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4521号 原告焦姗姗，女，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灌云县。 委托代理人宋泽军，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晖，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告雷之江，男，198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郝碧佳，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洪通艺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明珠街**。 法定代表人隆运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隆运双，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南川区。 第三、第四被告委托代理人林静克，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焦姗姗为与被告何晖、雷之江、杭州洪通艺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洪通公司）、隆运双劳动争议一案，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姗姗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泽军、被告何晖、被告雷之江委托代理人郝碧佳、被告洪通公司与隆运双委托代理人林静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焦姗姗诉称，2015年7月焦姗姗入职洪通公司、杭州超道艺术特长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道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未依法为焦姗姗缴纳社保。洪通公司、超道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何晖。焦姗姗在职期间岗位为店长，平均工资为每月6000元。2017年4月，超道公司开始为焦姗姗缴纳社保。2017年10月1日，洪通公司与焦姗姗补签了劳动合同。自2017年9月1日始根据何晖、雷之江指派，工作时间为8：00—21：00左右，工作期间几乎没有休息时间。2018年8月起，何晖、雷之江未向焦姗姗支付工资，2018年10月超道公司停止为焦姗姗缴纳社保，并单方通知焦姗姗不需要再去上班。超道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经核准注销登记，最终受益人为何晖、雷之江，二人亦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承诺超道公司产生的债务由二人承担。洪通公司原股东即为何晖，超道公司与洪通公司在实际控制人层面以及业务领域存在重合。洪通公司、隆运双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焦姗姗的合法权益。原告焦姗姗提出以下诉讼请求： 一、判令被告何晖、雷之江、洪通公司共同支付2018年8月—10月3个月未付工资18000元。 二、判令被告何晖、雷之江、洪通公司共同支付经济补偿金18000元。 三、判令被告何晖、雷之江、洪通公司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加班工资85491元。 四、判令被告隆运双在被告洪通公司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何晖辩称，对3个月的工资认可的。何晖和焦姗姗是2017年10月才认识的，之前的事情也不知道。焦姗姗是在超道公司工作的，因为营业执照还没有变更过来，所以和洪通公司签了合同。加班工资付过的，周六、周日的加班工资是用现金或者支付宝支付的。焦姗姗的工资是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的，工作时长都已经谈好的，是按照每天工作多少时间、多少人数谈的，有1个总的价格，都已经给到位了。如果焦姗姗有意见应该在当时就提出来，比如说辛苦的话可以增加。工资每个月不一样的，也就5000多元，由基本的底薪加上绩效组成，没有说定死在6000元上。平时工作时间是从上午8点到下午5点多，周六、周日是另外算的，加班1天是150元，周六周日差不多加班1天。 被告雷之江辩称，焦姗姗与超道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应当是与洪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雷之江要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洪通公司、隆运双辩称，首先，洪通公司与焦姗姗不存在劳动关系。焦姗姗的社保是超道公司缴纳的，管理、发放工资均在超道公司，正如何晖所述当时超道公司在办转让手续，没有办法签订劳动合同，焦姗姗才与洪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实际上焦姗姗与洪通公司之间没有用工关系，洪通公司也没有向焦姗姗支付过工资之类的。另外从焦姗姗提交的社保记录上讲，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的社保是超道公司缴纳的，双方最长的时间也就是19个月。如果洪通公司需要承担责任的话，隆运双愿意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理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超道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8年3月27日超道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何晖、雷之江，雷之江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何晖任监事。超道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注销登记（简易注销登记），何晖、雷之江在申请注销登记时承诺，超道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它未了结事务；何晖、雷之江对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何晖、雷之江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 洪通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杭州洪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控股或私营性质企业控股），于2016年4月21日变更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7年8月23日，何晖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10日，该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杭州洪通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隆运双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11日，该公司变更为现企业名称。 2017年10月1日，洪通公司与焦姗姗签订员工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5年，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1日止；洪通公司聘用焦姗姗在总经办担任店长工作；等等。焦姗姗的工作牌加盖超道公司公章，记载的部门为总经办，职务为店长。2018年7月10日，焦姗姗在超道公司门店割腕自残，此后该门店无法正常经营。 焦姗姗2017年3月的社会保险由案外人上海必胜客有限公司杭州时代广场餐厅缴纳。超道公司自2017年4月开始为焦姗姗缴纳社会保险，直至2018年10月，其中2017年9月—11月系补缴。 焦姗姗2017年10月—2018年7月的工资由月工资5000元、150元/天的周末加班工资、课时费组成，通过支付宝支付，直接支付工资的主体包括“如辉教育”（2017年10月工资）、洪通公司（2017年11-12月工资）、“知了托管”（2018年1-6月工资）、雷之江（2018年7月工资）。超道公司门店老师的考勤、工资计算由焦姗姗负责。 焦姗姗于2019年4月9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19年4月16日，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另查明，超道公司、洪通公司曾以不同校区的名义共同发布招生的宣传单。 上述事实，有原告焦姗姗提交的员工聘用合同、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专用）、工作牌、支付宝账单、变更登记情况表、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章程修正案、章程、考勤表、宣传单、本案庭审记录证实。 本院认为，焦姗姗的社会保险由超道公司缴纳，工作牌显示其系超道公司员工，但焦姗姗的劳动合同又与洪通公司签订，洪通公司、超道公司又均向焦姗姗支付过工资，并且2018年3月-10月期间何晖同时是超道公司、洪通公司的股东，2家公司也曾以不同校区的名义共同发布招生的宣传单，因此可以认定在此期间超道公司、洪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均系焦姗姗的用人单位，应共同对焦姗姗承担用人单位的义务。 焦姗姗要求支付的加班工资包括工作日的延时加班工资、周末不足部分的加班工资。对于超道公司、洪通公司安排其工作日延时加班的事实，焦姗姗未能予以证明，因此该部分加班工资本院不予支持。焦姗姗周末有时需要加班属实，150元/天的周末加班工资低于标准，焦姗姗有权要求支付不足部分，根据已支付的周末加班工资计算，应支付的周末加班工资不足部分金额为10540元。 2018年7月10日，焦姗姗割腕自残后超道公司的门店无法正常经营，具体的歇业日期何晖、雷之江未能证明，本院按焦姗姗主张的2018年8月10日认定。在此之后，焦姗姗亦陈述其在家，只是有时去门店打扫下卫生、有家长来拿东西时去开下门，未付出正常劳动。因此焦姗姗2018年8月至9月10日的工资，超道公司、洪通公司应按原标准支付，此后至2018年10月的工资，应按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共计9347元。 对于涉案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何晖陈述为门店关掉了，就相当于解除了，是自动离职；焦姗姗主张是超道公司通知其不需要再去上班了。本院认为，超道公司因门店无法正常经营而歇业，最终于2019年1月16日注销登记，因此应认定涉案劳动合同系因超道公司决定提前解散而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的规定，焦姗姗有权要求超道公司、洪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焦姗姗主张于2015年7月入职但未能予以证明，焦姗姗的工作年限应按超道公司为焦姗姗缴纳社会保险的开始时间2017年4月起算，至2018年10月计19个月，因此经济补偿金应按2个月工资计算。焦姗姗主张按6000元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不高于其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平均应发月工资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超道公司、洪通公司应向焦姗姗支付经济补偿金12000元。 超道公司已经注销登记，何晖、雷之江在申请注销登记时承诺超道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不存在未结清职工工资、法定补偿金等款项，如果违法失信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因此应由何晖、雷之江承担超道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洪通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隆运双亦没有异议；因此隆运双应对洪通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浙江省企业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晖、雷之江、杭州洪通艺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焦姗姗支付2018年8月-10月工资人民币93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何晖、雷之江、杭州洪通艺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焦姗姗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何晖、雷之江、杭州洪通艺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焦姗姗支付周末加班工资不足部分人民币105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隆运双对被告杭州洪通艺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原告焦姗姗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被告何晖、雷之江、杭州洪通艺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隆运双负担。 被告何晖、雷之江、杭州洪通艺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隆运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叶文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陈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