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6民初3412号 原告：张林勇，男，汉族，1972年11月7日出生，不识字，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考秀（张林勇妻子），女，汉族，1978年2月22日出生，不识字，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联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梅，云南陈学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威宁分公司。 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县六桥街道新光村吉祥楼。 负责人：刘代忠，、。 被告：马正权，男，汉族，1977年10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被告：耿子庆，男，汉族，1968年7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润，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朋，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何朝敏，男，汉族，1966年4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礼捷，云南昭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松坪南路1号明湖公馆一楼、二楼。 负责人：龙华，联系、151××××4861。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顶盘，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 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河西路1号国贸置业大厦9楼。 负责人：邓次平，联系、0851-881××××1。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奇，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张林勇诉被告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威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建业公司）、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依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申请追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申请追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何贵荣、人民陪审员张加朝、王文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因被告对张林勇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欲申请重新鉴定，遂中止审理。2020年4月24日，本院由审判员何贵荣、人民陪审员张加朝、王文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第二次审理，已经审理完毕。原告张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马正权、耿子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何朝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两次庭审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新建业公司经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林勇诉称：新建业公司承建了威宁县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石门乡集镇安置点项目工程，没有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马正权、何朝敏、耿子庆三人合伙从新建业公司分包了项目部分工程，后马正权等人以每天240元的工钱雇佣张林勇做泥工。2018年3月23日张林勇在威宁县集镇从事马正权等人指挥的工作中从6楼摔至地面致使右腿摔伤，事发当天马正权等人将张林勇送至当地卫生所进行简单包扎，因病情无好转于2018年3月25日马正权等人将张林勇送至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先后住院治疗93天，张林勇的伤情经医生诊断为：1.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术后：右膝关节功能障碍。2.右膝关节损伤：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及内侧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部分断裂、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外侧副韧带、髌骨内、外侧支持带及股四头肌肌腱损伤、右膝关节髌韧带损伤等；张林勇住院期间需人陪护。张林勇伤情基本稳定出院后，在其雇主马正权陪同下到昭通市恒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1.张林勇九级伤残；2.张林勇的后续治疗费是12000元；3.张林勇因此次损伤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从张林勇受伤至今，除马正权全额支付了医疗费、鉴定费之外，其他几个被告对张林勇的损失均未进行赔偿。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决：马正权、何朝敏、耿子庆、新建业公司连带赔偿张林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0752.3元【1.误工费（93＋270）天×240元／天＝87120元；2.护理费（93＋90）天×159元／天＝2909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3天×100元／天＝9300元；4.营养费（93＋90）天×50元／天＝9150元；5.残疾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20%＝126368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27717.3元（父亲张必强69岁：20788元／年×11年×20%÷3人＝15244.5元，母亲秦仲兰71岁：20788元／年×9年×20%÷3人＝12472.8元）；7.后续治疗费1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医疗费87185.37元；10.鉴定费2600元】。上述10项费用共计410537.67元，扣除马正权已支付的医疗费、鉴定费，应赔偿数额为320752.3元。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张林勇身份证复印件、张林勇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张林勇系城镇居民，损失赔偿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证明》，证明由张林勇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有父亲张必强、母亲秦仲兰，且张林勇父母的扶养义务人有张林勇三姊妹；3.住院病历、费用清单，证明张林勇伤情及治疗用药情况；4.鉴定意见书（法院重新委托鉴定），证明张林勇伤残等级及三期；5.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 被告马正权、耿子庆辩称：一、耿子庆、马正权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新建业公司承建了威宁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石门乡集镇安置点项目工程，2017年8月19日新建业公司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每人保额为500000元，意外医疗每人保额为30000元。保险期间从2017年8月19日0时起至2018年4月18日24时止。2018年3月23日张林勇在威宁县集镇安置点做工过程中摔伤，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二、张林勇与马正权、耿子庆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马正权、耿子庆与张林勇一样都是为新建业公司提供劳务，马正权、耿子庆只是工地上的管理人员。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是新建业公司，马正权、耿子庆不是适格被告。三、张林勇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张林勇摔下受伤的原因是未系安全带和安全绳。四、张林勇主张的赔偿费用没有合理依据：1.张林勇未提交详细的每日住院费用清单，仅仅提交这些发票作为依据，期间存在治疗其他疾病的花费也未可知；2.张林勇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张林勇属于城镇户籍或长期生活在城市，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鉴定意见书中评定的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已经包含张林勇住院治疗期间的这三期，计算赔偿费用时不应再将住院时间与鉴定意见书评定的三期时间相加；营养费应按每天20元计算，误工费不应按每天240元计算，应按农林牧副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4.张林勇自身存在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5.马正权基于人道主义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用87185.37元和鉴定费2600元应在查明事实后由保险公司直接返还。 被告马正权、耿子庆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两份保单，第一份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证明张林勇受伤时的该项工程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并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第二份是大地保险公司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单，证明目的同上。 被告何朝敏辩称：一、何朝敏与张林勇不存在劳务关系。二、新建业公司在大地保险公司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张林勇受伤是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应该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新建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张林勇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四、张林勇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依法不应当支持。 被告何朝敏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何朝敏身份证复印件，2.威宁县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劳务施工协议，证明：1.何朝敏严格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安全施工义务，何朝敏不清楚工人工资支付情况；2.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量、工程范围等基本信息与投保单中投保信息一致，因此，应当由二保险公司先行赔偿，如有不足再由新建业公司赔偿。 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张林勇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张林勇不是被保险人新建业公司员工，与我公司没有保险利益；2.我公司没有接到人员伤亡的报案，更重要的是没有对张林勇进行工伤认定，也没有公安机关报案记录，受伤因果关系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当事人的自认损害了保险公司利益，不能作为判决依据。 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我公司仅与投保人新建业公司发生保险合同关系，并且被保险人在保险条款中已经明确为与施工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张林勇仅与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存在劳务关系，与投保人即施工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也即张林勇不是被保险人。2.我公司承保的是安置点4号楼，张林勇不是4号楼施工工人，也不是在为4号楼施工时受伤。3.张林勇受伤没有向我公司报案，不属于工伤。由于项目属于非法转包，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张林勇未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违反操作规程，系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五项的免责事由。综上，请求驳回张林勇对我公司的全部诉求。 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和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条款（2014）版。证明投保人新建业公司就威宁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石门乡二期四号楼进行投保，结合马正权、耿子庆提交的保单能确认张林勇不属于被保险人，新建业公司的非法转包行为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对张林勇提交的证据，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大地保险公司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的制作虽然存在形式瑕疵，但与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且不损害大地保险公司合法权益，本院予以采纳。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大地保险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1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秦仲兰户口户口簿首页载明了“居民户”和盖有“农转城”的印章，与本案赔偿金额计算适用城镇居民收入或支出标准有关，具有证明力，能证明张林勇系城镇户籍，本院对证据1予以采纳。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大地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证据3、证据4、证据5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对马正权、耿子庆提交的证据，张林勇、何朝敏、大地保险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该证据确实能证明张林勇受伤时的所在工程安置点四号楼分别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投保并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院予以采信。 对何朝敏提交的证据，马正权、耿子庆、大地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张林勇、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石门乡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中约定的当事人、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安全等要素，与本案赔偿责任人的确定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张林勇、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大地保险公司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特别约定第10条载明“本保单的责任范围为威宁县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石门乡二期工程安置点四号楼施工现场发生的施工人员意外事故……”，虽然投保单特别约定第1条载明“本保单适用条款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条款（2014）版》”，该B型条款总则第二条载明“被保险人应为在建筑安装工程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并与施工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但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只用横线标示的方式特别提醒投保人新建业公司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部分内容，没有对被保险人范围进行特别提醒，且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张林勇不是案涉工程安置点四号楼施工人员，故新建业公司有理由认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投保工程施工现场的施工人员发生事故承担赔偿责任。B型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五项载明“建设单位在施工过程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建筑工程安全标准或操作规范而导致的意外”，从何朝敏提交的工程劳务施工协议第一条第5项“工程承包范围：乙方承接土建工程、房屋建设、电力安装、室内外给排水工程、防水工程、门窗工程等”，第二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可以看出新建业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何朝敏个人，是违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行为，符合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特别提醒新建业公司注意的责任免除条款中违反行政法规而导致的意外的内容，故张林勇、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对该证据证明目的的异议不成立，本院采信该证据。 经审理查明：新建业公司承建了威宁县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石门乡集镇安置点项目工程，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何朝敏、马正权、耿子庆合伙从新建业公司分包了部分工程，何朝敏代表三人与新建业公司签订了威宁县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劳务施工协议。后马正权等人雇佣张林勇在案涉安置点四号楼做泥工。2018年3月23日张林勇在案涉工程工作时从6楼摔至地面致使右腿摔伤，事发当天马正权等人将张林勇送至当地卫生所进行简单包扎，因病情无好转于2018年3月25日马正权等人将张林勇送至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张林勇的伤情经医生诊断为：1.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术后：右膝关节功能障碍；2.右膝关节损伤：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及内侧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部分断裂、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外侧副韧带、髌骨内、外侧支持带及股四头肌肌腱损伤、右膝关节髌韧带损伤等；3.2型糖尿病。张林勇住院期间需人陪护。张林勇先后住院治疗三次，共计93天，花费医疗费87185.37元（门诊128元、住院87057.37元）。2020年3月5日，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张林勇的伤情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张林勇此次损伤伤残为十级；2.张林勇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3.张林勇此次损伤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花费鉴定费2600元。上述医疗费和鉴定费马正权已经预先垫付张林勇。 新建业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对案涉工程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20日零时起至2018年4月19日二十四时止，保障项目为：①意外伤害给付，每人保险金额50万元；②意外医疗，每人保险金额3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给付比例80%。新建业公司对案涉工程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大地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19日0时起至2018年4月18日24时止，保障项目为：①意外伤害，每人保险金额50万元；②意外伤害医疗，每人保险金额3万元。张林勇发生事故的时间在两家保险公司投保单中约定的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张林勇母亲秦仲兰生于1947年9月21日，父亲张必强生于1949年10月11日，双方居住在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其父母生育三个子女：张林勇、张林梅、张林超。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陈述、被告的答辩陈述，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户口簿复印件、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法院重新委托鉴定）、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被告马正权、耿子庆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大地保险公司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单，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和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条款（2014）版等证据材料在卷互为印证，这些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张林勇系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雇佣,双方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张林勇在从事劳务活动中不慎从工程六楼坠落摔伤,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作为接受劳务方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新建业公司将其承建的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其在分包上存在过错,亦没有尽到安全监管责任,应依法对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新建业公司为案涉工程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用横线标示的方式特别提醒投保人新建业公司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的内容，且新建业公司亦盖章确认知悉该特别提醒的内容，新建业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的行为符合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的违反行政法规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行为，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因违反行政法规而导致的意外不承担保险责任。 新建业公司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有“大地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虽然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张林勇不是被保险人新建业公司员工，与其没有保险利益，但是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大地保险公司的施工人员团体保险的被保险人范围限于与新建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人，故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张林勇的损失进行赔偿。鉴于张林勇作为成年人在作业过程中自身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 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张林勇自行承担10%的损害赔偿责任,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应承担的90%的损害赔偿责任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赔付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承担,新建业公司对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林勇的医疗费包含为治疗其自带疾病2型糖尿病而注射的门冬胰岛素和重组甘精胰岛素费用，糖尿病与本次事故无关，因此应当在医疗费中扣除注射胰岛素的费用434.43元。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问题，本院已经在证据认定部分论述，张林勇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足以证明张林勇系城镇户籍，故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关于误工费问题，张林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每天的收入数额，鉴于张林勇在工地务工，应当按照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6266元计算。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案有证据证明张林勇可以获得赔偿的损失费用有：1.残疾赔偿金31592元/年×10%×20年=63184元；2.误工费56266元/年÷365天×270天=41621.42元；3.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38568元/年÷365天×90天=9509.9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3天=9300元；5.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6.被扶养人母亲秦仲兰生活费20788元/年×7年÷3=48505.33元，被扶养人父亲张必强生活费20788元/年×9年÷3=62364元，上述两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10869.3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8.后续治疗费12000元；9.医疗费86750.94元（87185.37元扣除胰岛素注射液费用434.43元）；10.鉴定费2600元。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合计344835.61元，张林勇承担10%损失即34483.56元，另外90%损失即310352.05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限额内赔付。另马正权先行垫付的89785.37元应予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限额内赔付张林勇310352.05元。 二、张林勇向马正权返还先行垫付的89785.37元。 上述一、二项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张林勇承担30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承担2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费6111元，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逾期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何贵荣 人民陪审员  张加朝 人民陪审员  王文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