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8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女，汉族，1952年10月1日出生，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2，女，汉族，1955年2月10日出生，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3（曾用名：梁家维），女，汉族，1958年2月27日出生，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4，男，汉族，1964年8月4日出生，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超，广西万益（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怡，广西万益（北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5（曾用名：梁兴元），男，汉族，1990年3月21日出生，住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发春，广西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6（曾用名：梁果），男，汉族，1961年12月22日出生，住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兰远，系梁某6妻子，女，汉族，1965年6月27日出生，现住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与被上诉人梁某5、梁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桂050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2019)桂050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改判为：北海市海城区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北房权证（2001)字第00015697,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北国用（1992)字第101143号】由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与被上诉人梁某5、梁某6按份共有，其中上诉人梁某4享有百分之四十五的产权份额，被上诉人梁某5享有百分之三十五的产权份额，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及被上诉人梁某6各享有百分之五的产权份额，一楼南侧房间及三楼南北侧两个房间由上诉人梁某4使用，一楼北侧房间及二楼南北侧两个房间由被上诉人梁某5使用，其他区域由上诉人梁某4与被上诉人梁某5共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由被上诉人梁某5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大量一审已查明且足以影响判决结果的重要事实，并导致各方产权份额的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梁某4在被继承人赖廷华生前对其承担了主要赡养义务并与父母赖廷华、梁万仓在涉案房屋长期共同居住生活。上诉人梁某4对赖廷华的遗产可以多分。1.自1988年起至赖廷华2012年2月去世，梁某4均与赖廷华、梁万仓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并承担了主要照顾和陪伴的责任。2.为年迈父母赖廷华、梁万仓提供更舒适便利的居住环境，梁某4于2004年、2005年两次出资共计约6万元且身体力行直接参与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改造。改造后，三层楼均有了卫生间，房屋外墙及房内地板均铺贴了瓷砖。3、2011年至2012年期间，赖廷华多次患病（包括手臂骨折、患甲状腺、心脏病等疾病）治疗期间，均为梁某4一人照看，期间梁某4还需同时照顾梁万仓的生活起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的规定，上诉人梁某4对赖廷华的遗产可以多分。(二）上诉人梁某4患有严重疾病且长期失业，生活有特殊困难且缺乏在外就业的劳动能力。上诉人梁某4在分配母亲赖廷华的遗产时应予以照顾多分。1.上诉人梁某4曾患脑出血、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住院治疗且至今未痊愈。2.梁某4自2012年1月起失业，因患高危疾病以及年龄偏大等因素导致就业能力受限，至今未能再就业，无稳定经济来源。3.梁某4至今未婚，无配偶扶养，亦无子女赡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的规定，上诉人梁某4在分配母亲赖廷华的遗产时应予以照顾多分。综上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梁某4应分得赖廷华享有涉案房产的50%份额中的一半（即涉案房屋完整所有权的25%),剩余部分由其他继承人平均继承。(三）上诉人梁某4属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梁万仓应在其享有的涉案房屋产权份额中为上诉人梁某4保留必要份额。如上所述，上诉人梁某4患严重疾病，失业多年且至今未能再就业，无其他可产生持续稳定收入的经济来源，无配偶扶养且无子女赡养，现仅依靠在涉案房屋一楼南侧房间经营小卖部赚取不稳定的微薄收入维持生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七条“遗嘱人未保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遗产处理时，应当为该继承人留下必要的遗产，所剩余的部分，才可参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原则处理”之规定，梁万仓在北海市公证处立遗嘱未为上诉人梁某4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该遗嘱部分无效。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梁万仓自身份额及其继承妻子赖廷华遗产的份额中，应为上诉人梁某4保留涉案房屋产权20%的份额。二、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处理程序错误。(一)在多个共有人均主张购买涉案房产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梁某5受遗赠的产权比例大为由，直接判决被上诉人梁某5按评估价购买除梁某4外其他共有人的份额，该处理方式违反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按份共有人可以转让其享有的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份额。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三款“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之规定，共有人的优先购买权平等，不因份额比例大而具有天然的优先性。为解决上诉人梁某4的居住及生存问题，上诉人梁某1、梁某2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提交按评估价购买涉案房产并无偿提供上诉人梁某4居住的《申请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屋价值及归属无法达成协议时，人民法院按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双方均主张房屋所有权并且同意竞价取得的，应当准许”的规定以及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优秀调解案例的通知》（法〔2012〕101号）中严云泰等诉严嘉平等继承纠纷案中的调解示范意义，应由被上诉人梁某5和上诉人梁某1、梁某2在评估价基础上通过内部竞价的方式确定涉案房屋归属，保证各共有人财产权益的最大化。(二）一审判决在本案中同时处理梁某6与梁某5对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的赠与关系属程序错误。本案是继承纠纷，仅应解决受遗赠人与各继承人之间的份额比例争议。一审判决同时在本案处理梁某6与梁某5之间的财产赠与关系不仅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也违反了国家关于不动产权登记、税收的法律法规。三、一审判决未起诉讼定分止争的作用，未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良好统一。(一)一审判决结果将进一步引发涉案房屋分配使用纠纷。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实际需要和兼顾各方利益角度出发，综合涉案房屋的居住历史情况、房屋现状及各方经济条件等方面考虑，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一楼南侧房间及三楼南北侧两个房间由上诉人梁某4使用、一楼北侧房间及二层南北侧两个房间由被上诉人梁某5使用、其他区域由上诉人梁某4与被上诉人梁某5共用的主张。但一审判决仅确认了由上诉人梁某4与被上诉人梁某5共有及共有份额，而涉案房屋在共有人之间如何分配使用未作明确判决。上诉人梁某4与被上诉人梁某5就涉案房屋的分配使用问题将产生后续纠纷，一审判决并未实际解决上诉人梁某4在涉案房屋的居住权。(二）由各方共有并分割使用或由上诉人梁某1、梁某2购买并无偿提供给上诉人梁某4使用，最利于解决本案争议并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良好统一。被上诉人梁某5属受遗赠人而非继承人，从未在涉案房屋居住生活，自身有固定居所和稳定工作，对涉案房屋并无居住或使用的迫切需要。而上诉人梁某4从1988年12月起至今已在涉案房屋居住31年，且涉案房屋是上诉人梁某4唯一的住所及其目前获取唯一经济收入的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保证上诉人梁某4在涉案房屋继续居住，最有利于发挥涉案房屋的效益和各方的实际需要，同时避免一个病痛缠身、无儿无女无配偶、失业的孤寡老人流离失所。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上诉人梁某4保留生存的希望。 被上诉人梁某5辩称：1.上诉人梁某4主张在被继承人赖廷华生前对其承担主要赡养义务并与父母长期共同生活，要求多分赖廷华的遗产没有依据；2.上诉人梁某4不属缺乏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梁万仓应在其享有的涉案房屋产权份额中为上诉人梁某4保留必要份额不成立；3.在多个共有人主张购买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一审直接判决梁某5按评估价格购买除梁某4外其他共有人的份额并未违反程序；4.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各方利益，实现了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完美结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的判决。 被上诉人梁某6辨称：在一审中，大家对涉案房子的评估价均无异议，梁某4主张购买涉案房屋在二审可以进行内部竞价或者购买。但本案是遗产继承纠纷，不是房屋买卖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梁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北海市海城区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北房权证（2001）第000156**，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北国用（1992）字第101143号】归其所有；2.判决由其向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6分别支付经济补偿费41667元；3.判决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6协助其办理上述房地产相关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梁万仓与赖廷华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五个子女，即女儿梁某1、梁某2、梁某3，儿子梁某6、梁某4。梁某6与潘兰远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儿子梁某5。被继承人梁万仓于2019年6月1日死亡，赖廷华于2012年2月17日死亡。被继承人梁万仓的父亲梁廷焕于1964年6月28日死亡，母亲罗定沅于2002年5月17日死亡；被继承人赖廷华的父亲赖朝蕙于1984年2月28日死亡，母亲李英于1980年3月16日死亡。登记在被继承人梁万仓名下位于北海市海城区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北房房权证（2001）字第000156**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北国用（1992）字第101143号]是梁万仓、赖廷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另查明，被继承人赖廷华生前未立有遗嘱。2018年9月12日，被继承人梁万仓在北海市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北海市公证处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2018）桂北证字第8207号《公证书》，公证遗嘱载明：北海市海城区屋（含土地使用权）中属梁万仓享有的份额及依法继承妻子赖廷华遗产所得的份额在其去世后遗赠给孙子梁某5一人，梁某5的配偶不成为上述财产的共有人。再查明，2018年3月10日，案外人潘兰远（系梁某5的母亲)注册北海市海城区兰发商行，经营场所为北海市石子里五巷****。现梁某4是该商行的实际经营者。最后查明，截止至2019年6月26日，梁某4在北海市自然资源局没有名下不动产（房屋）登记信息。梁某4企业养老缴费自1991年11月至2011年12月。经申请，该院依法委托广西华正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地产进行价值评估。2019年11月6日，广西华正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广华正房（估）字第BH2019101009号涉执房地产处置司法评估报告，结论为涉案房地产市场价值为575900元。双方对该评估价值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坐落于北海市海城区屋是被继承人梁万仓、赖廷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赖廷华生前未留有遗嘱，死亡后涉案房屋的1/2份额属于其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因被继承人梁万仓后于妻子赖廷华死亡，故被继承人赖廷华的遗产应由其丈夫梁万仓、子女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6、梁某4六人共同继承，各占1/12房屋份额。2018年9月12日，被继承人梁万仓在北海市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将涉案房屋中其享有的份额及依法继承妻子赖廷华遗产所得的份额作为遗产按照公证遗嘱由梁某5继承，故梁某5享有的房屋份额应为7/12（1/2+1/12）。庭审中，梁某6自愿将其享有的继承份额1/12赠与给梁某5，故梁某5享有涉案房地产2/3（1/2+1/12+1/12）的房屋份额。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主张梁某4与被继承人赖廷华共同生活，以对被继承人赖廷华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为由，要求在分配遗产时梁某4应多分；还主张梁某4缺乏相应的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被继承人梁万仓在公证遗嘱中应为其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以上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的规定，综合全案情况，梁某5享有涉案房屋份额比例较大，从有利于房屋的使用和管理出发，房屋归梁某5所有，由梁某5按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房屋份额折价补偿房屋差价为宜。但考虑到涉案房屋系梁某4唯一居所，且又是其经济来源的经营场所，为保留梁某4的居住权，故涉案房屋归梁某5、梁某4按份共有，梁某5占11/12房屋份额，梁某4占1/12房屋份额，由梁某5按房屋价值575900元分别补偿梁某1、梁某2、梁某3房屋折价款各47991.67元（575900元×1/12）。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梁万仓名下位于北海市海城区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北房权房权证（2001）字第000156**有土地使用证号：北国用（1992）字第101143号]由梁某5、梁某4按份共有，其中梁某5享有十二分之十一的产权份额（赠与所得），梁某4享有十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继承所有）；二、梁某5须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给梁某1、梁某2、梁某3各47991.67元；三、梁某5、梁某4须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相互协助对方办理上述房地产的过户手续，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6有协助的义务，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梁某5、梁某4各自承担。四、驳回梁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评估费用5000元，合计9400元，由梁某5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经现场勘验查明，北海市海城区屋布局为：一楼南侧房间7.2×4米，往北依次为卫生间1.2×4米，楼梯2.2×4米，北侧房间3.4×4米，卫生间及楼梯间的通道宽0.8米，二、三楼的布局与一楼相同。一楼南侧房间内有小卖部及一隔间，一楼北侧房间有后门与小巷及马路相通。梁某4一直在该楼居住。 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2018年9月12日，梁万仓在北海市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将涉案房屋中其享有的份额及依法继承妻子赖廷华遗产所得的份额作为遗产由梁某5继承。该遗嘱合法有效，梁万仓的遗产应按照遗嘱处理。坐落于北海市海城区屋是被继承人梁万仓、赖廷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赖廷华生前未留有遗嘱，死亡后涉案房屋的1/2份额属于其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因被继承人梁万仓后于妻子赖廷华死亡，故被继承人赖廷华的遗产应由其丈夫梁万仓、子女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6、梁某4六人共同继承，各占1/12房屋份额，因此，被继承人梁万仓享有案涉房屋的份额为7/12(1/2+1/12),梁某5依遗嘱继承的案涉房屋的份额为7/12,加上其父亲梁某6让渡的1/12,梁某5共享有案涉房屋的份额为2/3。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上诉主张梁某4与被继承人赖廷华共同生活，以对被继承人赖廷华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为由，要求在分配遗产时梁某4应多分，还主张梁某4缺乏相应的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被继承人梁万仓在公证遗嘱中应为其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上诉人的以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的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梁某5享有涉案房屋的2/3的份额，根据国家减少当事人诉累，“一次性解决纠纷”的原则要求，从有利于房屋的使用和管理出发，房屋所有权归梁某5所有，由梁某5按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继承的房屋份额折价补偿房屋差价比较恰当，也有利于减少纠纷；但是，案涉房屋系梁某4唯一居所，且又是其经济来源的经营场所，故应保护梁某4的居住权及生存权，一楼南侧房间约为28.8平方米（长7.2米×宽4米）及一楼卫生间由梁某4居住使用，其在世期间对该部份的房屋享有使用权。一审判决明确了各方当事人房屋继承权的份额，对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的份额采取折价补偿，并对上诉人梁某4的居住及生活权利给予保护是正确的，但判决梁某4为房屋的共有人且不明确上诉人梁某4在案涉房屋的使用范围，没有兼顾各方，体现公平合理的原则，为下一个纠纷留下隐患，不利于社会及家庭关系的稳定，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上诉认为由各方共有并分割使用或由上诉人梁某1、梁某2购买并无偿提供给梁某4使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事实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一、三、四项； 三、登记在被继承人梁万仓名下位于北海市海城区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北房权证房权证（2001）字第000156**土地使用证号：北国用（1992）字第101143号]归梁某5所有； 四、梁某5须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给梁某447991.67元；北海市海城区屋一楼南侧房间约为28.8平方米（长7.2米×宽4米）及一楼卫生间由梁某4居住使用，梁某4不得损坏房屋的结构，其过世后该部份房屋的使用权归还梁某5享有； 五、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6协助梁某5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梁某5承担；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梁某5已预交），评估费用9400元（梁某5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已预交），合计22600元，由梁某5负担18200元（在履行支付义务时，梁某5应负担的部分，由其一并支付给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负担4400元。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振益 审 判 员 叶长程 审 判 员 王雅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琼 书 记 员 林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