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5民初5721号原告（反诉被告）：任金章（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6年10月6日出生，住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守英（原告妻子，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85年10月6日出生，住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学飞，青海尚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法罗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35664367949），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园街道下西园182号701室。法定代表人：江卫东，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鑫，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伟，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鑫（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8年10月25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伟，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任金章与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法罗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罗力公司”）、江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任金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学飞，被告（反诉原告）江鑫（兼法罗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反诉原告）法罗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伟(兼江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任金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法罗力公司和江鑫支付劳务费87836.15元；2.法罗力公司和江鑫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增加第1项诉讼请求为：1.法罗力公司和江鑫支付劳务费93854.07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9日，任金章与法罗力公司、江鑫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任金章承包法罗力公司、江鑫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二期地下车库及室外水暖安装工程，管道每米45元，预估所有管道6400米，暂定价格288000元，结算时按照实际米数核算。任金章按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并移交，现业主已经入住。法罗力公司、江鑫不配合实测，后经测量，管道共计8043.37米，应付劳务费361951.65元，扣除已付劳务费250000元和保证金18097.58元，欠付劳务费93854.06元。被告（反诉原告）法罗力公司、江鑫共同辩称，第一，经江鑫和监理现场测量管道总长为8006.93米。第二，任金章未完成暖气片工程，该部分工程为672.44米,不应计算在任金章工程量中；PE给水管402.65米，已另行付款，不应重复计算。第三，法罗力公司、江鑫已付工程款为257000元。第四，任金章未完全履行施工义务，致使法罗力公司和江鑫另行委托第三人施工,扣除向第三人支付的费用，法罗力公司、江鑫已对任金章超额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法罗力公司、江鑫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任金章退还工程款83067.2元；2.任金章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9日，法罗力公司、江鑫将青海省西宁市××区二期地下车库及室外水暖安装工程劳务分包给任金章，约定图纸内所有管道不分材质大小均按每米45元结算，结算时按实际米数核算，结算条件为达到试压、冲洗、注水、送暖条件。合同签订后，任金章在未完成工程的情况下，以种种理由要求法罗力公司、江鑫支付工程款，考虑工期要求，法罗力公司、江鑫向任金章支付工程款257000元，任金章却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擅自离场。后经法罗力公司、江鑫测量，任金章完成的工程量只有6931.84平方米，且拒绝对与之配套的防腐、垃圾清运、系统试压、管道冲洗、通水调试等工作进行施工，导致法罗力公司、江鑫另行委托第三人，额外支付138000元。任金章实际工程量为6931.84米，应付工程款为311932.8元，扣除第三人完成的配套工程138000元，法罗力公司、江鑫应支付任金章工程款为173932.8元，现已支付工程款为257000元，任金章应退还83067.2元。原告（反诉被告）任金章辩称，不存在返还工程款的事实，所有工程已经完成。防腐应该在管道安装前进行，现在管道已经安装，防腐工作必然是完成的。任金章是在完成垃圾清运后才离场的。试压、管道冲洗工作四个人一天即可完成，任金章一直在等待法罗力公司、江鑫的通知，但一直没有收到通知，即使扣款也只扣一千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事实为：2018年10月，任金章与法罗力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法罗力公司将萨尔斯堡西区二期地下车库及室外水暖安装工程分包给任金章。工程范围包括:采暖、给排水总图中，给水管网、地下车库压力（集水坑）排水安装、水泵房内水泵、水箱之间管道安装、地下车库暖气片及管道安装、车库及室外供暖管网安装。给水、采暖管网图纸内所有管道铺设、阀门等管件安装、支架制安、系统试压及管道冲洗、通水调试及所有给水、供暖管网碰头等全部内容。最终调试合格，直至交付使用。工程价款不管大小、不分材质全部按每米45元计算，暂计6400米，暂定价288000元，结算时按实际米数核算。安装款支付为任金章进场后付10000元，前两个月工资由法罗力公司承担；安装完毕经开发商及法罗力公司观感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款80%，系统调试完成，系统运行正常移交物业后结算（所有工程全部施工完毕，达到试压、冲洗、注水和送暖条件），付至结算价的95%；工程保修期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付清剩余5%。合同签订后，任金章于2018年10月29日进场施工，2019年5月10日离场。双方争议事实亦是本案争议焦点为：1.任金章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是多少；2.法罗力公司、江鑫已付工程款是多少；3.任金章是否未按约完成工程作业，法罗力公司、江鑫因此向第三人支付价款是多少。关于争议事实一，任金章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是多少。双方对总管道8006.93米无争议，争议聚焦于两点：（1）别墅暖气片及配管449.18米、车库暖气片及配管223.26米应否计入任金章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中；（2）19、20#PE给水管104.65米、室外PE给水管298米应否计入任金章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中。任金章提交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江鑫承诺暖气片安装费用从任金章工程款中扣除后，仍将暖气管道工程计入任金章工程量中。法罗力公司及江鑫共同质证认为，录音中修改日期为2020年1月20日以外的录音与待证事实无关，修改日期为2020年1月20日的录音不完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录音从内容看能够表明暖气片是由他人施工完成，虽然录音中江鑫承诺暖气片由他人施工后可以将对应管道按实际米数计入任金章工程中，但该承诺是附条件的承诺，要求任金章尽快完成其他工作，但任金章并未完成，条件未成就，承诺不生效。法罗力公司、江鑫共同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监理合同、现场监理人员委托书、2019年3月23日监理通知单、监理公司及监理人员出具的证明、与陈红强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微信付款记录，拟证明任金章未安装暖气片，是江鑫另行委托陈红强完成暖气片安装工作，暖气片管道不应计入任金章工程中。2.微信转账凭证，拟证明江鑫已另行支付了PE管费用3100元，不应重复计入任金章的工程价款中。任金章质证认为，对证据1：委托监理合同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监理人委托书与本案无关，且只有授权人盖章，无签名，真实性不认可。对监理通知单的证明方向有异议，通知单载明“你方地下车库暖气片已到现场，……尽快安装”，可知暖气片刚到现场，所以没有安装。对监理公司及监理人员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对与陈红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微信付款记录不认可，都是原告安装的。对证据2：不认可，这是买角铁、油漆的费用，如果是工程款我会明确签字。本院认证如下：1.任金章提交的录音：法罗力公司和江鑫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录音中江鑫和任金章协商一致，暖气片由江鑫找第三人安装，安装费从任金章工程款中扣除，暖气管道仍计入任金章工程量中。对该录音证明力予以确认。法罗力公司、江鑫认为是附条件的承诺，但录音中并未体现附条件，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法罗力公司、江鑫提交的证据：（1）委托监理合同、现场监理人员委托书：能够证明监理公司是上海科恒管理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王建平是水电监理的事实，与监理通知单相互映证，本院予以采信。（2）2019年3月23日下发的监理通知单、监理公司及监理人员出具的证明、与陈红强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微信付款记录：与原告提交的录音内容符合，能够证明江鑫另行委派陈红强安装暖气片花费11550元的事实，但按照录音江鑫另派陈红强安装暖气片是与任金章协商一致的结果，只需将安装费从任金章工程款中扣除即可，对其欲证明暖气管道不计入任金章工程量的证明力不予确认。（3）微信转账凭证：通过查看江鑫与任金章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江鑫与任金章存在大量转账交易，其中3月5日转账的2000元、4月24日转账的1000元、4月23日转账的100元，转账前后双方均未明确三笔转账用于支付PE管道，对其欲证明已另行支付PE管道费用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依据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江鑫与任金章达成口头协议，暖气片由江鑫另派他人安装，暖气管道仍计入任金章施工量中，但应扣除安装暖气片的费用。江鑫认可PE管道由任金章施工，但认为已另行支付该费用，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支付的是PE管道费用，对此江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PE管道工程价款仍应计入任金章工程价款中。综上，任金章完成的工程量为8006.93米，对应的工程价款为：8006.93米×45元/米-暖气片安装费11550元=348761.85元。关于争议事实二，法罗力公司、江鑫已付工程款是多少。任金章主张已付工程款为250000元，法罗力公司、江鑫主张已付257000元，争议焦点为法罗力公司、江鑫是否支付任金章自认之外的7000元。法罗力公司、江鑫提交如下证据：1.任金章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出具收条时，任金章已收工程款255000元。2.微信转账凭证一张，拟证明2019年5月3日向任金章支付2000元。任金章质证认为，对收条认可，是自己漏算了。对微信转账凭证不认可，2000元是买材料的钱。本院认证如下：1.收条：任金章认可，能够证明出具收条时任金章已收工程款255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微信转账凭证：通过查看江鑫与任金章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江鑫与任金章存在大量转账记录，双方在该2000元转账前后未明确转账用途，根据以往任金章出具的收条，任金章会在收到工程款时明确是工程款或安装款，故对微信转账凭证欲证明用于支付工程款2000元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依据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法罗力公司、江鑫已付工程款为255000元。关于争议事实三，任金章是否未按约完成工程作业，法罗力公司、江鑫因此向第三人支付价款是多少。任金章提交与江鑫的短信截图，拟证明2019年5月10日前任金章已完工，江鑫只提出清理场地的要求，而实际上任金章已清理完毕，工程材料是江鑫购买的，与任金章无关。法罗力公司及江鑫共同质证认为，对短信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首先短信中提到任金章未完成收尾工作，其次收尾工作指的是5月10日前的收尾工作，就是刷漆防腐，这个时间工程未届验收期，管道冲洗、调试、试压应在验收期间进行，不能证明任金章完成了全部施工。法罗力公司、江鑫提交如下证据：1.监理人王建平及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任金章未按约完成管道冲洗、试压、调试等工作；2.分别于2019年4月7日、5月16日、6月5日、6月7日、7月17日下发的监理通知单5份，拟证明任金章2020年5月6日擅自离场后，未完成合同约定施工作业；3.设计图纸及施工说明，拟证明任金章未按图纸施工。4.招标答疑簿，拟证明案涉工程除锈防腐刷漆后由原来的白色耐热漆变更为橙色漆。5.与张全虎、龙刚、孙哲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转账凭证、收条及给宋川、金达的转账凭证，拟证明任金章未按合同约定施工，致使法罗力公司和江鑫另行委托第三人施工，花费138000元的事实。任金章质证认为，对监理公司和监理人出具的证明不认可，证人应出庭作证。对监理通知单真实性不认可。对设计图纸和施工说明不认可，我是按照江鑫的要求进行的施工。对招标答疑簿不认可，这是面漆，不是防腐漆，不属于我的施工范围。对与他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不认可，管道冲洗、试压不可能产生如此高的费用，只需四个人一天即可完成。我离场时不具备管道冲洗、试压的条件，一直在等法罗力公司和江鑫的通知，即使我未施工，法罗力公司和江鑫应提交我拒绝施工的证据，否则其擅自委托他人施工构成违约。垃圾清运、电线连接、电线管道不属于我的施工范围。本院认证如下：1.任金章提交的与江鑫的短信截图：江鑫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短信中江鑫虽提到“所有收尾的活一次性收拾利索”，但任金章在质证时自认其离场时不具备管道冲洗、试压的条件故而无法进行管道冲洗、试压，故该短信只能证明收尾工作是阶段性收尾，不能证明任金章完成全部施工。对该短信证明力不予确认。2.法罗力公司和江鑫提交的证据：（1）监理人王建平及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监理人及监理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对其出具的书面证明不予采信。（2）监理通知单：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存在防火卷帘门上方热网管道安装标高过低、多出管道支吊架安装质量不符合规范等问题，本院予以采信。（3）设计图纸及施工说明与监理通知书相互映证，能够证明防火卷帘门上方热网管道安装标高过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任金章质证认为是按江鑫要求安装，但提交的录音不能证明系受江鑫指示，对任金章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4）招标答疑簿，虽能证明采暖管道除锈、防腐后刷橙色调和漆的事实，但合同未将刷漆列入工程范围，对该证据欲证明任金章未完成刷漆工作,应承担的证明力不予确认。（5）分别与张全虎、龙刚、孙哲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及付款凭证：与张全虎于2019年7月21日签订的协议中，工程范围为暖气管网上阀门的控制轮、暖气管网未焊接到位、有漏点的全部焊接完毕、采暖管网管道冲洗、管道试压、通水调试。与龙刚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中，工程范围为未做完供暖管道及支吊架的防腐、除锈、刷防锈漆，水暖管网、强排管道穿过墙面、地面、顶面需要回填恢复而未恢复的洞口；与孙哲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中，工程范围为原有暖气、给水管道穿过防火卷帘门，现拆除、改道安装，穿过部分提高40厘米，穿过部分的暖气管道顶部安装排气阀。以上三份协议与监理通知单指出问题一致，能够证明任金章施工不符合规范及未施工部分致使法罗力公司、江鑫另行委托他人施工的事实，对上述三份协议予以采信。与龙刚于2019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中，工程范围为地下车库所有强排从控制柜到水泵的电线连接、穿线管的走线固定、浮球液位的固定，地下车库水泵房从电源柜到水泵控制柜的电线连接、桥架固定安装，地下车库临时给水到两个水箱的浮球阀、一个水表的安装，任金章与法罗力公司、江鑫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上述施工内容，对该证据欲证明任金章未完成上述施工作业，应承担损失38000元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给宋川、金达的转账凭证，无对应劳务分包协议，不能确定用于支付案涉工程价款，对给宋川、金达的转账凭证不予采信。依据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任金章于2019年5月10日离场前，施工的防火卷帘门上方的热网管道安装标高过低，拒绝整改，法罗力公司和江鑫委托第三人孙哲拆除、改道安装，花费30000元。任金章于2019年5月10日离场后，出现多处管道支吊架安装质量不合规范，部分楼的设备夹层中的管道安装产生的穿墙孔洞未封堵等问题，所有热网管道、主给水管道、地下车库的采暖设备、给水设备管道的水打压试验等未进行，法罗力公司和江鑫委托第三人张全虎、龙刚完成，花费48000元（28000元+20000元）。共计花费78000元。本院认为，法罗力公司将其承建的萨尔斯堡西区二期地下车库及室外水暖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施工资质的任金章，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无效。但该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任金章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江鑫系法罗力公司的经理，其签订协议和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应由法罗力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任金章要求江鑫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通过对争议事实的分析认证，任金章施工的工程价款为348761.85元，法罗力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55000元，保修款为348761.85元×5%≈17438元,欠付工程款为348761.85元-255000元-17438元=76323.85元。同时，任金章未完成试压、冲洗、调试作业，且部分施工不符合规范，应承担由此造成损失，通过对争议事实的分析认证，由此造成法罗力公司的损失为78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减，则法罗力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为：78000元-76323.85元=1676.15元，对任金章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求不予支持。法罗力公司和江鑫主张扣除损失后，超额支付83067.2元，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对其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任金章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任金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法罗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1676.15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法罗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江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54元，减半收取计107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任金章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22元，减半收取计101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任金章负担19元,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法罗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江鑫负担9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妍 二○二○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晓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