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2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南市山南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洞山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81089203N。 法定代表人：陆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仲良，安徽韶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佩玲，安徽韶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龙泉街道铁三处社区铁三处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150229417M。 法定代表人：李登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朝进，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南市山南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山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山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仲良、吴佩玲，中铁十局第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郝朝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中铁十局第三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铁十局第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认定的投资收益和投资利息共计63358898.71元中包含了南经九路在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3月25日期间的投资收益和投资利息274739.56元。双方在2011后8月18日至2012年3月25日的淮南市山南新区南经六路一期、南经九路二期BT项目投资资金确认表中，确认该期间南经六路与南经九路的投资收益为415112.47元、投资利息为318252.9元、招标代理费为474343元。双方在2011后8月18日至2012年3月25日的淮南市山南新区南经六路一期BT项目投资资金确认表中，已确认该期间南经六路的投资收益为259599.51元、投资利息为199026.3元、招标代理费为399397元。一审法院把南经九路的投资收益和投资利息274739.56元、南经九路的招标代理费74946元放在中铁十局第三公司诉请的南经六路案件中审理，系事实认定错误和超出诉请范围。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案涉BT合同无效，该合同即自始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关于投资收益及投资利息条款的约定也应当认定为无效，中铁十局第三公司诉请的投资收益和利息就没有了依据，一审法院不应再根据无效合同的内容判决山南公司支付投资收益和投资利息。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在认定BT合同无效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山南公司仅应支付工程款。实际上山南公司不仅已全额支付了工程款416442202元，而且支付了投资利息36984782.19元、工程管理费50万元，远超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再判决山南公司支付投资利息和投资收益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BT合同无效不仅是因其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且合同中关于投资收益、投资利息条款约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投资收益、投资利息虽经双方合意确认，但该合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没有合法基础，该合意是无效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合法利益已得到充分保障，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中铁十局第三公司获得的投资利息、投资收益36984782.19元，属工程款合理利润外的又一部分收益，两项收益相加已远远超出我国工程项目的平均利润。由于该投资收益及投资利息的获得违反了法律规定并且已被一审判决所确认，一审法院不应再判决山南公司承担已被确认违法的投资利息。 中铁十局第三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即便案涉合同无效，山南公司亦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因案涉合同已履行完毕，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确认的投资收益和投资利息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山南公司诉称的南经九路的两笔费用，山南公司并未支付。 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南公司支付工程款（投资收益）62930948.82元及利息3388366.58元（此利息为2016年四季度、2017年一季度、二季度，此后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款清之日）；2.判决山南公司支付变压器费用、招标代理费、建设单位管理费合计53932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20日，中铁十局第三公司（乙方）与山南公司（甲方）签订《淮南市山南新区路网南经六路（一期）及南经九路（二期）项目BT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实施方式为：乙方对项目进行建设管理，并负责施工招标，全额投资本项目工程的建设费用，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前款约定的回购期由甲方回购，并向乙方支付回购价款。甲方负责本项目的立项、用地取得、施工图纸设计、监理招标及管理等工作，费用由乙方承担并计入合同总价中。合同第四章第一条第2项约定，由乙方支付的工程建设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造价咨询费、招标代理费、交竣工验收费、交竣工检测费、工程管理费等）经甲方审核认可后计入合同总价，其中工程管理费总额不大于国家规定的50％。第4项约定，资金投入产生的投资收益，以乙方为本项目支付的每笔费用从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专用账户拨出之日起，按年投资收益率9％计算投资收益。投资收益分为建设期投资收益与回购期投资收益。建设期投资收益：资金投入在建设期产生的投资收益，以乙方每笔资金支付工程款项之日起至项目交工基准日止为资金使用时间，按年投资收益率进行计算。回购期投资收益：乙方已投入的工程投资额甲方尚未以回购款方式付清的部分在回购期产生的投资收益，以甲方应付款金额按年投资收益率进行计算。第5项约定的投资利息为：乙方投入的经甲方确认的每笔资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支付工程款项之日起计算资金利息。甲方按季度支付给乙方，直至甲方付清项目回购款。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工程交工基准日后的三年内甲方支付全部工程投资额：交工基准日后的十日内支付工程投资额的20％，12个月内累计支付工程投资额的40％，24个月内累计支付工程投资额的70％，36个月内支付剩余全部余额。建设期的投资收益：在交工基准日后12个月内、24个月内、36个月内，分三期支付，每期支付金额为三分之一。回购期的投资收益：在交工基准日后12个月内、24个月内、36个月内，分三期支付，每期支付额为当期的全部投资收益。 2014年6月17日，中铁十局第三公司与山南公司就南经九路（一期）签订补充协议。依据《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政府性债务管理的意见》（2013年7月19日，皖政（2013）48号文以下简称《意见》），依据《意见》中关于“严格限定融资利率，依靠财政性资金偿债的建设项目，融资利率一般不得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等相关政策要求。截止《意见》发布之前，双方确认的建设期和回购期投资收益及利息予以计提；截止《意见》发布之日后，投资收益9％不再计提，投资利息上浮30％。甲方自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支付该项目的提前回购款，如未按时支付，仍依据《BT合同》执行，按照原规定计提利息和投资收益。 山南公司确认的涉案工程投资资金确认表显示内容：1.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3月25日，招标代理费为474343元，投资收益为415112.47元，投资利息318252.90元；2.2012年3月26日至6月25日，投资收益429684.34元，投资利息325557.91元；3.2012年6月26日至9月25日，投资收益704173.62元，投资利息502893.88元；4.2012年9月26日至12月25日，投资收益为1080629.54元，投资利息763614.89元，招标代理费、招标公证费等费用为328000元；5.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3月25日，投资收益为1975676.64元，投资利息1404925.62元；6.2013年3月26日至6月25日，投资收益为2499103.11元，投资利息1777139.99元；7.2013年6月26日至9月25日，投资收益为3046295.25元，投资利息2166254.40元；8.2013年9月26日至12月25日，投资收益为3309997.15元，投资利息2353775.76元；9.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3月25日，投资收益为3645919.74元，投资利息2592654.03元；10.2014年3月26日至6月25日，投资收益为4202764.83元，投资利息2988632.77元；11.2014年6月25日至9月25日，投资收益为4360358.17元，投资利息3100699.15元；12.2014年9月25日至12月25日，投资收益为5531027.06元，投资利息3836915.60元；13.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3月25日，投资收益为6090399.48元，投资利息4011891.76元；14.2015年3月25日至6月25日，投资收益为6356855.23元，投资利息3978027.89元；15.2015年6月25日至9月25日，投资收益为3380449元，投资利息1953676.77元；16.2015年9月25日至12月25日，投资收益为2764748.69元，投资利息1483647.19元；17.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3月25日，投资收益为2072146.07元，投资利息1093632.64元；18.2016年3月25日至6月25日，投资收益为2355135.72元，投资利息1242988.30元；19.2016年6月25日至9月25日，投资收益为2290409.69元，投资利息1208827.34元；20.2016年9月25日至12月25日，投资收益为2265513.94元，投资利息为1195687.91元；21.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3月25日，投资收益为2138782.56元，投资利息为1128801.90元。2014年9月16日，山南公司确认的项目资金支付申请审批表显示，纬九段315配电安装、纬七路630、316KVA配电安装审计后金额共计795257元。山南公司确认的投资收益共计60915182.30元，投资利息39428498.60元。2019年10月23日，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出具收款说明，内容为：我单位承接的淮南市山南新区南经六路工程截止2019年10月23日，共计收取拨款453926984.19元，其中工程审计金额416442202元，管理费50万元，投资利息36984782.19元。 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5日竣工，2015年12月9日进行了移交。2017年1月18日，淮南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汇总表。 中铁十局第三公司认可328000元的招标代理费系南经十路和南经十四路产生的，与涉案工程无关。中铁十局向安徽省招标集团有限公司支付474343元招标服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条规定：“国有资金占控股或者主导地位的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应当公开招标；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邀请招标：（一）技术复杂、有特殊要求或者受自然环境限制，只有少量潜在投标人可供选择；（二）采用公开招标方式的费用占项目合同金额的比例过大。有前款第二项所列情形，属于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项目，由项目审批、核准部门在审批、核准项目时作出认定；其他项目由招标人申请有关行政监督部门作出认定。”本案中，涉案工程资金来源为政府财政资金，且涉及的标的额巨大，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属于必须进行招标工程，而山南公司直接选择与中铁十局第三公司签订涉案BT合同，显然违反上述规定，故该BT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BT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中铁十局第三公司要求山南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投资收益和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中铁十局第三公司代建的涉案工程已经经过验收并交付，且山南公司已经向中铁十局第三公司支付了涉案代建工程款。涉案合同无效，但山南公司对中铁十局第三公司投入资金产生的利息等进行了确认，可认定其认可应向中铁十局第三公司支付其确认的款项，对于中铁十局第三公司要求山南公司支付确认的投资收益和利息，予以支持。对于中铁十局第三公司要求山南公司支付未确认的部分，因合同无效，其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山南公司辩称因（2013）皖政48号文规定依靠财政性资金偿债的建设项目，融资利率一般不得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故不应再支付投资收益。对此，该政府文件系在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BT合同近三年后才出台，对双方之前的约定并无强制否定的效力，且该政策颁布后，山南公司仍按BT合同的约定确认投资收益和利息。故其抗辩根据政策，不应支付投资收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山南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共计453926984.19元，其中工程款416442202元，管理费50万元，投资利息36984782.19元。山南公司确认的投资收益为60915182.30元，投资利息39428498.60元，扣除已支付的投资利息，山南公司仍需向中铁十局第三公司支付的投资收益和利息为63358898.71元（60915182.30元+39428498.60元-36984782.19元）。 山南公司对于中铁十局第三公司主张的招标代理费474343元和变压器费用795257元均进行了确认，故其应当支付该两项费用。山南公司确认的另一项招标代理费328000元，在诉讼中，中铁十局第三公司明确该费用与涉案工程无关，故其在本案中主张该项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山南公司主张该两项费用均包含在投资收益中，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中铁十局第三公司要求山南公司支付工程管理费，因涉案合同无效，且该费用山南公司亦未进行确认，故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中铁十局第三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六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淮南市山南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投资收益和利息共计63358898.71元；二、淮南市山南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招标代理费和变压器费用共计1269600元；三、驳回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363元，由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145元，淮南市山南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4218元。 二审中，山南公司向本院新提交三份投资资金确认表，即南经九路二期BT项目投资资金确认表，南经六路一期BT项目投资资金确认表，南经六路一期、南经九路二期BT项目投资资金确认表，证明：南经六路、南经九路是分别结算的；不应将南经九路中的投资收益与投资利息274739.56元及招标代理费74946元在南经六路中计算。中铁十局第三公司质证意见：对前两份资金确认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资金确认表是中铁十局第三公司报送给山南公司的，并未经山南公司确认，与经双方确认的资金确认表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证意见：前两份资金确认表加盖有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公章，中铁十局第三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份资金确认表系中铁十局第三公司一审所举证据，加盖有双方的公章，载明的内容为双方对南经六路与南经九路工程在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3月25日期间的投资收益、投资利息、招标代理费等款项的确认数额，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山南公司二审所举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同一审，中铁十局第三公司的质证意见亦同一审。中铁十局第三公司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所举证据及证明目的同一审，山南公司的质证意见亦同一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中铁十局第三公司按时间顺序举证了2011年8月18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的多份项目投资资金确认表，其中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3月25日的项目投资资金确认表涉及的是南经六路与南经九路的确认款项的共计数额，其他期间的项目投资资金确认表仅涉及南经六路的确认款项。南经六路一期BT项目投资资金确认表载明，案涉南经六路工程从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3月25日的投资收益为259599.51元、投资利息为199026.30元、招标代理费为399397元；南经九路二期BT项目投资资金确认表载明，南经九路工程从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3月25日的投资收益为155512.96元、投资利息为119226.60元、招标代理费为74946元；南经六路一期、南经九路二期BT项目投资资金确认表载明，南经六路与南经九路工程从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3月25日的投资收益为415112.47元、投资利息为318252.90元、招标代理费为474343元。二审庭审中，中铁十局第三公司表示其本案诉请的是南经六路工程的款项，山南公司表示应向中铁十局第三公司支付南经六路招标代理费399397元、变压器费用795257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山南公司应向中铁十局第三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数额应如何确定。 中铁十局第三公司代建的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给山南公司，虽案涉BT合同无效，但双方对山南公司应支付给中铁十局第三公司的投资收益、投资利息等款项通过连续多次签署项目投资资金确认表的形式进行了确认，可视为双方对投资收益、投资利息等款项的结算事宜达成了合意，该合意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案涉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山南公司应依据双方确认的金额向中铁十局第三公司支付款项。中铁十局第三公司本案诉请的系南经六路的工程款项，虽中铁十局第三公司一审举证的项目投资资金确认表载明，双方共同确认的投资收益共计为60915182.30元，投资利息共计为39428498.60元，但其中包括了南经九路的投资利益和投资利息274739.56元（投资收益155512.96元+投资利息119226.60元），该274739.56元不属于中铁十局第三公司的本案诉请范围，应予扣除。因此，山南公司应向中铁十局第三公司支付的投资收益和利息的数额为63084159.15元[(60915182.30元+39428498.60元-274739.56元)-36984782.19元）]。虽中铁十局第三公司一审举证的项目投资资金确认表载明，双方共同确认的招标代理费为474343元，但其中包含了南经九路的招标代理费74946元，该74946元不属于中铁十局第三公司的本案诉请范围，应予扣除，山南公司应向中铁十局第三公司支付的南经六路招标代理费为399397元（474343元-74946元），而山南公司认可其应向中铁十局第三公司支付变压器费用795257元，因此，山南公司应向中铁十局第三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和变压器费用共计1194654元（399397元+795257元）。综上，山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淮南市山南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收益和利息共计63084159.15元； 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淮南市山南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和变压器费用共计1194654元； 三、撤销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363元，由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690元，淮南市山南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7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4942.49元，由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45元，淮南市山南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8397.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敏 审判员 余乃荣 审判员 廖永结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吴辉 书记员孙慕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