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有良，男，1957年5月16日生，彝族，住玉溪市新平县，现住玉溪市新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发真，男，1983年7月20日生，彝族，住玉溪市新平县，现住玉溪市新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梅，女，1980年6月22日生，彝族，住玉溪市新平县，现住玉溪市新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琳，宏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丽，宏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光华，男，1967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新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实英，女，1972年5月10日生，哈尼族，住玉溪市新平县。上诉人普有良、普发真、普梅因与被上诉人丁光华、田实英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7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有良、普发真、普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丁光华、田实英的行为与李会珍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错误，一审仅凭李会珍系颅脑损伤死亡做出该认定，忽略了李会珍系精神分裂症、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脑供血严重不足，在激动的情况下会出现心血管疾病爆发以及昏迷晕倒的情形，过度吵闹的环境也会加重其病情，但丁光华、田实英明知李会珍身患重疾不能激动仍与其争吵，最终导致李会珍在争吵后摔倒死亡，故丁光华、田实英对李会珍的死亡没有过错也有过失，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李会珍死亡的时间与争吵的时间前后不超15分钟或半小时，从时间上推定，李会珍的死亡与丁光华、田实英发生争吵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本案若不能适用过错责任追究丁光华、田实英的责任，也应按公平原则进行判决。丁光华、田实英答辩同意原判。普有良、普发真、普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光华、田实英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223648.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9862元×17年＝167654元、丧葬费47844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319498元的70%，为223648.6元。）；2、诉讼费由丁光华、田实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2月7日中午12时许，普有良的妻子李会珍（普发真、普梅的母亲）坐在家门口谩骂丁光华，谩骂一段时间后丁光华出门与李会珍争辩，争辩中，丁光华到家中提了一壶酒放到普有良家中，普有良将酒丢回丁光华家方向的路上，丁光华又将酒壶扔往普有良家方向，此时双方暂时停歇争吵，丁光华回家后几分钟，普有良发现李会珍躺在家门口猪圈内，后经医生确定，已经死亡。经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会珍的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死亡，死者李会珍死亡时体内酒精含量为445.7mg/100ml。死者李会珍生前与普有良系夫妻关系，死者李会珍共生育有普发真、普梅两个子女。普发真、普梅等李会珍的亲属在得知李会珍死亡的消息后对丁光华进行了殴打，关于普发真等殴打丁光华的纠纷，双方已经和解。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确定丁光华、田实英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关键是要分析丁光华、田实英与李会珍的争执的行为与李会珍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丁光华、田实英是否存在过错。具体分析如下：（1）没有证据表明丁光华、田实英与李会珍发生过肢体上的接触或有直接侵害的发生；（2）丁光华、田实英与李会珍争辩的行为不会造成李会珍死亡的结果。李会珍的死因系颅脑损伤死亡，虽然从时间上看争辩行为与死亡后果是先后发生的，但两者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丁光华、田实英没有侵害李会珍生命权的故意或过失。丁光华、田实英对李会珍的死亡无法预见，也不存在疏忽或懈怠，没有过错。综上，丁光华、田实英与李会珍的争辩行为与李会珍死亡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丁光华、田实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普有良、普发真、普梅主张丁光华、田实英存在过错，应承担一般侵权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前提是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而本案中丁光华、田实英与李会珍争辩的行为与李会珍死亡结果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普有良、普发真、普梅主张若本案不能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追究丁光华、田实英责任，也应按照公平责任原则由其承担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普有良、普发真、普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普发真、普梅、丁祥与丁光华的和解协议载明：2019年2月7日11时许，患有二级精神残疾的李会珍酒后在新平县曼线村委会下奔山42号自家门前无故辱骂丁光华及其家人，为此丁光华和妻子田实英与李会珍及其丈夫普有良发生争吵，争吵后一段时间李会珍掉进自家猪圈死亡。二审再查明，新平县公安局漠沙派出所对普有良进行询问，其陈述：……酒瓶滚到丁光辉家门口，我跑了五、六米后折头看时，就看见丁光华家两口子是回去了，我媳妇李会珍没有在空心砖旁边了，等我走到猪圈旁边才看见我媳妇李会珍是躺在猪圈里……我没有看见他家两口子是否接触过着我媳妇……我把酒瓶砸朝丁光华家时，丁光华家两口子是站在他家门前的路上，丁光华时站在靠他家门这方，丁光华媳妇站在丁光华的右边，他们两口子离我媳妇有四、五米远，我离丁光华家两口子也是有四、五米远，我离我媳妇是二、三米远。……最近也没有检查过身体，她就是一直吃着××药，最近没有去治疗过。新平县公安局漠沙派出所对张丕福进行询问，其陈述：……到了中午一点多钟，我就没有听见他们吵了。快要到两点的时候，我听见普有良打电话，打给谁不清楚，我听见普有良说：打电话给派出所，派出所的电话我认不得。其他还说哪样我就没听清了，过了10多分钟，普有良的姑娘、姑爷及儿子就回来到家了，才回到家，普有良的姑娘、儿子就在阿胆（丁光华）家楼梯下来墙角处打阿胆。本院认为，普有良、普发真、普梅以丁光华、田实英对李会珍的死亡存在过错或者过失为由，要求丁光华、田实英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主张即使不能适用过错责任要求丁光华、田实英承担责任，也应按公平原则酌情判决由丁光华、田实英承担相应责任。经审查，李会珍酒后无故辱骂丁光华及其家人，导致丁光华、田实英与李会珍、普有良发生争吵，争吵时丁光华、田实英无法预见李会珍会死亡，且争吵过程中双方未发生肢体接触，争吵停止丁光华、田实英便离开，一段时间后李会珍掉进自家猪圈内死亡，死亡原因经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系颅脑损伤。据此可认定，丁光华、田实英和李会珍争吵行为与李会珍死亡的结果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无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或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适用，都需民事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普有良、普发真、普梅要求丁光华、田实英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应支持。综上，普有良、普发真、普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5元，由普有良、普发真、普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龚旭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