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4702号原告：张建辉，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广顺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办事处荔村村委会广珠公路荔村路段东侧之四。法定代表人：孙子安。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张建辉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广顺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顺汽车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顺汽车公司、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顺汽车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佛山广顺捷豹路虎4S中心”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广顺汽车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与理由：张建辉是漫画家，广顺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户“佛山广顺捷豹路虎4S中心”上使用张建辉创作的作品“汽车中暑”，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利。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广顺汽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张建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涉案作品由南方都市报提供，著作权属于南方都市报，广顺汽车公司与张建辉之间没有形成侵权关系；2.广顺汽车公司没有侵权的故意，张建辉主张权利的图片可以在网上随意下载，广顺汽车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并不存在主观过错；3.广顺汽车公司发布微博的目的是倡导良好的用车习惯，并非品牌宣传，更未获得任何利益；4.广顺汽车公司对于涉案作品的使用属于合理使用，涉案作品在网上有多个版本，广顺汽车公司无法判断其来源归属，因此无法指明使用作品的作者姓名和作品名称，故不应认定为侵犯著作权；5.张建辉要求的经济损失赔偿和维权合理开支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广顺汽车公司已于2020年4月1日前主动删除涉案图片。被告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微梦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公司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者应知；2.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张建辉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要求删除，微梦公司亦应因此而免责；3.微梦公司在收到相关材料后，对张建辉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已不存在。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通知删除义务，故无须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漫画编号创作完成时间发表情况侵权情况00066-20100706汽车中暑二〇一〇年七月七日2010年7月8日发表于新浪汽车《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2012年8月25日，【防止油和水的蒸发】……2010年7月8日，新浪汽车频道刊登了一篇名为“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的配图文章，使用了一幅给汽车测量温度，诊断结果为中暑的漫画图片。该图片上有南方都市报的水印，图片上方标注“南方都市报”，图片下方标注“南都漫画：张建辉”。张建辉提交了上述图片的电子底稿截图，显示：拍摄日期为2010年7月7日，图片类型JPG，图片大小326.09KB，图片尺寸1500×1150。张建辉提交南方都市报社2020年3月31日出具的《对北京互联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函），旨在说明张建辉对涉案漫画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回复函，张建辉曾经是南方都市报社的合作专栏漫画作家，2013年10月1日之前，张建辉已经为南方都市报进行漫画创作，由南方都市报支付稿费，但当时并无书面合作协议；关于张建辉在南方都市报及其相关联网站发表作品的版权归属，南方都市报社表示2013年10月1日以前，张建辉发表的作品版权归张建辉所有。2017年7月24日，经张建辉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张建辉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39号公证书显示：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内输入“佛山广顺捷豹路虎4S中心”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佛山广顺捷豹路虎4S中心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佛山市顺德区广顺汽车有限公司”，粉丝量为856。该微博账号在发布的微博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作为配图（详细情况见上表）;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微博已经删除。该公证书还针对其他案外新浪微博进行了公证。张建辉提交1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其中500元的公证费；张建辉另主张50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张建辉提交的首次发表网页截图、电子底稿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以及本院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张建辉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署名情况以及电底子稿截图，并当庭展示了电子底稿图片信息，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在广顺汽车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张建辉为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根据南方都市报社出具的回复函，可以认定2013年10月1日之前张建辉在南方都市报及其相关联网站发表作品的版权归张建辉所有，故在广顺汽车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张建辉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根据张建辉提交的公证书，广顺汽车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佛山广顺捷豹路虎4S中心”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并进行了修改，该行为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顺汽车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侵权法律责任。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张建辉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张建辉要求广顺汽车公司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登载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广顺汽车公司的违法所得，张建辉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张建辉虽然未提交律师费相关凭证，但因确有律师出庭，本院酌定律师费为200元；张建辉提交1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因公证书涉及多个微博主体使用数张侵权图片，本院酌定本案公证费为23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张建辉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广顺汽车公司、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广顺汽车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连续二十四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张建辉致歉（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广顺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广顺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建辉经济损失800元、律师费200元、公证费23元，合计1023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张建辉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广顺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董学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慧超书记员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