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15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寿武，男，1971年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初中文化，职业经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茂名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寿武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粤0982刑初5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谭寿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谭寿武，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谭寿武与国家工作人员谭某（另案处理）通谋，利用谭某担任信宜市东镇街道党委书记职务的便利，为信宜市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简某某（另案处理）在推进征地事宜上提供帮助，共同收受简某某为谭某和被告人谭寿武建造商铺的工程折抵款人民币10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09年12月，某房地产公司从信宜市人民政府取得了信宜市达北线B段旁边六谢社区319.7亩土地的用地指标。2014年8月，谭某调任信宜市东镇街道党委书记后，某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简某某为加快推动该319.7亩土地指标的征地工作，通过被告人谭寿武向谭某转达帮助某房地产公司每征收1亩土地送给谭某人民币1万元征地好处费的提议。在被告人谭寿武的撮合下，谭某同意了简某某的上述提议，并积极组织东镇街道办工作组帮助简某某推进征地工作。2017年1月，在谭某调离东镇街道时，东镇街道已为某房地产公司征下了几十亩土地，另外有部分群众已签字同意征收土地尚未办理手续。2011年，被告人谭寿武和谭某一起从某房地产公司购买了位于信宜市达北线开发区34号地的1500平方米土地，其中谭某占1300平方米、被告人谭寿武占200平方米。2016年下半年，简某某在信宜市达北线两侧建设玉石一条街徽式商铺，经简某某与被告人谭寿武商量，建议由某房地产公司以应给谭某的征地好处费抵减商铺建造款的方式，帮谭某和被告人谭寿武建设从某房地产公司购买的达北线开发区34号地徽式商铺。被告人谭寿武向谭某转达该建议，谭某同意了简某某的上述建议。2017年2月，某房地产公司出资为谭某和被告人谭寿武所持有位于信宜市达北线开发区34号的1500平方米土地建设徽式商铺，该商铺于2017年7月竣工。期间，谭某与简某某约定，按谭某对某房地产公司征地提供帮助的情况，由简某某为谭某和被告人谭寿武出资建设徽式商铺的工程款中抵减征地好处费100万元，余下的工程款待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对该商铺工程结算后再作商议。直至案发，被告人谭寿武和谭某从未支付过上述建造商铺的工程款给某房地产公司或简某某。另认定，茂名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8月9日出具《关于谭寿武的到案情况及相关情节说明》：由于谭寿武与谭某共同受贿，是共同犯罪主体，谭某表示愿意委托家属向监察机关退缴本案违法所得100万元，故不追缴谭寿武违法所得。茂名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关于谭寿武与谭某共同收受简某某人民币100万元问题的情况说明》：2019年4月30日，信宜籍社会老板谭寿武因涉嫌违法问题被我委立案调查，并于2019年6月20日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7月3日，谭寿武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未能如实向调查组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7月4日，谭某在自书材料中全面如实交代了其与谭寿武共同收受信宜籍社会老板简某某所送100万元好处费的问题。2019年7月5日，谭寿武在第二次讯问笔录中向调查组交代了上述问题，但该问题已属于我委已经掌握的涉嫌违法问题线索。以上事实，有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讯问通知书、户籍资料、信城派出所的证明、关于谭寿武问题线索来源的说明、关于谭寿武的到案情况及相关情节说明、关于谭寿武与谭某共同收受简某某人民币100万元问题的情况说明、谭某任职材料、关于信宜市达北线开发区沿线某地块建造商铺有关情况的说明、玉器城单项料费清单（34号地）、施工总承包合同、达北线B段征地文件、地籍档案、证人刘某军、吴某、陈某东、李某雷的证言、同案人谭某、简某某的供述、被告人谭寿武的供述及交代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谭寿武无视国家法律，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由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合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内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寿武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然在庭审时认为自己所犯的是介绍贿赂罪，但这是被告人对其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认罪态度，可认定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谭寿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宣判后，被告人谭寿武不服，向本院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谭寿武的行为应定性为介绍贿赂罪，而非受贿罪，因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共同受贿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与他人共同受贿而获利，只是在简某某和谭某之间“牵线搭桥”。2.假如上诉人与谭某构成共同受贿，也应认定上诉人是从犯，应对上诉人减轻处罚。3.不管上诉人的行为是介绍贿赂罪，还是受贿罪，均属未遂状态，而且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应对上诉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轻微，且符合缓刑条件，应在判处上诉人刑罚时宣告缓刑。综上所述，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谭寿武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属实，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谭寿武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综合评述：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1）谭寿武与谭某共同购买某房地产公司位于信宜市达北线开发区34号15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其实际持有200平方米并代谭某持有部分土地使用权，因此，谭寿武与谭某具有共同利益关系。（2）对于某房地产公司以应给谭某的征地好处费抵减谭某和谭寿武上述地块建设徽式商铺的建造款，谭寿武、谭某及某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简某某三人清楚知道且形成合意。（3）某房地产公司已实际出资为谭寿武、谭某建设徽式商铺，谭寿武、谭某二人共同受益。综上，虽然谭寿武是非国家工作人员，但其与国家工作人员谭某具有共同利益关系，两人事前通谋，利用谭某的职务便利，为某房地产公司征地提供帮助，共同受益于某房地产公司为其二人出资建设的徽式商铺，依法应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2、关于本案的主从犯问题。经查，在受贿的共同犯罪中，谭寿武最先向谭某转达简某某关于以征地好处费抵减谭某和谭寿武在共同购买地块上建设徽式商铺的建造款的提议，由于涉及自身利益，谭寿武在此过程中极力游说谭某同意简某某的提议，并让谭某尽力帮助某房地产公司征地，因此，谭寿武在案中起积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3、关于本案的既遂、未遂问题。经查，谭寿武及谭某、简某某三人对以征地好处费抵减商铺的建造款形成合意，且某房地产公司为谭寿武和谭某建造的商铺在案发前已经竣工，双方亦明确抵减的数额为100万元，谭寿武和谭某又未支付过工程款给某房地产公司或简某某，其二人已实际占有建好的商铺，受贿行为已经完成，应认定为既遂。4、关于自首的认定与否问题。经查，茂名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谭寿武与谭某共同收受简某某人民币100万元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谭寿武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其在第一次讯问中未能如实交代自己与谭某共同收受简某某100万元的主要犯罪事实。谭寿武是在谭某如实交代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后，办案机关第二次对其讯问时才交代了上述问题。因此，谭寿武被动到案后如实交代本案的犯罪事实已被办案机关事先掌握相关线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5、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谭寿武伙同谭某收受贿赂100万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受贿的共同犯罪中，谭寿武起积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处罚。谭寿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以受贿罪判处谭寿武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寿武无视国家法律，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由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收受他人财物10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谭寿武犯受贿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谭寿武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经辉审 判 员 张书铭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钟 娟书 记 员 黄 妙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