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永飞，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齐若淇，女，201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齐若汐，女，201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士旗，男，201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法定代理人：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之父），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社强，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香娣，女，195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滑平安，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浚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浚县浚州大道西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吴宏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伟，男，该院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晨曦，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因与上诉人浚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9）豫0621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滑平安，上诉人浚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伟、姬晨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上诉请求：1.查清本案事实，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浚县人民医院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相应部分由浚县人民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浚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该过错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认定15000元精神抚慰金显属不当，明显过低，不足以抚慰死者亲属的精神损害。浚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死亡的事实，综合考量，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客观公正，应予维持。浚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对认定总损失合计为1074082.15元无异议，但应当减去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调解赔偿的200000元，剩下的874082.15元应是实际损失，浚县人民医院为次要原因力，应当承担的损失为262224.6元，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不应得到双份赔偿。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辩称，虽然其与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就刘某医疗侵权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并由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以（2019）豫0781民初560号民事调解书形式予以认定，但该赔偿只是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应赔偿部分份额，和浚县人民医院的医疗侵权赔偿部分并不冲突，浚县人民医院应因其自身过错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害后果独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让其承担30%的赔偿并无错误，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合法合理，不存在获得双份赔偿的问题，浚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浚县人民医院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20000元，后变更为570073.97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浚县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22：00，刘某以“停经8月余，腹部阵痛伴腰痛5小时”为主诉在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50行腰麻下“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术中打开腹腔后见腹腔内大量积血流出，探查见腹腔内大量积血及多量积血块。术中分娩-男活婴，经剖宫产切口探查肝脾未见明显异常，给予腹腔冲洗，未见明显出血，给予留置引流管。26日腰部剧烈疼痛，家属转院至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经检查、治疗、抢救，于27日20：33分死亡。前后共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13730.20元（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后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以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为被告，向卫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2月19日卫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81民初560号民事调解书，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一次性赔偿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各项损失20万元。2019年6月4日，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以浚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有过错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9月9日，根据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浚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医疗过错与刘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18日，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载明：根据本案刘某的病情发生发展过程，分析认为其可能存在腹部血管瘤破裂，出血后因未能进行及时的明确诊断及外科治疗，最终发生失血性休克致多脏器衰竭死亡。浚县人民医院进行剖宫产术中对于腹腔内积血进行了处理，术后进行了超生复查，而医方术中对腹腔脏器探查不到位，术后对于超生提示的异常改变及进行外科会诊治疗的必要性告知不充分，某种程度上延误了诊断的时机。但鉴于被鉴定人刘某病情发展时间较短，且在本案医方住院期间病情无明显变化的情况，综合考虑医方上述过错、医院等级及医疗风险等因素，认为医方上述过错与被鉴定人刘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支付鉴定费用15000元。另查，齐永飞系死者刘某配偶，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系死者刘某子女；刘社强、齐香娣系死者刘某父母，二人共育有3个子女。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108.279元／天），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刘某在浚县人民医院就诊，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浚县人民医院对刘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故浚县人民医院应对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考虑刘某后期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抢救，且双方就赔偿问题已达成调解协议，结合本案实际及浚县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认定浚县人民医院对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的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3730.2元（已扣除医疗报销部分）；2.护理费757.95元（108.279元×7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7天）；4.营养费140元（20元×7天）；5.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20年）；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要求按【（11＋12＋17）×20989.15元／年÷2＋（18＋19）×20989.15元／年÷3】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77804.7元（20989.15元／年×17年＋20989.15元／年×2／3＋20989.15元／年÷3）；7.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2）；8.交通费酌定817元；9.鉴定费1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074082.15元，由浚县人民医院承担其中30%计为322224.65元。刘某死亡给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及浚县人民医院过错程度，酌定为15000元。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浚县人民医院辩称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已与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达成调解协议，不应得到双份赔偿。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虽已得到部分赔偿，但并不能因此免除浚县人民医院的赔偿责任，且浚县人民医院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已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浚县人民医院对刘某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费、护理费不应承担的辩驳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浚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7224.65元；二、驳回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1元，由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负担3143元，浚县人民医院负担6358元。浚县人民医院负担部分暂由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垫付，待执行时作为执行内容一并申请执行。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所提出的浚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该过错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认定15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的上诉理由。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名誉权、人格自由权等人格权利益遭受不法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精神反常折磨或生理、心理上的损害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因此精神损害赔偿应当按照抚慰为主补助为辅的原则，其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合理确定。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综合考虑医方过错、医院等级及医疗风险等因素，认为浚县人民医院过错与刘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并参照本地区同类案件，综合分析考虑，酌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浚县人民医院所提出的总损失应当减去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调解赔偿的200000元，浚县人民医院为次要原因力，应当承担的损失为262224.6元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受害人刘某先后在浚县人民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刘某死亡后，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以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为被告提起诉讼，经卫辉市人民法院调解，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赔偿各项损失20万元。之后，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以浚县人民医院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经司法鉴定，认定浚县人民医院过错与刘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为次要原因力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酌定浚县人民医院承担全部损失30%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因刘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就医医院均应因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浚县人民医院的过错与刘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为次要原因力因果关系，并非排除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过错之后的因果关系认定，且浚县人民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所承担的赔偿总数额并未超出赔偿权利人的总损失，赔偿权利人并未得到双份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浚县人民医院对全部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浚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浚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8元，由齐永飞、齐若淇、齐若汐、齐士旗、刘社强、齐香娣负担1050元，浚县人民医院负担53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