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六，男，195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998，住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寻元，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梅州兴宁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兴宁市*******（205国道）。法定代表人:廖晓明，该公司党委书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禹静，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秋菊，女，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026，住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梓，男，199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378，住陆河县**************。上诉人李进六因与上诉人广东电网梅州兴宁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宁供电局）、被上诉人潘秋菊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进六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239号民事判决；2.判令兴宁供电局、潘秋菊共同赔偿李进六415043.7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宁供电局、潘秋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李进六被雇佣从事街道面貌整治工作，日工资120元。2.高压线与潘秋菊房屋之间距离不足1.5米，未达到安全距离。3.未悬挂安全警示标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法律关系包含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适用无过错责任。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供电部门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兴宁供电局架设线路不符合安全条件又未悬架高度危险标志，一审判决认定李进六有过错，减轻兴宁供电局无过错责任方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李进六在触电事故中有过错造成损失应由被帮工人潘秋菊赔偿。3.李进六被雇佣从事街道面貌整治工作，日工资120元，足以证明其有收入。一审判决以李进六年满60周岁，无固定收入证明为由不支持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李进六的误工费为2016年11月3日至2018年12月29日共786天，每天120元计算，误工费94320元。综上，李进六因触电造成的损失415043.7元应由兴宁供电局、潘秋菊共同赔偿。兴宁供电局辩称，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李进六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及损失总额并判决驳回李进六误工费请求正确。李进六在受雇罗文权完成现场违建铁架拆除时已超过60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对外不得再缔结劳动合同。李进六认可其在家务农，偶尔打打零工。其次，兴宁供电局履行了安全维护义务，经测量房屋与高压线的距离是1.5米，兴宁供电局并无刻意隐瞒案发事实或破坏现场的故意。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查时未通知兴宁供电局，其测量方法是否科学真伪不明。第三，根据李进六提交的证据可知，兴宁供电局对高压线路标注安全警示标志，李进六作为本地居民、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判断在高压线路下作业的风险和后果，李进六在帮工过程中未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疏忽大意造成触电，其主观上存在过错。第四，潘秋菊作为屋主应当知道现场存在安全隐患，而没有为李进六吊铁架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认定潘秋菊承担30%的责任偏轻。兴宁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进六、潘秋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首先，罗文权是承包叶塘镇整治市场拆除违建业务的承包人，是李进六的雇主。李进六在提供劳务过程发生损害，雇主应对雇员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罗文权与本案具有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罗文权为共同被告，程序违法。在吊铁架过程中，袁映波、李进六是共同帮工人，袁映波没有提醒李进六铁架会触碰高压线，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袁映波为共同被告，程序违法。其次，一审法院立案案号混乱。一审法院2018年1月将本案立为2019年度案号，兴宁供电局只收到2018年64号案传票，没有收到2019年239号案开庭传票。经了解2018年64号案李进六撤诉，但兴宁供电局没有收到准许撤诉裁定，只收到2019年239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在64号案未审结的情况下作出239号民事判决，属重复受理案件，程序违法。另，一审送达等方面存在程序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李进六承担20%责任、兴宁供电局承担50%责任、潘秋菊承担30%的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未查明赔偿责任分配的相关事实，认定兴宁供电局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本院到现场的勘察，不管是否有移动过高压线的位置，现在的高压线与潘秋菊的房屋之间最窄的距离不足1.5米”，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未通知兴宁供电局，其测量的方式和方法是否正确不明。2.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合法建筑物，房屋修建、本案所涉10KV叶南线576圩镇支线驾设时间先后顺序未调查，一审法院以自行测量的距离认定兴宁供电局承担50%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为兴宁供电局“未悬挂必要的安全警示标志”是其承担50%赔偿责任事由，事实上，兴宁供电局已经在高压线的电线杆上标注安全警示标识。(二)一审判决认定潘秋菊承担30%的责任与其应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不相符。潘秋菊作为屋主及要求李进六、袁映波帮忙的人，其长期居住在当地，对周围的情况十分熟悉，应当预见到吊长达7米的铁架上四楼极易碰到高压线，但仍然让李进六、袁映波不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施工，未尽到安全保护义务，潘秋菊应承担主要的侵权赔偿责任。(三)帮工过程中，李进六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李进六承担20%的责任不当。李进六一直生活在当地，对周围环境较为熟悉，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触碰高压线会触电，但因疏忽大意造成触电的损害后果，一审判决李进六承担20%的责任过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兴宁供电局的上诉请求。李进六辩称，吊铁架不属于罗文权指派工作的范围，袁映波不是李进六帮工行为的受益人。因此，罗文权、袁映波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李进六被雇佣从事拆除违章建筑的行为说明其有收入，应计算误工费。潘秋菊针对李进六、兴宁供电局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兴宁供电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潘秋菊作为被帮工人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李进六的损失应当由雇主罗文权、兴宁供电局及其本人承担。李进六受伤时已经年满60周岁，不应计算误工费。二、原审法院应追加雇主罗文权为被告参加诉讼。李进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其424062.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进六为兴宁市*******民，原告于2016年11月3日在叶塘镇汤湖村被雇佣从事街道面貌整治工作，同日下午1时许，原告与工友袁映波在负责拆除被告潘秋菊位于叶塘镇汤湖村温泉街5号的服装店门口的铁架。铁架拆除后，被告潘秋菊嫌拆除下来的铁架放在服装店门口很碍事，刚好自家有绳子，就跟原告商量，让原告和袁映波帮忙把铁架吊上四楼楼顶，原告和袁映波答应了被告潘秋菊的请求。原告在楼上扔下绳子给楼下的袁映波，袁映波在楼下用扔下来的绳子绑好铁架，楼上的原告就慢慢用绳子将铁架往楼上拉，楼下的袁映波就用双手往上托，被告潘秋菊当时就在店门口注意来往的车辆和疏散楼下的路人。原告在往上拉的过程中，突然方铁管触碰到四楼旁裸露的10KV叶南线576高压线，原告李进六因此触电受伤。原告受伤后立即被送至兴宁市人民医院抢救，后转至梅州市人民医院抢救，2016年11月4日转至梅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3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127天。经诊断：1、全身多处电击伤8%Ⅲ°；2、双足电击伤术后部分骨质缺如；3、双手电击伤疤痕挛缩畸形；4、全身多处疤痕生长；5、慢性胃炎。建议：1、加强功能锻炼；2、防治疤痕，烧伤整形疮疡科，神经内科、消化内科随诊。原告出院后经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进六的电击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七级伤残，花费鉴定费2400元。庭审中，被告兴宁供电局对原告提交的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对原告李进六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及对原告李进六的治疗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经合议庭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12月30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被鉴定人李进六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与本次外伤无关的费用金额为7.94元，其余费用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重新鉴定花去鉴定费2856元，此款由被告兴宁供电局先行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原、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和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一、关于责任划分问题。1、原告李进六作为成年人，其在帮被告潘秋菊吊方铁管上楼的过程中，理应知道被告潘秋菊房屋前架设的裸露的高压线是存在危险的，但其在吊方铁管的过程中疏忽大意导致意外触电，此触电损害结果与原告本人的疏忽大意有直接因果关系，其自身应对触电损害承担相应责任；2、被告兴宁供电局作为10KV叶南线576圩镇支线的架设者及供电者，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是为了保证已建架空电力线路的安全运行和保障人民生活的正常供电而必须设置的安全区域。在厂矿、城镇、集镇、村庄等人口密集地区，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为导线边线在最大计算风偏后的水平距离和风偏后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之和所形成的两平行线内的区域。各级电压导线边线在计算导线最大风偏情况下，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如下：1-10千伏1.5米”。庭审中，原告称现在的高压线架设距离是事故后移动过的，事故前的安全距离是不足1.5米的；被告兴宁供电局则表示高压线的绝缘包裹是事故后加的，但高压线的架设位置是没有变动过的。根据一审法院到现场的勘查，不管是否有移动过高压线的位置，现在的高压线与被告潘秋菊房屋之间的最窄距离不足1.5米，被告兴宁供电局作为专业经营电力的企业，理应知道裸露的高压线在通过集镇等人口密集地区时在未达到安全距离的情况下，是存在极大的触电安全隐患的，但被告兴宁供电局并未及时进行整改，且未悬挂必要的安全警示标志。因此，被告兴宁供电局架设的10KV叶南线576圩镇支线不符合《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有关安全距离的规定，是造成原告李进六触电的主要原因。3、被告潘秋菊是叶塘镇汤湖村的本地居民，常年居住生活于此地，且是事故地点汤湖村温泉街5号房屋的屋主，其理应知道自家房屋旁架设的裸露高压线是仍在通电运作中的，因此其应当预见让原告吊方铁管上楼的这个过程如操作不当随时会有触电的危险，但其未及时进行劝阻，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以被告潘秋菊对原告触电人身损害结果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依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告触电人身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确定承担此事故责任比例分别为原告承担20%、被告兴宁供电局承担50%、被告潘秋菊承担30%。二、关于赔偿金额问题。此次触电人身损害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赔偿范围和数额为：1.医疗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共12张，合计金额为153154.6元，扣除与本次外伤无关的费用7.94元后剩余153146.66元，该医疗费有治疗记录、费用清单予以证实，依法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院治疗记录，原告于2016年11月3日受伤入院，于2017年3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时间为127天。因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应为12700元（100元×127天=12700元）。3.误工费。原告受伤时已年满61周岁，超过法律规定的60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来源，因此，对于原告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4.护理费。两被告虽称原告医嘱中未注明有护理人员，但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原告住院期间确需人陪同照顾。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告的护理时间为实际住院时间127天，护理人数为1人。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因此，原告的护理费可按本地同等级别护理标准150元/天，按127天计算，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9050元（150元/天×127天×1人=19050元）。5.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赔偿时间计算至第一次评残时间（即2017年3月10日）。根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原告李进六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16267.04元[15780元/年×18.42年（18年5个月）×40%]。6.精神抚慰金。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20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恢复情况，予以支持15000元。7.第一次鉴定费2400元。8.交通费。原告请求交通费1000元。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原告的住院治疗地点在梅州市中医医院，入院及家属护理等必然要发生相应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9.第二次鉴定差旅费。原告请求加油费480元、过路费330元、三人的出差伙食补助费300元、二人误工费400元，合计1510元。考虑到本次鉴定地点在广州市，出差必然会产生差旅费，但原告的陪同人员一人足以，且因原告未提供陪同人员的误工损失，因此本院参照护理人员的150元/天计算误工费，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60元（加油费480元+过路费330元+出差伙食补助200元+误工费150元=1160元）。以上1至9项损失合计320723.70元。应由原、被告在各自的责任范围赔付，即原告自身应承担64144.74元（320723.70元×20%），被告兴宁供电局承担160361.85元（320723.70元×50%），被告潘秋菊承担96217.11元（320723.70元×30%）。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电网梅州兴宁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进六160361.85元；二、被告潘秋菊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进六96217.11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79元，由原告负担1089元，被告广东电网梅州兴宁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27元，被告潘秋菊负担363元。重新鉴定费2856元由被告广东电网梅州兴宁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本院依职权向兴宁市叶塘镇人民政府调查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情况，兴宁市叶塘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2016年11月3日镇政府在组织全镇开展整治“六乱”行为时，由镇政府工作人员现场指导拆除违章建筑物，拆除后生活垃圾、建筑垃圾由镇政府环卫清理，其余物品由户主自行处理。李进六对兴宁市叶塘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异议。潘秋菊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兴宁供电局质证认为《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从《情况说明》可知李进六受雇于罗文权参加镇政府整治“六乱”，罗文权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说明管理和监督不到位。叶塘镇政府没有将拆除物统一进行处理，而是由户主个人自行处理存在一定的过错，且叶塘镇政府只拆不清理，割裂拆除流程的表述逻辑不周。罗文权与李进六之间是雇佣关系，李进六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人身受损，罗文权应作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另查，李进六曾于2018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兴宁供电局、潘秋菊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案〔案号为（2018）粤1481民初64号〕,李进六于2018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许李进六撤诉，但未记录在卷，后于2020年4月13日、27日分别告知潘秋菊、兴宁供电局准许李进六撤诉。本院认为，本案属触电人身损害责任赔偿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原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重复立案；李进六主张误工费能否支持；各方当事人赔偿责任比例认定。关于原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重复立案，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兴宁市叶塘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兴宁市公安局叶塘派出所向刘建红、罗文权、潘秋菊、袁映波、李进六的问话笔录可知，2016年11月3日叶塘镇政府环境综合整治施工队只负责拆除违章建筑，由环卫工人负责清除拆除后的生活、建筑垃圾，拆除后有用物品可由各业主收回。另，本案所涉违章建筑拆除并无资质要求。因此，李进六应潘秋菊的要求将方铁管吊上楼并不是罗文权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袁映波没有共同侵权故意，其帮助吊方铁的行为与李进六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兴宁供电局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追加罗文权、袁映波为共同被告，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李进六曾于2018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2018）粤1481民初64号撤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许李进六撤诉，但未记录在卷，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才将准许李进六撤诉结果告知兴宁供电局、潘秋菊，确实存在程序瑕疵，予以指出。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重新通知开庭，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关于李进六主张误工费能否支持的问题。李进六是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李进六向兴宁市公安局叶塘派出所陈述偶尔打零工，并无固定收入。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进六误工费损失适当。李进六认为应计算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各方当事人赔偿责任比例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进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使其不知案涉线路为高压电线，也应当知道其为电力输送线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李进六疏忽大意导致受伤，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自身损失20%责任并无不当。李进六认为其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或责任应由潘秋菊承担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潘秋菊作为屋主应当知道店铺前是高压线而叫李进六吊方铁管上楼，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存在过错，是发生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责任比例以50%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兴宁供电局不能证明案涉损害的发生是由于不可抗力或李进六故意造成的，其应对李进六的人身损害的发生承当相应的民事责任，其责任比例以30%为宜。兴宁供电局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的上诉理由充分，予以支持。除李进六的误工费外，各方当事人对李进六因触电造成的损失320723.7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责任比例，兴宁供电局应赔偿320723.7元×30%=96217.11元，潘秋菊应赔偿320723.7元×50%=160361.85元，其余损失由李进六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电网梅州兴宁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上诉人李进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广东电网梅州兴宁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进六96217.11元；三、被上诉人潘秋菊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进六160361.85元；四、驳回上诉人李进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9元，由上诉人李进六负担1089元，上诉人广东电网梅州兴宁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3元，被上诉人潘秋菊负担727元，鉴定费2856元由广东电网梅州兴宁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2179元，由上诉人李进六负担1089元，上诉人广东电网梅州兴宁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3元，被上诉人潘秋菊负担727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李进六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退回上诉人广东电网梅州兴宁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1816元。被上诉人潘秋菊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莉芬审判员  陈立民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范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