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鑫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剑锋，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叶嘉杰，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Z354967（5），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H087687370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能，广东达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伟芳，广东达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鑫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嘉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7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叶嘉杰退还保证金210000元；3.判令叶嘉杰赔偿鑫胜公司损失893515.5元；4.判令叶嘉杰赔偿鑫胜公司可得利益损失2176560元；5.本案诉讼费由叶嘉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叶嘉杰作为案涉厂房的出租方保证其出租交付的厂房已取得产权证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法律规定的最基本义务。但叶嘉杰却隐瞒案涉厂房未获得相关证件的事实，将不符合出租的厂房出租给鑫胜公司，导致案涉租赁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对此，叶嘉杰应对案涉租赁合同的无效承担全部责任。二、2016年5月6日，双方重新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都已明确约定鑫胜公司可以对案涉厂房进行转租、分租以及装修。第二条还约定了叶嘉杰同意给两个月的装修免租期给鑫胜公司。原审法院却以一年后即2017年7月22日，叶嘉杰向鑫胜公司发出为消除安全隐患进行整改的《通知》为由，否认叶嘉杰同意鑫胜公司对案涉厂房分租和装修的事实，对鑫胜公司因案涉合同无效造成的装饰装修损失全部否定，对鑫胜公司损失评估鉴定的申请亦置之不理，既违反法定程序，又造成本案查明事实不清。此外，从《通知》内容叶嘉杰要求鑫胜公司分租厂房必须用砖墙，不得用不符合消防要求的材料分析，叶嘉杰一直是同意鑫胜公司对案涉厂房分租和装修的，只是后来对隔墙的装修材料提出其要求。退一步，即使鑫胜公司有部分隔断装修使用非砖墙，那也只能扣除该部分装修价款，对其他水电安装、装饰工程损失仍应予赔偿。三、叶嘉杰是明知鑫胜公司承担无分租无收益的风险，在鑫胜公司通过两年努力地招商引租，方开始收益的前期，叶嘉杰突然提起诉讼，并因其厂房不符合出租规定，导致案涉合同无效，直接造成了鑫胜公司损失扩大和可得利益损失的发生，对此叶嘉杰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2015年4月3日，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鑫胜公司承租叶嘉杰常平镇桥沥有利工业园2号厂房及4号宿舍楼。双方合作一年后，因叶嘉杰还有部分厂房空闲，故2016年5月6日，双方重新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叶嘉杰将其在有利工业园（除宿舍两层和店面外）的物业全部由鑫胜公司承租，双方对租期、租金、履约保证金等条款都另行了约定，并按新的合同执行。2015年4月3日的《厂房租赁合同》亦因新签订的合同取代而终结，鑫胜公司因此并无对该合同相关单据进行保留。至本案提起诉讼，2015年4月3日合同双方已协商终结两年多了。原审法院以鑫胜公司未能提供已付2015年10月份租金单据为由，要求鑫胜公司支付叶嘉杰2万元租金，属举证分配不当。关于2015年10月份20000元的租金问题，鑫胜公司在一审还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法审查，仅从时效看，依据最高院关于民法总则诉讼时效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2015年10月10日的租金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鑫胜公司的上诉请求。叶嘉杰向本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鑫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在本案的租赁合同关系中，鑫胜公司作为承租方，对案涉租赁物应尽谨慎审查的义务，而在明知案涉租赁物用作经营场地之用，还会存在转租或分租的情况下，叶嘉杰提供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作为权属证明后，却未对案涉租赁物的产权证或建设工程许可证情况进行核实查证，因此鑫胜公司对租赁合同的无效负主要过错。2.《厂房租赁合同书》确实约定了鑫胜公司可以对案涉租赁物进行转租或分租，也约定提供装修免租期给鑫胜公司，但并不意味着鑫胜公司就可以随心所欲、未经叶嘉杰同意就对案涉租赁物用泡沫板进行隔墙及进行其他装饰装修行为。否则也没必要再约定第五条第二款。鑫胜公司自始没有向叶嘉杰提出过对案涉租赁物用泡沫板进行隔墙及其他装饰装修行为的申请，更谈不上经得叶嘉杰同意了。即使叶嘉杰未能及时制止鑫胜公司的该类行为，也不代表默认许可。而且鑫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未对案涉租赁物进行分隔”，而上诉状中又称其对案涉租赁物使用了“非砖墙”进行了分隔。3.鑫胜公司诉请装饰装修费用、预期可得利润损失，没有事实依据。4.鑫胜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的2019年9月25日，桥沥村安全办三名工作人员再次对案涉租赁物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检查结果显示为“不合格”。检查当日，鑫胜公司的合伙人之一赵猛及叶嘉杰均在现场，双方亦在该《常平镇消防安全检查记录》被检查场所负责人签名处签名确认。这一纪录再次印证鑫胜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检查结果为合格”的检查记录是虚假的。5.鑫胜公司是否已支付2015年10月占用使用费20000元，不属于法定的举证倒置的任何一种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鑫胜公司进行举证。6.鑫胜公司在原审中从未对2015年10月份20000元的租金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鑫胜公司在二审阶段才提出租金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应得到支持。叶嘉杰向原审法院诉称，请求：1.解除叶嘉杰与鑫胜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2.鑫胜公司返还案涉租赁物；3.鑫胜公司向叶嘉杰支付场地占用费【从2018年9月10日起按每月的租金标准（2018年的月租金为70000元）计至返还租赁物之日止】；4.鑫胜公司支付2015年10月欠交的租金2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还贷利率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鑫胜公司支付完毕之日）；5.本案诉讼费用由鑫胜公司承担。鑫胜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并诉称：1.判令叶嘉杰返还履约保证金210000元；2.判令叶嘉杰赔偿各类装修、维修（含材料采购）等各类损失合计893515.5元；3.叶嘉杰向鑫胜公司支付预期可得利润损失2176560元；4.判令本案的本诉、反诉费用均由叶嘉杰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租赁物是东莞市************，案涉租赁物所在土地的权属人是东莞市常平镇桥沥桥头股份经济合作社。叶嘉杰于2011年3月28日与东莞市常平镇桥沥桥头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案涉租赁物所在土地由叶嘉杰使用。案涉租赁物没有产权登记，也没有建设规划许可证。2015年4月3日，叶嘉杰作为甲方，鑫胜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常平镇桥沥桥头有利工业园2号工业厂房整栋以及4号宿舍楼整栋租给乙方使用；甲方收押金100000元，收上期50000元，押金合同期满后无息退还乙方，如乙方中途退出则不予退还；前三年每月租金人民币50000元，第四年起租金加收10%，以后每三年加收租金10%，交租时间为每月10号前上缴当月租金；租期为10年，即从2015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止，租期满后，经双方协商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租给乙方；经甲方同意可对房屋、水电或其他设施装修、修改，所产生的装修费用由乙方自己负责，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由乙方承担；乙方不能损坏房屋一些硬件设施，如门、窗、天花等，合同期满后房屋设施要完整交给甲方，原固定设施不得拆走，否则要做出赔偿；如乙方不按时交租或中途退出、作违反合同处理，自行解除合同，不作任何补偿。2016年5月6日，叶嘉杰作为甲方（出租方），鑫胜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位于东莞市************出租给乙方承包使用（甲方保留宿舍两层及店面使用）；乙方租赁甲方租赁物用于厂房出租，乙方可以分租，但不能转租给物业中介公司承租；租赁期10年，即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26年3月31日止；厂房、宿舍及配套设施，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每月租金人民币70000元，第四年起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租金75000元，以后每三年加收租金10%，租金缴交按当月缴交，乙方于每月15日前将当月租金交甲方；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需向甲方缴交履约保证金210000元；乙方在租赁期间享有厂房及附属设施的使用权，乙方应负责厂房及附属设施的维修和保养，并保证在本合同终止时将厂房及附属设施完好归还甲方，经甲方同意乙方可对房屋、水电或其他设施装修、修改，所产生的装修费用由乙方自己负责，乙方不能损坏房屋一些硬件设施，如门、窗、天花等保持结构完整，合同期满后房屋设施要完整交给甲方，原固定设施不得拆走，否则要做出赔偿；厂房的主体消防由甲方负责，甲方提供此厂房相应部门出示的合格消防验收批文及相关证件，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有关消防及安全生产制度，负责厂房内的消防及生产安全，积极做好消防及安全生产工作，否则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鑫胜公司向叶嘉杰支付了押金210000元。鑫胜公司承租了案涉厂房后，将其分租给他人使用。鑫胜公司主张其对案涉厂房进行了装修、装饰，共产生装修、装饰费用894940.5元。叶嘉杰主张鑫胜公司将案涉厂房用泡沫板分隔成若干间厂房进行出租，存在消防隐患，叶嘉杰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举证了《常平镇消防安全检查记录》。该证据显示，常平镇桥沥村安全办分别于2016年1月6日、1月7日、8月11日、9月13日、9月18日、9月19日，2017年7月4日、7月5日，2018年9月3日、9月4日对案涉厂房进行了消防安全检查，检查结果均为不合格。2017年7月22日，叶嘉杰向鑫胜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鑫胜公司对厂房的消防安全隐患进行整改。鑫胜公司对叶嘉杰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并称未对案涉厂房进行分隔且厂房也不存在消防隐患，鑫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举证了《常平镇消防安全检查记录》。鑫胜公司提交的记录显示，常平镇桥沥村安全办分别于2018年9月28日、9月29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18日对案涉厂房进行了消防安全检查，检查结果均为合格。以上事实，有《合约书》、《补充协议》、《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书》、《常平镇消防安全检查记录》、《通知》、装修装饰费用统计表、维修清单、收款收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书》是否有效；二、鑫胜公司是否需要向叶嘉杰返还案涉租赁物；三、叶嘉杰是否需要向鑫胜公司退还保证金；四、鑫胜公司是否需要向叶嘉杰支付占有使用费；五、叶嘉杰是否需要向鑫胜公司赔偿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租赁物所在土地的权属人是东莞市常平镇桥沥桥头股份经济合作社，东莞市常平镇桥沥桥头股份经济合作社与叶嘉杰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案涉租赁物所在土地由叶嘉杰使用，且东莞市常平镇桥沥桥头股份经济合作社在本案中亦未对叶嘉杰出租案涉租赁物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叶嘉杰已取得案涉租赁物的出租权限予以认定。叶嘉杰与鑫胜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叶嘉杰将案涉租赁物出租给鑫胜公司，案涉租赁物没有产权登记、亦没有建设规划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规定，案涉租赁物不具备出租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故鑫胜公司应向叶嘉杰返还案涉租赁物，叶嘉杰应将收取的保证金210000元退还给鑫胜公司。关于争议焦点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人民法院一般应予以支持。”虽然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书》无效，但鑫胜公司占用案涉租赁物仍需参照租金标准向叶嘉杰支付占有使用费，叶嘉杰诉请鑫胜公司支付2015年10月份欠交的占有使用费20000元，鑫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当月占有使用费，鑫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叶嘉杰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叶嘉杰诉请鑫胜公司向其支付截止返还案涉租赁物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因案涉租赁物目前仍由鑫胜公司使用，且鑫胜公司未出现欠交占有使用费的情况，故叶嘉杰该项损失并未实际产生，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叶嘉杰可待损失产生后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五。（一）关于鑫胜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现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鑫胜公司诉请叶嘉杰赔偿装修损失，鑫胜公司的诉请能否等到支持的首要考量因素是鑫胜公司对案涉租赁物的装饰装修是否经得了叶嘉杰的同意。叶嘉杰主张鑫胜公司将案涉厂房用泡沫板分隔成若干间厂房进行出租，存在消防隐患，叶嘉杰于2017年7月22日向鑫胜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鑫胜公司分隔厂房必须使用砖墙，不能使用不符合消防要求的材料进行分隔，叶嘉杰提交的《常平镇消防安全检查记录》也载明案涉租赁物存在使用泡沫墙分隔空间的情况，鑫胜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并未对案涉租赁物进行过分隔，但鑫胜公司提交的证明其装修损失的证据中，多项为“隔墙费”，与鑫胜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不相符。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调查情况，原审法院认为鑫胜公司无法证明其对案涉租赁物进行的装饰装修已经得叶嘉杰的同意，故鑫胜公司诉请叶嘉杰赔偿装饰装修费用，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鑫胜公司主张的逾期可得利润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被认定无效后，有过错方应当根据过错程度赔偿对方损失，但合同无效的损害赔偿标准是要通过赔偿使当事人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其根本原则是恢复原状，合同无效的损害赔偿标准与合同违约的损害赔偿标准最大的区别在于，合同无效后的赔偿不应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因为只有在合同得到严格履行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产生可得利益损失，但合同被认定无效，则实际上双方的交易被取消，也不可能产生可得利益的损失。因此，鑫胜公司诉请叶嘉杰赔偿可得利益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叶嘉杰与鑫胜公司于2015年4月3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6年5月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二、鑫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叶嘉杰返还位于东莞市************的租赁物；三、叶嘉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鑫胜公司退还保证金210000元；四、鑫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叶嘉杰支付2015年10月的租金20000元；五、驳回叶嘉杰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鑫胜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412元，叶嘉杰已经预交，由叶嘉杰负担；反诉受理费19094元，鑫胜公司已经预交，由鑫胜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叶嘉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9年9月25日桥沥村安全办出具的《常平镇消防安全检查记录》及当天检查的图片，拟证明鑫胜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对案涉房屋仍然存在用防火泡沫板分隔厂房，变压器下搭建住人等，没有设逃生门、窗口等设施，给案涉租赁物造成了重大的消防安全隐患。检查记录没有原件，原件在桥沥村委安全办，照片在手机中有原件。鑫胜公司质证称：如果检查记录原件在村委安全办，应该有安全办盖核对无异章，对原件是否存在在桥沥安全办事实存在疑问。对内容质证如下：1.2019年9月5日的检查记录只是证明消防安全标准提高了，不能证明鑫胜公司有违约的情形，不能从单一证据进行分析，容易引起法庭的误导，结合本案2016年至2019年整个消防记录来看，2016年和2017年消防检查早期的问题是因有些分租转租户刚搬入场地，主要是一些货物堆放，增加灭火器、应急灯、开关加保护盖、黄线划分消防通道等配置上的问题，并不存在隔墙不合格的问题。上述问题从十月份检查记录看，鑫胜公司及分租转租户都已整改完善了。2.关于隔墙材料问题，从2018年9月3、4日消防检查记录显示是从2018年9月开始要求不能用泡沫墙。但可以用砖墙或者防火板墙，从叶嘉杰自己提交的检查记录表显示，都有这个记载。虽然叶嘉杰站在自己的利益上，于2017年7月22日发出通知要求鑫胜公司只能用砖隔墙，已便其能长期使用，但作为鑫胜公司及分租转租户，只要符合当时政府消防要求完全有权选用更经济实惠的防火板材料。3.叶嘉杰现提交的2019年9月25日的检查记录，虽要求用实体砖墙，不能用防火板，这只是消防标准的提高，而这时因双方已发生诉讼，故鑫胜公司既不敢也不能去办理相关的整改手续，所以不能以提高后的新标准衡量以前的消防要求。鑫胜公司一直按照新标准进行整改。4.从时间上看，叶嘉杰认为2016年1月的消防检查记录已存在所谓的严重安全隐患，叶嘉杰如何会于2016年5月再与鑫胜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扩大租赁面积，无非说明了叶嘉杰对所谓的严重安全隐患不在乎，或者说是有意无意的留下这些材料，以便做好随时反悔的借口。5.从2016年5月的租赁合同第11.4约定及2016年9月19日叶嘉杰原分租客户汉邦厂检查不合格看，也可证明有些消防问题还是以前遗留下来的，故叶嘉杰无非是发现租金涨价后想寻找借口。对于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该照片与2015年5月份消防检查结果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因叶嘉杰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合法有据，且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应针对上诉人鑫胜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案涉《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书》所涉租赁物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亦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审法院认定上述租赁合同无效，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鑫胜公司上诉请求叶嘉杰退还保证金210000元，与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一致，应视为鑫胜公司服从原审该项判决，本院不再审查。对于2015年10月的占有使用费20000元。鑫胜公司在原审中未对2015年10月的占有使用费20000元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鑫胜公司作为案涉租赁物的承租方，应对占有使用期间是否足额支付占有使用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已付清2015年10月份的占有使用费。原审法院采信叶嘉杰的主张，判令鑫胜公司支付尚欠的2015年10月占有使用费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鑫胜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虽然案涉租赁合同有装修免租期及鑫胜公司经叶嘉杰同意可对房屋、水电或其他设施装修、修改等约定，但不以此推断叶嘉杰同意鑫胜公司以任何方式装修案涉租赁物。况且，叶嘉杰于2017年7月22日向鑫胜公司发出通知明确对鑫胜公司分隔厂房的方式提出异议。鑫胜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涉租赁物目前的装修装饰已经取得叶嘉杰的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的规定，鑫胜公司诉请叶嘉杰赔偿装修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鑫胜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可得利益是基于合同有效且严格履行的情况下取得的利益。案涉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被认定无效，鑫胜公司要求叶嘉杰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鑫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41元，由东莞市鑫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彭燕玲关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