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携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大渔社区居委会苏家村****。法定代表人：陈学亮，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碧鸡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碧鸡镇苏家村法定代表人：袁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明，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付焕林，男，汉族，1960年5月4日，，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云南携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碧鸡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鸡建筑公司）及原审被告付焕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0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携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税费13000元；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对合计260000元的四笔货款分别按3%的税率开具了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依据《砂石料购销合同》中的约定“开具发票所产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上诉人已实际垫付的税费合计78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该项主张于法有据，应当获得支持。一审简单的以证据中载明的沙石（砂石）单价与原告提交的合同及入库单砂石单价均不一致，案涉《砂石料购销合同》中对税率未作约定，仅以增值税发票无法确定实际产生的税费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当。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碧鸡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焕林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携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30874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以总货款30874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按年利率4.35%暂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的利息为13420.19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已开具的260000元的发票所产生的税费13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8年5月2日，云南碧鸡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西山区滇池治理B地块安置房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与携荣公司（乙方）签订《砂石料购销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乙方向甲方供应砂石料，乙方把材料运到工地后，以甲方收料员实际签收为准，每月结算以甲方收料员签字的收料单据为依据；乙方材料价格不含税，如果甲方需要开具正规发票则所产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项目施工完成不再需要砂石料，甲方应及时配合乙方结算清所有供货款项，并在30日内支付给乙方；如果甲方不按时付款，乙方可以停止供应材料，直到按合同付款或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如果甲方超过一个月未按合同付款或双方也未达成协议时，甲方应支付给乙方所欠材料款及相应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018年5月27日，原告供应石粉、瓜子石、砌墙砂、粉墙砂，金额为163065元；2018年6月26日，原告供应瓜子石、粉墙砂、砌墙砂、石粉，金额为252700元；2018年7月30日，原告供应粉墙砂、瓜子石，金额为22975元。付焕林在上述货品所对应的入库单主管处签字。2018年7月9日，碧鸡建筑公司向原告付款130000元。2019年1月18日，碧鸡建筑公司向昆明市西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关于西山区滇池外海“四退三环一护”及“迁村并点”安置房建设B地块项目材料款支付的回复》载明：关于贵单位反映携荣公司等几人在我单位滇池外海“四退三环一护”及“迁村并点”安置房建设B地块项目供应材料，未收到尾款一事，当事人已到我公司反映，由于供应合同未直接与公司总部签订。我单位要求几人提供合同及结算清单，后又再次电话通知，但我单位至今未收到几人提供的相关材料。项目也的确在2018年7月至今未收到建设单位应拨进度款，故未能进行解决处理。待建设单位款项拨付到位，几人提供相关材料后，我单位将及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及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付焕林系作为被告碧鸡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其签订《砂石料购销合同》，被告碧鸡建筑公司主张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对此，1、原告对其公司存在西山区滇池治理B地块安置房工程项目经理部无异议，并确认付焕林系承包上述项目的劳务部分，被告付焕林在书面答辩状中也陈述其系上述项目部的工作人员；2、被告碧鸡建筑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向原告支付上述购销合同所涉砂石款130000元，其虽认为系依据付焕林的指示付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付焕林与碧鸡建筑公司之间实际形成表见代理关系，付焕林在《砂石料购销合同》甲方云南碧鸡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西山区滇池治理B地块安置房工程项目经理部代理人处签字应视为被告碧鸡建筑公司的意思表示，《砂石料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应为原告携荣公司及被告碧鸡建筑公司，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险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原告携荣公司及被告碧鸡建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上所述，付焕林在入库单上签字确认砂石料数量、单价、金额，与碧鸡建筑公司之间形成表见代理关系，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入库单确定金额向原告携荣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根据原告携荣公司提交的三份入库单，双方之间的买卖总金额为438740元，因被告碧鸡建筑公司已向原告付款130000元，且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故被告碧鸡建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308740元，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付焕林虽辩称原告供应的砂石料数量不够、弄虚作假，但未到庭亦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合同双方在《砂石料购销合同》中约定“二、付款方式”、“三、尾款方式”、“四、其他约定事项……3.”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甲方应及时配合乙方结算清所有供货款项，并在30日内支付给乙方；如果甲方不按时付款，乙方可以停止供应材料，直到按合同付款或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如果甲方超过一个月未按合同付款或双方也未达成协议时，甲方应支付给乙方所欠材料款及相应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原告陈述因被告未按期付款已停止供货，且案涉项目于2018年9月底停工，被告碧鸡建筑公司对此未持异议；被告付焕林在答辩状中虽主张付款已超出合同约定比例、没有按时付款的原因是“甲方”没有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原告弄虚作假，但未到庭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被告付焕林最后一次签署入库单的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则被告碧鸡建筑公司至迟应在2018年8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完毕前述货款，至庭审结束，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其已经支付完毕货款，存在违约情形，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违约金以尚欠货款30874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四、关于发票税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已开具260000元发票按税率5％计算所产生的税费13000元，但其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税率为3％，载明的沙石（砂石）单价与原告提交的合同及入库单砂石单价均不一致，案涉《砂石料购销合同》中对税率未作约定，原告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已对此另作口头约定，且仅以增值税发票无法确定实际产生的税费，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责任主体。如前所述，因被告付焕林并非合同主体，故原告要求付焕林承担还款及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碧鸡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携荣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08740元，及该款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云南携荣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一、收条两份及转账凭证一份，欲证明：除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30000元外，被上诉人还于2019年2月3日支付15000元，2018年6月16日支付30000元，共计45000元；二、《罚款事由》，欲证明：经过上诉人盖章确认的，上诉人应当承担20000元罚款。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一的三性予以认可，确认收到该两笔款项；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经质证，对两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各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收录在卷，对于是否能证明待证事实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补充确认：2018年6月16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学亮收到碧鸡集团B地块工地砂料款30000元；2019年2月3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学亮收到碧鸡工地沙款15000元。本案争议焦点：欠付货款如何认定？税费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砂石料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供应石粉、瓜子石、砌墙砂、粉墙砂等共计438740元，经二审确认，上诉人除收到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支付的130000元外，还于2018年6月16日收到碧鸡集团B地块工地砂料款30000元，于2019年2月3日收到碧鸡工地沙款15000元并出具收条，虽然上诉人提出45000元款项并非碧鸡公司与付焕林所支付，但结合收条原件以及除案涉工程砂石料外，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供应被上诉人其他项目的砂石料款的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上诉人除收到一审认定的130000元外还收到45000元，合计175000元。因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一并就45000元款项进行处理，为避免各方诉累，本院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263740元。因各方对一审认定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收到上诉人出具的四张税票，合计260000元，票面显示税率为3%，依据《砂石料购销合同》第一条第三款：“如果被上诉人需要开具正规发票则所产生的税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约定，被上诉人已实际收到的税票共计税费78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携荣公司主张本案按税率5%计算税费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携荣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056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云南碧鸡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云南携荣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3740元，及该款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上诉人云南碧鸡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云南携荣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60000元货款的税费7800元；四、驳回上诉人云南携荣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上诉人云南携荣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7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碧鸡建筑集团有限公司3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