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3刑初114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绍江，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9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某，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晓花，女，1976年4月6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9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某2，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9］1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文静出庭支持公诉并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绍江及其辩护人卢某、被告人梁晓花及其辩护人黄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是南宁市青秀区良和辰包子铺的经营者。2019年6月，陈绍江、梁晓花在生产油条的过程中为增加油条的口味及外观美感，向油条原料中过量添加含铝的泡打粉，并将该油条销售给南宁市毛毛包子店、南宁市早上小吃店以及南宁市农桂冬轩淇糕点店。经检验，陈绍江、梁晓花销售给上述店面油条的铝残留量为523mg/kg、523mg/kg、471mg/kg，严重超出国家规定的该类食品中铝的最大残留值数倍，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公诉机关举证了相关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绍江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梁晓花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并宣告缓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绍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绍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陈绍江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陈绍江只是小学文化程度，没有经过相关培训，没有掌握泡打粉的使用方法，不了解泡打粉含量超标，主观恶性小；2.销售的油条数量小，没有造成人身伤害的后果；3.陈绍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其家属代为缴纳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十倍赔偿金金；4.陈绍江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被告人梁晓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梁晓花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梁晓花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梁晓花系初犯，平时使用的是不含铝的泡打粉，因该泡打粉没货了才购买含铝的泡打粉，被查获的只有这一批次不合格的油条，故犯罪情节轻微；2.梁晓花主动交纳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十倍赔偿金，希望法庭考虑梁晓花的家庭特殊情况，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梁晓花有期徒刑七个月。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证明、转账凭证的证据，以证明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并已缴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十倍赔偿金4000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作为南宁市青秀区良和辰包子店的经营者。2019年6月17日至6月18日，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在生产油条的过程中为了外观美感和口味，过量添加含铝泡打粉，生产出的油条严重超出国家规定的该类食品中铝最大残留值，将该油条部分销售给南宁市毛毛包子店、南宁市早上小吃店以及南宁市农桂冬轩淇糕点店，部分自行销售。2019年6月17日至6月18日，陈绍江、梁晓花销售该油条所获销售金额为人民币400元。经广西民生中检联检有限公司检验，检测出陈绍江、梁晓花2019年6月17日销售的油条铝的残留量为523mg/kg、523mg/kg，2019年6月18日销售的油条铝的残留量为471mg/kg，检验结论均为不合格。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生产销售的油条中泡打粉的铝除被人体吸收外难以排除体外，被人体蓄积，会损害大脑及神经细胞，导致脑萎缩、痴呆等症状。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生产、销售过量添加含铝泡打粉油条的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利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1月22日在正义网网上公告，公告期为三十日，督促法律规定机关和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无符合条件的机关和组织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陈绍江、梁晓花生产过量添加含铝泡打粉油条后向市场销售，销售对象包括不特定的消费者，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故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连带支付其所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000元；2、判令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在南宁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陈绍江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当庭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并在南宁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是南宁市青秀区良和辰包子铺的经营者。2019年6月，陈绍江、梁晓花在生产油条的过程中为增加油条的口味及外观美感，向油条原料中过量添加含铝的泡打粉，并将该油条销售给南宁市毛毛包子店、南宁市早上小吃店以及南宁市农桂冬轩淇糕点店。经检验，陈绍江、梁晓花销售给上述店面油条的铝残留量为523mg/kg、523mg/kg、471mg/kg，严重超出国家规定的该类食品中铝的最大残留值数倍，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另查明，被告人陈绍江在2019年6月17日至同年6月18日期间，销售涉案油条所获销售得款合计4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绍江已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支付了十倍赔偿金4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南宁市青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材料、广西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营业执照、证人周某、钱某、黄某1的证言、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的供述与辩解、检验检测报告、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银行转账凭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生产、销售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被告人陈绍江的辩护提出陈绍江没有经过相关培训，主观恶性小，销售的油条数量小，情节较轻，可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梁晓花的辩护人辩称梁晓花犯罪情节轻微，可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作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提供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食品即其生产、销售油条的铝最大残留值不大于100mg/kg，不仅是职业要求使然，也是其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2019年6月，陈绍江、梁晓花在生产、销售油条的铝残留量已超国家标准的四倍以上，故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积极缴纳赔偿款，有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绍江的辩护人辩称陈绍江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其家属代为缴纳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十倍赔偿金金，可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梁晓花的辩护人辩称梁晓花系初犯，已交纳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十倍赔偿金，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梁晓花的辩护人辩称梁晓花家庭情况特殊，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家庭情况特殊并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同时，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连带支付油条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4000元，并在南宁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无异议并已实际支付赔偿金人民币4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陈绍江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2被告人梁晓花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共同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四千元，赔偿款上缴国库（已支付）。 四、被告人陈绍江、梁晓花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南宁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易紫阳 人民陪审员  边 境 人民陪审员  吴丹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成林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一条第（一）项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第八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或者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5、《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6、《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