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9743号原告：张美，女，197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延军(张美的丈夫)，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宏，上海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锦华，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力国，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美与被告袁锦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延军、黄志宏、被告袁锦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力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8万元整,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年息5%支付借款利息至付清时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丈夫蒋延军经朋友介绍与被告相识。后被告称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原告就于2012年将借款交付被告。为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并口头约定年息10%。但被告借款后仅归还了少量利息,至于归还借款本金更是无从谈起。原告迫于情面，且被告一直声称无力还款,故每隔一两年,原、被告就会重新写借条，而之前的借条则在出具新借条之后,均交予被告当场撕毁。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借条是双方间最新一张,借条中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38万元,年利息5%。后因久催未果,原告无奈之下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利息为，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被告袁锦华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袁锦华认为，其仅向原告张美借款19.3万元，并没有借到30万元。原、被告是通过案外人李某1相识的，后经李某1介绍，被告袁锦华向原告借款20万元，在扣了1年利息7,000元(年息3.5%)后，被告袁锦华实际到手的借款本金仅为19.3万元。最初借款当日，被告是向原告丈夫蒋延军写的20万元借条。被告袁锦华确认，原告张美现提供的2019年借条是其本人所签，当时确尚有欠款未还，但借条所载内容都是原告后来写的，被告只是先签了个字。事实上，被告借款后，在2012年6月10日至2013年8月期间，每月向原告偿还了现金1万元，累计已达15万元。上述还款，有些是原告到被告办公室来拿的，有些是吃饭的时候，被告给原告丈夫蒋延军的，都是负责财务的案外人杨杰将现金交给蒋延军的。但是，对于上述现金还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被告表示记不清了。为此，被告申请本院依职权，对原告张美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进行调查取证。此外，被告认为2019年借条中所载借款是以利滚利，重复计算了利息。原告张美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有：1.借条，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借款金额及利息，该借条是经双方结算之后形成的；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原告于2012年5月3日取现4.9万元交给被告，同日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转账4.9万元，原告并于2012年5月10日向案外人李某1的账户转账19.3万元，后由李某1取现交付被告，上述借款共计29.1万元。此外，原告当时还有部分现金交付给被告，总计出借30万元；3.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原告丈夫蒋延军于2012年5月3日，从原告所有的尾号为961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取现4.9万元交付给被告；4.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证明原告丈夫蒋延军于2012年5月3日，从原告所有的尾号为961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4.9万元至被告指定的案外人苏某某银行账户，苏某某与被告同村，但原告及其丈夫均不认识此人，苏某某和被告是朋友关系；5.转账凭条、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原告张美于2012年5月10日根据被告指示，向案外人李某1名下尾号为3713的银行卡转账19.3万元，并由李某1当日取现交付被告；6.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印证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以及证明原、被告就涉案最初借款约定的利息高于银行利息，原告不认可被告所述的年息3.5%，认为原、被告当时约定的年息是10%；7.户口簿，证明蒋延军系原告丈夫;8.微信转账1组。经质证，被告袁锦华表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该借条是由被告先签字捺印，后才由原告写上内容的，是由原告所拟，故被告不认可借条所载本金金额，对原告现主张的年利率5%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述称的双方约定年息为10%，被告认为其在最初借款时扣掉的7,000元就是一年的利息；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认可收到原告转给李某1的19.3万元及2012年5月3日转支给苏某某的4.9万元，不认可原告诉称现金支取的4.9万元；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4.对证据4无异议，认可是被告的借款；5.对证据5无异议，认可是被告的借款；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19.3万元的借款，但不认可原告所述的年息10%，其同时确认双方最初借款时约定的利息略高于银行利息，但其不清楚利率的具体标准；7.对证据7无异议;8.对证据8不予认可。被告袁锦华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证据有：1.案外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9.3万的经过，借款时被告写的借条载明借款为20万元，但实际收到19.3万元，且最初的借条是向蒋延军出具的；2.证人李俊的谈话笔录，证明被告在向原告借款后，以现金方式归还了部分借款，但具体还款金额记不清了，上述现金是被告自己去ATM存的；3.证人杨杰的谈话笔录，证明杨杰作为被告当时的合伙人及财务，在2012年6月到2013年8月期间，以现金形式向原告归还了若干借款，每月归还1万元，共计归还了15万元；4.证人俞某某谈话笔录，证明目的同上述证据3；5.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及转账记录，确认被告收到19.3万元；6.泰隆银行汇兑业务回单，证明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通过转账向原告归还2万元；7.支付宝、微信转账截图1组，证明被告先后通过支付宝、微信向原告转账还款3万元，分别是2018年8月6日支付宝转账1万元、2016年7月24日微信转账3,000元、2016年7月22日微信转账3,000元、2018年11月6日微信转账5,000元、2019年4月9日微信转账3,000元、2019年5月6日微信转账2,000元、2019年7月8日微信转账4,000元；8.杨杰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袁锦华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上述现金还款15万元的事实，但涉及的具体交易日期其不清楚；9.电话录音光盘及整理文字材料1组，证明在被告代理人与原告的1段通话录音中，原告没有否认被告仅向其借到19.3万元的事实，被告代理人与蒋延军的1段通话录音则证明借条所载30万元金额与李某1的证言存在矛盾；10.审理中，原告申请杨杰、俞某某、李俊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中：杨杰的证人证言，证明在2012年6月10日至2013年8月期间，杨杰作为被告袁锦华的合伙人及财务，经手以现金形式向原告张美归还借款，还款时间在每月的10日至13日之间，每月归还10,000元，在此期间共计归还了150,000元,交付方式有时是原告到被告办公室取现金，有时是跟原告聚会时归还；俞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俞某某在与被告袁锦华合伙做生意期间，俞某某看到原告作为债权人来向被告收取回报一两次，但俞某某不清楚原、被告之间借、还款的具体金额；李俊的证人证言，证明李俊作为被告袁锦华曾经的司机，知晓被告袁锦华为生意投资向原告张美借款19.3万元，以及从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袁锦华不定期的从中国工商银行ATM机上以现金的形式向张美账户存入还款，但对于具体数额李俊表示记不清了。经质证，原告张美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19.3万元是由其转账给被告，但不认可被告辩称的只向其借了20万元；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认可被告辩称的现金还款15万元；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其确认在当日收到还款2万元，但认为该还款为归还之前借款的利息；对证据7无异议，但认为其中2016年7月24日的3,000元不是被告还款，因被告与案外人李2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被告将该款项转账给原告后，原告即转给了案外人李2，代被告清偿其对李2的借款；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9.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不止19.3万元，被告的证明内容与其自认的借款金额相矛盾，案外人李某1所述只是经手了19.3万元，李某1并不知道借款总金额，故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10.对证据10杨杰、俞某某、李俊3位证人的证言，认为上述证人与被告均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故不认可3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证人俞某某的当庭陈述与被告提供的俞某某的谈话笔录内容不符。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3、6、8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6、7、9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该些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2.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4以及证据10杨杰、俞某某、李俊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上述证人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其所作书面证言及当庭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证言亦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借贷后的实际还款情况，且证人俞某某的证言与其到庭陈述不一致，不能采纳。3.对于被告提供证据8，因未能指向具体的交易日期，且经本院释明后被告仍不能加以说明，本院无法确定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30日，被告袁锦华向原告张美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甲方(袁锦华)向乙方(张美)借款叁拾捌万元整。年利息百分之五(5%)。被告袁锦华在该借条下方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本院另查明，2012年5月3日，原告张美根据被告袁锦华指示，向案外人苏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4.9万元；2012年5月10日，原告张美根据被告袁锦华指示，向案外人李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9.3万元。以上共计24.2万元。2012年5月3日，原告张美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发生现金支取记录1笔，金额为4.9万元。本院还查明，2016年7月22日，被告袁锦华通过微信向原告张美转账支付款项3,000元；2016年7月24日，被告袁锦华通过微信向原告张美转账支付款项3,000元；2018年2月13日，被告袁锦华通过其泰隆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款项20,000元；2018年8月6日，被告袁锦华通过支付宝向原告张美转账支付款项10,000元；2018年11月6日，被告袁锦华通过微信向原告张美转账支付款项5,000元；2019年4月9日，被告袁锦华通过微信向原告张美转账支付款项3,000元；2019年5月6日，被告袁锦华通过微信向原告张美转账支付款项2,000元；2019年7月8日，被告袁锦华通过微信向原告张美转账支付款项4,000元。以上款项共计50,000元。审理中，本院询问原、被告双方借款交付情况。原告表示，其经案外人李某1介绍后，最初其借予被告的金额为30万元，除了上述向按被告指示向苏某某转账4.9万元，向李某1转账19.3万元以外，其在2012年5月3日现金支取的4.9万元亦是交付给被告的借款。以上款项共计29.1万元。此外，其另向被告提供了部分现金借款，故最初借款总金额为30万元。对此，被告表示，其仅认可原告通过案外人李某1以及苏某某转账交付的19.3万元、4.9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现金交付的借款，其均不认可。审理中，被告表示其除了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向原告还款5万元以外，另由杨杰经手以现金形式陆续向原告还款15万元，但对所涉具体交易条目记不清了，此外被告自己另以通过ATM机向原告账户存入现金的形式，向原告归还若干款项，但具体金额亦记不清了。对此，原告表示仅认可被告向其转账还款金额，不认可被告所述的现金还款。审理中，本院询问原、被告就涉案最初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原告表示，其与被告就利息有过口头约定，最初的借款利息高于银行利息，此节事实在其提供的案外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中可以得到印证，现其确认双方最初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对此，被告确认双方就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但不认可原告述称的年利率10%，认为双方约定的是年利率3.5%，双方在最初借款20万元时扣除了利息7,000元，即为预先支付的年利息，折算利率为年利率3.5%。审理中，本院询问原、被告关于2019年借条的出具情况。原告表示原、被告双方自2012年始发生借贷，最初借款金额大概是30万元，约定的年息在10%以上，后因被告一直拖延未还，经原告催讨，双方过一两年就再写一张借条进行重新结算，到2019年6月30日双方又对所欠借款及利息进行了结算，最后确定债务本金38万元，利息从原来的年息10%降为5%，故形成了2019年的借条，这也是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借款达成的最后一张借条。对此，被告表示当时其还欠原告一点钱，但具体金额算不清，后在原告要求被告写借条时，被告考虑到双方相识已久，所以被告就在该借条上签了名，2019年的借条是双方达成的最后一张借条。且被告表示对于具体还款金额记不清了，故至今仍不能确定其欠原告借款的具体金额。被告同时表示，该借条本金金额中包括了前期利息，且该利息是原告按利滚利计算的，故该借条中的本金包括了重复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在借予被告前期借款的基础上，再与被告就系争借款所欠本息进行了多次核算，并最终形成了现由原告提交的2019年借条。现原告以上述借条作为经双方协商确认的最终对账结果主张本案债权，并提供了相应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能够证明原告分别于2012年5月3日、2012年5月10日向被告实际交付借款4.9万元、19.3万元，共计24.2万元的事实。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前期借款金额，被告持有异议，且原告在审理中亦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关于其在签订借条时并未核实所欠金额的意见，鉴于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其并未就其该意见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能采纳。关于系争借款的利息问题。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就涉案前期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但对于具体利率双方各执一词。鉴于原、被告双方在后期对系争借款本息另作对账结算，并以上述借条为载体形成了相应的债权凭证，不能排除原、被告双方在上述对账结算过程中对系争借款前期利率另作调整，结合原告现主张的诉请基于上述后期债权凭证，故本院认为基于意思自治原则，系争借款利息应以上述后期债权凭证为据待以确认。关于系争借款中被告的还款金额问题。鉴于本案中原、被告在上述前期借款后多次就系争借款进行对账结算，并自愿达成了以2019年借条为载体的最后1份债权凭证，现被告要求本院调取原告名下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银行资金流水以对被告还款予以对账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查，原告确认的被告还款总金额共计47,000元，其中2016年7月2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还款总金额为43,000元，2019年7月1日借条出具之后的还款金额为4,000元。对于被告于2016年7月24日向其支付的款项3,000元，原告虽对其持有异议，认为系为其代被告向案外人李2的收款，并非本案还款，但鉴于其在审理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该观点，本院依法不能采纳。至于审理中，被告主张的由杨俊经手的15万元现金还款金额，原告不予确认，且被告亦未能提供充分的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能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作为借款人理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现经催告，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本案中，原告现以被告于2019年6月30日向其出具的借条作为原、被告双方在本案借贷关系中自愿重新达成的最终债权凭证，主张系争欠款本金金额。本院认为，既然借贷双方已将前期利息计入债权凭证作为后期本金，一般应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尽量以债权凭证记载金额作为后期本金数额。但是本院注意到，本案中2019年6月30日的借条作为债权凭证出具之前和本案中前期借款关系存在相承性，且从资金的来源看，该借条及承诺所载金额均系由前期借款本息结算而来，均包括前期利息。根据相关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应予支持。按此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不予支持。据此，鉴于本案系争借款后期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均包括前期利息，故相关利息的计算应当符合民间借贷中关于年利率24%上限的规定，即如果前期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则前期利息可以直接计入后期本金，此时债权凭证载明的本金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金额，如果前期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的上限，则不能全部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予以计息。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本案最初的前期借款本金数额为2012年5月3日的49,000元、2012年5月10日的193,000元，共计242,000元。经查，上述最初的前期借款本金自实际借款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本息和的上限分别为(1)134,390.67元：本金49,000元+利息85,390.67元(以本金4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2012年5月3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上限);(2)528,434.00元：本金193,000元+利息335,434.00元(以本金19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2012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上限)。上述本息和上限共计662,824.67元(134,390.67+528,434.00)。鉴于2019年6月30日借条载明的本金数额为38万元，加上审理中已查明的截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的已还款金额46,000元，共计426,000元,并未超过前述本息和上限。据此，本院认定在2019年6月30日借条中所载的借款金额38万元因未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和上限，故均可计入后期本金。综上，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欠款本金38万元，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鉴于原、被告在2019年借条中对上述欠款利息已作出约定，现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以上述欠款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鉴于被告在出具上述借条后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对系争借款有部分清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鉴于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双方就上述给付顺序作出约定，结合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在出具上述借条后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向其清偿还款4,000元，不足以清偿上述全部债务，故该笔还款应作为利息予以抵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袁锦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美人民币38万元；二、袁锦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美支付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该利息需扣除已支付的利息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500元，由袁锦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莫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石娇书 记 员 石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