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鄂01行终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冬，女，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凯旋名苑**。 法定代表人黄松如，局长。 原审第三人中南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现解放公园路**）/div> 法定代表人杨书平，院长。 上诉人李晓冬诉被上诉人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中南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设计院公司）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行初2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和当前新冠××疫情的实际，经过阅卷，合议庭决定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晓冬于1984年1月1日进入原中南设计院附属工厂工作，1987年8月1日原告李晓东与原中南设计院签订《用工合同》，约定用工岗位为招待所从事服务员工作，工作期限为长期固定合同工，福利待遇为享受院职工待遇，参加工会组织，享受工会福利。1995年1月，其所在单位建立养老保险账户，原告李晓冬首次参加养老保险。2008年6月，该招待所合并至中南苑物业公司，原告李晓冬的社保关系转至该公司继续缴费。2009年12月23日，原中南设计院招待所经原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2018年3月16日，我院受理原告李晓冬与第三人中南设计院公司之间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经调解，双方确认原告李晓冬与第三人中南设计院公司之间在1984年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9）鄂0102民初2498号《民事调解书》对前述调解内容予以确认。其后第三人中南设计院公司向江岸社保处提交《关于申请办理雷丽、周彦、徐珺、王庆云、李晓冬工龄鉴证的报告》，申请对原中南设计院招待所职工建账前（1984年1月1日至1995年未建立账户之间）在招待所实际工作的时间进行工龄鉴证。经调查核实后，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7月19日向原告李晓冬作出并送达《关于李晓冬工龄鉴证问题处理决定书》，认为依据《劳动部工资局关于临时工被录用为长期工后的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64]中劳薪字第344号）和《国家劳动总局关于贯彻执行的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等文件精神，在国有、集体企业工作的临时工，被本单位录用为正式职工后，其在本单位最后一次从事临时工的工作时间，可以与被原单位正式录用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这里指的“正式录用”，是指经过政府原劳动人事或劳动部门及其所属的劳动就业管理部门根据国家政策规定办理的正式招工录用手续。虽原告李晓冬与第三人中南设计院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并未经过政府劳动部门招录为单位正式职工，因此，其1984年1月至1994年12月工作时间不能认定为连续工龄并计算为视同缴费年限，其养老保险待遇只能依据实际缴费年限来核定。因对该处理决定书的内容不服，原告李晓冬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市人社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其所辖区域内社会保险管理工作。武劳社（2001）152号《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工龄鉴证工作的试行意见》规定，市劳动保障行政管理部门负责组织指导和综合管理全市企业职工的工龄鉴证工作。武汉市人民政府文件武政规（2015）19号《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和规范市级权力清单的通知》明确载明，我市养老保险视同缴费年限认定职责的实施机关为被告市人社局。《国务院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国发[1995]6号）明确：基本养老保险费由企业和职工共同缴纳。企业和职工共同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年限，称为缴费年限。实行个人缴费制度前，职工的连续工龄可视同缴费年限。视同缴费年限可以与实际缴费年限合并计算发放基本养老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国有企业、事业单位职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前，视同缴费年限期间应当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由政府承担。可见，视同缴费年限这一概念，是连续工龄概念在养老保险制度领域的运用。职工在实行企业和职工个人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制度之前，按照国家规定可计算为连续工龄的时间，可以认定其“视同缴费年限”。在参保人员退休时，视同缴费年限与实际缴费年限合并计算发放基本养老保险金。本案原告李晓冬申请工龄鉴证的目的和意义即在于要求确认其1984年1月至1994年12月与第三人中南设计院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期间为连续工龄，进而在退休审批时可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故本案的焦点在于原告李晓冬主张的上述工作时间是否属于按照国家规定可计算为连续工龄的时间。我国劳动用工制度经历了多次变革，计划经济时期全民所有制企业劳动用工制度系招工审批制，需要经劳动部门审批为固定工，此时的固定工和临时工在劳动制度管理上有着严格的区别。1995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之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不再需要经过劳动部门审批，故在法律上也不再区分固定工和临时工。原告李晓冬主张认定其连续工龄的时间段为1984年1月至1994年12月，即在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之前的这个时间段，故对原告李晓冬的用工性质应当结合当时的时代背景进行判断。原告李晓冬于1984年1月入职原中南设计院招待所工作，第三人中南设计院公司虽主张当时招录原告李晓东向其主管单位即原湖北省城乡建设厅进行请示报告并取得同意，但在当时的用工制度下，正式用工需要经过向劳动行政部门办理审批用工手续。第三人中南设计院公司在庭审中亦表明招录原告李晓冬未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审批，故原告李晓冬于1984年1月至1994年12月期间在原中南设计院招待所工作期间的用工性质为临时工。对于临时工连续工龄认定的问题，亦应当依据当时的规定和政策进行判断。根据《国家劳动总局关于贯彻执行的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文件规定，临时工转为固定工后，其在本单位最后一次当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为参加革命工作的时间。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厅函[2002]323号《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亦明确：对照有关规定招用的临时工，转为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其最后一次在本企业从事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与被招收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后的工作时间可合并计算连续工龄。从上述规定可知，计划经济时期临时工的工作经历不能单独认定为连续工龄，而应与在本单位办理了正式招工手续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本案中，无论从原告李晓冬提交的证据材料，还是从第三人中南设计院公司的陈述可知，该公司对原告李晓冬系以临时工进行招录，后续也未到劳动行政部门办理过正式招工手续。故根据前述规定，原告李晓冬在1984年1月至1994年12月期间作为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李晓冬作出的工龄鉴证意见确认原告李晓冬的前述工作时间不能认定连续工龄并计算视同缴费年限，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关于被告市人社局适用原劳动部工资局[64]中劳薪字第344号《关于临时工被录用为长期工后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进行审查的问题，本院认为，虽该文件于1999年已被废止，但原告李晓冬申请工龄鉴证的时间段，该文件在该期间有效。且之后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厅函[2002]323号《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的文件政策精神与[64]中劳薪字第344号《关于临时工被录用为长期工后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并不冲突。故被告市人社局适用包含该复函在内的文件对原告李晓冬的工龄鉴证申请进行审查并无不妥。综上，原告李晓冬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李晓冬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晓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李晓冬工作时间及节点等事实部分均无异议，只是对当时的法律适用和政策性规定存在异议。因为我国劳动用工制度历经了多次变革，以1995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为分界线。计划经济时期全民所有制企业劳动用工制度系招工审批制，需要经劳动部门审批为固定工，此时的固定工和临时工在劳动制度管理上有着严格的区别。1995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之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不再需要经过劳动部门审批，故在法律上也不再区分固定工和临时工。上诉人李晓冬主张认定其连续工龄的时间段为1984年1月至1994年12月，即在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之前的这个时间段，故对上诉人的用工性质应当结合当时的时代背景进行判断。上诉人李晓冬于1984年1月入职原中南设计院招待所工作，原审第三人中南设计院公司虽主张当时招录原告李晓东向其主管单位即原湖北省城乡建设厅进行请示报告并取得同意，但在当时的用工制度下，正式用工需要经过向劳动行政部门办理审批用工手续。原审第三人中南设计院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表明招录李晓冬未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审批，故上诉人李晓冬于1984年1月至1994年12月期间在原中南设计院招待所工作期间的用工性质为临时工。对于临时工连续工龄认定的问题，亦应当依据当时的规定和政策进行判断。根据《国家劳动总局关于贯彻执行的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文件规定，临时工转为固定工后，其在本单位最后一次当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为参加革命工作的时间。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厅函[2002]323号《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亦明确：对照有关规定招用的临时工，转为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其最后一次在本企业从事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与被招收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后的工作时间可合并计算连续工龄。从上述规定可知，计划经济时期临时工的工作经历不能单独认定为连续工龄，而应与在本单位办理了正式招工手续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这是当时政策性规定。掌握了这一强制性规定后，就不能理解原审法院从三部分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在1995年1月1日实施前后我国劳动用工制度前后不同的规定。故，原审判决以“本案中，无论从原告李晓冬提交的证据材料，还是从第三人中南设计院公司的陈述可知，该公司对原告李晓冬系以临时工进行招录，后续也未到劳动行政部门办理过正式招工手续。故根据前述规定，原告李晓冬在1984年1月至1994年12月期间作为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李晓冬作出的工龄鉴证意见确认原告李晓冬的前述工作时间不能认定连续工龄并计算视同缴费年限，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审法院的解析和认定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全文说理透彻，层次分明，结构严谨。上诉人李晓冬申请调取其他材料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晓冬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亮 审  判  员  罗 浩 审  判  员  朱金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兼）  李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