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03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某，女。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经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依法逮捕。现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环，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亚男，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以郴苏检公诉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包庇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6月15日，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书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同年7月15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书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同年8月30日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以郴苏检公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决定，将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包庇罪变更为指控犯非法拘禁罪。本院于同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同年10月14日，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书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同年11月14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书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后报请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延期审理，并于同年5月14日继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龚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7日晚，被告人曹某某将其前男友王某某对其骚扰一事告知了谭某某（另案处理）。当晚，被害人王某某再次电话联系被告人曹某某要求见面，被告人曹某某将王某某约至郴州市香雪路香兰苑小区门口见面，并与谭某某一同前往。谭某某则纠集了苏某某、张某某、张某某2、侯某某（均另案处理）、杨某某（已判刑）等十余人开车在香兰苑小区门口守候。18日零时左右，被告人曹某某与谭某某开车来到香兰苑小区门口，不久后，王某某也搭乘的士到达，谭某某当即指使苏某某、张某某、杨某某等人将王某某挟持上车，强行带至苏仙岭后山。谭某某、苏某某、杨某某等人先对王某某实施了殴打，谭某某又威胁王某某不准再骚扰被告人曹某某，被告人曹某某也向王某某表示不再见面。之后，谭某某、被告人曹某某等人驾车离开现场。后经鉴定，王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2018年7月18日，被害人王某某到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白鹿洞派出所报案。受案后，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曹某某接受调查，被告人曹某某将此事告知谭某某。谭某某则安排杨某某冒充被告人曹某某的男朋友为其顶包，并授意被告人曹某某和杨某某向公安机关编造虚假事实意图为自己洗脱罪行。随后，被告人曹某某在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问话时，编造虚假事实，提供虚假证言，未如实陈述谭某某指使他人挟持、殴打王某某的真实情况，以达到包庇谭某某的意图。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1、公务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2、证人杨某某、苏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4、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伤情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7、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对指控其构成非法拘禁罪有异议，认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过程中，事前不知情，事后也未参与，未具体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龚环提出，被告人曹某某不具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即使构成非法拘禁罪，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某某与被害人王某某于2016年相识后发展成男女朋友，后曹某某于2018年初提出分手，但双方就分手及谈恋爱期间的经济问题一直存在纠纷。2018年7月17日下午王某某与曹某某电话讨论分手的相关问题后再次发生争执。2018年7月17日晚19时许，被告人曹某某便对男友谭某某（已判刑）抱怨王某某对其骚扰，并将王某某的照片向谭某某出示。谭某某得知此事后便安排苏某某、张某某、张某某2、杨某某（均已判刑）等人等候。次日零时许，谭某某与被告人曹某某再次见面时，被告人曹某某又接到王某某再次向其提出见面的电话后，被告人曹某某表示同意并约定在郴州市香雪路香兰苑小区门口见面。随后，谭某某搭乘被告人曹某某（坐副驾驶）一同驾车前往约定地点。同时，谭某某则安排苏某某、张某某、张某某2、侯某某、黄某某、肖某某、刘某某、杨某某等人驾车亦前往约定见面的郴州市香兰苑小区门口守候。当被告人曹某某与谭某某驾车来到约定的郴州市香兰苑小区门口，李某某、黄某某等人便围在谭某某车旁，谭某某则在车上授意李某某等人将王某某挟持走。不久之后，王某某亦乘出租车到达，谭某某见状当即指使苏某某、张某某、杨某某等人将王某某挟持至张某某所驾的汽车内。随后，谭某某驾驶搭乘被告人曹某某的汽车在前带路，张某某等人驾车在后紧跟，将被害人王某某强行挟持至郴州市精神病医院后山上。至后山处，谭某某与被告人曹某某下车后，与苏某某、杨某某等人围住被拉下车的王某某，谭某某、苏某某、黄某某、杨某某等人让王某某跪在地上并对其实施了长达十余分钟的殴打，谭某某又威胁被害人王某某不准再骚扰被告人曹某某，被告人曹某某亦向被告人王某某提出不再见面的警告。之后，谭某某和被告人曹某某等人驾车逃离现场。随后，被害人王某某亦独自下山并到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白鹿洞派出所报警。经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郴科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9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王某某多处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2018年7月18日晚，被告人曹某某接到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接受调查的电话通知后，被告人曹某某将此事告知谭某某。谭某某则安排杨某某冒充被告人曹某某的男朋友为其顶包，并授意被告人曹某某与杨某某向公安机关编造虚假事实意图为自己洗脱罪行。随后，被告人曹某某在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问话时，未如实供述谭某某指使他人挟持、殴打王某某的真实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17日晚上，他打电话找前女友曹某某谈感情纠纷、经济纠纷，两人发生争吵。次日凌晨零时许，他和曹某某约好在香兰苑见面，他打车到了香兰苑门口，刚停车，几名陌生男子就将他从车上拖出来，带上了一台大众小车。他坐在后排，两个人夹着他。前后一共有四台车，把他带到苏仙园驾校上面山上，停车后，他被拉下车，另外的车上也下来几个人，要他跪下，这些男子将他围住，对其进行殴打，打了耳光和头部、背部，还有人拿手机拍照。打了十多分钟，曹某某和一个男的走过来跟他谈，曹某某说钱的事一笔勾销，以后不要再找她，他答应了，然后那些男子就开车走了。他就自己下山然后报警了。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概貌特征。 3、证人周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7日晚饭后，她和曹某某一起到飞虹路宜尔康泡脚，曹某某告诉她说王某某纠缠她。晚上10点多，谭某某打电话给她后过来了，曹某某也将王某某威胁她的事告诉了谭某某，凌晨的时候谭某某开车先将她送回。 4、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夏天的一天晚上12点多钟，他搭载一年轻男子到香雪桥粥王店，刚停车，该男子就被几名陌生男子强行拖走了，带上了另外一辆车。 5、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听苏某某说谭某某等人将一个男子带到苏仙岭后山进行了殴打，事后谭某某要杨某某去派出所处理。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从张某某处听说谭某某等人帮曹某某处理其和前男友的纠纷。 7、证人侯某某2的证言证明，她的湘L9LP**号小车在2018年7月16日早上借给了朋友张某某，直到7月20日凌晨才停回来。 8、辨认笔录及照片分别证明，被告人曹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了谭某某，被害人王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了被告人曹某某，刘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了黄某某，李某某辨认出了被害人王某某和被告人曹某某、苏某某辨认出了被害人王某某和被告人曹某某。 9、被害人王某某的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某的受伤情况。 10、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曹某某于2018年7月19日下午经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后到案。 11、依法调取的被告人曹某某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7月17日晚至18日凌晨，被告人曹某某与王某某和谭某某手机通话的情况。 12、依法调取的被告人曹某某的手机聊天截图照片记录证明，曹某某和谭某某事后商量如何应对公安调查的情况。 13、依法调取的被告人曹某某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曹某某与谭某某的微信聊天情况。 14、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曹某某与杨某某指认案发现场情况。 15、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郴科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9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某多处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 16、同案人杨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17日晚，骗子喊他一起到香雪路香兰苑小区，路上骗子告诉他说是谭某某女朋友的前男友来找麻烦。当时一起去的有三台车，他认识的有张某某和小猴子。后来有一台出租车来到香兰苑小区门口，骗子说曹某某前男友来了，他们都下车围住出租车上下来的一个男子，并将该男子带上车。次日凌晨1时许，他们开的四台车开到了苏仙园驾校门口的山上，他们有8、9个人，将曹某某的前男友带下车（即被打人王某某），有人打了王某某几个耳光，打完之后，王某某跪在地上，谭某某、曹某某和王某某就在那里谈。过了十分钟，谭某某和他等人就开车离开了。王某某报案后，谭某某通过微信发信息告诉了他，要他以曹某某男朋友的身份和曹某某一起去派出所处理，要他说当晚送曹某某回家遇到了王某某，发生了冲突，刚好碰到几个朋友帮忙，就将王某某带到山上了。同时证明，苏某某接他和曹某某见了面，曹某某和他对了口供，曹某某还告诉他说开始是在一起泡脚，不要把拘禁的事扯到谭某某身上。在录口供的时候，他按照谭某某和曹某某说的录了口供。后来由于一些细节上和曹某某讲的有出入，被公安机关问出了破绽，他才交代真实的情况。 17、同案人苏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的一天晚上，谭某某召集他、张某某、张某某2等人一起吃了晚饭，谭某某告诉他们去公司集合，说晚上有事。当晚，谭某某喊他、李某某、刘某某、黄某某、肖某某、张某某、杨某某、张某某2等人到香雪桥头的一个小区去，他们开车来到小区门口，等了一会，谭某某开车带着曹某某过来了，谭某某告诉他们说曹某某的前男友王某某骚扰曹某某，当时曹某某没有下车。过了一会，王某某坐的士过来了，谭某某在车上摇下车窗要黄某某、肖某某、张某某、张某某2将王某某强行带上了张某某的车。谭某某开车走，他们开车跟着，晚上11时许开车来到了郴州市精神病医院后山上，张某某2、张某某等人将王某某拉下车，要王某某跪下，谭某某、杨某某、曹某某等人围着王某某，谭某某、杨某某、肖某某打了王某某几个耳光，黄某某踢了王某某几脚，打完后，曹某某对王某某说不要再骚扰她，谭某某又再警告了王某某，之后谭某某就叫大家一起开车离开了。事后，谭某某告诉他说当时强行带王某某上车时，是曹某某告诉谭某某谁是王某某的，当时曹某某在谭某某车上没有下车。同时，事发后，谭某某还要杨某某冒充曹某某的男朋友到派出所处理，苏某某开车送曹某某和杨某某去的派出所，路上杨某某和曹某某还进行了商量，大概就是按照谭某某说的去讲。 18、同案人侯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一天晚上，李某某喊他去给谭某某帮忙，说曹某某的前男友总是骚扰曹某某，他们开车来到曹某某家楼下，一起坐在车上等。过了半个小时，谭某某开车带着曹某某过来，接着曹某某的前男友王某某打的士过来。然后杨某某、黄某某将曹某某的前男友带到张某某车上去了。谭某某开车先走，其他人开车跟在后面，最后来到苏仙园驾校附近。谭某某、曹某某等人围着王某某，王某某跪在地上，杨某某踢了王某某几脚，肖某某还拍了王某某身份证的照。然后其他人都上车了，谭某某、曹某某和王某某在那里谈，过了几分钟谭某某、曹某某就上车了，大家一起开车离开。 19、同案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7、8月的一天晚上，谭某某召集他、苏某某、张某某、张某某2等人一起吃了晚饭，谭某某要大家饭后都去公司有事，随后苏某某喊他、刘某某、肖某某、黄某某、黄东、张某某等人到香雪桥头去帮忙，当时苏某某、张某某2、张某某、侯某某、杨某某等人已经到了，谭某某也开车过来了。他们下车过去，谭某某摇下车窗安排他、黄某某、肖某某等下将王某某带上车走，当时曹某某就坐在谭某某车上副驾驶。不久后，一名男子打的士到香兰苑下车，一下车杨某某和黄某某将该男子带上了车。当时曹某某一直没有下车。然后谭某某开车走在前面，其他车子跟在后面，一起来到了精神病医院后山上。谭某某、杨某某、他等人全都下车，将该男子也拉下车，谭某某、曹某某、杨某某等人围着该男子，要该男子跪下，杨某某打了该男子几个耳光，肖某某踢了该男子几脚。打完后，曹某某要该男子不要再骚扰她，谭某某也对该男子说了些话，然后谭某某就和曹某某开车走了，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同时证明，事后，王某某报案了，谭某某要人假装曹某某的男朋友陪同曹某某去派出所接受处理，后来是杨某某顶包的。 20、同案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7、8月的一天晚上，李某某喊他、黄某某、黄东、张某某一起开车到香雪桥头附近的一个小区。之后，苏某某、张某某2、杨某某等人都开车来了，过了一会谭某某也开车来了，苏某某、张某某2、李某某下车和谭某某碰了面，李某某回到车上后告诉他等人要在这里等曹某某的前男友。过了一会，一台的士过来了，黄某某和另一个人将一名陌生男子带上了车。谭某某开车走在前面，其他人开车跟着，一直到了苏仙岭后山上，黄某某将该男子带下车，他没有下车，他看到谭某某等人将该男子围住。谭某某车上下来一个女的，谭某某要该男子不要再骚扰她，然后就开车走了。 21、同案人肖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谭某某、苏某某、李某某、杨某某、黄某某等人在香雪路香兰苑小区门口将一名男子挟持到苏仙岭后山上实施殴打，事情是谭某某安排的。 22、同案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7、8月的一天，谭某某召集他、苏某某等人一起吃了晚饭，并要他们回友情岁月店子等候，说晚上有事。当晚10点多，谭某某纠集他们在香兰苑小区门口将王某某挟持到苏仙岭后山上实施了殴打。第二天，大家都知道王某某报警了。谭某某开始想要他冒充曹某某的哥哥去派出所处理，他不愿意去，谭某某就安排杨某某去了。 23、同案人张某某2的供述证明，2018年7、8月的一天，谭某某召集他、张某某、苏某某等人一起吃了晚饭，并要他们回友情岁月店子等候，说晚上要帮曹某某处理事情。当晚，谭某某纠集他们在香兰苑小区门口将王某某挟持到苏仙岭后山上实施了殴打。事后，谭某某和苏某某找了杨某某去派出所冒充曹某某的男朋友帮谭某某顶包。 24、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曹某某取得被害人王某某的谅解。 25、被告人曹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曹某某出生于1991年7月2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6、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17日晚7时左右，她接到前男友王某某的电话。之后，她向现男友谭某某抱怨王某某对其进行骚扰，并将王某某的照片给谭某某看了，当晚零时许，她和谭某某见面，其间王某某又打电话过来，两人发生争吵，王某某要和她见面，她要王某某到她家楼下来。之后，她就坐在谭某某车上等，谭某某一直在发手机微信。凌晨1时许，谭某某开车走，告诉她说其喊了朋友来，王某某已经在另外一台车上。谭某某开车到了精神病医院后面的山上，一起有四台车过来了，到了之后，她和谭某某下车，另外还有7、8个陌生男子也下车了，王某某被推出来，然后让王某某跪在地上，谭某某和这些男子都围上去对王某某拳打脚踢，还骂王某某。打了没多久，谭某某就要她过去和王某某谈，她跟王某某说钱不要了，要王某某不要再骚扰她，王某某向她说了对不起，然后她就和谭某某等人开车下山了。7月18日晚，白鹿洞派出所打电话要她去接受调查，她告诉谭某某，谭某某去问了情况，告诉她派出所受案了。谭某某要她过去接受调查，要她说杨某某是其男朋友，当晚是杨某某送其回家和王某某发生扭打，遇到杨某某的一些朋友将王某某挟持到苏仙岭后山的，谭某某还要她和杨某某加了微信。她在此之前不认识杨某某，也不确定杨某某是否参与了挟持王某某，之后，她就到派出所做了假口供，但之后又如实交代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不是采取正当、合法途径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纠纷，而是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曹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非法拘禁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曹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主犯的指控意见得当，本院予支持。对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某某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过程中，事前不知情，事后也未参与，未具体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某事前将被害人的照片向同案人谭某某出示让其看，并与同案人谭某某一同前往与被害人约定的见面地点处理，明知同案人谭某某纠集人员前往约定见面地点，亦未制止，看到被害人从见面地被挟持带至偏僻处和被害人遭到殴打均未制止，在殴打现场还警告被害人，被告人曹某某虽未实施具体非法拘禁行为，但其主观上放任这种行为的发生，依法应认定其是非法拘禁罪的共犯且系主犯，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其辩护理由不成立，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中权 审 判 员 段文彪 审 判 员 张菊芝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肖丽君 书 记 员 卢敏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