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安，男，汉族，1980年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佳丽，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刚，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观康，男，汉族，1964年2月22日出生，住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达明，男，汉族，1968年2月15日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金秀镇解放路170-1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51300765845558U。 法定代表人：宁涛，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伟，裕达集团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劲立，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武宣县武宣镇城北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23591327469D。 法定代表人：邓毅文，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伟，裕达集团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劲立，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万安因与被上诉人黄达明、邓观康、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万安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邓观康、黄达明应欠工程款向李万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上诉人的施工项目进行了结算，对尚欠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应当查明而未查明。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均办理了结算手续。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交的《班组工资发放情况一览表》可知，表格上明确显示李万安完成分部分项的总计工程量为4032335．9元，已支付1960199元，尚欠2072136．90元，该表格经班组负责人黄达明、裕达工程公司项目负责人韦玉夸、分管领导以及裕达绿水仙城武宣分公司董事长签字确认，该工程量清单及表格是由被上诉人方的财务人员制作，可以作为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是否全部支付完毕，一审应当查明而未查明。一审仅凭一纸被上诉人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出具的证明拟证实付款已经完成，该证明未获被上诉人邓观康、黄达明的确认，被上诉人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与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利害关系方，双方的自证不能认定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提供银行付款记录予以证实工程款支付的实际情况，该事实不清，直接损害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应该与被上诉人邓观康、黄达明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承包方，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案涉项目的业主单位，作为发包人，其应该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给原告。被上诉人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提供支付情况说明意在证明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但并没有相应的结算资料以及付款凭证记录加以证明，加之被上诉人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为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的下属关联公司，有利害关系，无法证实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完毕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据无法证实已经全部支付全部工程款，且工程尚在质保期内预留的质保金额也足以支付，因此被上诉人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将项目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邓观康、黄达明存在过错，且在双方签订的《来宾武宣县城东新区A地块项目工程项目内部经营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第6项约定，发生劳资纠纷，甲方（被上诉人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有权优先代付工人工资，代付款从乙方（被上诉人邓观康、黄达明）工程款中扣除。在2017年1月24日本案当事人进行的《班组工资发放情况一览表》统计数据后，被上诉人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扣除了相应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对此，被上诉人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应该承担该笔付款责任。否则，最终侵害的是上诉人为代表的大多数农民工利益。 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与李万安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李万安向裕达工程公司主张没有依据；2、裕达工程公司已经向合同相对人邓观康、黄达明支付工程款支付完毕，不拖欠邓观康与黄达明的任何工程款；3、工程公司不属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中对施工人承担责任的主体，他不属于发包方这个主体。补充一点，对于连带责任，法律中有严格规定，除法定规定外除非合同中约定有连带责任，本案工程公司与李万安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所以不存在有连带责任。 黄达明、邓观康未答辩。 李万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邓观康、黄达明、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李万安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072136.90元及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26日为221931．5元（实际利息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共计2294068．4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武宣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被告广西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武宣县城东新区裕达•绿水仙城仙境壹号”项目，该项目由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2012年12月13日，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以内部经营承包的方式将武宣县城东新区A地块项目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邓观康、黄达明，并于同日与被告邓观康、黄达明签订了《来宾武宣县城东新区A地块项目工程项目内部经营承包合同》。被告邓观康、黄达明承接上述工程后，被告邓观康于2015年4月30日与原告签订了《铝合金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裕达•武宣绿水仙城仙境壹号项目1#-5#楼，地址为武宣县城东新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乙方自备工具及机械，承包单价为205元／㎡。本单价为固定包干价”。合同约定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1．铝合金单栋材料进场后，经甲方主管施工员、监理及质量管理中心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单栋总工程款的10%；2．乙方安装窗框完毕三日内，乙方凭验收手续，甲方支付工程款总价的30％给乙方；3．窗扇坡璃安装完毕三日内经甲方验收合格，乙方凭验收手续，甲方在七日内支付工程总款的40％给乙方；4．整栋楼验收合格交付后，七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总款的17％给乙方；5.留工程总价3％工程款作为保修金，质保期为一年，保修金返还条件满足后，除扣除相关违规、违约及代维修费用外，于次年15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质保金。”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工程内容、施工工期、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购买原材料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原告除了做合同约定的铝合金外，被告邓观康同时还将5号楼与2号楼的交接缝，3号楼与4号楼的交接缝，地下室的交接缝，阳台栏杆，6号楼的栏杆及卷闸门，1-5号楼百叶窗，5号楼残疾人扶手，飘窗护栏等工程交由原告施工。上述工程竣工后，原告与被告邓观康、黄达明及被告裕达工程公司进行结算，原告所做的工程的总工程款为4032335．9元，被告邓观康、黄达明共支付工程款1960199元，尚欠工程款2072136.9元未支付。后原告多次催告被告邓观康、黄达明支付剩佘工程款，被告邓观康、黄达明均未向原告支付剩佘工程。原告为维护自已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就本案的房开项目于2018年5月20日进行工程结算，总工程造价为187440145．20元，至2018年6月29日，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7440145．20元，结算了全部的工程款。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武宣县城东新区A地块项目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邓观康、黄达明，并于同日签订了《来宾武宣县城东新区A地块项目工程项目内部经营承包合同》。被告邓观康、黄达明承接上述工程后，被告邓观康于2015年4月30日与原告签订了《铝合金承包合同》。本案中的武宣绿水仙城仙境壹号1#-6#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总价款为2645934元，扣除各项扣款119361元后，被告裕达工程公司截至2017年1月26日已向被告邓观康支付铝合金门窗工程款共计2526573元，已全部付清该项工程中所有铝合金门窗工程款。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来宾市武宣县城东新区A地块项目工程项目内部经营承包合同》、《铝合金门窗承包合同》、《裕达绿水仙城仙境壹号项目工程初步结算书》（1#-5#楼）、«1#-5#楼铝窗工程量》、《伸缩缝工程量》、《阳台护栏工程量》、《6#楼楼梯扶手卷帘门》、《1#_5#楼百叶总工程量》、《飘窗护栏工程量》、仙境壹号1#楼工程进度款申请单及银行回单两张、仙境壹号2#楼工程进度款申请单及银行回单一张、仙境壹号3#楼工程6#楼进度款申请单及银行回单一张、仙境壹号4#楼工程进度款申请单及银行回单四张、仙境壹号5#楼工程进度款申请单及银行回单一张仙境壹号6#楼工程进度款申请单及银行回单一张、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宾区人民法院（2017）桂1302民初803号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并经当事人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武宣县城东新区裕达•绿水仙城仙境壹号”项目交由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2012年12月13日，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以内部经营承包的方式将武宣县城东新区A地块项目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邓观康、黄达明，并于同日与被告邓观康、黄达明签订了《来宾武宣县城东新区A地块项目工程项目内部经营承包合同》。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工程交由被告邓观康、黄达明承包。被告邓观康、黄达明承接上述工程后，被告邓观康、黄达明又将该工程：裕达•武宣绿水仙城仙境壹号项目1#-5#楼的铝合金门窗分包给原告承做。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资质，所以双方签订的《铝合金门窗承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李万安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工程任务，且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被告邓观康、黄达明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原告所做的工程经双方结算，总工程款为4032335．9元，被告邓观康、黄达明共已支付工程款1960199元，尚欠工程款2072136．9元，被告邓观康、黄达明应该按照约定支付尚未付清的工程款。同时还应该自2017年1月26日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将该项铝合金门窗款付清给被告邓观康、黄达明第二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应为221459．63元（2072136．9元x4．75％＋12x27个月，利息计算至2019年4月26日止，往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邓观康、黄达明，且已通过结算明确涉案工程应付的铝合金门窗总价款为2526573元，并向被告邓观康、黄达明支付了该款项，已付清了此款项。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李万安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应再承担支付所欠工程款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武宣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因被告武宣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因此，被告武宣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需对尚欠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邓观康、黄达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万安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072136．90元；二、被告邓观康、黄达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万安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利息221459．63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4月26日止，往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万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53元，由被告邓观康、黄达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执行异议申请书，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是认可的并且需要承担支付责任，证实工程项目邓观康还有质保金在被上诉人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支付，这份质保金足以承担上诉人的工程款责任；证据2、请款单、代付工资明细表，证明目的：工程公司按照结算单对其他人支付工程款，但没有给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这证明工程公司达到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条件，邓观康和黄达明以双方合伙纠纷为由推卸责任，工程公司属于代为履行的责任证据3、专题会议纪要，证明目的：工程公司已经认可代扣李万安的工程款，会议纪要上载明工程公司处尚有李万安的工程款被代扣，被上诉人均对工程款存在明知应付的情形；证据4、仙境壹号各班组工资发放情况一览表，证明目的：一览表结合工程量计量清单构成结算，四被上诉人对涉案的铝合金工程款是认可的。 被上诉人裕达房开、裕达工程进行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不在举证期内提交，对于执行异议申请书这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这份申请书已经被兴宾区法院驳回，兴宾区法院并不认定这份事实，执行异议申请书当初是为了避免法院执行而主观的对这份事实进行陈述，没有对事实进行确定，里面涉及到的款项都是邓观康、黄达明的款项，工程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签字确认为准，对于证明质保金的目的也不认可，质保金是工程质量的保证金，目前是否存在质保问题需要在等工程公司与邓观康、黄达明进行确认后才能实现。对证据2的证明三性不予以认可，对于证据的关联性，这份证据与李万安没有关系，签字上也只有邓观康的签字，列出的工资明细表是代付，是工程公司为邓观康代付工程款，这些款项是否达到工程进度款，这些一系列问题没有核实，与李万安没有关系；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会议纪要上明确表明是邓观康与黄达明在工程公司尚有的工程款并不属于李万安的工程款，黄达明与邓观康要领取这份工程款也需要和工程公司进行结算后才能进行的，就算这个结算得出也不能进行支付，兴宾区法院也通知要求不能支付邓观康与黄达明的款项，因为邓观康涉及另一案被执行，法院通过裕达协助执行，不给裕达支付邓观康。补充一点，对于李万安的铝合金工程款问题开专题会议纪要中也有说明需要等与邓观康结算清楚后再处理。这份表是春节的时候因为班组上访讨薪而做出的摸排登记表，并不是结算的结果。 被上诉人裕达房开、裕达工程提交的证据有一份会议纪要：表明邓观康的涉及黄达明的案件被法院执行860多万元，法院下通知要求裕达不能支付邓观康工程款860多万元，我们与邓观康的预结算的工程款也没有800多万元，对于会议纪要中所述，已经确定有204万元属于邓观康、黄达明的，一审判决邓观康与黄达明有义务进行支付工程款，如果上诉人一审不上诉，直接申请执行就可以把这份工程款进行执行。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这个会议纪要的情况我们是知情的，裕达公司以邓观康与黄达明存在合伙纠纷，阻碍我们得到相应的工程款，一审判决没有判决由所有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我们实际施工人。农民工无法拿到工程款，邓观康、黄达明以合伙为由逃避责任，所以第一，有两级法院执行的执行难度，第二，工程款工程公司已经支付其他人的工程款，但是在法院执行之后仍旧向他人支付，被上诉人的理由是逃避责任和推诿，故意不向我们支付，但是就是不支付我们的，我方上诉只是需要法院明确相应的法律责任，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工程款的支付没有联系，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对邓观康、黄达明支付李万安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以内部经营承包的方式将武宣县城东新区A地块项目工程项目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邓观康、黄达明，签订的《来宾武宣县城东新区A地块项目工程项目内部经营承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非法转包武宣县城东新区A地块项目工程项目给邓观康、黄达明存在过错，其应对邓观康、黄达明向李万安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向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付清了全部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万安要求武宣裕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万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7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邓观康、黄达明支付上诉人李万安工程款2072136.9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李万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48.00元，由邓观康、黄达明、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李万安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永森 审 判 员 田宁芳 审 判 员 覃学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程玲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