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天翔，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培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磊，男，199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杨，男，199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银汇，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克华，男，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方城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城程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磊、白杨，郑银汇、郑克华，方城程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丰汽运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9民初5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肇事车辆的驾驶员郑银汇处于实习期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22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由该条款可得知实习期虽然也可以驾驶相应的准驾车型，但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郑银汇在实习期牵引挂车，因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属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合同签订时，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方城程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保险合同的声明项中也作出了承诺：并有工作人员签字及加盖公章确认，故而该免责条款应当具有约束力。因此我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当免责。白磊、白杨辩称：上诉人渤海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渤海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郑银汇、郑克华辩称：上诉人渤海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渤海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白磊、白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四被告分别赔偿白磊医疗费234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60元、误工费364元、护理费375元，共计为3292.33元；赔偿白杨车辆损失98450元、货物损失60531元、施救费3000元、停运损失48000元、鉴定费10500元，共计220481元；上述白杨、白磊的总损失为223773.33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4日17时30分许，在新野县南环路吕庄路口，郑银汇驾驶车牌号为豫Ｒ×××**/豫RFX**的重型半挂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躲避车辆时操作不当，与同向行驶白杨驾驶的车牌号为豫豫Ｒ×××**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豫豫Ｒ×××**货车乘坐人白磊受伤、豫豫Ｒ×××**货车所载货物（活鱼、鱼罐、氧气瓶等）及两车，路基路面财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新野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郑银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白杨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白磊被送往新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2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202.33元，另支出门诊医疗费1141元。白杨曾于本次诉讼前向新野县人民法院申请对豫豫Ｒ×××**型货车的车损、车载货物、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后经法院依法确定由南阳众义达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10月15日，南阳众义达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评估意见：豫豫Ｒ×××**型普通货车事故损失价格为91950元。2019年10月19日，南阳众义达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评估意见：豫豫Ｒ×××**型普通货车因事故造成车载货物（鱼类水产品）损失价格为60531元。2019年10月31日，南阳众义达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评估意见：豫豫Ｒ×××**型普通货车因事故导致的日均停运损失为1200元。白杨支出评估鉴定费10500元。白杨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施救费3000元。豫豫Ｒ×××**型货车用于鱼类运输，本次事故发生后导致该车辆停运20天。豫豫Ｒ×××**豫豫RFX**型半挂货车实际车主为郑克华，郑银汇为郑克华雇佣的驾驶员，该车挂靠在程丰汽运公司名下。豫Ｒ豫Ｒ×××**牵引车在渤海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豫R豫RFX**在渤海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保险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郑克华垫付白杨15000元。诉讼过程中，渤海财险郑州支公司申请南阳众义达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支出费用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郑银汇驾驶机动车辆操作不当，与白杨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白磊受伤，白杨财产受损。因郑银汇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其雇主郑克华及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程丰汽运公司对白磊、白杨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豫Ｒ×豫Ｒ×××**F豫RFX**挂货车在渤海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现白磊、白杨请求该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就白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202.33+1141=2343.33元；2.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2天为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2天为100元；4.护理费：按每天125.14元计算2天为250.28元；5.误工费：按每天121.41元计算2天为242.82元。就白杨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车辆损失：为91950元；车载货物损失：为60531元；停运损失：按每天1200元，计算20天为24000元；施救费：3000元；鉴定费：10500元。综上所述，白磊的各项损失共计2976.43元，白杨的各项损失为189981元，由渤海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项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白杨称其新购置的车辆在登记上牌后另行加装了鱼罐等设备，因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明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停运天数40天，不予支持。白磊、白杨其余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因郑银汇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白磊、白杨的损失总额并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故不再对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具体赔偿数额进行区分。因郑克华已赔偿白杨15000元，故渤海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分别赔偿白磊2976.43元、赔偿白杨174981元，返还郑克华15000元。因保险已经足额赔偿，故郑克华、程丰汽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渤海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豫Ｒ**豫Ｒ×××**车载货物损失并非全损，且没有采取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的辩解意见，因无证据予以证实，且与鉴定结论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渤海财险郑州支公司另辩称豫Ｒ**豫Ｒ×××**已经达到报废年限，不具有维修价值及事故发生后，原告已经购买车辆不应再计算停运损失的辩解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故亦不予采纳。程丰汽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项规定，判决，1、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白磊2976.43元、赔偿白杨174981元；2、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克华15000元。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白磊、白杨负担800元，郑克华负担386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该条例属于行政法规。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行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辆后的12个月，该规定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及行政法规，故该部门规章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争议免责条款没有明确所谓的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故应当对保险人作出不利解释。其次，由于A2驾驶证的准驾车辆是“牵引车”，准驾车型是“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即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就是为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若不允许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存在矛盾，且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驾驶员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保险案件常见争议问题审理指南》（一）的指导意见，本案增驾实习期不属于商业险免责条款，渤海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渤海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叶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