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82民初5040号原告：李海军，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高，山东舜元（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蓝田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561448489A），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滨南路**306。法定代表人：张云，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朝阳，威海环翠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21600455J），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路**。法定代表人：张仕兵，党委书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淮质，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康，该公司职工。第三人：邢文刚，男，197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人：王钰清，女，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原告李海军与被告威海蓝田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田公司）、第三人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四建设公司）、邢文刚、王钰清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李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高、被告蓝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蓝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朝阳、第三人二四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淮质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后，根据被告蓝田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邢文刚、王钰清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李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高、被告蓝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朝阳、第三人二四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邢文刚、王钰清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第三次庭审，原告李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高、被告蓝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蓝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朝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二四建设公司、邢文刚、王钰清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与第三人邢文刚支付原告工程款881,017元；2.判令被告与第三人邢文刚支付原告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以1,021,0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23,862.02元，自2019年4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810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6万元），合计约964,879.02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诉讼担保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第三人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与国核示范电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后第三人将承包的02子项、03子项、07子项、15子项室内初装修工程分包给被告。被告承揽上述工程后，将02子项、03子项分包给原告。原告按照《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2018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2019年4月23日，被告出具支付计划，支付原告14万元，余款881,017元，被告迟迟未予支付。邢文刚系履行被告的代理行为，我们也要求邢文刚与被告共同承担清偿款项之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蓝田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全部不认可，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一、2018年11月13日，我方与第三人二四建设公司签订案涉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我方为第三人二四建设公司施工位于荣成市崮山核电科普教育培训基地（一期）室内02子项、03子项初装修工程。2018年11月17日，我方与王钰清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王钰清负责上述项目的整体施工，在二四建设公司向我方付款后，由我方向二四建设公司开具发票，产生的税费等费用由王钰清承担，在我方收取2%的管理费后，再支付给王钰清。王钰清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毕建泽、孙俊鹏、李海军三人进行了实际施工。我方于2019年3月到现场后才了解到上述三人在我方与王钰清签订协议前已进场施工。二、我方在按照合同约定收到工程款后，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全部应付款项都支付给了王钰清，不应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案涉工程施工至今，我方给二四建设公司实际开具发票140万元，二四建设公司实际付款120万元，扣除约定的管理费、税款及相关费用后，共向王钰清支付937,982元。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与我方无关，原告应向王钰清主张权利。我方是否涉及违法分包，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以该理由要求我方向其付款。最后，原告是从王钰清处承包取得该工程，其本身就知晓涉案工程进行分包的具体情况，但仍进行了施工，并收取了部分工程款，现在原告再主张我方违法分包，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也应承担相应后果。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四建设公司述称，我方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发包人是国核示范电站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仅与被告有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我公司已与被告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初步结算，总价为1,429,538.79元，该结算单已于2019年10月10日前提交我方总公司，待总公司审核完成后，按合同约定进行工程款支付。案涉工程目前已局部投入使用。工程开工时间是在2018年4、5月份，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前，邢文刚就是以蓝田公司名义参与的案涉工程施工。邢文刚述称，我经与蓝田公司口头约定，代表蓝田公司于2018年上半年参与荣成石岛国核示范培训基地装修项目施工。该工程项目前期由本人负责，项目因总包方合同流程原因，约5月份安排工人和材料进场施工，约下半年10月份开始签署施工合同，在12月底已基本完工。但在施工过程中，因总包方屡次变更等多方面原因，造成项目进度缓慢。李海军分包了该项目的部分工作内容，进场前本人与其签署了相应的分包合同，2018年年底，根据项目现场测量，统计的工程量，本人签署了关于李海军完成项的工作量签证。2019年3月，项目总包方中核二四建设公司赵总组织中核二四建设公司项目部相关人员、项目监理方、本人、蓝田公司张总等相关人员开会，因本人在该项目中协调管理不善，宣布会议即日起本人退出该项目，全部施工内容及后期项目验收、结算等全部相关事项由蓝田公司更换管理人员负责。王钰清与殷晓峰都是我的员工，他们现在都已经离职。王钰清述称，我原来是邢文刚的员工，当时和蓝田公司签合同时，是邢文刚安排我以我的名义代替他签合同。签合同时我也没看是什么合同。这个合同里所涉及到工程施工管理等一切相关的所有工作全部都是邢文刚负责管理的，合同内容以及所产生的问题均与本人无关，本人也从来没有参与过，也不知情。后续涉及到的所有相关问题由邢文刚全部负责。后期从蓝田收到的两次款项，本人也都是按照邢文刚的指示支付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5月份，第三人邢文刚以被告蓝田公司名义在第三人二四建设公司处承包了位于荣成市崮山核电科普教育培训基地（一期）室内装修工程。2018年6月15日，原告与邢文刚、殷晓峰订立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崮山02、03子项装修工程（合同附装修清单）由原告承包，按照总包方的付款进度80%支付进度款，余款年底一次性付清，结算按实际工程量双方确认结算。协议签订后，原告进场开始施工。2018年8月17日，邢文刚与李海军订立协议一份，载明：“双方商定，因项目工期紧急，李海军方提前垫付部分材料款至山东联众公司户头，用于采购部分防静电地板、散热砧板、玻璃隔断约40㎡，包含部分安装费用。山东联众邢文刚李海军”。当天，原告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威海居安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向山东联众运维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山东联众运维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威海居安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2018年11月13日，邢文刚以被告名义与第三人二四建设公司订立《荣成市崮山核电科普教育培训基地（一期）室内02子项、03子项初装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承包荣成崮山核电科普教育培训基地一期02子项、03子项、07子项、15子项室内初装修以及01子项配电间室内初装修工程。合同附工程量清单，载明工程具体做法、施工区域及价格等。合同另附以被告名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被告委托殷晓峰为其单位代理人，委托事项包括以被告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荣成市崮山核电科普教育基地（一期）工程02子项、03子项室内初装修分包工程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上述合同及附件均加盖被告单位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2018年11月17日，被告与王钰清签订协议书，载明：“一、甲、乙双方共同承揽由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发包的‘荣成市崮山核电科普教育培训基地（一期）室内02子项、03子项初装修工程’。甲方负责提供工程资质、资料等具体工作，并对现场进行指导管理，乙方负责项目的整体实施，包括工程的整体采购、设计、安装施工、相关经济工作并保证工程的整体质量及全部施工人员人身安全，承担与该工程相关的所有经济、行政、法律责任。二、乙方承揽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三、乙方需将合同、施工图纸、工地开工及竣工所有资料原件各一份交付甲方，由甲方留存待查……五、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安全、质量问题以及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等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责任。若因乙方原因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有权在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乙方，由乙方将损失实际数额全额赔偿给甲方，并按工程总金额的15%额外赔偿甲方作为经济补偿。……本工程全部费用（包括保险、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税费等）全部由乙方负责缴纳。七、甲方收取2%的管理费……”，邢文刚作为担保人签字，并要求蓝田公司将二四建设公司工程款转至王钰清个人账户。协议签订后，被告先后于2018年11月17日及2019年2月2日向王钰清个人账户转账534300元和103475元。2018年12月10日，邢文刚在原告提供的装修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确认李海军施工的装修工程结算价款为1,021,017元，其中防静电架空活动地板、接地铜箔、实木复合门、防火内窗、过门石结算金额共计为353,240.3元。当天，邢文刚以被告蓝田公司名义与李海军订立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石岛国核崮山培训基地02、03子项装修项目承包协议书，现因业主方设计变更等原因，造成承包协议2018年底前乙方无法竣工验收结算，经双方友好协商，后期变更交由甲方施工完成，确认乙方已完工工程量为102.1017万元。甲方承诺在2019年1月30日前按打包价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工程款78.5万元，如未能按时支付，则甲方按照工程量102.1017万元支付给乙方；且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102.1017万元支付逾期未支付款项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协议经邢文刚、李海军签字确认，但未加盖被告公章。2019年3月，邢文刚退出案涉项目管理，被告进场进行后续施工及管理。2019年4月23日，被告向李海军班组支付工程款14万元、向孙俊鹏班组支付9万元、向毕建泽班组支付7万元。2019年4月25日，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孙丽娜为其单位代理人，终止原委托代理人殷晓峰的代理权。2019年4月28日，被告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各施工班组发出工程整改通知，李海军保证于2019年4月29日进场维修，以达到二四建设公司的验收标准。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6月入场施工，同年9月完工，年底离场，2019年3月进场维修。2018年年底，邢文刚对其施工的工程质量进行了验收，对已完工工程量进行了测量、统计，进而出具了装修结算清单和还款协议书，但此时尚有部分工程如涂料、地、地脚线帘盒等未全部施工完毕，目前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施工完毕，工程现已投入使用。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原告工程未经验收，且工程尚未投入使用。第三人二四建设公司称工程目前尚未全部投入使用，但其已于2019年10月10日前，将其与被告就案涉工程签订的结算确认单汇报至其总公司审核。原告未就其主张的工程验收合格或投入使用的具体时间提交有效证据。邢文刚自认王钰清与殷晓峰系其工作人员。被告主张其与王钰清系挂靠关系，与殷晓峰及邢文刚没有法律关系。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承包协议、结算清单和还款协议书均不予认可，称承包协议中殷晓峰的签字系伪造，案涉工程于2018年底尚未完工，无法验收，更不可能存在原、被告之间的结算，邢文刚在结算清单上的签字不能代表被告的意思，还款协议也没有殷晓峰的签字，故上述证据均系原告与邢文刚自行伪造。被告除提交邢文刚、殷晓峰的录音外，另提交邢文刚出具的声明一份，声明中邢文刚称：“因本人未具体参与项目管理和后期结算，各分包施工的具体工程量本人不能确定，2018年12月20日与李海军签订的崮山02、03子项初装修工程李海军班组装修结算清单时也没有去过现场核实，只是根据李海军提供的工程材料签订了李海军班组工程承包协议书及结算清单。所签订与本工程有关协议及结算清单不止上述两份，凡是与李海军签订的所有涉及崮山02、03子项初装修工程内容有关的协议及结算书，本人声明全部作废”，邢文刚另声明，其与李海军曾约定，工程量以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最终结算工程量加上邢文刚签字为准，协议书中综合单价因材料及税率发生变化，以被告与第三人二四建设公司约定综合单价下浮27%（不含税）为准，其以被告名义出资购买的材料及施工与李海军无关。被告另提交王钰清名下银行卡转账明细及王钰清说明一份，说明载明：“案涉工程的部分货款、安装费等是用被告的名义转付，并由其垫付后，蓝田公司再向其支付，后期的多笔支付款项是从蓝田公司转付给我方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给第三方，与李海军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交邢文刚录音一份，主张邢文刚与王钰清的声明并非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在被告威胁下被迫出具的。被告对该主张亦不予认可。本院曾于2020年1月1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崮山核电科普教育基地现场确认原告的施工范围。各方通过比照原告提交的其与邢文刚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第三人二四建设公司称：“原告未施工开关室地面防尘涂料。防静电架空活动地板、接地铜箔、实木复合门系厂家施工的。防火内窗、过门石均系他人施工的。原告施工的教练员室的铝合金方板吊顶，因标高错误，被告进行了维修，原告是否进行环氧地面施工，我方不清楚，其他施工项目系原告施工”，被告对第三人上述意见基本认可，防火内窗的余款已由其与实际施工人进行结算，另外，被告主张耐酸碱瓷板地面及地砖地面的材料系邢文刚购买，与李海军无关，因原告标高错误，被告对教练员室的铝合金方板吊顶进行维修，导致维修费5,115元，并提交荣成市崖头华洋装饰材料店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的收据予以佐证。原告对第三人确认的原告施工部分基本认可，但主张开关室地面防尘涂料由其实际施工，该部分属于隐蔽工程，防尘涂料施工后，其施工的自流平。耐酸碱瓷板地面及地砖地面系由其自行购买材料并实际施工的，防静电架空活动地板、接地铜箔、实木复合门、防火内窗、过门石确实不是其施工，但上述工程款20万元由其支付给邢文刚，再由邢文刚替其找人施工的。教练员室的铝合金方板吊顶，系因第三人二四建设公司标高错误，后期由何人维修，自己不清楚，对被告主张的维修费及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被告未就其主张的耐酸碱瓷板地面及地砖地面材料由邢文刚购买，并由被告支付剩余材料款提交相关证据。勘验现场，原、被告均同意按照现场实际测量工程量进行结算。但因新冠××疫情影响，第三人称崮山核电科普教育基地无法配合现场测量，原、被告亦未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邢文刚系以被告的名义、借用被告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并将工程中的02、03子项装修工程分包给李海军实际施工。被告对邢文刚以其名义承接案涉工程的行为是知情且认可的，综合考虑本案合同订立过程及第三人二四建设公司关于邢文刚身份的表述，足以认定邢文刚与李海军订立承包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无相关工程施工资质，该承包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虽然原告未就工程验收合格提交有效证据，但根据第三人二四建设公司关于其与被告已就案涉工程款结算事宜初步达成一致意见及工程已部分投入使用的表述，应当认定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基于邢文刚的代理行为要求其与被告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于2018年11月17日与第三人王钰清订立的合同，虽以王钰清名义订立，但实际合同主体应为邢文刚。被告在承担案涉工程款后，可基于上述协议向邢文刚主张追偿。原告提交的经邢文刚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清单及还款协议书，被告均不予认可。结算单中包含的防静电架空活动地板、接地铜箔、实木复合门、防火内窗、过门石结算金额共计353240.3元，上述项目均系邢文刚以被告名义联系他人施工，原告未实际参与，结合原告与邢文刚关于材料款的协议约定，原告向邢文刚支付的20万元系垫付材料款，现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上述项目的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邢文刚在该协议中已表明自己“山东联众邢文刚”的身份，原告此时应当知晓邢文刚与被告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在原告与邢文刚均知晓部分工程并非原告施工的情况下，邢文刚仍以被告名义出具包含上述项目款项的还款承诺书并约定逾期付款后果，无法认定原告在与邢文刚订立还款协议书时仍是善意，故原告依据还款协议书要求被告按照1,021,017元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垫付的20万元材料款确系用于本案工程，且邢文刚与被告亦认可该部分工程系由邢文刚以被告名义联系他人施工或付款，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该款应作为欠付工程款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宜。虽然原、被告均同意据实结算工程款，但因疫情原因无法进行现场测量或司法鉴定，考虑经各方当事人确认的现场勘验结果及邢文刚的答辩意见，在被告未参与案涉工程前期管理且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于原告提交的邢文刚确认的工程结算清单中原告施工项目的结算金额，本院予以采信，即原告施工的工程结算金额为667,776.7元（1,021,017元-353,240.3元）。结合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0,000元及原告支付垫付材料款200,000元的情况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数额为727,776.7元（667,776.7元-140,000元＋200,000元）。被告及第三人均主张因原告施工错误导致被告对原告施工工程进行部分维修，原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在被告已就该费用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对被告主张的修复费用5115元，本院予以采信。该费用应在被告应付剩余款项中扣除。原告未就其主张的工程交付、使用或验收合格等具体时间提交有效证据，结合第三人关于在2019年10月10日前与被告初步达成结算意向的表述，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应自2019年10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为宜。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威海蓝田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海军剩余装修款722,661.7元（727,776.7元-5,115元）及利息（以722,661.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海军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10元，由原告李海军负担2,287元，被告威海蓝田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32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威海蓝田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畅人民陪审员  宋永明人民陪审员  苑克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