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260号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军,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贞,女,195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国，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高保明,男,196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灏，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小军因与被上诉人王秀贞、高保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张小军于2012年11月14日向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11月25日做出（2012）新民初字第2921号民事判决。张小军、高保明、王秀贞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生效后，王秀贞向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0月11日做出（2017）豫0184民申9号民事裁定，驳回王秀贞的再审申请。王秀贞向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郑检民（行）监[2018]4101000024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豫01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再审。该院经审理后做出（2019）豫0184民再3号民事判决，张小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2921号民事判决。2.涉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王秀贞、高保明承担。事实与理由：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84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理由如下，张小军与高保明、王秀贞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张小军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有充分的证据，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买卖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客观存在。双方在《房屋买卖合同》当中，就当事人姓名、标的物及标的物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主要内容作有明确约定，符合合同的成立要件。该房屋买卖合同系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新郑法院认为双方未对房屋交付、转让过户时间等条款作出约定，有违房屋交易性质及事实常理，实属主观臆断。张小军只有小学文化，没有进行过法律方面的学习，以法律专业人的角度审核并要求张小军，苛刻且不公平。高保明、王秀贞合同违约及拒不履行判决义务，是导致张小军至今无法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根本原因。张小军在签订合同并履行房款支付义务之后，多次催促高保明履行房屋过户及交付义务，但高保明以各种借口，百般拖延。万般无奈之下，张小军将高保明、王秀贞诉至法院并依据（2012）新民初字第292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由于高保明、王秀贞多次抗拒执行，才导致涉案房屋至今没有交付。张小军为此还多次拨打“110”报警求助，但最终无果。新郑法院因为涉案房屋至今仍由王秀贞实际居住，就怀疑买卖行为的客观存在，显属认识错误。鄂东鉴（2017）文鉴字第ZX011号意见书不具证明效力，不应采信。原一审期间，王秀贞即提出《房屋买卖合同》及《收到条》上“王秀贞”三字非本人书写并提出笔迹鉴定，但是拒不缴纳鉴定费用。原一审判决生效之后，王秀贞却又单方自行委托鉴定，其背后用意不言自明。王秀贞单方自行委托鉴定，剥夺了张小军的程序权利，鉴定结论的客观性、科学性无法保障，不应作为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新郑法院的所谓“怀疑”论点具不成立，判决结果明显错误。故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之上，依法改判。高保明辩称，张小军提出的各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高保明经他人介绍向张小军借款，张小军利用高保明急用钱的心理向高保明借款的同时，要求其将涉案房屋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作为借款的条件，高保明迫于压力签署该买卖合同，高保明与张小军并没有就涉案合同进行买卖的意思表示，张小军与高保明、王秀贞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张小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秀贞辩称，王秀贞的答辩意见与高保明答辩意见相同。张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保明、王秀贞协助张小军办理位新郑市××西段段南侧（证号新房权字第××号号，土地证号新郑国用（2008）第20531号）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的过户手续，将该房屋交付张小军使用，并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金；2.由高保明、王秀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高保明、王秀贞系夫妻关系，二人新郑市××西段段南侧共有自建三层房屋一栋（新房权字第××号号，面积290.28平方米）。2010年10月4日，张小军（甲方）与高保明、王秀贞（乙方）经协商由高保明、王秀贞将二人上述共有房屋以300000元的价格卖于张小军，双方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房屋买卖事项，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合同条款。一、甲方自愿将坐落新郑市××西段段南侧出卖给乙方。二、双方议定上述房款为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三、付款方式：该协议签订之日已经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购房款叁拾万元整(房款已当面付清)，甲方即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有关房产过户手续。四、甲方保证房内水电齐全。五、甲方应保证该房产合法、权属清楚、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六、甲乙方一经签字，即产生法律效力，如有违约，应承担5%的违约责任。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张小军及高保明、王秀贞均在该合同上签名捺指印。合同签订后，高保明、王秀贞即将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于张小军，张小军亦即支付高保明、王秀贞购房款300000元，并由高保明、王秀贞在该合同背面出具收到条一份。后双方在协商房屋过户时产生纷争，双方协商无果，张小军遂诉至法院要求处理。本案在审理中，王秀贞于2013年5月23日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张小军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收到条上“王秀贞”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院委托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王秀贞一直未缴纳鉴定费用，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8月10日以“当事人一直未交纳鉴定费用，鉴定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为由，将鉴定材料全部退回该院。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张小军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300000元的购房款，高保明、王秀贞亦应按约定交付房款并协助张小军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甲乙方一经签字，即产生法律效力，如有违约，应承担5％的违约责任”，张小军已依约履行了给付房款的义务，高保明、王秀贞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故张小军要求高保明、王秀贞承担违约金1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高保明辩称房屋价格明显偏低，其与张小军根本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其与张小军应是借贷关系，高保明仅提供王玉卿、高保峰的证明，未提交二人的身份证明，王玉卿、高保峰二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且张小军对该两份证明不予认可；证刘某奇陈某华虽出庭接受质询问，但二位证人在张小军、高保明、王秀贞签订合同时并不在场，且二人证明的200000元数额与高保明自认的300000元数额不符，故高保明提供的证明及证刘某奇陈某华的证言无法证实其辩解理由，且高保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订立后，高保明、王秀贞在一年内以房屋价格明显偏低、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为由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房屋买卖合同，故高保明的辩解理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王秀贞辩称，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名及指印均不是其本人的笔迹及指印，但王秀贞在申请鉴定后未缴纳鉴定费用，致使无法鉴定，应视为自动放弃鉴定，王秀贞对其辩解理由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张小军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王秀贞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高保明、王秀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新郑市××西段段南侧（证号新房权字第××号号）的房屋交付给原告张小军。二、被告高保明、王秀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张小军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办理产权登记变更手续的相关费用由原告张小军承担。三、被告高保明、王秀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小军违约金15000元。案件受理费6025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8045元，由被告高保明、王秀贞承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2年10月10日，张小军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将高保明、王秀贞诉至该院，请求依法判令高保明、王秀贞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将房屋交付其使用并承担违约金。2012年10月15日，张小军撤诉。2012年11月14日，张小军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再次向该院起诉，该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2）新民初字第29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张小军主张过户并交付房屋的诉请。2017年6月6日，王秀贞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及《收到条》上所涉及的“王秀贞”的签名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的鄂东鉴（2017）文鉴字第ZX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2010年10月4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第一行“甲方（卖方）：”处“王秀贞”签名笔迹不是王秀贞本人所写。2、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2010年10月4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落款“甲方（卖方）：”处“王秀贞”签名笔迹不是王秀贞本人所写。3、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2010年10月4日”的《收到条》中落款“收到人”处“王秀贞”签名笔迹不是王秀贞本人所写。庭审中，该院就涉案房屋的基本情况及其具体结构询问张小军时，张小军的陈述含糊不清；对于房屋的交付情况，张小军认可至庭审时，房屋仍由王秀贞居住。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高保明、王秀贞与张小军之间有无真实的房屋交易关系，《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就本案现有证据所反映的案件事实来看,张小军与高保明、王秀贞有无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值得怀疑:其一,就当事人对交易细节的熟悉程度而言,张小军庭审中称其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并不认识高保明、王秀贞，购买诉争房屋系一种投资行为,加之房屋买卖涉及利益重大，但其在庭审过程中对房屋的信息来源、基本情况及具体结构的陈述含糊不清，这不符合房屋买卖的交易性质及其交易习惯。其二,就合同形式而言,尽管张小军以王秀贞在原审庭审中曾提出鉴定申请后因未缴纳鉴定费用放弃鉴定为由辩称王秀贞自行委托的鄂东鉴（2017）文鉴字第ZX011号意见书不应采纳，但该院认为王秀贞在原审中放弃的仅是通过法院申请鉴定的权利，但这并不因此排斥王秀贞享有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意见的权利。王秀贞称《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上“王秀贞”三字并非本人所签，并提供鄂东鉴（2017）文鉴字第ZX011号意见书予以证明。张小军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或者理由予以反驳，故，对张小军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对于鄂东鉴（2017）文鉴字第ZX011号意见书出具的意见，该院予以采信。据此，《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王秀贞”字样并非王秀贞本人所签。张小军自认其是在明确知晓高保明、王秀贞系案涉房屋共有产权人的前提下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且张小军认可签订合同时高保明、王秀贞均在现场，但张小军对王秀贞在场却未在合同上签字的原因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其三、就合同内容而言，在正常的房屋买卖中，房屋位置、转让价款支付期限、房屋交付、转让过户时间及违约责任等属于双方协商的主要内容，通常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而涉案合同约定较为简单，合同注明房款已当面付清，但买受人张小军对房屋交付、转让过户时间等能保障其自身主要权利、实现合同目的的关键性合同条款未与出卖人作出约定，这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不符，亦有违房屋交易性质及事实常理。其四,就合同履行而言，案涉合同于2010年10月4日签订，该合同载明张小军于合同签订当日即已交付了房款，履行了合同的主给付义务。而张小军直至2012年11月14日才向该院诉请高保明、王秀贞协助办理过户并交付房屋。张小军的行为轨迹显示其并不存在积极受领房屋的意思，而这与买受人通过房屋买卖合同主动追求房屋交付及过户的合同目的相违背。其五,就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而言,依张小军、王秀贞、高保明的庭审所述,截至庭审，诉争房屋并未交付,实际居住人仍为王秀贞,对此，张小军亦未作出正当解释。综上所述,张小军与高保明、王秀贞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在磋商、缔约、履约等过程中存有诸多疑点,张小军的自我陈述也存在矛盾,正常的买卖关系不应出现此等不合理之处,善意的房屋买受人也不应对买卖基本事实有所隐讳,故该院认为张小军与高保明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的买卖合同,故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2)新民初字第292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小军和高保明于2010年10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三、驳回张小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5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8045元，由张小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小军提交六份证据。第一份证据为高保明与王秀贞的结婚证，张小军拟以该份证据证明当时签房屋买卖合同时，张小军审查过高保明和王秀贞的身份，高保明、王秀贞系夫妻，二人因共同债务而共同签的字。第二份证据为王秀贞给高保明、王玉卿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张小军拟以该份证据证明高保明、王秀贞、王玉卿三人借张小军现金和案涉房屋买卖没有关系。第三份证据为借条一张，张小军拟以该份证据证明高保明、王玉卿提交的收条还的是借条的钱。第四份证据为协议书一份，张小军拟以该份证据证明高保明与王玉卿在巩义干工程，张小军借给他们钱，找工程部担保。第五份证据为借条复印件一份，张小军拟以该份证据证明2011年1月1日，张小军向高保明出具的收到条，是高保明还张小军的钱，与案涉房屋买卖没有关系。第六份证据为协议书一份，张小军拟以该份证据证明执行法官调解后，高保明退回100万元，张小军放弃案涉房屋。后来高保明没有给张小军100万元，给了张小军20万元。针对张小军提交的证据，高保明经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高保明与王秀贞是夫妻，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小军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对第二份至第六份证据，张小军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针对张小军提交的证据，王秀贞经质证认为，对于第一份证据，王秀贞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且无法确认其合法来源，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同时张小军在陈述证明目的中，明确表示该结婚证是为了确认高保明、王秀贞共同债务共同签字。可见张小军至今其内心真实想法仍然是向高保明借款，而不是房屋买卖。结合一审庭审中查明张小军斥巨资购买房屋，却对房屋基本结构信息来源，甚至房屋朝向，大门在哪都不清楚的事实，可见张小军购买时，既未实地查看，也未对房屋进行任何的外观观察和内部结构观察。综上应当直接认定其买卖协议无效，真实性不存在。对于第二份至第六份证据，王秀贞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在2015年7月22日的协议书中，张小军与高保明均明确只要给钱就不再追索房屋或者不再追索原判决的履行。那么可见其实际借款为真，而房屋购买只是一个虚假的合同。针对张小军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小军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案涉协议是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即无法证明案涉协议的效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对于张小军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小军述称在签订案涉协议之前高保明、王秀贞与张小军一起查看了房屋，但张小军又述称在签订案涉协议之前没有见过王秀贞。张小军对案涉协议签订过程的陈述存在矛盾。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相关材料上王秀贞签名的真实性。同时，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对于案涉房屋状况、权属过户的约定内容较为模糊，张小军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合理的期限内要求高保明、王秀贞交付房屋及办理过户。另，在本案前后，张小军存在多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和民间借贷纠纷。综合以上，一审认为双方房屋买卖关系在磋商、缔约、履约等过程中存有诸多疑点,张小军的陈述存在矛盾及不合理的情况,从而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综上，张小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张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智勇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