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5983号原告：刘桂云，女，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和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顾问，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xx，男，199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北京和君恒成企业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86号院213号楼2层办公01。法定代表人：蔡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苗，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波，男，199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刘桂云（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和君恒成企业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赵xx，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苗、朱伟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2015年9月30日至2019年4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只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期间为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8月21日；2017年8月21日之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一直按照之前的劳动合同履行，工资一直按每月8000元发放）；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9月30日至2019年4月16日项目提成工资1035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9月30日至2019年4月1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19121.93元（计算方式原告不能明确）；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1604元（原告工作年限为三年七个月，计算公式：1092243元/43个月*4个月）。事实和理由：原告2013年8月22日入职被告，负责客户咨询项目管理等，双方签有劳动合同。工资约定为月薪加项目提成。原告负责的项目签有服务合同及项目结案确认书。原告在工作期间从未休过年假。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项目提成，原告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原告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现原告不服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作出的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5500号裁决，特此诉至法院，望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认可，原告所述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属实。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的提成工资被告不同意支付。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被告只收取项目10%的平台管理费，项目提成涉及到的七份合同没有回款。对于被告而言，依据公司相关制度规定，没有回款即没有提成；被告对于1035000元金额不认可，应付金额由于回款情况不确定，无法计算。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不同意支付。被告已经安排原告进行了年休假，且原告的工作性质为不定时工作制，时间比较自由。第四项诉讼请求，被告不同意支付。2018年6月13日原告自行申请主动离职，原告已经明确与被告没有经济上的纠纷。原告向被告发送的“被迫离职通知书”的离职原因被告不认可。被告没有针对仲裁裁决书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于2019年4月19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2015年9月30日至2019年4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5年9月30日至2019年4月16日项目提成l500000元；3、支付2015年9月30日至2019年4月l6日未休年假工资119121.93元；4、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1604元。2019年8月7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5500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5年9月30日至2019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5057.47元；三、驳回原告其他仲裁请求。此后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被告未起诉。经询，原、被告双方均表示认可《裁决书》“经查”部分内容。其内容如下：“刘桂云2015年9月30日入职，最后出勤至2019年4月16日，自2018年起底薪为5500元，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不计考勤，年假标准为10天/年。和君恒成公司认可2015年9月30日至2019年4月16日与刘桂云存在劳动关系。刘桂云主张和君恒成公司欠付其《山东威普斯橡胶股份有限公司综合管理诊断服务协议》、《山东世纪春食品有限公司综合管理诊断服务协议》、《山东卡特重工有限公司综合管理诊断服务协议》、《国电费县发电有限公司综合管理诊断服务协议》、《山东华盛中天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综合管理诊断服务协议》、《山东永佳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综合管理诊断服务协议》、《山东盛阳集团有限公司一期综合管理诊断服务协议》、《临沂金湖彩铝有限公司综合管理诊断咨询项目》的项目提成，上述项目每个项目总金额均为150000元，其作为项目经理，按照50%的比例享有提成，每个项目享有提成75000元。刘桂云就其主张提交《项目经理本人业绩证明材料》为证，其中显示有‘刘桂云参与的管理咨询项目并担任项目经理的项目有以下……7、临沂金湖彩铝有限公司综合管理诊断咨询项目担任项目经理’。和君恒成公司认可《项目经理本人业绩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主张该材料中该第七项的内容系笔误，刘桂云实际并未参与该项目，提交《说明》（加盖有临沂金湖彩铝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印迹）为证。刘桂云不认可说明的真实性。和君恒成公司认可刘桂云作为项目经理参与了其余七个项目，认可提成数额，主张上述项目均未回款，未达成提成支付条件，提交《和君恒成咨询业务分配机制及相关事宜说明》（打印件）为证。刘桂云不认可该《和君恒成咨询业务分配机制及相关事直说明》（打印件）的真实性，主张没有见过该说明。刘桂云主张其不清楚项目是否回款，称项目均己结项，其已实际提供劳动，故应支付其提成。刘桂云未就项目回款情况举证。刘桂云主张山东东岳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综合管理提升项目等七个项目有后期续单情况，其作为前期的项目经理，因为其前期工作做的好所以才会有之后续单情况，故其应按照10%比例享有该七个项目的续单提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该记录中附载有文件《和君恒成咨询业务分配机制及相关事宜说明》为证，其中显示有‘关于续单分配机制说明根据公司规定，咨询业务按照1:9的比例进行业务分配，即每个项目上交公司10%的公共平台费用，开票另需要交纳8.8%税费（公司代收），1.2%行政后台费用，续单分配方式为：首次成单后的信息费比例的一半为项目信息提供人的续单费用，续单总额的5%为首次打单人的续单费用，50%项目经理做单费用，其他剩余部分根据续单原因进行分配，具体如下：情况一，如果项目续单是由做单项目经理在项目过程因服务客户满意度高而产生续单，则项目经理主导分配续单费；情况二，如果项目续单是由项目初次主导打单人或其他客户维护人员而产生的续单，续单由主导人分配。……’。和君恒成公司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中《和君恒成咨询业务分配机制及相关事宜说明》的真实性，称该《和君恒成咨询业务分配机制及相关事宜说明》为旧版，其公司己于2016年开始适用新版，不认可刘桂云关于其主张的七个续单项目是因其做的好而产生续单的主张。刘桂云未就其主张的七个续单项目的续单原因举证。2019年4月16日刘桂云与和君恒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解除理由为拖欠项目提成工资。刘桂云主张其2018年已休5天年假，2019年已休5天年假，其余未休，未支付年假工资。和君恒成公司主张刘桂云年假已全部休完，提交《工作周记》（打印件）为证，显示有‘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11日（2018年第6周）休息’。刘桂云认可《工作用记》的真实性，未就该休假性质举证。”就原告主张的提成工资，原告提交“做单情况”汇总表和“续单情况”汇总表各一张，其中原告主张做单的项目包括：山东威普斯橡胶股份有限公司综合管理诊断服务协议、山东世纪春食品有限公司综合管理诊断服务协议、山东永佳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综合管理诊断服务协议、山东卡特重工有限公司综合管理诊断服务协议、国电费县发电有限公司综合管理诊断服务协议、山东华盛中天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综合管理诊断服务协议、山东盛阳集团有限公司一期综合管理诊断服务协议、临沂金湖彩涂铝业有限公司综合诊断与提升项目。被告认可前七个项目系原告做单，但称均未回款，临沂金湖彩涂铝业有限公司综合诊断与提升项目并非原告做单。就此，被告提交2018年6月14日原告发给其他同事的邮件打印件，其中内容显示：“……4、管理诊断款，没有结清。做了近一年，七个管理诊断项目款（做项目经理或副经理），我一分钱也没有收到。自己承担差旅及团队建设费用等，没有报过。原来张成钢总承诺给我50%，我一分也没有拿到。要知道这样，我应该录音。以下我诊断服务客户：1、山东威普斯橡胶股份有限公司；2、山东世纪春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山东永佳动力股份有限公司；4、山东卡特重工有限公司；5、国电费县发电有限公司；6、山东华盛中天动力机械有限公司；7、山东盛阳集团有限公司。”原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主张续单的项目包括：山东永佳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管理提升项目（二期）、山东东岳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综合管理提升项目、山东盛阳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咨询项目（二期）、山东世纪春食品有限公司营销管理咨询项目（二期）、临沂金湖彩涂铝业有限公司薪酬绩效项目（二期）。被告称上述五个项目均属实，其中第一个、第四个、第五个项目均已按照50%的比例向原告支付提成款（第五个项目实际金额为13万元而非28万元），第二个项目已按55%的比例向原告支付提成款，第三个项目属于财务项目，原告团队不负责财务项目，故该项目与原告无关。上述四个项目均不存在续单情况，全部按照做单费用标准向原告支付。原告认可被告所述四个项目付款情况。就提成工资的支付，被告提交《和君恒成咨询业务分配机制及相关事宜说明》、《北京和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项目执行及项目经理负责制管理办法》、《北京和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合伙人及独立账户管理办法》三份文件，称公司规定做单提成需以项目款到账为前提。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从未见过上述规定。经询，被告未就上述规定公示执行举证。就原告未休年休假情况，被告提交公司论坛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2015年12月9日，被告公司发出《关于2015年春节放假及年会安排的通知》，通知“春节假期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16年2月15日，共13天（含带薪年假）。”在此情况下，原告于2016年1月5日至1月10日、1月18日至1月24日、2月1日至2月21日的周记中均报告为“休息”。2016年12月5日，被告公司发出《关于春节放假、年会安排和年度先进评选的通知》，通知“放假时间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2月5日，共16天（含带薪年假）。”在此情况下，原告于2017年1月16日至2月5日、2月6日至2月12日、3月13日至3月19日的周记中均报告为“休息”。2017年12月29日，被告公司发出《关于春节放假、年会安排和年度先进评选的通知》，通知“放假时间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共16天（含5天带薪年假）。”在此情况下，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至2月4日、2月5日至2月11日、2月19日至2月25日的周记中均报告为“休息”。2018年12月10日，被告公司发出《关于春节放假、年会安排和年度先进评选的通知》，通知“春节假期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共21天（含带薪年假）。”在此情况下，原告于2019年1月14日至1月20日、1月21日至1月27日、1月28日至2月17日的周记中均报告为“休息”。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称“系在家查资料”。本院认为，原、被告均认可2015年9月30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欠付提成工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做单项目，一部分是续单项目。就做单项目，其中“临沂金湖彩涂铝业有限公司综合诊断与提升项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目系原告所做。其余七个项目被告认可系原告所做本院不持异议，但被告称该七个项目均未回款。虽然被告未就其提交的《和君恒成咨询业务分配机制及相关事宜说明》、《北京和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项目执行及项目经理负责制管理办法》、《北京和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合伙人及独立账户管理办法》三份文件公示执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根据行业惯例中提成工资的特点，提成应系用人单位根据其业务收入或利润，按照一定比例在企业和员工之间进行分成的薪酬计算方式。换言之，“提成”应以对方“付款”为前提条件，原告自己也称，其工作系“做单”而非仅仅“签单”，故原告主张其获得提成工资不应以对方单位付款为前提，本院难以采信。就续单项目，原告未就相关项目续单以及续单的原因举证，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合以上，本院难以认定被告存在欠付原告提成工资的情形。相应地，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从原告认可的被告公司论坛网页打印件内容看，被告每年春节假期除国家规定假日外的天数均已注明“含带薪年假”，此外原告每年还有额外数周自行安排休息的时间，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就仲裁裁决认定的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起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5年9月30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原告刘桂云与被告北京和君恒成企业顾问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北京和君恒成企业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刘桂云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五千零五十七元四角七分。三、驳回原告刘桂云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刘桂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