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民终1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淮昊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洞山西路**。 法定代表人：徐德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勤，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泽，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五轮山煤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曙光乡坐拱村div> 法定代表人：李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兴，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兰，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兖矿贵州能化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世纪金源商务中心**楼div> 法定代表人：姚秀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灵杰，男，该公司副总兼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凫山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希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慎元，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徽淮昊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昊公司）、贵州五轮山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轮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兖矿贵州能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化公司）、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矿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淮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勤，上诉人五轮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兴、杨林兰，被上诉人兖矿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慎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能化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五轮山公司支付工程款和设备租赁费共计75923894元及利息至付清之日;2.改判能化公司和兖矿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认定巷道综掘工程款和采煤款错误。一方面，对巷道综掘工程款存在工程量与单价认定错误。首先，原审认定的巷道综掘进尺系兖矿集团单方做出，未经五轮山公司与淮昊公司共同确认，一审法院按五轮山公司单方作出的数据进行主观推断缺乏法律依据。其次，认定巷道掘进单价缺乏依据。根据谈判会议纪要相关内容，双方一致认可按照五轮山公司与重庆川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计算单价，该合同约定的井巷施工最低单价为12250元，淮昊公司主张按11000元的单价标准计算掘进工程款并无不妥。据此，五轮山公司应付巷道施工款共计3624.45米×11000元/米=39868950元。另一方面，认定采煤款单价错误。根据《贵州五轮山煤业有限公司安徽淮昊公司遗留问题的情况说明》以及现场签证单、付款审批单，双方对淮昊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已达成共识和谅解，一审法院仍按合同约定吨煤单价结算采煤款错误。五轮山公司应付采煤款为8892337.1元（49956.95吨×178元/吨=8892337.1元）。2.认定设备租赁费用错误。（1）认定租赁期限错误。首先，五轮山公司答辩时并未明确提出解除租赁关系。一审法院将五轮山公司答辩时关于租赁期限届满后淮昊公司应自行搬走设备的表述，理解为解除租赁关系，未免牵强；其次，根据《关于请贵公司通知刘**立即清理运走108个支架、5个综掘机等设备材料的函》，五轮山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正式通知淮昊公司运走案涉设备材料，结合五轮山公司答辩时作出的表述，该份通知发出的日期应当被视为五轮山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的日期。因此，不定期设备的租赁期限届满日应为2016年11月1日。（2）计算租金方式错误。一审法院无理拒绝淮昊公司关于按市场价鉴定租赁费的请求，参考折旧费计算租赁费，并以主观判断扣减租赁费，缺乏依据。根据煤矿设备租赁通常取费规则，案涉设备租赁费应采以设备原值扣除残值后的折旧费按月计算实际使用期间折旧费，加上合理回报率、大修费、吊装费及税金，本案设备租金总额应为53591694元。3.综上，五轮山公司应付设备租赁款和工程款合计127713302.4元，扣除五轮山公司已付款51555108元、应付五轮山公司罚款196300元及应付租用五轮山公司设备租金38000元外，五轮山公司还需支付款项75923894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款项抵扣顺序及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五轮山公司已支付款项应优先用于清偿其指定的债务后，剩余部分才能适用抵充清偿办法。三、一审法院认定能化公司和兖矿集团不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五轮山公司拥有采矿权即认定该公司具有偿债能力，无需通过人格混同来保障债权人淮昊公司的利益，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 五轮山公司辩称，一、淮昊公司主张掘进工程款存在工程量及单价认定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1.《贵州五轮山煤业有限公司安徽淮昊公司遗留问题的情况说明》《淮昊五轮山项目部施工巷道总进尺及各巷道断面汇总表》均是复印件，五轮山公司不予认可，且上述文件确认的淮昊公司完成巷道掘进的米数没有依据。2.淮昊公司主张按11000元的单价标准计算掘进工程款不能成立，投标报价汇总表也是复印件，且该单价并非最终结算价。3.淮昊公司无矿建施工资质，2012年3月20日，川九公司曾委托五轮山公司将部分巷道掘进工程款汇入淮昊公司账户的行为，足以说明项目工程的施工主体是川九公司，淮昊公司无权向五轮山公司主张。二、一审法院对采煤承包款的认定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淮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贵州五轮山煤业有限公司采煤承包协议》（以下简称采煤承包协议），五轮山公司向其支付1500万元预付款后，还支付了采煤承包款6357108元，所支付的款项远远超出其应获得的采煤款。1500万元预付款是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五轮山公司主张按178元每吨煤来计算承包费，缺乏依据。三、淮昊公司主张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能化公司提交意见称，同意五轮山公司的答辩意见。 兖矿集团辩称，淮昊公司主张能化公司和兖矿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其主观臆断。 五轮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确认《五轮山煤矿1801首采工作面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工作面安装合同）、《五轮山煤矿井下钻探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钻探施工合同）、《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无效或依法撤销上述协议；3.判令淮昊公司返还五轮山公司18197118.79元及利息；4.判令淮昊公司赔偿五轮山公司损失700000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淮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五轮山公司缺乏双赢和体谅的合作精神是采煤承包协议的解除原因之一，却不指责淮昊公司恶意违约行为，是严重错误的审判导向。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五轮山公司无意接收淮昊公司的设备和材料，以刘**为首的一帮人为达到转嫁损失的目的，多次采取占据办公室、喧哗等手段围堵能化公司和兖矿集团，五轮山公司为恢复正常生产秩序，不得不与之签订会议纪要，并被胁迫于2013年12月30日倒签工作面安装合同、钻探施工合同，以及2014年1月15日的《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并且，以上协议的内容均包含在采煤承包协议之中，早已履行完成。根据《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以上协议应属无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五轮山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收购淮昊公司资产前应当进行评估，但因迫于淮昊公司的威胁和压力，未进行评估就签订《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该协议的签订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五轮山公司超出行使撤销权期限错误。五轮山公司直至2015年5月21日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邹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后，才知道淮昊公司的行为构成胁迫。五轮山公司知道受胁迫的实际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故提起反诉并未超过除斥期间。3.即使前述协议有效且不能撤销，一审判决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其一，2014年3月30日双方形成的《贵州五轮山煤业有限公司与安徽淮昊矿山工程有限公司谈判会议纪要》将《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进行了变更，对于淮昊公司的材料，双方要重新进行核查清算，而不是全部一次性留用，并且协议书第二条第5款约定，设备材料待双方协商一致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但淮昊公司并未移交材料，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所以原审支持全部材料款2099.3万元错误。其二，协议书约定淮昊公司应当开具发票，未开具的，五轮山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淮昊公司已经收取工程款51695151.1元，但未出具发票，五轮山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一审法院计取其他设备租赁费14663669.01元没有合同依据，且计算其他设备款金额错误。其三，一审判决五轮山公司修复108台液压支架及3台综掘机不符合客观实际。2年租赁期届满后，淮昊公司拒不拖走上述设备。而液压支架体积大、数量多，只能室外存放，设备的使用年限只有6年，已经丧失使用价值，造成该后果的责任应由淮昊公司承担。二、淮昊公司已通过胁迫手段获得工程款51695151.1元，加上其应负担的租赁费38000元和罚款196300元，扣除一审认定的工程款和采煤款，淮昊公司应当返还五轮山公司不当得利18197118.79元及相应利息。另外，根据采煤承包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淮昊公司未完成产量承包任务且擅自终止合同，构成违约，造成五轮山公司损失6503.2万元。五轮山公司仅向其主张700万元违约赔偿金，应予支持。 淮昊公司辩称，一、五轮山公司主张工作面安装合同、钻探施工合同、《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无效，缺乏依据。首先，签订合同的主体合法，且五轮山公司及其上级主管部门认可五轮山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其次，五轮山公司援引适用的法律和行政法规没有规制收购行为，不适用本案。虽然案涉材料款没有经过评估，但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收购价符合市场价标准，且收购价得到了五轮山公司及其上级主管单位的认可。二、五轮山公司主张受胁迫的事实不成立。根据双方的协商过程和谈判会议纪要，三个协议的内容是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的结果，并非五轮山公司主张的受胁迫而为。并且，三份协议均是五轮山公司负责起草，协议内容也经五轮山公司内部讨论通过。三、五轮山公司主张行使撤销权已过法定除斥期间。 兖矿集团辩称，同意五轮山公司的上诉意见。淮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轮山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707万元以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70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2月30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已发生1678550元，实际应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共计18748550元；2.五轮山公司立即支付材料、设备款5841.5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5841.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4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已发生4478483元，实际应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共计62893483元；或者支付材料款2099.3万元并将己方留置于矿山的所有设备（设备价值5202.2万元）予以修复或者承担修复费用并予以返还，并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的租金及赔偿将设备运回的运费损失（设备品种、型号、数量见设备清单，设备租金、修复费用、运费损失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3.能化公司、兖矿集团就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五轮山公司、能化公司、兖矿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 五轮山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五轮山公司与淮昊公司签订的工作面安装合同、钻探施工合同、《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无效或依法予以撤销；2.淮昊公司返还五轮山公司款项27177151.1元及利息503250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类贷款利息标准计算，其中15177151.1元从2013年3月1日起计算，12000000元从2014年5月19日起计算，直至给付清偿为止，暂算至2016年4月20日）；3.淮昊公司给付五轮山公司损失7000000元；4.淮昊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兖矿集团成立于1996年3月12日，公司注册资本335338.8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期刊出版、有限广播及电视安装等;（以下仅限分支机构经营）：煤炭开采、洗选、销售、热电、供热及发电余热综合利用等。股东（发起人）为山东省人民政府。该公司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能化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2日，公司注册资本182407万元，公司股东为中国煤矿（海外）集团有限公司（出资占比46%），兖矿集团（出资占比50%），兖矿鲁南化肥厂（出资占比2.63%）。 五轮山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10日，公司注册资本2亿元。公司登记股东为贵州金元电力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出资占比30%），贵州水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占比20%），能化公司（出资占比50%）。2008年贵州水城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将20%的股权转让给了贵州金元电力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但是未办理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郭继森，2006年12月1日变更为刘同军，2014年11月19日变更为肖耀猛，2017年9月22日变更为李磊。该公司于2006年12月31日取得证号为1000000610155的采矿许可证，煤矿名称为贵州五轮山煤业有限公司五轮山煤矿，开采方式：地下开采：地下开采240万吨每年。采矿权有效期30年。 淮昊公司成立于1999年10月28日，公司注册资本14800万元，公司经营状态存续，公司股东为吴明淏（持股比例94.46%），吴毅（持股比例4.54%），吴芳（持股比例0.86%），吴军（持股比例0.14%），经营范围为矿山工程施工等。关于案涉巷道掘进施工，2016年5月12日该公司才取得矿山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 2010年7月20日，五轮山公司与川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该工程名称即五轮山矿井一分区主要巷道工程，以及相应的承包范围和合同价款等内容。 淮昊公司于2011年11月进场进行矿建工程巷道掘进施工，第一次划线结算日期为2012年2月29日。川九公司并未与淮昊公司签订巷道施工挂靠协议，也没有与五轮山公司签订掘进和包清工方面的协议。双方对该合同结算条款存在争议，矿建工程均未划线，导致淮昊公司施工的巷道掘进也未划线。至2012年年底，淮昊公司施工的巷道掘进工程划线金额为26408180元，从2012年3月至12月五轮山公司共计向淮昊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2298000元。根据兖矿集团2014年10月对五轮山公司清产核资工作报告，淮昊公司划线进尺总计3336.53米，核实进尺3247.125米，超划89.405米。因双方未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实际进尺为3247.125米。 2012年3月20日，川九公司五轮山项目部向五轮山公司出具委托书，同意该项目部综掘队施工的所有工程款汇入以下账户：用户名：安徽淮昊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徽商银行淮南凤台支行。账号：18×××77。 2012年3月7日，五轮山公司向能化公司提交《贵州五轮山煤业有限公司关于引进矿建施工队伍及生产采掘劳务外包的请示》，拟引进淮昊公司进入五轮山公司矿井建设，以保证该公司矿井2012年7月1日实现试生产的目标。2012年3月30日，能化公司作出批复同意淮昊公司采煤施工，对是否批准淮昊公司进行矿建施工比较含糊。根据马新华和周贵华在山东省邹城市公安局的陈述，刘同军代表能化公司电话同意淮昊公司挂靠川九公司进行矿井建设施工。 2012年4月18日，在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曙光乡，五轮山公司为甲方，淮昊公司为乙方签订采煤承包协议，主要约定：工程名称：1801首采工作面和1803、1805接续面采煤工程。承包范围：1801首采工作面和1803、1805接续面。工作内容：乙方自备所有采煤设备、机电设备、管线、电缆等配套设施，并负责安装调试等。承包方式甲方以吨煤包干的方式（元/吨）承包给乙方，2012年预计产量30万吨，吨煤承包费（含拆安费）178元；2013年预计产量60万吨，吨煤承包费暂定118元。实行承包费用与原煤质量、产量及发热量挂钩的承包方法。原煤生产、工作、任务安全责任（即生产中无论出现任何工伤事故及人身安全事故，均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概无责任）。乙方要服从甲方的统一生产布置及安全生产指导，不得乱挖乱采，否则甲方有权拒绝结算付款，并追究乙方相关人员的责任，如造成损失，乙方给予赔偿，同时甲方有权终止该协议。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管理，必须按甲方要求布置采掘，若发现不按甲方要求进行采掘，则构成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000—100000元（具体金额按实际情况决定）。煤炭产量、质量承包费结算和支付：乙方生产的煤炭，经甲方计量验收（采高×斜长×回采值×比重）合格后，双方签字确认生效，次月7至10号结算上月产量，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承包费，甲方与乙方每月结算一次，次月10日（节假日顺延）结算。乙方将采煤设备安装合格并生产后，甲方预付乙方承包款1500万元，甲方以后在月结算中每月按承包产值的30%进行扣除。违约责任：一、甲方违约。（五）全月累计停产时间超过72小时。（七）甲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标准向乙方支付承包费。二、乙方违约。（六）乙方应确保劳动组织稳定，保证生产人员数量。如遇乙方不能满足生产需要耽误生产或停产的情况下，甲方可自行组织人员无偿使用乙方设备进行生产，乙方应同意并积极配合甲方实施。（七）乙方为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以自有的设备或资金提供担保，担保合同另行协商签订。（八）如乙方违约，未按协议条款履行，擅自撤离不履行合同，按照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执行。出现重大事件时，由甲方统一指挥、协调，乙方积极配合。生产现场出现安全事故或安全隐患时，乙方现场管理人员要积极组织抢救，并及时向甲方汇报，乙方人员必须听从调度室或甲方管理人员的指挥。 2012年7月1日，淮昊公司正式采煤投产。根据现场签证单、付款审批单以及五轮山公司于2013年9月7日盖章确认的《淮昊公司采煤承包结算情况》的内容，淮昊公司于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20日采煤进尺91米，产量39999.96吨。根据2014年11月21日五轮山公司盖章确认的《1801工作面2012年12月下旬及2013年采煤量计算说明》的内容，2012年12月下旬采煤2566.27吨，2013年采煤5103.95吨，期间进行了岩石段割岩石换算成采煤量2286.77吨。 该协议履行过程中，淮昊公司以瓦斯超标经常造成施工停工为由，要求五轮山公司给予补偿未果，双方发生纠纷。2013年2月份，刘**向五轮山公司总经理马新华发送短信，称因经营亏损，提出放弃施工。2013年春节放假淮昊公司施工人员撤离五轮山公司，直至正月十五后淮昊公司也未组织生产，五轮山公司遂于2013年3月11日起自行抽调采煤人员继续施工。根据2014年11月3日梁荣训在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所做的笔录载明：2013年3月，马新华与刘**找到能化公司总经理梁荣训解决问题，但因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意见。 2013年4月20日，双方谈判并形成会议纪要。该纪要主要内容如下：一、公司谈判小组表示此次会议双方应本着互相理解、相互沟通、共同协商的思路解决问题。二、五轮山公司针对淮昊公司井下采掘设备、地面配件、地面配件材料巷道等相关问题的意见是：1.井下巷道结算原则按照川九公司与五轮山公司签订的主施工合同执行。2.井下采掘设备严格按照采煤承包协议（编号：4120002）执行，完成工程范围内容后归还。3.地面存放的配件、材料五轮山公司不接收，请自行处置。三、经双方商谈仅在井下巷道结算方面意见一致，其他事项再次预定商谈。 2013年5月19日，双方谈判并形成会议纪要，内容如下：一、工程结算问题。淮昊公司：同意按照五轮山公司与川九公司签订的主施工合同执行。五轮山公司：淮昊公司抓紧形成工程结算资料。二、材料配件问题。淮昊公司：根据五轮山公司规定，按照实际需要一次性收购。在用的周转材料，按07计价根据工程量扣除淮昊公司施工期间的摊销后计算价格。五轮山公司：依据无计划报批，无招投标报批，库存限额规定，无法一次性收购。三、设备及辅助设施问题。淮昊公司：设备及辅助设施原件扣除折旧费（按07定额计价，依据淮昊公司在五轮山的施工尽量计算）后由五轮山公司一次性购买。五轮山公司：依据初设设备选型，无计划报批，无招投标报批，无法购买。四、过渡期间的设备使用费问题。淮昊公司：从合同终止至谈判完成期间的设备使用费待定。五轮山公司：按07定额计价，以租赁方式办理。 2013年5月23日，双方谈判并形成会议纪要，内容如下：一、五轮山公司意见：1.地面材料及部分设备甲方不接收，由淮昊公司自行处置；2.井下设备设施，待完成首采面回采后，拆除升井，甲方无法收购，由乙方自行处置；3.掘进用设备，待完成基建工程量后升井，甲方无法收购，由乙方自行处置。设备使用期间甲方按租赁方式支付费用。二、淮昊公司意见：鉴于五轮山公司存在客观原因及相关管理制度的要求，无法一次性购买设备及材料。建议双方共同探索如下方式：1.设备问题以租赁方式解决；2.材料问题按照“一次留用，分期处理”的方式解决。三、双方经过磋商，达成如下共识：1.巷道工程结算问题按照五轮山公司与川九公司签订的主施工合同执行。2.采煤工程结算按照五轮山公司与淮昊公司签订的采煤协议执行。3.设备问题以租赁方式解决，租赁费细节落实由五轮山公司财务部、计划部、机电部、供应部及纪委共同办理；乙方在前期施工过程中使用甲方设备要按同样方式计算租赁费。4.材料问题按照“一次留用、分期处理”的方式解决，材料配件按照井口超市管理模式，参与比价管理，优先使用。四、本次谈判形成会议纪要后，以近三期谈判内容为基础，形成上报股东方的请示材料，经五轮山公司股东方批准后，五轮山公司和淮昊公司双方认可无异议后，按上级审批意见，具体实施细节由双方协商。 2013年8月6日上午，淮昊公司的代表刘**为索要留置设备、材料款纠集10余人以能化公司欠农民工血汗钱为借口，到能化公司办公楼层堵门闹事，直至2013年8月8日五轮山公司答应与淮昊公司核对账目，刘**才带领人员撤离现场。 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9月6日，五轮山公司周贵华等9人与淮昊公司刘艳秋、巴寿江等4人谈判，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如下：全部留置设备、材料最终商定价值为7301.5万元。 2013年9月8日，双方谈判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如下：一、将现场留置的设备、材料等按照存放地点、使用类别、完好情况进行分类列表，采取索查发票、比对合同、调研市场、协商议价的方法逐项核对名称、数量、单价等，清除淘汰设备、废旧物资后，全部留置设备、材料最终商定价值为7301.5万元。二、淮昊公司留置设备，依据兖矿集团发[2007]274号《兖矿集团有限公司设备管理办法》第八章：设备租赁管理办法和兖矿集团固定资产分类及折旧年限表以租赁的方式解决；其在前期施工过程中使用五轮山公司的设备按同样的方式支付租赁费。三、材料配件按照井口超市管理模式“一次留用、分期处理”的方式解决，并参与比价，优先使用。四、考虑到1801工作面液压支架的特殊性且金额较大，暂时纳入租赁设备计算，在上报能化公司材料时作专题说明。其他综采设备的维护保养淮昊公司应给与协调支持。五、5台综掘机有2台基本完好，其他3台损坏较为严重，属于设备制造质量问题和需要修复的，由淮昊公司协调厂家予以更换、帮助修复。其他设备缺失部件需要配齐（如2部DSJ80/40/1×55胶带机需配齐电机、减速机、涨紧绞车），受损设备酌情扣除维修费用，但需满足使用要求。六、淘汰设备、废旧物资由淮昊公司自行处理，如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处理则归属五轮山公司。 2013年9月12日，刘**为索要留置设备、材料款纠集多人到能化公司闹事，直到2013年9月14日与五轮山公司达成会议纪要，刘**才离开。 2013年9月14日，双方再次谈判，兖矿集团董事、能化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杨家纯、能化公司董事会党委办范国、詹广云出席会议。双方达成会议纪要，内容如下：一、五轮山公司苗桂申：1.淮昊公司不允许采用过激方式处理问题；2.淮昊公司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罚款要予以认可；3.把液压支架作为遗留问题另行协商处理；4.淮昊公司抓紧与川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综掘设备纳入其中；5.终止采煤承包协议；6.处置设备、材料费用分期支付。二、淮昊公司刘**：1.同意液压支架作为遗留问题协商解决；2.认可施工中的罚款；3.同意与川九公司签订矿建工程补充协议，请求五轮山公司出面协调；4.同意不再履行采煤承包协议；5.同意处置设备、材料费用分期支付；6.恳请先预付500万元；7.淮昊公司承诺今后不再采用过激方式，与五轮山公司友好协商解决有关问题。三、兖矿集团董事杨家纯：1.双方处理问题要本着实事求是、尊重历史、认可对账结果、友好协商的原则、尽快达成共识，妥善解决遗留问题；2.不再履行采煤承包协议，终止日期为2013年6月1日。3.液压支架作为遗留问题，淮昊公司要拿出诚意；4.鉴于刘**先生作出上述承诺，经研究，同意五轮山公司预付400万元，本批资金在今后结算中一次性扣除。 2013年3月至9月期间，双方对淮昊公司遗留的设备材料多次进行了清查、核对，经协商初步确认遗留设备285台（件），金额50627665元（其中5台综掘机价值1870万元，综采设备169台（件），其中包含108台液压支架，价值2683.16万元），电缆16439米，金额4154958元，各类材料配件18232743元。以上总计为73015336元。上述遗留设备依据生产时间计提折旧费用397万元。同时，淮昊公司在承包期间还租赁五轮山公司设备价值179万元，租赁费3.8万元。 2013年12月23日，刘**为索要留置设备、材料款安排他人以要工资为由，纠集20余人到能化公司办公区闹事，直至2013年12月31日派出所民警将闹事人员带离现场。 2013年12月30日，五轮山公司作为甲方与淮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工作面安装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五轮山煤矿1801首采工作面安装。安装费用计算，实行包干价总计110万元。1.工作内容：1801首采工作面液压支架安装。风、水、电等辅助设施由甲方提供。2.属甲供材部分，依据领用单，在结算工程款中扣除。 同日，五轮山公司（甲方）与淮昊公司（乙方），签订钻探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范围根据甲方生产工作实际情况进行指定。钻孔进尺费计取。（一）是根据甲乙双方现场组织验收签证合格钻孔工程量进行结算。（二）是钻孔单价：钻孔单价按包干综合平均单价约定：90元/米（含规费）。（三）是钻孔进尺单价包含以下工作内容的人工及材料费用。1.工作内容：钻机及所属配件、四防装置、压风自救装置、防水桶、多通、阀门、电器设备及施工所用材料的领用、装卸、运输；钻机及相关附属设备设施的安撤、挪移、维修等；钻孔施工、封孔、连抽、区域及钻场搬家；工作地点钻屑清理、装运、巷道水沟清挖、排水、卫生等施工文明形象相关工作。凡与施工钻探有关的其他工作均包含在进尺单价内，甲方不再予以结算。3.属甲方供材部分，依据领用单，在结算工程款中扣除。 2014年1月2日下午，刘**和其妻刘艳秋又纠集20余人再次到能化公司闹事，直至1月5日形成《滞留材料、设备处置协议书》后，刘**才带领闹事人员撤离现场。 2014年1月5日，双方形成《滞留材料、设备处置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一、设备租赁：将液压支架和综掘机单独拿出租赁，其余设备以租赁形式全部留用。液压支架：现场滞留108台支架可在使用……应满足以下条件：（1）至少租赁2年或2年以上；（2）归还前矿方要给予修复；（3）发生的运费要求给与适当的承担。综掘机：共计5台，可考虑拉走1-2台，但要求满足以下条件：（1）至少租赁3台；（2）需拉走的2台要求矿方予以修复，允许放在现场优先租用，也可允许淮昊公司调剂出……（3）公司租赁期间，如需维修要优先考虑使用淮昊公司的材料配件。二、滞留材料依照井口超市形式留用。三、要求春节前付800万元，剩余部分依照签订……支付。 2014年1月15日，五轮山公司作为甲方与淮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内容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法律、法规，本着公平、公正、自愿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解除采煤承包协议和甲方同意租赁乙方接受乙方滞留设备、材料等事宜，达成一致，签署《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以资双方遵照执行。一、乙方保证及承诺：1.甲乙双方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采煤承包协议于2013年3月1日解除终止。2.乙方租赁转交给甲方的所有设备材料、均是乙方合法所得，拥有完整所有权。乙方保证该宗设备、材料无抵押、担保等其他任何权利，保证免遭第三方追索。4.本协议签署时，乙方无明示或暗示的其他债权债务，保证甲方免受第三方追索。二、设备、材料的移租。1.乙方滞留的材料依照井口超市形式一次性留用，三年结清。2.甲乙双方应对乙方移租设备的数量、质量、规格、型号等内容共同清点，协商确定价格（设备按六年计提折旧费用）。3.液压支架和综掘机按以下条款执行。（1）108台液压支架甲方需租赁2年或2年以上的时间，使用完后甲方予以修复完好后由乙方自行处理。鉴于该设备正在使用，难以准确核算修复费用，双方另行签订专项协议。（2）5台综掘机。甲方租赁3台，乙方自行处理2台；因甲方原因导致的设备损坏应予修复完好且设备租赁期间发生的配件乙方有优先提供权。鉴于部分设备正在使用，难以准确核算修复费用，双方另行签订专项协议。4.租赁日期自2013年3月1日计起。5.设备、材料核算明细待双方协商一致后，经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确认。6.乙方应向甲方据实开具足额增值税发票（税款由乙方承担）。三、款项支付。1.2014年1月2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800万元。2014年4月始按双方确认的设备、材料核算明细每季度支付费用。2.乙方未向甲方开具发票，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因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3.乙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保证、承诺及其他约定义务的，甲方有权在应付乙方款中做相应扣除，并有向乙方追偿的权利。4.本协议是甲乙双方就全部权利义务关系等事宜所达成的最终协议。双方别无其他纠葛。5.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先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起诉。甲方盖有五轮山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盖有淮昊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4年1月20日，五轮山公司向能化公司提交了签订《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是否妥当的请示。2014年1月21日，能化公司对此批复如下：一、鉴于你公司与淮昊公司进行了谈判并达成一致意向，原则同意你公司与淮昊公司滞留设备、材料事宜协商达成的处置意见。二、由于已用设备（液压支架、综掘机）已与淮昊公司形成租赁意向，待租赁协议按有关管理规定签订后，再根据协议约定支付相关费用。 2014年1月27日15时许，2014年1月28日14时许，2014年3月3日9时许，刘**为索要留置设备、材料款，带人到山东省邹城市的兖矿集团大门口，阻拦车辆通行、堵门、挂横幅等。 2014年3月19日，五轮山公司郑本海等5人，与淮昊公司巴寿江、高飞形成协商会议纪要，载明五轮山公司提出淘汰的设备不租，不在井下正常使用的不租，生产过程中不适用的不租。淮昊公司要求五轮山公司提供淘汰设备明细及依据。对于其他两项不同意，要求按之前签订的协议“一次留用，三年结清”执行。 淮昊公司盖章确认的《淮昊公司留置设备、材料工程结算明细表（当前）》载明的材料价格2099.3万元，设备合计5202.2万元，其中综掘机5台价值1870万元，液压支架1485万元。根据2014年3月五轮山公司形成《贵州五轮山煤业有限公司关于安徽淮昊公司留置五台综掘机设备处理初步协商方案的报告》的附件2《淮昊留置5台综掘机折旧费统计表》载明，EBZ220悬臂式综掘机1台，出厂日期2011年2月，使用地点北回风大巷，新设备出厂价510万元。EBZ-200悬臂式综掘机1台，出厂日期2012年8月，使用地点地面库房，新设备出厂价460万元，7个月折旧费31.22万元。EBZ-150悬臂式综掘机1台，出厂日期2012年8月，使用地点8煤集中巷，新设备出厂价290万元，7个月折旧费23.43万元。EBZ150悬臂式综掘机1台，出厂日期2012年8月，使用地点地面库房，新设备出厂价290万元，7个月折旧费23.43万元。EBZ160悬臂式综掘机1台，出厂日期2012年8月，使用地点地面库房，新设备出厂价320万元。 2014年3月4日，淮昊公司代表刘**与五轮山公司代表郑本海签订《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之规定，在济东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的支持下，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五轮山公司同意支付争议合同款贰佰伍拾万元，该款项约定于2014年3月5日支付给淮昊公司。该款项支付完毕后，由双方协商出具发票事宜。2.淮昊公司所滞留设备、材料的处置方式由合同当事双方协商。合同当事双方派人在邹城市兖矿宾馆先行协商，若协商不成，由合同当事双方继续到贵州协商。3.淮昊公司立即将其组织的一百余名人员于2014年3月5日上午（12时前）全部撤离兖矿集团驻地，如拒不撤离，将依法严肃处置，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淮昊公司领导班子承担。本协议与裁决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当事人签字后生效。 2014年3月30日，双方谈判形成会议纪要如下：1.淮昊公司与五轮山公司工程结算资料，淮昊公司请求五轮山公司协调川九公司，待川九公司负责人到矿后，淮昊公司与其协商，确认、签字有关工程资料，并保证在4月5日之前，将所有结算资料移交五轮山公司。2.综采、综掘设备参照《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条款中“第二大项设备、材料的移租，第3条：液压支架和综掘机按以下条款执行。（1）108台液压支架甲方需租赁2年或2年以上的时间，使用完后甲方予以修复完好后由乙方自行处理。鉴于该设备正在使用，难以准确核算修复费用，双方另行签订专项协议。（2）5台综掘机。甲方租赁3台，乙方自行处理2台；因甲方原因导致的设备损坏应予修复完好且设备正在使用，难以核算修复费用，双方另行签订专项协议。第4条：租赁日期自2013年3月1日计起。”本着尊重历史的原则和淮昊公司的坚持，对108台液压支架租赁2年；5台综掘机五轮山公司租赁3台，淮昊公司自行处理2台这两项认可，对于撤走设备由淮昊公司协调厂家，经五轮山公司调研材料价格后进行修复，修复费用待下次洽谈时再进行商议。3.淮昊公司与五轮山公司对淘汰的设备和小托盘达成了一致意见，由淮昊公司撤走。对于过期的锚固剂、自行加工的材料、生产不需要和重复出现的材料，参照初步设计、安全专篇、概算等标准及要求，进行重新核查、清算，单列出表格和依据，待下次洽谈双方确认。4.原来所签订的协议、合同及会议纪要要补充完善，原件补齐，由淮昊公司移交五轮山公司。5.采煤发票由淮昊公司与五轮山公司财务部核对后开具。6.对于淮昊公司的罚款，淮昊公司提出经他们签字认可，没有签字的不认可。五轮山公司可以2013年9月14日会议纪要的内容，在第二条淮昊公司刘**第2项“认可施工中的罚款”，要求淮昊公司认可，淮昊公司要求梳理签字和没签字的罚款单据，在下次洽谈时确认解决。 2014年3月31日，淮昊公司向巴寿江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送达五轮山公司，委托书主要内容如下：现授权委托巴寿江代表本公司与五轮山公司签订关于滞留设备、材料处置等协议，我公司均予以承认。 2014年4月9日，五轮山公司形成五轮山煤呈（2014）87号文件即《贵州五轮山煤业有限公司关于安徽淮昊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留置设备、材料处理意见的请示》。该文件主要内容如下：经公司班子、核算协商工作办公室与淮昊公司多次谈判和磋商，在采煤承包、1801工作面安装、井下钻探工程、挂靠川九公司掘进工程结算四个方面形成了统一意见，但是在施工中发生的罚款、综掘机、液压支架、井下不适用的设备和材料五个方面未达成共识，形成僵持。如淮昊公司执意坚持并造成协商僵持，公司考虑今后生产接续需要和设备性能前提下，适当购置部分未在井下正常使用的设备。2014年8月5日，淮昊公司向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如下：邹城市检察院：“我公司为了扩大市场，进一步开展业务，我公司于2010年12月9日与安徽顺安矿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明确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并提供了我公司资质证书一套、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供安徽顺安矿建公司使用，后来在实施过程中因公司所在地与项目所在地距离较远，工程签证办理及签订合同过程中影响了工作，为此，我公司在2011年4月份给安徽顺安矿建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公章一枚。特此情况说明。 因刘**以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纠集众多人员对能化公司、兖矿集团寻衅滋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2016年5月20日，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邹刑重初字4号生效刑事判决，判决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因五轮山公司原总经理张恩瑞在任职期间，为平息事端，未经公司领导班子集体研究，不依照法律程序和企业有关规定，与刘**签订工作面安装施工合同、钻探工程施工合同及《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2015年12月24日，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邹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判决张恩瑞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免予刑事处罚。 2016年11月22日，五轮山公司向淮昊公司、刘**发出《关于请求贵公司通知刘**立即清理运走108个支架、5个综掘机等设备材料的函》，主要内容如下：刘**冒用淮昊公司名义一直遗留在我公司包括108个支架、5个综掘机在内的设备、材料等，已经给我公司造成保管费用等一系列损失，请立即清理运走，并向我公司缴纳保管费等相关费用。2016年11月27日，中国邮政速递11183客服中心盖章确认上述函件已经正常签收。 另查明，从2012年5月23日起至2014年5月19日止，五轮山公司共向淮昊公司28次付款，加上淮昊公司领取的材料款，付款金额总计为51695151.1元（其中140043.1元为领料单载明的款项也应予确认为付款，理由为该领料单上有淮昊公司工作人员郑德能签名）。 再查明，从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因安全质量生产任务等原因，五轮山公司对淮昊公司各类罚款197.4万元，其中淮昊公司签字确认的为19.63万元，其余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逐项分析相关问题如下： （一）关于能化公司、兖矿集团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淮昊公司请求能化公司、兖矿集团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五轮山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淮昊公司主张的五轮山公司与能化公司、兖矿集团构成人格混同证据不足。第二，五轮山公司具有采矿权，具有充分的偿债能力，无需通过认定五轮山公司人格混同来保障债权人淮昊公司的利益。 （二)关于本案巷道掘进施工问题 1.关于淮昊公司借用川九公司的名义进行巷道掘进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不存在淮昊公司借用川九公司资质进行施工的事实，本案只存在淮昊公司未经川九公司同意打着川九公司淮昊采掘队旗号且五轮公司认可这种采掘行为的事实。所以，本案应当认定是淮昊公司与五轮山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五轮山公司与川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淮昊公司挂靠施工的部分，当属无效。但是不涉及到淮昊公司挂靠的部分，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以处理。 2.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淮昊公司主体适格。因为川九公司不是案涉矿建工程即巷道掘进的合同当事人，所以无需追加川九公司为本案当事人。 3.关于矿建施工价款的问题 关于巷道掘进事实。本案2013年5月23日的会议纪要载明：三、双方经过磋商，达成如下共识:1.巷道工程结算问题按照五轮山公司与川九公司签订的主施工合同执行。该会议纪要本质为结算协议，通过该结算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确实存在矿建施工事实。 关于巷道掘进工程量。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5）邹刑重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证人伯闽川（时任五轮山公司副总经理）、证人赵某（时任五轮山公司会计）、证人王守华（时任五轮山公司计划部长）的证人证言，上述证人证言陈述了淮昊公司掘进进尺3269米，认定了书证《安徽淮昊采煤付款2014年3月8日结算情况说明》《支付采煤承包款、安徽淮昊工程进度划线付款说明》及《安徽淮昊掘进工程划线支付付款说明》，并认定“2012年淮昊公司掘进进尺3269米”，上述相关证据充分表明，淮昊公司进行了巷道掘进，完成了五轮山煤矿巷道掘进一定的工作量，根据兖矿集团2014年10月对五轮山公司清产核资工作报告，淮昊公司划线进尺总计3336.53米，核实进尺3247.125米，超划89.405米。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因双方未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淮昊公司实际进尺为3247.125米。 关于巷道掘进工程单价和总价。本案2013年5月23日的会议纪要载明：“三、双方经过磋商，达成如下共识:1.巷道工程结算问题按照五轮山公司与川九公司签订的主施工合同执行”。淮昊公司主张的单价为掘进巷道每米1.1万元。本案川九公司的施工合同巷道掘进单价标准因巷道种类的不同而不同，本案已经无法确定案涉掘进巷道的类型，无法确定是采用川九公司施工合同的哪种标准的单价。根据淮昊公司提供的证据，五轮山公司盖章确认的《淮昊公司留置设备材料核算明细表（当前）》，载明的淮昊公司的掘进长度是3370米，核定单价是2710万元，计算单价为每米8041.543元。因此，该数据可以认定为双方都进行过认可确认的数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掘进巷道为3247.125米，计算单价为每米8041.543元，总价为26111895.31元。 （三）关于采煤承包协议的结算问题 1.关于采煤承包协议的性质与效力 关于采煤承包协议的性质。本案中双方没有将采矿权转让或者采矿权部分转让的意思表示，但是具有将煤炭全部开采任务交由淮昊公司完成的意思表示，并且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完全由五轮山公司负责。依据该协议淮昊公司获得的是劳务费用，不需要承担煤矿经营亏损。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的实质是煤矿劳务承包协议。 关于采煤承包协议的效力。因为该协议不是采矿权承包，而是煤矿开采劳务承包，协议依法无需矿业主管部门审批履行，淮昊公司具有承包资质，故该协议当属有效协议。 2.关于采煤承包协议解除或终止的原因分析 首先，本案采煤承包协议解除的原因，在《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等结算协议的签订后，一审法院认为不是本案的要件事实，本案的处理以《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等结算协议为准。 其次，对该问题的分析，有助于当事人明辨是非，定分止争，故对此予以说明。一审法院认为，采煤承包协议的解除或者终止是双方的原因，并非淮昊公司一方原因。本案双方矛盾冲突的不可调和，与本案双方不愿客观面对协议解除的原因有关。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事实表明，系淮昊公司提出的停工要求，但淮昊公司主张停工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因为采掘工作面的瓦斯消突义务由淮昊公司负担，淮昊公司是无理擅自停工。并且五轮山公司的管理层，对刘**进场是抵触的，现在淮昊公司竟然无理停工，五轮山公司不能接受。淮昊公司的委屈，淮昊公司恐怕自己都无法准确说明。因为采煤承包协议也约定了五轮山公司有区域瓦斯消突义务和确保采煤、运输、通风、供电、给排水等系统达到正常，满足生产任务需求的义务。合同订立本来是可以挣钱的，多赢局面，皆大欢喜。但是合同订立后的履行情况，让淮昊公司无法高兴得起来。因为根据采煤承包协议履行半年的实际情况，采煤才4万余吨，按照2012年未完成30万吨产量吨煤158元的约定单价，仅有632万余元的收益。然而，不计算材料和设备折旧，淮昊公司仅平均每月人工工资支出，就达到了90万元左右(根据五轮山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2年12月5日淮昊公司五轮山综采队2012年11月的工资支出为932708元)，按照这种情势和合同履行情况，做得多，可能亏得越多。此时，淮昊公司不得不要求提供采煤单价，以解决所处困境。本来让淮昊公司进场，都非五轮山公司管理层所愿，更何况此时淮昊公司提出加价否则停工的请求。所以，五轮山公司管理层坚决不同意加价。并在淮昊公司人员以春节停工为由请求加价时，果断采取措施，在2013年3月就另行派人进场。淮昊公司加价目的没有实现，停工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看起来又是自己不按照合同约定诚实信用履行合同所致。更为重要的是，如果是自己原因解除合同，那么进场设备、材料等投资都要面临巨大亏损的风险。此时，淮昊公司走法律诉讼途径，其基本判断并无十足把握。基于这种认识，对于淮昊公司而言，合同已经不能再继续履行。为了尽可能地并且快速地挽回损失，淮昊公司选择了找五轮山公司上级单位来解决问题。综上分析，淮昊公司要求加价并停工，有其一定的合理性。五轮山公司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双赢的合作精神，与淮昊公司协调沟通解决成本增加造成淮昊公司亏损的问题，而不应当仅仅只是简单要求依据合同办事将所有不利后果交由淮昊公司一家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五轮山公司这种缺乏双赢和体谅的合作意识，也是导致双方矛盾升级并恶化从而扩大了双方各自损失的原因之一。 3.关于工作面安装合同、钻探施工合同、《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是否有效和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 关于效力问题。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1月初，本案双方签订了三个协议，分别为工作面安装合同、钻探施工合同及《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三个协议的本质是双方在采煤承包协议终止履行后，为解除合同善后事宜而签订的清算协议，并非倒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这种清算协议是本案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 关于协议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可以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应当采取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和赔偿损失。本案采煤承包协议履行不到半年，准备履行的工作已经完成，在半年期间，淮昊公司投入的人力主要是1801首采面安装施工，为瓦斯治理和其他进行了钻孔，采煤49956.95吨，投入了物力就是7000余万元的材料和设备，上述人力不能恢复原状，故应当折算成价款返还。这样按照工作面安装合同、钻探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折价返还，是合理的。单价计算依据也是符合市场行情的。因此该两份合同是公平的。上述物力，对于材料，采取留用方式，免除五轮山公司运输成本，材料的价格经过双方结算，是公平的，这种处理方式也是合理的。对于设备，因有些设备是特别定制，如果返还对双方都是损失，故采取租赁的方式解决，不失为一种符合实际的解决问题的办法。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三个结算协议是公平合理的。 关于协议是否存在胁迫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淮昊公司存在采取寻衅滋事的行为，并有以此来胁迫五轮山公司签订三个结算协议的内在动机和目的。 关于五轮山公司是否因淮昊公司人员存在胁迫行为而必然签订三个协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这里面有淮昊公司逼迫的成分，但是从本案协议订立的情况来看，协议的订立都是经过五轮山公司开会讨论和能化公司领导层同意，淮昊公司逼迫并不会必然导致签订三个协议，五轮山公司当时自愿才是原因。因此，三个结算协议的签订是五轮山公司内部的原因造成，并非淮昊公司外部压力造成。 关于淮昊公司即使构成胁迫，是否超过1年的撤销权期间的问题。因胁迫而产生撤销权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是“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五轮山公司提起反诉的时间是2016年4月21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淮昊公司工作人员刘**寻衅滋事终止的时间最晚是2014年3月4日晚上。刘**被刑事拘留的时间是2014年5月14日，2016年4月21日前一年的起算点为2015年4月22日。而前述的这两个时间点均在2015年4月22日之前。因此可以认定，本案淮昊公司即使成立胁迫订立三个协议，即使五轮山公司有撤销权，五轮山公司的撤销权也已经在其知道撤销事由即淮昊公司的胁迫终止后一年内未行使而消灭。 4.关于采煤承包协议结算费用如何确定的问题 关于采煤款。经查，淮昊公司2012年至2013年1月底实际采煤一审法院认定49956.95吨，其中认定2012年产煤42566.23吨和571.6925吨，共计43137.9225吨，2013年1月产煤5103.95吨和1715.0775吨，共计6819.0275吨，2012吨煤承包费（含拆安费）178元，但是依据采煤承包协议约定“2012年预计产量30万吨”和“正常情形下，乙方应完成甲方规定的产量，每欠1吨在原价格基础上减20元（计产从1801回采开始之日起）”的内容，现淮昊公司主张按178元每吨计算与上述约定不符。虽然淮昊公司主张本案2012年的采煤工作属于遇到了非正常情况，但是淮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确实遇到的非正常情况。同时，按照178元结算时含有拆安费的，本案的拆安费已经双方签订的工作面安装合同另行解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吨煤应当按照158元计算。这样，2012年43137.9225吨煤的采煤款计算下来为6815791.76元，2013年1月产煤6819.0275吨，按照2013年的118元每吨的单价计算下来为804645.24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结算采煤款总计为7620437元。支付时间应当认定为2013年3月1日，即采煤承包协议解除之日。 关于工作面安装合同约定价款。根据该合同约定为110万元。 关于钻探施工合同约定价款。根据该合同约定应当认定为46303.57×90=4167321.3元。 关于《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约定的材料款。《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约定：“乙方滞留的材料依照井口超市形式一次性留用，三年结清”。从文义解释的角度，该约定最终的落脚点是“一次性留用，三年结清”。“井口超市形式”是修饰“一次性留用，三年结清”的定语，并不影响双方真实意思是“一次性留用，三年结清”。同时，2014年1月5日《淮昊滞留设备、材料商谈会议纪要》明确约定“滞留材料依照井口超市形式留用”。所以，一审法院认为五轮山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全部滞留材料的材料款。根据本案五轮山公司2013年统计的滞留材料总价值总计2274.34万元和《淮昊公司留置设备材料核算明细表（当前）》载明的材料款为2099.3万元。现淮昊公司主张2099.3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材料款的价值为2099.3万元。该材料款依据双方约定“三年结清”和“2014年4月始按双方确认的设备、材料核算明细每季度支付费用”，考虑到每季度支付费用无法明确固定，一审法院以最终在三年结清期满可以固定全部材料款的具体数额之日作为材料款的付款之日。故材料款应从2016年3月1日起计算逾期支付利息，利息标准双方未明确约定，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定。 关于《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的设备租赁费用。本案设备租赁的范围、期限、年租赁费标准都未明确具体约定，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本案设备租赁费为1460万元。综合认定包括但不限于如下事实和理由：1.关于租赁设备范围的认定。根据《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约定，双方对移租设备的具体范围并未在该协议中明确，双方并未将该移租的设备共同进行清点，实际上也没有形成该协议附件的《设备、材料移租明细表》。因此，根据该协议无法认定滞留的全部设备均是租赁设备。但是，该协议明确约定了3台综掘机和108台液压支架作为租赁范围，一审法院应予确认。另，根据2014年1月5日的《淮昊滞留设备、材料商谈会议纪要》关于“其余设备以租赁形式全部留用”的约定，本案滞留的除综掘机和液压支架以外的其他设备也应认定属于租赁范围。最后，根据2014年3月30日《贵州五轮山煤业有限公司与安徽淮昊矿山工程有限公司谈判会议纪要》约定，淮昊公司与五轮山公司对淘汰的设备和小托盘达成了一致意见，由淮昊公司撤走。因此滞留的淘汰设备不属于租赁范围。综上，可以认定本案租赁的范围包括EBZ220悬臂式综掘机1台，EBZ-150悬臂式综掘机2台，108台液压支架，除综掘机、液压支架、淘汰的设备和小托盘以外的其他滞留设备。2.关于设备租赁价值的认定。根据本案事实认定，3台综掘机出厂价值1090万元，扣除出厂至2013年3月1日7个月折旧费88.08万元后为1001.92万元；108台液压支架价值1485万元，其他设备1847.72万元，参考2014年4月9日的《贵州五轮山煤业有限公司关于安徽淮昊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留置设备、材料处理意见的请示》不适用的设备和材料合计价值463.0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不在租赁范围淘汰的设备和小托盘价值为231.545万元。因本案事实认定签订《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确定全部设备的折旧费为397万元，因此按比例分配，108台液压支架的折旧费为1376491.87元，除淘汰的设备和小托盘以外的其他设备的折旧费为1498081.99元。所以，108台液压支架在签订《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时的价值为13473508.13元，除淘汰的设备和小托盘以外的其他设备在签订《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时的价值为14663668.01元。3.关于设备租赁期限认定。根据2014年3月30日五轮山公司与淮昊公司谈判形成会议纪要约定“根据本着尊重历史的原则和淮昊公司的坚持，对108台液压支架租赁2年”的内容，108台液压支架租赁期限为2年。综掘机和其他设备租赁期限没有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和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本案五轮山公司与淮昊公司之间就滞留设备的租赁视为不定期租赁。双方有权随时解除设备租赁合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淮昊公司没有解除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五轮山公司明确提出解除租赁的意思表示的时间可以认定为2015年11月6日。在该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证据交换，五轮山公司明确向淮昊公司提出“租赁期限届满后，淮昊公司留置的设备、设施应由其自行搬走，答辩人并无帮其运走的义务。”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履行实际包含有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从该日起，本案不定期租赁的设备租赁期限届满。因此，本案不定期租赁的设备的期限认定为981天。4.关于设备租赁费年租标准的认定。上述设备的折旧年限，《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载明的年限为6年，故一审法院认定为6年。考虑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采用参考设备折旧费即为设备租赁费的方法计算设备租赁费。上述滞留设备的租赁费计算如下：液压支架：13473508.13÷6×2=4491169.37元；综掘机：10019200÷（365÷6）×981=4488052.6元；其他设备14663668.01÷（365÷6）×981=6568519.77元。以上计算租赁费总计15547741.74元。5.关于欠付设备租赁费支付时间的认定。《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约定，“2014年4月始按双方确认的设备、材料核算明细每季度支付费用”，考虑到每季度支付费用无法明确固定，对于不定期设备租赁，一审法院以租赁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5年11月7日作为欠付设备租赁费付款利息计算之日。对于液压支架租赁费的支付期限，一审法院认定为2015年3月1日。6.其他事实和理由。淮昊公司具体请求是“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的租金”。而本案五轮山公司在淮昊公司的工作人员刘**被刑事拘留后，因五轮山公司与淮昊公司之间矛盾已经完全激化，五轮山公司也另行组织其他人员及部分设备进场采煤，五轮山公司实际使用案涉设备和材料的时间和范围都要比原先逾期的要缩水，需要考虑这一客观因素及其他因素。 综上，本案采煤承包协议解除后，根据双方约定，目前淮昊公司可以请求合同解除后的款项为采煤款7620437元，工作面安装合同约定结算价款110万元，井下钻探工程施工约定结算价款4167321.3元，《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约定支付材料款2099.3万元，《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的租赁费1460万元，以上总计48480758.3元。 （四）关于淮昊公司第二项诉请该如何处理的问题 关于请求“支付原告材料款2099.3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请求应予支持，论述如上。 关于请求“原告留置于第一被告矿山所有设备（设备价值5022.2万元）予以修复并予以返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1）108台液压支架甲方需租赁2年或2年以上时间，使用完后甲方予以修复完好后由乙方自行处理”的约定，对于修复108台液压支架的请求，应予支持。根据《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2）5台综掘机。甲方租赁3台，乙方自行处理；因甲方原因导致的设备损坏应予修复完好且设备租赁期间发生的配件乙方有优先提供权。鉴于部分设备正在使用，难以准确核算修复费用，双方另行签订专项协议。”的约定，以及对综掘机修复义务承担的历史解释、体系解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已经租赁3台综掘机的修复请求，应予支持。根据2014年1月5日《淮昊滞留设备、材料商谈会议纪要》“需拉走的两台要求矿方予以修复，允许放在现场优先租用”的记载，未租赁的2台综掘机该纪要并未明确约定五轮山公司要予以修复，而《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也未明确约定五轮山公司应予以修复，因此，对于未租赁的2台综掘机的修复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设备的修复请求，《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未约定应当由五轮山公司予以修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同时，淮昊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设备已经损坏、是租赁中的非正常使用造成其他设备损坏或者五轮山公司人为破坏造成其他设备损坏（且已经不是本案合同纠纷处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上述全部设备属于淮昊公司所有，应予返还淮昊公司。 关于请求“承担修复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因为《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并没有明确约定五轮山公司应否承担修复费用，也未明确约定修复费用的具体数额，无法判定修复费用，所以淮昊公司请求五轮山公司承担修复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请求“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的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具体如上所述。 关于赔偿淮昊公司将设备运回的运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因为《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设备拉回的损失由谁承担，既然未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损失赔偿。 关于本项其他诉讼请求，因为《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等本案相关结算协议对此没有明确约定，不予支持。 关于设备租金、修复费用、运费损失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无需同意淮昊公司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因为双方对设备租金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无法准确确定鉴定租金标准，同时租赁租金计算以设备价值除以折旧年限，符合实际，所以无需进行租金司法鉴定。修复费用和运费，不予支持，故也无需进行司法鉴定。 （五）关于五轮山公司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关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工作面安装合同、钻探施工合同、《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无效或依法撤销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予支持，理由如上所述。 关于请求淮昊公司返还反诉款项27177151.1元及利息50325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五轮山公司应当支付淮昊公司工程款总价为26111895.31元。采煤承包协议解除后结算价款48480758.3元。上述费用，扣减如下款项：五轮山公司已经向淮昊公司付款51695151.1元，淮昊公司在承包期间租赁五轮山公司价值179万元的设备的租赁费3.8万元，从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因安全质量生产任务等原因，五轮山公司对淮昊公司各类罚款淮昊公司签字确认的19.63万元。扣减后仍剩余22663202.51元，故五轮山公司不存在超付，无需返还。 关于反诉请求赔偿损失70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双方已经完成结算，结算并未约定淮昊公司应当支付五轮山公司损失，第二，该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并且提出的损失证据与本案并无实质关联，因为采煤未达到年产量30万吨，不能认定淮昊公司违约，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淮昊公司必须在2012年完成年产量30万吨的义务。 综上所述，第一，五轮山公司具有偿债能力，无需通过认定五轮山公司人格混同来保障债权人淮昊公司的利益，故能化公司和兖矿集团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第二，本案淮昊公司与五轮山公司就巷道掘进事宜成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五轮山公司依法应折价返还或者支付淮昊公司巷道掘进工程款26111895.31元。第三，本案采煤承包协议、工作面安装合同、钻探施工合同及《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等协议有效，本案应当依照上述协议确定权利义务。根据上述协议，淮昊公司可以请求五轮山公司支付采煤款7620437元，支付安装施工结算价款110万元，支付井下钻探工程施工结算价款4167321.3元，支付材料款2099.3万元，支付设备租赁费1460万元，以上总计48480758.3元。第四，上述工程款和结算款项应扣减下列款项：五轮山公司已付款51695151.1元，租赁费3.8万元，各类罚款（淮昊公司签字确认）19.63万元。扣减后仍剩余22663202.51元。上述款项抵扣顺序：一是巷道掘进工程款，二是安装施工款，三是钻探款，四是采煤款，五是设备租赁费，六是材料款，前四项款项五轮山公司均已在2016年3月1日前付清，第五项也支付大部分。考虑本案实际，前四项款项即使可能存在逾期支付，一审法院也不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剩余未付款项22663202.51元属于设备租赁费一部分和材料款，其中未付的1670202.51元设备租赁费应从2015年11月7日起计算逾期支付利息，2099.3万元材料款应从2016年3月1日起计算逾期支付利息。第五，案涉全部滞留设备属于淮昊公司所有，五轮山公司也同意返还或者取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约定，五轮山公司应予修复其租赁的本案108台液压支架和3台综掘机。最后，五轮山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第九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淮昊公司开具22663202.51元的正式发票后，由五轮山公司向淮昊公司支付22663202.51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670202.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7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止；利息以22663202.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五轮山公司修复《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中的108台液压支架、1台EBZ2**悬臂式综掘机、2台EBZ1**悬臂式综掘机并达到正常使用状态后，将上述设备返还给淮昊公司；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轮山公司返还其租赁的除《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中的108台液压支架和5台综掘机以外的其他设备；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淮昊公司取回五轮山公司未租赁使用的淮昊公司滞留在位于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曙光乡的五轮山公司五轮山煤矿的其他全部设备时，五轮山公司应予准许；五、驳回淮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五轮山公司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53485.29元，由淮昊公司负担328663.86元，由五轮山公司负担124821.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924.13元，由五轮山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五轮山公司负担。 二审中，淮昊公司提交其单方委托山西德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安徽淮昊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移交贵州五轮山煤业有限公司设备资产所涉及的租赁费项目估值报告》，作为对租赁费衡量的参考。五轮山公司、能化公司及兖矿集团认为，该证据系淮昊公司单方委托作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因该份报告无五轮山公司参与，且该评估机构仅依照淮昊公司单方提交的书面材料作为评估依据，未对现场进行勘察，评估结论缺乏客观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工作面安装合同、钻探施工合同及《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是否无效或可撤销；二是一审法院认定五轮山公司应付淮昊公司的工程款和租赁费是否正确；三是五轮山公司主张淮昊公司违约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是否成立；四是能化公司和兖矿集团是否应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工作面安装合同、钻探施工合同及《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是否无效或可撤销的问题 首先，上述三份协议是双方在采煤承包协议终止履行后，为解决项目工地遗留问题而签订的清算协议。根据五轮山公司形成的多份谈判会议纪要，以及提交兖矿集团的请示报告和该集团作出的批复，结合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表明，三份协议系由五轮山公司负责起草，并经其上级主管部门审批同意后与淮昊公司谈判并签订，故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五轮山公司主张三份协议系受淮昊公司胁迫而签订，但基于前述协议签订过程，协议内容应视为五轮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五轮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五轮山公司主张《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及相关规定而无效，但该协议系五轮山公司因结算租赁淮昊公司滞留设备、材料而签订，并不直接涉及国有资产的处置。且五轮山公司签订该协议亦得到兖矿集团的审批同意，协议所涉租赁处置资产未经评估，并未违反强制性规定，五轮山公司以此主张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第四，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刑事卷宗材料以及淮昊公司提供的证据，对于刘**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五轮山公司于2014年元月向公关机关提交了《报案申请》，且该公司相关人员亦就该案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五轮山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5月21日才知晓受胁迫的情况，缺乏事实依据。五轮山公司系于2016年4月21日提出反诉请求，原判认定五轮山公司行使撤销权超过一年除斥期间，于法有据。综上，五轮山公司主张上述三份协议无效或可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五轮山公司应付淮昊公司的租赁费和工程款是否正确的问题 （一）关于《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所涉租赁费问题。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履行采煤承包协议过程中，淮昊公司以瓦斯超标经常造成停工为由，要求五轮山公司给予补偿未果，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法院。而根据采煤承包协议之约定，对于瓦斯消突问题，五轮山公司负责区域瓦斯消突工作，淮昊公司负责工作面瓦斯防治与瓦斯消突工作，故双方均对瓦斯消突负有责任，淮昊公司单方以此为由主张停工，寻衅滋事要求补偿，缺乏合理性。同时，根据该协议“2012年预计产量30万吨，吨煤承包费（含拆安费）178元；2013年预计产量60万吨，吨煤承包费暂定118元”之约定，2012年至2013年1月底，淮昊公司实际采煤49956.95吨，明显尚未完成协议约定的采煤任务，存在过错。淮昊公司应对采煤承包协议的终止履行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分析双方过错责任适用的理由不当，对于淮昊公司要求加价并停工具有合理性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其次，设备折旧费是指设备在使用的有效期限内，根据使用时间而正常减损的价值，与交换价值有关。设备租赁费系指将设备交付承租人使用而取得的对价，与使用价值有关，两者并无必然关联。一审法院采用参考设备折旧费即为设备租赁费的方法计算设备租赁费，虽有不妥，但基于平衡保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利益考量，结合前述淮昊公司存在的主要过错责任，以及五轮山公司实际使用案涉设备和材料的时间和范围等客观因素，酌情认定《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所涉租赁费为1460万元，该结论无明显失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五轮山公司应付淮昊公司的工程款问题。首先，关于巷道掘进工程款的问题。据查明，虽然淮昊公司对巷道掘进工程进行了施工，但其没有与五轮山公司就该项目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故淮昊公司与五轮山公司之间仅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谈判过程中形成的会议纪要、结算材料，以及五轮山公司向兖矿集团提交的工作报告，认定本案掘进巷道总价款是26111895.31元，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采煤款单价的问题。五轮山公司与淮昊公司就案涉采煤工程所签订的采煤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该协议关于“2012年预计产量30万吨，吨煤承包费（含拆安费）178元；2013年预计产量60万吨，吨煤承包费暂定118元”“正常情况下，乙方（淮昊公司）应完成甲方（五轮山公司）规定的产量，每欠一吨在原价格基础上减20元”的约定，结合淮昊公司2012年完成采煤量43137.9225吨、2013年完成采煤量6819.0275吨、共计完成采煤量49956.95吨的事实，淮昊公司明显尚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年采煤产量任务，其主张共计49956.95吨的采煤量全部按照178元/吨的单价进行计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采煤承包协议之约定，认定2012年采煤款单价以158元/吨计算，2013年采煤款单价以118元/吨计算，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材料款的问题。根据《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之约定，淮昊公司滞留材料依照井口超市形式一次性留用，三年结清，故五轮山公司应当按约向淮昊公司支付滞留设备材料款。根据五轮山公司盖章确认的《淮昊公司留置设备、材料工程结算明细表（当前）》，材料合计价款为2099.3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材料款价值为2099.3万元，并无不当。第四，关于设备修复的问题。根据《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淮昊滞留设备、材料商谈会议纪要》，五轮山公司对其租赁的108台液压支架和3台综掘机具有在返还前予以修复的义务，五轮山公司对其主张不予修复的理由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工程款支付及抵扣等其他问题。首先，关于五轮山公司主张淮昊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拒付工程款意见。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的主要义务为淮昊公司履行施工义务并交付所完工的工程，五轮山公司给付工程款。而开具发票作为合同的附随义务与五轮山公司给付工程款不能形成对等给付，不构成五轮山公司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故对五轮山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债务抵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一审法院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认定工程款及结算款的抵充顺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认定经抵充后剩余未付款的逾期支付利息，具有事实依据。淮昊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债务抵充顺序及逾期付款利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五轮山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问题。基于前述，五轮山公司尚欠淮昊公司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故五轮山公司主张淮昊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淮昊公司申请对设备维修费、租赁费、运费进行评估的问题。虽然案涉合同未对上述费用进行明确约定，但如前所述，一审法院确认的租赁费已对上述费用进行了整体评价，并考量了双方当事人利益的平衡保护，故对淮昊公司申请的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三、关于五轮山公司主张淮昊公司违约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是否成立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采煤承包协议已经双方后续签订的工作面安装合同、钻探施工合同及《滞留设备、材料处置协议书》予以终止，应予认定采煤承包协议已经双方协商解除，故五轮山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不能成立。对于五轮山公司主张合同无效后的赔偿责任问题，一方面与其上诉理由相矛盾，另一方面五轮山公司未举证证实其损失客观存在以及淮昊公司的过错与该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能化公司和兖矿集团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五轮山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主体，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淮昊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五轮山公司与能化公司、兖矿集团构成人格混同，其主张能化公司、兖矿集团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本院对淮昊公司、五轮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3828.89元，由安徽淮昊矿山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1419.47元，由贵州五轮山煤业有限公司负担572409.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晓光 审判员  冯文生 审判员  马 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毛荧月 书记员王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