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1040号原告：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齐鲁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法定代表人：章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鹿，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东流路**>法定代表人：蒋庆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倩，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证券资管公司)与被告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外经集团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驳回管辖权异议的民事裁定。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鹿、张磊，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沈晓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债券合同关系；2、被告向原告支付票据本金人民币50,000,000元(以下币种同)；3、被告向原告支付票据利息暂计2,440,000元(以本金5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88%、自2018年9月24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23日)；(以上诉请金额合计52,44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2020年2月3日，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向本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增加了票据利息损失及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主张。此后，原告又于2020年3月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并于庭审中确认其最终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票据本金50,00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票据利息暂计2,440,000元(以本金5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88%、自2018年9月24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23日，应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起，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该票据以下简称为“16皖经建MTN001”)。根据《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该票据到期一次还本，利息每年支付一次，年利率为4.88%，兑付日期为2019年9月23日，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兑付一起支付。被告公司因经营状况持续恶化，其未能依约按期兑付系争票据本息，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实质、根本违约，原告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及《募集说明书》等相关规定，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辩称，(一)如果“齐鲁资管华赢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是被告公司“2016年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的票据持有人，中泰证券资管公司应当提供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根据“16皖经建MTN001”《募集说明书》，上海金融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不应受理本案。(三)另退一步，即使“齐鲁资管华赢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是“16皖经建MTN001”中期票据的持有人，中泰证券资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被告公司并未出现违约行为，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四)中泰证券资管公司无权要求按票面利率继续享受利息。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齐鲁资管“华赢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及《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一组，证明原告系“齐鲁资管华赢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依法、依约有权代表投资者行使诉讼权利；证据2、系争票据“16皖经建MTN001”认购及持仓凭证一组，证明原告持有面值5,000万元的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即系争票据“16皖经建MTN001”；证据3、《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一份，证明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系“16皖经建MTN001”的发行人；该票据到期一次还本，利息每年支付一次，年利率为4.88%，兑付日期为2019年9月23日，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兑付一起支付；其中，违约责任条款明确约定：发行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证据4、《联合资金评估有限公司信用等级公告》一组，证明根据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发布的该信用等级公告，被告面临很大的短期偿债压力，账面货币资金不足，融资环境恶化；海外资产变现存在不确定性，部分矿产项目投资规模大且未实现销售；相关债券评级展望由稳定调整为负面；证据5、《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债券年度报告(2018年)》一组，证明根据2019年4月发布的该份年度报告，大规模的回售可能增加被告2019年债务的偿付压力，使得公司面临集中回售或兑付的风险；被告海外矿产投资所需资金规模较大，可能导致被告现金流量较为紧张，影响公司的偿债能力；证据6、《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审计报告2018年度》一组，证明根据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出具的该份审计报告，2018年度被告资产减值损失高达233,056,946.15元，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仅为683,378,224.50元；相较于被告发行债券总金额80亿余元，被告的偿债能力严重不足；证据7、《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一份，证明被告未能依照约定按期向原告支付系争票据本金及利息，且至今仍未履行，已构成实质违约；证据8、《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部分贷款欠息及债务逾期的公告》及《东方金诚国际信用评估有限公司关于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债务逾期及股权被冻结等事项的关注公告》一组，证明被告于2019年9月25日发布公告称，由于该公司流动资金紧张，导致包括系争票据本息在内的巨额债务出现逾期；被告可能面临需支付相关违约金、滞纳金和罚息等情况，进而增加财务费用。根据东方金诚国际信用评估有限公司的该份公告，被公司告偿债能力严重不足，截至2019年9月25日，被告被冻结的参股公司共计有25家，被冻结的股权金额共计36.72亿元；共计28家银行和债券持有人对被告提起诉讼，诉讼金额为72.02亿元；被告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人民币账户和在徽商银行的美元账户均被冻结；证据9、托管银行出具的持仓余额查询证明、《证券投资基金估值表(齐鲁资管华赢6号定向资产管理合同—专用表)》一组，证明根据托管银行于2020年3月24日出具持仓余额查询证明及估值表显示，截至目前，原告仍持有面值5,000万元的系争票据；证据10、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指定债券持有明细查询表》一份，证明根据该份证明材料，截至目前，原告仍持有面值5,000万元的系争票据“16皖经建MTN001”。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对于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资产管理合同第35页约定的委托期限是3年，而该合同是16年8月份签订的，所以该合同按约定已经终止，故此，相关的齐鲁资产管理计划是否存续、原告是否仍系该资管计划的管理人，被告均不得而知；对于证据2，债券“16皖经建MTN001”认购及持仓凭证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原告自行盖章的文件，不清楚来源及出处，并非由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不能证明原告或其管理的产品购买了案涉票据且持有至今；对于证据3，《募集说明书》及付息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起诉时该票据并未到期，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对于证据4、5、6，《信用等级公告》、《2018年公司债券年度报告》、《2018年度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不具备偿债能力，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安徽外经集团公司的资产是大于负债的，而且被告公司也没有表示或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债务，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提前支付。对于原告当庭补充提交的证据7、8、9、10的质证意见，证据7、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10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但仅证明截至查询时间原告对系争票据的持有情况。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鉴于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仅对于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所提交证据2、证据9即原告对系争票据“16皖经建MTN001”认购及持仓凭证的真实性等提出异议，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主张其作为系争债券“16皖经建MTN001”的持有人，其已提交了认购并持仓系争票据的基本证据，并已形成证据链，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作为该系争票据的发行人，其对于原告认购及持仓与否的事实应当能够予以确认或者否定，被告方否定上述原告认购并持有系争票据的事实，却未能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加以佐证，其对于原告提交证据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而关于被告所提出的对原告举证之相关证明目的的异议，本院将于事实认定之后进行分析论述。故此，对于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要素，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所诉称的事实为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8月4日，由资产委托人华夏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与资产管理人齐鲁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资产托管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共同签署了《齐鲁资管“华赢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该资管合同对包括委托人、管理人、托管人在内的各方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的约定，并对涉及投资目标、投资范围、投资比例、投资执行流程等事项作了相关约定。审理中，原告还提交了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出具的《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产品编码：SG8227)一份，载明：“产品名称为：齐鲁资管‘华赢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管理人名称为：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备案日期为：2016年8月11日；该产品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等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及自律规则的要求在我协会备案。原告据此认为其系“齐鲁资管华赢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并有权依法、依约代表投资者行使诉讼权利。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出具的《现券买卖成交单》显示，齐鲁资管华赢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作为买入方机构自卖出方机构买入债券名称为“16皖经建MTN001”的系争票据，净价100元，券面总额为5,000万元，交易金额为50,000,000元，到期收益率为4.8762%，成交日期为2016年10月27日；买入方账户户名：齐鲁资管华赢6号资金结算专户，资金开户行：银行间市场清算所，托管账户户名：齐鲁资管华赢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托管机构：上海清算所等内容。2019年4月，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发布《公司债券年度报告(2018年)》，该份报告“重大风险提示”事项称，大规模的回售可能增加被告2019年债务的偿付压力，可能使得该公司面临集中回售或兑付的风险；被告海外矿产投资所需的资金规模较大，可能导致该公司未来的现金流量较为紧张，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公司的偿债能力。2019年4月，案外人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接受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的委托，出具了被告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一份。原告认为，根据该份审计报告，被告公司2018年度的资产减值损失高达233,056,946.15元，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仅为683,378,224.50元，相较于被告发行债券总金额80亿余元，被告的偿债能力严重不足。2019年5月14日，案外人联合资金评估有限公司发布“联合〔2019〕981号”《信用等级公告》称，该公司通过对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主体及其相关债券的信用状况进行跟踪分析和评估，结论为：跟踪期内，如果投资者行使回售权，被告公司面临很大的偿债压力，且账面资金不足、融资环境恶化、海外资产变现存在不确定性，综合评估，相关债券评级展望由稳定调整为负面。该评级报告附件中关于评级展望设置中“负面”的释义为：存在较多不利因素，未来信用等级调低的可能性较大。2019年9月23日，被告发布了《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称，由于被告公司流动性资金紧张，未能按期兑付系争票据“16皖经建MTN001”的本息，该公司正在积极筹措偿债资金。原告据此认为被告已构成实质、根本违约。2019年9月25日，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发布了《关于部分贷款欠息及债务逾期的公告》称，由于该公司流动性资金紧张，导致包括系争债券本息在内的部分债务出现逾期，其中公司债“16皖经建MTN001”逾期本金10亿元及利息；被告公司可能会面临需支付相关违约金、滞纳金和罚息等情况，进而增加财务费用等。2019年9月26日，案外人东方金诚国际信用评估有限公司发布了《关于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债务逾期及股权被冻结等事项的关注公告》，该份公告载明，其接受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的委托，对被告公司主体及其发行的债券进行了初始评级及跟踪评级；并称该公司已经注意到被告公司流动性资金紧张，导致被告部分债务出现逾期，当前逾期债务包括系争票据“16皖经建MTN001”的本金10亿元及利息；另外，截至2019年9月25日，被告公司被冻结的参股公司共计有25家，被冻结的股权金额共计36.72亿元，共计28家银行和债券持有人对被告公司提起诉讼，诉讼金额为72.02亿元等。原告据此认为，被告公司的偿债能力严重不足。2020年3月24日，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指定债券持有明细查询表》，表明截至2020年3月19日，债券账户“齐鲁资管华赢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中持有“16皖经建MTN001”的可用托管面额50,000,000元。再查明，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一份，载明：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并准予变更登记，该企业名称由“齐鲁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于2018年3月5日换领的《营业执照》副本(证照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4)。本院认为，本案系争中期票据“16皖经建MTN001”为公司债券的一种，故本案系公司债券交易纠纷。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系由原企业名称“齐鲁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而来。本案中，签署于2016年8月的《齐鲁资管“华赢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已进行合法合规的备案，当属合法有效的资管合同，本案原告作为该《齐鲁资管“华赢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的管理人，理当按约履行其管理人的义务并行使管理人的权利与职责。而涉案《募集说明书》表明，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系“16皖经建MTN001”票据的发行人。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主张其基于上述资管合同以及“齐鲁资管华赢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人身份，认购并持有为面值5,000万元的系争票据“16皖经建MTN001”，且被告未予兑付，该项事实并已得到该票据资产托管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以及第三方机构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的印证，与原告诉称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据此认为其系“齐鲁资管华赢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资产管理人，以及面值5,000万元的系争票据“16皖经建MTN001”持有人，于本案中行使诉讼权利，并无不当。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于2019年4月出具的《公司债券年度报告(2018年)》、该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以及案外人联合资金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发布的《信用等级公告》等对外公示文件，均提示了被告偿债能力严重不足等事实。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据此认为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后于2019年9月分别发布了《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及《关于部分贷款欠息及债务逾期的公告》，承认了该公司因流动性资金紧张而未能按期兑付系争中期票据的本息，并就该债券的相关基本情况予以公告。同时，案外人东方金诚国际信用评估有限公司亦于2019年9月发布了《关于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债务逾期及股权被冻结等事项的关注公告》，提示被告公司被冻结的参股公司共计有25家，被冻结的股权金额共计36.72亿元，共计28家银行和债券持有人对被告公司提起诉讼，诉讼金额为72.02亿元等事实。至此，原告中泰证券资管公司认为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存在未按期履行兑付系争票据本金及利息的义务，确已构成违约，符合本案事实，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根据《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中对于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发行人到期末未能偿还本息，投资者可依法起诉。现原告主张被告还应支付自2019年9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因无合同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被告方作为系争债券的发行人，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的，当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反驳。然而，被告安徽外经集团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反驳意见，本院对其抗辩理由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人民币50,000,000元；二、被告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债券利息人民币2,440,000元(以本金人民币5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88%、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4,0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09,000元，由被告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静远审 判 员  贾沁鸥人民陪审员  于翠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