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11民终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史×。   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住文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1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文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1民初1528号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韩×主体资格错误。被上诉人韩×起诉本案案由为保险合同纠纷,但被上诉人并非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不具有保险合同纠纷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却直接作出判决,明显错误。二、一审审判程序错误,应适用普通程序。被上诉人韩×提供的住院证明等证据只能证明其受过伤住过院,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在什么地方因为什么原因在什么车上受伤。被上诉人韩×所提供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单只能证明×××牵引车和晋R7**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但不能证明该车就是发生事故的保险车辆。二者没有关联性。因此,本案事实不清,争议较大,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依法一审庭审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而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三、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韩×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第一,被上诉人韩×在一审起诉时诉称装卸货时从车上摔下受伤事实不清。经实地调查,被上诉人韩×诉称其在×××危险品运输车辆上货过程中从车上摔下受伤的事实未发生在晋中市榆社县化工厂。2019年7月15日上午庭审中,有被告王×的证人韩×2在庭审中回答审判长发问韩×是如何掉下去的问题时说没有看清,故,被上诉人韩×受伤事实不清。第二,被上诉人韩×在一审庭审时只提供了保险单和住院病历资料只能证明其受过伤,住过院,以及×××危货车在上诉人处投过保险,并不能证明其受伤就与×××车存在因果关系。四、一审判决在未对本案事故定性为保险事故的前提下即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即使被上诉人韩×于2018年1月9日在被保险车辆上受伤,也由于其是在装液碱的生产作业过程中发生,而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安全生产事故,是指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本案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第一,据被上诉人韩×证人韩×2出庭作证所反映的事实,被上诉人韩×人身伤害事故发生在装卸液碱厂区,此时被保险车辆已停在厂区封闭区域内,事发时被保险车辆及受伤人员都处在相对较为封闭的空间,而非交通道路上,不属于交通事故。第二,被上诉人韩×在庭审中诉称其在装卸货物时,在固定或收回上货口和下货口装置时从车上摔下来,可以推断车辆应处于熄火状态。根据《汽车运输、装卸危险货物作业规程》(GT618)“42.33装卸作业前,车辆发动机应熄火,并切断总电源”的规定,被保险车辆应处于静止熄火状态,证人韩×2在庭审中证明车辆处于移动状态,本案中此处存在违规操作的生产作业问题。第三,经证人韩×2证明:被上诉人韩×是在装卸作业即将完成,为收好装卸连接设备移动车辆时从车上摔下来受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装卸作业处于末完成形态,发动车辆是为了更好完成装卸生产作业,发生事故时仍在作业过程中。因此,从本案可以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属于安全生产事故,而非保险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五、被上诉人韩×损害赔偿的责任应当由涉事车辆驾驶员、押运员和被上诉人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第一,本案驾驶员韩×2应该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汽车运输、装卸危险货物作业规程》(GT618)中42.3.6“装卸过程中需要移动车辆时,应先关上车厢门或栏板。若车厢门或栏板在原地关不上时,应有人监护,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才能移动车辆。起步要慢,停车要稳”的规定,驾驶员只有在确保车辆货物和人员安全的前提才可移动车辆。首先,此处规定的移动车辆,并非指要行驶车辆,而是为了更好更安全的完成安全生产作业。其次,在移动被保险车辆时,被上诉人韩×尚处于挂车上,现场也无监管人或帮扶人员,也未放置安全警示标志,被上诉人韩×尚处在人身安全风险极高的状态即开始移动车辆,驾驶员的行为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安全生产操作规程,属于违规操作引发的安全生产事故。第二,被上诉人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基于雇佣关系应当承担被上诉人韩×的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韩×与被上诉人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被告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受伤能否认定工伤问题答复》,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应当依照《劳动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社会保险责任法》第41条的规定,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28条“货运经营者应当加强对从业人员的安全教育、职业道德教育,确保道路运输安全”的规定,本案中驾驶员和押运员存在违法违规作业行为,被上诉人山西祥达物流公司没有尽到对从业人员的日常安全管理和教育职责,本次安全责任事故也应当由其承担。故,本案被上诉人韩×、驾驶员韩×2和被上诉人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均应在本次安全生产事故中承担责任。六、一审判决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错误。交强险赔偿因交通事故发生的第三人损害,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一审判决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错误。七、被上诉人韩×主张本案案由为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被告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本案案由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韩×在第一次立案及庭审时主张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纠纷,而本案案由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无论以哪一个案由,上诉人均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如果本案案由为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那么因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被上诉人韩×也没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证据证明交通事故发生,上诉人不承担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如果本案案由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那么因被上诉人韩×非本案保险合同相对人导致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被上诉人韩×对上诉人的起诉;如果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纠纷,那么,被上诉人韩×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雇主责任。八、一审判决上诉人在特种车辆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韩×损害赔偿责任错误。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赔偿本车车上人员,一审判决第二判项判决上诉人在特种车辆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韩×损害赔偿责任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九、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韩×不构成伤残。被上诉人韩×在一审中提交的伤残鉴定结论是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上诉人认为鉴定意见书在鉴定资质、鉴定内容、检验依据以及检验结论等方面均存在严重的错误,其作出的鉴定结论缺乏公允,不具有专业性、科学性,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韩×不构成伤残。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本着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韩×辩称：一、民事案由是在立案时原告提出的，庭审中法院可以根据案件法律关系给予更正，而不能由于原告提出案由有问题而直接予以驳回。二、依照民诉法规定，必须适用普通程序的案件有特别规定，本案事实不清、争议较大、权得义务关系不明确只是上诉人的认为而已，且不属于必须适用普通程序的情形。三、关于本案基本事实问题，一审中，被告物流公司自认原告受伤的事实经过，且有证人韩×2出庭作证说明了事实经过，虽然，韩×2因为正在驾驶室驾驶移动车辆，不可能看到摔下一瞬间的情形，但不能以证人未看清摔下一瞬间情形就否定证人全部证言。且在事发后，证人即司机韩×2叫了120急救，也通知了被告物流公司并向上诉人报案出险，上诉人处也有报案记录予以佐证。四、一审判决既然适用第三者险，即将原告视为第三者，事故车辆为牵引车，司机为韩×2，完全符合事故发生情形，由于司机移动牵引车，造成在挂车上作业的第三者韩×摔下受伤，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特种车辆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至于上诉人所称工厂为封闭场所，不属于道路，则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说法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五、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作业中的安全事故，应予以工伤赔偿，不适用交通事故保险赔偿，于法无据，首先，本案可以参照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条款理赔，即可以适用第三者理赔。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字第12号）明确答复：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可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与工伤赔偿可以同时并行，互不冲突。   被上诉人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述称，首先，厂区发生的事故法律有规定可以参照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处理。其次，受害人向保险公司报险，保险公司也履行了出险义务，虽然交警说不属于交通事故，但并不能认为没有赔偿义务。   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7576.54元。其中:1、医疗费:12789.46元(55789.46元-43000元)；2、误工费:89123(12个月)；3、护理费:127.926元/天x180日=23026.68元；4、交通费:1000元；5、营养费:50元/天x180日=9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100元/天x15天=1500元；7、鉴定费:4500元；8、残疾赔偿金:20922元/年x20年x11%=46028.4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二次手术费:15609元。二、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9日，原告韩×受被告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的雇用，押运×××危险品运输车前往晋中市榆社县化工厂装液碱。在装货过程中，×××危险品运输车司机韩×2移动车辆，原告在车上拆卸装车的管子时从车上摔下，发生致原告双下肢受伤的事故。经查:×××危险品运输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了强制责任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事故发生后，一方面×××危险品运输车司机及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报了保险事故，但该公司认为不属于保险事故，没有去现场勘查即作为非保险事故处理；另一方面该司机将原告送往榆社县人民医院救治，在做简单处理后因伤势严重，便于当天入住山西华晋骨科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左股骨髁间开放粉碎性骨折、左髌骨骨折、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额部皮肤擦伤、失血性休克等症状。2018年1月10日凌晨2时45分，医生为原告行清创，左股骨髁间开放粉碎性骨折，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1月24日，原告住院15天后回家养伤。2019年4月2日，原告自行委托山西省孝义司法鉴定中心对本人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和三期评定及内固定物取出费用评估鉴定，原告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300-360日，护理期评定为150-180日，营养期评定为150-180日;内固定物取出术所需费用为人民币15609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为原告支付医疗费43000元，剩余医疗费12789.46元及其他费用由原告亲属垫付。2018年2月3日，原告委托韩弓村村干部张全智、郭文生去南安镇西社村王×家中协调处理，王×拒绝支付原告剩余医疗费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韩×受被告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的雇用，在被告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危险品运输车移动时从车上摔下，而×××危险品运输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强制责任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范围内负责赔偿；被告祥达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车主对于保险赔偿之后的不足部分负责赔偿。本院认定原告韩×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2789.46元(55789.46元-43000元)；误工费:89123(12个月)；护理费:127.926元/天x180日=23026.68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800元；营养费:50元/天x150曰=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100元/天x15天=1500元；鉴定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0922元/年x20年x11%=4602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000元；二次手术费:15609元。鉴于被告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为其实际所有的×××危险品运输车投保强制责任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法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46028.40元、误工费63971.60元，在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医疗费2789.46元、误工费25151.40元、护理费23026.68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1500元、鉴定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次手术费15609元。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中，该院所认定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46028.40元、误工费63971.60元，合计12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医疗费2789.46元、误工费25151.40元、护理费23026.68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1500元、鉴定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次手术费15609元，共计83876.54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韩×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7元，由被告山西祥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简易程序是否合法。2、案涉事故是否可以以交通事故处理；3、伤残鉴定意见应否采纳。   关于简易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的派出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韩×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事故是因上诉人公司承保的×××牵引车和晋晋R7**所引发，以及该事故是否发生在晋中市榆社县化工厂等事实，故以事实不清、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而主张不应适用简易程序。本院认为，本案涉案事故发生时，涉事司机韩×2第一时间向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进行了事故报险，其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的通知义务，但上诉人公司认为该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保险责任事故而未履行其法定或约定的出险勘验义务，第一时间固定证据，确定事实，其责任应在上诉人公司。况且，一审法院是在综合审查当事人双方各项证据的情况下认为本案可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非是上诉人公司凭借推断而认为的“事实不清、权利义务不明”之情形，故上诉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可以以交通事故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中，韩×系给案涉事故车辆拆卸装车的管子时，因司机韩×2移动车辆导致其从车上摔下受伤，事故发生在晋中市××县，该区域虽系特定区域，但也允许一定的社会车辆通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故一审将案涉事故参照交通事故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   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是否应赔偿韩×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案一审确定的案由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因被上诉人韩×并非上诉人公司保险合同的相对人,被上诉人韩×不具有保险合同纠纷诉讼的主体资格，故对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就本案而言，根据现查明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本案更符合身体权纠纷案由，故一审确定的案由错误应予更正。其次，依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例》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二十二条“保险期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的规定，韩×是在韩×2移动车辆的过程中从车上摔下受伤，其受伤时的空间位置相对于车辆而言是在车外，与正在移动中的被保险车辆形成相对第三者的关系，故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的“第三者”身份。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规定，案涉事故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了强制责任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   关于山西省孝义司法鉴定中心对韩×伤残程度的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山西省孝义司法鉴定中心系有资质的评估机构，陈**岗、闫晋康是有相关执业资格证书的司法鉴定人，晋孝司鉴[2019]法字第35号鉴定意见书系该鉴定机构依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及《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检验，并通过查阅病历资料、阅片、对被鉴定人进行体格检查等程序，最终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作出的。故该鉴定意见较为客观、公正，上诉人虽然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符合重新申请鉴定的法定条件，故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国   审判员 薛 昊   审判员 王晓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高江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