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3民初1483号原告:易兰成，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发辉，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湖南中天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新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01842879733。法定代表人：刘小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波，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系湖南中天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汉川市。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巴东县税务局，住所，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信陵镇民族路**社会信用代码：11422823MB1508404G。法定代表人：李波，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艳，女，1989年7月1日出生，土家族，系国家税务总局巴东县税务局法制股科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龙，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易兰成与被告湖南中天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国家税务总局巴东县税务局（以下简称“巴东县税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兰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发辉，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波、方伟，被告巴东县税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艳、彭龙到庭参加诉讼。因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且争议较大及受新冠××疫情防控影响，扣除审理期限六个月，因案情疑难复杂，报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兰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损失4251069.82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承接巴东县税务局的住宅楼A栋、B栋建设工程后交由原告实际施工，并由原告负责两栋住宅楼的装饰装修及消防工程，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巴东县税务局使用。2014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巴东县税务局就工程款的支付事宜进行了协商，约定：2014年9月5日前付5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前付2500000元；原告送审后一个月内必须审计，初审结果出来后付至共识部分的95%；审计结束后三个月内除留质保金外付清全部工程款；审计结束后，因巴东县国家税务局的原因不能按计划付款造成的利息（银行同期法定贷款利息）一年内全部由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超过一年全部利息由被告巴东县税务局承担。原告于2014年12月30日将工程的所有资料全部交于巴东县国家税务局送审，但巴东县税务局并未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直到2017年11月巴东县税务局才完成该工程的审计工作，严重超过了建设工程审计的相关规定。2017年11月底，被告将所欠的工程款（截止2015年5月10日，巴东县国家税务局仍欠原告工程款39465428.17元未支付）全额支付给原告。被告超过规定期限完成审计及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依法应予以赔偿。2018年7月20日，原巴东县国家税务局和原巴东县地方税务局正式合并成立国家税务总局巴东县税务局，故原巴东县国家税务局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合并后的被告巴东县税务局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承接，原告实际施工的巴东县税务局的工程完工后，二被告应及时完成工程的审计，并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其未及时完成审计并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损失4251069.82元。原告易兰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原件存于二被告处）、原告与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用以证实：原告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案涉项目由原告实际独立完成施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只能证明以内部承包的名义与原告合作，并且不是所有工程都与原告合作，只是A栋的装修工程与原告合作，A栋的主体及桩基结构等均是由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被告巴东县税务局对该组证据中的施工合同无异议，认为该施工合同明确证明巴东县税务局的合同相对方为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对项目合作协议书，巴东县税务局不知情，根据该份合作协议之后，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给巴东县税务局发函，以及巴东县税务局相应的文件，充分显示原告为该项目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不是实际施工人。证据二：原告送审材料回执复印件1份、2014年8月30日原、被告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复印件1份。用以证实：原告的主体资格，二被告认可原告作为一个独立的当事人，在工程的结算方面，并不是以该项目的负责人的身份；该工程的审计期限应该是2015年1月30日；被告巴东县税务局的付款时间，截止2015年4月30日；如果没有按时付款，应当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赔偿的依据是按照未付款的金额以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标准进行计算。经质证，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也不能证明审计结束的时间是2015年1月30日，约定的一个月内必须审计，而不是一个月内必须审计结束；被告巴东县税务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向仕明交接相关结算资料，只能证明易兰成是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付款协议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付款协议客观上是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签订的付款协议，原告仅作为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现场施工代表，同时，该合同的相对方是巴东县税务局与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报送资料后，巴东县税务局在一个月内将结算资料报送相关审计机关，委托相关审计机构进行了审计，随后将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付款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及时履行了该协议，没有违反协议的任一条款。证据三：鄂万信咨字【2017】234号结算审核报告复印件1份（报告出具时间是2017年11月3日）、鄂万信咨字【2017】234-1号、235号、235-1号结算审核报告复印件各1份、被告巴东县税务局向原告在2015年5月1日后支付所有工程款的明细24份、2018年2月5日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付给原告643640元，票据保存于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用以证实：二被告没有按合同及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依法应当支付原告的相应损失。经质证，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审计报告结束的时间是2017年11月3日，按付款协议是审计结束后3个月内付款；对付款凭证及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巴东县税务局给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付的款；被告巴东县税务局认为该组所有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另外，如果存在借款，也是易兰成代表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向巴东县税务局预借工程款，所有的借款在双方办理结算时都纳入了工程预借款，因此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四：提交法律说明1份：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政部、建设部369号令打印件1份。用以证实：巴东县税务局在组织审计时，严重超过规定的期限60天，本案从收到送审资料到审计报告的作出时间是两年十一个月，从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11月3日。经质证，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法律法规，只能用于参考，工程造价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本案中确认审计时限的依据；被告巴东县税务局认为该证据是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律法规，原告所说的审计期限是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审计资料，发包人应按以下时间进行核对并提出审计意见，并不是本案双方约定送审情形，本案中双方约定应当向具有审计资格的中介机构送审，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报送相关审计资料后，巴东县税务局在一个月内及时将送审资料移交给审计机构进行了审计，没有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因此，该份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五：户名为易兰成，账号为62×××70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账户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历史明细(电子版)1份16页。用以证实：1.二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况及支付情况，具体为：2015年5月1日以后共欠原告工程款总额为19516246.33元；2.具体的支付情况为：2016年2月3日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支付4300000元、2016年6月15日巴东县税务局支付1600000元、2016年10月8日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支付600000元、2016年10月10日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0000元、2017年1月23日巴东县税务局支付200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巴东县税务局支付4300000元、2018年2月5日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支付5872605.94元、2018年2月5日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支付643640.39元；3.2017年11月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的转账是巴东县税务局和中天集团有限公司间的走账。经质证，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工程款支付的时间，2017年11月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多笔款项原告收款后直接支付给了巴东县税务局，恰恰证明二被告所说的原告早就以借支的方式领走了工程款，2017年11月的流水实际上是走账的说法；巴东县税务局认为该组证据是2019年12月13日提交，超过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且该案已审理结束，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根据2014年8月30日的付款协议，原告应向巴东县国家税务局主张权利。本案所有的工程款均已履行完毕，仅仅是根据2014年8月30日的付款协议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纠纷，应严格按照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协议由巴东县税务局、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原告三方协商一致达成，付款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了因巴东县税务局原因不能按付款计划付款所造成的利息，超过一年的全部利息由巴东县税务局承担。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到巴东县税务局支付的款项后第一时间将应付给原告的款项支付给了原告，从未存在拖延现象，导致本案的根本原因是巴东县税务局逾期付款。因此，根据付款协议的约定，原告应直接向巴东县税务局主张权利，而不应该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二、原告在诉状中的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告陈述的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将巴东县税务局住宅楼A、B栋建设工程交由原告实际施工与事实不符。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承接巴东县税务局住宅楼A、B栋建设工程后没有交由原告实际施工，所有工程均是由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的施工，仅有部分工程因项目建设的需要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与原告合作完成，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在与原告合作施工的项目中均提供了安全、技术、设备、财务上的管理与支持。在巴东县税务局拖欠工程款期间，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还与原告一起采取了律师催款函、多次上门等形式催款。经审计确认，巴东县税务局住宅楼A、B栋建设工程应支付给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为59281825.06元，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应分配给原告的金额为33278100.39元，详见《巴东县税务局（易兰成方承包项目）汇总表2017-11-22》，也就是说巴东县税务局住宅楼A、B栋建设工程包括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单独施工的部分和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合作施工的部分。其次，原告陈述的截止2015年5月10日巴东县税务局仍欠原告工程款39465428.17元未支付与事实不符。原告应分配的33278100.39元在2015年5月前就已支付19122460元，其中包括在施工过程中巴东县税务局就以借支的方式直接向原告支付10822460元，截止2015年5月10日仅下欠原告14155640.39元。原告主张的39465428.17元未扣除已支付的10822460元，还包括了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单独施工的应支付给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因此，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与事实不符。三、根据付款协议，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应该是原告主张的2015年5月1日，应由法院根据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给予合理的审计时间后确认。付款协议约定是乙方送审后1个月内必须审计，而不是乙方送审后1个月内审计结束。原告错误的理解为1个月内审计完成，所以从3个月后的2015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但付款协议并没有对什么时间完成审计作出约定，工程造价的审计工作比较复杂，何时应完成审计要根据不同项目的实际情况确定，本案从送审到审计完成将近三年的时间，给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和原告均造成了损失，法院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合理的审计时间，从审计应完成的3个月后起计算利息。综上，原告起诉的利息损失4251069.82元过高，其中还包括部分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利息损失，不应由原告来主张。原告的利息损失不应由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对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错误，依法应予驳回。原告对巴东县税务局的起诉部分与事实部分，依法应予调整。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未就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巴东县税务局辩称，一、原告就同一事实已起诉了被告巴东县税务局，巴东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3民初30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28民终24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两份裁定已产生法律效力。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次针对原告对被告巴东县税务局的起诉，法院应当告知原告申请再审，受理了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巴东县税务局的起诉。二、原告系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不是实际施工人，其无权利向被告巴东县税务局起诉主张延期支付工程而产生的利息，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1.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联系函、巴国税发[2014]45号文件、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工程结算情况及附件、中天集团有限公司预借工程款统计表等一系列的客观证据充分证实上述事实。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因此施工合同起诉工程欠款的主体只能是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个人无关。3.根据《合同法》、《建筑法》及双方所签施工合同的约定，禁止承包人将承包的工程转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且建筑工程主体必须由承包人完成。原告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个人不能完成建设工程主体工程，无法转、分包。4.原告与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内部管理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已履行完毕。三、被告巴东县税务局已严格按照施工合同及付款协议履行对合同相对方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并按约定进行了审计结算，审计结论作出后，被告巴东县税务局将下欠工程款及时支付给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巴东县税务局结算完毕。被告巴东县税务局自2017年11月30日起已不欠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也没有违反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付款协议，不存在支付利息。四、假设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按原告的诉状是起诉利息，由此可见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已不存在欠原告工程款，原告也认可上述双方之间权利和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也不欠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任何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不欠付工程款，当然不存在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为支持其抗辩理由，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2页。用以证实：1.巴东县税务局与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合法承包巴东县税务局业务综合用房避险搬迁及住宅（A、B栋）工程；2.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且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经质证，原告易兰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述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同原告签订合作协议时，将该合同的复印件提供给原告，A、B栋的项目主体、装饰及附属工程已实际交由原告进行施工；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述合同签订后所有的工程都是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完成，仅有B栋的住宅楼结构及A栋的装修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与原告合作完成。证据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9月17日联系函复印件1份、巴国税发[2014]45号文件复印件1份。用以证实：1.原告系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巴东县税务局项目部现场负责人，系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2.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经质证，原告易兰成对该组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首先，原告并不是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仅凭工作联系函达不到被告巴东县税务局的证明目的。其次，该工程项目的实施，按照相关规定以及二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虽然由原告实际施工，但与巴东县税务局进行交涉相关事务只能以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三：付款协议复印件1份。用以证实：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与巴东县税务局于2014年8月30日签订付款协议，双方严格按合同履行，不存在任何违约，且原告只是作为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现场施工代表签字，原告不是合同的第三方。经质证，原告易兰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付款协议实际上是三方付款协议，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并不是作为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现场代表，协议上面明确是经三方协商一致而签订本协议，如果原告只是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代表，并不需要同原告协商，更不需要约定该付款协议的第五条；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对三方协议，原告是作为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内部承包人与建设单位巴东县税务局签订了付款协议，协议约定的是逾期付款一年内施工单位，包括原告是不主张利息的，逾期付款超过一年的，应从逾期之日支付利息，利息包括向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内部承包人易兰成支付。证据四：2014年9月2日、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14日，易兰成出具的借据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实：巴东县税务局按付款协议履行300万元的付款义务，易兰成代表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所借款项，结算时中天集团有限公司认可。经质证，原告易兰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300万元的借款，是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以借款的形式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更加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同时，该300万元的付款，未在本案起诉之列，与本案无关。本案起诉的起算时间是2015年5月1日之后的款项；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对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300万元在2014年已经以借支的形式支付，原告起诉的金额包括2017年以走账形式支付的300万元。证据五：施工单位报送结算资料单复印件1份、关于“巴东县国家税务局宿舍楼工程”结算审核资料接收时间的证明复印件1份。用以证实：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向巴东县税务局报送结算资料，巴东县税务局于2015年1月25日委托湖北万信造价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经质证，原告易兰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首先，报送资料的是本案原告，而不是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在举证阶段也提交了相应证据。其次，巴东县税务局何时委托、委托哪家单位与原告无关；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六：鄂万信咨字【2017】234号、234-1号、【2017】235号、【2017】235-1号结算审核报告复印件各1份、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结算情况（附：湖南中天预借工程款统计表）复印件1份、记账凭证1份、业务回单2份、领款单1份（审计结束后将尾款于2017年11月底按双方约定及时支付给了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用以证实：1.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按合同约定报送结算资料，审计部门依法审计，作出四份结算审计报告，审核确认巴东县税务局应支付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合计8694.236981万元，经双方结算，截止2017年11月21日巴东县税务局还欠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06.784078万元，巴东县税务局于2017年11月底将全部尾款406.784078万元打入中天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双方结算完毕。中天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湖南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结算情况”（附：湖南中天预借工程款统计表）确认工程施工期间易兰成所借款项系代表公司的行为，其借款直接冲抵工程款；易兰成系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不是实际施工人。经质证，原告易兰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审计时间超过三方约定时间，原告是该合作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七：巴东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3民初302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28民终240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实：原告以同一事实已起诉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两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上述裁定已产生法律效力，原告起诉被告巴东县税务局，法院应当告知原告申请再审，如果受理了也应当驳回原告对巴东县税务局的起诉。经质证，原告易兰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两级法院的裁定书，当事人及起诉的理由均不一样，所以不属于人民法院一事不再理的范围；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两份裁定书均认定原告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需证明。证据八：巴东县税务局关于催办基建工程审计工作的函复印件1份、湖北万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巴东县国家税务局催办基建工程审计工作函的回复”复印件1份。用以证实：因基建工程项目大，施工时间长，变化大，双方审计结算争议大，审计部门需与双方沟通协调，形成共识，审计时间较长是正常现象，非人为因素，不存在过错。经质证，原告易兰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所谓的联系函及回复函均发生在2016年，该期限超过原、被告三方约定的审计期限。同时，作为本案原告，没有收到任何单位要求补缴、补证及对工程说明的相关联系函，该工程实际是原告组织施工，对工程的熟悉程度只有原告最清楚，需要补缴相关资料只能联系原告，原告到审计结束都没有收到相关联系函，所以认为，被告提交该证据是为了开脱责任，恰恰更好地证明了巴东县税务局在工程审计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分别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互持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其诉辩意见、庭审陈述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判断后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0日，原巴东县地方税务局与原巴东县国家税务局合并，成立国家税务总局巴东县税务局。2008年7月18日，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与巴东县税务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巴东县业务综合用房避险搬迁及住宅（A、B栋）工程”，工程地点为巴东县西壤坡小区民族路南侧，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50天。2013年7月17日，原告易兰成与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将承建的巴东县税务局所有剩余工程内容，即住宅B栋住宅楼结构及装修工程、A栋住宅楼装修工程、室外所有未完工及其它零星附属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委托原告易兰成管理、施工（详具体施工图、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与巴东县税务局签订的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合作方式为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项目施工所发生的一切成本、费用及附加由易兰成承担，税后盈利归易兰成所有，亏损由易兰成承担。合同约定价款约为三千五百万元。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20天。该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易兰成依约向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组织施工。时至2014年8月中旬工程竣工，期间，被告巴东县税务局给原告易兰成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被告巴东县税务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易兰成未将其负责施工的工程交与被告巴东县税务局。2014年8月30日，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与原告易兰成、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付款协议，该付款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巴东县税务局A、B栋工程现已完工，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付款协议：1.2014年9月5日前付50万元；2.2014年10月31日前付250万元；3、乙方送审后1个月内必须审计，初审结果出来后付至共识部分的95%；4.审计结束后3个月内，除留质保金外付清全部工程款；5.审计结束后，因甲方原因不能按付款计划付款所造成的利息（银行同期法定贷款利息）壹年内全部由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若超过壹年全部利息由巴东县税务局承担。次日，原告易兰成将其负责施工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交付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使用。2014年12月30日，原告易兰成在收到被告巴东县税务局支付的上述付款协议中的1.2项约定共计300万元工程款以后，将其负责施工部分的竣工资料（包含A、B栋工程结算书第一册2套、A、B栋工程结算书消防第二册2套、A、B栋附属工程结算书第三册2套、竣工图纸57份、A、B栋签证原件4套、A、B栋及附属工程8套）交予被告巴东县税务局工作人员向仕明，并由其签署“向仕明2014年12月31日接收”的意见，由被告巴东县税务局委托湖北万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计。湖北万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证实已于2015年1月25日接收了涉案项目结算审计资料，开始审计工作。时至2016年1月4日，被告巴东县税务局向湖北万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发出巴国税函〔2016〕1号《巴东县国家税务局关于催办基建工程审计工作的函》。2016年1月6日，湖北万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关于巴东县税务局催办基建工程审计工作函的回复》，将审计情况、存在的问题及争议、建议均作出了说明。2017年11月3日，湖北万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鄂万信咨字〔2017〕234号、鄂万信咨字〔2017〕234-1号、鄂万信咨字〔2017〕235号、鄂万信咨字〔2017〕235-1号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金额分别为22536520.50元、6343185.26元、20250000元、39031825.06元，审定总价为88161530.82元。2017年11月21日，经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与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双方最终工程价款为8694.236891万元。2017年11月30日，经原告易兰成与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结算，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给原告易兰成出具结算表，结算表载明，原告易兰成承包的项目工程总价款为39150706.34元，(含15%的管理费及税金5872605.95116元)。尔后，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被告巴东县税务局通过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及直接支付给原告易兰成工程款19516246.33元(其中，2016年2月3日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支付430万元、2016年6月15日巴东县税务局支付160万元、2016年10月8日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支付60万元、2016年10月10日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万元、2017年1月23日巴东县税务局支付200万元、2017年11月30日巴东县税务局支付430万元、2018年2月5日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支付5872605.94元、2018年2月5日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支付643640.39元)。至此，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付清了原告易兰成的全部工程款。2018年8月24日，原告易兰成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本院起诉被告巴东县税务局，要求判决被告巴东县税务局向原告支付因延期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鄂2823民初302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易兰成不属于“实际施工人”范围，裁定驳回原告易兰成的起诉。原告易兰成不服，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6日，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28民终240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易兰成主张的并非工程款，而是因逾期支付工程款而导致的利息损失，故即便易兰成为实际施工人，其也不具有向巴东县税务局主张权利的请求权基础。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的（2018）鄂2823民初3022号民事裁定。2019年4月25日，原告易兰成基于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怠于主张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的权利，依照法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巴东县税务局连带赔偿其损失4251069.82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另查明，1.原告易兰成认可2014年8月31日将其负责施工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交付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使用。2.原告易兰成认可2017年11月30日巴东县税务局支付的430万元就是抵付的其购买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位于官渡口集镇的老房屋价款430万元，在银行历史明细中没有记载。3.原告易兰成认可欠付的工程款19516246.33元中含5%的质保金975812.31元。4.原告易兰成、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均认可2014年8月30日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与原告、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中的“三方”指的是巴东县税务局（付款协议表述为建设单位代表）、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付款协议表述为施工单位代表）、易兰成（付款协议表述为现场施工代表）。甲方指的是巴东县税务局，乙方指的是中天集团有限公司。5.自2016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5日被告巴东县税务局支付的工程款19516246.33元按银行同期法定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总额为1461192.68元。具体为：（1）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2月3日共计279天，未付款金额19516246.33元，质保金975812.31元，利率4.60%，计算的利息为651912.14元。（2）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2月3日，付款4300000元，未付款金额19516246.33元，利率4.60%，没有利息损失。（3）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6月15日共计132天，付款1600000元，未付款金额13616246.33元，质保金975812.31元，利率5.35%，计算的利息为244566.42元。（4）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8月31日共计77天，付款600000元，未付款金额13016246.33元，质保金975812.31元，利率4.60%，计算的利息为116841.69元。（5）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8日共计38天，未付款金额13016246.33元，利率4.60%，计算的利息为62335.34元。（6）2016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10日共计2天，付款200000元，未付款金额12816246.33元，利率4.60%，计算的利息为3230.40元。（7）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1月23日共计105天，付款2000000元，未付款金额10816246.33元，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为135351.25元。（8）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1月30日共计311天，付款4300000元，未付款金额6516246.33元，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为241520.65元。（9）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共计67天，付款5872605.94元，未付款金额643640.39元，利率4.60%，计算的利息为5434.79元。当日，尾款支付完毕。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原告易兰成在本案中提起的诉讼主张，并非表现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性质。因此，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即重复起诉抑或原告是否具有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二、原告向二被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的理由是否充分；三、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应由谁承担，二被告之间是否有法定或约定的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即重复起诉抑或原告是否具有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该条是我国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法律规定。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原则包含两个方面的含义：第一，当事人不得就已经向法院起诉的案件重新起诉。第二，案件在判决生效之后，产生既判力，当事人不得就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再行起诉。从法院角度讲，就是不得再受理。所谓“一事”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而为同一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按照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易兰成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理由为：一是当事人发生了变化，原诉讼中的被告只有巴东县税务局，而本案被告是巴东县税务局和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两个被告。二是诉讼标的不同，原诉讼中原告是基于实际施工人身份与发包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是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本案原告是基于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怠于主张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之约定的权利而依照法律规定提起的诉讼。且本案原、被告对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支付有合同约定。同时，2013年7月17日，原告与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并且将所完成的项目全部交与了被告巴东县税务局管理使用，无论原告与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所签协议是合作协议还是违法分包协议，二被告均应按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给原告支付工程款。对于工程款及利息的给付，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与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及本案原告易兰成于2014年8月30日签订了《付款协议》，该协议的前言表述为：巴东国税局A、B栋工程现已完工，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付款协议。“三方”指的是巴东县税务局（付款协议表述为建设单位代表）、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付款协议表述为施工单位代表）、易兰成（付款协议表述为现场施工代表）。该付款协议5约定：审计结束后，因甲方原因不能按付款计划付款所造成的利息（银行同期法定贷款利息）壹年内全部由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若超过壹年全部利息由巴东县税务局承担。从“因甲方原因不能按付款计划付款所造成的利息壹年内全部由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原告虽是驻工地代表，但实际上是协议的相对方，二被告对于向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承担损失及如何承担损失明确进行了约定。原告在二被告逾期后基于该付款协议向二被告主张利息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因此原告本次的诉讼与本院原一审及中院二审均确认的原告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且实际施工人亦不能主张损失的结论并不冲突。因此原告具有向二被告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二）关于本案原告向二被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的理由是否充分的问题。2014年8月30日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与原告、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付款协议》，该付款协议3、4、5约定：乙方送审后1个月内必须审计，审计结束后3个月内，除留质保金外付清全部工程款，审计结束后，因甲方原因不能按付款计划付款所造成的利息（银行同期法定贷款利息）壹年内全部由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若超过壹年全部利息由巴东县税务局承担，但本案审计结果自2014年12月31日原告将其负责施工部分的竣工资料全部交予被告巴东县税务局工作人员，由被告巴东县税务局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2017年11月正式出具审计结果，时间长达2年多，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联合颁布的财建〔2004〕369号关于印发《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通知，该《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规定了5000万元以上工程竣工结算审查期限从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0天的审查期限。原告易兰成由此主张从“送审后1个月内必须审计，审计结束后3个月内，除留质保金外付清全部工程款”的审计时间约定和付款期限约定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易兰成诉讼主张要求判决二被告赔偿损失4251069.82元计算错误，应以庭审查明的自2016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5日被告巴东县税务局欠付的工程款19516246.3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法定贷款利率计息的利息损失1461192.68元为准。同时，关于湖北万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之间就基建工程进行审计的事宜，双方应有合同约定，且均属合同的相对方，是否均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双方均有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的救济途径。（三）关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应由谁承担，二被告之间是否有法定或约定的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与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及本案原告易兰成于2014年8月30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乙方送审后1个月内必须审计，初审结果出来后付至共识部分的95%,审计结束后，因甲方原因不能按付款计划付款所造成的利息，壹年内全部由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若超过壹年全部利息由巴东县税务局承担。被告巴东县税务局于2014年12月30日将付款协议中的1.2项约定共计30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易兰成以后，自2016年2月3日起支付的第一笔款项为430万元，被告巴东县税务局应支付的款项已超过了二年，属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因甲方原因不能按付款计划付款所造成的利息，壹年内全部由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若超过壹年全部利息由巴东县税务局承担”的情形，因此，本案利息损失应由被告巴东县税务局承担。二被告之间没有法定的连带责任义务。据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巴东县税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易兰成应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1461192.68元；二、被告湖南中天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易兰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09元，由原告易兰成负担7950元，由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巴东县税务局负担328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义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向 洪人民陪审员  苏首文人民陪审员  郑成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鄢丽娜附本案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第六十二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