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5859号原告：陈智峰，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娴，是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是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文荣，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道恒，是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是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智峰诉被告郑文荣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智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娴、李平，被告郑文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道恒、谢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智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予追加原告为（2018）粤0113执恢176号案的被执行人；2、判令原告无须对（2018）粤0113执恢176号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8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收到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执异99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追加原告为（2018）粤0113执恢176号案的被执行人，对（2018）粤0113执恢176号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认为，（2019）粤0113执异99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被告郑文荣向法院提供番禺市佳迅物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佳迅公司”）1995年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等三份表面证据，仅能证明1995年年检时，原告是佳迅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佳迅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法院据此作出裁定追究原告为该案的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被告向法院提供了佳迅公司的营业执照、佳迅公司1995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佳迅公司基本信息（成立日期、主体类型、注册号、法定代表人、注销日期）的证明。1995年的年检报告距离佳迅公司注销尚有两年时间，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两年后佳迅公司没有经过清算就注销了。被告据此主张佳迅公司未经清算注销并申请追加原告承担股东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法院在没有被告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对佳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2002）番法经初字第31号案件的原告广州市禺山农村信用合作社起诉时佳迅公司已经注销，禺山信用社并未向本案原告主张权利，被告于2019年要求原告承担涉案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佳迅公司于1998年5月28日注销，涉案债务的原债权人禺山信用社2001年12月19日提起诉讼（2002）番法经初字第31号，当时并未将本案原告陈智峰一并列为被告要求承担责任。被告于该案判决已经生效16年后要求原告承担涉案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案件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认为，上述司法解释中提到“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指的是在执行阶段中，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办理注销，而非在诉讼之前，涉案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由此可见，本案情形与前述最高院司法解释的情形并不相符，不能适用该条规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三、佳迅公司并非（2018）粤0113执恢176号案适格被执行人，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明显错误。1、佳迅公司并非该执行案件依据的民事判决内容的履行主体。该执行案的执行依据为（2002）番法经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为：一、被告番禺市佳迅物资实业有限公司拖欠原告广州市禺山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本金88万元和利息（从1994年9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被告陈松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负责清理被告番禺市佳迅物资实业有限公司的财产，并以清理后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二、若被告陈松佳在三个月内不清理番禺市佳迅物资实业有限公司的财产清偿上述债务，则由被告陈松佳对该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前述判决的第一项，要求陈松佳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清理佳迅公司财产，并以清理后的财产清偿该案所涉债务。这一项判决的履行主体为陈松佳。判决的第二项，履行主体仍为陈松佳。因此，该案判决的两项内容均以陈松佳为履行主体，佳迅公司根本不是履行该案判决的履行主体。2、（2002）番法经初字第31号案件中的债务应当由陈松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案判决内容，两项判项是选择适用关系，而不是并列适用的关系。根据该案的实际情况，显然陈松佳没有履行第一项判项内容。因此该案所涉债务应当按照第二项判项内容，由陈松佳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在该案执行阶段，应当以陈松佳为唯一被执行人，强制其履行第二项判项内容。佳迅公司不应当作为该案的被执行人。综上所述，被告无证据证明佳迅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其要求原告承担涉案债务也早已过诉讼时效。况且，佳迅公司并非涉案债务判决的履行主体，其并非涉案债务适格的被执行人。因此，本案情形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案件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告不应被追加为（2018）粤0113执恢176号案的被执行人，不应对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郑文荣辩称：一、关于佳迅公司（2002）番法经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基本情况。该判决载明：第一被告佳迅公司是以第二被告陈松佳为法定代表人，并由其与另一股东（因工商部门未能提供档案资料查询，另一股东情况不明）共同开办的有限责公司，具有法人资格。法院审理时，并不知道佳迅公司已经注销，仅认定第一被告佳迅公司“下落不明、歇业”，而没有认定其注销。也就是说，该判决不涉及佳迅公司被注销后的法律关系。因此，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依据佳迅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与该判决并不矛盾冲突。法院的执行裁定是一直把佳迅公司作为第一被执行人，状态是下落不明。后原债权人农信社将其对借款人佳迅公司的上述债权，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进行处置。二、关于郑文荣取得上述债权的基本情况。郑文荣受让了上述债权后，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主体。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粤0113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被告郑文荣已经取得涉案债权。裁定：变更郑文荣为（2002）番法执字第5850号案的申请执行人。随后，郑文荣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案号（2018）粤0113执恢176号。三、关于借款人佳迅公司的基本情况。郑文荣从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了佳迅公司的登记档案，其中1995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显示，佳迅公司投资者出资情况如下：陈松佳出资额28万元，陈智峰出资额21万元，李少英出资额1万元。由此可见，上述3人是佳迅公司的股东，3人出资合计50万元，占公司100%股权。2017年12月28日，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记载：番禺市佳迅物资实业有限公司于1993年4月10日登记成立。商事主体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松佳。注销日期：1998年5月28日。综合上述事实，被告认为，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依据佳迅公司注销的事实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依法有据，应予维持。四、借款人佳迅公司作为独立企业法人，在注销前必须依法办理清算，这是法定义务。企业法人享受了有限责任的待遇，但这种待遇不是无条件的，而是应当承担清算义务为前提条件。如果企业法人无法清算的，则清算义务人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企业法人无法清算的，则剥夺或否定企业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资格，由股东、出资人等清算义务人对企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陈智峰是借款人佳迅公司的股东，应为佳迅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关于被执行人佳迅公司是否依法清算的问题，只有清算义务人清楚，外人不可能知道内情，故对于佳迅公司的清算事实，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陈智峰与被执行人陈松佳应该是父子关系，两父子是被执行人佳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很显然，两人与被执行人佳迅公司之间，具有财产混同的特点。两人先以佳迅公司的名义对外举债，然后转移佳迅公司财产，以注销公司的方式逃废债务的意图非常明显。五、从程序上看，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追加原告陈智峰为被执行人，不适用诉讼时效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既然无须另案诉讼，那当然就不存在诉讼时效抗辩的问题。原告在执行程序中追加时提出时效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从请求权的性质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从第十条至二十五条列举了可追加被执行人的16种情形，均不适用诉讼时效。郑文荣一直无法取得佳迅公司的股东的准确身份信息，这是郑文荣无法及时向原告陈智峰及另一股东“李少英”主张权利的客观障碍。从这个角度上讲，郑文荣对陈智峰及另一名股东李少英的诉讼时效一直处于时效中止状态。该案诉讼案件办理时，人民法院也无法从工商部门调取其他股东的任何信息。2017年12月，郑文荣查询到的资料中只有股东姓名、没有股东的任何身份信息。后来，郑文荣在筛选海量的信息后偶然发现原告陈智峰与陈松佳曾投资了其他公司的信息，并调取了相关档案，才确定了原告的身份信息，时间是在2019年1月11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广州市禺山农村信用合作社诉番禺市佳迅物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迅公司”）、陈松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本院做出（2002）番法经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佳迅公司拖欠原告借款本金88万元和利息（从1994年9月19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被告陈松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负责清理被告佳迅公司的财产，并以清理后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二、若被告陈松佳在三个月内不清理佳迅公司的财产清偿上述债务，则由被告陈松佳对该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还载明：1994年，佳迅公司向广州市禺山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88万元，广州市禺山农村信用合作社于1994年9月19日实际发放全部借款，借款展期至1995年5月28日。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收，佳迅公司并未还款。陈松佳是佳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因工商部门未能提供佳迅公司的档案材料，因而不明该公司的股东组成情况。该判决生效后，广州市禺山农村信用合作社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02年11月作出（2002）番法执字第5850-1号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佳迅公司、陈松佳现下落不明，无可供法院执行的财产，裁定：本院（2002）番法经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2017年4月，郑文荣以受让了广州市禺山农村信用合作社（2002）番法经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所涉债权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被执行人为佳迅公司、陈松佳。本院于2017年9月作出（2017）粤0113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郑文荣为（2002）番法执字第5850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郑文荣就上述执行案件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被执行人为陈松佳。本院于2019年5月作出（2018）粤0113执恢176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已依法查封被执行人的房产及冻结其公司股权，短期内无法处理完毕，且有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佳迅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发照时间为1993年4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陈松佳，注册资本为50万元。郑文荣从工商部门资料中查询到的佳迅公司1995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资料显示：签署日期为1996年2月，佳迅公司开业登记日期为1993年，注册资金为50万元，出资者为陈松佳28万元，陈智峰21万元，李少英1万元。（该报告上并未注明该3人的具体身份信息）庭审中，陈智峰对该《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确认1996年2月，佳迅公司的股东是陈松佳、陈智峰、李少英三人。在法庭调查过程中，陈智峰称1993年佳迅公司成立至1996年2月，陈智峰是佳迅公司股东，1996年2月至佳迅公司1998年注销原告是否依然是股东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称：经我局电子档案查询，公司名称：番禺市佳迅物资实业有限公司于1993年4月10日登记成立，商事主体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号：44012600268，法定代表人:陈松佳。注销日期：1998年5月28日。陈智峰对此证据予以确认，并称佳迅公司在1998年注销前已经清算，如果不提交清算报告无法注销。陈智峰还称因为时间久远，并无保留相应的资料，没有关于已经清算的证据提交，并且认为该举证责任在于被告。另查明：2019年1月，郑文荣查询到陈智峰人口信息后，向本院申请追加陈智峰为被执行人，理由是陈智峰是被执行人佳迅公司股东之一，佳迅公司于1998年5月28日未经清算而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追加陈智峰为被执行人，对佳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9年4月作出（2019）粤0113执异9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裁定：追加陈智峰为（2018）粤0113执恢176号案的被执行人，对（2018）粤0113执恢176号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智峰不服该裁定，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追加陈智峰为（2018）粤0113执恢176号案的被执行人，对（2018）粤0113执恢176号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智峰对本案情况是否适用该规定提出了多项异议，本院逐项分析如下：关于陈智峰是否为佳迅公司股东。原告陈智峰自认于佳迅公司成立之初至1996年2月是佳迅公司的股东，对于佳迅公司注销时即1998年5月是否为佳迅公司股东并未正面回应法庭的询问，其称不清楚。陈智峰应该知晓其是否是佳迅公司的股东，陈智峰无故回应不清楚。综合本案情况，本院认为陈智峰在佳迅公司注销前应为该公司的股东。关于佳迅公司是否应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问题。陈智峰当庭提出对本案执行案件涉案的原判决书有异议，且根据该判决书，在执行时不应列佳迅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认为，相关债务涉案的判决书于2002年作出，执行裁定也于2002年作出，均早已生效。若陈智峰对生效的法律文书有异议，可以通过相应法律途径予以主张。本院在庭后也向陈智峰告知该情况，且给予陈智峰相应时间去主张。故对于陈智峰在本案中提出该两项理由，本庭不予采纳。关于陈智峰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陈智峰并未说明本案诉讼时效应如何计算，也并未具体说明其主张诉讼时效抗辩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智峰提出对于上述规定二十一条的理解应为“在执行过程中注销公司的”，而佳迅公司在1998年即办理注销，执行案件立案时间为2002年，即并非在执行过程中注销公司，故不适用该项规定。本院认为，陈智峰对二十一条的上述理解并无依据。从正常语法来理解，“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为偏正词组，“作为被执行人”为描述“公司”的状态，并无在执行过程中注销公司之意。关于佳迅公司在注销前是否已经清算的问题。陈智峰称已经清算，郑文荣称并未清算，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智峰认为举证责任在于郑文荣，而郑文荣认为举证责任在于陈智峰，故关于该争议，关键在于举证责任的划分。本院认为，该举证责任应由陈智峰承担，理由如下：一、若如郑文荣所述，佳迅公司在注销前并未清算，郑文荣难以对他人的不存在的事实进行举证；相反，若如陈智峰所述，佳迅公司已经清算，作为股东的陈智峰应该能够轻易举证。二、从本案情况来看，借款发生在1994年，借款到期在1995年，若佳迅公司在1998年办理清算，应该通知已知债权人。本案原债权人为金融机构，且涉及多笔借款，不存在难以通知或者忘记通知的情况。原债权人于2002年到本院起诉时，并不知晓佳迅公司已被注销的情况，也不清楚佳迅公司的股权状况，可以推定佳迅公司在1998年注销前并未通知原债权人，由此可以推定佳迅公司并未进行清算。第三、如陈智峰所述，按照我国多年来的商事登记规定，公司在注销前均应提交清算报告，故此应推定为佳迅公司已经办理清算。陈智峰并未在商事登记部门查询到清算材料，且商事登记部门只是作程序性的审查，在商事登记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并不能反推出被注销公司已经实际清算的结论。因对于是否已经清算的举证责任在于陈智峰，陈智峰应承担此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本案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情况，本院作出的（2019）粤0113执异99号执行裁定书并无不妥，陈智峰要求不予追加陈智峰为（2018）粤0113执恢176号案的被执行人等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智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智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骆川鄂人民陪审员  梁润富人民陪审员  李丽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