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忠诚，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星（系曾忠诚表弟），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赞，男，196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明,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萍萍，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爱珍，女，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曾忠诚因与被上诉人孙德赞、原审被告曾爱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忠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孙德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孙德赞主张的2017年11月4日311245元的《借款结算单》并没有实际出借款项，该《借款结算单》经过庭审调查，已经证实孙德赞事先向银行预约，以避税走账取现为由欺骗曾忠诚，孙德赞先通过转账方式向曾忠诚账户汇款50万元，后曾忠诚在银行现金取款50万元并交付给孙德赞，因此，该50万元借款事实并未发生。故《借款结算单》上的内容是虚假事实，是孙德赞预谋涉及采取的“套路贷”方式，制造有支付50万元借款本金的假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孙德赞当庭陈述双方从银行回到其车场，曾忠诚再从中拿走40万元。这纯属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予以佐证，不能采信，也不符合常理。如果曾忠诚确实需要借款，根本无需从银行取现交给孙德赞后，再由孙德赞交付现金给曾忠诚。一审遗漏借贷重要基础事实未查明，造成错误判决。2.本案涉及的2018年10万元借款是（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中的合作款。孙德赞利用曾忠诚没文化、不识字、不懂法等弱点，采取威胁、胁迫的手段，多次逼迫曾忠诚在《借条》上签字。双方从2016年开始合作，投资了五百多万元，相互之间往来账目金额高达上百万元，都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的。该10万元，在孙德赞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曾忠诚的对话录音中，曾忠诚明确表示该10万元系永泰隆公司的合作款作为场地迁移墓地所用，双方之前往来账目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完成的，且如此大额的资金以现金形式交付不合常理，完全违背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中认定该款项不是合作款，而是另一笔借款是错误的，不应予以支持。 孙德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借款结算单》载明的“曾忠诚尚欠孙德赞借款本金人民币3111245元”完全属实。曾忠诚上诉状所述违背事实。该确认单载明的曾忠诚尚欠本金为311245元，该金额甚至精确到了个位数，可以充分说明出具该《借款确认单》前，曾忠诚确实与孙德赞对有关借款及尚欠本金情况进行了详细计算。2018年9月19日，曾忠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意见中，曾忠诚并未否认其尚欠孙德赞借款本金311245元，且不止一次确认该借款本金。从孙德赞一审提交的证据看，曾忠诚数次向孙德赞借款，均以现金方式进行，且数额较大，本案311245元以现金方式出借，不存在不符合常理的情形。原一审庭审中，曾忠诚作了大量虚假陈述，应当且足以认定其庭审中否认尚欠孙德赞借款本金为311245元的陈述亦为虚假。2019年7月17日，在原二审庭审中，曾忠诚确认有收到311245元，只是曾忠诚辩称是其与孙德赞的合作款，但指向那一笔不清楚。2.曾忠诚上诉称10万元系另案合作款不符合事实。本案两笔款项与另案代垫款不存在混同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曾爱珍未作陈述。 孙德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忠诚、曾爱珍偿还借款本金411245元及利息（其中借款311245元自2017年11月4日起计，借款100000元自2018年1月14日起计，均按每月利率2%计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曾忠诚、曾爱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5月2日，孙德赞向曾忠诚转账500000元。2017年11月4日，曾忠诚向孙德赞出具一份《借款结算单》，载明：“本人曾忠诚于2017年5月2日向孙德赞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孙德赞以转账方式向本人提供了借款，此后，本人曾忠诚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双方结算，就该笔借款而言，本人尚欠孙德赞借款本金311245元，本人特出具此借款结算单，此前本人出具的50万元的借条当场撕毁。本人同意自今日起以借款本金人民币311245元为基数按每月2.5%的利率向孙德赞计付借款利息。” 2018年1月14日，曾忠诚向孙德赞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曾忠诚向孙德赞借款现金100000元整。 关于2017年11月4日《借款结算单》中311245元的问题，孙德赞和曾忠诚在不同时间分别陈述如下： 孙德赞或其代理人：1.在起诉状中称（具体详见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2.2018年10月15日原一审庭审时称，2017年5月2日向曾忠诚转账的500000元是借用曾忠诚账户过账，曾忠诚把款项取出来后即时将款项给了孙德赞，然后两人到位于永腾兴工贸公司的车场，曾忠诚因为还要用钱向孙德赞拿了400000元，《借款结算单》是后来在车场写的。《借款结算单》中写311245元是因为曾忠诚帮孙德赞买了东西的钱要扣掉。 曾忠诚或其代理人：1.2018年9月19日答辩意见称，确认2017年11月4日结算曾忠诚尚欠孙德赞借款本金311245元及利息（月利率2.5%）。2.2018年10月15日原一审庭审时称，孙德赞主张2017年5月2日向孙德赞借款500000元是虚假的，因为这个500000元是孙德赞为了避免税务查账为由通过曾忠诚的账户帮忙取现金。2017年11月4日的《借款结算单》是孙德赞在永腾兴工贸公司的车场逼迫曾忠诚写的，为了防止双方合作的那块苗圃的地无法经营，曾忠诚便签了字。3.2019年7月17日原二审庭审时称，曾忠诚认可有收到《借款结算单》中的311245元，但认为这是其与孙德赞的合作款，但具体指向那一笔不清楚。4.2019年10月15日本案庭审中称，311245元是合作款，混同于（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的合作款中。 关于2018年1月14日《借条》中100000元的问题。孙德赞和曾忠诚在不同时间分别陈述如下： 孙德赞或其代理人：1.在起诉状中称（具体详见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2.2018年10月15日原一审庭审时称，2018年1月14日，曾忠诚又来永腾兴工贸公司的车场找孙德赞借款，孙德赞现金给曾忠诚100000元，当时在场的还有孙德赞外甥孙耀辉。3.2019年10月15日本案庭审中称，该100000元是因要过春节，曾忠诚手头紧向孙德赞借款。 曾忠诚或其代理人：1.2018年9月19日答辩意见称，100000元《借条》曾忠诚根本没有收到该款项，是原来旧欠借款本金311245元，在孙德赞强迫下签名的利息《借条》，按月利率14%结算扣除尾数以整数利息100000元计算。由于孙德赞在本案中已经主张借款本金311245元，从2017年11月4日开始按每月2%标准计算利息，与这100000元的利息《借条》重复主张。因为100000元是高利贷欠下的利息，所以在《借条》上就没有约定利率。2.2018年10月15日原一审庭审时称，100000元《借条》是孙德赞说欠其30多万元的利息算起来要100000元，就让曾忠诚在永腾兴工贸公司的车场逼迫曾忠诚写的，当时在场的还有孙德赞儿子。3.2019年3月12日，（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第二次庭审时曾忠诚提交该100000元《借条》作为证据，拟证明曾忠诚只要向孙德赞借款都会出具借条，以佐证（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中的款项是合作款而不是借款。4.2019年10月15日本案庭审时称，曾忠诚有收到该100000元，但该100000元系是（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的合作款，该款项用于移墓地用，就是（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证据《孙德赞代厦门永泰隆园林景观有限公司、曾忠诚垫付的款项明细》中体现的2017年1月18日的98199元。 此外，关于该100000元问题，2019年2月27日，孙德赞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明与曾忠诚对话录音中，曾忠诚陈述该100000元系为厦门永泰隆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合作款并作为移墓地所用。 另查明，（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证据《孙德赞代厦门永泰隆园林景观有限公司、曾忠诚垫付的款项明细》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世界杯期间，该表载明结算时间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4月24日，孙德赞代厦门永泰隆园林景观有限公司、曾忠诚代垫款项为1513016元。2019年3月25日，本院以合伙协议纠纷作出（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孙德赞的诉讼请求，该案现在二审过程中。 再查明，曾忠诚与曾爱珍于1995年2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3月19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本案涉及的两笔款项是否与（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中的合作款存在混同？ 对于双方的诉辩此不再赘述。一审法院认为，1.（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中的核心证据《孙德赞代厦门永泰隆园林景观有限公司、曾忠诚垫付的款项明细》的书写时间为2018年6月世界杯期间，该时间在本案原一审开庭时间2018年10月15日之前，但在本案原一审庭审中曾忠诚并没有提及《孙德赞代厦门永泰隆园林景观有限公司、曾忠诚垫付的款项明细》确认的合作款与本案款项的关系问题。2.曾忠诚（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第二次庭审中将本案100000元《借条》和原一审判决书作为证据，但其提交证明并不是为证明彼此款项的混同而是证明其与孙德赞之间如果存在借款都有写《借条》。3.曾忠诚无法指出本案款项与合作款的对应关系，而且《孙德赞代厦门永泰隆园林景观有限公司、曾忠诚垫付的款项明细》合作款项的统计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4月24日，而本案《借款结算单》所争议款项时间为2017年5月2日，《借条》所争议时间为2018年1月14日，均不在合作款明细表时间内。综合以上分析，对曾忠诚关于本案款项与（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中的合作款存在混同的抗辩不予采纳。 二、孙德赞与曾忠诚就本案款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以及曾忠诚是否需要偿还借款及利息？ 首先关于311245元借款问题。曾忠诚先后陈述不一，从原一审答辩意见中承认该311245元借款到原一审庭审否认该借款存在再到二审庭审及本案庭审中承认收到该311245元，但认为不是借款而是合作款。现根据曾忠诚的陈述、孙德赞提交的《借款结算单》以及前述认定该款项与（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中的合作款不存在混同，可确认孙德赞与曾忠诚就该311245元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现孙德赞要求曾忠诚偿还311245元以及自2017年11月4日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依法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100000元借款问题。曾忠诚就该款项同样前后陈述不一，从原一审答辩意见中陈述该100000元系前述311245元按月利率14%计算的利息到二审庭审时陈述该款项系合作款，再到本案庭审时陈述收到该100000元现金，但该款项系移墓地所用的合作款，并指向发生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根据前述认定，该100000元与（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中的合作款不存在混同，而曾忠诚最终又承认收到该100000元，可认定就该100000元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未约定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现孙德赞要求曾忠诚偿还该10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原一审起诉时间为2018年7月6日，孙德赞可要求曾忠诚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起的逾期利息，孙德赞关于利息超过前述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 三、曾爱珍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曾忠诚，曾爱珍均未在《借条》或《借款结算单》上签名确认，且孙德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爱珍对讼争借款进行了追认或该债务用于曾忠诚与曾爱珍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该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孙德赞主张曾爱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曾忠诚应偿还孙德赞借款本金合计411245元，其中311245元的利息自2017年11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10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7月6日起按月利率6%计算。曾爱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曾忠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德赞偿还借款本金411245元及利息（其中311245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另外1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7月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二、驳回孙德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81元，由曾忠诚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保全费2881元，孙德赞已负担，曾忠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德赞保全费2881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曾忠诚提交一份电话录音，拟证明其上诉主张。孙德赞质证认为，该录音在另案中提交过，不能证明曾忠诚的主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孙德赞认为，其在2018年10月15日原一审庭审时是称“2017年5月2日向曾忠诚转账的500000元是借用曾忠诚账户过账，曾忠诚把款项取出来后将款项给了孙德赞，然后两人到位于永腾兴工贸公司的车场”及2018年世界杯期间具体时间是2018年6月7日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法庭要求曾忠诚对本案数次庭审中前后不一的陈述进行解释，曾忠诚称，因为双方之间有合作、分红，曾忠诚以为起诉的是跟对方儿子签的分红协议。 还查明，曾忠诚提交的录音文稿中，曾忠诚说：借款和贷款已经确认了，借款和合作已经合在一起，你条要拿出来。孙德赞说：借款和合作要分开的。曾忠诚说：上次已经确认一张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曾忠诚与孙德赞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曾忠诚是否需向孙德赞还款411245元。孙德赞主张的借款411245元包含两笔款项，一是2017年11月4日的《借款结算单》项下的311245元，一是2018年1月14日《借条》项下的10万元。 首先，关于《借款结算单》项下的311245元是否实际出借。曾忠诚现上诉主张该《借款结算单》并没有实际出借款项，孙德赞系采取套路贷方式制造有支付50万元借款本金的假象。但孙德赞在原一审庭审中已经陈述该结算单项下的款项系现金支付，因此，曾忠诚上诉状主张制造流水显与孙德赞的陈述不相符合。曾忠诚对该《借款结算单》如何形成有多种陈述，一是2018年9月19日书面答辩意见中认可2017年11月4日经结算曾忠诚尚欠孙德赞借款本金311245元以及利息。二是2018年10月15日庭审中，答辩称该《借款结算单》系孙德赞强迫曾忠诚签下的。三是2019年7月17日庭审调查中，曾忠诚称借款和合作款混在一起，其有收到这些款项，但指向哪一笔不清楚。四是2019年10月15日庭审中，曾忠诚称借条所指款项系合作款，已涵盖在另案的合作款中。五是本案曾忠诚二审调查中又称原一审二审时误以为孙德赞起诉针对的是曾忠诚与其儿子孙福伟签订的分红协议。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对其所知道或经历的案件事实如实向法庭进行陈述。本案中曾忠诚对案涉《借款结算书》相关的事实陈述前后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据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曾忠诚先在答辩状中认可该《借款结算单》系双方结算而成，在庭审中又曾认可收到该款项，因此，孙德赞已经完成其举证责任，证明曾忠诚收到了该《借款结算单》项下的311245元。虽曾忠诚现二审提出存在重大误解欲推翻此前陈述，但曾忠诚二审中主张以为起诉针对的是别的协议显然不合常理，也不能推翻其此前所作陈述。加之曾忠诚二审提供的其与孙德赞的录音中亦体现双方之间既有借款也有合作款，这也与2019年7月17日庭审调查中曾忠诚所述可以相互印证，结合曾忠诚最初提供的《答辩意见》中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孙德赞与曾忠诚就该311245元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曾忠诚上诉主张该《借款结算单》项下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与其此前陈述不符，其又无证据推翻此前的陈述，本院对曾忠诚就该《借款结算单》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其次，2018年1月14日《借条》项下的1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就该10万元借条，曾忠诚亦作出几次不同陈述：1.2018年9月19日答辩意见称，100000元《借条》曾忠诚根本没有收到该款项，是原来旧欠借款本金311245元，在孙德赞强迫下签名的利息《借条》，按月利率14%结算扣除尾数以整数利息100000元计算。2.2018年10月15日原一审庭审时称，100000元《借条》是孙德赞说欠其30多万元的利息算起来要100000元，就让曾忠诚在永腾兴工贸公司的车场逼迫曾忠诚写的，当时在场的还有孙德赞儿子。3.2019年3月12日，（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第二次庭审时曾忠诚提交该100000元《借条》作为证据，拟证明曾忠诚只要向孙德赞借款都会出具借条，以佐证（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中的款项是合作款而不是借款。4.2019年10月15日本案庭审时称，曾忠诚有收到该100000元，但该100000元系是（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的合作款，该款项用于移墓地用，就是（2018）闽0211民初5393号案件证据《孙德赞代厦门永泰隆园林景观有限公司、曾忠诚垫付的款项明细》中体现的2017年1月18日的98199元。据此，曾忠诚对案涉10万元款项又进行了不同陈述，但曾忠诚已经认可收到该10万元款项，其现虽上诉主张该款项系合作款，但曾忠诚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其签名的借条，也不足以证明该10万元系指向另案的合作款，本案中《借条》落款时间也不在另案中合作款结算的期间内。因此，本院对曾忠诚关于该10万元的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就该100000元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曾忠诚应依约还本付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曾忠诚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468元，由曾忠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代书记员 傅晓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