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紫城街道管理办公室杨家营村二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紫城街道管理办公室杨家营村。负责人：王喜瑞，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茹，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斌，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王喜瑞，男，1957年1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翁牛特旗紫城街道管理办公室杨家营村二组（以下简称杨家营村二组）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斌、原审被告王喜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家营村二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国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破坏耕地面积15亩是错误的，案涉土地自1970年之前就属于二组，1981年一轮土地承包时也分给二组村民合法使用，1995年3月28日二轮土地承包时仍然按使用现状分给二组，当时二组组长高某、村民朱凤山、高印三人组成分地领导小组，对二组土地进行分配，涉案土地没有分配给村民耕种，经二组村民同意将该地块承包给二组村民高坤承包经营，每年承包费50元，高坤承包土地后收入很少，不耕种了，由二组村民张洪有继续耕种了四年，2005年二组机电井坏了，经二组村民同意将案涉40多亩土地承包给高平，承包期限为2006年至2015年，承包费用为3500元，有承包合同为证。高平承包期间从高凤珠承包地以南有一块没有耕种，李国斌就开始耕种了，其耕种案涉土地已有八九年的时间，因二组承包给高平的土地至2015年4月12日到期，自此二组村民多次找李国斌索要，但一直拒绝返还，经二组村民集体决定雇佣钩机将属于二组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挖九条大沟，该行为是二组处分自己土地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耕种上诉人土地属于侵权行为。一审认定案涉土地权属不清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此判决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如果土地存在权属争议，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告知争议双方到国土资源局确定案涉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在没有确权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侵权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国斌辩称，上诉人说是他们二组的地，是二组村民自己编造的假合同，土地应该是由村里管理，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从1998年就开始经营，上诉人破坏土地时经过派出所阻拦，有派出所的录像。一审法院去国土局查过，该土地是一组的土地，2013年国家把这块土地规划成为基本农田，铺设了管道，后被破坏，2015年被上诉人自己打井安装变压器。李国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国斌系杨家营村**村民，被告王喜瑞系二组村民并担任该组小组长。2019年4月18日及5月18日，被告杨家营村二组雇佣钩机将位于杨家营村南洼根子（又称四家洼）耕地挖出九条大沟，破坏耕地面积15亩，该地块在被破坏之前由原告李国斌耕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具体到本案，原告主张自1998年开始即对案涉土地取得了合法承包经营权并实际耕种至今，而被告王喜瑞及杨家营村二组对原告这一诉讼主张不予认可，称案涉土地属二组集体土地，双方对案涉土地权属产生争议。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确定案涉土地究竟是归杨家营村二组所有，还是归一组所有，亦无法确定原告李国斌是否针对案涉土地取得了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即争议土地权属不清。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案涉土地权属部分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双方应另寻其他途径解决。因原告诉讼请求为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故本案实际为侵权责任纠纷。经庭审查明可知，被告杨家营村二组经集体决定，雇佣钩机将案涉土地挖出九条大沟，这一侵权事实清楚。而在争议发生之前，案涉土地实际由原告李国斌耕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李国斌已对争议土地进行了平整并准备耕种，被告杨家营村二组雇佣钩机破坏土地的行为改变了土地利用现状，给李国斌造成了损失，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庭审中双方对破坏土地面积为15亩没有争议，并对该15亩耕地无法耕种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万元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因雇佣钩机挖地系被告杨家营村二组集体决定，且庭审过程中该组自认小组有集体财产，故杨家营村二组应最终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王喜瑞作为小组长，其所实施的行为系履行组长职务行为，故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另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翁牛特旗紫城街道管理办公室杨家营村二组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杨家营村南洼根子（又称四家洼）土地内的九条大沟填平，恢复原状；二、被告翁牛特旗紫城街道管理办公室杨家营村二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国斌因无法耕种杨家营村南洼根子（又称四家洼）15亩耕地所造成的损失10000.00元；三、被告王喜瑞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主张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高某证实，案涉土地本来就是二组的，1975年证人初中毕业回到二队当会计，1977年二队分为东西两队，按照人口分开，北边归东队，南边归西队。1980年土地承包到户，二组路南有个机动地包给了曹振中，后曹振中去世，第一次土地调整的单子没有了。第二次调整时机动地以每年50元的承包费承包给了高坤，耕种了6年后，时任生产队小队长的证人把地按每年200元承包给张洪有至2005年，2006年将地承包给高平。2007年李国斌在地旁种了一条。2010年，农电局在地里立了杆子，二组去拦着没让立，农电局给的补偿款，是证人把钱支回去的。提交1995年土地调整时候的二组的分地明细，明细上记载着1995年3月28日从高凤珠的地以南到大道边承包给高坤，每年50元。这块地是按号抓阄分的，分完了还剩下案涉争议的这块地，因为这块地不太好，就作为机动地包给的高坤。上诉人质证，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证明案涉土地所有权是杨家营村二组的。被上诉人质证，证人是**村民，是二组自己给自己作伪证，土地是由村委会来分配的。本院认证，证人系二组成员，其证言在本案中并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土地属于二组集体土地，被上诉人系一组成员，主张案涉土地归一组所有，其本人自1998年开始即对案涉土地取得了合法承包经营权并实际耕种至今，但双方均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双方对案涉土地的权属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双方对案涉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在此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双方均认可案涉土地一直是由被上诉人耕种，上诉人采用破坏性手段在耕地上挖沟，致使案涉耕地不能正常使用，此种行为应当被制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判令上诉人停止侵权行为，填平挖掘的九条大沟，恢复原状并赔偿上诉人损失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翁牛特旗紫城街道管理办公室杨家营村二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翁牛特旗紫城街道管理办公室杨家营村二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坤审判员 张伟波审判员 韩尚达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应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