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22刑初1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万乐，男，1954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6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对其监视居住。辩护人胡相华，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秀娟，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一部刑诉〔2019〕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万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万乐及其辩护人胡相华、薛秀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0年6月份期间，霍邱县石店镇在五塔街道开发农贸市场，使用集体土地7.8亩建商品房，被告人胡万乐向多部门举报该市场未批先建并要求查处，后期上访附带要求看管查封的三间违建的商品房。胡万乐多次在国家重要时间节点到北京等部门上访，每次上访之前提前告诉政府人员、到上访地时告诉稳控人员行踪以引起领导重视，因惧怕维稳接访不力可能被追责，相关负责维稳人员对其行为高度重视，被迫满足其无理要求。2012年期间，胡万乐以五塔农贸市场土地处罚无结论及自己应得举报奖励为由连续上访并扬言到北京，县政府组织县信访局、石店镇政府等部门多次会商，并将农贸市场相关处罚、判决、执行情况和答复意见通报给胡万乐。2012年5月20日胡万乐到北京信访后被接回，迫于信访维稳压力，经多部门会商将原法院查封的兰桥村委会所有的座落在农贸市场三间商品房无条件交胡万乐看管等方案，同年11月9日胡万乐写下保证书并承诺不再为兰桥村建农贸市场和其他事上访。后因农贸市场三间商品房权属变化原因，未能满足胡万乐看管房屋要求，胡万乐以要求政府给予其三十万元举报奖金为由于2013年2月27日、4月16日两次到北京信访，同时扬言到重点部门登记信访。迫于信访维稳压力，经多部门协调以“困难生活补助”名义补助7万元给胡万乐，胡万乐签署息访罢诉承诺书。2013年11月27日开始，胡万乐再次以反映五塔农贸市场问题为由到省上访，并到北京越级访，要求石店镇政府给予其10%举报费用共计31万元。2015年4月8日，中共县委、政府发文对石店镇2014年度信访维稳工作问责通报批评。2.2012年，胡万乐、陈某1认为村干部私分村部房屋，便将互塔寺村部门锁砸掉、房门换掉后进入居住，后毛某2购买该房屋后多次让胡万乐、陈某1搬离遭到拒绝，双方发生口角和厮打，胡万乐被打伤，在获得2万元赔偿后胡万乐才搬离该房屋。3.2016年，石店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安排胡万乐在五塔寺村从事环卫工职业，现实中其并未参与任何五塔寺村环卫工作，每月仍领取环卫工工资500余元。直至2017年下半年因为全县各乡镇环卫工作被家宝公司承包，要求胡万乐实质上岗从事环卫工作，其主动放弃环卫一职，至此胡万乐在未实质从事环卫工作情况下领取10000元。4.2018年5月14日起，胡万乐多次到石店镇政府、县政府等有关部门信访反映称：2012年期间，时任石店镇党委书记赵某某和副镇长朱某、五塔寺村村干陈某2、陈某某到期家邀请其每周到石店镇政府信访办参与协助领导接访并允诺每月给予其工资1000元。石店镇政府出具信访答复意见：未有此项党委会记录，且其不属于两代表一委员，也没有任何文件、协议等证实其与石店镇政府形成聘用关系，其亦未有长期在信访办从事工作情况，不负此项费用。2019年2月12日，胡万乐到石店镇政府索要“工资”未得到满意答复便扬言要到北京上访；同年3月5日中央“两会”在北京召开，胡万乐到达北京并扬言要去登记上访，后被接回；同年3月8日，胡万乐到石店镇政府讨要“工资”未果后再次到北京上访，并扬言要在信访部门登记信访诉求给政府施压。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举示和宣读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胡万乐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万乐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万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属实，但都事出有因。在公诉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并不知道该文书的法律后果，对该文书不认可。不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胡万乐既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的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1、起诉书指控第一起即信访石店镇五塔街道农贸市场问题：指控涉案的7万元，系被告人强拿硬要，与事实不符。该7万元是经相关领导出面调解协商，县信访局、县法院、县国土局、石店镇政府主动给予被告人“困难经费”；是政府部门与被告人主动协商的结果。关于村里房屋问题，起诉书将双方约定的无偿“看管”肆意认定为“占用公司财物”，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因此“迫于信访维稳压力”、“被迫满足其无理要求”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后来又去信访，是因为石店政府违反当时的约定，在五塔农贸市场内未经村民同意，又搭建一座大棚引发，被告人并未违反息诉罢访的承诺。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系一起民事纠纷。3、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即关于领取环卫工资问题：是石店镇镇政府主动提出，安排被告人在其居住地五塔寺村从事环卫职业，每月工资500元也是政府研究决定的。被告人未主动要求要从事环卫工作也未主动要求工资。被告人领取的两笔工资，一笔4000元是当时村主任陈忠平从农经站带领的，一笔6000元是2017年农经站主动打到被告人卡上的。至于被告人未实质从事环卫工作，一是因为石店政府从未要求被告人上班，二是政府监管不力，才导致被告人领“空饷”的事情发生。2016年，被告人并未上访，因此，指控石店政府迫于“信访压力”，被告人强拿硬要与事实不符。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人领“空饷”，也属于违规违纪问题，达不到用刑法来评价的程度。4、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即索要工资问题：现有证据即“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从2018年5月起，当时石店政府主要负责人是否安排过被告人从事陪访工作、是否承诺每月给予1000元工资。证人证言均为石店政府当时的主要负责人和现在的工作人员所出，与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属于孤证，在被告人有截然相反的说法时不足为信。综上，被告人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即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犯罪行为，更没有达到“情节严重”。因此，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第三、四起不构成犯罪，即使认为指控的第一、二起构成犯罪，也已过了追诉时效。（二）即使认定被告人有罪，也应考虑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主动坦白，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影响及危害性不大，无劣迹前科，初犯，年老多病等情节，给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0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胡万乐以石店镇五塔农贸市场未批先建要求查处为由，多次到县、市、省、北京等地上访，霍邱县信访局、石店镇政府等部门经多次会商，将农贸市场相关处罚、判决、执行情况和答复意见通报给胡万乐。后胡万乐又以自己应得举报奖励31万为由，继续上访。2013年2月27日、4月16日，胡万乐两次到北京信访，同时扬言到重点部门登记信访。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同年5月21日，信访部门以“困难生活补助”名义给付胡万乐7万元，胡万乐签署息访罢诉承诺书。同年11月27日开始，胡万乐以相同诉求再次到省上访，并到北京越级访。2015年4月8日，中共霍邱县委、县政府发文对石店镇2014年度信访维稳工作通报批评。2.2012年，被告人胡万乐认为村干部私分村部房屋，便与陈某1将五塔寺村部门锁砸掉、房门换掉后进入居住，后毛某2购买该房屋，胡万乐等人拒绝搬离，双方发生纠纷致胡万乐受伤，在获得2万元赔偿后胡万乐才搬离该房屋。3.2016年，石店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安排胡万乐在五塔寺村从事环卫工作，胡万乐在未实质从事环卫工作情况下，每月领取工资500余元，截止2017年下半年，共领取10000余元。4.2018年5月14日起，胡万乐多次到石店镇政府、霍邱县政府等有关部门信访，要求石店镇政府支付其参与协助镇领导接访的工资72000元。石店镇政府出具信访答复意见：未有此项党委会记录，且其不属于两代表一委员，也没有任何文件、协议等证实其与石店镇政府形成聘用关系，其亦未有长期在信访办从事工作情况，不负此项费用。2019年3月5日、8日，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胡万乐两次到达北京并扬言要在信访部门登记信访诉求给政府施压，后被接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2、归案经过，胡万乐系电话通知到案。3、前科证明，胡万乐无犯罪前科。4、户籍信息，胡万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霍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证明，县国土局未出台过关于土地违法信访举报奖励类文件或办法规定。6、胡万乐信访材料及登记材料，证实胡万乐2012-2013年以占用土地违法等理由多次信访并进京信访、2018-2019年以石店镇拖欠其六年工资款72000元、违法占地为由信访。7、息诉罢访协议及资金发放凭据，证实胡万乐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并以涉访特困救助金的方式领取7万元。8、霍邱县委、县政府关于对石店镇2014年度信访维稳工作问责的通报邱信组发[2015]11号，因发生胡万乐等人进京越级信访县信访领导者对石店镇党委、政府予以通报批评。9、霍邱县人民法院执行卷宗，关于霍邱县国土资源局起诉石店镇兰桥村民委员会不履行土地行政处罚。10、工资花名册及纪委谈话材料，证实胡万乐以当保洁员的身份领了10000元补助，但未实际工作。11、霍邱县石店镇关于胡万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石信[2018]10号，胡万乐反映石店镇拖欠信访工资无事实依据，反映不实。二、证人证言1、赵某某证言，胡万乐信访的事由就是五塔农贸市场是违建，要求给他三间房子看管，其最终的目的是想要占有三间农贸市场的房子。多次到镇、县、市、省、进京进行信访，胡万乐越是敏感时期越喜欢进京上访。后来县国土局、法院也对违规、违法进行了裁决处罚，并且进行到执行阶段。至此，胡万乐认为“官司”打赢了，就先开始到镇、县信访局和其他政府部门要所谓的土地违法举报查处奖金，按照土地价值的百分之十计算价值三十一万，并且扬言不给钱就上告，导致给镇、县相关领导被追责，部分领导会受到处理。2012年中共十八大召开期间，胡万乐进京信访，回来之后，他要钱的目的没有达到，又去了北京，明确讲了不给奖金不回去，到北京重点部门和敏感地区递交材料。经过多次工作，胡万乐最终要七万元，2013年5月21日，霍邱县信访局、霍邱县人民法院、霍邱县国土局、霍邱县石店镇人民政府四家单位与胡万乐签署了息访罢诉承诺书。几个月后，胡万乐不按照约定，以同样的诉求，又开始到镇、县信访局和省里上访。为了稳住胡万乐，于是就安排胡万乐在五塔寺村从事环卫工作，每个月五百元工资，实际上胡万乐一天工作也没干，白领了两年工资。后来“家宝”公司进驻霍邱县各个乡镇，这样胡万乐就得实质性上岗，胡万乐懒惯了，不愿实质性从事环卫工作只能放弃。后来他想要五塔农贸市场的管理经营权，又要所谓的信访接访工资72000元，其压根就没有让胡万乐参与信访接待，所以不存在所谓的工资问题，他就是想敲诈政府的钱。2、王某1证言，2008年，胡万乐刚开始信访的主要诉求是反应石店镇五塔农贸市场违建、土地违规问题，后来胡万乐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为这些诉求，胡万乐几乎每年在敏感时期都要去北京上访，每次去北京接胡万乐回来，胡万乐都要求给付他上访来回的路费、住宿费、伙食费等费用，另外给他一点钱财，每次五百块钱左右，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2012年。镇里为了他的信访诉求搞得精疲力尽，花费了不少接访费用。当时胡万乐到北京信访告的有霍邱县信访局、霍邱县国土局、霍邱县人民法院、石店镇人民政府四家单位，为了让胡万乐息访罢诉，由霍邱县信访局牵头协调，四家单位给付了胡万乐七万元生活困难补助，胡万乐签订了息访罢诉协议书。后来，胡万乐索要土地违规举报费31万元，为此事也扬言要到北京去。2015年底，五塔寺村为了稳控胡万乐，为他上报环卫工人，每个月领取五百元的环卫工资，但不干活。2017年底，胡万乐索要他的陪访工资，其是石店镇专门负责信访工作的都不知道这回事，他不符合陪访人员身份要求，且陪访人员根本没有工资。近些年，胡万乐以所谓的信访诉求为由头敲诈政府，捞取钱财，非法获利近十万元。3、马某某证言，2012年、2013年，胡万乐为五塔农贸市场违建经常到县法院执行局来，五塔农贸市场好像是未批先建，县国土局对兰桥村委会罚款两万六千块钱，并申请县法院执行，当时县法院查封了五塔农贸市场门朝南的三间房屋，督促兰桥村委会缴纳罚款，但是一直没有缴纳。胡万乐以法院没有执行到位，其他相关部门也没有处理到位为由，经常去北京上访。那个时候信访压力比较大，由县政法委牵头，县法院和县国土局、县信访局、石店镇人民政府四家单位同来处理这个问题。后来经过协调，四家单位以困难生活补助的名义给胡万乐7万元并签署息防罢诉承诺书。胡万乐是以信访的名义，给政府施加压力，满足他个人一些无理的索求。他信访的诉求其实与他个人没有太大的关系。4、罗某证言，当年五塔农贸市场未批先建，胡万乐就举报、告状到国土局，国土局对兰桥村委会罚款两万六千元，后来县国土局申请到县法院对兰桥村委会的罚款进行执行，村里没钱交，后来法院查封了五塔农贸市场的三间房子以督促兰桥村缴纳罚款。2012年初开始，胡万乐以举报土地违法应获得奖金为由多次进京。因要召开党的十八大，全国信访维稳形势的比较严峻。针对胡万乐上访，县政法委牵头，县信访局、县法院、县国土局、石店镇人民政府共同处理胡万乐信访事由，经多次协商，以困难生活补助的名义给了胡万乐7万元并签署息访罢诉承诺书，此款不是土地举报奖金。5、王某2证言，胡万乐每到关键时期（例如全国两会）就跑到北京上访，反映五塔农贸市场违建、国土局查处不到位、法院执行不到位等问题。为了“维稳”，由县政法委牵头，四家单位（霍邱县国土局、霍邱县人民法院、霍邱县信访局、霍邱县石店镇人民政府）以“困难生活补助”的名义给了胡万乐七万元并签了“息访罢诉承诺书”。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胡万乐又找其他理由去信访，他其实就是想以此方式要钱。6、方某证言，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胡万乐两次进京扬言上访。2019年2月份，胡万乐跟其要六年陪领导接待来访群众的工资72000元，讲如果不给，就要到北京上访，3月4日下午，胡万乐打电话给其讲已经到北京，如果不给工资就要去上访，其就联系霍邱县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同时安排石店镇政法委员张某某以及镇水产站站长到北京接胡万乐回来。3月8日，胡万乐来到石店镇政府坚持要工资，其告诉他要在法律框架之内来提出信访要求，3月8日胡万乐又去北京了，其安排镇宣传委员五塔寺村点长和五塔寺村书记进京接胡万乐回来。胡万乐喜欢上访告状，其知道陪访人员必须是“两代表、一委员”，胡万乐不符合陪访人员身份要求，他的要求都是无理诉求。政府为了让其息访罢诉，会被逼给信访人一些钱财。7、张某某证言，今年3月5日，胡万乐进京上访，其和镇工作人员曹某某去北京，6日将胡万乐接回来的。3月8日，胡万乐又到北京，扬言要去国家信访局信访，镇里派曹某某和毛某某来胡万乐工作，12日将近他接回。这期间，胡万乐吃、喝、住、行等花费都是工作人员出钱。这两次去信访，主要的就是以“两会”期间进京上访给石店镇党委政府施加压力，要求支付他六年的陪访工资72000元。但镇党委会议从未研究让胡万乐到镇信访接待室陪访。8、曹某某证言，2012年，胡万乐因反应五塔街道农贸市场非法占地问题经常到镇、县、市、省以及进京信访。迫于信访压力，镇里以及县国土、法院、县信访局给了胡万乐7万元补偿，胡万乐签字同意息访罢诉。2018年初，胡万乐就以讨要所谓的“陪访工资”为由去县里很多部门反映。同年7月11日，石店镇政府出具了胡万乐就所谓的“工资”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明确的讲了胡万乐反映的镇领导让其接访且拖欠工资问题没有任何依据，反映问题不属实。2018年9月初胡万乐就开始上访反映石店镇兰桥湾780亩集体土地粮补被截留60多万元去向不明、石店镇郑塔村境内70余亩的驾校土地不合法，以及反映双龙驾校违规占用耕地建立驾校，土地不合法，土地出让金不详等问题。他之所以反映这些问题，主要目的是为了给石店镇党委政府施压，让石店镇党委政府支付他所谓的“陪访工资”。并扬言如果不把工资事情处理好就继续上访。2019年3月4日胡万乐到北京上访，镇里安排其和政法委员张某某到北京将他劝返，3月8号，胡万乐再次到了北京信访。2017年，镇里为了稳控胡万乐，安排他从事五塔街道环卫工作，每月支付工资五百元，后来他自行离职，这期间，胡万乐没有从事任何环卫工作，依然领取了工资。9、林某某证言，2012年十八大期间、2013年两会期间两次到北京接过胡万乐上访。十八大期间，县里出台有文件，因为接访不力，赵某某、王某1、朱某某还被县里处理了，所以镇里对群众上访都高度重视，胡万乐钻政策空子，到北京上访吃、住全报销，政府人员去接访，有时候提出的不合理要求还不得不满足，不然政府工作人员还要被处理。10、陈某1证言，2012年至2013年，其和胡万乐两次去北京上访。一次是兰桥村干私分村部及变卖集体林场，另一次就是因为被何群带人打了，后来其被打事情处理好了就没参与了。2016年初的时候，村里上报两个清洁工，就报了其和胡万乐，胡万乐卫生区是从五塔卫生室往东，他一天卫生没打扫过，每月工资五百元钱，后来，要求胡万乐实际上岗打扫卫生，胡万乐就不干了，一共领了两年工资。11、汪某证言，胡万乐当时来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举报石店镇兰桥（现在五塔寺）村里的农贸市场违建问题，后来村里也举报他违章建房，讲这是村里对他进行打击报复。其当时对他进行了解释工作，他不服气，检察院针对职务犯罪类案件有举报奖金，土地违规问题不属于检察院管理的事项，也没有这方面举报的奖金。12、梁某证言，2000年，五塔农贸市场是其承建的，胡万乐告其未批先建，被国土局罚了两万六千块钱，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当时村里一直没有缴纳罚款，法院就查封了3间兰桥村的老村部，但老村部也被村里抵付外债了。13、胡某证言，王某某承包了五塔窑厂，胡万乐告窑厂土地使用不规范，王某某通过其找胡万乐吃饭。14、毛某1证言,其接手兰桥村的时候村里外欠账有上百万。2003年左右，当时跟镇里汇报，让村干部筹钱还掉欠账，把村部房子抵村干垫的钱，镇里同意了，其分得前后四间房子，刘某分得前面一间房子，杨某某分得前后一间，另外两间房卖了给庞某某抵账了。当年，胡万乐和陈某1把村部大门砸开（过道位置以及旁边一间房子是其的，办的有宅基证），把其的两间房子占了四、五年，其多次去要，胡万乐都不腾出来。2011年，该两间房子经何某1卖给了毛某某1，听讲毛某某1带人清场的时候，跟胡万乐发生了冲突，被胡万乐恶了两万元。胡万乐喜欢上访告状，镇里怕他，将责任压实到村里，所以村里压力大，其当时为了稳控他，所以只能忍气吞声。15、毛某某2证言，今年两会期间（大概是3月5号、8号），胡万乐到北京去上访，后被石店镇政府接回来了。他反应石店镇医院以及双龙驾校土地是未经审批非法占用的,其实这些都与他无关，他最主要是以上访的方式威胁政府支付他所谓的陪访工资共计7200元。胡万乐喜欢到北京上访，镇里为了稳控他，当初村里上报五塔寺村环卫工人就有胡万乐，每个月工资是500元，他一共领了两年工资共计12000元，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打扫过卫生。后来“家宝”公司要求他必须干活，他就不干了。之前，胡万乐经常告状五塔农贸市场违建的问题、原兰桥村干私分新村部售卖的情况，尤其是告毛某1（原兰桥湾村书记）私分两间新村部售卖给毛某某1的情况，那个时候，胡万乐将毛某1分的两间房子门锁砸开，上自己锁，后来毛某1将房子卖给毛某某1了，胡万乐依然占着两间房子不给，毛家人与他发生了冲突，赔给胡万乐钱才了结。16、韩某证言，2016年到2017年底，胡万乐开始从事五塔寺村环卫工工作，期间没干一天活，白领了两年工资，后来要求他实质性上岗，他就不干了。其知道他喜欢上访，就是要钱，具体诉求不清楚，听说他之前上访从政府弄到钱了，是有名的上访油子。17、康某证言，胡万乐就是利用政府工作的毛病，然后提出要屋、要钱，不给就反复上访，敲诈政府钱。政府工作人员怕他进京信访受处理，不给他好处不行。18、陈某2证言，胡万乐以五塔农贸市场非法占地问题经常到霍邱、六安市、安徽省以及进京信访，当时其陪同赵某某书记、朱某副镇长一起去胡万乐家回访的，并电话通知陈某某一起去，不是邀请他去石店镇信访接待室陪访的。19、朱某证言，其和时任党委书记赵某某、五塔寺村干陈某2、陈某某一起去过胡万乐家中，不是去邀请胡万乐到石店镇信访接待室陪访，而是回访胡万乐的。陪访人员必须是“两代表、一委员”，胡万乐不符合人员身份要求。20、窦某某证言，2014年胡万乐和付某某进京上访，造成恶劣影响，2015年，其跟涂某某到石店镇政府对石店镇主要领导宣布问责。21、陈某某证言，胡万乐喜欢到北京上访，镇里为了稳控他，当初村里上报五塔寺村环卫工人，镇里批了胡万乐和陈某1，每个月工资是500元，胡万乐一天班都没有上，共领了两年工资共计12000元。胡万乐每次要进京上访都会告诉其们，虽然没有明确要钱，但是大家心知肚明就是想从政府敲诈点钱。22、刘某证言，兰桥湾老村部原先是五间房子（包含一条过道），那个时候，因村干垫钱或者以村里名义跟私人借钱缴纳上交，后来村里没有钱还，给了毛某1两间房子抵消毛垫付的上交款。2010年前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胡万乐到村部抢占毛某1一间房子，把门锁砸掉换上自己安装的卷闸门，不让毛某1正常使用售卖。23、何某1证言，2002年左右，兰桥村在五塔农贸市场旁边盖了几间新村部，因村干部垫付的上交款无法偿还，就把新村部房屋抵偿欠款。书记毛某1占了两间并办了房产证。后来，胡万乐就上访反应五塔农贸市场土地违建以及兰桥村村干私分新村部问题，2010年前后，胡万乐把毛某1农贸市场的两间房子其中一间的门以及门锁砸掉，自己换装了一个卷闸门，强占了一年多，后来毛某1把两间房子便宜卖给毛某某1了，2012年的上半年，毛家这边就去收房，跟胡万乐发生了冲突，造成胡万乐轻微伤，后来何光辉给了胡万乐两万元，胡万乐就不告其了。因为胡万乐喜欢告状，以上访为由敲诈个人或政府的钱。为了安抚胡万乐，镇、村每年都给胡万乐万儿八千的。总之，其算是被胡万乐敲诈了两万元。24、何某2证言，2012年3月初，毛某2买了毛某1原来老兰桥村村部两间房子，但是这房子一直被胡万乐占着拒不腾出来，并换上自己的门锁，还在那看着。毛某2家带人要这两间房屋，与胡万乐和陈某1发生了冲突并打了起来。胡万乐就带着陈某1告其以及他人，后赔偿了陈某1四千块钱、胡万乐两万块钱才解决掉，才没有继续告。25、毛某2证言，2012年初，经何某1介绍买了毛某1的两间房子，花了三十万块钱，并签了买房协议，当时胡万乐占着这两间房子，多次托人胡万乐就是不同意交钥匙，最后，其找人把胡万乐安装的卷闸门门锁换掉了，把屋里胡万乐床抬出来了，在现场其们与胡万乐和陈某1发生了冲突并打了起来。后赔偿了他俩钱才了事。26、毛某3证言，毛某某1从毛某1手里买了两间原来老兰桥村部的房子，但是这个房子一直被胡万乐占着，其们让胡万乐把东西搬出来，他不同意，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年多。2012年3月份，毛家带人就去强制清场，把胡万乐的东西搬出来，在现场与胡万乐、陈某1发生了冲突，胡万乐鉴定构成轻微伤，赔偿了二万元。胡万乐是老告状户，政府都怕他，其更怕他。三、被告人胡万乐的供述和辩解，从2000年开始，因五塔寺村违规占地建农贸市场和窑厂，其多次到县国土局信访，到北京也去上访过，后来国土局认定农贸市场非法占地7.8亩，法院查封了三间房屋，窑厂非法占地70多亩，法院强制执行将窑厂拆除了。2013年5月21日，县信访局、国土局、法院、石店镇在一块研究后同意补偿给我7万块钱，其中法院、国土局各1万，石店镇2万，信访局3万，收到钱后签的息访停诉书，并承诺不再以农贸市场、窑厂、何某1开发街建房、五塔寺村部房屋问题再进行上访。但后来有人又在五塔寺农贸市场建大棚，其认为又占了村里的土地，所以才又进行信访。五塔寺村村部的房屋是村民集资建的，时任村干部以村里欠他们钱为由把村部的九间房屋分掉了，其和陈某1知道后就去把村部大门锁砸掉了，重新换的卷闸门，并轮流在那住了几晚上看着，后来毛某某1买了这房子要搬到里面住，其和陈某1就去阻拦，双方打起来了，鼻子被蒋某某打坏了，陈某1被何某1儿子踹到地上，后来经过派出所调解，赔偿其2万元，赔偿陈某1几千元。2012年，时任镇党委书记赵某某为了让其息访，安排其在信访维稳办上班，主要是每星期一上午陪赵书记接访，一个月工资1000元，总共干了三年多没领到工资。到2014年的时候，赵某某被其要工资要急了，就把其安排到五塔寺村里当环卫工人，每月500块钱工资，但不用去上班。干了两年之后，镇里的环卫承包给外地人了，村里要求去上班，其没有同意就不干了，也就没有工资了。之所以其要六年工资是因为赵书记在石店镇干到2018年年底，他就要支付到2018年年底的工资。2019年3月4日、8日，其两次去北京上访，把材料交给驻京办的李多虎了，都是石店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接回来的。主要反映三个事情，一是石店镇政府拖欠其六年工资72000元，二是石店镇辖区内违法违规使用土地，应给其举报奖励，三是石店镇政府骗取兰桥村780亩粮补款。这些问题虽然与其本人没有直接利益关系，但关系到群众的利益，因为其是群众代表，所以要去信访，听说到北京上访登记的话会给当地政府“挂黄旗”，会对当地领导造成影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胡万乐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胡万乐以五塔农贸市场违建等事项为由，多次越级进京上访，在签署息访罢诉承诺书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胡万乐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霍邱县信访局、霍邱县国土局、霍邱县人民法院、霍邱县石店镇人民政府给胡万乐7万元系救助款，不属于强拿硬要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胡万乐签署息诉罢访承诺书及霍邱县信访局资金发放凭据等书证，证人罗某、王某1、王某2等证言，证实霍邱县信访局等相关部门为化解信访问题，针对胡万乐所反映事项的历史成因及胡万乐本人和家庭的实际困难，与其多次沟通、协调，形成息诉罢访的一致意见，并决定给予胡万乐涉访特困救助。虽然胡万乐四处上访给法院和政府工作带来一定的压力，但给予其救助是法院和政府为化解信访问题，解决矛盾纠纷，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积极主动与信访人沟通协调所形成的结果，不应认定为胡万乐强拿硬要。故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胡万乐第一、二起寻衅滋事行为已超出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胡万乐以索要钱物为目的，多次变更诉求，从2000年至2018年持续非访的行为一直延续，其寻衅滋事的行为未超出诉讼时效。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万乐为达到索要钱财目的，多次在敏感时期利用与其无关以及自己虚构事实进京上访，给政府施压，强拿硬要财物，长期占用他人房屋拒不归还，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案发后经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万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胡万乐违法所得一万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郝祥森人民陪审员  孙晓群人民陪审员  刘学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马 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认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