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91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光宇，男，197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被告人戴光宇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1日，经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延长侦查羁押期间一个月。 辩护人方莉，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锦彬，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惠安县。被告人黄锦彬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1日，经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延长侦查羁押期间一个月。 辩护人李玉明，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仕兴，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被告人罗仕兴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苏效腾，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展铭，男，199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捕前系广西汇总商务有限公司业务总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被告人梁展铭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1日，经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延长侦查羁押期间一个月。 辩护人蔡青，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蒙建花，广西正大五星（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秋臣，男，198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广州宇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平桂区。被告人赖秋臣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1日，经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延长侦查羁押期间一个月。 辩护人刘尚中，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健华，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广西汇总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被告人秦健华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1日，经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延长侦查羁押期间一个月。 指定辩护人刘影，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勇，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捕前系广西汇总商务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被告人潘勇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1日，经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延长侦查羁押期间一个月。 辩护人周显举，江苏周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露成，男，199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捕前系广西汇总商务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被告人朱露成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1日，经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延长侦查羁押期间一个月。 辩护人王志刚、衡恒，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八名被告人均羁押于徐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 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光宇、黄锦彬、罗仕兴、梁展铭、赖秋臣、秦健华、潘勇、朱露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光宇及辩护人方莉，被告人黄锦彬及辩护人李玉明，被告人罗仕兴及辩护人苏效腾，被告人梁展铭及辩护人蔡青、蒙建花，被告人赖秋臣及辩护人刘尚中，被告人秦健华及指定辩护人刘影，被告人潘勇及辩护人周显举，被告人朱露成及辩护人王志刚等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补充侦查后恢复审理，并经上级法院批准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戴光宇、黄锦彬、罗仕兴、梁展铭、赖秋臣、秦健华、潘勇、朱露成、吴永谦（另案处理）、吴望贤（另案处理）等人在明知诈骗犯罪团伙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分别结伙预谋，提供银行卡等工具帮助电信诈骗团伙提供取现服务，并从中谋利。现分述如下： 2018年7月26日，诈骗犯罪团伙冒充徐州回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夏某的身份，通过网络QQ聊天的方式骗取该公司财务经理闫某的信任，诈骗该公司人民币226000元，在被告人戴光宇、黄锦彬、梁展铭、赖秋臣等人共谋操控下，该笔赃款中的199800元被先后打进被告人梁展铭持有的户名为“刘泽”银行账户内、被告人赖秋臣设立的带有第三方支付功能的“新葡京娱乐城”网站，后该笔赃款又流入被告人黄锦彬、梁展铭等人银行账户内，被告人黄锦彬、梁展铭等人通过ATM机将赃款取出先后交给被告人罗仕兴、吴望贤、吴永谦，由吴永谦将钱交给诈骗犯罪团伙。 2018年8月6日，诈骗犯罪团伙冒充深圳国昌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老板杨某的身份，通过网络QQ聊天的方式骗取该公司出纳杨某1的信任，诈骗该公司人民币865000元，在被告人戴光宇、黄锦彬、梁展铭等人共谋操控下，该笔赃款中的864863元被打进被告人梁展铭持有的户名为“樊立琪”银行账户内，其中56万余元被依法冻结，剩余赃款分别打入被告人秦健华、潘勇、朱露成实名的银行账户各100000元，被告人秦健华、潘勇、朱露成按照被告人梁展铭的要求分别取现100000元合计30万元交给被告人梁展铭，后转交给被告人黄锦彬、罗仕兴、吴永谦，吴永谦将钱交给诈骗犯罪团伙。 被告人戴光宇、黄锦彬、梁展铭、罗仕兴参与诈骗作案2起，共实际骗取被害人人民币49万余元，诈骗未遂56万余元；被告人赖秋臣、秦健华、潘勇、朱露成参与诈骗作案1起，其中被告人赖秋臣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9万余元，被告人秦健华、潘勇、朱露成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光宇、黄锦彬、罗仕兴、梁展铭、赖秋臣、秦健华、潘勇、朱露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戴光宇、黄锦彬、罗仕兴、梁展铭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规定的情节，在实施诈骗过程中，赃款中的56万余元因意志之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八被告人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戴光宇、黄锦彬、罗仕兴、梁展铭、赖秋臣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主犯，被告人秦健华、潘勇、朱露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八名被告人属电信网络诈骗。公诉机关建议以诈骗罪对被告人戴光宇、黄锦彬、罗仕兴、梁展铭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十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对被告人赖秋臣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对被告人秦健华、潘勇、朱露成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庭审中，八名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戴光宇、黄锦彬、罗仕兴、梁展铭、赖秋臣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被告人秦健华、潘勇、朱露成未作辩解。 针对本案事实、定性，八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分别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被告人戴光宇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起诉书指控戴光宇涉嫌诈骗罪证据不足。戴光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戴光宇事前并不知道涉案钱款是诈骗所得，其与具体实施诈骗的犯罪分子并非共同犯罪，主观上无意思联络、无共同犯意，无通谋和共同犯罪行为，也无共同分赃，客观上仅有俗称的“洗钱”行为；戴光宇等人实施取款行为时，诈骗行为已实施完毕；陆续到案的同案犯吴望贤、吴永谦也不能证明戴光宇明知涉案款项来源于电信诈骗，指控戴光宇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戴光宇与具体实施诈骗团伙侵犯的法益是不同的，诈骗分子侵害的是被害人钱款，戴光宇侵犯的法益是“犯罪所得”。 被告人黄锦彬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罗仕兴辩护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仕兴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罗仕兴的行为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构成诈骗罪。理由，罗仕兴等人仅仅是帮助上游犯罪的诈骗分子套现，既不实际参与实施利用QQ诈骗的行为或者过程，也不知道诈骗分子如何实施诈骗，甚至根本不认识诈骗分子；同案人虽有协商如何帮别人套现，也仅仅是商量如何帮别人洗来路不明的钱，事先不知道是洗诈骗得来的钱。洗钱的过程与诈骗的过程是分开、独立的两个不同犯罪过程；罗仕兴在吴望贤、戴光宇等人协商过程中，只是在办公室套房的另外一间喝茶，不构成与诈骗分子事先通谋，其行为与诈骗不属于同一个犯罪故意。 被告人梁展铭辩护人：被告人梁展铭的行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本案中，梁展铭是否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关键要看共同犯罪中的主客观要件，是区分下游犯罪行为人与上游犯罪行为人成立共犯、还是单独成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关键。如果下游犯罪行为人事前与上游犯罪行为人有通谋，事后实施了洗钱行为的，成立上游犯罪的共犯；如果事前并无通谋，仅仅是事后实施了洗钱行为的，则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具体到本案，要认定梁展铭和戴光宇、黄锦彬以上的上级实施了共同犯罪行为，就要求在主观上具有意思联络，同时要求他们有共同预谋、共同实施诈骗活动中的任何一个环节。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梁展铭具有上述目的和行为，梁展铭没有与任何人有过实施诈骗行为的意思联络，在与其联系的唯一一个上线黄锦彬的联系过程中，黄锦彬没有明确告知梁展铭所要取现的资金的性质和具体来源，只说是来路不明的钱，梁展铭也是按照黄锦彬的意思告诉赖秋臣、秦健华、潘勇、朱露成要取现的资金“来源不干净，取钱有风险”。梁展铭发现银行卡被冻结后才意识到取现资金为诈骗赃款，梁展铭发现资金被冻结后还积极联系相关银行以及向实施冻结的深圳公安询问原因。梁展铭主观上并没有如起诉书所说“明知诈骗犯罪团伙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不知道本案上游犯罪行为人实施诈骗犯罪，对梁展铭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赖秋臣辩护人：赖秋臣所涉22.6万元属于诈骗所得或者犯罪所得以及赖秋臣具有犯罪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依法不构成犯罪。理由，1、本案回悦酒店管理公司汇款给广州部慕贸易有限公司的22.6万元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直接认定22.6万元属于诈骗款项证据不足。2、本案不能认定被告人具有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不存在遮蔽摄像头、伪装等异常手段规避调查的行为，其取款次数也不能推定为具有明知诈骗的故意；被告人对本案涉及的两笔款项属于诈骗犯罪所得一定是不明知的。如果明知，没有理由会以担保人的身份参与取款；被告人的供述不能证明是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本案部分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真正愿意帮助取款的动机，可能仅仅是局限于非法所得而不是犯罪所得；赖秋臣、梁展铭与上游被告人黄锦彬、吴望贤、戴光宇、吴永谦以及吴永谦的上家等等素不相识，谈不上犯意的连接，也没有犯罪或电信诈骗犯罪的前科。3、上游诈骗犯罪属于既遂状态，与赖秋臣无关。回悦公司将22.6万元汇入部慕公司后，部慕公司将22.6万元汇入侯周灿账户，侯周灿汇款给刘泽账户19.98万元，剩余的几万元去向不明，足以证明诈骗款项已经可以由诈骗主犯任意占有和处分。所以受害人汇款给部慕公司之后，本案诈骗行为就已经构成既遂。被告人帮助取款发生在犯罪既遂之后，不构成诈骗罪的主犯。4、本案被告人提供的帮助行为属于分离型的事先通谋，犯罪故意是故意提取赃物而赚取提成，其指向的犯罪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分离型事先通谋与协助型事先通谋主观故意完全不同，不能重合。因此本案不能成立诈骗罪的共同犯罪。 被告人秦健华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对指控的诈骗罪名存疑。理由，秦健华没有对被害公司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共谋的时间基础。 被告人潘勇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名不持异议，但更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朱露成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名有异议，被告人朱露成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朱露成没有也不存在诈骗罪的主客观要素；涉案款项在被害人汇出后即已既遂，朱露成的取款行为是诈骗既遂之后的行为，与上游犯罪没有关系；如果构成诈骗罪，必然涉及分成或分赃，而朱露成仅得到梁展铭给其的好处费1000元，显然不符合通常诈骗罪所得到的分赃结果。 针对本案量刑，八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分别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被告人戴光宇辩护人：1、即使认定被告人戴光宇构成诈骗罪，其在诈骗罪中仅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戴光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戴光宇系初犯，无社会危害性，没有前科，其自愿认罪认罚。综上，恳请法庭秉持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给戴光宇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黄锦彬辩护人：1、被告人黄锦彬无前科，系初犯；2、黄锦彬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黄锦彬归案后多次主动请求辩护人安排家属退赃；4、黄锦彬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请求对黄锦彬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仕兴辩护人：1、被告人罗仕兴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所属地位是从属地位，应该认定为从犯；2、罗仕兴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按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罗仕兴在三年的幅度以内定罪处罚。 被告人梁展铭辩护人：1、被告人梁展铭对犯罪事实供述不讳，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梁展铭在本案中的犯罪动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其从轻、从宽处罚；3、梁展铭属于初犯、偶犯，依法可酌情从轻、从宽处罚；4、梁展铭在本案中系从犯。综上，请求对梁展铭在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赖秋臣辩护人：被告人赖秋臣在取款过程中的作用属于次要的从属地位，不是主要实施者。 被告人秦健华辩护人：1、被告人秦健华具有坦白情节；2、秦健华主观恶性不大，同时系从犯；3、秦健华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4、秦健华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秦健华在二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潘勇辩护人：1、被告人潘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潘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潘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4、潘勇系初犯、偶犯，无劣迹。综上，请求对潘勇判处缓刑。 被告人朱露成辩护人：1、被告人朱露成系从犯；2、朱露成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3、朱露成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4、朱露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朱露成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朱露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以来，诈骗团伙冒充公司董事长、老板，通过网络QQ聊天的方式骗取公司财务人员的信任，骗取财务人员往指定账户转款。吴永谦（另案处理）明知诈骗团伙实施诈骗犯罪，仍联系他人帮助诈骗团伙收款、转移赃款。吴永谦通过被告人戴光宇联系到吴望贤（另案处理）、被告人罗仕兴，又通过吴望贤联系到被告人黄锦彬。后吴永谦与戴光宇、吴望贤、罗仕兴、黄锦彬五人在一起预谋分工、约定分成比例等情况，商定为诈骗团伙准备收款账户和“工作”电话，由吴永谦负责从诈骗团伙接“单”，黄锦彬负责收取诈骗款，戴光宇、吴望贤、罗仕兴负责担保、将钱交给吴永谦，再由吴永谦将钱交给诈骗团伙。为取款需要，黄锦彬又通过他人联系到被告人梁展铭、赖秋臣。被告人梁展铭、赖秋臣在明知钱款系违法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为牟取不法利益同意洗钱后交给黄锦彬，三人亦约定了分成比例。为尽快取款，被告人梁展铭又先后纠集其下属被告人秦健华、潘勇、朱露成三人帮助取款、给予提成，并告知所取款项来源不合法。 期间，被告人戴光宇、罗仕兴、黄锦彬转移诈骗所得人民币49万余元，诈骗未遂人民币56万余元；被告人梁展铭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人民币49万余元，被告人赖秋臣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人民币19万余元，被告人秦健华、潘勇、朱露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人民币10万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8年7月26日，诈骗犯罪团伙冒充徐州回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夏某的身份，通过网络QQ聊天的方式骗取该公司财务经理闫某的信任，诈骗该公司人民币226000元。该笔226000元款项先被打至广州部慕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接着转至“侯周灿”的工商银行账户，该笔款项中的199800元被转至戴光宇交给黄锦彬、黄锦彬又交给梁展铭持有的“刘泽”的工商银行账户。梁展铭将该笔赃款充值进入被告人赖秋臣设立的带有第三方支付功能的“新葡京娱乐城”网站。赖秋臣在梁展铭的指示下，通过网站后台将该赃款转移至黄锦彬、梁展铭等人的银行账户内。黄锦彬、梁展铭等人通过银行柜台、ATM机将赃款19万元取现。提现赃款先后经吴望贤、罗仕兴交给吴永谦，上述人员分别抽取提成后，由吴永谦将钱交给诈骗团伙。 二、2018年8月6日，诈骗犯罪团伙冒充深圳国昌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老板杨某的身份，通过网络QQ聊天的方式骗取该公司出纳杨某1的信任，诈骗该公司人民币865000元。该笔865000元款项先被打至“叶振国”的工行账户，后被转至梁展铭持有的“樊立琪”邮政银行账户，又转入梁展铭的建行账户。梁展铭分别向秦健华、潘勇、朱露成的银行账户各转款10万元，其余56万余元被冻结。秦健华、潘勇、朱露成按照梁展铭的要求，分别将10万元转至个人五张银行卡内，并通过ATM机分别取现交给梁展铭。随后，梁展铭通过微信分别转给三人1000元好处费。取现的赃款30万元先后经吴望贤、罗仕兴交给吴永谦，上述人员分别抽取提成后，由吴永谦将钱交给诈骗团伙。 被告人戴光宇因涉嫌其他诈骗事实，2018年8月31日被新疆警方刑拘，9月30日释放。当日，被告人戴光宇因涉嫌本案犯罪事实被徐州警方刑事拘留，后临时羁押于新疆克拉玛依市看守所。被告人黄锦彬2018年9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作案工具银行卡二张（尾号973农行卡、尾号182建行卡各一张）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罗仕兴2018年10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梁展铭、秦健华2018年9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梁展铭作案使用的银行卡五张（尾号315浦发、尾号733中行、尾号357建行、尾号556招行、尾号372农行卡各一张）被公安机关扣押，秦健华作案使用的银行卡五张（尾号960浦发、尾号342中行、尾号845工行、尾号416招行、尾号871农行卡各一张）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赖秋臣2018年9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潘勇、朱露成2018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潘勇作案使用的银行卡五张（尾号887浦发、尾号155中行、尾号551工行、尾号361招行、尾号824建行卡各一张）被公安机关扣押，朱露成作案使用的银行卡五张（尾号895浦发、尾号239中行、尾号815建行、尾号658工行、尾号778农行卡各一张）被公安机关扣押。 上述事实，被告人戴光宇、罗仕兴、黄锦彬、梁展铭、赖秋臣、秦健华、潘勇、朱露成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公诉机关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人夏某、闫某、孙某、杨某、杨某1等人证言；同案参与人吴永谦、吴望贤供述；辨认笔录、照片；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借记卡信息、网上银行交易凭证、通话记录截图、QQ信息、QQ聊天记录截图、QQ邮件截图；“新葡京娱乐城”网页、后台界面截图；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账户信息、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账号信息、转账记录截图；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视听资料说明书、银行取款录像及截图；在逃人员登记表、临时羁押情况说明；入所健康检查表、体检报告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庭审中，被告人黄锦彬的辩护人提交民事上诉状二页，拟证实黄锦彬参加犯罪是生活所迫，有债务无力偿还。公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提出生活所迫不是实施诈骗的理由，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公诉机关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认可，但对被告人的家庭经济情况，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戴光宇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罗仕兴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黄锦彬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5万元，预缴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梁展铭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朱露成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1千元，预缴罚金人民币8千元。 综合被告人提出的辩解以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案的控辩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五个方面： 1、本案的定性是诈骗罪还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被告人戴光宇、罗仕兴、梁展铭、秦健华、潘勇、朱露成的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查认为，在电信诈骗案件中，对帮助取款人如何定性，宜区分不同情况进行认定。诈骗团伙为迅速转移诈骗款并逃避抓捕，往往在实施诈骗行为前，提前联系好取款人员，为顺利转移赃款、取款准备好联系电话、接收账号。取款人员在明知诈骗团伙实施诈骗的情况下，在被害人或被害单位将钱款打入诈骗团伙指定账户前仍提供相关帮助行为，且其后的取款行为客观上使诈骗团伙拿到了诈骗款。在此情况下，取款行为是诈骗团伙以欺诈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继续行为，是整个诈骗行为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取款行为应纳入电信诈骗实行行为的范畴，以共同诈骗犯罪论处。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戴光宇、黄锦彬、罗仕兴与吴永谦、吴望贤明知诈骗团伙实施诈骗，仍预谋后通过“接单”方式帮助诈骗团伙取款并按比例提取所取款项作为报酬，上述5人的行为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被告人戴光宇、罗仕兴辩护人所提定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黄锦彬在与吴永谦、戴光宇等人商量后，又另行寻找取款人，其在找到被告人梁展铭帮助“洗钱”后，没有明确告知梁展铭所要取现的钱的来源和性质，只是说钱的来路不明；梁展铭告诉赖秋臣、秦健华、潘勇、朱露成等人也是要取现的资金来源不干净，取钱有风险。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梁展铭、赖秋臣与他人有实施诈骗行为的意思联络，不宜认定为诈骗犯罪的共犯。被告人秦健华、潘勇、朱露成受梁展铭安排取现，明知所取款项是违法犯罪的钱，仍然帮助取款，三人的主客观行为均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该罪名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梁展铭、秦健华、潘勇、朱露成辩护人对定性提出的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2、被告人赖秋臣是有罪还是无罪。被告人赖秋臣辩护人提出，本案回悦酒店管理公司汇款给广州部慕贸易有限公司的22.6万元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直接认定22.6万元属于诈骗款项证据不足；本案不能认定被告人赖秋臣具有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22.6万元的上游诈骗犯罪属于既遂状态，与赖秋臣无关；赖秋臣提供的帮助行为属于分离型的事先通谋，本案不能成立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赖秋臣所涉22.6万元属于诈骗所得或者犯罪所得以及赖秋臣具有犯罪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依法不构成犯罪。经查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回悦酒店被诈骗案，认定证据有相关证言、转账明细及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该指控事实成立，可以认定为诈骗款项。对被告人赖秋臣的定性问题，前已述及，对辩护人提出赖秋臣不能成立诈骗罪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赖秋臣在本案中的主客观行为，其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辩护人提出依法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被告人戴光宇、罗仕兴、梁展铭、赖秋臣在本案中是否系从犯。被告人戴光宇的辩护人提出，戴光宇在诈骗罪中仅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仕兴的辩护人提出，罗仕兴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所属地位是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梁展铭的辩护人提出，梁展铭在本案中系从犯；被告人赖秋臣的辩护人提出，赖秋臣在取款过程中的作用属于次要的从属地位，不是主要实施者。经查认为，虽本案涉及的诈骗团伙成员尚未归案，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戴光宇、罗仕兴在诈骗犯罪中帮助转移诈骗款，可以认定为起辅助作用，认定为从犯。戴光宇、罗仕兴辩护人该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梁展铭，其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作用积极，不仅自己取现还组织多人参与取现，在该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对梁展铭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赖秋臣，其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为便利赃款转移，找他人做了带有第三方支付功能的平台，诈骗团伙的诈骗款打进该平台后，先后流入黄锦彬、梁展铭等人的银行卡，后顺利取现。因此，被告人赖秋臣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起次要作用。赖秋臣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被告人罗仕兴、梁展铭、秦健华的具体量刑建议。被告人罗仕兴、梁展铭的辩护人均提出对二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秦健华的辩护人提出对秦健华在二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被告人罗仕兴参与的诈骗既未遂数额，结合其具有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以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已对其适用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显然与其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展铭除自己对犯罪所得予以转账、取现外，还召集多名下属帮助取现，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金额为人民币49万余元，已经远超该罪名情节严重10万元的数额标准，依法应在三年以上量刑。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秦健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秦健华的地位、作用，已予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对辩护人提出二年以下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对被告人潘勇、朱露成是否适用缓刑。被告人潘勇、朱露成的辩护人均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案系诈骗团伙实施的电信诈骗案件，对被告人均予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潘勇、朱露成对诈骗犯罪所得取现的数额均是人民币10万元，该数额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结合本案的情况，对二被告人均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二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及犯罪情节，本院已对二被告人适用有利于其量刑的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光宇、罗仕兴、黄锦彬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组织帮助提取诈骗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梁展铭、赖秋臣、秦健华、潘勇、朱露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转账、取现，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戴光宇、罗仕兴、黄锦彬在诈骗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实施诈骗过程中，公诉机关指控诈骗款中的56万余元因意志之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该56万余元认定为既遂还是未遂存在争议。因公诉机关已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本院不再进行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本案诈骗既遂的数额为49万余元，该数额已经接近50万这一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本案诈骗未遂的数额为56万余元，该数额已经超过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50万元的数额标准，量刑幅度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及被告人戴光宇、罗仕兴、黄锦彬具有的从犯情节，本院决定对上述3名被告人均予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被告人秦健华、潘勇、朱露成在掩饰、隐瞒犯罪中受被告人梁展铭纠集，听命于梁展铭的安排，结合各自获取的提成等情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戴光宇、罗仕兴、黄锦彬、梁展铭、赖秋臣、秦健华、潘勇、朱露成系初犯，归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均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戴光宇、罗仕兴、黄锦彬、梁展铭、朱露成的亲属代为退赔挽损，本院在量刑时对上述被告人均予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以及各被告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等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光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4年9月2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仕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锦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3年11月5日止；罚金已预缴15000元，其余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梁展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赖秋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1年9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秦健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潘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朱露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罚金已预缴。) 九、已被冻结的人民币564800元发还被害单位深圳国昌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被告人戴光宇、罗仕兴、黄锦彬、梁展铭、朱露成退赔人民币121000元中的60500元发还被害单位徐州回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60500元发还被害单位深圳国昌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分别发还徐州回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国昌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振琦 审 判 员  凌 霞 人民陪审员  孙荣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单湾湾 书 记 员  程 灏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 第七条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为其提供信用卡、手机卡、通讯工具、通讯传输通道、网络技术支持、费用结算等帮助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九条案发后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诈骗财物及其孳息，权属明确的，应当发还被害人；权属不明确的，可按被骗款物占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物及其孳息总额的比例发还被害人，但已获退赔的应予扣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的; (二)一年内曾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受过行政处罚，又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损失无法挽回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追究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构成犯罪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解释》,明知是非法狩猎的野生动物而收购，数量达到五十只以上的，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第五条事前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分子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以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的共犯论处。 第八条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 第十条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赃物，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上游犯罪的行为人对犯罪所得进行处理后得到的孳息、租金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 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采取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外的方法，如居间介绍买卖，收受，持有，使用，加工，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物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协助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方法”。 第十一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是选择性罪名，审理此类案件，应当根据具体犯罪行为及其指向的对象，确定适用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