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5民初4124号 原告：李德志，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峰，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建，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田，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梅，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德志与被告李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蒋新建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王梅、薛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该案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判决。原告李德志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苏03民终4781号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德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峰，被告李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梅、李昌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德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集资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06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06年3月16日，因徐州市鸡鸣山水泥厂（以下简称鸡鸣山水泥厂）急用现金，原告根据该厂法定代表人陈凤才的要求提供50000元周转资金，该厂向原告开具50000元集资收据，并注明利息。根据2007年3月29日陈凤才和李建签的退股合同及2008年5月9日李德彩、李梅、李德志、李建签的退伙协议，明确原告50000元借款由李建个人偿还。原告多次协商催款，被告拒绝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李建辩称：1、本案是集资纠纷，如果合伙人之间没有进行清算或者对集资款项没有约定，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2、被告主体不适格。涉案集资款并未交给被告，被告不应承担清偿责任。3、原告诉称的50000元集资款，被告已于2008年1月、2月、4月偿还完毕；4、本案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鸡鸣山水泥厂成立于2000年8月14日，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凤才。 2006年3月16日，鸡鸣山水泥厂向李德志出具借据一份，载明：“集资款5万元，年利率10%”，该借据加盖鸡鸣山水泥厂公章及现金收讫章。 2007年3月29日，陈凤才与李建签订《退股合同》一份，约定李建购买陈凤才拥有的徐州市鸡鸣山水泥厂股份；李建付清股金后，原企业资产机械设备、厂房、办公楼、辅助设施、现金、银行存款、库存材料、产成品及辅助材料归李建所有；原企业集资款、银行贷款、借款利息及所有的债权债务由李建方承担，陈凤才不负任何责任。 2008年5月9日，李建、李梅、李德志、李德彩（四人系同胞兄妹关系）签订《退伙协议》一份，约定：经李德彩、李梅、李德志、李建四人多次协商达成如下退伙协议：一、鸡鸣山水泥厂由李建个人经营，其余三人退伙，原企业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李建享有和承担，协议生效后，其余三人退厂，不干涉李建经营；二、李梅的出资50万元，李德彩25万元、李德志26万元，由李建在2008年5月20日前一次付清；三、退伙人的股利按1:1的比例由李建支付，协议签订后至2008年底，按月支付李梅3000元，李德彩、李德志各1000元，余款从2009年1月12月按月支付；四、四人经营的利润47万元按37万元按李梅50万元、李德彩25万元、李建35万元、李德志26万元的比例分配，在2009年1至12月份分批付清。以上四项，李建以水泥厂作担保。五、立窑的补偿款以实际到手的价款李建享有60%，退伙人享有40%，款到即付。六、李波的增强剂进厂后，李建按87元/吨支付李波，分二期付清。以上各项如违约，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双倍支付违约金，严重违约，退伙人有权停发水泥。 另查明，被告李建就集资款已清偿完毕的意见提供原告李德志向鸡鸣山水泥厂出具的如下借条：2006年8月23日出具5000元借条，载明用途为“购小车保险”。2007年5月5日出具1200元借条，载明用途为“购配件”。2007年8月24日出具1000元借条，载明用途为“购柳泉石子”。2007年10月3日出具20000元借条，载明用途为“购柳泉石头款”。2007年10月4日出具2000元借条，载明用途为“到常熟”。2008年1月9日出具1000元借条，未载明用途。2008年1月13日出具15920元借条，载明用途为“李波水泥款”。2008年1月30日出具2000元借条，载明用途为“购配件”。2008年2月27日出具1000元借条，载明用途为“购物用”。2008年3月7日出具5000元借条，载明用途为“购皮带”。2008年3月9日出具3000元借条，载明用途为“购标准砂”。2008年3月13日出具10000元借条，载明用途为“购运输带”。2008年3月18日出具2000元借条，载明用途为“到河南”。2008年8月24日出具1000元借条，载明用途为“购配件”。2008年12月6日出具2000元借条，载明用途为“购标准沙”。另有1000元借条未注明日期，载明用途为“到淮北”（李建认可该借条发生时间在2008年5月24日之前）。以上借据共16张，金额共计73120元。 除上述借条外，被告李建另提供落款日期为2008年2月5日的6345元借条（载明用途为“欠水泥款”）及落款日期为2008年4月15日的35000元借条各一张。上述两份借条借款人落款笔迹均为“李波”。以上2张借条合计金额为41345元。 被告李建表示，对李德志出具的16张借条的支款用途并亦不知情，李德志亦提供相应发票证明16张借条所支款项已实际支出，该借条也未按报销程序由李建签字入账报销；李波（系李德志儿子）出具的2张借条系李德志以其子李波的名义从鸡鸣山水泥厂拉走水泥的折款，至今未能偿还。以上18张借条共计114465元，该款与涉案涉案集资款折抵后，涉案债务已清偿完毕。 原告李德志对上述借条的意见为：1、上述落款人为“李波”的两张借条与其无关；2、2008年1月13日的15920元借条（载明用途为“李波水泥款”），是其为李波从鸡鸣山水泥厂拉水泥提供担保而出具；3、2007年10月4日的2000元借条（载明用途为“到常熟”），该款是其到常熟看望侄子所用，同意予以扣除；4、其余借条所支取款项已按列明用途实际支出，均系鸡鸣山水泥厂经营支出，相关票据已交给鸡鸣山水泥厂会计盛在升，并由盛在升出具发票收据。对上述第4点意见，李德志提供2008年5月24日，鸡鸣山水泥厂向李德志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李德志结报发票款68804.7元。该收条加盖鸡鸣山水泥厂财务专用章，该厂会计盛在升在收条上签名。李德志另提供鸡鸣山水泥厂会计盛在升签字确认的《2008年5月24日李德志和盛在升会计结算的过程》（以下简称结算过程）一份，内容为：“2008年5月24日下午李德志找李建给厂里购买材料的发票签字，李建叫盛在升先把凭证收下保管，等有时间核对后签字，盛在升听了李建的话后就把李德志发票的凭证收下，并给李德志开了发票凭证总额68804.7元的收条，说等李建签字结算后收回借据。李德志走后，我又核算了一下发现数据和发票凭证不对，分别为3025.4元、945.8元、143.96元、17217元、5491元，我把3025.4元计算为30254元，发现实际数是41575.2元这一问题，便向李德志打电话要求追回收条。李德志不理，我和李建说了，又和李建到派出所报案后，李德志从未到水泥厂来过。”李德志表示，该《结算过程》是根据盛在升的陈述打印后由盛在升签字确认，可证明其已将发票交付，而相应借条未收回，但对盛在升陈述的发票金额核算错误，实际金额为41575.2元不予认可。 本院就相关事实向盛在升核实，盛在升对上述《结算过程》无异议。案件审理中，被告李建申请盛在升出庭作证。盛在升陈述：其于2000年至2008年在鸡鸣山水泥厂任会计。2008年5月24日，李德志拿给厂里买东西的发票报销时，李建对发票进行审核，剔除李建认为不能报销的发票，盛在升对能报销的发票进行整理后分成五组，核算后向李德志出具68804.7元收条，但后来发现发票金额核算错误，要求李德志重新算账但一直没有算。盛在升表示，鸡鸣山水泥厂的报销流程为以借条预支款项，待用款结束后持支出票据冲账抽回借条。李德志报销时交付的发票所对应的预支款借条并未收回。 庭审中，被告李建明确五组报销票据的合计金额共计41575.2元，分别为：3025.4元、945.8元、14396元、17217元、491.9元。被告李建表示，上述报销票据已经没有了。 案件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鸡鸣山水泥厂运营期间的报销流程为：经会计、李建同意，在财务科以借条支取款项，后凭相关支出票据到财务报销，报销后凭支款借据结算，结算后把支款借据抽回。 还查明，本院就涉案50000元款项的相关事实向李德彩、李梅核实，李德彩、李梅均表示，该集资款并未偿还，退伙时仅约定将各人的出资和合伙收益取回，退伙结算并未涉及该集资款的偿还，也未约定以李德志的预支借条或李波的借条冲抵该50000元。 再查明，李德志就在诉讼时效内向李建主张权利的事实，申请证人王某,胡某,4出庭作证。王某,4陈述，其系出租车司机，李德志自2008年开始经常包其出租车到贾汪青山泉的鸡鸣山水泥厂要账，每年大概去四五次，从2013年开始每年去一两次，近四年没有再租过其的车。每次去都是从李德志家将其载至鸡鸣山水泥厂，往返车费100元。胡某,4陈述，其在李德志经营的浴室干搓澡工，李德志因不会开车，自2015年至今每年李德志都让其开车送李德志到青山泉鸡鸣山水泥厂找李德志的弟弟要账，一般都是每年的八月十五和春节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2、被告主体是否适格；3、涉案债务是否清偿完毕。即退伙结算时是否对集资款的偿还做出约定；如退伙协议未涉及本案集资款，被告持有的18张借条项下款项是否能与涉案债务抵销，抵销金额如何认定；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鸡鸣山水泥厂于2006年3月16日向李德志出具集资款凭证，该行为发生在李德志与李建等人合伙经营之前，与当事人的合伙经营无涉，亦无证据证明该借款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该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因此发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被告以本案属集资纠纷且未进行合伙清算为由主张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鸡鸣山水泥厂系涉案借款的借款人。2005年5月9日，李建、李德志、李德彩、李梅合伙签订的退伙协议明确约定：鸡鸣山水泥厂由李建个人经营，其余三人退伙，原企业所有债权债务由李建享有的承担。合伙人之间的上述约定应为合法有效。据此，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鸡鸣山水泥厂的相关债务由李建承担，故原告有权要求李建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李建辩称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涉案债务是否清偿完毕。 关于退伙结算时是否对集资款的偿还做出约定。根据李德彩、李梅的陈述，退伙时仅约定将各人的出资和合伙收益取回，退伙结算时并未偿还该集资款，也未约定以李德志的预支借条或李波的相关借条冲抵该50000元。因此，被告辩称案涉集资款在退伙时已用李德志预支借条和李波借条进行冲抵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持有的18张借条项下款项是否能与涉案债务抵销。被告李建主张该18张借条项下款项已用于清偿涉案款项，原告并不认可，故判定涉案债务是否已清偿所要确定的是：上述借条是否属于可抵销的债务，在此基础上确定可抵销金额，进而对本案借款的欠付金额作出认定。根据18张借条的内容，分述如下： 1、落款日期为2008年2月5日的6345元借条、落款日期为2008年4月15日的35000元借条。该两张借条的借款人签名为“李波”，并非李德志欠付款项，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德志同意以上述款项折抵本案借款。因此，被告主张上述两种借条与本案借款相抵销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2、李德志于2008年1月13日出具的15920元借条。该借条载明用途为“李波水泥款”，其款项性质应为基于买卖合同形成的货款债务。李德志就该欠付货款出具借条，应认定其做出承担该笔债务的意思表示。李德志关于对该笔货款提供担保而出具借条的主张与借条内容相悖，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该借条款项可与本案债务相抵销。 3、除上述3张借条外，剩余15张借条（均由李德志出具）分别为：2006年8月23日的5000元借条、2007年5月5日的1200元借条、8月24日的1000元借条、10月3日的20000元借条、10月4日的2000元借条、2008年1月9日的1000元借条（未载明用途）、1月30日的2000元借条、2月27日的1000元借条、3月7日的5000元借条、3月9日的3000元借条、3月13日的10000元借条、3月18日的2000元借条、8月24日的1000元借条、12月6日的2000元借条，另有未注明日期的1000元借条。以上金额共计57200元。 上述15张借条中，2007年10月4日的2000元借条是李德志到常熟看望侄子所借，系个人债务，可与本案债务抵扣；其余14张从借条内容看，除2008年1月9日的1000元借条未载明用途外，另13张借条均载明“采购物资、差旅费、货款押金”等用途。根据借款用途，相应借条应系李德志在合伙经营期间为履行职务，通过借条方式预支的工作款项，并非个人借款。根据鸡鸣山水泥厂的财务报销流程，即：以借条预支款项，待用款结束后需持支出票据冲账取回借条。鉴于借条仍由被告持有，可知上述借条并未按财务报销流程抽回。由此，如因预支款并未实际支出而未抽回借条，则李德志就借条项下款项负有向鸡鸣山水泥厂的返还义务，因此形成的债权可与本案借款相抵销；反之，如款项已实际支出但未将借条抽回，则不能抵销。李德志主张不应抵销，应对相应预支款已实际支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李德志对此提供2008年5月24日鸡鸣山水泥厂向其出具的68804.7元发票收条。根据该发票收条内容，李德志向鸡鸣山水泥厂交付68804.7元发票。根据盛在升签字确认的《2008年5月24日李德志和盛在升会计计算的过程》，结合本院向盛在升核实的情况，李德志向盛在升交付68804.7元报销发票后并未将对应的预支款借条抽回。故根据以上证据，在被告不能提供其他借条与发票收条相对冲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持有的原告于2008年5月24日之前出具的预支借条系发票收条的对应借条，相应预支款已实际支出，不能与本案借款抵销。 被告虽辩称发票金额系时任会计盛在升核算错误，实际金额为41575.2元，盛在升对此亦作出证明，鉴于据以核算的发票均由被告保管，被告否认上述发票收条记载金额应对此承担反证责任，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且李建陈述的五组报销票据金额分别为：3025.4元、945.8元、14396元、17217元、491.9元，以上金额合计36076.1元，与被告主张的实际金额41575.2元不一致；即使按其所述误将票据金额3025.4元计算为30254元，误算后的总额亦为63304.7元（30254元+945.8元+14396元+17217元+491.9元），与发票收条记载金额68804.7元也不一致。因此，被告对票据金额错误的意见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上述发票收条的记载，不予采纳。 据此，对上述15张借条认定如下：（1）落款日期在2008年5月24日之前且列明借款用途的预支借条共10张，系已交付票据而未抽回的预支借条，不能与本案借款抵销。 （2）未载明落款日期的1张1000元借条（记载用途为淮北差旅费）。该款项虽未记载发生日期，鉴于李建认可该借条发生时间在2008年5月24日之前，故应认定系未抽回的预支借条，不能与本案借款抵销。 （3）未载明用途的1张2008年1月9日的1000元借条。本案中，原告出具的预支款借条均注明具体的支款用途，而仅该张借条未注明用途，从借条内容不能判定系职务借款。在此情况下，如原告主张不应抵销，应对该款系职务预支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举证证明，对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职务借款，被告主张应与本案债务抵销，予以采纳。 （4）2007年10月4日的2000元借条，该款是李德志认可为到常熟看望侄子所用，系个人借款，应与本案债务抵扣。 （5）除上述13张借条外，落款日期在2008年5月24日之后的借条共2张，分别为2008年8月24日的1000元借条、12月6日的2000元借条，李德志并未提供该两张借条预支款项实际支出的证据，该3000元款项应与本案债务抵销。 综上，上述18张借条中能与本案借款抵销的为2007年10月4日的2000元、2008年1月9日的1000元、2008年1月13日的15920元、2008年8月24日的1000元、2008年12月6日的2000元。双方当事人对抵扣时间未能达成一致，本院确定上述款项从发生之日与涉案借款本息抵扣。经核算，认定如下： 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06年3月16日至2007年10月4日按年息10%计算的利息为7875元，扣除2000元后（先偿还利息，下同），尚欠本金50000元及利息5875元（7875元-2000元）； 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10月5日至2008年1月9日按年息10%计算的利息为1333.3元，扣除1000元后，尚欠本金50000元及利息6208.3元（5875元+1333.3元-1000元）； 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月10日至1月13日按年息10%计算的利息为41.7元，合计欠息6250元（6208.3元+41.7元），15920元支付6250元欠息后，余额9670元与本金抵扣，抵扣后本金为40330元； 以40330元为基数，自2008年1月14日至2008年8月24日按年息10%计算的利息为2498.2元，扣除1000元后，尚欠本金40330元及利息1498.2元（2498.2元-1000元）； 以40330元为基数，自2008年8月25日至2008年12月6日按年息10%计算的利息为1153.9元，欠息合计2652.1元（1498.2元+1153.9元），扣除2000元后，尚欠本金40330元及利息652.1元（2652.1元-2000元）； 以40330元为本金，自2008年12月7日至2019年10月13日按年息10%计算的利息为44385.4元。以上尚欠借款本金40330元，利息45037.5元（44385.4元+652.1元），本息合计85367.5元，对该款被告李建应承担清偿责任。 四、关于本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就诉讼时效期间未中断向被告主张债权的事实，提供的胡某,4、王某,4的证人证言，根据胡某,4、王某,4的陈述，李德志自2008年开始每年都到鸡鸣山水泥厂催要欠款，被告对此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证人证言虚假，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未超出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德志偿还借款本金40330元及利息45037.5元，本息合计85367.5元。 二、驳回原告李德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0元，保全费1070元，合计3570元，由被告李建负担2770元，原告李德志负担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涛 人民陪审员  陈尊兰 人民陪审员  张士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