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再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浩,男,196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孟浪，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花良勋，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洪斌,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东，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爱云，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祯,男,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东，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爱云，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周庆松，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一审被告:袁恒山,男,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铨，男，199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系袁恒山之子。一审被告：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丰县汉城**********房。法定代表人：朱延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克，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安徽省霍邱县光明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陈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亚东，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孙浩因与被申请人周洪斌、杨祯、一审被告周庆松、袁恒山、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巍公司）、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0民终3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苏民申20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孟浪、花良勋，被申请人周洪斌及与杨祯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华东、褚爱云，一审被告周庆松、袁恒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铨、中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克、奔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浩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借款系周庆松向周洪斌十多笔借款中的第一笔，按照先借先还的惯例，周庆松已还款786.8万元，应按照先息后本方式从借款中扣除，周庆松尚欠本金数额应以实际金额为准，而不能依据2014年3月25日的对账单，因为对账单系周洪斌胁迫周庆松按照周洪斌提供的对账单抄写，并非真实的对账结果。2.周洪斌提供的其与周庆松2013年7月22日达成的《补充协议》，但在一、二审中周洪斌否认签订过该协议，且拒不提供，在本案再审阶段又以新证据向法院提供，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且该协议上并无周洪斌、杨祯签名，依法不能成立，保证人孙浩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查明周庆松的实际欠款金额，依法判决。被申请人周洪斌、杨祯答辩称，周洪斌、周庆松于2013年7月22日达成的《补充协议》系在本案二审判决后找到，并非隐瞒。根据该协议涉案借款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周洪斌同意延期一年，虽然周洪斌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但该协议仍然生效，故周庆松转账的700余万元，不能作为本案还款。一、二审依据对账单认定周庆松的欠款金额正确，应当驳回孙浩的再审申请。一审被告周庆松述称，1.周洪斌为掩盖其放高利贷的事实，在其向我交付借款前让我先交给其120万元现金，其将该款存入银行，再连同其5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周庆松的账户，制造出借620万元的银行流水，事实上本案借款本金为500万元；2.涉案借款已偿还700余万元，均是按照周洪斌的指令通过银行转账到所谓其亲戚的银行账户，事实上都是偿还本案借款；3.所谓2013年7月22日的《补充协议》以及2014年3月25日的对账单均是按照周洪斌的要求写的，内容均不真实。周洪斌属于“套路贷”。一审被告袁恒山、中巍公司、奔盛公司均同意孙浩的意见。周洪斌、杨祯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周庆松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二、周庆松承担律师代理费17.59万元；三、孙浩、袁恒山、中巍公司、奔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多年来，周庆松先后在江苏泗洪、宿迁、徐州丰县及安徽霍邱等地从事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需投入大量资金。2013年年初，周庆松通过孙浩介绍认识了周洪斌。此后一年半左右时间内，周庆松向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借款共计数千万元，实际出资人系周洪斌,其亲戚朋友同意以其的名义借款给周庆松。借款时，周洪斌对周庆松称系其亲戚朋友出借资金，并由周庆松以向周洪斌亲戚朋友借款的名义出具借条及借款合同。周庆松与周洪斌的亲戚朋友未曾谋面，借条及借款合同的出具和签名均由周洪斌办理。涉案借款系上述多笔借款中最早的一笔。2012年7月23日，周洪斌、杨祯作为出借人与周庆松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借款合同上出借人之一的唐乐涛改为周洪斌），约定周庆松向周洪斌、杨祯借款620万元，借期一年，借款人同意承担利息及经营损失120万元；借款满六个月时先偿还本金12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偿还本金余款50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奔盛公司、中巍公司、孙浩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损失及出借人主张权利的律师费用等，保证期间两年；如借款人不能按约还款，则另需承担按照欠款总额2%/月计算的不变违约金，如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出借人全部损失的（包括出借人主张权利的律师费用等），借款人与担保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有争议协商不成的，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周洪斌、杨祯在出借人处签名，周庆松在借款人处签名，孙浩在担保人处签名，周庆松在担保人处加盖奔盛公司、中巍公司印章。该借款合同书上，周庆松在担保人一方添加了袁恒山，落款处担保人一栏有袁恒山的签名。当日，杨祯向周庆松转账320万元，周庆松出具320万元的借条一份。同月25日、26日，周洪斌通过唐乐涛的账户分别向周庆松转账50万元、250万元，周庆松于7月25日出具了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一份。2013年7月22日，周庆松在上述两份借条上分别书写：截止2013年7月22日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及300万元，延期使用一年，其他条款见2013年7月22日签订于扬州的补充协议。2014年3月25日，周洪斌、杨祯与周庆松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1月22日，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1月22日前的利息已付清，周庆松出具了对帐单据，并在单据上注明根据目前状况无力偿还。此后，周庆松未还款，中巍公司、奔盛公司、孙浩等人亦未尽担保之责。2014年5月12日，周洪斌、杨祯曾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庆松、孙浩、袁恒山、奔盛公司、中巍公司偿还涉案借款，该院以公安机关已对周庆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该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周洪斌、杨祯的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周庆松在2007年至2014年期间因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向何苏平等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2700余万元，造成900余万元不能返还；2010年8、9月份，周庆松为方便办理购车按揭手续，私刻“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各一枚。2014年7月，周庆松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经法院判决认定周庆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20万元。在公安侦查阶段，周洪斌向公安机关陈述，其与周庆松通过孙浩介绍成为好朋友，曾多次商谈在安徽霍邱、江苏丰县共同投资开发房地产，且已共同投资设立徐州耀武置业有限公司。合作过程中，为帮助周庆松解决资金困难，周洪斌本人或以其亲戚朋友名义向周庆松出借资金总额达2000余万元。实际上其亲戚朋友所出借的资金均出自于周洪斌，之所以用亲戚朋友名义出借给周庆松，是因为怕碍于情面难以收取资金占用费，其借款不属于周庆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周洪斌的十余位亲戚朋友亦同时向公安机关出具了情况说明。在周庆松刑事案件判决中，上述借款未被列入周庆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范围。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周洪斌表示，既然当初借款时以亲戚朋友名义出借，借款合同相对人即为其亲戚朋友，周洪斌本人不会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还查明，周洪斌、杨祯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7.5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借款双方在借款合同书上将唐乐涛更改为周洪斌不影响保证人承担责任。理由是：根据周洪斌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其亲戚朋友出具的情况说明，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系列借款案件实际出资人为周洪斌，仅以亲戚朋友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和出借资金。在该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借款双方一致同意将唐乐涛更换为周洪斌，系对实际出借人的更正，并未加重保证人的责任，对保证人履行担保合同没有影响。退一步讲，即便存在唐乐涛将债权转让给周洪斌从而导致更换出借人的情形，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保证债权亦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该案借款到期时，周庆松于2013年7月22日在原借条上注明延期使用一年，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该案借款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债权人依法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即2015年7月23日前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周洪斌、杨祯就本案所涉借款曾于2014年5月12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法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两年的诉讼时效，故该案不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孙浩等人提出，周洪斌、杨祯拒不提供2013年7月22日的补充协议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因周洪斌、杨祯否认签订补充协议，而其他当事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此节，故该节事实难以认定。退一步讲，即便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存在，在未有证据表明保证人责任得以减轻或免除的情况下，各保证人仍需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原保证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关于该案债务如何认定的问题。周洪斌、杨祯主张，截止2014年1月22日，周庆松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及此后利息，为此提供了借款合同书、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单据等证据加以证明，周庆松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该证据证明力予以认定。周庆松、孙浩等人辩称，该案实际借款数额为500万元、实际月利率为4%，周庆松预先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120万元，借款合同中所载明的是其余利息2%等，为此孙浩提供了周庆松于2012年7月25日分两次取款108万元及12万元的银行凭证。周洪斌、杨祯对上述辩称意见不予认可，并否认收到周庆松预付的120万元。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周庆松、孙浩等对上述辩称意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周庆松的银行取款凭证并不能证明款项已交付周洪斌，且借款合同中未有其余月利率2%的相关记载，故对上述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至于孙浩及奔盛公司辩称，周庆松等人在2013年7月23日至2014年3月期间向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的数百万元还款，应作为归还涉案借款，并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对此该院认为，由于周庆松与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存在系列借款，上述还款绝大部分发生于周庆松向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之间相应的每笔借款之后，仅有2014年1月27日周庆松向秦红英转账90万元是发生于周庆松向刘宗巧、秦红英借款290万元之前[即该院（2016）苏1003民初958号案件]。由于周庆松与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之间的系列借款金额大、次数多，资金往来频繁无序，现周庆松无法明确说明上述还款具体针对哪一笔借款，且上述还款均发生于2014年3月25日周洪斌、杨祯与周庆松对账之前，故不应从涉案借款中予以扣减。至此，根据周洪斌、杨祯提供的证据，依法认定其所诉基本属实。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620万元、借期一年、利息及经营损失120万元，逾期还款另需承担按照欠款总额2%/月计算的不变违约金，该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标准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故利息及违约金之和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现周洪斌、杨祯主张自2014年1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律师代理费17.59万元，符合相关收费规定且有税务票据证实，且借款合同中有债务人及担保人承担此费用的相关约定，故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奔盛公司及中巍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对于奔盛公司的担保责任，该院审理的周庆松与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所发生的系列借款纠纷案件，即（2016）苏1003民初950、951、952、953、954、956、957、959、960号案件，除952（即本案）、954两案尚未审结外，其余案件均已作出判决。其中部分案件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奔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作为系列案件之一，奔盛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形与其他案件一致，故该案中奔盛公司亦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其次，对于中巍公司的担保责任，周庆松在公安侦查阶段接受调查时陈述，中巍公司于2008年12月成立，周庆松担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为朱延鹏；王永全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08年12月成立中巍公司，股东由朱延鹏、周庆松及王永祥三人组成，朱延鹏任董事长，周庆松担任总经理。周庆松负责工程建设和销售，等于说公司就交给他了，我们非常信任他……”此外，周庆松在公安侦查阶段陈述，2010年8、9月份，周庆松在宿迁以公司名义购车，临时刻制了“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各一枚，用于办理购车按揭手续。其在向周洪斌、时文波、张桂波等三人借款时使用过这两枚假章，因为这三人借款数额大，而出借人都要求公司担保，周庆松又不想让公司知道其在外面的借款情况，于是就使用了这两枚假章。周庆松作为中巍公司总经理能够随意刻制和使用公司印章，可见该公司在公章管理上存在不规范之处。根据周庆松的陈述，借款时周洪斌明确要求奔盛公司及中巍公司提供担保，故不存在借款双方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事实。周庆松作为中巍公司总经理及实际负责人，以经营急需资金为由借款，并以其负责经营管理的中巍公司提供担保，周洪斌、杨祯作为善意相对人，则有理由相信中巍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是真实的。据此，中巍公司应依据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四、袁恒山应承担担保责任。理由是：纵观该院受理的周庆松与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系列借款纠纷案件即该院（2016）苏1003民初257、950、951、952、953、954、956、957、959、960号案件，奔盛公司提供担保时均由周庆松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奔盛公司印章，无需时任法定代表人的袁恒山另行签名。系列案件中，袁恒山仅在其本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和担保人案件中的借款合同落款处亲笔签名。该案借款合同前部担保人一栏由周庆松添写了袁恒山、落款担保人处有袁恒山签名，参照上述系列案件中袁恒山的签名习惯，即袁恒山仅在其本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借款合同落款处亲笔签名，可以推定袁恒山在本案借款合同中是以其本人作为保证人签名，而并非以奔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该公司签名提供担保。结合袁恒山自述在借款合同上系以个人名义签名，依法认定袁恒山系涉案借款合同中的担保人，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所涉借款，未被列入周庆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范围，亦不存在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四条所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情形，故借款合同是有效的，担保合同亦为有效。债务人周庆松向周洪斌、杨祯借款，理应按约及时还款。孙浩、袁恒山、中巍公司、奔盛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人提供担保时未约定保证份额，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根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周洪斌、杨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孙浩、袁恒山、中巍公司、奔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庆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洪斌、杨祯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与违约金之和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承担律师代理费175900元；二、孙浩、袁恒山、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三、孙浩、袁恒山、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周庆松追偿。案件受理费648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9831元，由周庆松、孙浩、袁恒山、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孙浩不服上述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由周洪斌、杨祯承担。事实与理由：1、因周洪斌、杨祯与周庆松达成新的协议，孙浩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2、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否认786.8万余元系本案还款，有失公允；3、尚欠借款数额应根据实际还款金额确定，不能以对账单为准。周洪斌、杨祯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23日《借款合同书》合法有效并予以保护于法有据；2、孙浩及其他当事人未就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变更提供相反证据，应当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3、对账单系周庆松本人出具，且经一审法院与其本人进行了核实，依法应予认定；4、借款本金尚欠500万元，孙浩称786.8万元用于偿还涉案借款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奔盛公司、中巍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孙浩的上诉理由相同。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讼争剩余借款数额如何认定；二、上诉人孙浩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周庆松尚欠周洪斌、杨祯讼争借款本金500万元。理由为：第一，周洪斌、杨祯主张周庆松尚欠讼争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其提供了借款合同书、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单据等证据加以证明，前述证据内容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第二，主债务人周庆松参加了一审庭审，其对对账单的真实性及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未提出异议，亦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表明其对涉案债务予以认可。第三，孙浩上诉称涉案借款实际仅收到本金50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第四，孙浩主张涉案借款业已清偿的上诉理由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有三：首先，孙浩主张的786.8万元还款主要由周庆松于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汇出，而周庆松在2013年7月借款期限届满时已对涉案借款申请展期并得到周洪斌准许，在此情况下，其又提前清偿借款本息，明显有悖常理；其次，周庆松与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之间发生多次借贷关系，两人于2014年3月25日就涉案借款进行对账并以对账单形式对尚欠借款本金予以确认，此时，周庆松仍然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没有偿还，如前所述，周庆松在本案一审中对此亦未提出异议，进一步印证了前述汇款与涉案借款无关的事实；再次，孙浩主张周庆松与周洪斌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应当认定周庆松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没有偿还。关于争议焦点二，孙浩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浩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为周庆松对讼争借款申请续借一年并记载“具体条款见2013年7月22日签订于扬州的补充协议”。对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中，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即便孙浩对借款展期不予同意，周洪斌、杨祯亦有权在原借款合同约定的两年保证期间内向孙浩主张权利。至于孙浩提及的补充协议，因周洪斌、杨祯均称其与周庆松并未签订补充协议，周庆松在一审庭审中亦未作提及，而孙浩无证据证明周洪斌与周庆松另签订并实际履行了补充协议，亦无证据证明补充协议减轻或免除了其担保责任，故一审判决孙浩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31元，由上诉人孙浩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周洪斌向本院提交2013年7月23日周庆松、孙浩与唐乐涛、袁恒山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以此证明周洪斌、周庆松协商一致同意涉案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7月22日。经质证，周庆松、孙浩对其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周洪斌在一审庭审中，始终否认签订补充协议，结合周洪斌未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的新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周洪斌提供的上述补充协议在一审庭审前即已客观存在，但周洪斌在一审庭审中否认签订该补充协议，现周洪斌向法院提交，结合周洪斌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并未成立，故本院对该补充协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另查明，涉案借款发生后，周洪斌以亲友周洪生、周洪华、杨祯、秦红英、谢传华、吕海燕、周进、刘元君、谢传喜、陆海波、曹昌妹等多人的名义向周庆松出借款项，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1月26日，周洪斌以杨祯、陆海波的名义与周庆松、袁恒山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周庆松、袁恒山共同向其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26日至2014年1月25日止，自借款之日起满六个月先行偿还本金5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偿还本金400万元和利息100万元。泗洪县容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大公司）、奔盛公司、张健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其后周洪斌先后于2013年1月31日转账230万元、2月1日转账70万元、2月4日转账100万元、2月4日转账50万元，合计向周庆松、袁恒山付款450万元。周庆松、周洪斌于2014年3月25日结算，利息付至2014年1月25日，欠本金400万元未还。2.2013年2月7日，周洪斌以谢传华的名义与周庆松、袁恒山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周庆松、袁恒山共同向其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2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止，月息2%，2014年2月6日先付利息10万元，余息38万元转算第二年本金，利息6万元，2015年2月6日前一次性偿还本息292万元。逾期不还，除按月息2%承担利息，还要按欠款总额的每天千分之五承担不变违约金。奔盛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次日，周洪斌向周庆松转账200万元。3.2013年5月23日，周洪斌以周洪华、刘元君的名义与周庆松、袁恒山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周庆松、袁恒山共同向其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7日止，月息2%，每季度初30日前预付三个月利息24万元，借款期满之日一次性偿还本金400万元。容大公司、奔盛公司、张健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2013年5月23日转账200万元，同年6月23日转账200万元。2014年3月25日，周庆松出具对账单记载：截止2013年12月8日欠本金400万元。2013年9月30日周庆松出具“周庆松于2013年9月17日还周洪华200万元，其中186.5万元还2013年9月4日后周洪华借款,3.5万元为利息，另10万元为请周洪斌代扣玉器款。”袁恒山提供2013年7月24日刘洪波转账120万元给周洪华，同年9月17日刘洪波转账200万元给周洪华,2013年12月4日周庆松转账70万元给周洪华。4.2013年7月2日，容大公司与周洪华、陈春芳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容大公司向周洪华、陈春芳借款1100万元，借期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19日，月息2%，每月19日前付息22万元，奔盛公司、周庆松、张健连带保证。其中800万元付款情况：2013年9月14日汇款250万元、9月17日转账280万元、9月25日转账70万元，2013年7月3日转账300万元，另200万元系陈春芳代容大公司向唐乐涛借款偿还200万元转为本借条中借款。5.2013年9月18日，周庆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周洪生、曹昌妹230万元，借期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月息2%，每月初付利息4.6万元。提前还款承担违约金20万元。张健、容大公司连带保证。周洪斌于2013年9月18日、24日分别向周庆松转账130万元、100万元。2014年3月25日，周庆松出具对账单记载：截止2014年2月17日欠本金230万元。6.2013年11月25日，周庆松向周洪生借款200万元，期限为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3月4日，月息2%，每月先付息4万元，奔盛公司、张健、王永祥、王永全连带保证。2013年11月5日，周洪斌通过扬州恒旺五金机械公司的账户转账200万元给周庆松。2014年3月25日周庆松出具对账单“截止2014年1月4日欠200万元。”2014年4月3日，周庆松在借条上书写“从借款之日起本息一分未付”。7．2013年12月4日，周庆松向周进、王春松借款300万元，借期自2013年12月4日至2014年12月3日，月息2%，每月开始付息6万元。奔盛公司、张健、王永祥连带保证。同日，周洪斌通过扬州恒生电气公司、肖峻的账户分别向周庆松转账140万元、160万元。2014年3月25日周庆松出具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年1月4日欠本金300万元。”8.2014年1月16日，周庆松向谢传喜、吕海燕借款180万元，期限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4月15日，月息2%，每月初付息3.6万元，奔盛公司、王永祥连带保证。2014年1月16日，周洪斌向周庆松转账180万元。2014年3月25日，周庆松出具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年3月25日利息没付、欠本金180万元。”9.2014年1月28日，周庆松向周进借款200万元，借期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7月27日，月息2%，每月初付息4万元。奔盛公司、张健连带保证。次日，周洪斌向周庆松交付7张承兑汇票，金额计200万元。2014年3月25日，周庆松出具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年3月25日利息没付、欠本金200万元。”10.2014年3月1日，周庆松向刘宗巧、秦红英借款300万元，期限2014年2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月息2%，每月付息6万元。王永祥连带保证。周洪斌于2014年1月29日、3月1日分别向周庆松转账90万元、200万元，另10万元借条中约定3月20日汇款，但无汇款凭证。2014年3月25日，周庆松出具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年3月25日利息没付、欠本金300万元。”还查明，周庆松按周洪斌要求转账还款的情况：2013年11月25日，周庆松汇给周洪生300万元；2013年11月28日汇给周洪生75.5万元；2013年12月12日汇给巩月才15万元；2014年1月21日、1月26日先后汇给吕海燕200万元、50万元；2014年1月27日汇给秦红英90万元；2014年3月5日汇给王婷16.3万元。周洪斌对收到周庆松的上述款项共计746.8万元无异议，但主张巩月才的15万元系周庆松为容大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偿还借款项下的利息；汇给吕海燕的50万元，系偿还由周洪华卡中转给周庆松50万元，与涉案借款无关；汇给秦红英的90万元，秦红英于当日又汇款90万元给周庆松，不能计入本案还款；汇给王婷的16.8万元系支付其他费用，亦不能计入本案还款。周庆松、孙浩对周洪斌否认上述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第一、关于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效力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涉案借款未被列入周庆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范围，亦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借款合同有效；孙浩、袁恒山、中巍公司、奔盛公司自愿为借款进行担保，担保合同亦有效。债务人周庆松未按约向周洪斌、杨祯还款，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孙浩、袁恒山、中巍公司、奔盛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故周洪斌、杨祯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孙浩、袁恒山、中巍公司、奔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二、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均为620万元，且周洪斌提供了通过银行向周庆松转账620万元凭证，周庆松主张周洪斌转账的620万元中有120万元系周洪斌让其先以现金付给周洪斌，周洪斌存入其银行账户后又转给其620万元，实际周洪斌只出借5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周庆松虽提供了其在借款前从银行取现120万元银行凭证，但不能证明该款交付给了周洪斌，周洪斌亦否认收到该款，故一、二审认定涉案借款金额为620万元正确，周庆松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还款金额的问题。虽然周洪斌提交了周庆松书写的“对账单”载明“经对账结算截止2014.1.22尚欠本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1月22日前利息已付清，根据本人目前状况无力偿还。2014.3.25”的内容，但在本案再审庭审中，周庆松提交了周洪斌书写的对账单原件，周庆松称周洪斌提交本案借款的“对账单”系按周洪斌的要求，抄写周洪斌写好的对账单，周洪斌让周庆松怎么写，周庆松就怎么写，所以“对账单”的内容并不真实。对此，本院认为，因对账单的内容与周庆松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间，按照周洪斌的要求多次转账给周洪斌实际控制的以周洪生、吕海燕、秦红英等人名义开设银行账号计746.8万元的事实不符，周庆松多次陈述上述还款系清偿本案向周洪斌的借款，故周洪斌提交“对账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具体还款数额应以实际还款金额计算。周洪斌主张就涉案借款周庆松于2013年7月23日、7月25日申请延期使用一年，且周洪斌与周庆松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周洪斌同意借款延期使用一年，本案借款未到还款期限；周庆松、孙浩则认为周庆松在借条上书写延期使用一年是周庆松向周洪斌提出延期还款的申请，但周洪斌并未同意，且一审庭审中周洪斌否认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故双方就延期还款未达成协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周庆松于2013年7月23日、7月25日分别在原借条上书写“截止2013年7月22日尚欠本金200万元未还，延续使用一年，其他条款见2013年签订于扬州的补充协议”、“截止2013年7月24日尚欠本金300万元未还，延续使用一年，其他条款见补充协议（2013年7月22日签订于扬州）”的内容，周庆松、孙浩亦在上述补充协议书签名，但周洪斌既未在借条上签署同意延期的意见，亦未在补充协议书上签名，结合周洪斌、杨祯就涉案借款曾于2014年5月12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以证明周庆松延期请求没有得到周洪斌同意，因此，借款延期合意未达成，故本案借款的到期日仍应按照借款协议认定。根据周洪斌以周洪生、吕海燕、秦红英、谢传华、周洪华等人名义与周庆松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周庆松与上述人员的借款大多刚刚发生，上述合同项下的借款均未到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的时间，周洪斌主张周庆松2013年11月25日转账到周洪生账户的300万元以及同月28日转账的75.5万元是偿还周洪华与周庆松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24万元、杨祯与周庆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10万元，因周洪华与周庆松合同项下约定借款的首次还款日为2013年7月30日，杨祯与周庆松合同项下约定借款的首次还款日为2013年7月26日，均迟于本案借款的还款时间；周洪斌主张前述375.5万元中的139.4万元计入周庆松为容大公司向其借款进行担保的还款，同样未到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故周洪斌的上述主张均不能成立。周庆松主张其汇给周洪斌的款项，应当按照先借先还的原则进行结算，符合多笔借款进行结账的常理和习惯。涉案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7月23日，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首次偿还本金120万元的时间为借款发生后六个月，即2013年1月22日，故周庆松前述375.5万元还款计入偿还涉案借款的金额；因周庆松未向巩月才借款，其于2013年12月12日向巩月才转账15万元计入偿还本案借款金额；周庆松先后于2014年1月21日、1月26日分别转账给吕海燕账户200万元、50万元，因周庆松与吕海燕借款合同约定首次还款时间为2014年2月1日，借款未到偿还时间，所以该款计入偿还本案借款金额；周庆松于2014年1月27日转账给秦红英90万元，周洪斌当天又通过秦红英的账户转账90万元给周庆松，所以该90万元不能计入本案借款的还款；2014年3月5日周庆松汇给王婷账户16.8万元，周洪斌认为该款系周庆松偿还其垫付的相关设计费，周庆松予以否认，且周洪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所以该款计入偿还本案借款。综上，周庆松尚欠周洪斌154.493028万元。具体计算如下（单位万元）：1.300-120-50.958904（620×24%×125÷365）=129.041096，剩余本金为：620-129.041096=490.958904；2.75.5-0.968467（490.958904×24%×3÷365）=74.531533，剩余本金为：490.958904-74.531533=416.427371；3.15-3.833413（416.427371×24%×14÷365）=11.166587，剩余本金为：416.427371-11.166587=405.260784；4.200-10.658914（405.260784×24%×40÷365）=189.341086，剩余本金为：405.260784-189.341086=215.919698；5.50-0.709873（215.919698×24%×5÷365）=49.290127，剩余本金为：215.919698-49.290127=166.629571；6.16.3-4.163457（166.629571×24%×38÷365）=12.136543，剩余本金为：166.629571-12.136543=154.493028。一、二审判决未将周庆松转账给周洪生、吕海燕、秦红英等人740余万元中应计入本案借款的还款金额，仅依据周庆松于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对账单等证据认定周庆松尚欠周洪斌500万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周庆松尚欠周洪斌借款本金154.493028万元，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并应按照合同约定年息24%支付利息。第四、关于律师代理费。周洪斌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7.59万元，符合相关收费规定且有税务票据证实，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周庆松承担。故一、二审判决由周庆松承担，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孙浩的部分再审申请事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0民终3560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952号民事判决；二、周庆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洪斌借款本金154.493028万元及其利息（自2014年3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律师代理费17.59万元；三、孙浩、袁恒山、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浩、袁恒山、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周庆松追偿；四、驳回周洪斌、杨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8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9831元，由周洪斌负担42519元，周庆松、孙浩、袁恒山、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31元，由周洪斌负担32000元，孙浩负担160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山中审判员  郭 群审判员  陆轶群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傅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