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惠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金谷园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刘宝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醒民，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市西工区教育体育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行署路**。负责人：李艳丽，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景拴，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惠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祥置业）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西工区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西工区教体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祥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崔醒民，被上诉人西工区教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景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祥置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一项为驳回西工区教体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由西工区教体局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幼儿园系惠祥置业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在该地块上投资所建，西工区教体局无权要求惠祥置业无偿转移幼儿园的管理权和使用权。小区配套幼儿园作为公共教育资源的前提是小区配套幼儿园建设用地依法由政府划拨提供，或者是在出让小区建设用地依法由政府划拨提供，或者是在出让小区建设用地时，免除了该配套幼儿园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否则不能无偿转移。本案所涉幼儿园系惠祥置业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在该地块上投资所建，依据法律规定，物权属于惠祥置业。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将幼儿园交给西工区教体局管理和使用但未约定具体的使用期限，实质是转移幼儿园所有权给惠祥置业，惠祥置业已经全额支付了出让金并出资建设了幼儿园，开发商具有完全产权，西工区教体局无权强行要求移交；2.本案所涉及的《西工区凌宇犀地一期项目配建幼儿园协议书》内容存在违法并有重大缺失，且显失公平，无法实际履行，系自始无效的协议，其他无效理由详见一审答辩意见。不再坚持本案上诉状载明的第二项上诉意见。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西工区教体局的起诉。西工区教体局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西工区教体局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具有政策、法律依据和合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应予维持；2.惠祥置业在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投资建设项目配建幼儿园，这是落实案涉协议的基本内容，是惠祥置业的法定和约定义务；3.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西工区教体局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惠祥置业已经全面实现其合同目的，也应该遵循一审判决，全面履行合同义务；4.本案协议的内容和形式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双方权利义务明确而对等，合同内容具有可操作性和可履行性，且已经部分履行，应予全面履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工区教体局向一审法院法起诉请求：1.判令惠祥置业把西工区凌宇犀地项目配建幼儿园交付给西工区教体局；2.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惠祥置业承担。惠祥置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惠祥置业与西工区教体局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西工区凌宇犀地一期项目配建幼儿园协议书》无效；2.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西工区教体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3日，西工区教体局（甲方）与惠祥置业（乙方）签订《西工区凌宇犀地一期项目配建幼儿园协议书》，约定依据《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城市区住宅项目配套建设中小学幼儿园的通知》（洛政[2014]80号）（以下简称《通知》）和凌宇犀地一期项目技术要求，为保证项目建设单位在项目规划区域内完成中小学及幼儿园的配套建设，进一步明确权利义务，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就西工区凌宇犀地一期项目配建幼儿园事宜达成该协议。该协议约定，规划建设的幼儿园位于项目1号楼与3号楼之间，建筑面积约1082.63平方米（以市规划部门批复意见为准），设置4个班；配建幼儿园项目开工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前，竣工交付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前，并在项目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乙方保证幼儿园与住宅项目一期同步规划、同步建设，并先于住宅项目进行规划核实和竣工验收。该协议书关于双方权利和义务的约定如下：1、乙方负责幼儿园的设计、建设，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并承担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3、乙方在建设幼儿园期间自觉接受甲方监督，并将项目进展情况及时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建设完成并办理完规划、土地、消防等所有手续后，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3日内交付甲方；4、幼儿园在交付甲方管理权和使用权前，在建设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乙方自行承担；5、乙方逾期未能完成幼儿园建设，或未按标准及要求建设的，乙方应按市相关规定缴纳教育设施配套建设资金，并承担修整幼儿园的责任直至符合标准及要求。甲方将督促乙方按本协议执行，并上报市政府有关部门，要求不得对乙方办理商品房预售手续。乙方如按标准及要求完成幼儿园建设，甲方及时解除不得对乙方办理商品房预售手续的要求；6、甲方拥有该项目幼儿园的管理权和使用权，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均办在乙方名下，甲方组织教育、规划、住建委等部门对施工及建设质量实施监督并实施验收。该协议还对争议解决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甲、乙双方按照协议约定由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2017年12月26日，河南省洛阳市公安消防支队向惠祥置业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惠祥置业凌宇犀地幼儿园建设工程（该工程位于洛阳市××工区纱厂东路金谷园路口，使用性质为幼儿园，地上**，建筑高度为9.9米，建筑面积为1073.4平方米）消防验收合格。该工程如需扩建、改建，应依法申报消防设计审核或备案；属于公众聚集场所的，投入使用、营业前应依法申请消防安全检查。西工区教体局于2018年8月将惠祥置业诉至该院，要求确认其对西工区凌宇犀地项目配建幼儿园享有使用权和管理权，惠祥置业辩称西工区教体局确认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该院于2018年12月20日做出（2018）豫0303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认为“教体局要求确认其对幼儿园拥有所有权及使用权，其主张的依据为教体局与惠祥置业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西工区凌宇犀地一期项目配建幼儿园协议书》，故双方之间系合同之债。西工区教体局与惠祥置业通过要约、承诺方式订立上述协议书，对案涉幼儿园的建设周期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无需对双方之合意予以确认。案涉幼儿园已建设完成，目前尚未交付给西工区教体局，西工区教体局提起诉讼是缘于合同的履行问题，若西工区教体局欲实现上述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应权利，可根据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另寻法律途径予以解决。”该院据此判决驳回西工区教体局的诉讼请求。西工区教体局、惠祥置业对该判决均未提出上诉。因惠祥置业至今未交付涉案幼儿园，西工区教体局遂再次诉至该院，导致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该院已生效的（2018）豫0303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书在该院认为部分确认了涉案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惠祥置业亦未举证证明该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院依法确认西工区教体局与惠祥置业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西工区凌宇犀地一期项目配建幼儿园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该协议书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西工区教体局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惠祥置业亦认可凌宇犀地一期项目配建幼儿园已建设完成，规划、土地、消防等所有手续亦办理完毕，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故惠祥置业理应依约向西工区教体局交付本案所涉幼儿园。惠祥置业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惠祥置业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洛阳市××工区纱厂东路与解放路交叉口凌宇犀地一期院内1号楼与3号楼之间的项目配建幼儿园（即建筑面积约1082.63平方米的地上三层建筑物）交付给西工区教体局；二、驳回惠祥置业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惠祥置业承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反诉原告惠祥置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市场交易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本案所涉及的协议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惠祥置业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与西工区教体局之间签订的案涉协议存在以上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认定案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并判决惠祥置业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妥，惠祥置业有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协议应为无效协议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另依据双方协议约定“甲方（西工区教体局）拥有该项目幼儿园的管理权和使用权”，本案一审判决交付的内容应为案涉幼儿园的管理权和使用权，一审法院未予明确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洛阳惠祥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内容表述欠妥，本院予以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洛阳惠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