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355号上诉人：唐晓鹰，女，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公民身份号码431************423。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昌，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系唐晓鹰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露馨，女，199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202，公民身份号码440************42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震，男，1992年1月26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合心组，公民身份号码522************050。上诉人唐晓鹰(原佛山市高明区荷城极速舞蹈工作室经营者，该工作室以下简称极速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张露馨、陈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极速工作室已于2020年1月2日注销登记，故本院依法变更极速工作室注销登记前的经营者唐晓鹰为上诉人。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晓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张露馨对原极速工作室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露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露馨与陈震经营的原舞缘工作室签订《舞蹈培训协议》，主体适格，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舞蹈培训协议》显示，张露馨是与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签订《舞蹈培训协议》，协议上并没有陈震的签名，也没有原舞缘工作室的盖章。二、一审法院认定唐晓鹰通过与陈震签订转让协议，承接了陈震对张露馨的培训义务，唐晓鹰应按《舞蹈培训协议》对张露馨履行后续培训的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唐晓鹰与陈震签订的转让协议，陈震并没有将包括张露馨在内的学员转给唐晓鹰承接，转让协议后面也没有附有学员名单。陈震并没有将其经营的原舞缘工作室与学员签订的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交接给唐晓鹰，也没有将未履行部分的费用支付给唐晓鹰。三、唐晓鹰与陈震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陈震转让前已处理所有债权，无任何债务，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唐晓鹰负责。本案张露馨主张的债权是发生在陈震转让工作室给唐晓鹰前，故应由陈震承担。张露馨辩称，陈震经营的原舞缘工作室与张露馨签订《舞蹈培训协议》，约定由陈震提供场地，并承诺包学会、包考核、包分配就业任教，而张露馨需要支付18024元给陈震，双方在相互履行协议中并没发生矛盾。张露馨在原舞缘工作室学习过程中，陈震与唐晓鹰签订转让协议，将舞缘工作室所有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唐晓鹰经营。唐晓鹰应代陈震继续履行陈震与张露馨签订的《舞蹈培训协议》，但唐晓鹰不但不按该协议履行义务，反而诸多刁难张露馨，直接把张露馨踢出微信群，并称如张露馨继续来上课，唐晓鹰将会报警驱赶张露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违约责任。本案是因唐晓鹰经营的极速工作室违约造成张露馨损失，并非陈震造成，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震在二审诉讼中未作答辩。张露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露馨与陈震经营的已注销的舞缘工作室签订的《舞蹈培训协议》；2.极速工作室、陈震返还9成合同价款16221元给张露馨；3.本案诉讼费用由极速工作室、陈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张露馨与原舞缘工作室的经营者陈震签订《舞蹈培训协议》，约定张露馨报学教练班的培训，学习培训内容为钢管舞、爵士舞、平台领舞、TB秀，学习时间为两年免费进修，并约定张露馨应向陈震支付培训费共计15800元整，分期12期付清、每一期1502元。因个人原因请假、缺课者，视为自动放弃上课权利，陈震不予以补课。合同约定张露馨无故不参加培训，视为单方解除合同前提前结束培训，陈震将不予以退还张露馨所交培训费用。原舞缘工作室承诺包学会、包考核，包分配就业任教。陈震在合同甲方处盖章“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陈震称其与国际JS是加盟的关系，但舞蹈培训协议是其与张露馨签订。张露馨通过“嘀哒分期”公众号向陈震支付了12期的培训费本息合计18024元。2019年4月27日，陈震与唐晓鹰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陈震同意将位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沃尔玛楼上4楼）的舞蹈室国际JS（高明）校区转让给唐晓鹰使用，一同转让品牌使用权，转让后舞蹈室国际JS（高明）校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营业设备，所招的学员和舞蹈老师等全部归唐晓鹰，唐晓鹰需按总部加盟协议承接陈震学员并履行陈震和学员签订的舞蹈培训协议承接学员，唐晓鹰在2019年4月30日前分两次向陈震支付转让费共计85000元，转让后陈震将注销营业执照，唐晓鹰需重新办理营业执照，陈震转让前已处理所有债权问题，无任何债务。转让后唐晓鹰经营引起的债务债权全部由唐晓鹰负责，与陈震无关。陈震是原舞缘工作室（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舞缘工作室于2019年5月5日注销。极速工作室于2019年4月30日注册，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唐晓鹰。极速工作室接手JS舞蹈高明校区以来，由于排课、张露馨在微信群发其他舞蹈工作室的视频并作评论等原因，张露馨与唐晓鹰发生争吵，双方在2019年5月发生过争吵，在2019年7月底唐晓鹰把张露馨踢出JS舞蹈高明校区的微信群，在2019年8月，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唐晓鹰在微信上说“明天你就不要来上课吗，说舞蹈室不好自己来上课，怎么有这种脸皮厚的人，我真的是搞不懂，宋老师不好就不要来对不对”、“我直接报警，不然你来上课你试一下嘛。”之后，张露馨没有再回到JS舞蹈高明校区上课，极速工作室亦没有通知张露馨回去上课。张露馨至今没有通过舞蹈考核。张露馨在庭审中表示同意陈震将其后续的培训转移给唐晓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张露馨与陈震经营的原舞缘工作室签订的《舞蹈培训协议》，主体适格，是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张露馨的主要义务是支付培训费，陈震的主要义务是提供舞蹈教学，张露馨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12期培训费18024元，陈震应履行相应的舞蹈培训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震与唐晓鹰达成转让协议，由唐晓鹰承接包括张露馨在内的学员的后续培训，也即陈震将其对张露馨的培训义务转移给了唐晓鹰，而张露馨同意该债务转移行为，则由唐晓鹰依照合同约定承担陈震对张露馨的舞蹈培训义务。唐晓鹰应按照张露馨与原舞缘工作室签订的《舞蹈培训协议》向张露馨履行提供相应的舞蹈培训。唐晓鹰在之后的经营中，在微信上用语音向张露馨表达“不要来上课，来上课就报警”的意思，极速工作室虽辩称只是争吵时的无心之失，但有多条语音均表达该意思，事后极速工作室也一直没有主动叫张露馨来上课，张露馨有理由相信极速工作室拒绝张露馨来上课。张露馨报名参加舞蹈培训的主要目的就是通过上课学习获得舞蹈技能，极速工作室拒绝张露馨来上课，导致张露馨签订《舞蹈培训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达到，张露馨主张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和第四项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张露馨主张的赔偿损失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法院认为，张露馨于2018年10月3日签订《舞蹈培训协议》至今已逾一年，陈震和极速舞蹈工作室为张露馨提供了部分舞蹈培训服务，张露馨的损失应扣除其已接受培训服务的价值，法院综合《舞蹈培训协议》约定的学习时间、学费总额、张露馨已经接受舞蹈培训的时间等情况，酌定张露馨的损失为10000元。张露馨分期付款的利息是张露馨为履行该《舞蹈培训协议》而产生，也属于张露馨的损失，上述10000元已经包括分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鉴于陈震已将其对张露馨的培训义务转移给极速工作室，故极速工作室违反该培训义务而导致张露馨产生的损失应由极速工作室承担。对于极速工作室辩称其没有与张露馨签订合同也没有收到张露馨的培训费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法院认为张露馨与极速工作室虽然没有直接签订合同，但极速工作室的经营者唐晓鹰通过与陈震签订转让协议，承担了陈震对张露馨的培训义务，极速工作室应按照《舞蹈培训协议》对张露馨履行后续培训的义务。陈震与唐晓鹰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总对价为85000元，该金额既包含了陈震转让品牌使用权、场地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场地装修、装饰及其他设备所有权的费用，也包含唐晓鹰承担张露馨后续培训义务的对价，两者综合之后得出该转让协议的转让款为85000元，故陈震并非没有向唐晓鹰支付承担张露馨培训义务的对价，对极速工作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露馨对陈震转让其后续培训义务的行为表示同意，该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张露馨再行主张陈震返还1622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极速工作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露馨赔偿损失10000元；二、驳回张露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5元（张露馨已预交），由张露馨负担56元，由极速工作室负担69.5元。极速工作室负担的69.5元受理费，由极速工作室在履行上述判项时一并向张露馨支付，法院不作收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唐晓鹰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各方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中，与张露馨签订《舞蹈培训协议》的甲方是原舞缘工作室，属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是陈震，虽原舞缘工作室现已注销登记，但该《舞蹈培训协议》亦是张露馨与原舞缘工作室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后陈震与唐晓鹰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工作室转让给唐晓鹰，并由唐晓鹰承接陈震经营的原舞缘工作室的学员并履行原舞缘工作室和学员签订的《舞蹈培训协议》。因此，各方当事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均具有诉的利益，故各方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张露馨是否属于陈震经营的原舞缘工作室转让给唐晓鹰承接的学员。如上所述，张露馨与原舞缘工作室签订《舞蹈培训协议》，即张露馨是原舞缘工作室的学员。后陈震与唐晓鹰达成转让协议，约定由唐晓鹰承接陈震经营的原舞缘工作室的学员并履行原舞缘工作室与学员签订的《舞蹈培训协议》。因唐晓鹰在二审庭审时确认，陈震转让工作室给唐晓鹰经营后，张露馨在唐晓鹰经营的极速工作室亦上了两个月的课，故应认定张露馨属于陈震经营的原舞缘工作室转让给唐晓鹰经营的极速工作室承接的学员。唐晓鹰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唐晓鹰应否向张露馨返还案涉款项。因陈震已将其经营的原舞缘工作室对张露馨的培训义务转移给了唐晓鹰经营的极速工作室，而张露馨亦同意该转移行为，故应由唐晓鹰经营的极速工作室依照《舞蹈培训协议》和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对张露馨的舞蹈培训义务。况且，张露馨已经在唐晓鹰经营的极速工作室上了一段时间的舞蹈培训课，故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后在唐晓鹰经营极速工作室的过程中，从其向张露馨发送的微信内容可知，其拒绝张露馨来上课，致使张露馨学习舞蹈技能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舞蹈培训协议》约定的学习时间、已付学费总额、张露馨已经接受舞蹈培训的时间等情况，认定张露馨的损失为10000元合理。因极速工作室属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登记，故原极速工作室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经营者唐晓鹰承担。综上所述，唐晓鹰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极速工作室已注销登记，属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二、唐晓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露馨赔偿损失10000元；三、驳回张露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5元（张露馨已预交），由张露馨负担56元，由唐晓鹰负担69.5元（唐晓鹰负担的该部分费用应在履行上述判项时一并支付予张露馨）。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原佛山市高明区荷城极速舞蹈工作室已预交），由原佛山市高明区荷城极速舞蹈工作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