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91民初2385号 原告:施湧，男，1963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雪，江苏六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9208141），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 法定代表人：唐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涛，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苏鹰人才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7205869515），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漆桥街道双联工业园双秀路**。 法定代表人：谈平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雯姝，女，公司员工。 被告：江苏省交通工程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000466005399E），，住所地南京市石鼓路** 法定代表人：蒋振雄，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禄口国际机场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住，住所地南京禄口国际机场内/div> 法定代表人：钱凯法，常务副总指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渊，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东，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施湧诉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长客公司），被告江苏苏鹰人才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苏鹰人才公司），被告江苏省交通工程建设局（以下简称江苏交通建设局），南京禄口国际机场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雪，被告南京长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被告苏鹰人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雯姝，被告江苏交通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胡玥，被告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湧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南京长客公司向原告支付：1、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工资：6170.67元/月*45月=277680.15元;2、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行政福利：1200元/月*45月=54000元；3、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工会福利：800元/月*45月=36000元；4、要求被告苏鹰人才公司、江苏交通建设局、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81年12月入职被告南京长客公司处工作，一直不间断地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期间双方签订过数次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自2002年起，被告将原告安排至江苏省交通厅（苏通大桥建设指挥部）工作，2002年至2010年12月期间，原告一直在江苏省交通厅（苏通大桥建设指挥部）所在的苏通大桥综合处工作，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行政福利和工会福利通过现金及购物卡等方式发放。在苏通大桥综合处工作的9年中，原告实际收到的收入与原在被告南京长客公司处工作的收入相符合，也与当时的消费水平相符合。其中，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收到的2009年度、2010年度的月平均工资均超过了6000元。在2010年12月苏通大桥工程结束后，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及江苏省交通厅（苏通大桥建设指挥部）又将原告安排至禄口机场工地工作，原告从事着与苏通大桥工程性质相同却更加繁重的工作。在此期间，原告每月仅收到三千多元的费用，原告曾多次针对工资数额向被告南京长客公司提出异议，被告南京长客公司当时的负责人向原告解释：因禄口机场工地系江苏省交通厅（苏通大桥建设指挥部）单方安排，每月发放的三千多元系禄口机场工地额外支付的生活补助，工资待遇需要三家单位详细商讨后再做决定如何发放，由谁发放。原告基于对被告处领导的信任，也基于其在南京长客公司处工作了二十几年，有着深切的职业情感，此后原告便在自己的岗位上更加尽职尽责，因此希望被告南京长客公司能够早日解决工资及其他福利问题。2014年9月，禄口机场工地结束，被告因更换领导等原因，原告的工资待遇问题一直未能解决。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南京长客公司书面申请解决工资待遇，均无回应。原告在退休后，于2019年6月27日就上述诉求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针对本案并未查清事实，武断地以原告证据不足驳回了原告的诉求，实在让原告无法接受，故诉至法院。 被告南京长客公司辩称：1、原告系其公司员工，工作岗位为客运驾驶员，于2002年起即借调至被告江苏交通工程局工作（期间又去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工作），直到2018年12月19日原告与其办理了退休手续。现原告诉称其在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间共计45个月未拿到工资，原告主张与事实和常理不符，且从未向其提出过主张，该诉请也超过时效；2、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原告借调至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工作，劳动关系保留在其处，但工资、奖金均由借用单位发放。在此期间，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委托苏鹰人才公司向原告正常发放工资、奖金等，不存在克扣和拖欠；3、原告诉请的行政福利和工会福利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职工工资构成中没有这两个项目。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苏鹰人才公司辩称：其受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的委托，代为发放原告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不存在克扣和拖欠的情形。同时原告现在对2011年至2014年的工资发放提出异议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苏交通工程局辩称：1、原告申请仲裁时其并不是被申请人，现原告在本案中申请追加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程序上有错误；2、请并非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工资的时段的实际用工单位。原告系于2007年4月自南京长客公司借调至苏通大桥建设指挥部（后并入江苏交通工程局）工作。但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原告实际在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工作，而且并非由江苏交通工程局选派至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工作的；3、原告已实际获得诉请时间段的工资，其在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工作期间，由苏鹰人才公司受托发放原告的工资报酬，苏鹰人才公司已足额发放。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辩称：1、原告申请仲裁时其并不是被申请人，现原告在本案中申请追加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程序上有错误；2、原告诉请的工资报酬已超过时效；3、原告在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工作期间的工资已委托苏鹰人才公司全部足额发放，不存在克扣和拖欠。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施湧于1981年12月入职被告南京长客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签订过数期劳动合同，末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2018年12月19日，施湧自南京长客公司退休，双方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2002年起，施湧被借调至原苏通大桥建设指挥部工作（后被并入被告江苏交通建设局）。南京长客公司与苏通大桥建设指挥部签订有借调协议，约定在借调期间，施湧的工资、福利等由苏通大桥建设指挥部发放，劳动关系保留在南京长客公司，施湧对上述工资发放形式予以认可。2010年12月苏通大桥工程结束后，施湧自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又由苏通大桥建设指挥部派至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工作，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与被告苏鹰人才公司签订《人事外包合同书》，委托苏鹰人才公司每月向施湧发放工资、福利等，在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工作期间，2014年9月之后一直由江苏交通工程局向施湧发放工资直至施湧退休。施湧的社保一直由南京长客公司正常缴纳。2019年6月27日，施湧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施湧申请要求南京长客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间的工资共计360000元、行政福利54000元及工会福利36000元。同年8月26日，南京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施湧的全部仲裁请求。施湧于2019年9月26日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施湧申请，本院追加苏鹰人才公司、江苏交通建设局及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为被告参加诉讼。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施湧提交《报告》一份，内容为施湧向其公司领导请示要求解决其在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间的借用工资待遇未落实核发的情况。被告南京长客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表示从未收到该份报告，也未收到施湧对其在案涉期间的工资收入的异议。2、施湧提交2016年6月13日被告江苏交通建设局出具的《关于施湧同志的收入情况说明》，载明江苏交通建设局向南京长客公司说明施湧自2014年10月起借用至江苏交通建设局，其月收入标准为5860元。南京长客公司及江苏交通建设局对该份说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施湧在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间在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工作时的工资收入标准。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仲裁裁决书》、银行流水、收入情况说明、证明、借调人员协议书、人事外包合同书、工资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追加被告江苏交通工程局、禄口机场指挥部是否违反仲裁前置程序法律规定；二、施湧从苏鹰人才公司领取的收入只是福利还是工资和福利；三、施湧向南京长客公司支付有无事实依据；四施湧的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法律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本案中，被告苏鹰人才公司、江苏交通工程局及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作为原告施湧借调期间的实际用工单位及工资、福利等发放单位，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以查明相关事实，且原告施湧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在审理中追加苏鹰人才公司、江苏交通工程局及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为被告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故对江苏交通工程局及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辩称原告施湧对其的诉讼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苏鹰人才公司向施湧银行卡汇款系受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的委托，故施湧要求苏鹰人才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施湧主张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发放款项为生活补助而非工资收入，与事实不符。1、苏鹰人才公司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间，向施湧发放款项共计164687.09元，该款项每月固定向施湧发放，每月数值并不完全形同，与施湧每月还需扣缴社保费用相对应，符合员工工资的发放形式和特点；2、《关于施湧同志的收入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施湧在2014年9月之后借调至江苏交通建设局工作的事实，但不能直接证明施湧其主张的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间月工资标准（实收）达到其诉请的数额。2011年1月及2014年9月期间施湧实际在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工作，实际用工主体、工作地点都发生了变化，收入与用工主体、工作地点相关联。同时，该说明中载明的收入标准尚未扣除相关的社保和公积金应缴纳金额，也不能与施湧每月实际到手的工资收入完全对应。根据施湧提交的招商银行流水，2015年全年由江苏交通工程局发放的工资收入为43760元，月平均实发工资为3646.67元。2010年全年由江苏交通工程局发放的工资数额为37300元，平均月实发工资为3108.33元。而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间由苏鹰人才公司代为发放的款项共计164687.09元，月平均实发工资等为3659.71元，并不低于2010年及2015年的标准。此段期间施湧的月实际收入并不明显低于前、后年份的收入标准，其社保亦正常缴纳；3、施湧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南京长客公司或禄口机场建设工程部达成每月先发放生活补助的协议，其在2014年9月之后仍然与南京长客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长达45个月期间内四被告一直不发其放工资只发放福利，与常理不符。因此，施湧认为苏鹰人才公司发放的只是福利而非工资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至于施湧所主张的行政福利和工会福利，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期间被告有相应的福利发放制度，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确实欠发了该部分款项，故对该部分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义为，法律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的，该变更为有效。南京长客公司与苏通大桥建设指挥部签订有借调协议，约定在借调期间，施湧的工资、福利等由苏通大桥建设指挥部发放，劳动关系保留在南京长客公司；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施湧自2002年起借调至苏通大桥建设指挥部工作（后被并入被告江苏交通工程局），自2011年1月起又随苏通大桥建设指挥部工人员整体至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工作，一直到2018年12月退休止，各方均认可，自2011年起借调期间，南京长客公司均未向施湧发放过工资和福利，而是一直由实际借用单位江苏交通工程局和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发放，现施湧主张要求南京长客公司发放工资，与法律规定不符。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书面申请。根据前文所论，施禄口机场指挥部发放的应属工资，施湧再向南京长客公司主张2011年至2014年9月间的工资及福利待遇，该主张属于克扣工资争议。其仲裁时效应截止至2015年9月止。施湧在审理中提供的《报告》以证明其向被告主张过，但由于该份报告系施湧制作，且无明确的接收人和制作时间，无法达到证明施湧曾向四被告提出过工资收入异议的证明目的。因此，施湧于2019年才提出仲裁申请，确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被告苏鹰人才公司、禄口机场建设指挥部辩称施湧的案涉主张超过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施湧的诉讼请求。 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冯晓华 人民陪审员  刘万红 人民陪审员  汤满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杨倩倩 见习书记员  任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