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高华，男，汉族，l983年9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源，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霞，女，汉族，l974年4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长国，湖北省天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泉清，男，汉族，l965年2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长国，湖北省天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高华因与被上诉人陈朝霞、雷泉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高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后共投入34.5万元，其中包括以转账形式向陈朝霞支付23万元、向雷泉清借款8.5万元及房租3万元。合伙事务终止后，陈朝霞仅退款17.5万元。陈朝霞谎称合作的“慈善超市”项目已获得民政部门的审批，诱骗上诉人投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收条》真伪不明，收条末尾处“退回所有费用”系陈朝霞添加，并非上诉人书写。一审中司法鉴定部门出具不具备鉴定的通知，此情况下，应由收条的提供方承担不利后果。陈朝霞、雷泉清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高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合伙关系；2、一审两被告退还投资款17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3日计算至还款之日，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4月2日为5607．8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武汉万鑫源交通后勤保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陈朝霞所持公司的股份60％，一半股份交由马高华持有。公司运营正常，股东收回分期投资后交由马高华持有，马高华拥有30％股权的责权利，同时任命马高华为该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1月26日，马高华与雷泉清、陈朝霞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伙投资慈善超市项目，“一、出资股份份额及股权分配：三方约定：慈善超市所在地址：兴邦华庭Al商铺……甲乙丙三方享有使用权……甲方出资10万元占慈善超市项目股份l0％；乙方出资30万元占有慈善超市股份25％；丙方出资60万元占有慈善超市股份65％……二、在合作期内的事项约定l、合伙期限：合伙期限自2017年2月2日起……甲乙丙三方同工，慈善超市启动后所产生利润的l50万元人民币分二次投入到武汉万鑫源交通后勤保障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伙协议后，2017年3月24日至7月3日，马高华共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朝霞转款23万元，2017年7月17日向汪则兰汇款3万元。2017年7月26日，陈朝霞向马高华转账支付了17．5万元，马高华于同日出具了主要内容为“今天收到陈朝霞办理‘慈善超市’项目总共拾柒万伍仟元整(175000)退回所有费用”的收条一张。2015年5月10日，武汉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与武汉万鑫源交通后勤保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源公司)签订《兴邦华庭商铺租赁合同》一份，万鑫源公司承租华美公司位于武昌大道1008号A座Al．A3号商铺，建筑面积469．8平方米，租期5年，自2015年7月12日至2020年7月12日。从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2日止，每月租金15973元。2017年7月18日，万鑫源公司因经营不善向华美公司申请退租，马高华于同日出具了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兴邦华庭商铺Al—3万鑫源公司转入押金壹万伍仟玖佰柒拾叁元整(15973)”的收条一张。本案审理过程中，马高华认为2017年7月26日的收条中“退回所有费用”不是其本人书写，并申请笔迹鉴定。经双方选定鉴定机构，法院依法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1月30日，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不具鉴字第119号《司法鉴定事项不具备鉴定条件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无法判断“退回所有费用”字迹与检验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故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认为，马高华诉请提出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一审二被告表示同意，对双方当事人解除合伙关系的合意，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二被告所举出的由马高华于2017年7月26日出具收条中“退回所有费用"的内容，马高华认为“退回所有费用”即使认定为由马高华书写，也应指退还17．5万元全部款项，而并非项目的所有费用，“退回所有费用”既无修饰语，也无法说明是已退回还是将退回。一审二被告辩称双方已结算，该收条中的“退回所有费用”是指马高华全部的费用。依据湖北军安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事项不具备鉴定条件通知书》，不能判断收条中的“退回所有费用”是否为马高华本人书写。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双方合伙法律关系综合分析，马高华向陈朝霞直接汇款23万元，陈朝霞向马高华退款l7．5万元，并称向房屋出租户支付租金3万余元，另马高华出具了收到租赁商铺的押金l5973元的收条，以及三方合伙人拟投资项目开展的周期及可预见的业务投入来看，法院采信陈朝霞已退还马高华投入费用的辩称意见。关于马高华诉称的其向雷泉清借款8．5万元支付给陈朝霞，其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马高华与雷泉清、陈朝霞之间的合伙关系解除。二、驳回马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12元，减半收取为1906元，由马高华负担。二审期间，马高华提供《项目合作协议》及证人证言，拟证明2017年4月证人王某投资该项目，上诉人实际投资总计34.5万元及陈朝霞承诺退还全部投资款。陈朝霞、雷泉清质证认为，没有王某这个合伙人，陈朝霞未作出承诺，不认可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案涉《合伙投资协议书》中无合伙人王某记载，即便王某属于事后加入的新合伙人，其对本案当事人并无诉求。王某作为证人证明陈朝霞承诺退还全部投资款，在陈朝霞予以否认情况下，无相关证据佐证，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伙投资协议书》内容，马高华与陈朝霞、雷泉清之间系合伙关系。诉讼中马高华提出解除合伙关系，陈朝霞、雷泉清对此同意，属于当事人合意协议解除，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妥。二审争议焦点为马高华的投资该如何返还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马高华主张的投资款包括了以转账形式向陈朝霞支付的23万元、向雷泉清的借款8.5万元及房租3万元。对于上述款项中的23万元，陈朝霞辩称该款属于合伙结算款，已结清。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7月26日，马高华出具的《收条》记载，收到17500元，“退回所有费用”。对于“退回所有费用”的文字理解，应视为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结算后的结果。一审中司法鉴定以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未得出鉴定结论，此情况下应推定《收条》内容真实，具有约束力，双方应遵守。马高华关于收条存在真伪不明情况下应由持有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无法律依据。因此，对于马高华该部分主张，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向雷泉清借款8.5万元的问题，该款是否发生或用于合伙，马高华未举证证明。退一步而言，即便该借款行为发生，也属于马高华与雷泉清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查。关于房租3万元的问题，该款并未支付给陈朝霞或雷泉清，而是付给了出租方。项目合作涉及房屋的租赁事项，该款应视为合伙投资。现马高华要求陈朝霞或雷泉清返还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马高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2元，由马高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行审判员 万 军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