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飞，男，198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崇仁县人，住江西省崇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兵、付海平，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辉，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兴国县人，住江西省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坚元，江西南芳（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国飞与被上诉人黄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国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只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未能提交借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事实上，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款项是双方合伙投资的工程保证金，这有证人游某、黄某、阙某、刘某的出庭证词为证。同时，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款项与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退还上诉人工程保证金的时间也相吻合；2、虽然通话录音中提到利息，但是合伙投资款项各合伙人之间也可以约定利息，不能简单的以此就认为是民间借贷。被上诉人黄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答辩人的二次转款凭证上均载明是借款，上诉人的转款凭证上也多次载明是还款。同时，在双方的通话中，答辩人催促上诉人归还借款，并要求计付利息，上诉人均表示同意归还并支付利息，上诉人主张诉争款项是合同投资款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黄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计人民币壹佰玖拾肆万元(￥：1940000.00元)及利息（其中截止2019年10月13日尚欠利息为358080元，2019年10月13日至还清之日止继续按月利率20‰计算）；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4月20日，耒阳市宏利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编号为ＧＦ-2017-0201的《宏利佳苑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宏利佳苑二期工程，工程总建筑面积9.5万平方米，工程总价137085000元；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1月2日。双方约定承包方以履约保证金600万元进行担保，发包方按进度分期支付工程款，并同时规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2018年4月27日，被告杨国飞与案外人阙某签订《建筑工程投资合伙协议》一份，承建工程名称：宏利佳苑二期工程，工程预计投资1500万元，工程总建筑面积9.5万平方米，并约定在2018年4月29日按股权比例交齐600万元保证金，施工过程中根据工程进度合伙人按股权比例自觉补交运作资金。被告杨国飞的股权占比是65%，案外人阙某的股权占比是35%。2018年4月28日，被告杨国飞与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工程名称：宏利佳苑二期工程；协议约定：“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机械设备和施工人员均由承包人自行解决；施工材料费、人工费、项目部管理费及工程验收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承包人自行承担。2、承包工程价款：工程结算总价款由承包人与业主结算，工程款必须进入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基本账户进行施工管理；公司按全部结算工程款的0.45%收取管理费，项目施工成本及所有税费由承包人承担。”同日,被告杨国飞向原告黄辉借款100万元，原告黄辉通过手机银行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杨国飞中国建设银行账户100万元，附言：借款。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支付利息，被告杨国飞也没有出具借条。2018年5月2日，被告杨国飞将600万元保证金汇入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账户。2018年5月8日，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向耒阳市宏利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二、2018年5月20日开始，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与耒阳市宏利置业有限公司、耒阳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产生纠纷。2018年8月8日，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向耒阳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函，认为耒阳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未提交完整的施工蓝图、相关证照没有办齐而不具备开工条件等问题，决定从本函下达之日起全面停工。其后，双方未再履行施工合同。2018年9月14日，耒阳市宏利置业有限公司退还给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100万元，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退还给杨国飞保证金100万元。同日，被告杨国飞又向原告黄辉借款100万元，原告黄辉通过手机银行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杨国飞中国建设银行账户100万元，附言：临时周转借款。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支付利息，被告杨国飞也没有出具借条。2018年9月16日，耒阳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金石建设有限公司重新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8年10月7日正式施工。2018年10月8日，被告杨国飞转账给原告黄辉20万元，汇款人附言：还款。三、2019年1月22日，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以耒阳市宏利置业有限公司、耒阳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变更后）：“一、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宏利公司签订的《宏利佳苑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判决被告宏利公司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420万元及利息735550元；三、判决被告宏利公司支付拖欠原先人工、材料、工程款共计1005420元及违约金127688.34元；四、判决被告鑫业公司对上述二、三项诉讼请求中涉及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判决本案诉讼费用64334元由二被告承担。”耒阳市宏利置业有限公司、耒阳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反诉，以阙某为第三人，要求（变更后）：“一、确认宏利公司与抚州公司于2018年04月20日签订的《宏利佳苑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判决抚州公司承担本方误工各项直接损失合计4787479元。”2019年2月18日、19日，耒阳市宏利置业有限公司分别退还给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20万元、30万元。2019年3月6日，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退还给被告杨国飞保证金30万元。2019年4月1日，被告杨国飞按照原告黄辉的指示支付给黄学武5万元，交易详情：还款。2019年4月26日，被告杨国飞按照原告黄辉的指示支付给黄学武3万元，交易详情：还款。2019年5月21日，原告黄辉打电话给被告杨国飞，内容是：“黄：喂。杨：嗯。黄：你信号不好。杨：对，你就跟他讲，你就跟他讲我天天打电话催你要钱，他这个钱打过来了我就给到你先用吧。黄：唉呀，我是看你临时有没有调度一点给我。搞了烦都会烦死了，这段时间。你看一下，我上次给你调的那些钱，我全部都是朋友这里调的，你都知道，我都还付了利息，你看那个40万的，我都可以翻核实单给你看，调了十几天我就还给他了，我都还算了两分的利息给他。杨：这样啊，我这里给你看想想办法，你那边赶紧催他，你赶紧催他把那个钱催过来，这个钱催过来了我给到你先用，好吧。黄：可以，主要是我上次借给你的那一点，你先搞点给我，你看你利息也还没算给我，我都全部都是借的别人的钱，你也知道当时我没钱了，你说我也喜欢这样子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一下。杨：这样，现在我来打电话，我问下他那边跟他是怎么沟通的，好吧。黄：好好好，你看一下看一下账上有没有十几万元，帮一下。杨：好。黄：到时候你也要两分利息算给我，我也不要你多。杨：好，好，好，好。黄：因为我帮保借的也是两分的利息。杨：好，好，先这样说。黄：好。”四、2019年8月6日，耒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481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一、本诉被告暨反诉原告耒阳市宏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本诉原告暨反诉被告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4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75813元（自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自8月2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本诉被告暨反诉原告耒阳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诉原告暨反诉被告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被告暨反诉原告耒阳市宏利置业有限公司、耒阳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延误工期损失300000元；三、驳回本诉原告暨反诉被告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本诉被告暨反诉原告耒阳市宏利置业有限公司、耒阳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目前该案（2019）湘04民终2694号仍未审结。2019年9月2日，被告杨国飞转账给原告黄辉20000元，汇款人附言：跨行转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黄辉主张借款200万元给被告杨国飞，提供了转账记录、还款明细和通话记录为证，足以认定。被告杨国飞主张该200万元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合伙投资款，不能认定，理由是：一、被告杨国飞与案外人阙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投资合伙协议》，而被告杨国飞未提供原告黄辉参与合伙的合伙协议、合伙账本和足以证明存在合伙关系的其他证据；二、2018年9月14日原告黄辉转账给被告杨国飞的“临时周转借款”100万元发生在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向耒阳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函决定全面停工之后；三、证人游某、黄某、阙某、刘某的证言不一致且存在矛盾。原告黄辉于2018年4月28日、2018年9月14日借款给被告杨国飞时，没有明确约定支付利息，也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被告杨国飞于2018年10月8日转账给原告黄辉的20万元，于2019年4月1日、4月26日支付给黄学武的5万元、3万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2019年5月21日，原告黄辉打电话给被告杨国飞时，被告杨国飞同意了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故被告杨国飞于2019年9月2日转账给原告黄辉的2万元，应视为支付利息。判决：一、由被告杨国飞偿还原告黄辉借款72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8年4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杨国飞偿还原告黄辉借款1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8年9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三、被告杨国飞于2019年9月2日转账给原告黄辉的2万元，在该案中抵扣。四、该案所涉执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黄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84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黄辉已预交，自负5184元，由被告杨国飞负担25000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杨国飞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认可诉争款项是投资款，其同意工程保证金退还后再还其款项。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被上诉人对其三性均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单从微信聊天内容来看，虽然双方提到了和解协议，但该协议未经双方签字确认，故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达到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黄辉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诉争款项是其与被上诉人的合伙投资工程项目保证金，双方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而被上诉人则认为，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凭证附言部分均载明是借款或临时周转借款，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凭证上也在附言部分载明是还款：二、在双方的电话通话中，被上诉人陈述“……可以，主要是我上次借给你的那一点，你先搞点给我，你看你利息也还没算给我，我都全部都是借的别人的钱，你也知道当时我没钱了，你说我也喜欢这样子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一下……到时候你也要二分利息算给我”，而上诉人在通话中并未提及涉案款项是合伙工程保证金，且表示愿意支付相应的利息；三、正如一审判决所述，在工程项目已经全部停工，且江西抚州建筑装璜开发有限公司已退还上诉人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后，被上诉人当日再向上诉人支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在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这难以让人信服；四、虽然证人游某、黄某、阙某、刘某在一审庭审中均陈述被上诉人有合伙的事实，但各证人对被上诉人所占股份的陈述不一致，除此之外，上诉人又不能提交更有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的涉案200万元均是合伙项目的保证金，故从现有在案证据的证明力而言，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高于上诉人提交所证据的证明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杨国飞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19元，由上诉人杨国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审 判 员  林欣茹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代理书记员  李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