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复91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异议人）：梁建军，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红，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陕西鑫地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务。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异议人）：宁夏润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利华街西侧、富平街北侧鑫地源世家**楼。 法定代表人：马国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涛，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宁夏润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宁夏耕读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成都市蒲江县荣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蒲江县鹤山镇朝阳大道**。 法定代表人：蒋美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嘉，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元鑫地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陵江阁小区********> 法定代表人：王小艳，职务不祥。 复议申请人梁建军、宁夏润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翔公司）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01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5月15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梁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红、润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涛、王小龙，申请执行人成都市蒲江县荣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嘉、李东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荣兴公司与广元鑫地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鑫地源公司）、梁建军、润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梁建军、润翔公司分别对该院恢复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该院受理后，分别立案进行审查，并作出（2019）川01执异846号执行裁定、（2019）川01执异1551号执行裁定、（2019）川01执异1552号执行裁定。梁建军、润翔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分别作出（2019）川执复203号执行裁定、（2019）川执复381号执行裁定、（2019）川执复382号执行裁定将上述三案发回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案号分别为：（2019）川01执异2018号、（2019）川01执异2721号、（2019）川01执异2722号。审查过程中，该院认为上述三案均系异议人针对该院同一执行行为提出，故决定合并审理，将（2019）川01执异2721号、（2019）川01执异2722号执行异议案件并入（2019）川01执异2018号案件中统一审查处理。 异议人梁建军异议称，请求：撤销（2019）川01执恢4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事实与理由：荣兴公司与广元鑫地源公司、梁建军、润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2014）成民初字第2532号民事判决确定，广元鑫地源公司与梁建军向荣兴公司归还1638万元及利息。之后，双方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将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变更为向润翔公司主张1000万元债权，剩余债权变更为物权（梁建军已将10331458元房产过户到荣兴公司名下）。至此，梁建军已履行完《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确定的义务，因此，（2019）川01执恢4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认定润翔公司、梁建军均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配合房屋的销售是错误的。 润翔公司异议称，请求：撤销（2019）川01执恢43号通知书及（2019）川01执恢43号执行裁定书。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不应恢复执行。 荣兴公司称，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将84套房屋变更网签备案至荣兴公司和梁建军共同指定的人员名下，现只变更了80套房屋的网签备案，1000万元的还款义务也只履行了120万元，梁建军也没有配合进行房屋的销售，从签订和解协议至今已经三年了一套房屋也没有卖出去。故恢复本案的执行符合规定，请求驳回梁建军、润翔公司的异议请求。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荣兴公司与广元鑫地源公司、梁建军、润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2014）成民初字第25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广元鑫地源公司与梁建军向荣兴公司归还借款163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63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实际发放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荣兴公司对润翔公司拥有的位于宁夏吴忠市利通区平方米的土地（国土证：吴国用2012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荣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荣兴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为25630280元，该院依法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5）成执字第797号。2016年12月7日，该院作出（2015）成执字第797-4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28日，荣兴公司以被执行人未履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恢复执行，2019年2月1日，该院作出（2019）川01执恢4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对本案恢复执行。2019年4月12日，该院作出（2019）川01执恢43号执行裁定，裁定：“提取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支付润翔公司的回购房款6637340.16元到本院账户。”另查明，在（2015）成执字第797号案件执行中，荣兴公司（甲方）与广元鑫地源公司（乙方）、润翔公司（丙方）、梁建军（丁方）于2016年5月7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房屋清单，须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解封申请，解除吴南华庭11／12／13号楼73套房屋查封（具体房屋清单见附件一）。解除查封的同时，丙方应将解除查封的73套房屋和另11套房屋（具体房屋清单见附件二）全部网签及备案至甲方、丁方指定的代理人熊昌盛、王小艳名下，下称‘84套房屋’。二、本协议签订后90日内，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现金，该款项从吴南华庭11／12／13号楼已销售的63户房屋按揭款中支付。三、网签及备案到甲方、丁方指定代理人熊昌盛、王小艳名下的房屋，由甲方、丁方组织进行销售，丙方应配合销售。甲方有权在本款前述房屋销售款中优先收回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该本金对应利息。若甲方未在本款前述房屋销售款优先收回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该本金对应利息，则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及丁方追偿”。同日，荣兴公司与梁建军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网签及备案到熊昌盛、王小艳名下的84套房屋，由荣兴公司、梁建军共同组织人员进行销售；若在前述房屋销售款项中荣兴公司仍未足额收回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该本金对应利息，则荣兴公司有权继续向梁建军、广元鑫地源公司、润翔公司追偿。约定的备案84套房屋总面积为7664.04平方米。上述协议签订后，协议中所涉及的84套房屋仅有80套完成了变更登记备案，面积为7507.8平方米。荣兴公司收到润翔公司的付款120万元及15万元房屋销售首付款。截止2019年5月22日，润翔公司开发的“吴南华庭”11／12／13号楼已销售房屋中有41套办理了按揭贷款，并将房屋抵押给贷款银行。2017年7月25日，润翔公司与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存量商品房回购协议》，约定由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回购“吴南华庭”83套存量商品房用于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其中包括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备案至熊昌盛、王小艳名下的31套房屋，上述31套房屋已经解除查封，其中一套对外销售，首付款15万元支付荣兴公司；29套房屋由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回购，约定房款共计8559176.09元，其中政府应当承担6637340.16元，已由该院作出（2019）川01执恢43号执行裁定，提取到该院账户，个人应当承担部分由润翔公司收取但并未支付荣兴公司；剩余1套仍在润翔公司名下。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执行笔录、《收据》、《存量商品房回购协议》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当被执行人不履行和解协议时，申请执行人可以选择恢复原生效判决的执行。本案中，各方于2016年5月7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润翔公司应当备案总面积为7664.04平方米的84套房屋至荣兴公司指定的熊昌盛、王小艳名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润翔公司仅将面积为7509.8平方米的80套房屋按照约定备案。润翔公司代为销售，由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回购的三十套房屋应由个人承担的部分款项润翔公司亦未向荣兴公司支付。《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签订后90日内润翔公司应当支付的1000万元现金亦未完全履行。梁建军、润翔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与荣兴公司达成一致对《执行和解协议》变更或荣兴公司已经确认履行完毕。被执行人梁建军、润翔公司的行为，实质上构成不履行和解协议。荣兴公司在本案中的债权并未完全得到实现。故此，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判决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本案恢复执行的情况下，执行法院依法对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的回购款进行执行并无不当。被执行人梁建军、润翔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该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川01执异2018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梁建军、润翔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梁建军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018号执行裁定和（2019）川01执恢4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事实和理由：一、（2019）川01执异201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该裁定第6页至第7页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实质上构成不履行和解协议。”该认定不是事实。本案在执行中经吴忠市政府协调，2016年5月7日各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6年5月7日荣兴公司与梁建军就《执行和解协议》涉及84套房屋的处置问题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荣兴公司与各被执行人根据《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2016年9月2日对所抵房屋的房号、面积、单价、总价、合同备案号、收据号码进行了确认，即网签及备案至熊昌盛、王小艳名下的房屋共计79套，总面积7388.92平方米，房屋总价26230666元。网签及备案合同全部由荣兴公司保存。2019年12月9日在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听证时，润翔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备案在熊昌盛名下的房屋为80套，是因为荣兴公司将小户型换成大户型，80套与84套面积基本相同。2018年11月26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工作笔录证明，荣兴公司承认“我们在此案中所有的债权都已通过这八十套房屋实现完毕。”2018年12月5日王小艳代表鑫地源建设集团梁建军将备案在熊昌盛和其名下的31套房屋过户至荣兴公司名下，同时荣兴公司给梁建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14）民初字第2532号和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申请人收到梁建军吴南华庭住房31套，面积2910.27平方米。”根据判决书及《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荣兴公司剩余全部债权为：本金1638万元+321.3756万元利息（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26日按月息1.8%计息）=1959.3756万元。截至2018年12月5日润翔公司支付荣兴公司135万元、代售房屋15万元。2019年5月28日荣兴公司与梁建军根据《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梁建军指定王小艳委托荣兴公司（唐文军）办理王小艳和熊昌盛名下49套房屋的网签及备案事宜，同时办理了《公证书》。润翔公司、梁建军过户至荣兴公司名下的80套房屋，按照当时各方认可的价格其价值近2700万元，而按照执行和解协议，荣兴公司剩余的全部债权只有1809.3756万元（1959.3756万元-135万元-15万元）。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润翔公司没有支付1000万元，荣兴公司从80套房屋销售款中获取。至于荣兴公司委托润翔公司销售房屋的回款问题，是和解协议履行中的问题。所以荣兴公司承认他们所有债权都通过这80多套房屋实现完毕。以上事实证明，三方都在履行和解协议，怎么也得不出润翔公司、梁建军不履行和解协议的结论。所以，（2019）川01执异2018号裁定认定“梁建军、润翔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荣兴公司达成一致对《执行和解协议》变更或荣兴公司已经确认履行完毕。被执行人梁建军、润翔公司的行为，实质上构成不履行和解协议”是错误的。二、（2019）川01执异2018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本条规定针对的是“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而事实证明本案三方荣兴公司、润翔公司、梁建军都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所以，（2019）川01执异2018号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三方对《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情况，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rdquo和第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裁定不予恢复执行：……（三）被执行人一方正在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的规定。三、本案的实质问题是荣兴公司控制了80套房屋后，单方撕毁《执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妄图获取不当利益，从而诋毁润翔公司、梁建军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综上所述，《执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而且各方都在履行，因吴忠市房地产市场原因履行的较慢是事实，但绝不是一审认定的不履行。故请求上级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2019）川01执异2018号执行裁定书和（2019）川01执恢4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 复议申请人润翔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018号执行裁定书，支持其异议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执行法院执着地驳回润翔公司的异议请求。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违法恢复原判决的执行导致本来简单的案件人为的复杂化。梁建军和润翔公司对恢复执行不服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作出（2019）川01执异846号、1551号、1552号执行裁定予以驳回。梁建军和润翔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后，该院作出（2019）川执复203号、381号、382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执行法院重新审查。执行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川01执异2018号裁定，仍然是驳回梁建军和润翔公司的异议，理由基本上是换汤不换药，法律依据也一模一样。二、本案的事实是清楚的，各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全部履行。1.润翔公司已经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承担了物保责任，将价值26230666元（本案执行标的25630280元）的房屋登记备案到了荣兴公司指定人员名下，房屋钥匙、《房屋买卖合同》、发票，全部交付给了荣兴公司，荣兴公司实际占有、控制，而且能够自由处置，本案已经完成了房屋的抵顶，2016年的时候就已经执行完毕。2.2016年9月，荣兴公司委托润翔公司出售上述抵顶房屋中的29套，这29套房屋荣兴公司出售给了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售款为6637340.16元。本来荣兴公司早就应当拿到这笔房款。但是执行法官乱用职权出了一份（2019）川执恢43号执行裁定，将荣兴公司应当领取的房款无故冻结，导致荣兴公司至今无法全额取得该笔房款。3.除上述29套房屋外，剩余的抵顶房屋荣兴公司委托润翔公司向社会出售，还是执行法官出具了执行裁定对剩余抵顶的房屋非法进行了查封，导致剩余抵顶房屋荣兴公司至今无法出售。4.从梁建军向执行法院出具的《债务清偿确认书》、《之补充协议》，也能证明本案已经履行完毕。且从该份证据还能看出，本案的债权人荣兴公司和本案的债务人广元鑫地源公司、梁建军恶意侵占本案物权担保人润翔公司合法利益的事实。他们之间相互约定非法分割因物保取得的26230666元抵顶房产，分配比例为4:6分成。也就是说荣兴公司取得的26230666元的抵顶房产出售后的房款，要分配给本案的债务人广元鑫地源公司、梁建军1000万元。执行法院对此假装看不见。5.本案实际上只存在荣兴公司对抵顶房屋的处置问题，作为抵顶房屋的唯一有权处置人，不用心尽力处置抵顶的房屋，采取歪门邪道方式侵害他人财产。综上所述，润翔公司认为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018号执行裁定违法且颠倒黑白，请求依法撤销，并支持润翔公司合法请求。 荣兴公司辩称，一、（2019）川01执恢4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系依法作出，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应被撤销。（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和解协议》（2016年5月7日）第一条约定的时间、数量及面积办理网签备案手续。根据各方于2016年5月7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其附件可知，被执行人需将84套房屋（共计7664.04平方米）分别网签备案至荣兴公司指定人员熊昌盛及梁建军指定人员王小艳两人共同名下，但根据梁建军提供的《备案清单》及收据显示，直至荣兴公司申请恢复执行时，被执行人仅完成了80套房屋（共计7507.8平方米）的网签备案手续，网签备案的房屋数量及面积未能达到《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二）被执行人未按《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时间及数额向荣兴公司支付现金1000万元且明确表示不再执行该约定。1.《执行和解协议》于2016年5月7日签订，根据该协议第三条，润翔公司应在《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90日内（即2016年8月5日前）向荣兴公司支付现金1000万元，但在2016年8月5日前被执行人分文未付，后经荣兴公司多次催款，直至今日实际仅支付了120万元[详见润翔公司提交的（2015）成执字第797号执行笔录（2018年11月26日）]，和解协议约定的支付期限到荣兴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时已超过815天。润翔公司虽声称已支付1000万元，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被执行人认为因《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若丙方（即润翔公司）未在本协议第三条项下约定时间足额支付甲方（即荣兴公司）1000万元，则甲方有权在前述网签及备案……房屋的销售款直接收取1000万元”，故润翔公司可以不按时支付1000万元，该主张不能成立。前述约定是在润翔公司违约前提下赋予荣兴公司的一项救济权利而非义务，是否行使该权利完全由荣兴公司自行决定，而不能反向理解为“既然存在救济路径，则义务人当然可以违约”，且该项救济权利与法律赋予荣兴公司的另一项救济权利即在被执行人违反《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情形下恢复原判决执行并不排斥，荣兴公司也从未表示放弃法律赋予的救济权利。3.在执行中，执行法官前往吴忠市调取的润翔公司“吴南华庭”11/12/13号楼房屋银行按揭贷款记录显示，11/12/13号楼已售房屋银行已发放按揭贷款超过5600万元；在（2019）川01执异846号、（2019）川01执异2018号案件办理过程中，合议庭再次核实并查明“截止2019年5月22日，润翔公司开发的吴南华庭11/12/13号楼已销售房屋中有41套办理了按揭贷款，并将房屋抵押给贷款银行”，但润翔公司却仍未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归还荣兴公司1000万元现金。4.润翔公司多次明确表示其只需承担物的担保责任而不应支付前述现金1000万元并将在回购款中扣除已付的120万元，此举已明示其不认可并拒绝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详见（2019）川01执恢43号执行笔录（2019年5月13日）]，故荣兴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原判决并无不妥。5.对于被执行人多次声称的2018年12月荣兴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31套房屋，该部分房屋视为抵债，应将房屋价值计入支付1000万元现金；执行立案的执行金额为2563万元，而备案的80套房屋的价值是2696万元，超出执行金额的部分应计入支付1000万元现金；政府回购29套房屋由政府承担的价款660余万元也应计入支付1000万元现金里面；故综上《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的100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且案涉债务已经还超。这种说法是对《执行和解协议》的曲解，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的1000万元现金支付义务与第四条约定的房屋销售义务是两项独立的义务，而2018年12月荣兴公司出具收条收到31套房屋、被执行人提供钥匙、退回收条都仅仅是完成本次房屋销售（即政府回购）的前置条件，所得款项显然不是在履行第三条约定的义务，不能将《执行和解协议》各条明确约定的义务混为一谈。备案的房屋也不是以物抵债，只是作为担保物，房屋备案价格是被执行人润翔公司与梁建军双方协商的，与荣兴公司无关，荣兴公司并不认可该价格[详见《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2016年1月26日）、补充协议（2016年2月1日）]，本案至今被执行人仅按《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履行120万元、按第四条约定履行15万元，此外荣兴公司未收到其他还款。（三）被执行人未按《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约定配合销售。1.被执行人梁建军与被执行人润翔公司互相推诿，《执行和解协议》签订长达三年之久，均不配合销售房屋，导致房屋无法销售获取回款偿还荣兴公司债务。《执行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销售房屋的义务主要由被执行人履行，不论通过何种方式销售房屋，均需以润翔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并办理相关手续，也需要被执行人梁建军的配合，荣兴公司无法控制房屋的销售。如需销售前述房屋，则需前往房屋权属登记部门解除房屋上的网签备案，退回已签订的买卖合同，而解除网签备案又需要对应的房款收据，房款收据在最初就交由梁建军保管，但是被执行人均未配合上述事宜。根据被执行人提交的相关收条，房屋钥匙系2018年底提供，而房款收据更是于2019年5月（即案件恢复执行后）方才移交荣兴公司，同时，被执行人梁建军（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多次函告润翔公司及吴忠市房管部门，阻止荣兴公司出售房屋[详见荣兴公司提交的陕西鑫地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函》（2018年7月1日）]。2.荣兴公司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在2007年便解除了土地抵押登记，但梁建军和润翔公司迟迟不配合销售房屋，荣兴公司多次前往吴忠市政府，希望政府协调处理，后吴忠市政府同意为安置拆迁户回购网签备案在荣兴公司和梁建军指定人员名下的部分房屋，并由润翔公司与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了《存量商品房回购协议》，确定了回购的房号和价格。前述政府回购不是被执行人主动履行配合销售，而是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推进执行的结果。前述方案确定后，早在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29名认购人（系拆迁户）即与润翔公司签订了《政府回购房协议》，选定了29套房屋并支付了定金，但由于王小艳拒不配合解除网签备案手续并交还由其保管的房款收据（备注：由于回购款系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通过国家开发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取得，为满足贷款条件，需荣兴公司指定人员及梁建军指定人员王小艳事先解除回购标的上的网签备案手续，再由润翔公司与回购户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而解除网签备案手续需王小艳配合签字并交还由其保管的房款收据），梁建军亦在此时提出需荣兴公司同意减免其部分债务后方才配合解除备案等条件，导致前述回购事宜迟迟无法取得进展，即便荣兴公司多次前往西安与梁建军协商，且多次忍让并答应梁建军提出的无理要求，但梁建军及王小艳均未配合解除网签备案。有鉴于此，荣兴公司申请执行法官于2018年10月30日向被执行人发出通知书要求其配合办理政府回购所需手续，但王小艳也不配合，反而以各种理由推卸责任。最终直至2018年12月执行法院当面找到被执行人及王小艳后，在司法拘留等措施的威慑下，王小艳才配合签署了解除31套房屋的网签备案的手续（其中29套回购，前期售出一套，剩余一套现在润翔公司名下），并在执行法官的面前明确表示剩余49套房屋其不会配合办理解除网签备案手续。31套房屋对应的房款收据也不是其主动交回润翔公司，系荣兴公司派员前往西安领取后交回润翔公司。而剩余房款收据直到案件恢复执行之后（2019年5月）方才移交荣兴公司。在润翔公司与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存量商品房回购协议》、润翔公司与拆迁安置户签订《政府回购房协议》后，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被执行人梁建军及其指定代理人王小艳都没有配合解除网签备案，致使政府回购房的后续工作无法开展，导致回购款迟迟无法支付，这也是被执行人拒绝履行销售义务的一种表现。被执行人梁建军提出的其已安排王小艳出具剩余49套房屋的《公证委托书》，委托荣兴公司办理该49套房屋解除备案的相关手续。该委托书并非梁建军主动出具，而是在恢复执行后执行法官要求其积极配合将这49套房屋进行司法处置，采取强制执行手段后被执行人梁建军被动出具。从前述过程来看，被执行人并未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配合销售，反而设置各种障碍，并向荣兴公司提出各种无理要求，以致2017年就可以完成的回购事宜拖延至今，若非执行法院依法果断采取措施，政府回购程序至今仍然无法推动。3.早在2017年，网签备案的80套房屋中即售出一套并收到15万元首付款[详见（2015）成执字第797号执行笔录（2018年11月26日）]，但由于王小艳不配合解除备案，致使买受人无法办理按揭贷款，荣兴公司至今未能收到该套房屋的尾款。4.《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虽未明确约定销售回款的期限，但荣兴公司认为该期限仍应限定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时荣兴公司在利息金额上已作出极大让步，目的是为尽快收回借款，减少时间成本。从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至今已有三年半，网签备案的房屋事实上没有完成任何销售，且由于被执行人债务较多、现有网签备案手续无法及时解除等原因，网签备案的房屋事实上根本无法进行销售，故如不恢复执行原判决，本案将永远处于停滞状态。综上所述，被执行人未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合理履行义务，（2019）川01执恢4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系依法作出，不应被撤销。二、关于听证中的其他问题。（一）《执行和解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网签备案房屋仅作为债务担保，通过销售该批房屋取得购房款来偿还债务，而非被执行人所称的已抵偿给荣兴公司。1.《执行和解协议》明确约定了通过销售房屋还款的方式，而并不存在抵偿单价、抵偿方式等以物抵债要素的约定。2.房屋均网签备案在荣兴公司与梁建军两方指定人员名下，对应的房款收据亦由梁建军持有，房屋钥匙由润翔公司持有，且房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并不符合交付条件，荣兴公司并不能实际控制、占有该批次房屋，梁建军也从来就不认可荣兴公司为备案房屋的权利人[详见陕西鑫地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函》（2018年7月1日）]，说明各方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显然不是将房屋抵偿给荣兴公司，备案房屋仅作为对荣兴公司债权的担保，保证荣兴公司顺利收回借款本息，被执行人方在听证过程中所述荣兴公司实际控制房屋不属实。3.在梁建军2019年3月21日向执行法院递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里面，第5页第一段写明“尽快销售备案房屋，或者以房抵债”，这句话明确表明《执行和解协议》中各方约定的并非以物抵债。而在梁建军异议时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关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532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情况的报告》，在该报告的第2页第二段写明“2016年1月26日在吴忠市政府相关部门的见证下，梁建军为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的陕西鑫地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润翔地产签订《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2016年2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约定：润翔地产向鑫地源建设集团支付7500万元，其中1000万元由润翔地产直接支付给荣兴小贷，剩余6500万元润翔地产用其11#12#13#9#6#楼房屋折抵，单价为3550元/平方米。”从前述梁建军自述的两段话及《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中，明确表明房屋备案单价是被执行人润翔公司与梁建军协商确定，荣兴公司未参与也并不认可该价格，所有房屋均是润翔公司抵偿给梁建军及鑫地源建设集团的，并由梁建军用来担保荣兴公司债务，并不是抵偿给荣兴公司。综上所述，各方的真实意思不是以物抵债，只是将房屋用来置换原来的抵押物土地，变更担保物。4.荣兴公司人员就80套备案房屋所签收据仅为表明被执行人履行网签备案义务的情况；荣兴公司人员于2018年12月就31套房屋所出收据亦仅为表明王小艳已解除该31套房屋的网签备案手续，且该收据是荣兴公司在王小艳表示如不出具收据就不配合解除备案手续的情况下被迫出具，收据上并无收到多少款项的表述，且该31套房屋解除网签备案手续后已全部回到润翔公司名下用于政府回购，而并未过户给荣兴公司。（二）对于政府回购的房屋由拆迁安置户承担房屋价款190余万元与已支付的135万元之间的问题。首先，被执行人润翔公司已支付的135万元由两部分组成，其中120万元为《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现金还款1000万元，剩余15万元为售出的一套房屋的首付款，均不属于政府回购房的房屋价款[详见润翔公司提交的（2015）成执字第797号执行笔录（2018年11月26日）]。其次，网签备案在荣兴公司与被执行人梁建军两方指定人员名下的房屋已被政府回购的29套，该部分房屋总价款为855万余元，其中政府承担房屋价款663万余元，购房的拆迁安置户承担的房屋价款190余万元。拆迁安置户承担的房屋价款由拆迁安置户直接支付给润翔公司，且润翔公司已收齐绝大部分（在听证笔录中润翔公司自认已经收取了该190余万元款项），该190余万元款项属于处置《执行和解协议》中各方约定置换后的物保房屋所取得的价款，理应支付给荣兴公司用于偿还债务，也属于执行案款。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多次通知润翔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但润翔公司均拒不支付。最后，对于润翔公司主张的已支付款项中的120万元系190余万元回购款中的一部分，润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三）关于（2015）成执字第797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吴忠市政府同意为安置拆迁户回购网签备案在荣兴公司和梁建军指定人员名下的29套房屋，该部分房屋政府回购款属于处置物保房屋所取得的价款，也属于执行案款。在此过程中为保障回购款能最终到达执行法院以清偿本案执行标的，执行法院出具（2015）成执字第797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前述回购款，此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该裁定向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会直接将回购款支付至执行法院。（四）被执行人欠付的利息等债务应按照（2014）成民初字第2532号民事判决书计算。1.《之补充协议》中的利息计算方式（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26日止）以被执行人合理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为前提，在被执行人未合理履行的情况下，荣兴公司选择恢复原生效判决的执行，该利息约定不再适用。2.在因被执行人未合理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导致荣兴公司在长达三年时间内仅收回135万元款项的情况下，仍然要求荣兴公司减免利息显然是不合理且不公平的。（五）《执行工作笔录》（2018年11月26日）不能达到被执行人已履行完《执行和解协议》的证明目的。《执行工作笔录》所述内容仅确认了原有土地抵押担保已转为通过网签备案房屋担保，这是对润翔公司所主张其仅有抵押担保责任而没有连带担保责任的回应，并不能以此得出案件已执行完毕的结论，同时双方均确认收到的款项仅为135万元，并未达到《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亦足以说明被执行人已违反了《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在此情形下荣兴公司的债权当然不能实现完毕，事实上《执行和解协议》签署至今，荣兴公司仅收到了135万元，除此之外再未获得任何回款。综上，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没有依据，其亦未提出任何有力证据证明被执行人已合理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到目前为止，荣兴公司除了收到135万元款项外，再未实现判决书确定的任何债权，（2019）川01执恢4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及（2015）成执字第797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均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如若撤销将导致债权人既不能根据《执行和解协议》实现债权又不能通过执行程序实现债权的荒唐后果，故请求依法驳回被执行人的复议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经查阅（2015）成执字第797号案、（2019）川01执恢43号、（2019）川01执异846号案电子卷宗，另查明：1.荣兴公司（甲方）、广元鑫地源公司（乙方）、润翔公司（丙方）、梁建军（丁方）于2016年5月7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房屋清单，须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解封申请，解除吴南华庭11/12/13号楼73套房屋查封（具体房屋清单见附件一）。解除查封的同时，丙方应将解除查封的73套房屋和另11套房屋（具体房屋清单见附件二）全部网签及备案至甲方、丁方指定的代理人熊昌盛（身份证号：……）、王小艳（身份证号：……）名下，下称‘84套房屋’。……三、本协议签订后90日内，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现金，该款项从吴南华庭11/12/13号楼已销售的63户房屋按揭款中支付。……丙方须在收到前述按揭贷款的当日将所收到款项全额支付给甲方，直到甲方在前述按揭贷款中收取到1000万元为止。……若丙方未在本协议第三条项下约定时间足额支付甲方1000万元，则甲方有权在前述网签及备案甲方、丁方指定代理人熊昌盛、王小艳名下的房屋的销售款直接收取1000万元。……四、网签及备案到甲方、丁方指定代理人熊昌盛、王小艳名下的房屋，由甲方、丁方组织进行销售，丙方应配合销售。甲方有权在本款前述房屋销售款中优先收回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该本金对应利息。若甲方未在本款前述房屋销售款优先收回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该本金对应利息，则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及丁方追偿。若前述网签及备案在甲方、丁方指定代理人熊昌盛、王小艳名下的房屋销售达40套以上，且甲方足额收回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该本金对应利息后，甲方向丙方出具解除担保通知书。五、……本协议第一条所述84套房屋由甲方和丁方负责销售，丙方配合办理产权证。……”《执行和解协议》附件一、附件二《房屋清单》共计84套房屋，面积共计7664.04平方米。同日，荣兴公司（甲方）与梁建军（乙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一、网签及备案到甲方、乙方指定代理人熊昌盛、王小艳名下的84套房屋，由甲方、乙方共同组织人员进行销售……若宁夏润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按原协议第三条约定及时足额将前述1000万元款项支付给甲方，则甲方有权在网签及备案到甲方、乙方指定代理人熊昌盛、王小艳名下84套房屋的销售款中直接优先收取原协议中第四条所述1000万元款项。若宁夏润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原协议第四条约定及时足额将前述1000万元款项支付给甲方，或甲方通过在84套房屋的销售款中直接收取1000万元款项后，则前述网签及备案在甲方、乙方指定代理人熊昌盛、王小艳名下的房屋所取得的售房款中再按甲方收取60%、乙方收取40%比例分配。甲方足额收回原协议所涉债务中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该本金对应利息后（利息计算至2016年1月26日止），则不再组织销售及参与房屋销售款的分配。但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完成剩余网签及备案房屋的过户和销售手续。若在前述房屋销售款项中甲方仍未足额收回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该本金对应利息的，则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广元鑫地源置业有限公司、宁夏润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2.2016年9月2日王小艳、李东签字确认备案房屋清单，共计79套，面积共计7388.92平方米，清单上有陕西鑫地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润翔公司盖章。另有一套备案至熊昌盛、王小艳名下的房屋面积为118.88平方米。共计备案80套，总面积7507.8平方米。3.2018年6月29日荣兴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交《恢复执行申请书》。4.2018年7月1日陕西鑫地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润翔公司发函，载明：“兹有我陕西鑫地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又于2016年2月1日签订了《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和《抵房交接确认书》，并将《抵房交接确认书》中79套房屋备案至王小艳、熊昌盛、李东三人名下。……”5.2018年10月30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书》载明：“广元鑫地源置业有限公司、梁建军：……现申请执行人向本院反映，当地政府回购安置房屋31套，广元鑫地源置业有限公司及梁建军不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致使和解协议无法履行，请求恢复执行。经本院审查，广元鑫地源置业有限公司及梁建军对和解协议备案房屋的销售负有配合义务，责令你方接到通知后，督促王小艳7日内办理政府回购房屋的相关手续。否则，本院将对你方采取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直至裁定撤销所有备案登记。……”6.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6日《执行工作笔录》载明，当事人：润翔公司（被执行人）、马金涛（副总）、代理人王小龙律师，荣兴公司总经理张通波、经理熊昌盛；执行法官：“今天王律师和马总从宁夏来主要是解决双方钥匙移交的问题，其次润翔公司需要作出积极配合的承诺。钥匙交付完毕之后，润翔公司就只剩下配合的责任了。”王小龙：“我方承担抵押担保，即物保，没有连带责任。愿意依照各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履行义务。”张通波：“我们在此案件中所有的债权都通过这八十多套房屋实现完毕，与本案抵押的土地没有关系了，与润翔公司也没有关系了。我们只希望在处置这些房屋的时候润翔公司能够予以配合。”马金涛：“现在剩八十一套房，其中一套被当地法院执行给鑫地源公司的债权人，熊昌盛签字同意了；还有一套房，熊昌盛委托我公司代售，首付款15万元已支付给熊昌盛，余款等熊昌盛解除备案，按揭办下来以后支付给荣兴小贷公司。其余七十九套房屋，政府已回购三十一套，现将四十八套房屋钥匙交付你方，除上述房屋外，我们还向熊昌盛支付了135万元（含首付款15万元），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张通波：“钱已收到（135万元），属实，已入公司账上了。其它房屋的钥匙接收，没有问题了。”7.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4日《执行工作笔录》载明：：地点宁夏吴忠市，当事人或其他相关人员：王小艳（系广元鑫地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法官：“通知你方来，对原先已备案的房产解除备案，余下的房产查封。两种处置方案，1.对备案房产你方申请解除，2.双方计算债权自行解除部分备案，各自买卖房产办理产权证。”王小艳：“我配合备案合同解除及注销备案手续（已由政府回购部分），其他房屋由双方与申请方算账后，各自将备案房屋进行分割后，自行处理。”执行法官：“你们双方算账自行协商确认。你作为广元鑫地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案必须履行义务，如不配合履行，法院将对你进行拘留、罚款。直至追究拒不履行的刑事责任。”王小艳：“好的，我清楚，我会配合执行。”执行法官：“以上笔录看后签字。另外，明天早上9:00与本院工作人员一起到房管部门办理解除备案合同、撤销备案手续。”王小艳签字。8.荣兴公司2018年12月5日出具《收条》，载明：“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民初字第2532号和执行和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申请人收到梁建军吴忠市吴南华庭住房31套，面积为2910.27平方米。”9.2018年12月18日梁建军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关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532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情况的报告》第2页第二段载明“……2016年1月26日在吴忠市政府相关部门的见证下，梁建军为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的陕西鑫地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润翔地产签订《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2016年2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约定：润翔地产向鑫地源建设集团支付7500万元，其中1000万元由润翔地产直接支付给荣兴小贷，剩余6500万元润翔地产用其11#12#13#9#6#楼房屋折抵，单价为3550元/平方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履行完毕，本案是否符合恢复执行的条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于2016年5月7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润翔公司应当将总面积为7664.04平方米的84套房屋全部网签及备案至荣兴公司、梁建军指定的代理人熊昌盛、王小艳名下，而实际履行中润翔公司仅将面积为7507.8平方米的80套房屋按照约定进行了网签备案。《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90日内润翔公司应向荣兴公司支付1000万元现金，荣兴公司称在《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90日内润翔公司未支付分文，在90日的履行期限到期后润翔公司仅支付了1000万元中120万元，以及15万元房屋首付款，润翔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完毕1000万元现金的支付义务。故《执行和解协议》第三项内容即润翔公司应于《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90日内向荣兴公司支付1000万元现金，润翔公司未完全履行。由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决定回购的31套房屋，执行法院在2018年10月30日向广元鑫地源公司、梁建军发出《通知书》，责令广元鑫地源公司、梁建军在接到此通知书后，督促王小艳7日内配合办理政府回购房屋的相关手续，但在该期限内被执行人未办理。梁建军指定代理人王小艳系在执行法院的强制措施威慑下于2018年12月5日办理的解除网签备案手续。故被执行人广元鑫地源公司、梁建军未按《执行和解协议》积极履行配合销售义务。另，已签订《政府回购房协议》的29套房屋应由个人承担的部分款项润翔公司未向荣兴公司支付。润翔公司称已将网签备案房屋抵顶给荣兴公司，该主张与《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润翔公司主张执行法院2018年11月26日《执行工作笔录》载明，荣兴公司总经理张通波称“我们在此案件中所有的债权都通过这八十多套房屋实现完毕……”，故《执行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对润翔公司此项主张荣兴公司不予认可并作出了合理解释，润翔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荣兴公司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协议或变更《执行和解协议》的协议，故对润翔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梁建军、润翔公司未完全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义务，属于不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之规定，被执行人梁建军、润翔公司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荣兴公司可以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故执行法院根据荣兴公司的恢复执行申请立案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恢复执行后，执行法院依法对房屋销售款项进行执行扣划，亦符合法律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018号执行裁定认定“被执行人梁建军、润翔公司的行为，实质上构成不履行和解协议”，属于认定不当；该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但该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裁定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梁建军、润翔公司的复议理由及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梁建军、宁夏润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执异201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施家蓉 审判员  高新玉 审判员  王东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邓 翔 附：相关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