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4民初635号 原告：四川海杨建设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苴国路锦典花园****。 负责人：杨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男，生于1974年1月16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广元市利州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苍溪县五峰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苍溪县唤马镇五峰峡路** 法定代表人：刘明连。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明生，苍溪县元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刘培军，男，生于1971年8月28日，汉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户籍地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明生，苍溪县元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刘明连，男，生于1957年9月29日，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户籍地址湖北省广水市。 被告：张健，男，生于1989年6月9日，汉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户籍地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明生，苍溪县元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朱兴文，男，生于1973年3月3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苍溪县。 原告四川海杨建设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与被告苍溪县五峰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峰峡旅游公司”）、刘培军、刘明连、张健、朱兴文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负责人杨卫、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及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刘培军、张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明生、被告朱兴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明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65921.21元及洪灾损失123170元，并支付从结算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承担违约金29万元；3.判令被告刘培军、刘明连、张健、朱兴文对原告的第一项请求承担补充赔偿和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初，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需修建上游调节库，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蒋文才经与原告公司负责人洽谈后，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水坝建修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为被告修建上游调节水坝。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要求及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工程变更通知进行施工，并于2015年7月竣工交付被告使用。但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及时办理竣工手续，并要求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项，被告一直久拖不理，直到2016年5月11日被告才收取了原告提供的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随后双方经过多次现场实地测量和协商，于2016年7月5日签订了《结算书》，结算工程总价为3525921.21元。同时双方约定:1.建设单位若另需要审计，双方同意根据工程合同、项目现场实际情况、竣工资料、签证资料具实进行审计，最终以双方都认可的结算价格为准；2.建设单位若另审计，必须于2016年10月30日之前完成，若过此日期未完成审计，则双方都认同该项目的最终结算价格为3525921.21元，双方不再对结算金额有任何异议；3.所有一切按原合同执行；4.另计2015年6月中旬洪灾失为123170.00元，双方对此完全确认。事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相应款项无果，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在工商注册认缴资本金为3500万元，而股东实际缴纳的资本金仅为2765万元(其中，刘培军认缴1295万，实缴910万；刘明连认缴350万，实缴为0元；张健认缴105万，实缴0元；杨林认缴35万，实缴0元；朱兴文认缴280万，实缴105万元)。且被告公司目前涉案较多，至今不履行相关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未足额出资的股东应当对公司不能偿还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和连带责任，故提出前述请求。 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辩称：1.原、被告《水坝建修合同》属实，但合同所涉项目至今未取得相关的行政部门的审批及备案，所涉合同应属无效，被告只应按照原告的实际投入金额进行返还或支付，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及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2.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与合同约定的金额相差较大，其真实性被告不予认可。依据合同约定工程量变更须有书面约定，否则不能随意主张，原告所持结算书是原告自己做的，被告一直有异议，双方未达成共识，应当重新进行审计结算；3.所涉工程至今未进行质检、验收，尚不具备交付使用条件，按照合同约定，需要原告提交完整的档案资料、竣工验收申请书，并由被告组织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后方可支付工程款；4.原告所诉自然灾害损失不应该由被告承担，根据合同约定，施工中若遇人力不可抗的自然灾害(特大的洪水、泥石流、、地震对工程所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其余的由原告自行承担。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虽遇自然灾害，造成原告材料损失，并非工程损失，原告所诉损失由原告自己承担；5.公司股东已经足额缴纳了公司章程约定的认缴出资额，各股东对公司债务不应当承担连带或赔偿责任。 被告刘培军辩称：本被告作为五峰峡旅游公司股东，已经足额缴纳了章程所约定的认缴出资额，只是公司未进行账务处理，本被告对公司债务不应当承担连带或赔偿责任。 被告张健辩称：本被告已经足额缴纳了章程所约定的认缴出资额。1.2019年蒋文才退出公司时将股份分别转让给敖忠全、张健、刘明连三人，其中登记在敖忠全名下多余的出资额(105万元)实际是本被告的出资额，只是公司未进行账务调整；2.公司原股东陈万**曾在2015年11月份以蒋文才持有的公司3%的股权作抵押向本被告借款90万元，按照该年11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陈万**逾期不能返还借款，蒋文才将其持有的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3%的股权转让给本被告，本被告不存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形。 被告朱兴文辩称：原告与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原告也对大坝进行了施工是属实的，但结算程序及金额均不合符合同的约定，应当重新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同时，五峰峡旅游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企业，且现正常营业，本被告作为公司股东，已以实物投资作为认缴资本履行了出资义务，对公司债务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刘明连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水坝建修合同》、施工图，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施工变更通知书6份地基验槽记录2份、抄测记录6份、建筑物定位测量记录1份，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结算书》，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3.原告提供的被告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出资信息公示等证据，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4.原告提供的被告公司不动产登记查询及银行交易流水及咨询意见书等证据，拟证明被告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5.被告张健提供的公司股东之间的借款协议、汇款往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决议等证据，拟证明股东已足额出资，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6.被告朱兴文提供的寇含雄的证明，拟证明在原告对大坝施工结束后，被告曾雇请挖掘机对原告施工工程量进行过核实，从而证明原告所提供的结算协议不应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认证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3月20日，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为甲方，原告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为乙方签订《水坝建修合同书》，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是：甲方将五峰峡上游调节水坝的建修承包给乙方，由乙方按图施工，工程总工期66天，工程计价90万元，最终以实际工程量，按乙方单项报价计算为准，工程所需一切材料均由乙方自行采购、运输；甲方在乙方进场7日内向乙方支付10%的工程款作为启动资金，乙方完成工程量30%，甲方再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20%，待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甲方按总工程款的40%支付给乙方，2015年10月30日，甲方再支付工程款的20%，剩余工程款甲方在2016年10月30日付清；鉴于该项目工程施工的特殊性，乙方有权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变更工程量，经乙方申报甲方备案并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方可施工，否则，甲方不予计算其工程量；工程竣工后，乙方按规定整理并向甲方提交完整档案资料，竣工验收申请书，并由甲方组织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验收合格，甲乙双方签署竣工验收证书，交由甲方管理。若验收中发现质量问题，所需返工的工程量均由乙方负责。竣工验收后，由乙方填写竣工保证书交甲方存档，若乙方造成质量问题，甲方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拒不执行，甲方可动用乙方预留的保修款维修，费用在保修款中扣除；施工中若遇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特大洪水、泥石流、、地震对工程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其余的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还约定，若一方违约，违约方按总工程款的1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违约责任所造成的损失。合同后附《五峰峡漂流调节堰概算表》和《五峰峡漂流调节堰报价表》。 协议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分别于2015年4月8日、4月12日、4月15日、4月25日、4月28日、4月29日先后六次向原告发出工程变更通知书，对部分工程进行了变更。2015年6月2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洪灾损失报告》，载明案涉工程在2015年6月中旬遭遇人力不可抗力的山洪灾害，造成材料和其他重大损失金额123170元，要求被告对损失进行核查并承担补偿责任。2015年7月底，工程竣工并交付被告使用，但双方未及时办理结算。2016年5月11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竣工资料及竣工图，被告工作人员蒋军向原告出具“今收到四川海杨建设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漂流调节库竣工资料一套（25页），竣工图一套（6页）”的收条一张。2016年7月5日，原、被告建立《苍溪县五峰峡上游调节水坝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苍溪五峰峡上游调节水坝工程去年已全部完工，并全方位投入使用。双方根据工程合同、报价清单、竣工资料、签证资料、现场实际情况核算，结算总价为3525921.21元，合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贰万伍仟玖佰贰拾壹元贰角壹分。另双方进行如下约定：1.建设单位若另需审计，双方同意根据工程合同、项目现场实际情况、竣工资料、签证资料据实进行审计，最终以双方都认可的结算价格为准；2.建设单位若另审计，必须于2016年10月30日之前完成，若过此日期未完成审计，则双方都认同该项目的最终结算价格为3525921.21元，双方不再对结算金额有任何异议；3.所有一切按原合同执行；4.另计2015年6月中旬洪灾损失为123170元，大写壹拾贰万叁仟壹佰柒拾元整”。该协议由原告负责人杨卫，被告方工作人员朱海鸿、刘维亮签字，并加盖两公司印章，且该结算书后附有朱海鸿、杨卫签字的结算表。 同时查明，在原告施工期间，被告先后支付工程款66万元。 还查明，在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在苍溪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无不动产登记信息的查询证明、公司账户的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被告公司现无力偿付到期债务。同时，原告还提供了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在苍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章程和股东及出资信息公示表，拟证明被告刘培军、刘明连、张健、朱兴文作为公司股东，未按章程足额出资，现对原告工程款应当在未足额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或赔偿责任。经本院审查被告公司的备案章程及股东出资信息公示表，显示被告五峰峡漂流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原始股东为朱兴文、蒋文才、陈万**、刘培军、杨泽云，之后至2019年7月，先后经历了2013年10月、2015年3月、2015年12月、2019年7月等多次股东变更和股权转让等事宜，现有股东朱兴文、刘培军、敖忠全、刘明连、杨泽云、肖世容、张健、祖志成、唐生欣、杨林等。股东出资信息公示表虽然显示部分股东实缴资本与认缴资本不符，而显示的认缴时间早于享有股东资格时间，现本案原告所起诉的股东刘培军、刘明连、张健、朱兴文对原告所诉称的未足额出资不予认可，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关会计报表等相关证据进行佐证，本院在本案中对各股东出资情况不能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该支持及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股东是否应该对公司所欠工程款承担补充赔偿或连带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与原告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就五峰峡上游调节水坝的建修签订《水坝建修合同书》，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在双方之间建立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及被告发出的变更通知书进行施工，在施工结束并交付被告使用近一年后，双方于2016年7月5日签订《苍溪县五峰峡上游调节水坝结算书》，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协议已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并加盖各自公司印章，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损害他人利益，合法有效，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协议及时向原告偿付下欠工程款，其拖延不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被告签订的结算书既载明所涉工程结算总价为3525921.21元，同时也载明若被告对该结算金额有异议，可以进行金额审计，但必须在2016年10月30日之前完成。协议签订后至今已达三年多时间，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未对工程价款提出异议并审计，在原告起诉请求支付工程款时，才以所涉项目至今未取得相关的行政部门的审批及备案，所涉合同应属无效，以及所涉工程至今未进行质检、验收，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其抗辩理由既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与原、被告签订的结算协议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应付工程款金额，根据结算协议，工程总价款为3525921.21元，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已经支付66万元，应从总金额中减扣，即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应向原告海杨建设广元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为2865921.21元。 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对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所有工程款在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虽然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进行约定，但原、被告结算后被告至今未付清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被告应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请求从结算之日起计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原、被告合同约定，“施工中若遇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特大洪水、泥石流、、地震对工程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其余的由乙方自行承担”。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于2015年6月20日被告出具《洪灾损失报告》，载明案涉工程在2015年6月中旬遭遇不可抗力的山洪灾害，造成材料和其他重大损失金额123170元，要求被告对损失进行核查并承担补偿责任。在结算时，原、被告又将该损失载入结算协议中，应视为被告对原告所述损失的认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洪灾损失123170元，本院予以支持。 原、被告合同约定，若一方违约，须向对方支付总工程款10%的违约金，并承担违约责任所造成的损失。本案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各自履行合同至工程施工结束并进行了结算，虽然现在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未及时付清，但不构成根本性违约，被告仅应承担因延期付款的资金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9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股东是否应该对公司所欠工程款承担补充赔偿或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二款“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以看出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或补充赔偿责任，应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该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二是该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原告虽然提供了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在不动产登记机关查询证明和公司银行交易流水，以公司无不动产登记信息和流动资金，拟证明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债务。鉴于被告五峰峡旅游公司系从事旅游开发，其资产既可能包括登记于公司名下的不动产和银行现金，也还可能包括设施设备及旅游资源等无形资产，原告仅以无不动产登记信息和流动资金证明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在诉讼中，各股东对原告诉称其未足额出资不予认可，鉴于原告提供的股东出资信息显示部分股东的认缴时间早于享有股东资格时间，现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关会计报表等相关证据进行佐证，导致本院对各股东出资情况不能认定，也无法确认未足额出资股东应当承担责任的金额。故原告要求被告刘培军、刘明连、张健、朱兴文对其债权承担补充赔偿和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苍溪县五峰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四川海杨建设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865821.21元及该款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 二、被告苍溪县五峰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四川海杨建设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支付因洪灾造成的损失款12317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限被告苍溪县五峰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16元，由被告苍溪县五峰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30元，由原告四川海杨建设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负担14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 成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