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明，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鹏，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源，男，197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飞，男，1993年10月1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聪，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广济寺，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双阳街道坪山社区。 负责人：释德昇。 上诉人李志明、陈德源因与被上诉人张飞、泉州广济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张飞、陈德源、泉州广济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张飞与陈德源之间劳务费结算支付的真实情况，案件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李志明应与陈德源共同承担清偿劳务报酬的责任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情况，也未向当事人释明是否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 陈德源辩称，张飞的劳务款是李志明支付的，张飞与李志明约定由李志明出具欠条给张飞，具体金额是张飞提供给李志明，其从未参与张飞与李志明之间欠条的签署。 张飞辩称，1.涉案项目工程张飞只提供劳务，劳务款并非按天计算而是按量计算，属于劳务关系，结欠时欠条也明确是工人工资；2.张飞是由陈德源介绍去提供劳务，张飞在施工现场是接受李志明和陈德源的要求进行施工，在工地上李志明与陈德源均是实际负责人，至于陈德源与李志明之间的关系，不能作为李志明对张飞的抗辩事由；3.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陈德源都认可结欠时陈德源与李志明都在场进行结算，只是李志明同意承担责任，所以由李志明出具欠条，陈德源对本案的结欠事实是清楚的，结欠金额无异议，其作为雇佣劳务的一方，自然应当承担责任。劳务款的结算是李志明、陈德源、张飞经过对账结算确认，不存在任何串通及胁迫行为，且在场的陈德源也予以认可，李志明系自愿出具欠条承担责任；4.张飞虽然认为一审判决未判决泉州广济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但愿意服从一审判决。 陈德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明、张飞、泉州广济寺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德源与张飞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2.本案陈德源的债务已转移给李志明，陈德源不承担向张飞支付水泥倒板款的义务。一审法院未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将已转移的债务判令陈德源承担，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泉州广济寺和李志明共向其支付工程款49万元，而其投入到工程的款项已达104余万元，目前建设面积达1400余平方米，应由泉州广济寺和李志明共同承担本案责任。 李志明辩称，一审已认定张飞是陈德源雇佣的，故张飞与李志明不构成劳务关系，不应由李志明承担付款责任；本案欠条系李志明被迫代陈德源出具的，不存在三方协商，因陈德源不出面处理，才导致李志明代替陈德源出具欠条；本案不存在债务转移给李志明，案涉欠条中没有任何有关债务转移给李志明或者由李志明承担付款责任的内容，一审时张飞也承认不存在债务转移，陈德源关于存在债务转移的主张不成立。 张飞对陈德源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对李志明上诉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 泉州广济寺对李志明、陈德源的上诉意见均未作答辩。 张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志明、陈德源立即支付张飞劳务费94000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决泉州广济寺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志明、陈德源、泉州广济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泉州广济寺将综合楼项目发包给李志明建设，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0月21日，李志明与陈德源签订《施工合同》，将该项目转包给陈德源建设。《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建筑面积（工程形式）：含承台基础、框架、水泥砖墙砌筑及粉刷、水电预埋，按图施工。”第六条约定:“工程价款：基础面积和楼层面积为1067平（三楼205平方），总价为人民币95万（包死价格），三楼面积若有加减一平方按780元结算。”陈德源雇请张飞从事木工工作，张飞从陈德源处领取了部分劳务费，尚有94000元劳务费未领取。2019年7月9日，李志明向张飞出具了一张内容为“兹欠广济寺木工人民币玖万肆仟元（三个月交付）”的欠条交由张飞收执。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泉州广济寺支付给李志明工程款50万元（泉州广济寺主张其共支付给李志明工程款58万元，其中的8万元因无证据佐证，不予认定），直接支付给陈德源工程款30万元。李志明支付给陈德源工程款23万元（陈德源辩称其中4万元不是工程款，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另查，综合楼项目因未经有关行政部门审批，建至二层后即被叫停，目前处于停建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陈德源雇请张飞从事木作，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在张飞已履行完提供劳务义务后依法有权要求陈德源支付全部劳务报酬。李志明将综合楼项目转包给陈德源建设，却未能按照工程建设进度向陈德源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并且向张飞出具了欠条，应与陈德源共同承担清偿劳务报酬的责任。故张飞请求李志明、陈德源支付劳务费94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陈德源辩称本案劳务合同之债已经转移给李志明，与陈德源无关；李志明辩称本案欠条系被迫出具，因缺乏依据，均不予采纳。泉州广济寺主张工程总价100万元，与《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95万元相近，泉州广济寺的该主张比较客观真实。综合楼项目设计三层框架，现在建设了两层，泉州广济寺共支付工程款80万元，其付款进度远超工程建设进度。泉州广济寺不是张飞提供劳务的接受方，与张飞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且泉州广济寺支付工程款进度远超工程建设进度，若要求泉州广济寺继续垫付张飞等3人的劳务费（目前诉至法院共有3个案件，劳务费总额15.7万元），对泉州广济寺显失公平，故泉州广济寺无须对张飞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至于泉州广济寺与李志明之间、李志明与陈德源之间未结算（结清）工程款，不能成为李志明、陈德源推卸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张飞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泉州广济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德源、李志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张飞劳务费94000元，并支付以94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张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减半收取计1075元，由陈德源、李志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泉州广济寺将案涉综合楼项目工程口头发包给李志明，李志明以订立《施工合同》的方式将该工程转包给陈德源，陈德源雇佣张飞从事项目工程木工工作，后经李志明、陈德源和张飞三方共同确认，由李志明出具一张94000元的欠条交由张飞收执。张飞与陈德源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陈德源应向张飞支付劳务报酬，陈德源上诉主张其与张飞系承揽合同关系且债务已转移至李志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志明作为工程转包人，以个人名义向张飞出具了欠条，应与陈德源共同承担向张飞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李志明上诉主张其系被迫出具欠条，但无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泉州广济寺与张飞不存在直接劳务关系，且泉州广济寺已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工程建设进度，故一审法院判决泉州广济寺不承担直接向张飞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志明、陈德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李志明、陈德源各负担1075元（分别多预交的1075元均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审 判 员 傅嘉钦 审 判 员 肖森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婉芬 书 记 员 黄钰漩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