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岑巩县，住贵州省岑巩县，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受害人邱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2，男，194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岑巩县，住贵州省岑巩县，系被害人邱某1之父，亦系被害人邱某1法定代理人之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3，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岑巩县，住贵州省岑巩县，系被害人邱某1胞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绍红，喊名“腊红”，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岑巩县，住贵州省岑巩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6年4月15日被岑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14日被岑巩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现被监视居住在其家中。辩护人：吴龙正，贵州昌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26291510320669。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绍红犯故意伤害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邱某2、邱某3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黔2626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邱某2、邱某3、原审被告人邱绍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邱绍红等书面形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审理认定，2016年2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邱绍红酒后在岑巩县中湾组成家林（地名）邱某11家房屋路边与酒后外出玩耍的邱某1相遇，邱某1无故用拳头朝邱绍红头部击打一下后便迅速逃跑。邱绍红随即追邱某1至邱元顺家田坝时，二人发生厮打。邱某1挣脱后跑至家中院坝内，被告人邱绍红则继续追撵邱某1。路过的荣某（邱绍红妻子）、邱某8（邱绍红侄儿）看到后，跟随邱绍红至邱某1家院坝中。之后，邱某12、邱某9、邱绍燕（邱绍红兄弟）也相续赶到。邱绍红、邱某12、邱绍燕、邱某8在院坝内与邱某1、邱某2（邱某1父亲）、邱某3（邱某1兄弟）相互推搡、拉扯。在此过程中，邱绍红跑到邱某15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返回邱某1家院坝内，扬起菜刀向邱某1砍击，导致邱某1右手食指缺失。经岑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邱某1左手中指、右手食指末节缺失，是受外伤使用锐性砍击所形成，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经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邱某1右手食指末节及左手中指末节缺如相当于双方丧失功能8%，评定为十级伤残。经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邱某1医学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持续性。另查明，邱某1受伤后在岑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花去医疗费8661.60元，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医院建议出院后休息2个月。邱某1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做伤残等级鉴定，支付鉴定检查费851.8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户籍证明、处警情况说明及亲笔证词书证；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3的陈述；证人邱某4、邱某5、邱某6、吴某、邱某7、邱某8、邱某9、邱某10、邱某11作、邱某12、荣某、邱某13、邱某14、邱某15、邱某16、邱某11用、邱某17、黄某的证言；被告人邱绍红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岑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岑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意见书；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疾病证明书、病历记录、医疗发票、鉴定意见书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邱绍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邱某1右手指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绍红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邱绍红提出自己没有砍受害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应按疑罪从无原则判决邱绍红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绍红的供述和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邱绍红在打架过程中跑到邱某15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后返回受害人院坝内，并扬起菜刀继续与受害人一方拉扯、打斗，且有受害人邱某1的陈述：“邱绍红、邱某8拢来就朝我打，当时邱绍红手里提了一把菜刀朝我砍，我用手挡就被邱绍红用菜刀砍伤了”相印证，再加上岑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岑）公（司）鉴（伤）字（2016）0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受害人邱某1左手中指缺失；右手食指缺失；是受外伤使用锐性砍击所形成。邱某1左手中指末节缺失；右手食指末节缺失；其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足以认定被害人邱某1手指受伤与被告人邱绍红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据此，被告人邱绍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邱某1受伤后在岑巩县人民医院治疗，并提供了住院医疗发票共计8661.60元，应予以支持；2、误工费，根据邱某1主要从事农业生产的情况，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2067.00元／年，误工期112天计算，误工费为15976.72元（52067.00元／年÷365天×112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邱某1住院期间需人护理，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43654.00元／年，护理期51天计算，护理费为6099.60元（43654.00元÷365天×51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邱某1住院天数及就医地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50.00元（50.00元／天×51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营养费，依据邱某1受伤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每天30.00元，营养费为1530.00元（30.00元／天×51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邱某1提供了出租车费票据430.00元，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7、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邱某1的损失合计为35247.92元。结合本案案情和邱绍红、邱某1的过错责任，邱绍红承担邱某1各项损害费用90%的赔偿责任，即31723.13元为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2、邱某3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证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邱绍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邱绍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31723.1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2、邱某3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邱某1、邱某2、邱某3的共同上诉要旨是：邱绍红将邱某1追赶至家中，并用菜刀将其左手中指、右手食指砍伤致残，手段残忍，又没有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故原判量刑过轻。上诉人邱某2、邱某3的伤也是被上诉人邱绍红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原判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改判支持邱某2、邱某3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邱绍红的上诉要旨是：证人的证言中关于邱某1手指受伤的地方相互矛盾，也没有出示重要物证“菜刀”，邱某1作为××人的陈述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原判认定上诉人砍伤邱某1手指的证据不足，应改判上诉人无罪，并驳回被上诉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辩护人吴龙正的辩护意见要旨是：一、邱某1手指受伤的时间、位置及证人证言的相互矛盾无法排除；二、在案证据中没有致邱某1手受伤的重要物证“菜刀”；三、邱某1被鉴定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持续性”，其证言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存在诸多无法排除疑点，依照刑法疑罪从无原则，建议二审以指控上诉人犯罪证据不足改判上诉人邱绍红无罪。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原审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并认为，上诉人邱绍红在打架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邱某1右手食指末节和左手中指末节砍断，经鉴定达到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邱绍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原判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认定邱某1的损失合计为35247.92元。并结合本案案情和邱绍红、邱某1的过错责任，确定邱绍红承担邱某1各项损害费用90%的赔偿责任，即31723.13元。还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2、邱某3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证据，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原判根据上述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上述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邱某1、邱某2、邱某3提出“邱绍红将邱某1追赶至家中，并用菜刀将其左手中指、右手食指砍伤致残，手段残忍，又没有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故原判量刑过轻。上诉人邱某2、邱某3的伤也是被上诉人邱绍红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原判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改判支持邱某2、邱某3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是上诉人邱某1无故用拳头打上诉人邱绍红而引起的，最后的事态发展成为邱绍红追赶邱某1至邱某1家中，并用菜刀将邱某1左手中指、右手食指砍伤致残，上诉人邱某1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对上诉人邱绍红从轻、减轻处罚。因此，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人邱绍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责令原审被告人邱绍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31723.13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故上诉人邱某1、邱某2、邱某3提出“邱绍红将邱某1追赶至家中，并用菜刀将其左手中指、右手食指砍伤致残，手段残忍，又没有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故原判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又查，在上诉人邱某2只提交了其2016年2月11-16日的《岑巩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该《疾病证明书》诊断记载：“1、左侧额部皮肤裂伤；2、眼损伤；3、脑萎缩。”），上诉人邱某3也只提交了其2016年2月12日的《岑巩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该《疾病证明书》诊断记载：“腰部软组织损伤。”），二人均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当由他们自己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且根据日常经验判断，上诉人邱某2的“脑萎缩”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故部分缺乏事实与证据，应不予支持。故上诉人邱某1、邱某2、邱某3提出“上诉人邱某2、邱某3的伤也是被上诉人邱绍红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原判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改判支持邱某2、邱某3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邱绍红提出“证人的证言中关于邱某1手指受伤的地方相互矛盾，也没有出示重要物证“菜刀”，邱某1作为××人的陈述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原判认定上诉人砍伤邱某1手指的证据不足，应改判上诉人无罪，并驳回被上诉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吴龙正的同类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发生的当天，上诉人邱绍红酒后在岑巩县中湾组成家林（地名）邱某11顺家房屋路边与酒后外出玩耍的邱某1相遇，邱某1无故用拳头朝邱绍红头部击打一下后便迅速逃跑。邱绍红随即紧追邱某1至邱元顺家田坝时，二人发生厮打。邱某1挣脱后，跑至其自家院坝内，邱绍红则继续追撵邱某1。路过的荣某（邱绍红妻子）、邱某8（邱绍红侄儿）看到后，跟随邱绍红至邱某1家院坝中。之后，邱某12、邱某9、邱绍燕（邱绍红兄弟）也相续赶到。邱绍红、邱某12、邱绍燕、邱某8在该院坝内与邱某1、邱某2（邱某1父亲）、邱某3（邱某1兄弟）相互推搡、拉扯。在此过程中，邱绍红跑到邱某15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返回邱某1家院坝内，扬起菜刀向邱某1砍击，导致邱某1右手食指缺失。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户籍证明、处警情况说明及亲笔证词书证；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3的陈述；证人邱某4、邱某5、邱某6、吴某、邱某7、邱某8、邱某9、邱某10、邱某11作、邱某12、荣某、邱某13、邱某14、邱某15、邱某16、邱某11用、邱某17、黄某的证言；被告人邱绍红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岑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岑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意见书；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疾病证明书、病历记录、医疗发票、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这些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邱绍红实施了用菜刀将邱某1的手砍伤致残的犯罪事实。尽管一审庭审没有出示邱绍红用于作案的菜刀，证人证言对证实邱绍红砍伤邱某1手指的地点有矛盾，但因双方参与打架人数较多，打架过程是一个移动较快不断变化的过程，各证人目击打架过程中的瞬间情况不完全一样也很正常，可以排除合理怀疑，特别是所有证人证言指向“邱绍红实施了用菜刀将邱某1的手砍伤”的内容基本一致，与上诉人邱绍红自己供认“……我得拿一把菜刀……”、“……我看到他们到打我侄子以后就跑到邱某15家去拿菜刀，我把菜刀拿到现场以后就看到有蛮多人到现场，……”、“……我看到他们到打我侄子以后就跑到邱某15家去拿菜刀，在邱某15家拿到菜刀后，就返回邱某1院坝里，这个时候已经有蛮多人到现场了，……（问：你拿到菜刀后是否有持刀追着人砍的行为？答：我是真的记不清楚了，我不知道。问：你是否持刀砍伤邱某1？答：我也记不清楚了，不知道有没有砍伤他。）”、“既然邱某1手着砍得那个样子，我该承担就承担”、“我想请你们给我调解下，希望他家原谅，不错也错了，既然把人家搞到起了，我多少要把人家出点钱”、“……我就拿着菜刀冲到邱某1院坝里去……”、“……当时只有我拿菜刀，没有其他人拿菜刀……”的供述和辩解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故上诉人邱绍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吴龙正的同类辩护意见，与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邱绍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其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先智审判员  杨元忠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冉江山书记员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