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汉学，男，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源，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佩珊，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恒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莫展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天培，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众合家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袁子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帝，女，公司员工。上诉人麦汉学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恒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众合家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家园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麦汉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恒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麦汉学交付佛山市三水区*********XX花园地下停车场第042和第043两个车位（以下简称XX花园42号、43号车位），并支付延期交付车位的违约金（均分别以251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其中43号车位的延期交付违约金自2017年2月5日起算，42号车位的违约金自2017年3月15日起算，均算至恒达公司实际交付车位之日止，暂算至一审起诉之日2019年6月5日为208330元）；2.恒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麦汉学与恒达公司的车位买卖合同标的为XX花园42号、43号两个车位，双方不存在买卖佛山市三水区*********广场地下停车场第43号车位（以下简称XX广场43号车位）的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从合同相对性来看，众合家园公司提供的买卖XX广场43号车位的合同，是所谓众合家园公司与麦汉学签署的，不论该合同是否真实，该合同相对人不是恒达公司，与本案无关。2.从合同的实际履行上看，麦汉学的款项是明确作为XX花园车位款支付给恒达公司的，即麦汉学履行的是与恒达公司就购买XX花园42号、43号车位签订的《XX花园人防车位使用合同》，恒达公司已接收款项且无异议。广州银行和东亚银行的贷款支付记录以及该两银行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明确显示麦汉学的款项用途为支付XX花园42号、43号车位款，XX广场车位与此价款没有任何关联。3.从交易习惯上看，麦汉学是个人消费者，恒达公司是房地产开发商，车位买卖合同的签署过程多是开发商的工作人员要求个人先签名，再拿回公司盖章，恒达公司相对于消费者麦汉学而言更有机会变更合同。恒达公司与众合家园公司提交的XX广场43号车位买卖合同不规范，只有最后一页有麦汉学的签名，前面数页均没有麦汉学签名，不能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况且，案涉车位是251000元/个，价格不低，足够购买XX花园的停车位，且远高于XX广场的车位价格，麦汉学是XX花园的业主，不会花更高的价格去购买远离自己房子的车位。4.从举证责任上看，作为开发商的恒达公司，本应承担更大的举证责任，但麦汉学提供的证据比恒达公司的证据更充分。麦汉学已提交《XX花园人防车位使用合同》、银行贷款凭证、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足以证明麦汉学与恒达公司之间存在的是XX花园车位的买卖合同，履行的也是该合同。而恒达公司提供的所谓XX广场车位买卖合同，明显存在证据缺陷，不足以证明真实性，更没有已履行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除了应适用我国《合同法》外，还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恒达公司辩称，麦汉学提交的《XX花园人防车位使用合同》并非真实有效的文件，恒达公司从未与麦汉学签订买卖XX花园车位的合同，无需交付该车位。麦汉学主张购买的XX花园42号、43号车位实际上并不存在。麦汉学购买的是XX广场的地下停车位。恒达公司并不需向麦汉学交付车位及承担违约金，麦汉学各项诉讼请求均应当驳回。原审第三人众合家园公司陈述，与恒达公司答辩意见一致。麦汉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达公司向麦汉学交付XX花园42号、43号两个车位。2.恒达公司向麦汉学延期交付车位的违约金（两个车位的延期交付违约金均分别以251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其中第043号车位的延期交付违约金自2017年2月5日起算，第042号车位的违约金自2017年3月15日起算，均算至恒达公司实际交付车位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6月5日为208330元）。3.由恒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达公司是三水XX花园的开发商，麦汉学购买了佛山市三水区*********************，带装修，之后办理了房地产权证。麦汉学向一审法院提交《XX花园人防车位使用合同》一份，该合同为复印件，显示甲方为恒达公司，落款处有显示为“佛山市三水恒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复印件显示为黑白色），时间为手写2017年1月23日。合同内容为麦汉学向恒达公司购买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地下停车场第043号车位，价款是每个车位251000元。后麦汉学持《XX花园人防车位使用合同》复印件向东亚银行办理了车位的贷款手续，东亚银行在2017年2月5日向麦汉学指定的恒达公司账户转款17万元。2018年9月18日，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中心于2017年3月14日批准麦汉学的车位贷款，本金24万元，并将该24万元划款至麦汉学指定的恒达公司的账户。并称，麦汉学提供的是《XX花园人防车位使用合同》复印件，车位地址是佛山市三水区*********地下停车场第042号车位。恒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恒达XX广场人防车位使用合同》一份，该合同甲方为众合家园公司，乙方为麦汉学，合同内容为甲方将坐落于佛山市三水区*********恒达XX广场地下停车场第43号车位的使用管理权及收益权归乙方使用。同时还约定了价格及交付时间等。合同落款甲方处有众合家园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有麦汉学的签名，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3号。麦汉学对合同上的签名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其当时被销售员催促签名太多，并不清楚签了些什么。2017年1月，恒达公司在国土部门完成商品房首次确权，确权内容为佛山市三水区*********XX花园地下六区第1001号至1294号。2017年2月，佛山市三水区价格监督检查所出具同意商品房销售价目监制通知书，同意恒达公司位于佛山市三水区*********XX花园地下六区第1001号至1290号的商品房销售价格。同月，恒达公司开售车位。2017年3月19日，恒达公司与案外人吴洁连签订《XX花园二期产权车位认购书》，并于当月26号登记备案。2017年1月20日，恒达公司与众合家园公司签订《恒达XX广场人防车位使用合同》，约定由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恒达XX广场地下停车场第15、19、20、21、26、27、29、30、32、33、35、39、41、43、53、54、55、56、79、80号车位的使用权有偿转让给众合家园公司，并约定了交付方式及价格。落款处有双方代理人签字及公章。2017年1月17日，袁某向麦汉学账户转款2万元，转款时注明“返陆某某佣金”。麦汉学在该日出具收据称收到该返佣2万元。2017年1月17日，袁某向麦汉学账户转款2万元，转款时注明“返梁某某中介佣金”。2017年4月8日，袁某向麦汉学账户转款2万元，转款时注明“退邱泽荣团购费”。麦汉学在该日的费用报销单上签名确认收到2万元。2017年4月8日，袁某向麦汉学账户转款2万元，转款时注明“返梁某某佣金”。麦汉学在该日的费用报销单上领款人处签名确认。2017年5月3日，袁某向麦汉学账户转款4万元，转款时注明“返刘某某梁某某车位佣金”。2017年5月3日，袁某向麦汉学账户转款2万元，转款时注明“返麦汉学车位佣金”。2017年5月3日，袁某向麦汉学账户转款5万元，转款时注明“退麦汉学多余款项”。2017年5月3日，袁某向麦汉学账户转款41044元，转款时注明“退麦汉学多余款项”。麦汉学在2017年5月3日支付证明单（包括返刘某某车位佣金2万元、返梁某某车位佣金2万元、返麦汉学车位佣金2万元、返麦汉学多余款项91044元）上签名。2017年9月13日，袁某向麦汉学账户转款3万元。2017年9月13日，袁某向麦汉学账户转款22068元。麦汉学还在两张购房客户明细表上签名确认收到3万元和22068元。另查明，袁某为众合家园公司财务部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麦汉学与恒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购买XX花园42、43号车位的合同关系，恒达公司应否履行向麦汉学交付案涉车位的合同义务。第一，关于麦汉学提供的《XX花园人防车位使用合同》应否采信的问题。1.麦汉学为证明其与恒达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XX花园人防车位使用合同》，但该合同为复印件，虽然麦汉学持有该合同复印件获得了一份东亚银行、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的相关车位贷款，但两家银行出具的证明均显示，其办理贷款时仅收取了麦汉学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且受麦汉学指示将款项转入恒达公司账户。因此，仅此麦汉学办理了车位贷款的事实不能当然认定其与恒达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XX花园人防车位使用合同》。恒达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麦汉学亦不能够提供合同的原件予以核对，因此，在双方存在巨大争议的情况下，仅凭该合同复印件，尚不足以认定麦汉学与恒达公司存在合同关系。2.麦汉学称其车位贷款是转入恒达公司的账户内，因此，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银行是受麦汉学的指示而转款，而且根据恒达公司与众合家园公司签订《恒达XX广场人防车位使用合同》第七条权利转让第4点，乙方即众合家园公司同意将贷款金额委托恒达公司代为收取，因此，即使贷款转入恒达公司的名下，恒达收取该贷款金额也有合同依据，并非当然确定与麦汉学之间成立合同关系。3.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恒达公司车位的相关销售、价格登记备案等情况可知，恒达公司公开发售其车位情况确实在《XX花园人防车位使用合同》显示的签订日期之后，也从侧面证实麦汉学与恒达公司存在《XX花园人防车位使用合同》的可能性较少。第二，关于恒达公司提供的《恒达XX广场人防车位使用合同》应否采信的问题。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麦汉学与众合家园公司并非如其所称，无任何交易往来。众合家园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麦汉学在众合家园公司的财务经理袁某处收取过多次因出售车位而得到的佣金，因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其与众合家园公司的关系密切，并向他人推销众合家园公司的车位，故其应知道众合家园公司与恒达公司之间相关的车位转让关系，亦清楚知晓众合家园公司出售的车位具体位置、编号等均与恒达公司出售的车位位置、编号存在不同。因此，麦汉学以其签订《恒达XX广场人防车位使用合同》当日受销售催促为由认为并不清楚合同的内容为由而否定合同的真实性，显然并不合理。2.购买房屋及车位是每个家庭的较大财产，一般情况下，购买人都会对合同的内容予以了解，该合同有麦汉学的签名，其对该签名的真实性并未予以否认，且该合同显示的日期亦与麦汉学自己提供的《XX花园人防车位使用合同》签订日期为同一天，更说明其并不是随意签名购买，其对该合同的内容明确，并知道签名的后果。综上分析，结合双方的证据以及陈述，麦汉学主张与恒达公司存在《XX花园人防车位使用合同》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麦汉学与众合家园公司签订的《恒达XX广场人防车位使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因此，本案中，麦汉学诉请恒达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向其交付XX花园42、43号车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麦汉学与众合家园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其可另行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麦汉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24元（该款麦汉学已预交），由麦汉学负担。二审期间，麦汉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一组，拟证明麦汉学购买的房屋是毛坯房，不带装修；2.中介佣金协议，拟证明麦汉学不知道众合家园公司，麦汉学是通过案外人陆采妙介绍认识袁某的母亲赵某某，得知推销涉案车位可以支付佣金，袁某向麦汉学转账是支付车位佣金。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恒达公司、众合家园公司虽对证据1照片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恒达公司、众合家园公司对证据2中介佣金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日期为2017年5月3日的《支付证明单》上列明：返刘某某车位佣金20000元；返梁某某车位佣金20000元；返麦汉学车位佣金20000元；返麦汉学多余款项91044元。麦汉学在“受款人及地址”处签名。恒达公司、众合家园公司主张该91044元系麦汉学多支付的车位款160000元扣除装修首付67956元、手续费1000元后的余款。2017年5月3日，众合家园公司分两笔向麦汉学转账支付91044元。麦汉学在二审法庭调查中陈述：“当时还出现几十个人买同一个车位的情况。众合家园公司跟恒达公司、银行勾结，诈骗银行贷款，很多业主通过XX花园以买卖车位的名义诈骗银行贷款，再将款项用来给首付去买其他的楼盘……”除银行贷款外，其无支付车位余款给恒达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麦汉学受让的是XX花园42号、43号车位使用权还是XX广场43号车位使用权。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提交的证据，认定麦汉学与恒达公司不存在转让XX花园42号、43号车位使用权的真实意思表示，麦汉学与众合家园公司存在转让XX广场43号车位使用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认定论理充分，合理合法，本院认同并不再赘述。就麦汉学在二审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本院分析如下：从合同签订情况来看。就XX花园42号、43号车位，麦汉学仅能提供车位使用权合同的复印件，无原件供核对，此其一。麦汉学根据东亚银行在合同复印件上加盖的“见证真本”印章主张其向银行提供了合同原件。但是，两家银行在诉讼中出具的情况说明均称系根据麦汉学提供的合同复印件办理贷款，故麦汉学的该主张理据不足。麦汉学二审陈述众合家园公司、恒达公司存在与买受人串通以购买车位的名义套取银行贷款的情况，故仅凭麦汉学以受让XX花园42号、43号车位的名义向银行提交资料、申请贷款，不能证明其和恒达公司存在真实的转让该两个车位的意思表示。其二，麦汉学提供的合同复印件抬头所列的是“甲方（权利人）：佛山市三水恒大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并非恒达公司，且合同对于车位交付时间、余款支付时间等重要事项未作约定，以上种种均有悖常理。相反，就XX广场43号车位，恒达公司提供了麦汉学和众合家园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麦汉学亦确认合同最后一页上签名的真实性。该合同对于转让XX广场43号车位及其价款、交付时间、余款支付时间等事项均约定完备，意思表示明确。并且，合同抬头以大号字体印有“XX广场人防车位使用合同”，有别于麦汉学提供的合同复印件抬头所印的“XX花园人防车位使用合同”。麦汉学以签订时没有注意合同内容为由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缺乏理据。麦汉学主张恒达公司、众合家园公司私自替换了该合同前面的内容，存在欺诈，亦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麦汉学提供的合同复印件所反映的转让XX花园42号、43号车位使用权的内容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麦汉学和众合家园公司签订的《恒达XX广场人防车位使用合同》所反映的转让XX广场43号车位使用权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履行情况看。涉案的XX花园车位和XX广场车位使用权转让款均为251000元/个。麦汉学申请的两笔贷款分别为170000元、240000元，合计410000元，而麦汉学主张购买的XX花园42号、43号车位合计为502000元，麦汉学承认其未支付其他款项，即麦汉学并未付清该两个车位使用权的款项。相反，恒达公司、众合家园公司主张其仅收取了XX广场43号车位使用权的转让款251000元（合同约定签订当天应支付定金1000元)，麦汉学多支付的160000元扣除了装修首付67956元、手续费1000元后，多余的款项91044元已退还给麦汉学，并提供了有麦汉学签名确认的《支付证明单》及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其主张。因麦汉学对《支付证明单》上包括“返麦汉学多余款项”“91044”元在内的多笔款项签名确认，亦实际收取了该款项，足以证明恒达公司、众合家园公司实际仅收取了一个车位使用权的转让款251000元。《支付证明单》上的款项分为“车位佣金”和“多余款项”两种性质，91044元被明确载明为“多余款项”，故麦汉学主张91044元系众合家园公司向其支付的佣金，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因麦汉学和众合家园公司就XX广场43号车位使用权签订有真实的转让合同，麦汉学亦实际只支付了一个车位使用权转让款251000元，故恒达公司、众合家园公司关于麦汉学受让的是XX广场43号车位使用权之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麦汉学请求恒达公司交付XX花园42号、43号车位使用权并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麦汉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4元，由上诉人麦汉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