日，乙方须支付第一年租金301,463.80元及押金27万元给甲方，且于每年7月1日支付次年租金。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当日，麦国辉、廖崇健支付第一年租金301,463.80元及押金27万元给太平十六经济社。2014年3月18日，廖崇健、麦国辉、区社本、区耀权、蔡根业在集体协议上签名。集体协议内容为：太平十六经济社（四村联队原机砖二厂）边的二口鱼塘共27.4058亩，共5个客户，其中，廖崇健5亩，麦国辉5亩，区社本5亩，区耀权4亩，蔡根业8.4058亩，以后设备及费用按亩数摊分。经大家同意，签名。2014年5月16日，麦国辉与李世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载明：麦国辉将位于东升镇西海北路35号（四村联队原机砖二厂）的5亩土地（麦国辉土地，详见测量图，以测量面积为准）出租给李世来使用，期限25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39年6月30日止。第一年租金按每亩11,000元计付，且自第一年起，每五年递增租金10%。合同签订当日，李世来须支付第一年租金5.5万元，且于每年7月1日支付次年租金；合同签订当日，李世来须支付土地使用权款90万元给麦国辉。租赁期限内，李世来有权自筹资金在租赁土地上建造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且李世来对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享有所有权、转租权及收益权；租赁期限内，如属麦国辉的原因导致租赁土地、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被收回……则李世来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麦国辉须返还已收的土地使用权款，支付违约金20万元，以及赔偿损失。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当日，麦国辉向李世来出具“今收到李世来交来麦国辉转让土地5亩使用款90万元及租金和押金10万元，合计100万元”的收据。2014年8月24日，李世来与周日中签订《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李世来以包工不包料方式，将太平村（即四村联队原机砖二厂边二口鱼塘填土后形成的5亩土地）厂房和综合楼工程发包给周日中，按投影面积乘以每平方米包工价结算工程价款，其中，厂房（一层星铁棚）包工价80元/每平方米；综合楼（二层框架结构）包工价270元/每平方米。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周日中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太平村厂房和综合楼工程。施工期间，李世来于2014年10月29日支付了公用水电设备费5万元、于2014年11月18日支付了公用下水道费用7500元给吴玉芬。又查，2014年4月25日，太平十五经济社与麦国辉、廖崇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合同载明：甲方为太平十五经济社，乙方为麦国辉、廖崇健。甲方将位于东升镇西海北路35号（四村联队原机砖二厂）边以北的二口鱼塘出租给乙方使用（该地以河边为界测量，并以测量面积为准），测量面积29.8亩。第一年租金按每亩12,100元计付，且自第一年起，每五年递增租金10%。合同签订当日，乙方须支付第一年租金360,580元及押金30万元给甲方，且于每年7月1日支付次年租金。该合同的其他条款与2014年3月13日《土地租赁合同书》的条款内容相同。当日，麦国辉、廖崇健支付了第一年租金360,580元及押金30万元给太平十五经济社。2014年7月1日，廖崇健、麦国辉、李世来、林锦强、周日中（朱志成）、吴锦松、梁桂荣在集体协议上签名。集体协议内容为：太平十五经济社（四村联队原机砖二厂）边以北的二口鱼塘共29.8亩，共7个客户，其中，廖崇健5亩，麦国辉5亩，李世来5亩，林锦强4亩，周日中（朱志成）6.8亩，吴锦松、梁桂荣共4亩，以后设备及费用按亩数摊分。经大家同意，签名。尔后，李世来聘请施工队在四村联队原机砖二厂边以北二口鱼塘填土后形成的5亩土地上施工桩基础工程。2014年11月11日，麦国辉向李世来出具“今收到李世来15队工地（5亩）集体填高加高路（面）、水电费合计48,760元”的收据。2014年12月3日，廖崇健向李世来出具“今收到李世来15队5亩（土地）使用款108.8万元，已付清”的收据。再查，2014年12月17日，东升镇政府向太平村委会发出关于处理李世来非法占地行为的通知，要求太平村委会“做好对李世来违法建筑及施工队的监督处理工作，制止其继续施工，并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及进行复耕复绿工作。”太平村厂房及综合楼被强制拆除后，李世来于2015年4月3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原一审时，李世来确认太平村厂房及综合楼工程施工前未办理规划和施工报建手续。麦国辉提交了“2014年3月8日，麦国辉、廖崇健补偿太平16生产队原机砖二厂边两口鱼塘青苗费，补给吴锦松38万元。支款人麦国辉”收据、“2014年4月6日，梁桂荣收到太平16队租赁地介绍费280万元”收据、“2014年5月2日，邓志光收到太平16生产队27.88亩（每亩70000元）填土工程款1,951,600元”收据。重审时，李世来提交了区耀权出具的“2014年，本人购买了麦国辉、廖崇健一块地，每亩土地使用费十几万元，每年还要交地租。交接时，该地块基本填平。仅代表本人的事实，不包括其他人和地块”的证明。廖崇健提交了太平十五经济社出具的“麦国辉、廖崇健租赁其29.8亩土地，押金合计30万元。该土地由麦国辉、廖崇健、李世来、林锦强、吴锦松、梁桂荣、周日中共同租赁。租赁期限届满后，退回5万元给麦国辉、退回5万元给廖崇健、退回5万元给李世来、退回4万元给林锦强、退回4万元给吴锦松和梁桂荣、退回6.8万元给周日中”的证明，以及提交了太平十六经济社出具的“麦国辉、廖崇健租赁其27.4058亩土地，押金合计27万元。该土地由麦国辉、廖崇健、区社本、区耀权、蔡根业、蔡山呼、吴玉芬共同租赁。租赁期限届满后，退回5万元给麦国辉、退回5万元给廖崇健、退回5万元给区社本、退回4万元给区耀权、退回8万元给蔡根业、蔡山呼、吴玉芬”的证明。廖崇健提交了15队（即太平十五经济社）29.8亩土地收入及支出表。该表载明：一、收入合计6618580元，其中，林锦强应分摊费用80万元（4亩×20万元/亩），应付租金48400元（4亩×12100元/亩），应付押金4万元（4亩×10000元/亩），备注：转账，有收据；李世来应分摊费用100万元（5亩×20万元/亩），应付租金60500元（5亩×12100元/亩），应付押金5万元（5亩×10000元/亩），备注：转账及现金；吴锦松应分摊费用80万元（4亩×20万元/亩），应付租金48400元（4亩×12100元/亩），应付押金4万元（4亩×10000元/亩），备注：现金；麦国辉应分摊费用100万元（5亩×20万元/亩），应付租金60500元（5亩×12100元/亩），应付押金5万元（5亩×10000元/亩），备注：转账及现金；廖崇健应分摊费用100万元（5亩×20万元/亩），应付租金60500元（5亩×12100元/亩），应付押金5万元（5亩×10000元/亩），备注：现金；周日中应分摊费用136万元（6.8亩×20万元/亩），应付租金82280元（6.8亩×12100元/亩），应付押金68000元（6.8亩×10000元/亩），备注：现金。二、支出合计6661580元，其中，中介费300万元，备注：现金；青苗补偿17万元，备注：现金；租金360580元（29.8亩×12100元/亩），备注：转账，有收据；押金30万元（29.8亩×10000元/亩），备注：转账，有收据；填土208.6万元，备注：现金；设计费74.5万元，备注：现金。廖崇健提交了16队（即太平十六经济社）27.4058亩土地收入及支出表。该表载明:一、收入合计5234507.8元，其中，蔡根业应分摊费用1428986元（8.4058亩×17万元/亩），应付租金92463.80元（8.4058亩×11000元/亩），应付押金84058元（8.4058亩×10000元/亩），备注：转账及现金，有凭证，尚欠部分款项；区耀权应分摊费用68万元（4亩×17万元/亩），应付租金4.4万元（4亩×11000元/亩），应付押金4万元（4亩×10000元/亩），备注：转账，暂未找到凭证；区社本应分摊费用85万元（5亩×17万元/亩），应付租金5.5万元（5亩×11000元/亩），应付押金5万元（5亩×10000元/亩），备注：转账，暂未找到凭证；李世来应分摊费用85万元（5亩×17万元/亩），应付租金5.5万元（5亩×11000元/亩），应付押金5万元（5亩×10000元/亩），备注：转账及支付现金给麦国辉；廖崇健应分摊费用85万元（5亩×17万元/亩），应付租金5.5万元（5亩×11000元/亩），应付押金5万元（5亩×10000元/亩），备注：现金。二、支出合计5703063.80元，其中，中介费280万元，备注：现金；青苗补偿38万元，备注：现金；租金301463.80元，备注：转账，有收据；押金27万元，备注：转账，有收据；填土1951600元，备注：现金。重审质证时，李世来不确认上述证明、收入及支出表的证据效力，理由为上述证明、收入及支出表并无李世来签名，李世来亦没有授权，且证明的抬头显示是麦国辉、廖崇健租赁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的土地，合同的相对人系麦国辉、廖崇健；另麦国辉、廖崇健以现金方式支付580万元中介费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有虚构支出的嫌疑。麦国辉对上述证明、收入及支出表没有异议，并认为收入及支出表与其在原审时提交的收据相互印证；区耀权在案件再审期间出具证明，有虚假陈述的嫌疑，不属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李世来应对其主张的双方之间为土地转租关系（第二次庭审时变更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麦国辉、廖崇健应对其主张的双方之间为共同承租土地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土地租赁合同书》当事人虽为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与麦国辉、廖崇健，但合同签订后，廖崇健、麦国辉、区社本、区耀权、蔡根业于2014年3月18日签署集体协议，确认太平十六经济社27.4058亩租赁土地，共5个客户，其中，廖崇健5亩，麦国辉5亩，区社本5亩，区耀权4亩，蔡根业8.4058亩，以后设备及费用按亩数摊分；以及廖崇健、麦国辉、李世来、林锦强、周日中、吴锦松、梁桂荣于2014年7月1日签署集体协议，确认太平十五经济社29.8亩租赁土地，共7个客户，其中，廖崇健5亩，麦国辉5亩，李世来5亩，林锦强4亩，周日中6.8亩，吴锦松、梁桂荣共4亩，以后设备及费用按亩数摊分。只是因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被强制拆除后，李世来、林锦强均选择有利于本人的诉因进行诉讼（即同一标的物，李世来在本案中主张其用地权益来源于麦国辉的土地转租或土地使用权转让，林锦强在另案中则主张其用地权益来源于廖崇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以规避诉讼风险，导致原已形成的法律关系复杂化。李世来与麦国辉并没有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李世来用以证明其与麦国辉之间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的证据为收据，该收据虽载明款项为土地使用权款，但廖崇健、麦国辉、李世来、林锦强、周日中、吴锦松、梁桂荣使用的土地为鱼塘填土后形成的土地，使用者须支付填土、青苗补偿等费用。另土地使用权转让涉及物权变动问题，交易双方一定有于何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办证费用由谁负担的约定，但本案并没有涉及办证事项的证据;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世来已付的108.8万元，包括应付租金60500元（5亩×12100元/亩），应付押金5万元（5亩×10000元/亩）。因李世来欠缺证明土地使用权转让要件事实存在的证据，故收据载明的事项并不能证明李世来与麦国辉之间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集体协议所确认的事实的场合，廖崇健、麦国辉、区社本、区耀权、蔡根业共同承租太平十六经济社27.4058亩土地的事实，以及廖崇健、麦国辉、李世来、林锦强、周日中、吴锦松、梁桂荣共同承租太平十五经济社29.8亩土地的事实应予认定，且鱼塘填土后形成基本平整的地表。因此，李世来有关麦国辉、廖崇健将承租的太平十五经济社29.8亩土地其中的5亩土地转租或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其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李世来已聘请施工队在该土地上施工桩基础工程，应视为其使用了土地，而李世来请求返还的土地使用权款108.8万元，如包含租金和押金，则因已使用土地而不得求偿（仅指请求返还租金和押金部分）；加之廖崇健主张李世来应分摊费用100万元（5亩×20万元/亩），应付租金60500元（5亩×12100元/亩），应付押金5万元（5亩×10000元/亩）。该主张涉及到其他共同承租人是否同意按20万元/亩分摊租赁土地前期费用，以及麦国辉、廖崇健以现金方式支付中介费、青苗补偿费、填土费等是否真实、合理的问题。因此，已发生的租赁土地前期费用是否合理的争议事项因涉及共同承租人的整体利益，应由廖崇健、麦国辉、李世来、林锦强、周日中、吴锦松、梁桂荣共同协商解决或通过另案一体解决，不能作个别清偿。李世来以双方之间属土地转租或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为由，诉请判令麦国辉、廖崇健连带返还土地使用权款108.8万元、集体填土加高路面及水电费487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世来与麦国辉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关租赁期限、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等条款，与太平十六经济社、麦国辉、廖崇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的条款内容相同，且麦国辉作为共同承租人应分摊租赁土地前期费用85万元，与其收取李世来的土地使用权款90万元仅相差5万元，另太平十六经济社及27.4058亩土地的其他承租人（共同承租人）对麦国辉的退出亦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同意麦国辉将共同承租土地的权利义务一并让与给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关于“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应认定《土地租赁合同》的性质为合同权利义务的一并让与，或合同地位的让与（合同承受）。因此，麦国辉通过合同将共同承租人的地位让与给李世来的事实应予认定。廖崇健并非是合同地位让与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故李世来有关廖崇健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其与此有涉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共同承租人租赁太平十六经济社的土地为农用地，但《土地租赁合同》却约定李世来有权自筹资金在租赁土地上建造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且李世来对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享有所有权、转租权及收益权，该约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应确认为无效。李世来同意合同地位的让与（合同承受），目的在于在共同租赁的土地上建造厂房和综合楼，如行政主管部门不及时查处违法建筑行为，则通过出租厂房和综合楼取得收益，故上述约定无效导致整个合同无效。因此，麦国辉将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让与或合同地位让与给李世来的行为也应确认为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李世来明知共同租赁的土地为农用地，仍聘请施工队在该土地上施工厂房和综合楼工程，除视为其已使用土地，无租金和押金返还请求权外，还应根据过错责任原则，由其自行承担厂房和综合楼被强制拆除所造成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李世来有关“判令麦国辉返还土地使用权款9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判决指定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前引法条的规定，李世来亦应将共同承租人地位让与的权益返还给麦国辉。在土地已使用，以及合同被确认为无效的场合，李世来有关“判令麦国辉返还租金及押金10万元，支付违约金20万元，以及赔偿因其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李世来与麦国辉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麦国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土地使用权款9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判决指定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给李世来；三、驳回李世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94元，由李世来负担13,494元，麦国辉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世来提交麦国辉向区耀权出具的收据两张，拟证明麦国辉收取区耀权支付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款共706,900元。蔡山呼、蔡根业、吴玉芬提交了2014年4月16日的收据一份，显示购地款，银行转账1,401,449元，填表人是廖崇健。其余各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麦国辉对李世来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区耀权支付了相关款项共70多万元，但其中包括了分摊的费用、租金、押金。因麦国辉确认李世来提交收据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又查明，涉案土地性质是农村集体用地，东升镇政府针对太平十六经济社的土地发出拆除通知后，麦国辉、廖崇健向太平十六经济社、太平十五经济社承租的土地均已由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收回。本院再查明，2014年5月16日，麦国辉与李世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合同抬头载明甲方（出租方）为麦国辉、廖崇健，甲方签名处只有麦国辉签名。本院另查明，廖崇健一审提交的有关太平十五经济社土地（29.8亩）支付款项情况如下：类别金额收款人支付方式证据是否确认1中介费300万梁桂荣现金收据（14.5.29）2青苗补偿17万陈金锡现金补充协议（14.4.25）、收据（14.3.9）3租金360580元转账收据李世来确认4押金30万转账收据李世来确认5填土费2086000元邓志光现金收据（14.9.26）6设计费745000元李建杨现金收据（14.10.8）上述款项的相关证据内容有：（一）青苗补偿证据：一是收据一份，内容为：2014年3月9日今收到麦国辉、廖崇健补偿陈金锡第15队鱼塘青苗费17万。二是以太平十五经济社为甲方，以承包人陈金锡为乙方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双方协商同意定于2014年6月31日前交给麦国辉、廖崇健以后使用，全程合计款17万元。收款人陈金锡。证明人签名：麦国辉。（二）填土费证据：收据一份，内容为：2014年9月26日，今收到麦国辉、廖崇健第15生产队支付邓志光填土工程共29.8亩，按每亩7万元，共2086000元。收款人邓志光。（三）中介费证据：收据一份，内容为：2014年5月29日收到太平十五队租赁地介绍费，支款人廖崇健，（300万元）收款人梁桂荣。（四）设计费证据，收据一份，内容为：2014年10月8日，今收到麦国辉、廖崇健第15生产队支付养殖设计费共29.8亩，按每亩25000元计，合共款745000元正。收款人李建扬。廖崇健一审提交的有关太平十六经济社土地（27.2058亩）支付款项情况如下:类别金额收款人支付方式证据是否确认1中介费280万梁桂荣现金收据（14.4.6）2青苗补偿38万吴锦松现金收据（14.3.8）3租金301463.8元转账收据李世来确认4押金27万转账收据李世来确认5填土费1951600邓志光现金收据（14.5.2）上述款项的相关证据内容有：（一）青苗补偿证据：收据一份，内容为：2014年3月8日，太平十六生产队…….麦国辉、廖崇健补偿青苗费补给吴锦松380000元正。支款人麦国辉，收款人吴锦松。（二）填土费证据，收据一份，内容为：2014年5月2日今收到16生产队支付邓志光工程共27.88亩，按每亩70000元计，合计1951600元。收款人邓志光。（三）中介费证据，收据一份，内容为：2014年4月6日，收到太平16队租赁地介绍费2,800,000元正，支款人麦国辉，收款人梁桂荣。对于廖崇健提交的上述支出费用，李世来在2018年10月24日一审开庭时陈述意见认为，上述大笔支出情况没有其签字及授权，支出几百万现金不符合常理，存在虚构账单，支出情况有580万元中介费，其不知情，且是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设计费745000元是不可能存在的，且收据没有提交相关银行流水，不符合交易习惯。麦国辉认为，中介费包括鱼塘养殖人的补偿，因为租期是25年，所以一次性补偿25年应收款项，村民需要给补偿才同意签名租地，租地一万元一亩，成功建房后再转租后利润非常大，给介绍人一些费用，通过介绍人成功租赁太平15、16经济社土地，所以同意每亩10万元的中介费用……设计费是开发需要的公用变压器设备安装及供水消防等费用。2017年4月20日案件复查时的听证笔录中，廖崇健代理人称，因为农用地不能建厂房，土地不能转让，给介绍费是不合法的，为了非法目的付的款，所以没有用银行转账，都是支付现金。廖崇健陈述，介绍费用的支出是不合法的，也是不能见光的，其只是用这个名目把费用分摊开来，因为涉及到不合法的费用，所以用了这个名义，这个大家都是明知的，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是不合法的。本院认为，麦国辉、廖崇健与太平十六经济社、太平十五经济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房屋、供水及供电设施、绿化、道路等）归出租方所有”，由此可见，该租赁合同实质上是将农业用地用作非农业建设，其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且与此土地相关的由麦国辉与李世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并无效。综合诉辩各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是麦国辉、廖崇健与李世来之间是共同承租太平十六经济社、太平十五经济社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彼此形成转租（或转让）的合同关系；二是麦国辉、廖崇健是否应当向李世来承担赔偿损失及返还土地使用权款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麦国辉、廖崇健与李世来之间是共同承租太平十六经济社、太平十五经济社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彼此形成转租（或转让）的合同关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世来应当对其与麦国辉、廖崇健形成土地转租关系或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麦国辉、廖崇健应当对其主张的双方之间为共同承租土地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综合比较双方的证据，本院认为，麦国辉、廖崇健的证据形成证据优势，即麦国辉、廖崇健及包括李世来在内的多人是共同承租人，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分别为出租人。理由如下：第一，涉案土地的出租人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明确证明麦国辉、廖崇健是代表集体协议中的多人分别向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承租涉案土地并签订租赁合同，两份集体协议中的多人是共同承租人，太平十六经济、太平十五经济社分别为出租人。第二，集体协议中有关太平十五经济社土地的承租人吴锦松、梁桂荣、周日中以及有关太平十六经济社土地的承租人区社本、蔡山呼均认可是与麦国辉、廖崇健共同承租涉案土地。第三，从集体协议的内容看，反映了各方就承租涉案土地对内进行的再分配，并明确约定设备及费用按亩数摊分，即各自按照自己承租的亩数享有利益，承担风险。李世来作为太平十五经济社土地集体协议中的一员，与麦国辉、廖崇健均属于共同承租人一方。第四，对于太平十六经济社的土地，李世来与麦国辉虽然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但是，从合同的内容分析，约定的租金标准就是麦国辉、廖崇健与太平十六经济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至于还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款90万元，结合集体协议的内容，该土地使用权款实质上是按照集体协议约定的设备及费用的摊分款项，因此，李世来通过与麦国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形式而成为集体协议中的一员，与廖崇健等作为共同承租人承租太平十六经济社的土地，同受集体协议的约束。因此，本案所涉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的土地的出租人是该两经济社，承租人是麦国辉、廖崇健、李世来、林锦强等人，麦国辉、廖崇健作为共同承租人的代表与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李世来上诉认为其与麦国辉、廖崇健之间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租赁）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麦国辉上诉认为与李世来是共同承租人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麦国辉、廖崇健是否应当向李世来承担赔偿损失及返还土地使用权款的责任问题。第一，是否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前述，本案所涉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合同无效，涉案土地应当予以返还。事实上，涉案土地已经由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收回。基于合同无效，且涉案合同的出租人是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李世来与麦国辉、廖崇健同为一方承租人，因此李世来向麦国辉、廖崇健主张合同无效的返还押金及租金、建筑物拆除的损失问题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可与出租人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协商另行处理。第二，是否返还土地使用权款的责任。前述，麦国辉、廖崇健是代表包括李世来在内的众承租人与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虽然李世来取得太平十六经济社的土地，是通过与麦国辉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形式取得，但是，该合同的抬头载明出租方是麦国辉、廖崇健二人，廖崇健提交的关于太平十六经济社的支出费用的支出方显示是麦国辉，但该证据又是由廖崇健向法院提交，且廖崇健也收取了部分共同承租人缴纳的相关土地使用款项，因此，麦国辉、廖崇健是共同代表共同承租人承租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的土地，且麦国辉、廖崇健在共同履行代收代支行为时彼此间又存在互为代表，构成混同，即麦国辉、廖崇健共同向共同承租人收取土地使用权相关款项，包括租金、押金及按照集体协议的内容按共同承租人各自的亩数对设备及费用进行摊分的费用，并将收取的相关款项及费用代为支付给出租人以及相关人士。就本案而言，如果麦国辉、廖崇健收取李世来的土地使用权款，倘若并未全额代为支付给他人，则多余部分款项，麦国辉、廖崇健应当返还给李世来。（一）关于各支付款项证据的证明力问题。各支付款项的名目有中介费、青苗补偿费、租金、押金、填土费、设计费。1.对于租金、押金及其数额，麦国辉、廖崇健已经将该款项支付给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对此，依据李世来承租的土地，麦国辉、廖崇健已经支付的相应租金共116000元（分别为60500元+55500元），支付的相应押金共10万元，对此，李世来也无异议，该款已分别由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收取，李世来无权要求麦国辉、廖崇健偿还。2.关于青苗补偿费、填土费及其数额，涉案土地是非农业用地（鱼塘），李世来等人承租该土地用于建设房屋，必然存在青苗补偿和填土费用，从两笔款项的证据看，有收据在案证明，且从租赁土地的面积与产生的该两笔费用数额看，尚属合理，故本院确认青苗补偿及填土费用金额。3.关于太平十五经济社土地设计费及其数额，收据内容显示是养殖设计费，麦国辉称是开发需要的公用变压器设备安装及供水消防等费用，收据内容与麦国辉的陈述存在矛盾，如果如麦国辉所述，则还应当有相关购买变压器以及供水供电设备等费用的凭证存在，但麦国辉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从收据内容看，各共同承租人承租涉案租赁物均是用于建设房屋，该用途则不应当存在养殖设计费的开支，且与此相同情形的太平十六经济社也没有产生设计费，李世来对该费用又不予认可，故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设计费不予确认。4.关于中介费，数额高达580万，用现金支付，明显不合常理，且麦国辉、廖崇健自身均认可该笔支出不合法，故中介费及其数额不予确认。因此，本院确认麦国辉、廖崇健就太平十五经济社、太平十六经济社土地租赁事宜支出的租金、押金、青苗补偿费、填土费属于合理支出费用，上述费用应当依据集体协议约定由共同承租人按照亩数进行分摊。（二）就李世来而言，1.太平十五经济社土地使用权款，麦国辉、廖崇健应当返还的数额。李世来已经支付太平十五经济社土地使用权款108.8万元以及填土加高费用48760元，共支付1136760元，经审核，太平十五经济社的土地29.8亩，麦国辉、廖崇健支出了青苗补偿17万，填土费208.6万，两笔共计17万+208.6万元＝225.6万元，每亩分摊75704.7元（225.6万元÷29.8亩），按照集体协议，李世来承租5亩应负担的分摊费用为378523.5元（75704.7元×5亩），以及麦国辉、廖崇健已支付给太平十五经济社的相应亩数的租金60500元及押金5万元均应当从中扣除，即麦国辉、廖崇健就太平十五经济社土地应当返还的金额为：1136760元-378523.5元-60500元-5万元＝647736.5元。2.就太平十六经济社土地使用权款，麦国辉、廖崇健应当返还的数额。李世来已经支付土地使用权款90万元及押金租金10万元，共100万元，经审核，太平十六经济社的土地27.2058亩，麦国辉、廖崇健支出青苗补偿38万元，填土1951600元，两笔共计38万元+1951600元＝2331600元，每亩分摊2331600元÷27.2058亩＝85702.3元/亩，李世来承租5亩应分摊的费用为428511.5元（85702.3元×5亩），麦国辉、廖崇健应当返还金额：100万元-428511.5元-10万元＝471488.5元。综上，麦国辉、廖崇健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收取李世来的款项已全额代为支付给他人，故麦国辉、廖崇健多收取的部分应当返还给李世来，返还金额为647736.5元+471488.5元＝1119225元。综上所述，李世来、麦国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9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99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麦国辉、廖崇健共同返还给李世来土地使用权款1119225元；四、驳回李世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94元，李世来负担23446元，麦国辉、廖崇健负担10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94元（李世来已向本院预交24304元，麦国辉已向本院预交12800元），由李世来负担23446元，麦国辉、廖崇健负担100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