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9821号原告：佛山市南海光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智刚，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发熙，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铄鸿，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汝杰，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光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诉被告乐发熙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和2020年4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智刚，被告乐发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铄鸿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诉讼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6494125.94元、保证金2000000元及返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494125.9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1月5日止利息为362416.04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了《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太平财富广场2-13楼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总造价不超过25000000元；甲方按月进度支付工程款，当月5号支付上个月的工程进度款的70%；合同还约定，乙方需支付甲方履行合同保证金2000000元。后来，被告还将位于兴贤村日日鲜市场二楼兴贤福德酒家工程一并委托原告同样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装饰装修。2018年11月2日和2018年11月6日，原告共向被告交付了2000000元的保证金。2018年12月份，原告分别对财富广场2楼和兴贤福德酒家工程进行装饰装修，2019年1月份，原告将财富广场2楼和兴贤福德酒家工程装饰装修完毕后交付给被告使用。2019年3月份，原告开始对财富广场3楼进行装饰装修，但由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不得已停止了对财富广场剩余工程进行装饰装修。2019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结算单》，对原告已经完成装饰装修工程量进行了工程结算，被告确认拖欠原告财富广场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款6494125.94元；被告确认拖欠原告兴贤福德酒家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款1401377.98元。2019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就被告拖欠太平财富广场室内装修工程款及工程保证金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经原被告双方核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及保证金款共计人民币8494125.94元及利息（利息以8494125.94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自2019年7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还款协议书》还约定，如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及《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照《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的装饰装修，并交付被告使用后，被告却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在诉讼中补充：兴贤福德酒家工程款双方已结清，原告在本案诉请的工程款是财富广场的一至二楼、三楼部分装修工程以及保证金。被告辩称，一、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二、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诉称的“佛山市南海区太平财富广场2-13楼工程项目”与：“兴贤福德酒楼”是两个不同的工程项目，应当分案处理。三、被告是在被原告欺诈的情况下签署《工程结算单》和《还款协议书》的。被告已经就该两份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在《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没有完工、未经竣工验收、没有交付使用、没有实际核算的情况下，受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某1欺诈，在违背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在刘某1提供的四份《工程结算书》和《还款协议书》上签名订立合同，这些合同已经严重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这些合同。四、原告没有按照《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完成装修装饰义务。依据双方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就“太平财富广场”项目为原告“包工包料”承包财富广场2-13楼的装修工程，工程总造价不超过2500万元；合同的预算是以施工图纸、预算报价清单材料为依据；《工程项目预算报价表》和《工程设计施工图》是合同的附件；开工前原告向被告提供施工方案、施工预算，施工进度计划，材料设备、成品、半成品，材料清单及数量等进场计划；工程完工后，原告向被告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结算时按设计施工图、报价清单和增减签证单进行结算（具体以设计图纸报价为准）；工期从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238天。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体现在：1、原告仅对合同约定的“财富广场2-13楼”中的2楼进行装饰施工，没有完成合同约定项目。2、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任何设计图纸、预算清单、材料设备、成品清单。3、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4、原告已完成的装修项目至今存在重大质量问题。5、原告没将完工的工程项目交付被告使用。五、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单》记载“太平财富广场”项目的工程装修项目，被告不是发包方。实际发包方是案外人，且案外人已经向原告付清相应装修款。六、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装修装饰工程款152万元。其中：支付“佛山市南海区太平财富广场2-13楼工程项目”装修款102万元，支付“兴贤福德酒楼”装修款50万元，且“兴贤福德酒楼”项目的装修款已经全部付清。被告在诉讼中补充辩称，一楼的财富广场的实际工程发包方不是被告，而是案外人袁先生，并且袁先生已付清一楼工程款。被告确认收到保证金两百万，保证金是否退款应根据法律和合同的约定处理。原告在诉讼中举证如下：1.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原件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就案涉装饰工程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了《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总造价不超过2500万元。3.收据原件2份、银行电子回单原件2份，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4.工程结算书原件4份，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装饰装修后，原告将已经完工的涉案工程全部交付被告使用后，双方对已完工的涉案工程进行了确认和结算，其中，案涉工程首层及三楼已完工部分工程款为712566.08元；二楼酒店装饰装修工程款为5781559.86元，合计为6494125.94元。5.还款协议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就太平财富广场涉案工程结算完毕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书》，承诺于2019年7月30日之前清偿完毕所欠的工程款及保证金。6.民事委托诉代理合同原件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2份，证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不得已委托律师提供法律服务，产生的律师服务费20000元应由被告承担。7.平面图（首层至三层）打印件3份，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施工平面图进行了装饰装修工程。8.视频4个（载于光盘1份），证明原告将涉讼财富广场二楼和兴贤福德酒楼的工程装修装饰完工交付给被告后，被告也实际投入经营使用，不存在原告未向被告交付或者被告没有验收问题。9.被告与原告法人刘某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6份（出示手机），证明涉讼财富广场一楼工程也是被告委托原告进行装修装饰的，被告曾向原告发送过一楼商铺设计图，要求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进行修改，修改完后发回给了被告确认，最终按照原告设计的平面图纸进行了装修装饰；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原告曾将还款协议书的电子版发送给被告确认，确认完毕后，双方当面签订了纸质版的还款协议书。还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还款，但被告每次以多给几天时间、尽快、凑到钱一定给等理由拖延支付，但从未否认涉讼工程款或者还款协议书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在诉讼中举证如下：1.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原件1份，证明2018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就“太平财富广场”项目为原告“包工包料”承包财富广场2-13楼的装修工程，工程总造价不超过2500万元；合同的预算是以施工图纸、预算报价清单材料为依据；《工程项目预算报价表》和《工程设计施工图》是合同的附件；开工前被告向原告提供施工方案、施工预算，施工进度计划，材料设备、成品、半成品，材料清单及数量等进场计划；工程完工后，被告向原告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结算时按设计施工图、报价清单和增减签证单进行结算（具体以设计图纸报价为准）；工期从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238天。财富广场与兴贤福德酒楼是二个不同的合同关系；原告没有按合同要求履行完成合同义务；原告没有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工程给被告使用；原告没有按照合同要求提供设计施工图、报价清单和造价确认单给被告，原告没有提供工程竣工验收材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给被告。2.平面图打印件2份，证明财富广场2层总建筑面积2544.06平方米；兴贤福德酒楼总建筑面积891平方米；财富广场与兴贤福德酒楼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原告请求的装修款项严重超过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于财富广场二楼项目其建筑面积仅有2544.06平方米，而原告主张的装修工程款高达650万元，完全不符合常理，对于兴贤福德酒楼工程项目其建筑面积仅有890平方米，原告在没有对该项目的整个酒楼的地板铺砖、厨房设备安装装修装饰不负责施工的情况下，原告仅对该项目墙面和天花进行简单装修和翻新，其主张的装修工程款高达138万元，完全不符合常理，兴贤福德酒楼开始施工时间是在2019年3月-4月，但原告提供的工程款结算书显示在2019年1月双方就进行过结算，不符合事实。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11份，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财富广场二楼装修款人民币102万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兴贤酒楼装修款50万元，且兴贤酒楼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4.照片打印件10份，证明财富广场二楼因为前台质量问题漏水、装饰板条脱落，正在进行返修，目前收银台前面大面积堆满防水层维修的垃圾和废料还没清楚，至今仍是此状态，拍摄于2020年3月23日中午。经审查，原告的证据1、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2-6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综合分析。原告的证据7是打印件，被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原告的证据8拍摄地点不明，被告不予确认，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1月2日，原告（乙方、承包方）与被告（甲方、发包方）签订《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对位于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总造价不超过人民币25000000元；工期从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238天；甲方按月进度支付工程款，当月5号支付上个月的工程进度款的70%；甲乙双方确认工程进度达到100%时，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的95%；经甲方确认工程进度达到100%时，并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总造价的97%，工程总造价的3%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保修期满一年后10天内无息付清；合同签订当天，乙方需支付甲方履行合同保证金2000000元；工程完工后，乙方没有违约且不拖欠工人工资情况下，甲方需在工程完工后三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履行合同保证金；合约之附件工程项目预算报价表和工程设计施工图和合约具有同等效力，等等。2018年11月2日和11月6日，被告出具收据分别确认收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支付的10万元和190万元工程押金。2018年11月23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发送财富广场扫描件.zip。被告并发微信：“商铺平面图阔一下给我”“要标好尺寸”。刘某1回复：“要明天早上了”。2018年12月12日，刘某1微信发送一楼商铺图.pdf给被告。原告持有《佛山市南海光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工程结算书》原件4份，三份结算书记载的日期为2019年6月14日（为区别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一、二、三），一份结算书记载的日期为2019年1月3日（以下简称结算书四），落款甲方处均有被告签名捺印。原告确认四份结算书的签署时间均为2019年6月14日。结算书一载明工程委托单位为太平财富广场二楼，工程名称为室内装饰工程，工程结算价5781559.86元。结算书二载明工程委托单位为太平财富广场，工程名称为室内装饰工程，工程结算价712566.08元。结算书三载明工程委托单位为兴贤福德酒家，工程名称为室内装饰工程，工程结算价1270752.75元。结算书四载明工程委托单位为兴贤福德酒家，工程名称为室内装饰工程，工程结算价130625.23元。原告持有原告（甲方）和被告（乙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原件1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载明：经双方核算，乙方尚欠甲方工程款及工程押金8494125.94元及利息（利息以8494125.94元为本金，按1%月利率自2019年7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双方同意乙方于2019年7月30日前向甲方全部清偿完毕上述所欠工程款及工程押金；如乙方按期足额偿还款项，则甲方承诺免收乙方利息；如乙方未按协议书约定按期足额还款，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以尚欠款项为本金按1%月利率自2019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向乙方计收利息；如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2019年6月25日，刘某1微信发送还款协议书.doc给被告。2019年12月6日，刘某1发送微信给被告：“最后问你一次今天给不给钱。”被告回复:“凑到钱一定给”。2019年12月21日，刘某1发送微信给被告“天天活在痛苦当中，天天被人追债”“你要还有点良心的话，赶快弄钱给我”。2020年1月2日，被告发送微信给刘某1：“我一直都在努力凑”。2018年1月23日至2019年3月17日，被告多次合计转账1420000元予刘某1。原告委托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诉讼中，原告和被告共同确认兴贤福德酒楼的工程款已结清。原告陈述，兴贤福德酒楼曾经进行两次装修，结算书四是对第一次装修的报价，由于该工程是之前实施的，所以结算书日期打印2019年1月3日；原告确认收到案外人为涉讼工程一楼招商中心支付的工程款138000元，原告同意在本案主张的工程款中抵减。被告陈述，兴贤福德酒楼原叫兴贤福德酒楼，后改名为兴发酒家，装修工程完成后已投入使用；被告承租财富广场整栋物业后将不同楼层分租出去，1楼整层分租给袁江。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主张的工程款为太平财富广场的工程款及相应合同押金，兴贤福德酒楼工程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另一合同关系，但结算情况和付款情况和本案可能存在关联，被告主张分案处理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和被告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为的装修工程，明显不属于家庭装修的范畴，应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的范畴，原告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承揽涉讼工程，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因合同收受的财产应予返还。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工程押金2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原告已实施的工程，根据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被告作为合同相对方仍应支付相应工程款予原告。被告辩称原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装修工程，但不影响被告就原告已实施完成的部分支付工程款。被告辩称原告已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没有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情况，且被告可就质量问题另行提起诉讼主张修复或赔偿。关于工程范围，被告辩称财富广场1楼装修工程不是被告发包给原告，但经本院询问并给予举证期限，被告未能提供被告将一楼整层出租予案外人的证据材料。从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证据9）证明原告和被告曾就一楼商铺装修图进行沟通，结合被告关于被告承租财富广场整栋建筑的陈述，被告有权也有必要对1楼进行建筑装修分割出租，证明财富广场一楼装修工程是被告发包予原告，本院确认被告是财富广场一楼装修工程原告的相对方。原告收取被告指示的案外人支付的装修工程款和向被告指示的案外人交付工程不能视同原告确认或变更了合同相对方。关于工程结算情况，原告提供四份《工程结算书》和一份《还款协议书》，证明双方结算情况及被告应付工程款。被告辩称四份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书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从双方就兴贤福德酒楼的装修工程合同实施情况看，除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未见双方提供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施工方案、工程设计图、施工图、预算报价清单、材料进场清单及进场计划、工程日志、工程签证单等材料，但双方确认兴贤福德酒楼工程已结算且被告确认兴贤福德酒楼已投入使用，被告辩称没有工程施工材料故双方不可能对工程进行实际结算与双方实际交易习惯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二、还款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原告提供的微信（原告证据9）证明原告已在签订当日提前将还款协议书发给被告，且还款协议书和四份工程结算书的签署日期相距数天，被告对还款协议书的签署、内容、款项金额是明确知悉，有充裕时间进行核对及决定是否签署。三、还款协议书签订前被告合计支付予原告142万元，和工程结算书三、四关于兴贤福德酒楼的结算金额合计1401377.98元基本吻合，原告关于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约定兴贤福德酒楼工程款以已付款视为结清和双方实际履行行为一致。被告关于双方约定以50万元结算兴贤福德酒楼工程款的主张却没有任何依据和履行行为予以印证。四、原告提供的微信（原告证据9）证明还款协议书签署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工程款，被告只表示资金筹措困难，从未表示双方未结算需先行结算或被告不存在欠款。五、从工程结算书记载的装修项目看，财富广场一至三层及兴贤福德酒楼的装修除了包含建筑装饰装修外，还包含酒楼经营和售楼部的设备物资的购买，粗略以结算总价除以被告自认的建筑面积，未见存在被告主张的装修投入畸高的情形。且从被告庭审中陈述的兴贤福德酒楼曾使用两个名称、原告对兴贤福德酒楼已实施的监控、音响、烧腊档等装修项目的陈述，均与工程结算书三、四前后载明两次广告费用的发生及相应工程项目相吻合，证明工程结算书是双方对装修工程实际实施情况的结算。六、被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书的签订是其本人自愿签署。四份工程结算书中包含的诸多设备、物资项目只需掌握加减计法和简单数数能力即可核对，比如坐便器、功放机、音箱等，被告关于其没有专业知识无法对工程结算书载明的项目进行结算的抗辩不合常理，且被告是否实际核对工程结算书载明的装修项目、数量后进行签署，不影响被告在签署工程结算书时对结算单价、数量、金额予以确认的意思表示的真实性。七、被告关于工程结算书及还款协议书是被刘某1欺骗签署，被告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被告的陈述，财富广场一至三楼已有相当长的时间不由原告或被告控制，装修工程现场也已有破坏或改变，在被告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工程结算书和还款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以工程鉴定造价确定工程结算价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本院确认工程结算书和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扣除原告确认已收取的138000元，被告尚应支付财富广场装修工程款6356125.94元予原告。关于原告的利息请求，《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涉讼债权性质为工程款和工程押金，本院认定被告应以工程款6356125.94元和押金200万元为本金从还款协议书约定的逾期付款的利息起算日期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予原告。原告主张按月利率1%计收利息超出本院核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符合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支付20000元律师费予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发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6356125.94元予原告佛山市南海光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二、被告乐发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6356125.94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第一项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予原告佛山市南海光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三、被告乐发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押金2000000元予原告佛山市南海光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四、被告乐发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20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第三项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予原告佛山市南海光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五、被告乐发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000元律师费予原告佛山市南海光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六、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光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733.7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166.35元，由被告负担40567.41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原告多预交的40567.41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向本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 菲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谢雯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