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刑初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志峰，男，1998年7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汉族，户籍所在地梅州市梅县*******兰玉楼，捕前为广东理工学院17级专科会计1班学生。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看守所。辩护人潘广球，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丹妮，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梅市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志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映蕾、古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志峰及其辩护人潘广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廖志峰就读于松口中学高一，与同在松口中学就读的初二学生被害人黎晔相识，随后两人开始交往，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廖志峰高中毕业外出读书后，与黎晔关系发生变化，两人分分合合，廖志峰也因此失眠，消极厌世，产生自杀和杀死黎晔的想法。2019年1月，廖志峰网购了一把单刃刀。1月10日，廖志峰去到松口中学门口见黎晔，但黎晔不予理睬，亦不发信息给廖志峰，廖志峰遂决定杀死黎晔后自杀。1月11日，廖志峰穿上松口中学校服，戴上松口中学校牌，背上背包，藏好刀具，去到松口中学门口等待黎晔；下午2时左右，廖志峰尾随黎晔步行进入松口中学，右手持刀刺中黎晔颈部，黎晔倒地，廖志峰便举刀刺自己颈部。后经学校老师报警，120急救车到达现场，黎晔已无生命体征，廖志峰被送医院治疗。经法医司法鉴定：死者黎晔系因颈部被单刃锐器（如单刃刀）刺破右颈内静脉，左颈外静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后认为，被告人廖志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廖志峰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廖志峰构成故意杀人的定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廖志峰的刑事责任能力存在较大争议，被告人廖志峰的两次刑事责任能力鉴定都是侦查机关自主进行，不是居于被告人或辩护人的申请，被告人廖志峰有可能是间歇性精神病人在患病期间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廖志峰与受害人之间存在较深的感情纠葛，属于感情纠纷累积后的极端爆发，受害人在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责任。被告人廖志峰的家属多次诚恳向受害人家属赔礼道歉，慰问受害人家属及配合处理善后工作，支付了丧葬费和慰问金，被告人廖志峰自愿写了一份道歉书，被告人廖志峰对其行为真诚悔过。请求对被告人廖志峰予以从轻处罚，建议不适用死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廖志峰就读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高一，与同在松口中学就读的初二学生被害人黎晔相识，随后两人开始交往，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廖志峰高中毕业外出读书后，与黎晔关系发生变化，两人分分合合，廖志峰因此失眠，消极厌世，产生自杀和杀死黎晔的想法。2019年1月，廖志峰网购了一把单刃刀。同年1月10日，廖志峰去到松口中学门口见黎晔，但黎晔不予理睬，亦不发信息给廖志峰，廖志峰遂决定杀死黎晔后自杀。次日，廖志峰穿上松口中学校服，戴上松口中学校牌，背上背包，藏好刀具，去到松口中学门口等待黎晔。同日14时许，廖志峰尾随黎晔步行进入松口中学，右手持刀刺中黎晔颈部，黎晔倒地，廖志峰随后举刀刺自己颈部。后经学校老师报警，120急救车到达现场，黎晔已无生命体征，廖志峰被送医院治疗。经司法鉴定：死者黎晔系因颈部被单刃锐器（如单刃刀）刺破右颈内静脉，左颈外静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廖志峰的母亲周某琼代为赔偿被害人黎晔的亲属5万元。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廖志峰作案时精神状态基本正常，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1日13时51分许，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松口派出所接110指令（报案人黄某林），在梅州市梅县**********绿化人行道上（离大校门约100米），发生一名学生被刺死案件。经查，因纠纷，廖志峰独自一人穿松口中学校服，佩戴校牌混进校园，使用一把小刀先刺伤黎晔，后持刀自残，试图畏罪自杀，被公安机关现场控制。经法医勘查，受害者黎晔右颈部、右手掌等部位被刺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同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决定对廖志峰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证人黄某林的证言证实：我是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高三（3）班的化学老师兼学校安全保卫组副组长。2019年1月11日13时47分左右，我正在学校校门值班室值班，学校高二(2)班的班主任温某才急促跑过来，颤抖着告诉我：“学生…学生…。”他话都讲不完整，同时还用手指指向学校西北向的小校道方向。我和两个校警（也叫教官）王某强、梁某龙先冲往出事地点（在学校西北向的小校道，离松口中学正校门约50米）。出事地点的周围不远处围观着一些学生。我冲到出事地点后看到一个女学生倒在地上，嘴巴上和颈部还在流血，我交代王某强立即按住女学生的伤口。在女学生一米远的地方有一个身穿校服的男学生挥刀自残，我看到他颈部割伤流血。梁某龙冲上去把男学生制服压在地板上，还夺下男学生手中的刀丢到旁边。我见此情况在13时48分用自己的手机138259*****先拨打了120，然后在13时49分再拨打了松口派出所的电话276****，在13时50分我还再拨打了110报警。之后我还拨打派出所李某华所长、吴某新教导员两人的电话，告诉他们学校发生了重大伤害的案件，派出所领导告诉我说派出所会立即派民警过去。我把此事跟学校的相关领导汇报，然后我在现场等候。我看到受伤女学生流血不止，无法止血，她的衣服和地板上都是血，我估计是伤到了颈动脉。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和120急救车先后赶到了现场。急救车的医生和护士来到后先对受伤女学生进行检查和抢救，先用吸氧管插到女学生的鼻子处，但紧接着医生宣布受伤女生当场死亡了。接着医生和护士现场对受伤男学生进行了检查和抢救，最后救护车把男学生载去医院抢救。女学生的尸体还留在现场，派出所民警拉警戒线和维护现场。发生事情后，我们通知了各班的班主任，确定了受伤死亡的女学生叫黎晔（女，2000年5月出生，松口镇本地人），就读于松口中学高三(4)班。经我们学校调查，行凶的男学生叫廖志峰（男，1998年7月出生，是桃尧镇人），2017年毕业于松口中学高三(7)班。我们的校警上班时会在大门口检查，凭学生佩戴的校章让学生进入。没有佩戴校章的不允许进入，只能由班主任确认后方可进入学校。如果只身穿校服，没有校章不允许进入学校。廖志峰是身穿松口中学同款的校服，佩戴了2014(7)的松口中学校章进入学校，即2014年进入松口中学7班读书。廖志峰被校警制服后，好像是学校的老师李某尹上前看到佩戴的校章，还在现场念出了2014(7)的编号，我听到这个编号，才反应到了是往届的学生。我看到大概有35CM长的刀，刀头比较尖锐。怎样的刀柄和刀的颜色我没什么印象。廖志峰抬上救护车后刀套还从救护车上拿下来了，我记得是黑色的刀套。黄某林对廖志峰进行了照片辨认。3.证人陈某峰的证言证实：我是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教师。2019年1月11日13时45分许，我在松口中学教学楼二楼教室门口，看到有好多人在松口中学校道榕树下围观，不知发生什么事。有学生上来,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他说有杀人的。我听到了赶快跑过去看，在松口中学校道榕树下有两个学生躺在地上，两位校警用手各按住一人的脖子，因为两人的脖子均在流血。我打电话通知校领导，叫人打电话120急救，我还看到一把30厘米长带血的刀在地上。我叫人打电话110，并叫学生绕侧路经过。医生和警察赶来后，医生对两位受伤的学生进行抢救。我当时看到其中一位女学生名叫黎晔，在校高三（4）班的学生。另一位是男同学，身着校服，胸前挂有一个校牌，上面写着松口中学2014和“廖”的字样，名字后面没有看清。黎晔因伤势过重，经医生现场抢救无效证实死亡，另一位男同学被送往医院救治。后来我了解姓廖的学生全名叫廖志峰，他的原班主任黄某丰过来看了证实是廖志峰，是2017届高三毕业的学生，已上大学二年级，在广东理工学院读书。还了解到他们两人有感情纠纷。据现场经过的学生说，先是廖志峰用刀刺伤黎晔的脖子，然后廖志峰自己割伤自己的脖子。现场有黎晔和廖志峰，两名校警分别是王某强、“阿龙哥”，我和黄某丰、黄某林。4.证人温某才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1日13时43分，我从松口中学的教师宿舍走路准备去上课。13时47分左右，我走在松口中学正大门的校道上，突然听到前面有学生在尖叫（具体什么内容记不起来了）。我赶紧向前走几步，看到松口中学正大门校道约100米处左边人行道上，两旁有树木和花带，有10多个学生在大声呼喊。在学生包围的中间有个男孩身穿着松口中学的校服，拿着一把水果刀拼命的扎自己的前胸，一连扎了几刀，地上躺着一个女孩全身是血。我看到这种情况赶紧跑到校门口的门卫室叫教官过来帮忙，刚好我学校保卫组副组长黄某林和另外两个教官在值班，听到我喊他们，他们赶紧跑过来。我看见该男孩手拿着刀子在发呆，这时我才认出来该男孩是曾经我教过的学生廖志峰，两个教官看到这样就控制住了廖志峰拿刀的手。我和黄某林在旁边协助劝说廖志峰放下刀子，这时廖志峰所持的刀子从手上滑落掉地上，被其中一个教官用脚踩住了，廖志峰也瘫坐在地上，然后很多学生围观过来。我们在维持秩序和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刀子是普通的水果刀，长约15厘米，具体什么样的我没看清楚。我当时看到廖志峰穿着松口中学冬装校服，脖子上挂着松口中学的校牌，估计是从正校门进来的。因为廖志峰穿着校服，门卫室的教官才没有认出来。当时在场的有我、两位学校聘请的教官，黄某林和学校的许多学生。廖志峰原是松口中学高三（7）班的学生，2017年6月毕业，我曾经担任廖志峰的化学老师。5.证人黄某丰的证言证实：我是梅县区松口中学的教师，担任高三（3）班的班主任。2019年1月11日13时40分左右，在松口中学进校门的主校道左侧（距离校门约50多米）的绿化道上，我们松口中学高三（4）班的黎晔被曾经是松口中学的男学生廖志峰刺伤，听说黎晔抢救无效死亡，廖志峰还在医院抢救。当时我赶到现场后，看到王某强、梁某龙两位教官正在分别对两名学生进行抢救，我发现黎晔脖子被人刺伤，流出大量的鲜血，由王某强教官进行抢救，她当时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廖志峰脖子上也有伤口，流出大量鲜血，由梁某龙教官进行抢救。廖志峰当时眼睛睁开，感觉还有知觉，附近地上还有一把沾有鲜血的水果刀（该刀的具体特征我没有认真看）。廖志峰曾经是松口中学的学生，2017年松口中学高中毕业，现在是广东理工学院大二的学生，我曾任廖志峰高三的班主任。廖志峰之前在松口中学时，读书比较积极认真，人缘比较好，但是想问题的方式比较另类，经常思考问题的方式会异于常人，但是他在校期间没有做过任何偏激的行为。我之前教廖志峰高三时，我曾经看见黎晔有去找廖志峰拿学习资料，我当时问过廖志峰他与黎晔是何关系，廖志峰跟我说他只是学长关心学妹的关系。2017年廖志峰毕业后，我听廖志峰的同班学生说过廖志峰与黎晔其实是一对男女朋友关系，但是廖志峰毕业半年后，黎晔就跟廖志峰提出分手，之后他们两人的情况我不清楚。黄某丰对廖志峰、黎晔进行了照片辨认。6.证人李某华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口中学教师，担任高三（4）的班主任。2019年1月11日13时50分左右，在松口中学距离校门约50米的主校道左侧的绿化道上，我看到王某强跟另一位教官（具体是谁记不起来）正在分别对两名学生进行抢救，其中我发现我们班的学生黎晔脖子被人刺伤，流出大量的鲜血，王某强教官正在帮她摁住脖子防止她继续快速流血，当时黎晔已经没有知觉了。另一个男的脖子上也有伤口，流出大量鲜血，另一个教官也正在帮他脖子上止血。我到时，另一个男的也没有知觉了。黎晔是我们班的文娱委员，历史课代表。黎晔平时学习刻苦，上进心强，与同学相处融洽，性格也比较活泼，不会内向，生活上也比较检点，不会奇装异服打扮，花钱也不会大手大脚。我教了黎晔三年，没有听到有关她的异常情况。我事后到学生中了解，据学生们反映，黎晔曾经在高一时与该男生（1月11日下午在学校校道边与黎晔一同受伤的男生）谈过恋爱，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两人又不再联系了。我事后听说是那个男生用刀割伤了黎晔的脖子，然后他才用刀割自己的脖子自尽。李某华对黎晔进行了照片辨认。7.证人梁某龙的证言证实：我是梅县区松口中学的校警。2019年1月11日13时47分左右，我听到有学生在喊叫说“打120”，我立即赶到现场帮忙。在松口中学进校门的主校道左侧（距离校门约50多米）的绿化道上，我看到王某强教官正在抢救着一名倒地的女学生，还看到一名男青年在用水果刀划自己的脖子，我看到后把该男青年的水果刀抢了下来，且帮该男青年脖子上的出血点止血。我在帮该男青年抢救过程中，该男青年还拼命的反抗，还叫我不要救他，还说看着他的眼神像是恐吓我，说救他是在害他。到后来救护车来了，把该男青年送上了救护车，我送该男青年去梅州市黄塘医院抢救。我问该男青年为什么杀那名女学生。后来该男青年的亲人来了医院后我离开了医院。该水果刀是银白色尖形，大约长二三十厘米。学校的管理制度是必须穿校服、佩带校章才可以进入校门。8.证人王某强的证言证实：我是梅县区松口中学的保安。2019年1月11月13时40分左右，我在松口中学正大门门边值班（负责查学生校章）时，看见温某才和一名男学生来找到我。温某才老师告诉我说：“校道上出事了，赶紧打120。”我听后立即叫梁某龙保安一块来到温某才老师所说出事的地方，看见在松口中学正大门入八十周年纪念教学楼的一段校道上有两名学生身负重伤，没有其他人在场。其中一名是女学生，正面趴在地面，地面上流有大面积血迹，右脖子上还见有一道伤口正流着血，且见该女学生旁边的地板上坐着一名男学生，手里正握着一把刀，该男学生的脖子也有伤口正流着血。我随即上前至女学生跟前，蹲着把该女学生抱了起来，一只手按住她的伤口。梁某龙立即前去按住那名男学生的伤口。随后120的急救车到来，那两名学生就转交给医生医治。那名女学生可以肯定是松口中学的学生，因这两名学生送了医院后，我听一名老师说女的是本校高三级4班的学生，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那男学生的情况我不知道。我只记得那名女学生身穿一件黑色的外套。那名男学生身穿一套松口中学的校服，且配戴本校的校章。我见那名男学生手里握着带刀柄的一把不锈钢的小刀，刀刃长20厘米左右，刀柄由于被那男学生手里握着没有看清楚。9.证人刘某森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口中学高一（2）班的学生。2019年1月11日13时50分许，在梅州市梅县**********绿化人行道上（离大校门约100米），我正在推着自行车，突然之间我看到有个青年男子紧跟着一个青年女子（两个人同向行走，一前一后，均是步行）。然后我看到该青年男子用手（没看清楚他手持何物品）打了青年女子脖子处一下，青年女子转身口吐鲜血。然后该青年男子用双手握住不知道何物品先是捅自己的右脖子，再捅自己的左脖子，左右两边各一下，在自杀。我停下自行车，转身跑到校门处找保安。我看到该青年男子当天穿蓝色校服上衣和裤子，胸口戴了一个校牌，背了一个黑色背包。经照片辨认，刘某森辨认出廖志峰、黎晔分别是案发时的青年男子、青年女子。10.证人廖某东的证言证实：我的儿子廖志峰2017年开始在肇庆读大学，一直以来都是在外面读书，我近几年来与廖志峰一起生活的日子比较少，放假后回到家里也比较少说话。廖志峰性格较内向，和我比较少交流，平时不怎么跟他人交谈，也不会找村里的人一起玩。2019年1月9日放寒假回来后一直待在家，在家里没有发现异常的表现。廖志峰平时表现较正常，没有精神病史或精神异常的情况。我的家族里近几代没有精神病史。11.证人周某琼的证言证实：我的儿子廖志峰平时在家都会和我交流，与其他人比较少交谈，性格比较内向，还小的时候会出去找朋友玩，长大后就待在家里不去找朋友玩，平时放假回家后除了和我们去果园里干活外，其余时间都是待在家里。2019年1月9日下午，廖志峰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松口圩镇接他回家。廖志峰以往没有精神病，我娘家那边也没有精神病史。12.证人李某斌的证言证实：我与廖志峰在初中、高中（一年级）时都是松口中学同班的同学，廖志峰现在在肇庆就读大学二年级。廖志峰的联系电话是短号67****，微信号码是lzf27389***39，昵称“夜很安静”。廖志峰性格比较偏极端，待人处事还算可以，但逢与他人发生矛盾时，讲话总是要把某人打死、杀死。我曾多次听过廖志峰说要把他的弟弟打死扔掉。黎晔是廖志峰的前女友。据我所知，2015年上半年段，黎晔主动追廖志峰，且很快双方确定了恋人关系。但在2017年放暑假的时候听到廖志峰失恋了，听廖志峰亲口所说是黎晔主动提出分手。听廖志峰说他深爱黎晔，还舍不得对方，想追回黎晔，但没有好回去。廖志峰没有与黎晔重归于好后，从表面上看不出廖志峰言行举止有什么不一样，且在电话和微信上也没有告诉过我气愤的话。但后来我的另一位同学麦某焜告诉我说，距案发几天前，廖志峰还从淘宝上买了一把刀并发了两张自拍相片用微信发给在南京读书的同学温某霖，然后温某霖再微信告诉麦某焜，麦某焜再将这件事亲口告诉我。2019年1月11日16时18分，麦某焜以微信的形式告诉我说廖志峰把那个女的（黎晔）捅死了，我才知道廖志峰杀死黎晔。李某斌对廖志峰、黎晔进行了照片辨认。13.证人麦某焜的证言证实：我跟廖志峰是初中三年、高中三年的同学，廖志峰就读于广东理工学院肇庆分院，我跟他的关系比较好，廖志峰好多事情会和我交谈，廖志峰属于比较内向和偏激的一个人。2019年1月11日下午，我原高中的班主任黄某丰打电话给我，问廖志峰家人的电话号码。我问黄某丰发生了什么事情。黄某丰告诉我廖志峰把黎晔捅伤了，黎晔可能不行了。后来我们高中、初中班里的微信群看到松口中学的通报，通报中说2019年1月11日13时50分廖志峰把黎晔捅死了。廖志峰跟黎晔是前男女朋友关系，他们之前已经分手快一年了。我听廖志峰说是他在气头上先提出的分手，黎晔也就答应了。分手后廖志峰的心态一直不稳定，时常跟我及其他要好的同学说很烦。黎晔离开了廖志峰，而且廖志峰的家庭生活条件又不好，廖志峰多次重复说生活无意义，想自杀和捅人。我一直在微信或者电话里开导廖志峰4、5个月，我还问过廖志峰想捅谁。廖志峰明确告诉我想捅死黎晔，说黎晔多次欺骗他，还用他好多钱，多次提及这些事情。我们比较好的一帮同学都会开导廖志峰，跟他聊电影，聊大学里面的生活以及毕业的人生，没必要为了一个高中的女人这样做。聊完和开导廖志峰后，他会稳定一段短暂的时间，然后又会反复出现上述的表现。我们有时甚至陪廖志峰打游戏帮他分散注意力。2019年1月10日下午，廖志峰还来我松口的住家找我嬲了一个下午，廖志峰又提及黎晔的事情，还声称要捅死黎晔。我又开导廖志峰，现在大学了，在大学里面找过一个更好的人谈恋爱，转移一下注意力来劝他。一开始廖志峰很激动说他做不到，我还劝廖志峰多想想自己的父母、弟弟他们，都快过年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好过。我还说过几天同学回来齐了，上梅城再聚聚，廖志峰才平静了点，才有点笑容，我以为廖志峰会平静一段时间。我听廖志峰说过，黎晔用了廖志峰好像才几百元，这些钱用于男女之间买礼物，但是廖志峰家庭条件差，几百元可能对他来说比较大。麦某焜对廖志峰、黎晔进行了照片辨认。14.证人詹某文的证言证实：我是广东理工学院会计系的辅导员，从2018年9月开始辅导廖志峰所在的会计班级。廖志峰同学平时跟其他学生一样，没什么异常情况。学习成绩还可以，在2018年的学期里还担任过课代表。15.证人陈某越的证言证实：廖志峰是我们广东理工学院班上的同学。平时廖志峰在班级上比较内向，也不怎么说话，和同学们之间的关系也比较融洽。我和廖志峰同个宿舍，廖志峰没有跟别人起过争执，在宿舍里不会自言自语和做出怪异行为，未发现廖志峰有其他异常的情况。16.证人王某铭的证言证实：我是广东理工学院会计系的学生，廖志峰是我们班的同学。我作为班长，平时辅助老师的工作，廖志峰在班级上比较内向，不怎么说话，和同学们之间的关系也比较融洽，未发现廖志峰有其他异常的情况。17.证人李某红的证言证实：我的女儿黎晔从小到大在学校一直表现良好，成绩在班上排名中上游。黎晔热爱学习，热爱运动，生活节俭，现在在班上担任文娱委员，与同学关系良好，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同时她自律性很好，从不与社会上的人员接触，更没有夜不归宿的情况。黎晔读高一的时候我曾发现她跟一个高年级的男同学走得很近，我住的地方离黎晔读书的松口中学很近，我在楼上曾两次看到有个男生放学时跟我女儿走的比较近。我女儿读高一时，那个男生就读高三。我曾问过黎晔是否正在跟那个男生谈恋爱，我女儿跟我说没有，但是跟那个男生关系确实很好，他们两人经常在一起互相鼓励倾述心事。我对黎晔说过，她现阶段要以学业为主，不要过早谈恋爱。黎晔说好,跟我保证会处理好跟那个男生的关系。后来我没有看见过那个男生跟我女儿放学时走得比较近。后来教那个男生的罗某荣老师（就住在我楼上）有一次见到我曾跟我说过，黎晔跟他们班上一个男生走的比较近，问我是否知道情况。我说我知道，他们只是比较要好的朋友。罗某荣老师曾跟我说那个男生叫廖志峰，其他情况我不清楚，后来我听黎晔说廖志峰考到肇庆去读大学了。18.证人蔡某琪的证言证实：我认识黎晔，我与黎晔同班六年，是很要好的闺蜜。黎晔平时读书成绩优秀，担任班上历史科代表。廖志峰是松口中学高我两届的学长。我看到黎晔和廖志峰谈了2、3年的男女朋友，我曾经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几十次。2017年4月左右，听黎晔说是廖志峰受不了异地恋，然后他们就分手了。我看到黎晔平时生活都是自己用自己的钱，我看到黎晔收到廖志峰的礼物都会回其它礼物给廖志峰。2017年4月左右他们分手后，有一次（我不记得具体时间）廖志峰在肇庆市一学校旷课回到松口中学找黎晔，在八十周年教学楼一楼走廊，廖志峰唱歌给黎晔听，想跟黎晔和好，黎晔说给时间她考虑下，后廖志峰瞪了黎晔一眼，就走了。后廖志峰发手机短信给黎晔说“以后都不会再纠缠你了”，之后就没有联系过了。黎晔亲口跟我说，她跟廖志峰三观不合，不想再跟廖志峰在一起。在2019年1月11日的前几天，上下学期间我看到过廖志峰跟在黎晔背后，黎晔说害怕，我也送过黎晔回家。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松口中学内及现场情况，现场提取作案工具白色单刃水果刀、黑色刀鞘、衣物、棉签擦拭物、血样等痕迹、物品。20.物证，小刀1把（带刀鞘），证实被告人廖志峰作案时使用的工具。21.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梅公（司）鉴（法尸）字（2019）01001号鉴定书，证实死者黎晔系因颈部被单刃锐器（如单刃刀）刺破右颈内静脉，左颈外静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2.广东省梅州市********梅市公（司）鉴(DNA)字（2019）01035号鉴定书，证实：1.A201901035001（现场西侧绿化带人行道地面上的棉签擦拭物2号）、A201901035004（现场西侧绿化带人行道地面上的棉签擦拭物5号）、A201901035006（现场西侧绿化带人行道地面上的棉签擦拭物7号）、A201901035010（廖志峰身穿的蓝白色相间的上衣，用剪刀在斑迹处剪取1份）、A201901035011（廖志峰身穿的蓝白色相间的裤子，用剪刀在斑迹处剪取1份）、A201901035012（廖志峰身穿的白色鞋子，用剪刀在斑迹处剪取1份）、A201901035015（廖志峰右手手指上的右手指甲，用无菌棉签擦拭1份）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901035013（廖志峰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44×1025。2.A201901035009（现场西侧绿化带人行道地面上的黑色双肩包内的黑色刀鞘，用无菌棉签在金属纽扣部位擦拭1份）、A201901035008-1（现场西侧绿化带人行道地面上的水果刀，用剪刀避开斑迹将刀柄侧面编织物剪取1份）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901035013（廖志峰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44×1025。3.A201901035002（现场西侧绿化带人行道地面上的棉签擦拭物3号）、A201901035003（现场西侧绿化带人行道地面上的棉签擦拭物4号）、A201901035016（黎晔身穿的黑色上衣，用剪刀在斑迹处剪取1份）、A201901035017（黎晔身穿的蓝色牛仔裤，用剪刀在斑迹处剪取1份）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901035018（黎晔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28×1030。4.A201901035008（现场西侧绿化带人行道地面上的水果刀，用无菌棉签在刀把靠近刀柄部位擦拭1份）号检材检出人血，检见混合STR分型结果，不排除来源于A201901035013（廖志峰血样）号检材和A201901035018（黎晔血样）号检材所属个体。5.A201901035008-2（现场西侧绿化带人行道地面上的水果刀，用剪刀避开斑迹将刀柄背刃处编织物剪取1份）号检材检见混合STR分型结果，不排除包含A201901035013（廖志峰血样）号检材和A201901035018（黎晔血样）号检材所属个体。23.梅州市*********梅公鉴定字（2019）069号电子资料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廖志峰持有的手机品牌为小米，型号为MI6，手机序列号为866********5762。通过使用厦门美亚柏科FL900手机取证塔V2对送检手机进行恢复，恢复了送检手机内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其中发现用户登录了微信账号“lzf1311245****”（昵称“安静”）；登录了微信账号"wxid_189v81m7secp*2”（昵称“(5+1)+7=13”）；登录了微信账号“lzf27389742*9”（昵称“夜很安静”）；提取了其与微信号“a1941202*8”（昵称“高宋永福”）、微信号“maiqikun6666*6”（昵称“高麒坤”）、微信号“LJL59613*4”（昵称“初廖金龙”）的部分聊天记录内容；登录了QQ账号“14********”（昵称“HWL”）；登录了QQ账号“29********”（昵称“”）；登录了QQ账号“17********”，（昵称“微笑的天空”）；登录了QQ账号“30********”（昵称“2+014753(9)一”）；登录了QQ账号“28********”（昵称“天空”）；登录了QQ账号“33********"（昵称“”）；登录了QQ账号“14********”（昵称“”）；登录了QQ账号“16********”，昵称（安静清净）”；登录了QQ账号“27********”（昵称“影”）。24.梅州市*********梅公鉴定字（2019）070号电子资料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黎晔持有的手机品牌为小米，型号为MI6，手机序列号为867********9997。通过使用厦门美亚柏科FL900手机取证塔V2对送检手机进行恢复，恢复了送检手机内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其中发现用户登录了微信账号“LY59********”（昵称“boom”），提取了与微信号“lzf27389742*9”（昵称“廖志峰”）的部分聊天记录内容；登录了QQ账号“22********”（昵称“人彘”）；登录了QQ账号“7********”（昵称“低俗”）；登录了QQ账号“9********”（昵称“冷”）；登录了QQ账号“12********”（昵称“屿”）；登录了QQ账号“14********”（昵称“樾♡”）；登录了QQ账号“11********”（昵称“Bigboss（刘AB）”）；登录了QQ账号“4********”（昵称“B”）；登录了QQ账号“7********”（昵称“cot”）；登录了QQ账号“24********”（昵称“橙”）；登录了QQ账号“9********”（昵称“兴兴大鸡翅”）；登录了QQ账号“15********”（昵称“、”）。25.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梅市三医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廖志峰患有抑郁发作，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与受害人曾是男女朋友关系，认为与其在自己死后让女友活得痛苦，就不如带上女友一起解脱，被鉴定人廖志峰作案的真正目的动机是为了自杀，而并非为了报复杀人或伤害，其行为完全符合抑郁症患者扩大性自杀的表现。被鉴定人涉案时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26.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精）鉴字第J20194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廖志峰作案时精神状态基本正常，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虽曾有自杀观念及曾有自杀企图，但纵观其长期以来情绪低落的原因是受现实与女友感情问题的因素影响，无抑郁症典型“三低”症状（情绪低落、意志减退、兴趣减少），长期以来一直正常学习、生活，社会功能未见受损，故其表现不符合抑郁症的诊断标准。被鉴定人无任何精神异常史，案发前后及检查过程中未查及任何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知、情、意表现与常人无异，故可排除精神分裂症。被鉴定人对其作案行为的后果及罪错性具有清楚的认识，其作案时具有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27.圆通速递单，证明案发前被告人廖志峰从网上购物快递至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松口中学廖志峰收。28.出车记录，证实2019年1月11日13时55分，梅州市梅县******卫生院接120通知，出车到松口中学救治伤者，14:00到达现场，女伤者已无生命体征，男伤者颈部中段两侧各有一处创口，予以治疗后转送黄塘医院。29.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廖志峰因颈部多处刀刺伤，于2019年1月11日至1月14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廖志峰持有的校服上衣外套、校服裤子、鞋、小刀等物品。31.发还清单，证实黎晔的书包、钥匙、手表、校牌、衣服、运动鞋、手机均已发还给其父亲黎某岳。32.收条，证实被害人黎晔家属于2019年1月14日收到廖志峰的母亲周某琼交付的慰问金1万元、丧葬费4万元，共计5万元。33.道歉书，证实被告人廖志峰对其犯罪行为表示道歉。34.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黎晔出生于2000年5月15日，因他杀死亡，2019年1月25日注销户口。35.关于廖志峰同学在校期间表现说明，证实廖志峰是广东理工学院17级专科会计1班学生，在广东理工学院表现一般，上课正常，与舍友正常相处，担任《税法》科代表，学习成绩中等，2018年下半学期期末有少量缺勤现象，放假前两天与老师交流中出现过激语言。36.梅州市梅县区看守所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廖志峰羁押期间的表现情况，证实廖志峰刚开始进入看守所沉默寡言，饭水不思，自杀自残思想严重。经过管教民警耐心教育和关心，廖志峰慢慢打开了心扉，认识到自己冲动给受害人及家属，给自己及亲人带来莫大的伤害和痛苦，多次向管教民警表示会认真悔过和努力改造。从2019年2月以来，廖志峰不但性格开朗起来与同监室在押人员和谐相处，还主动包揽监室内务卫生工作，平时多次协助管教民警做好监室在押人员的管理工作。廖志峰在监区表现良好。37.视听资料，光盘17个，证实讯问被告人廖志峰、被告人廖志峰指认作案现场、案发时现场视频监控等情况。38.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1日13时51分，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松口派出所接松口中学工作人员黄某林报警称，松口中学有人被刺伤。接报后，该所民警前往现场，在梅州市梅江区*********绿化人行道上（离大校门约100米）现场控制廖志峰，并将廖志峰送往梅州市人民医院救治。39.被告人廖志峰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廖志峰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0.被告人廖志峰供述证实：我在读高一的时候认识黎晔，我们认识以后通过QQ聊天，放学后一起回家，放假后经常一起吃东西，我和黎晔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后来分手了。2019年1月9日中午，我放寒假回到松口。我先到松口中学校门附近吃午餐，吃完后先去松口中学校门对面圆通快递拿我网上购买的刀，刀取回来后又到回原来吃东西的地方等黎晔放学。中午12时左右，我看到黎晔放学回家，黎晔和几个同学一起出来，当时黎晔是看到我的，她将头往侧边看，故意不看我。当时一起走的女同学还提醒了黎晔，但黎晔不理我。我从店里走出来，看见黎晔往她家里的方向走，也没有回过头来看我一下。我看到她这样对我，很伤心，也不想在松口呆了，我叫我的母亲骑摩托车从桃尧镇竹岌家里出来载我回家里。我回到家里后只去看了一下我的爷爷、奶奶。我在家里一直等黎晔回信息（因为以前黎晔看到我后都会发信息给我），直到1月10日凌晨4时，黎晔都没有发信息给我。1月10日上午10时多我才起床，起床后我一个人骑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到松口圩，我到松口圩后先到朋友麦某焜家。我在麦某焜家里坐了一会儿，在上午接近放学时我对麦某焜说，我去街上吃点东西，其实我是想去见黎晔。我来到黎晔回家必经之路上等，放学时黎晔和一个推自行车的同学一起走路回家，我只在店里看她，但不知道她有无看到我，我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回家。后来我又回到麦某焜家，麦某焜问我来松口干什么，我告诉他是来见黎晔，我还告诉麦某焜说要杀黎晔。麦某焜安慰我说不要做傻事，回家里和家人好好过年。下午4时多，我从麦某焜家里出来，我到松口中学附近吃东西，想看一看黎晔。下午5时多，我骑摩托车回去，在离松口中学约500米远的地方，我看到黎晔和一个同学走路去学校，当时黎晔好像回头看我，但是不敢确定她看到我，然后我就回家里去了。我回到家里后冲凉、吃饭，晚上9时多回房间，我一直等黎晔发信息，但一直没有。我当时想她为什么不理我，也不发信息给我。当时如果她能发信息给我说明她还在乎我，我就会在她面前自杀就好了，但是她一直没有给我发信息，说明她根本不在乎我，我就决定带上她一起死。当晚我睡不着，直到11日凌晨4、5时才睡下去。我在11日上午10时多起床，查看手机发现黎晔还是没有发信息给我，当时我就想到把黎晔杀死，然后自己去死。我准备了网上购买的刀，带上一套校服、校牌（校服是我以前在松口中学读书时留下来的、带校服、校牌是为了进松口中学方便）、一个黑色的背包、一把雨伞，骑上一辆家里的红色男装摩托车从竹岌村家里出发，到松口圩后我先在松口中山公园厕所里换上校服，将我的摩托车放在红星商场门口。我11时左右去到松口中学门口，先在学校旁边的小吃店吃东西，吃完东西后松口中学已放完了学，然后一直在松口中学门前一小路的转弯处等待黎晔。我在那里站了1个多小时，直到松口中学的学生上学。中午1时50分左右，我看到黎晔一人走路往学校方向走，当时黎晔穿黑色的外套（穿什么裤我记不清楚），背上背一个粉色的背包。我在后面跟着黎晔，我离她有几十米远，她一直没有发现我，她进校门后我也跟着进，由于我穿着校服，校警以为我是学生，也没有拦我。在校门外面我跟不上黎晔，在学校里面才跟得上她，才好下手。黎晔进校门后，我快步跟上去，在校门等黎晔时我已将刀藏在左手的手袖，进入校门后在左边小道我追上黎晔，我在黎晔的右后侧用右手拔出小刀，朝黎晔的颈部刺下去，刺了多少刀我记不清楚。黎晔当时“啊”了一声，是比较痛苦的声音，她转过头看我，用手捂着颈部伤口，然后慢慢倒下去。我用刀捅自己的脖子，割自己的脖子。旁边有一个女学生在看我，那个女学生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我的脖子上流出血来，我慢慢倒在地上，我看到有两个校警冲过来救我和黎晔，其中一个校警捂住我的伤口。我说：“不要救我，手拿开。”校警没听我的话，还是按住我流血的脖子。另一个校警捂黎晔的伤口。后来我知道我被送医院，醒来时我发现我己被送到梅州市人民医院了。我之前网上浏览过，自杀、杀人致命的部位是颈部，如果捅其它部位需要捅多几刀，颈部就一刀致命。我不想黎晔痛苦，所以我选择捅她的颈部，这样死得就比较快。我捅完黎晔和我自己后，那把刀应该是在现场。我就是想要黎晔死，和我一起殉情。我很后悔，特别是想起当时黎晔那痛苦的声音。我用一把长约20厘米的单刃刀杀黎晔，刀柄上缠银灰色纺织物，这把刀还配有一个黑色的刀鞘。这把刀是我从网上购买的，在放寒假前我通过淘宝网上购买，收货地址是松口中学对面圆通快递，收货人是我自己的名字廖志峰，收件人的电话号码是13353******，当时用了39元购买。黎晔骗我，我想和她一起去死。黎晔以前说中意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和我分开，后来又说对我没有感觉，后来又和我合回去，再后来又说不中意我，如此反复无常，感觉她骗我的感情。2018年5月开始，想到我和黎晔之前的事，我经常睡不着觉，胡思乱想。2018年11月，我就有杀死黎晔的想法，当时很矛盾，阴暗面告诉我要杀死她，另外一面又不想杀死她，因为她是我心爱的人。开始是想我自己一个人在黎晔的面前去死，我回到梅县松口遇到黎晔时，黎晔装作不认识我，当晚也不和我联系，我才想到杀死她和她一起殉情。廖志峰对黎晔进行了照片辨认。廖志峰对其网购后取刀的地方、停放摩托车的地方、换衣服的地方、作案时穿的衣物、作案凶器以及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志峰目无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志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廖志峰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案发后被告人廖志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廖志峰的亲属代为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故对被告人廖志峰判处死刑不予立即执行。对于被告人廖志峰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委托不同的鉴定机构对被告人廖志峰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两次司法鉴定，第一次委托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廖志峰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廖志峰患有抑郁发作，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第二次是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廖志峰作案时精神状态基本正常，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认定被告人廖志峰患有“抑郁症患者扩大性自杀的表现”的依据是“被鉴定人与受害人曾是男女朋友关系，认为与其在自己死后让女友活得痛苦，就不如带上女友一起解脱，被鉴定人廖志峰作案的真正目的动机是为了自杀，而并非为了报复杀人或伤害”，但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廖志峰的作案动机是被害人黎晔不在乎其，故意不理其，其为了报复与自己分手的被害人黎晔，想和被害人黎晔一起殉葬，并不是为了免除被害人黎晔的痛苦而作案，故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在进行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时，采用的依据不准确。被告人廖志峰无精神疾病家族史，其本人没有精神异常史，亦否认精神活性物质滥用史及颅脑外伤史，案发前后及作案时未查及存在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结合被告人廖志峰在校、羁押期间等表现未见异常情况，对被告人廖志峰的刑事责任能力，应采信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廖志峰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廖志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志峰有可能是间歇性精神病人在患病期间实施犯罪行为的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廖志峰曾与在校中学生被害人黎晔存在男女朋友关系，被害人黎晔在案发前对被告人廖志峰态度冷淡不应成为被告人廖志峰杀害被害人黎晔的理由，被告人廖志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黎晔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责任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廖志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志峰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黎晔的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廖志峰有悔罪表现经查属实，对被告人廖志峰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志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具小刀1把（带刀鞘），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碧辉审判员  范宜佳审判员  黄清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丘素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