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487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赵立丰，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亮，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清丰县行知学校，住所地河南省清丰县朝阳路与诚睦路交叉口西南角。 法定代表人：祖振，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雨宁，河南杰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然，河南杰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南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泗洲西大街8-21号。 法定代表人：陈小波，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赵立丰因与被申请人清丰县行知学校（以下简称行知学校）及一审原告江苏南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赵立丰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下列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对2014年12月18日《行知学校附加工程决算明细》第八项注明“所有工程款的决算（除每栋楼的工程造价决算方案协议约定的）不存在其他任何增加项，为终结决算”理解错误，导致错误地将赵立丰完成的洗澡间锅炉房20000元、电话线网线布设20000元及幕墙65000元等不予增加计算。该决算明细是双方针对此前尚未定价的工程进行决算，对于之前已经确定价格且无争议无需再次进行决算的，亦未在此明细中载明。2、原审判决未将安全文明施工费纳入本案工程结算实属错误。安全文明施工费是赵立丰实际完成综合楼、教学楼、两栋宿舍楼及餐厅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之一，也是《行知学校附加工程决算明细》第八项中注明“每栋楼的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之一”。原审法院以《行知学校附加工程决算明细》没有直接显示安全文明施工费，确认不予计算错误。3、教学楼总价少算491440元。河南省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健公司）鉴定意见第7页《工程造价汇总表》第6项变更部分6.2项155000元，6.4项6000元，6.6项170000元，三项合计385000元/综合楼6127.75㎡=综合楼变更单价62.82元/㎡，就是综合楼最终单价组成之一。因双方约定教学楼最终单价按综合楼最终单价计算，所以综合楼变更签证单价62.82元/㎡亦是教学楼最终单价组成之一。因教学楼单价计算时未将综合楼变更签证单价62.82元/㎡计入其内，故教学楼最终总价少算491440元（62.82元/㎡×教学楼7822.99㎡）。4、河南创达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达公司）出具第二套成果文件并非是因为《总结算补充协议》，而是因为双方对第一次成果文件均不认可，创达公司相关证明并不客观真实。所谓的《总结算补充协议》仅有一份复印件，行知学校和创达公司无法提供原件，我方不认可其真实性。（二）原审法院对工程价款的计算方法及计算方法中两个定额价的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对不同单价所包含的内容未能全面理解，导致错误计算。《清丰县行知学校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的单价1028元/㎡、830元/㎡、945元/㎡是土建不含保温的单价——冠县土建图纸。但实际施工的是濮阳图纸内容，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的增加变更也是在濮阳图纸基础上进行增加变更。原审法院未查明上述约定的含义和背景，错误理解了计算方法。案涉综合楼、教学楼、两幢宿舍楼、餐厅的工程（土建、保温、安装及变更）具体计算方法应如下：综合楼单价=实际完成综合楼定额单价×浮动比例（1028元/㎡÷冠县土建图纸内容定额单价=浮动比例），综合楼最终总价=综合楼最终单价（含漏算、变更、安全文明施工费等）×综合楼面积；教学楼总价=综合楼最终单价（含变更单价62.82元/㎡）×教学楼面积；宿舍楼总价=宿舍楼最终单价（含漏算、安全文明施工费等）×宿舍楼面积；餐厅最终总价=原合同价＋保温价＋安装价＋安全文明施工费。（三）原审法院未适用原一审法院委托的科健公司出具的豫科造鉴字【2016】第13号《鉴定意见》的结论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创达公司出具的成果文件属于诉讼前当事人之间形成的不完整的咨询意见，存在多个问题，缺少部分计算数据，无法计算出最终总价，且双方对计算方法存在争议，南建公司和赵立丰一直不认可该意见，该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南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经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健公司的鉴定意见是经法院依法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共同委托有关机构、人员对建设工程造价出具咨询意见，诉讼中一方当事人不认可该咨询意见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但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的除外”之规定，应以科健公司的鉴定意见为定案证据，原审法院不采信科健公司的鉴定意见，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尚欠工程款为9532869.53元=涉案工程缔约价款31851829.53元（鉴定结论30869139.88元＋餐厅保温123170.97元＋安装263078.68元＋电话线网线20000元＋职业学校锅炉房20000元＋幕墙65000元＋教学楼缔约总价少算491440元）－案涉工程付款22318960元（含餐厅保温、安装380000元＋电话线网线20000元＋幕墙6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行知学校支付赵立丰工程款9532869.53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行知学校承担。 行知学校提交意见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原审法院关于行知学校附加工程决算的认定符合实际情况，也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2014年12月18日，赵立丰与行知学校就所有附加工程的决算签订《行知学校附加工程决算明细》，其中约定：“（1）教学楼回填土、教学楼综合楼地面取土总款叁万元；（2）1#、2#宿舍楼及餐厅雨蓬造价叁万壹仟元；……（5）餐厅按合同价计算外，补四万元作为其他外墙保温、内部改造等的补偿；（6）2#宿舍楼、教学楼地板砖与水磨石差价补叁拾元每平方米；（7）几栋楼地基挖超费伍万元；（8）学校变压器基础款壹万叁仟元。所有工程款的决算（除每栋楼的工程造价决算方案协议约定的）不存在其他任何增加项，为最终决算”。该《行知学校附加工程决算明细》就是针对2014年10月30日赵立丰与行知学校签订的《清丰县行知学校一期工程造价决算方案协议》中第五项约定的关于其他零星工程的另行计算。其间已经明确，除决算明细之外，不存在其他任何增加项，为最终决算。原审法院认定的额外增加项，均系根据《行知学校附加工程决算明细》中双方约定增加的项目进行计算，与赵立丰主张的漏算项目有本质的不同，不应混为一谈。赵立丰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违背事实基础。2、赵立丰主张安全文明施工费的计算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赵立丰主张安全文明施工费的依据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仅用于备案，未实际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清丰县行知学校工程承包协议》，其中以固定单价的形式一次性对整体工程价款进行了约定。且双方签订的《清丰县行知学校一期工程造价决算方案协议》中没有任何一条是关于“实际建设方案定额单价”亦包含“安全文明施工费”的约定或说明。3、教学楼总价计算不存在错误。赵立丰主张教学楼计算存在错误的依据为科健公司的鉴定意见。因科健公司的鉴定方法和依据背离客观事实，不符合双方约定，故原审法院并未采纳科健公司的鉴定意见，而是按照赵立丰与行知学校共同委托的创达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根据《清丰县行知学校一期工程造价决算方案协议》中约定的综合楼单价的计算方法计算得出工程价款，不存在漏算的情况。教学楼最终单价按综合楼最终单价计算，教学楼单价不存在计算错误。4、《总决算补充协议》和创达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有效。《总决算补充协议》系赵立丰与行知学校在创达公司出具第一次鉴定意见后，因部分计算存在误差，故双方签署了《总决算补充协议》就双方不认可的部分进行明确约定后，交由创达公司进行二次决算。该协议双方仅签署一份并交给创达公司，后创达公司因搬迁等客观原因无法找到该协议原件。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一系列真实的、具有关联的证据，结合案件事实认可该协议，符合证据认定规则。（二）原审法院对工程款的计算方法及计算方法中两个定额价的认定正确。1、原审法院采用创达公司的鉴定意见计算工程价款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和实际情况。《清丰县行知学校一期工程造价决算方案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涉案工程五幢楼单价、面积及总造价的确定方法。双方共同委托创达公司进行造价也是为了确定总造价的计算依据。在双方对工程造价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赵立丰要求按照本案发回重审前的原一审法院委托的科健公司出具的错误鉴定意见认定工程价款不符合双方的约定。2、原审法院对于工程造价的计算公式及计算因子认定正确，赵立丰的主张背离双方协议约定。双方在《清丰县行知学校工程承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工程价格为固定单价，因为施工前图纸变动，决定在固定单价基础上进行浮动。所以双方签订的《清丰县行知学校一期工程造价决算方案协议》中明确了价格浮动公式为：“（1）综合楼单价＝实际建设方案定额单价×1028（元/平方米）÷原图纸去除内外墙保温后的定额单价。（2）教学楼最终单价按综合楼最终单价计算。（3）宿舍楼单价＝实际建设方案定额单价×830元÷原图纸去除内外墙保温后的定额单价。（4）餐厅单价确定为945元/平方米，不再上浮或下浮。（5）所有楼房面积由工程造价公司按图纸计算（宿舍楼过道、阳台按全面积计算）。（6）工程总价为每幢楼实际面积乘以各自最终单价相加所得。（7）各栋楼的实际施工方案须由工程造价公司和甲方、乙方三方共同到场核定。”所以，上述公式中，综合楼单价＝实际建设方案定额单价（濮阳图纸：土建＋安装）×1028元（协议固定单价）÷原图纸去除内外墙保温后的定额单价（冠县图纸：土建＋安装）；宿舍楼单价＝实际建设方案定额单价（濮阳图纸：土建＋安装）×830元（协议固定单价）÷原图纸去除内外墙保温后的定额单价（冠县图纸：土建＋安装）。原审法院关于计算公式、计算因子的认定均符合双方约定及实际情况，每一步的计算均来自双方协议约定，完全正确。（三）原审法院采用创达公司的鉴定意见作出判决，而未采用科健公司鉴定意见符合双方约定，法律适用正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六条的规定，在双方明确约定决算方式且共同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造价后，实际施工人申请另行造价鉴定的，法院不予支持。2、科健公司的鉴定意见从鉴定过程到鉴定结果均存在严重错误。原一审法院委托科健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时部分资料没有质证，程序违法，且科健公司鉴定结论脱离实际，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清丰县行知学校一期工程送造价公司具体事项》中明确约定：“三、冠县图纸按合同范围内预算。所有保温保暖事项不预算，临时设施不预算，二次设计不预算。四、两份图纸都只算工料、管理费、利润费。”在《行知学校附加工程决算明细》中明确约定：“所有工程款的决算（除每栋楼的工程造价决算方案协议约定的）不存在其它任何增加项，为终结决算。”上述约定，已经明确限定了决算的范围，可进一步证明，双方约定的价格为固定单价，且除了相关决算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变更事项外，不存在其它任何变更或增加。赵立丰诉讼请求中增加计算工程总价的项目以及科健公司出具的决算结果中增加计算的项目均背离事实并违反双方约定。3、创达公司作为双方共同委托的专业机构，其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双方合意，应当采纳。双方在2014年10月30日签订了《清丰县行知学校一期工程造价决算方案协议》、2014年12月18日签订了《行知学校附加工程决算明细》、2014年12月19日签订了《清丰县行知学校一期工程送造价公司具体事项》以及《附加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与创达公司在2014年12月2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该合同不但约定由双方共同委托创达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决算，而且还约定了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12月21日双方签署了《清丰县行知学校一期工程资料》，将双方认可的工程资料交给创达公司。所以创达公司系基于双方的委托和共同提交的资料出具了造价结果，应当被采纳。（四）原审判决生效后，行知学校主动与赵立丰就判决的履行达成一致意见，赵立丰已经依约收取400万元工程款，并向行知学校出具书面承诺在2020年元月15日前不申请强制执行。赵立丰一面与行知学校达成付款协议，另一面又以原审判决存在错误为由申请再审，缺乏诚信。综上，赵立丰的再审申请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一）原审法院关于案涉工程款的计算方法及计算依据的认定是否正确，原审法院未采用科健公司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是否有误；（二）原审法院未认定安全文明施工费、电话线及网线布设费、学校洗澡间、锅炉房费用、玻璃幕墙费用等是否有误。 （一）原审法院关于案涉工程款的计算方法及计算依据的认定是否正确，原审法院未采用科健公司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是否有误的问题。 据原审查明，2014年10月30日，赵立丰以南建公司（乙方）名义与行知学校（甲方）签订《清丰县行知学校一期工程造价决算方案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因甲乙双方对工程造价存在较大争议，经双方协商决定，学校一期工程五幢楼房，按以下方式确定单价、面积及总造价；二、单价、面积、总造价确定方法，由工程造价公司按如下方式计算（所有价格不含税收)：1.综合楼单价=实际建设方案定额单价×1028(元/平方米）/原图纸去除内外墙保温后的定额单价。实际建设方案为新图纸及变更部分（地板砖经甲乙双方协定价为（800×800）17元/块；所有房间墙砖贴1.5m高；原设计卫生间只做了二楼及四楼西卫生间，其他未做)。2.教学楼最终单价按综合楼最终单价计算（地面由水磨石改为地板砖，差价另外计算）。3.宿舍楼单价=实际建设方案定额单价×830(元/平方米）/原图纸去除内外墙保温后的定额单价。实际建设方案为新图纸经甲乙双方协商每层增加一个卫生间；增加外墙瓷砖高度至1层窗上沿；内墙砖按实计算。4.餐厅单价确定为945元/平方米，不再上浮或下浮。5.所有楼房面积由工程造价公司按图纸计算（宿舍楼过道、阳台按全面积计算）。6.工程总价为每幢楼实际面积乘以各自最终单价相加所得。7.各栋楼的实际施工方案须由工程造价公司和甲方、乙方三方共同到场核定。三、双方共同选定有资质的工程造价公司，并由双方签字确认，决算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一半。四、双方已同意按工程造价公司确定造价决算。甲方无符合法律的正当理由，不履行协议，赔偿乙方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并重新进行决算；若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履行协议的，视为甲方已付清乙方所有工程款。五、其他零星工程另行计算。 2014年12月19日，赵立丰以南建公司（乙方）名义与行知学校（甲方）签订了《清丰县行知学校一期工程送造价公司具体事项》，主要内容为：一、甲乙根据冠县图纸签订的协议单价为：宿舍楼单价为830元每平方米。综合楼单价为1028元每平方米。餐厅单价为945元每平方米。二、所有一期工程全部按濮阳图纸子目施工完毕。其中有部分增加和变更事项具体如下：1.宿舍楼外墙砖贴至一层窗上沿，现室内墙砖已做走道和楼梯间，其余部位现做为内墙漆。宿舍楼每层增加一个卫生间，卫生间做法与宿舍楼原卫生间做法相同。宿舍楼楼梯改为地板砖。2.综合楼主体施工完毕后，一、三、五层卫生间改为教室。综合楼室内镶贴1.5米高瓷砖。综合楼外墙砖镶贴至一层窗沿上。综合楼楼梯改为大理石地面。综合楼楼梯扶手改为钢管扶手。(注：所有镶贴在保温上的瓷砖处均使用钢丝网而不是玻纤网布。)三、冠县图纸按合同范围内预算。所有保温保暖事项不预算，临时设施不预算，二次设计不预算。四、两份图纸都只算工料、管理费、利润费。 2014年12月21日，赵立丰以南建公司名义同行知学校与创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委托创达公司对行知学校的男生宿舍楼、综合楼编制施工图结算。创达公司出具的《关于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行知学校综合楼、男生宿舍楼工程造价说明》显示，创达公司出具的第一次成果文件中冠县图纸造价写明为“土建”。此后，双方签订《总决算补充协议》，其中约定“新老图纸在决算中将水电、消防全部计算在内”，并要求创达公司在原有工程资料、《总决算补充协议》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基础上重新出具成果文件，创达公司于2015年2月出具第二份成果文件。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六项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问题中“第三，关于工程价款结算问题。要尊重合同中有关工程价款结算方法、标准的约定内容，严格执行工程造价、工程质量等鉴定程序的启动条件。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一般应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实际施工人违反合同约定另行申请造价鉴定结算的，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在双方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委托创达公司造价是为了按照约定的公式计算案涉工程价款，故原审法院基于创达公司出具的第二份成果文件，认定《清丰县行知学校一期工程造价决算方案协议》约定的计算公式中原图纸去除内外墙保温后的定额单价为“土建+安装”的单价符合协议约定，原审法院关于案涉工程款的计算方法及计算依据的认定并无不当。赵立丰主张原审法院错误适用单价计算公式，应以科健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二）原审法院未认定安全文明施工费、电话线及网线布设费、学校洗澡间、锅炉房费用、玻璃幕墙费用等是否有误的问题。 据原审查明，2014年12月18日，赵立丰与行知学校签订《行知学校附加工程决算明细》，主要内容为：1.教学楼回填土、教学楼综合楼地面取土总款叁万元；2.1#、2#宿舍楼及餐厅的造价叁万壹仟元；3.综合楼线条、购买水泵总款壹万壹仟元；4.学校四周围墙（工人阻工加班）造价贰万伍仟元；5.餐厅按合同价计算外补肆万元作为其他外墙保温、内部改造等的补偿；6.2#宿舍楼、教学楼地板砖与水磨石差价补叁拾元每平方米；7.几栋楼地基超挖费伍万元；8.学校变压器基础款壹万叁仟元。所有工程款的决算（除每栋楼的工程造价决算方案协议约定的）不存在其他任何增加项，为终结决算。 如前所述，首先，案涉工程中双方当事人约定了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其次，在双方签订的《行知学校附加工程决算明细》中没有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电话线及网线布设费、学校洗澡间、锅炉房费用、玻璃幕墙费用等内容的决算，且在该决算明细中双方明确约定“所有工程款的决算（除每栋楼的工程造价决算方案协议约定的）不存在其他任何增加项，为终结决算”。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不再另行计算安全文明施工费、电话线及网线布设费、学校洗澡间、锅炉房费用、玻璃幕墙费用等，并无不当。赵立丰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赵立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赵立丰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淑芳 审判员  万会峰 审判员  谢 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