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胜雄，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曙光居委会商业区22座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磊，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泓海网络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高新区农场路6号锦信华苑2号楼2层A区11、12铺位。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胜雄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泓海网络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肇庆泓海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胜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磊、被上诉人肇庆泓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胜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肇庆泓海公司向吴胜雄提供公司的章程及全部章程修正案，以供查阅、复制；3.判令肇庆泓海公司向吴胜雄提供自成立以来历年股东会会议记录，以供查阅、复制；4.判令肇庆泓海公司向吴胜雄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以供查阅、复制；5.判令肇庆泓海公司向吴胜雄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每个月份之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账簿等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以供吴胜雄及其委托的会计师查阅、复制；6.判令肇庆泓海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会计师的审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肇庆泓海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成立，吴胜雄系肇庆泓海公司的股东，肇庆泓海公司自成立至今，吴胜雄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肇庆泓海公司从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向吴胜雄提供过一次财务会计报告。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决算方案也从未提请通过董事会、股东大会审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二、一审法院也认可吴胜雄有知晓公司经营及财务状况的法定权利，吴胜雄提交了通过EMS快递向肇庆泓海公司提出查阅公司经营情况和会计账簿申请书相关的证据材料，且肇庆泓海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吴胜雄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对于股东知情权的相关规定。但一审判决却以公司解散需要清算股东应当对公司债权债务情况及资产进行清理为由，认为支持吴胜雄的知情权之诉已无必要为由驳回吴胜雄的全部请求，一审判决是错误的。1.关于公司的清算及股东的知情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规定，两者是不同的程序。清算既是权利也是义务，股东的知情权是权利，选择股东知情权还是清算的权利是吴胜雄的权利，一审法院无权帮吴胜雄做决定。2.关于清算程序后面是否能够正常进行均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一审法院驳回吴胜雄法定的股东知情权会使吴胜雄查账权的行使存在风险。3.解散公司的诉讼尚未结案，公司能否最终解散尚不可知，直接将正在审理的案件作为审判说理的理由有些欠妥。4.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知情权纠纷及公司解散纠纷时，股东王某1自认吴胜雄自公司成立以来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没有参与股东会，王某1在公司成立期间又成立一家“肇庆恒创网信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与本案案涉公司经营范围完全一致，且王某1侵占案涉公司财产用于其成立的公司，所以本案股东知情权的行使即是法律规定的股东固有的法定权利和现实急迫的需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一定的错误，为维护吴胜雄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胜雄的前述请求。肇庆泓海公司口头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一审作出判决之后出现了一些新的事实与证据，包括肇庆泓海公司已经依法判决解散已经生效，公司清算组已经成立，吴胜雄也是清算组成员之一，目前公司处于清算和注销的程序中，所以肇庆泓海公司已经不具备独立处理相关法律事务的资格，而应由清算组承担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因此吴胜雄作为清算组成员主张本案中的上诉请求在法理上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胜雄的上诉请求。吴胜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肇庆泓海公司向吴胜雄提供公司的章程及全部章程修正案，以供查阅、复制；2.判令肇庆泓海公司向吴胜雄提供自成立以来历年股东会会议记录，以供查阅、复制；3.判令肇庆泓海公司向吴胜雄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以供查阅、复制；4.判令肇庆泓海公司向吴胜雄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每个月份之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账簿等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以供吴胜雄及其委托的会计师查阅、复制；5.判令肇庆泓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会计师的审计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5日，吴胜雄与案外人王某1、董文龙约定由王某1认缴出资40万元，占股比例40%；吴胜雄认缴出资30万元，占股比例30%；董文龙认缴出资30万元，占股比例30%；三人作为股东制定章程并于2016年3月24日成立肇庆泓海公司。2017年7月31日，吴胜雄与案外人王某1、董文龙在《肇庆泓海公司章程修正案》上签名确认该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召开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经营范围变更决议，并决定对公司章程作如下修改：公司股东由王某1、吴胜雄、董文龙修改为王某1、吴胜雄；股东出资额修改为：王某1出资550万元，在2047年12月31日前缴足，其中以货币出资550万元；吴胜雄认缴出资450万元，在2047年12月31日前缴足，其中以货币出资450万元。2019年5月3日，吴胜雄以邮寄方式向肇庆泓海公司发出《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资料的申请书》，要求肇庆泓海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前提供肇庆泓海公司全部的章程及章程修正案、自成立以来股东会会议记录、2016年至2018年财务会计报告、2016年3月至2019年5月每月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账簿等原始凭证及记账凭证）给吴胜雄查阅、复制。该邮件显示已妥投并签收。2019年5月14日，肇庆泓海公司以邮件方式向吴胜雄发出《关于回复吴胜雄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等资料申请书回复函》，内容大致为：1.公司原办公地址已经退租，故地址改为高新区华园小区22座1号（仅限本次）；2.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股东会议、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处可以打印查阅；3.公司没有做过财务审计报告，故无法提供财务会计报告；4.公司可提供2016年5月-2019年5月工商月度报表及年报等对外报表；至于内账报表，公司成立之初，全体股东统一同意吴胜雄作为公司财务负责人，请吴胜雄本人提供2016年5月-2019年5月财务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账本等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及财务制度等相关文件，否则公司有权控告其失职之责及追究公司损失。该邮件于2019年5月15日显示已妥投并签收。吴胜雄收到此信件后，以肇庆泓海公司并未履行其向肇庆泓海公司发出申请书的请求为由，于2019年7月18日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吴胜雄自述，肇庆泓海公司成立起至庭审之日止，股东王某1没有通知其参加过股东会议。2019年8月28日，案外人王某1以肇庆泓海公司作为被告，吴胜雄作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解散公司诉讼[案号(2019)粤1284民初2971号]。在该案诉状中，案外人王某1以公司经营期间股东间长期冲突，无法正常开展经营运作为由请求法院判令解散肇庆泓海公司；且在该案诉讼中，案外人王某1自述肇庆泓海公司已持续两年以上没有正常召开过股东会或形成股东会决议。又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肇庆泓海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被列入经营异常目录，原因为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2018年8月20日，肇庆泓海公司因未按照规定期限办理纳税申报和报送纳税资料被国家税务总局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罚款0.05万元。另查明，2018年4月26日，肇庆恒创网信科技有限公司经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核准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200MA51A6665T，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经营范围为: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通信工程设计、施工;通信信息网络集成、智能化建筑设计、施工、综合布线、代工;保安监控系统及防盗报警系统设计、施工;楼宇设备自控系统设计、施工;计算机和办公设备维修;批发、零售:计算机、软件、通讯设备及辅助设备、办公耗材、办公文具;移动通讯服务，办公设备租赁。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股东的法定权利，股东有知晓公司经营及财务状况等事项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吴胜雄作为肇庆泓海公司的股东，亦依法享有上述权利。但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案外人王某1以肇庆泓海公司作为被告，吴胜雄作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解散公司诉讼[案号(2019)粤1284民初2971号]。在该案诉状中，案外人王某1以公司经营期间股东间长期冲突，无法正常开展经营运作为由请求法院判令解散肇庆泓海公司，且在该案诉讼中，案外人王某1自述肇庆泓海公司已持续两年以上没有正常召开过股东会或形成股东会决议。2019年10月30日，该院已就该案作出(2019)粤1284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肇庆泓海公司。判决公司解散，意味着清算义务人即股东应当对公司债权债务情况及资产进行清理，也需对公司的财务账簿进行全面审查，知情权之诉可以单独起诉，但与申请解散之诉一并起诉且解散之诉被支持时，知情权之诉就被包含，再支持知情权之诉已无必要。并且在本案中，肇庆泓海公司已当庭出示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已履行了诉讼请求1中的义务。庭审中，吴胜雄自述，肇庆泓海公司成立起至庭审之日止，股东王某1没有通知其参加过股东会议。在股东会机制失灵的情形下，无法确保公司存有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等，须通过清算等手段核查。故吴胜雄的权利可在公司清算过程中行使，该院对吴胜雄的诉求全部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吴胜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胜雄负担。二审期间，肇庆泓海公司提交案号为（2019）粤1284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双方的往来函件、委托对审计业务约定书及邮件等证据，拟证明肇庆泓海公司已经依法解散，肇庆泓海公司两位股东就公司的解散清算事宜进行沟通，公司已经进入清算和注销的阶段，清算组主动联系会计师事务所委托进行公司的清算业务。吴胜雄对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予以确认，确认肇庆泓海公司已依法解散，但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不确认已成立清算组及清算组所作的相关审计事项。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粤1284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肇庆泓海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吴胜雄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吴胜雄作为股东，依法享有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的权利。一审判决确认吴胜雄享有股东知情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现双方争议的是吴胜雄如何行使股东知情权。吴胜雄坚持认为应由肇庆泓海公司提供相关资料，而肇庆泓海公司认为公司已解散应成立清算组一并解决吴胜雄提出的知情权问题。公司解散后应依法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而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即吴胜雄与王某1为肇庆泓海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本案中，据双方自述反映，吴胜雄并未参加过肇庆泓海公司股东会，肇庆泓海公司股东会机制存在失灵的情形，无法确定肇庆泓海公司存续期间的资料状况，而肇庆泓海公司进入清算后，须对公司进行全面清理，吴胜雄主张需获知的相关资料可在清算过程中一并处理。一审判决确定吴胜雄的股东知情权权利可在公司清算过程中行使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吴胜雄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吴胜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胜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强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肖荣健书 记 员  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