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国华，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现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欢，江西吉泰（吉安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子芳，男，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现住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华，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国华因与被上诉人叶子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欢与被上诉人叶子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叶子芳支付周国华合伙财产变卖款13654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叶子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周国华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周国华与叶子芳的总账本中各自记录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开支及收入情况，虽然是各自记录，但对每次结算时各自承担的开支、结算后确定的盈余分配记录的内容均一致，由此可以认定双方会不定期进行结算。叶子芳对2014年12月6日签名之前的内容予以认可，对2014年12月6日以后的记录内容因其未在周国华的总账本上签字不予以认可。但从2014年12月6日至双方2016年9月17日最后一次结算，每次结算记录的金额都是一致的，故可以认定周国华总账本记载的内容是真实的。2、双方的总账本中体现了2016年9月17日是合伙期间最后一次结算。现在周国华提供了证据证明双方还有其他的合伙资产，即叶子芳变卖的木制品厂内的相关资产需要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应对该资产进行分割。叶子芳虽否认该木制品厂周国华有出资，但依据周国华总账本记录的内容，双方为合伙开办木材加工厂而购买的机器设备及受让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的资金均来源于当事人的合伙资金，因此机器设备及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依法应为合伙财产，故该木材加工厂也是合伙资产。3、本案的龙泉木制品厂或龙南木制品公司为双方合伙经营，其资产自然为合伙资产，叶子芳将木材加工厂中的精品板、夹芯板等进行销售所得的木材销售款项理应分配给周国华。叶子芳辩称这些木材系代他人销售，但根据动产占有原则，木材加工厂内的财产系木材加工厂所有，且叶子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销售款支付给了所谓的实际产权人。4、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结算只能依据双方的总账本进行，现双方总账本结算的最后结果记录内容一致，足以表明双方进行了结算。5、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的原因是叶子芳提交的账本可能会影响本案的审理。而事实上，叶子芳的总账本中每次结算结果记录均与周国华总账本的内容一致，不能因为叶子芳未在周国华的总账本上签字就不予认可。叶子芳的总账本进一步印证了（2018）赣0822民初788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周国华提交的总账本内容的真实性。双方已经进行了最后的合伙清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叶子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2016年9月17日的结算，并非最终清算，只是一个阶段性的对账，双方均未签字确认，因为合伙期间还有很多债权债务、工人工资等没有理清楚。第二、在合伙期间，双方有19车木头款没有结算，金额达到461638元。双方无异议的账目均会打钩确认，但该19车木头款在双方账本中均未打钩确认。周国华在一审中也承认没有打钩是因为双方发生了分歧，导致未能在一起对账。周国华的自认，说明双方未最终清算的事实。第三、在合伙期间，还有巨额的债权没有收回，也有大量的债务未清偿。债权方面有浙江王惠峰的6万元、严新平的7.92万元等，债权凭据在周国华手中；债务方面，叶子芳为执行合伙事务，为合伙体利益向银行和私人还有大量的债务未清偿；也有部分工人工资未支付等等。第四、周国华诉请的合伙财产变卖款，大部分不属于合伙财产，其举证《被告叶子芳变卖财产情况表》中涉及的精品杉木板、杉木等，均是代案外人习九根、邹告华等人出售的产品，与叶子芳无关。第五、根据周国华提交的总账本、分账本，以及申请法院调取的叶子芳及其妻子的银行流水，经过比对分析，周国华在合伙期间私吞了合伙款项386642元，即便依据周国华陈述的共享合伙收益，其中也有一半属于叶子芳的财产。第六、双方合伙期间账目混乱，外面的债权债务很多，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够理清楚，本案应该由当事人自行清算，清算无果或对清算有异议，再行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双方合伙并未进行最终清算，周国华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周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子芳支付周国华合伙财产变卖所得价款中的一半，计1365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子芳承担。叶子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组织双方之间的合伙账目进行清算；2、判令周国华返还叶子芳合伙款项162969元；3、判令周国华协助叶子芳追索严新平货款79200元和王惠峰货款60000元；4、本案诉讼费和反诉费用均由周国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国华与叶子芳从2012年12月前后开始合伙从事木材收购、加工及销售等经营活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在合伙经营中双方如何约定出资，在本案审理中也各执一词。但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余分配，双方均认可按照两人平分。在合伙事务当中，叶子芳主要负责木材加工生产及管理合伙资金；周国华主要负责木材销售及货款回收，木材收购两人均有承担；周国华与叶子芳约定合伙资金账户以周国华的名义开设（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峡江县支行，户名：周国华，账号：62×××73，银行卡号：62×××71），银行卡预留联系方式为叶子芳的手机号码，由叶子芳设置密码并保管。货款等合伙收入或直接进入，或进入合伙人个人账户后转入合伙账户，然后由叶子芳负责开支；另外，周国华会直接将部分进入其（含其配偶）个人账户的合伙收入，转为其应得分红，或者是用于支付上级供货商货款等合伙开支，然后在结算时与叶子芳核销平账。周国华与叶子芳在2014年3、4月间开始合伙从事木材加工业务。2015年4月，叶子芳以个人名义受让了一家个人独资企业——峡江县龙泉木制品厂（以下简称龙泉木制品厂）及木竹经营（加工）许可证以供合伙经营。2016年1月27日，叶子芳又独资注册成立了峡江县龙南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南木制品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依法注销）用于合伙经营。当事人大约在2016年6月结束木材加工业务。周国华与叶子芳大约在2016年10月结束合伙。当事人在合伙期间会不定期对合伙经营情况及盈余分配等进行结算，并各自记录结果。结算的主要项目有：①核实每笔业务货款的收支（周国华记录的是实际到位即进入合伙账户或者虽未进入合伙账户但得到对方认可的已收、已付货款）；②核销因办厂等事由产生的开支；③确认盈余分配及合伙人内部债权债务（周国华在账本中一般以“叶欠国…”、“国共收…”等方式记录确认结果）；④核实应收货款等债权及应付货款等债务（由叶子芳记录）；⑤确认尚未结算的业务等。但在本案审理中，双方对对方账本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周国华主张，叶子芳于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间，出售或转让其与周国华合伙开办的木材加工厂的机器设备、木竹经营（加工）许可证及库存木材等合伙财产，所得款项224,100元未分配给周国华。叶子芳则认为，在合伙期间周国华私吞截留货款达386642元；双方还有19车木材货款461638元没有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周国华提交的账本和叶子芳提交的账本进行了两天的质证并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清算；因双方对对方账本记载的收支情况的解释不予认可，清算未取得实际效果。在质证中，叶子芳认定双方存在70余项收取货款和转付合伙期间的公卡货款不一致和19车未结算的木材账目情况，对此，周国华解释说，存在收取的木材货款与转付合伙期间的公卡货款不一致的情况，是因为支付了开支。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对周国华和叶子芳在合伙关系结束后是否清算，如未进行清算，是否要求双方自己进行清算或者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清算等进行了询问；周国华认为双方在合伙期间的账目已经进行了清算，如果叶子芳认为没有清算，应当是由叶子芳向法院提出委托第三方机构去清算申请。叶子芳提出双方未进行最终清算，但不申请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司法鉴定，并在诉讼中撤回了要求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进行合伙经营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在合伙经营中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依照协议约定依法进行经营和管理。周国华主张要求叶子芳支付其合伙财产变卖所得价款中的一半136540元；叶子芳提起反诉，要求周国华返还其被截留私吞合伙款项162969元、周国华协助叶子芳追索严新平货款79200元和王惠峰货款60000元；对周国华的主张，叶子芳辩称其变卖处置财产不属于合伙财产，而且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对外还有合伙债务未清偿，合伙债权未清收。对叶子芳的主张，周国华予以否认。由于双方未订立合伙协议，未建立规范的合伙经营账目，对合经营的财产和收支情况各执一词，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周国华的诉讼请求和叶子芳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周国华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叶子芳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周国华负担；反诉费4,637元，由叶子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国华与叶子芳共同从事木材收购、加工及销售等经营活动，双方形成合伙关系。周国华上诉请求分割合伙财产变卖款，依法应当进行清算。周国华称双方已于2016年9月17日进行了最后的合伙结算。但当事人均未在2016年9月17日的结算中签字确认，且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此后合伙体对外仍有生意往来，合伙至2016年10月才结束，故周国华主张该次结算为最终清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周国华与叶子芳至今未能达成清算协议，在合伙期间也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及制作双方认可的合伙账目，当事人对案涉合伙体的收入、支出及对外债权、债务等财产情况均不能形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案涉合伙人的出资情况、利润分配情况及合伙体的盈利情况均无法确认。合伙人目前未能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周国华诉请分割合伙财产变卖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周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