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民终1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朝军，男，1971年6月19日生，彝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芬（龙朝军之妻），女，1974年8月20日生，彝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宇，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杰，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女，1982年4月10日生，彝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女，2004年8月3日生，彝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法定代理人：祁某（龙某之母），女，1982年4月10日生，彝族，住赫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孔祥静，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龙宪聪，彝族，1974年8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 原审第三人：龙宪富，彝族，1958年3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 原审第三人：赫章县珠市乡人民政府，住赫章县珠市乡青杆村河边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522428009670465F。 法定代表人：安瑜，系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穆华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贞达。 原审第三人：赫章县自然资源局，住址赫章县双河街道龙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80096700783。 法定代表人：郭春元，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翔，系该局员工。 上诉人杨文芬、龙朝军因与被上诉人龙某、祁某、原审第三人赫章县珠市乡人民政府、赫章县自然资源局、龙宪聪、龙宪富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黔0527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书。杨文芬、龙朝军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4月2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询，上诉人杨文芬、龙朝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宇、彭杰，被上诉人祁某、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静，原审第三人赫章县珠市乡人民政府、赫章县自然资源局、到庭参加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文芬、龙朝军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书，应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超出被上诉人诉请。一审被上诉人的诉请为：一、请求法院确认57229.45元土地补偿款是二原告的；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即本案是确认之诉非给付之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补偿款34819.63元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的判决结果需要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结果作为判决基础，被上诉人就涉案《农村土地承包地转包协议》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由于该案正在审理中，尚未取得生效判决。一审法院将尚在审理之中未得到确切结论的事实作为本案的前提，判决结果不当、程序违法。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于2016年6月签订《征地协议》，并将补偿款领取后交给龙在奎用于生病治疗，被上诉人于2019年才提起诉讼，期间并未就此事向上诉人或相关单位索要过补偿款，因此其诉讼时效已过。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祁某、龙某、原审第三人赫章县珠市乡人民政府、赫章县自然资源局、龙宪聪、龙宪富均未作答辩。 祁某、龙某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57229.45元土地补偿款是二原告的；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81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龙在奎（2016年去世）作为承包户主从青杆村村民委员会承包了五人的承包地进行耕种，共16.76亩。1998年9月长子龙朝军与龙在奎分家另立门户生活，与妻子杨文芬、儿子龙仕分走一半2.5个承包人口的承包耕地进行耕种，其余2.5个承包人口的承包耕地由龙在奎带着当时年仅14岁的小儿子龙朝洪进行耕种。1998年11月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龙朝军一家的2.5个承包耕地由其妻子杨文芬为户主继续承包，而龙在奎一家的2.5个承包耕地由龙在奎为户主继续承包，2002年4月龙朝洪与祁某结婚，婚后生育长子龙杰（2005年病逝），长女龙某，现年15岁，而龙朝洪在2005年因车祸去世后，祁某带着女儿龙某和老公公龙在奎继续耕种该2.5个人口的土地。 2007年原告一家因该2.5个人口的土地的另一承包经营权人龙朝洪的去世而发生承包经营权发生纠纷，在2007年的9月3日，该纠纷经该宗土地的发包方青杆村村民委员会协调处理，处理结果为“龙在奎所承包的2.5个承包耕地是龙朝洪生前一家人共同生活来源，是由龙在奎、龙朝洪、祁某共同经营，所以，龙在奎所承包的2.5个承包耕地经营权现属龙在奎、祁某、龙某共同所有”。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青杆村村民委员会的该处理决定合理合法，并无不当。2006年原告家承包地中一块名为“雷打洞”的土地被第三人龙宪聪、龙宪富占用，第三人龙宪聪、龙宪富在不知道该土地的实际情况下，将土地占用费5000.00元给了二被告。现在，该宗土地地名为“水利”的地块又被政府征用，第三人珠市乡政府、第三人自然资源局在未查清该宗土地事实的情况下以龙在奎与二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地转包协议》将52229.45元征地赔偿款支付给了二被告。综上所述，二原告承包户的家庭成员，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二原告有权取得该承包地的经济收益即经济补偿款等，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被告称原告无权索要征地补偿款。因此，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判审理查明：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龙在奎作为户主，从珠市乡青杆村员会承包了五人的承包土地进行耕种，共16.76亩。当时的承包户内的人员包括包户主龙在奎、龙在奎的配偶杨世秀、龙在奎的长子龙朝军、龙在奎的大女儿龙二姝、龙在奎的小女龙占英。龙二妹1975年出生，龙占英1978年出生。土地承包到户后，龙在奎的小儿子龙朝洪于1984年6月出生；龙朝军与杨文芬组成家庭；龙二妹于1988年病逝；龙占英于1989年病逝。1998年9月，长子龙朝军与龙在奎分家另立门户生活，龙朝军与妻子杨文芬、儿子龙仕分走一半2.5个承包人口的承包耕地进行耕种，其余2.5个承包人口的承包耕地由龙在奎带着当时14岁的小儿子龙朝洪进行承包耕种。1998年11月，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龙朝军一家的2.5个承包人口的耕地由其妻子杨文芬为户主继续承包，而龙在奎一家的2.5个承包人口的耕地由龙在奎为户主继续承包。2002年4月龙朝洪与原告祁某结婚，婚后生育长子龙杰（2005年病逝），长女龙某（原告）。2005年，龙朝洪因车祸去世。经交警部门协调，由事故责任方赔偿损失67620.12元，后实际只兑现30000.00元。龙朝洪死亡后，因龙在奎与祁某翁媳关系不睦，龙在奎以祁某为被告于2006年11月1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对龙朝洪的死亡赔偿费用、家庭房屋、承包土地进行明确。2006年12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2006）黔赫民初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家庭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未作出明确，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告知当事人向政府请求处理。2006年12月，龙在奎向珠市乡人民政府递交落款日期为2006年12月3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申诉书》，表示不同意将土地分给祁某和龙某。2006年12月16日，珠市乡政府在该申诉书最后一页签署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章第四条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归原承包人所有。”字样，并加盖了珠市乡政府公章。2007年，龙在奎又向赫章县人民政府递交落款日期为2007年1月25日的《明确土地承包经营权申诉书》，并附上珠市乡政府签署过意见落款日期为2006年12月3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申诉书》。2007年12月18日，李兴华副县长在珠市乡政府签署过意见落款日期为2006年12月3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申诉书》的后面签署了意见：“我委：同意珠市乡政府处理意见，请法制办牵头，督促珠市乡、农业局依据相关法律妥善处理，并将处理结果报我处，可由农业局作出书面处理意见”。2007年2月2日,龙朝军再次到赫章县农业局上访关于龙在奎与祁某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问题。赫章县农业局于2007年10月25日作出“赫农发（2007）44号文件”《赫章县农业局关于龙朝军再次来访龙在奎与祁某（又名全芬）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的答复》,结果为:“我局再次组织相关人员对照法律依据、再次提出意见和建议如下：一、同意珠市乡政府处理意见，该承包土地经营权应属原承包人龙在奎等人共同所有。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委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鉴于我县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仲裁机构尚未建立，不具备仲裁条件，特建议当事人双方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2007年9月3日，青杠村委会（现青杆村委会）对龙在奎与祁某就承包地纠纷作出《关于龙在奎与土地经营权纠纷的处理决定》：“根据国务院批转农业都《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的意见》三条、第六条的规定，提倡在承包期内增人不增地，减人不減地和保护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特作出如下处理决定：一、龙在奎所承包的2.5个承包耕地是龙朝洪生前一家人共同生活来源，是由龙在奎、龙朝洪、祁某共同经营，所以，龙在奎所承包的2.5个承包耕地经营权现属龙在奎、祁某、龙某共同所有。二、纠纷发生后，经乡、村多次协调未果，现特明确如下：龙在奎所承包的2.5个承包耕地中三分之一归龙在奎所有，三分之一归祁某所有，三分之一归龙某所有。地块处理如下：由龙在奎经营水利一半、青杠村矿山、打厂麻窝、凉水井；由祁某、龙某共同经营：水利一半、石墙脚、阿朵块、雷打洞、水穴上。三、本处理决定一式四份,龙在奎一份，祁某一份，村存一份，报给乡政府—份”。2009年10月5日，以龙在奎为甲方，龙朝军为乙方，杨文芬为丙方，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地转包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因年老和身体健康状况的原因，自二〇〇九年十月五日起，将自己的全部承包地转包给儿子龙朝军和儿媳杨文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珠市乡村民委员会完全同意甲乙丙三方的承包地转包协议，即同意从二〇〇九年十月五日起把自己的全部承包地转包给儿子龙朝军和儿媳杨文芬”。珠市乡青杠村委会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珠市乡人民政府在该协议上签署意见：“同意青杠村委会意见，即同意该农村土地承包地转包协议，”同时加盖了乡政府公章。该协议签订后，原以龙在奎为户主的承包土地全部被龙朝军、杨文芬一家耕种，祁某，龙某未得到以龙在奎为户主的承包土地耕种。在龙朝洪死亡后，祁某另与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湾镇李某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女孩，该女孩现就读于珠市乡初级中学，现祁某经常居住地在赫章县珠市乡青杆村。祁某和龙某的户籍现仍然在赫章县珠市乡青杆村河边组。2016年6月，龙在奎去世，安葬事宜由龙朝军一家操办。2019年９月4日二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处理。另查明，2007年12月10日，龙在奎将“雷打洞”土地转让给龙宪聪、龙宪富二人,龙在奎收取转让款5000.00元。后赫章县珠市乡标准化厂房修建，征用以龙在奎为户主承包的“水利”地块，征用面积为1612.02平方米，补偿金额为52229.45元，该款被杨文芬领取。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第六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因此，在1998年9月被告龙朝军与龙在奎分家另立门户生活后，龙朝军与妻子杨文芬、儿子龙仕已经分走一半2.5个承包人口的承包耕地进行耕种，其余2.5个承包人口的承包耕地由龙在奎带着当时年仅14岁的小儿子龙朝洪进行耕种，自此，龙朝军与龙在奎已经分别属于不同的承包经营户，承包经营权已经各自独立。1998年11月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龙朝军一家的2.5个承包人口耕地由其妻子杨文芬为户主继续承包，而龙在奎一家的2.5个承包人口耕地由龙在奎为户主继续承包，这时，龙在奎与龙朝洪就共同享有以龙在奎为户主的承包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02年4月龙朝洪与原告祁某结婚，婚后生育长子龙杰和长女龙某后，祁某、龙杰、龙某的户口与龙在奎、龙朝洪同在一个家庭内，同属于赫章县珠市乡青杆村河边组村民，依法享有承包土地的资格，根据“增人不增地”的精神，祁某、龙杰、龙某就只能与龙在奎、龙朝洪共同承包1998年9月与被告龙朝军分家时分得的土地。2005年，龙朝洪、龙杰相继去世后，这个承包户又只有祁某、龙某和龙在奎三人，根据“减人不减地”的精神，祁某、龙某和龙在奎三人还是继续承包1998年9月与被告龙朝军分家时分得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由于祁某，龙某户籍是在赫章县珠市乡青杆村，属于该农村经济组织成员，因此，祁某、龙某和龙在奎对本承包户所承包的土地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由于祁某与龙在奎翁媳关系不睦，长期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向有关部门反映请求处理，相关部门虽然作出一定的批示意见，但最终未作出具体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处理决定。由于龙在奎与祁某的纠纷就是对土地的使用权产生争议，相对而言，2007年9月3日青村委会作出《关于龙在奎与土地经营权纠纷的处理决定》，实体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农村土地承包政策的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故作出处理决定的主体只能是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并且还应当告知当事人的诉权。村委会作出的处理决定只能算作村委会的意见，在当事人不同意的情况下，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龙在奎与龙朝军、杨文芬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地转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由于龙在奎、祁某、龙某均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三人的权利处于一种共同享有的状态，龙在奎只能对其本人享有的份额进行处分，无权处分祁某、龙某的份额。龙在奎在流转其承包经营权时，未经祁某、龙某同意，事后又未得到祁某、龙某的追认，故对祁某、龙某的份额的处分无效。龙在奎与祁某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纠纷，龙朝军也参与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是明知的，龙在奎将家庭的全部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龙朝军、杨文芬，已经侵犯了祁某、龙某的权利，龙朝军、杨文芬在明知龙在奎与祁某就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尚处在争议期间，仍然与龙在奎进行流转，同样属于侵犯祁某、龙某民事权利的行为。因此该转包协议即使得到村委会，乡政府的同意，也属于无效合同。对于第三人珠市乡政府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需要等确认《农村土地承包地转包协议》是否有效的案件审理结束再恢复审理的主张，因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也对《农村土地承包地转包协议》的效力进行了审查判断，故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第三人珠市乡政府称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是基于物上请求权而主张权利，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以龙在奎为户主承包的土地，龙在奎、祁某、龙某各享有三分之一的权利，故土地转让给龙宪聪、龙宪富的的转让款5000.00元和土地被征收的补偿款52229.45元，二原告应当享有三分之二的权利。根据庭审中龙宪富和龙朝军的陈述，转让款5000.00元是支付给龙在奎，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这5000.00元转让款是龙朝军收取，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这50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征收土地的补偿款52229.45元，是被告收取，二原告应当分得34819.63元（52229.45元÷3×2）。故二被告应当返还二原告征收土地的补偿款34819.63元。 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由被告龙朝军、杨文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祁某、龙某征收土地的补偿款34819.6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由被上诉人祁某、龙某就涉案证据《农村土地承包地转包协议》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一案，一审案号为（2019）黔0527民初3408号，二审案号为（2020）黔05民终1685号，该案判决已经生效，涉案《农村土地承包地转包协议》被依法确认为无效。 二审其余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存在程序瑕疵；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对一审是否存在程序瑕疵的认定。首先，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祁某、龙某在一审的起诉请求虽为“确认57229.45元土地补偿款是二原告的”，但结合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诉辩及庭审质询情况，被上诉人祁某、龙某诉讼目的系要求上诉人龙朝军、杨文芬返还涉案被征收承包地补偿款，故本案性质应为给付之诉，二上诉人主张本案为确认之诉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上诉人祁某、龙某就涉案《农村土地承包地转包协议》提起了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一审案号为（2019）黔0527民初3408号），在该案一审判决未生效之前，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农村土地承包地转包协议》的效力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现（2019）黔0527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涉案《农村土地承包地转包协议》被依法确认为无效，被上诉人祁某、龙某作为涉案承包地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涉案被征收承包地的相应财产利益，二上诉人应返还二被上诉人征收土地补偿款。故原审程序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上诉人龙朝军、杨文芬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原审第三人赫章县珠市乡人民政府主张就涉案承包地征收情况已经公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公示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产生纠纷由来已久的客观实际情况，二被上诉人祁某、龙某就诉讼时效在一、二审中的抗辩理由具有合理性，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程序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纠正后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8.36元，由上诉人龙朝军、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红梅 审 判 员 李厚军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成 梅 书 记 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