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0028号原告：宝某某，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戴某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1，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某某，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某2，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1，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盐某某，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文港组团5号楼104室。法定代表人：徐某2，总经理。原告宝某某(以下简称场某某)与被告上某某(以下简称达某某)、第三人盐某某(以下简称嘉某某)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场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1；被告达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1；第三人嘉某某的法定代表人徐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场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沪太路XXX号场北村谭家湾生产队水弥浦河(又名西弥浦河)西侧3.03亩土地(以下系争土地)拆除地上建筑物后返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按照每月5,05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土地实际返还之日止占用土地的使用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就系争土地续租事宜于2013年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租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27日，原告通知被告土地租赁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不在续租，要求被告于2018年2月28日前搬离并返还给原告，后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返还系争土地，故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请如上。被告达某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未能搬离的理由是原被告双方对建筑物补偿事宜未谈妥。建筑物是可以利用的，不应拆除，因第三人嘉某某对原被告在进行诉讼，导致被告没有按照约定返还土地，故责任不在被告，所以后续使用费不应承担。第三人嘉某某述称，达某某是由嘉某某于1993年投资创办，李某2作为法定代表人长期实际控制公司，嘉某某于2016年11月28日起诉要求李某2交出公章、营业执照、许可证及实际控制权，至今没有解决这个问题。2018年，嘉某某发函免去李某2的职务，起诉至今也没有结果，现达某某的法定代表人还是李某2，但应该由嘉某某代表达某某。达某某和场某某之间应该是联营关系，而不是租赁关系，土地上的建筑物均是达某某的资产，不应返还，场某某关于支付使用费的诉请不能成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9月10日，上海市宝山区庙行场北村谭家湾生产队(甲方)与江苏省盐城市康达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其于2000年改制更名为嘉某某，乙方)签订租地合同书，租地位置：西弥浦水闸以西和葑塘交界的水泥路以东面积为一亩五分，租期为1993年11月至1998年11月；租金为每年每亩1.5万元，合计租金每年22,500元。1998年9月8日，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场北村(甲方)与达某某(乙方)签订租地协议书，约定原西弥浦河边的2.9亩地继续以租赁形式租给乙方使用。租金每年43,000元，租期为1998年12月31日至2003年12月31日。乙方由李某2签字并加盖公章。2001年12月28日，场某某(甲方)与达某某(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在原有土地基础上增租碾米厂东一小块零星土地，面积为0.13亩，租金、租期、收费方式参照1998年9月8日的租地协议书。乙方由李某2签字并加盖公章。2013年1月，场某某(甲方)与达某某(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继续租借，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到期另行商定。土地租金每年每亩为2万元，合计土地为3.03亩，全年租金为6.06万元。该合同由李某2代表乙方签订。2017年12月27日，场某某向达某某发出不再续租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系争土地3.03亩的租赁将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因该场地将收回自行使用，故通知到期不再续租，要求达某某于2018年2月28日搬离该场地，并将场地返还。李某2于当天收到该通知书。审理中，为证明己方主张，嘉某某向本院出示证据如下：证据一、1994年1月7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批复，试图证明达某某在系争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合法；证据二、1993年10月28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出具的外省市来区投资审核表，试图证明是达某某成立是经过审批的；证据三、1993年11月10日上海市宝山区庙行乡人民政府批复，沪北实业公司是场某某下属经济实体，主要内容为庙行镇政府同意沪北实业公司与康达公司联合建办达某某。企业性质：集、集联营；证据四、1993年10月20日上海市宝山区庙行乡场北村民委员会与康达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主要内容为，联营企业名称为达某某，经济性质，甲乙双方联合创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产供销自行平衡，总投资为100万元，甲方土地作价投资为30%，乙方投资70%，试图证明场某某和达某某是联营关系；证据五、1992年10月10日徐某2任康达公司总经理的通知，试图证明徐某2有权签订合同；证据六、1993年11月3日上海申正审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试图证明达某某注册资金40万元；证据七、1993年11月20日，达某某首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徐某2；证据八、1994年1月17日关于达某某的上海市建设用地许可证；证据九、1994年3月10日关于达某某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据十、上海市宝山区规划土地局规划图纸批件；证据十一、1994年1月4日上海市耕地占用税纳税申报表，是徐某2作为达某某法定代表人缴纳的；证据十二、1994年1月8日上海市耕地占用税收据、土地垦复菜地建设基金缴纳的收据，试图证明达某某把所有费用都缴纳了，其已经获得了土地使用权；证据十三、达某某2016年6月的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李某2；证据十四、场某某与李某2就沪太路XXX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据十五、场某某不再续租通知书，其表示，李某2把东西都搬掉了，徐某2劝李某2不听；证据十六、2000年1月11日盐城市城区体改办文件，试图证明达某某要改制，李某2不配合变更；证据十七、盐城市亭湖区市场监督局调取的公司变更登记信息，显示2000年10月，康达公司变更为嘉某某；证据十八、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局档案，康达公司系达某某的100%出资人；证据十九、嘉某某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徐某2；证据二十、嘉某某法定代表人徐某2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二十一、上海市宝山区历史遗留的房地产登记所需材料，是宝山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试图证明其还能办理产权；证据二十二、任免材料及相应寄送材料，显示2018年12月11日嘉某某免去李某2达某某的厂长职务，由徐某2任厂长职务；2018年12月22日通知李某2移交资产、公章、财务账簿等；证据二十三、庙行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两份；证据二十四、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两份通知书，其表示要求申请变更营业执照已受理，但须提交原来营业执照和公章，现其拿不到，故无法变更；证据二十五、2000年4月26日康达公司免去李某2达某某厂长职务的通知、2001年7月1日李某2任达某某厂长职务的通知；证据二十六、环境综合治理告知书，试图证明达某某有违章搭建，消防安全隐患和生产安全隐患、违法排污现象，被要求整改，但是李某2没有整改；补充证据一、赵翔、刘士军写的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试图证明两人受徐某2委托在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6月与场某某进行协商，银行转账是徐某2给两人的代理费；补充证据二、刘士军写的说明及谭家湾生产队71人花名册，试图证明当时创建达某某时是刘士军去征询村民意见，村民百分之百同意；补充证据三、沪北实业公司写的用地报告及申请表，试图证明申请土地的用途是联营创办达某某；补充证据四、2013年工商登记核定表，显示房屋权利人是场某某，试图证明场某某已准备侵吞达某某的资产；补充证据五、康达公司(甲方)与李某2(乙方)签订的两份抵押承包合同的公证书，其中第二条第2款约定，按年度完成企业所在地宝山区庙行镇场北村补农资金三万元，必须按照场北村的要求及时交足。若场北村因建厂占地面积发生争议，以及因土地使用年限延长增值发生争议，提出新的要求(即增加支付给场北村补农资金)由乙方全权负责协调，如确需增加由乙方负责支付，与甲方无关，试图证明达某某支付场某某补农资金，两者是联营关系，该协议未赋予李某2签约的权利。场某某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至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代表场某某与达某某有联营或投资关系；对于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签订该协议是为了办理相关手续，而不是真正的联营；对于证据五至七，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八至十三，真实性无异议，许可证附图中显示了可建建筑，但系争土地之后没有办理过相关使用权证；对于证据十四，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本身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不是双方真实要履行的；对于证据十五，真实性无异议，表明嘉某某也知晓场某某向达某某发出不再续租通知的情况；对于证据十六至十九，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十，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十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十二，没有收到，免去李某2厂长职务是达某某和嘉某某之间的问题，场某某不清楚。对于证据二十三，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嘉某某的证明目的，嘉某某与达某某之间有纠纷，与场某某无关，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十四，真实性无异议，达某某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因为嘉某某与李某2存在纠纷；对于证据二十五，真实性无异议，说明李某2是厂长；对于证据二十六，真实性无异议，说明系争土地上有违章现象。对于补充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场某某不认识赵翔、刘士军，也未与两人协商过；对于补充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补充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报告为了办理相关用地申请而写，不能反映真实的关系；对于补充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该表格只是为了办理营业执照而出具，房屋本身是没有产权证的，更不能说明场某某侵吞财产；对于补充证据五，场某某不清楚，李某2很早就是达某某的厂长，一直负责生产经营，该合同恰恰能说明关于系争土地租赁事宜李某2是有权处理的。达某某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至三，真实性无异议，不能从形式上认为场某某和嘉某某存在联营关系；对于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达某某也提供了相应的补充协议，证明双方是租赁关系；对于证据五至七，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嘉某某是达某某的实际出资人，当时创办时有两个出资人，李某2和嘉某某；对于证据八至十三，真实性无异议，土地许可证有期限的，超过期限也没有延续申请，所以只能算临时建筑；对于证据十四，真实性无异议，是为了办理营业执照延期形式上签订的合同；对于证据十五，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十六至十七，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十八，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反映真实出资情况；对于证据十九至二十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十一，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十二，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嘉某某单方制作，对达某某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应；对于证据二十三，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二十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没产生任何法律效应；对于证据二十五，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十六，真实性无异议，系争土地上有一些违建，但不是停业理由，停业是因为租赁合同到期，不是被政府部门责令停业的。对于补充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当时，达某某归李某2所有，徐某2也无权委托他人去处理相关事宜；对于补充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补充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当时与场某某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关系；对于补充证据四，真实性认可，是为了办理营业执照延长所需，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补充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李某2是有权处理相关土地纠纷的，李某2对达某某有自主经营权。审理中，场某某出示了2014年至2017年达某某向场某某支付土地租金的银行凭证、收款确认单、现金借款单、入账收据、发票等，用于证明达某某向场某某支付租金的情况，双方之间系租赁关系，且2017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达某某已支付清。达某某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嘉某某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场某某是以租金的形式收取利润。审理中，达某某出示了场某某(甲方)、康达公司(乙方)在联营协议签订后签订的联营协议补充解释，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第五条“甲方土地作价投资为30%”和第八条“甲方30%分配利润”双方一致议定土地只以租金形式由乙方每年上交甲方22,500元，另外土地不作为投资拥有企业产权和分区企业利润，甲方也不承担企业经营风险和因此出现的其他经济责任。用于证明当时与场某某名义上是联营，实际是土地租赁关系。场某某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基于当时政策，只能采取联营方式才能引进外省市单位在本地集体土地上办理企业，其实双方本质就是租赁关系；场北村不参与联营，也不作为投资者。嘉某某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场某某是用租金的方式来获取实际收益。另查明，系争土地系场北村集体用地，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再查明，1993年11月，徐某2登记为达某某的法定代表人；1998年6月，李某2登记为达某某的法定代表人至今；期间，2000年4月，谢臣担任过达某某厂长职务；2001年7月，李某2担任达某某厂长职务。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法人权利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根据查明事实，李某2自1999年6月已登记为达某某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代表力，其签订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从双方签订的多份租赁协议、租金支付凭证结合场某某与康达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补充解释，均可看出，场某某与达某某之间系租赁关系，嘉某某认为两者系联营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无法采信。场某某与达某某就系争土地签订的租地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于2017年12月31日届满，达某某应当返还系争土地，故场某某相应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场某某要求达某某拆除地上建筑的主张，本院认为，场某某于1993年引进康达公司，并大力配合创办达某某，与达某某保持租赁关系长达二十余年，达某某也曾获得过建房许可，可以看出，场某某对达某某的搭建均系明知并同意，故场某某的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使用费的主张，关于达某某的抗辩，本院认为，嘉某某与李某2之间的纠纷系公司内部纠纷，应另案解决，而本案中系争土地未正式返还给场某某确系事实，故场某某要求达某某按照原租金标准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的使用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庙行镇沪太路XXX号场北村谭家湾生产队水弥浦河(又名西弥浦河)西侧3.03亩土地返还给原告宝某某；二、被告上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宝某某按照每月5,05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上述土地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三、驳回原告宝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4元，由被告上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凤琴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宇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