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8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茗醇品茶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北京路305号。法定代表人：徐坚，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明、高艾，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泽，男，汉族，1980年12月20日生，住福建省平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茜红，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江，男，布依族，1975年11月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昆明茗醇品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醇品公司”）、杨建泽因与被上诉人黄建江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茗醇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艾，被上诉人杨建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茜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建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茗醇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返还侵占款项647200.4元及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返还为止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本案基本事实。2012年12月28日，徐坚与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签订了位于北京路305号场地及院内房屋的《租赁合同》，租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徐坚租赁该场地后，开设了塘子巷茶业市场，并邀请两被上诉人合伙经营，2013年8月28日，三人共分红50万元。为了长期经营，2014年3月12日，徐坚与两被上诉人设立茗醇品公司，并一致推选徐坚为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2015年6月8日两被上诉人为了达到霸占公司财产的目的，伙同黄金雄打伤徐坚。2016年6月13日两被上诉人伪造公司印章及徐坚的签名，于2015年6月15日骗取工商变更登记，将茗醇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徐坚变更为黄金雄，企图以此将徐坚赶走。2015年6月16日徐坚向官渡区工商投诉，官渡区工商局查明变更登记申请资料为两被上诉人伪造，于2015年8月20日下发“官工商处字【2015】第1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两被上诉人骗取的工商登记。因两被上诉人的行为让三人无法继续合作，徐坚于2015年6月20日再次责令杨建泽、黄建江将茗醇品公司收取的租金全部交回，但两被上诉人拒绝交回且徐坚无法与两人取得联系，随代表茗醇品公司向公安机关以职务侵占为由报案。2015年6月27日昆明市官渡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受理报案。2015年8月2日，徐坚向昆明官渡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侵占款项。二、本案一审法院不顾徐坚与杨建泽、黄建江三股东发生矛盾的客观事实，将被上诉人恶意伪造的支出认定为公司的正常支付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三、两被上诉人伪造支出证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该部分支出错误，依法应改判。被上诉人杨建泽2015年8月7日向官渡区公安局提交的财务清单中，虚假支出及公司经营无关的费用共计664698元，应返还公司。被上诉人杨建泽于2015年8月7日《财务支出表》之外列支的支出共计644019.4元，均系伪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两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的工资、招待费、住宿费、餐费、购烟，娱乐等支出，均系恶意挥霍公司的财产的支出，且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但一审法院却在没有查明以上事实及上诉人的支配权应由作为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徐坚行使的事实，就简单的以被上诉人单方列支的费用为据判决，使上诉人财产受损647200.4元，依法应予改判。杨建泽答辩称：上诉人茗醇品公司的上诉主张黑白颠倒，是虚假陈述。1、黄建江当时拿下来攀钢的租赁，还邀请了杨建泽，成立了茶业公司，当时都没有徐坚，之后因为徐坚他就在茶业市场开设服装公司，他比较方便，所以才请他来的。2、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纠纷，实际上徐坚霸占了公司，利用关联公司，将公司的相关的消防等证照办理在他个人公司的名下。3、另徐坚将案外人黄金雄打伤，都是由黄建江和杨建泽负责处理，从而产生了一定费用。4、公司的利润实际都被徐坚私人控制的公司挪走，而实际掌握公司股权70%的两位股东黄建江、杨建泽，没有理由放任法人偷窃公司的财务，为了保证公司的利益，所以才产生了一系列的诉讼。4、徐坚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6、杨建泽、黄建江应当返还的款项中应该减去83541元，杨建泽的农行账户虽是个人账户，但该账户上的转账、提现等行为均是公司授权并认可的，其款项也是用于公司的正常运营的，杨建泽不应为此向公司支付利息。杨建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792号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2、更改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792号判决书中对茗醇品公司于2015年9月4日作出《临时股东会决议》的事实认定；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原审对案件事实认定存在诸多错误及事实不清。1、针对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坚的代表权及认定事实错误、徐坚代表公司起诉本案中的诉状上显示的公章已被依法废止，不具备合法性，该公章自然也没有公司的代表性；2、原审判决书中对茗醇品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书、股东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法院认定部分存在错误；3、同时，原审法庭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账目列支及凭证中的部分费用（住宿费、餐费、招待费、给付黄建江租金等）的支出无法证实是用于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二、应收账款不应该作为上诉人返还的标的。三、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四、对一审法院判定将公司款项返回公司的具体返还方式需要明确，因目前公司的对公账号在银行备案的银行印鉴等有关取款所需手续均由徐坚控制。鉴于徐坚曾有挪用公司款项及私下变更公司的消防许可证至其自行设立的公司名下等种种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确实不再适用将公司款项返还至公司的对公账户，上诉人本着保护公司利益的原则,由法院责令公司股东另行开设公管账号予以保管。综上所述，为维护公司及各位股东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茗醇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第6页至第7页对于2015年9月4日的股东会议决议形成时间滞后，我们认为是对方为了诉讼伪造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清楚。茗醇品公司从2015年7月1日起就没有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所列7月1日后产生的费用均为虚假费用，不应得到支持。两被上诉人应向茗醇品公司返还占有的租金1342539.43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方的上讼请求。被上诉人黄建江未作答辩。茗醇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156万元被占用资金，并计付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以上款项止按照年息6%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2014年3月13日，案外人徐坚与被告黄建江、杨建泽共同出资设立原告茗醇品公司，三人各占股30%、40%、30%，案外人徐坚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被告黄建江系监事，被告杨建泽系公司经理。2015年6月4日，被告黄建江、杨建泽决议将公司70万元用于分红：案外人徐坚21万元，被告黄建江28万元，被告杨建泽21万元，后二被告领取了相应分红款，案外人徐坚未领取。2015年6月15日，原告茗醇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坚”变更为“黄金雄”。2015年8月20日，昆明市官渡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原告茗醇品公司作出官工商处自【2015】第1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2015年6月15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第二页落款处法定代表人签字“徐坚”及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股东会决议》落款处全体股东签字签章处非徐坚亲自签写”作出行政处罚：“撤销茗醇品公司2015年6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15年6月27日，案外人徐坚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其认为被告杨建泽侵占原告茗醇品公司资金145万余元。后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经侦大队对徐坚、杨建泽、黄建江以及案外人袁青红进行询问，被告杨建泽自认茗醇品公司有145万多元款项在其个人账户内，后拿出70万元分红，因黄建江与徐坚发生矛盾，徐坚未领取分红，除去公司正常开支外，其账上还有60多万元。被告黄建江确认茗醇品公司的资金由杨建泽管理，资金支出由其负责，公司成立前、成立后均用过杨建泽个人账户存放公司款项，账上还有60多万元。2015年8月26日，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对该案作出昆公（官经）不立字（2015）3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以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为由不予立案。另查明，案外人徐坚于2015年11月10日起诉要求杨建泽、黄建江支付原告分红款21万元及利息。本院（2015）官民二初字第15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黄建江、杨建泽于2015年6月4日私自决议分红行为无效，二人应当将领取的49万元分红款退回公司账户后通过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程序重新分红，黄建江、杨建泽在该案中非适格主体，故驳回徐坚的诉讼请求。根据工商登记材料，原告茗醇品公司现股东仍为徐坚、黄建江、杨建泽三人，持股比例不变，现法定代表人为徐坚。现徐坚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原告茗醇品公司要求被告杨建泽、黄建江返还截止2015年6月15日的公司营业款156万元，遂提出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返还金额为1527428.63元（截止2015年5月31日），且确认自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5日间有204631.8元确系公司正常支出。被告杨建泽对截止2015年5月31日其占有公司款项系1527428.63元事实无异议。另查明，自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1月30日间原告茗醇品公司有收据、发票等凭证证明款项支出情况、且属于公司正常经营范围内的合理支出共计851832.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所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杨建泽、黄建江应否向原告返还款项、返还金额如何认定、利息是否承担？以下分别予以评述：关于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首先，被告杨建泽于2018年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以其已于2018年2月26日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茗醇品公司诉徐坚要求其履行配合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诉讼，该案尚未审结，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及本案原告茗醇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材料，现徐坚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茗醇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另案处理结果所涉及变更法定代表人与否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期间徐坚作为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代表权，故一审法院对该申请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被告杨建泽提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金雄”的意见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再次，被告杨建泽提交公司公章备案登记材料认为现原告公司存在两套公章（由案外人徐坚、被告杨建泽各持一套），其持有公章系现公司合法有效公章，而原告现以徐坚所持公章已作废，故徐坚代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能代表公司诉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建泽所提出现公司公章真实性、合法性及持有情况争议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现徐坚现作为原告茗醇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认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杨建泽、黄建江应否向原告返还款项、返还金额如何认定、利息是否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庭审自认及被告杨建泽、黄建江及案外人袁青红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等陈述内容，可证实本案原、被告对公司在经营期间，公司同意并认可以杨建泽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公司经营账目管理，被告杨建泽为账户控制管理人、被告黄建江为账目支出管理人，以及截止2015年5月31日杨建泽实际占有公司款项1527428.63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庭审中被告杨建泽提交银行流水、支出表、支出凭证主张自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1月30日间，上述公司款项中共计有1495946.2元已用于公司经营管理，对此，被告杨建泽提交公司账目列支及凭证中，针对住宿费、餐费、招待费、礼品费、购买香烟、接待费、国窖1593酒等项目虽有支出凭证但均无法证实用于公司正常经营活动，故对上述项下列支款项不应认定为公司正常经营合理支出；针对公司支出账目中2015年8月13日“黄建江”与“茗醇品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并相应支出租金30000元与被告杨建泽所提交场地租赁合同书所显示租赁关系相矛盾，故对该笔公司款项支出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2015）官民二初字第15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黄建江、杨建泽于2015年6月4日私自决议分红行为无效，二人应当将领取的49万元分红款退回公司账户，故被告杨建泽、黄建江对该笔款项的处分因不具合法性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经核查，一审法院根据被告杨建泽提交付款凭证、发票等付款材料及公司明细账，对其能够举证证实原告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公司经营范围内合理支出费用851832.2元予以确认。扣除上述公司经营合理支出费用后，被告杨建泽、黄建江针对尚有675596.43元（1527428.63元-851832.2元）款项未能举证证实已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管理，二被告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以及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杨建泽作为公司经理，被告黄建江作为公司监事，均属于公司法上所规定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被告杨建泽、黄建江在共同管理公司账务过程中，擅自处分公司资金，且不能合理说明所处分资金已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管理，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客观行为及主观过错，并造成原告公司资金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公司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返还金额应以675596.43元认定。鉴于被告杨建泽、黄建江依据二人决议分红款项共计490000元已包含于上述款项，对该分红款的返还一审法院不再重复确认。至于原告主张利息部分，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予以支持，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675596.43元自2016年1月15日（起诉之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黄建江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至于被告杨建泽提出案外人徐坚作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存在竞业行为、挪用公司资金行为等系另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由被告杨建泽、黄建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昆明茗醇品茶业有限公司返还款项675596.4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该款项自2016年1月15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昆明茗醇品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茗醇品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6）云01民终40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6月4日杨建泽、黄建江背着徐坚私自分红，不给徐坚的目的得逞后，为了进一步侵吞茗醇品公司存在杨建泽银行账户中的150多万元租金，伙同黄金雄于2015年6月13日私刻公司印章并伪造徐坚的签名，将法定代表人徐坚更换为黄金雄。2015年6月15日徐坚发现后举报，官渡区工商局经审查，作出撤销上述违法变更的决定。2015年8月20日在官渡区工商局向茗醇品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时，杨建泽、黄建江、黄金雄三人当着工商局工作人员的面殴打徐坚，导致徐坚受伤。从2015年6月4日起，两被上诉人所为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达到其个人目的，其聘请律师等费用不应由茗醇品公司承担。茗醇品公司于2015年6月31日起就没有再经营；证据2、《公证书》，证明2015年8月5日，徐坚发布公告停止授权昆明茗醇品茶业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北京路塘子巷茶业市场的事实；证据3、《通告》，证明因两被上诉人将公司收取的租金侵占，不交水电费、不交租金，并找黑社会成员在市场中横行霸道捣乱市场正常经营，影响市场的正常经营，2015年12月23日，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向市场租户发《通告》告知租户，场地的承租人是徐坚，要求租户有问题与徐坚联系，并及时交清租金及水电费；证据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6）云0111刑初347号，杨建泽、黄建江聘请黑社会成员、劳改释放人员等，将北京路茶业市场的保安李学福打伤的事实。该《刑事判决书》中，公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茶业市场的保安为张晓帅、李学福、刘炎、李晓刚、李文江、熊志强、熊伟等，并非被上诉人工资单中的人员,同时也证明杨建泽伪造支出的事实。证据5：内资企业登记信息表，证明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成立，到2019年9月23日之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都是徐坚，之后才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建泽。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经营管理权是属于法定代表人的，因此未经徐坚授权支出的公司都不予认可，黄建江、杨建泽无权处理。经质证，杨建泽对茗醇品公司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杨建泽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5年11月9日玻璃安装费会计凭证一张、附照片一组，证明徐坚聘请昆明安邦安保公司保安人员持械驻守昆明茗醇品茶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并带人打砸公司办公室，导致公司玻璃破损；证据2、2015年8月25日，350元广告费发票一张、附报纸复印件一张，证明茗醇品公司以公告方式提前十日通知股东徐坚召开临时股东会，召开方式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证据3、2015年6月25日，48000元地铁广告费会计凭证一张，附广告发布合同复印件两张，证明2015年7月1日与2015年8月1日，茗醇品公司与昆明云煜多诚传播有限公司分别签订昆明地铁媒体广告发布合同两份，对外宣传公司，系市场活动经营性成本支出；证据4、2015年8月13日，42015元请保安费用会计凭证一张，附安保服务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6月，因徐坚聘请昆明安邦安保公司保安强行入住塘子巷茶业市场，并打砸公司办公场所，故2015年8月12日，茗醇品公司聘请保安维护公司运营安全；证据5、2015年10月14日，律师代理费会计凭证一张，附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民事委托合同一份、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860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929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徐坚滥用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损害公司利益，为维护公司利益产生的诉讼成本；证据6、2016年1月11日，10781元诉讼费会计凭证一张，附民事上诉状一份，证明该笔支出系本案上诉费；证据7、2015年6月17日，60000元律师顾问费会计凭证一张，附法律顾问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6月16日，茗醇品公司聘请律师借据公司各项法律事宜，属公司运营中的必要性开支；证据8、2015年11月15日，支付员工10月份工资会计凭证一张、2015年12月16日，支付员工11月份工资会计凭证一张、2016年1月15日支付员工12月份工资会计凭证一张、2016年1月28日，支付员工2016年1月份公司会计凭证一张。附用工劳动合同九份，证明茗醇品公司为维护公司正常运营，专门聘请财务、内勤、后勤等人员，并签订用工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9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按合同约定应向员工支付工资。证据9、徐坚于2015年12月4日带人打砸茗醇品公司的录像视频及图片。证据10、陈垚坚、李云芳、李根源、胡金亮四人分别开具给茗醇品公司的《欠条》。经质证，茗醇品公司对杨建泽提交的证据1收款凭证、证据2-4、证据8-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中的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7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该证据是否能证明其证明内容以及自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1月30日间从杨建泽账户中支取用于公司经营的款项究竟是多少的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在此不再赘述。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经审查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杨建泽系茗醇品公司的账户控制管理人以及截止2015年5月31日杨建泽实际占有公司款项1527428.63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且二审中杨建泽的委托代理人陈述杨建泽、黄建江未将私自决议的分红款退回公司账户的事实，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在此前提下，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支出明细表、付款凭证、发票等付款材料以及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核实后发现，因上诉人茗醇品公司认可购买茶叶180元、换打印机硒鼓240元、交攀钢车场保证金50000元、付给唐恒租金105000元、支付员工5月份工资34280元、支付员工6月份工资30257元、支付攀钢6月份水电费14931.8元等6笔费用确实是从杨建泽账户中支取用于公司经营的，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对于登报公告费280元、地铁广告费48000元、登报公告费350元、请保安费用42015元、律师代理费35000元、办公用品1000元、律师费60000元、网络印章及消防培训费2000元、广告费350元等八笔费用，因上诉人杨建泽提供的发票、付款凭证能与相关合同对应，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其余付款凭证因既无公司会计账簿也无其他进一步证据相应佐证，且无法证明用于公司正常经营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另，基于被上诉人黄建江的本人陈述以及上诉人杨建泽提交的证据来看，茗醇品公司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1月30日的账目支出是由黄建江签字确认后，再从杨建泽管理的账户中支取资金，二人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在共同管理公司账务的过程中，未尽到忠实、勤勉义务，造成茗醇品公司资金损失，应对该笔款项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的（2016）云0111民初792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杨建泽、被上诉人黄建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昆明茗醇品茶业有限公司返还款项1103544,8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该款项自2016年1月15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9112元，由上诉人昆明茗醇品茶业有限公司承担10272元，上诉人杨建泽承担18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保 红审判员 白 皓审判员 吴 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