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491行初21号原告李杰，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刘海志，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倒座庙**。法定代表人刘春梅，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鹤然，女，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翀，男，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法定代表人曾劲，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森森，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童，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代理人常伟，男，经济科学出版社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武艾玲，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杰不服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的举报答复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经济科学出版社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20年3月1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海志，被告海淀区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张鹤然、刘翀，被告海淀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森森、张童，第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常伟、武艾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10日，海淀区市监局作出《关于李杰举报经济科学出版社的答复》（京工商海甘家文告字（2019）第26号，以下简称被诉举报答复），其中载明“经我局立案调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宣传违法，我局做销案处理”，并于2019年5月25日、6月21日向李杰寄送。李杰不服，向海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海淀区政府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海政复决字[2019]2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的被诉举报答复。原告李杰诉称：海淀区市监局、海淀区政府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严格履行法定职责，作出了错误的行政决定。一、海淀区市监局没有严格履行向天猫网取证的职责，属于行政不作为。《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平台内经营者发布的信息保存时间从其登记注销之日起不少于两年,经济科学出版社是否在其天猫旗舰店网页宣传中发布过“官方指定教材”的宣传内容是能够查清楚的，而且该取证环节是查明经济科学出版社违法事实的关键,但是海淀区市监局没有严格履行取证职责认真查清事实,执法不严,属于严重行政不作为。二、海淀区政府对海淀区市监局的行政不作为进行维持,作出了错误的复议决定。海淀区政府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草率做出决定,维持了海淀区市监局的错误行为,致使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违法行为至今无法得到查处,漠视消费者权益,影响恶劣。三、经济科学出版社公开宣传其出版的教材为“官方指定教材”违法。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公民特定资格考试“不得指定教材或其他助考资料”,但是经济科学出版社公然宣称其出版教材为“官方指定教材”,宣传严重违法。2.经济科学出版社公开宣传其出版的教材为“官方指定教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下简称广告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虚假广告，同时还违反了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以下简称原国家工商总局）禁止在广告用语中使用“指定”等用语的有关规定。四、经济科学出版社公开宣传“中国财经出版集团作为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及教材的唯一出版单位”构成虚假广告。1.中国财经出版集团并不是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教材的唯一出版单位,据不完全统计,除了中国财经出版集团外,至少还有中国经济出版社、立信会计出版社、广东人民出版社、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西南财经大学出版社等众多出版社均在出版发行。2.原国家工商总局明确禁止在广告用语中使用“唯一”等用语,经济科学出版社却公开宣传“唯一出版单位”,既不符合事实,又违反规定。综上，原告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的被诉举报答复，责令海淀区市监局对原告举报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宣传违法行为依法查处；2.撤销被告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在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李杰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情况；2.邮政快递单、取件成功通知截屏，证明原告收到被诉复议决定的时间是2019年10月9日；3.被诉举报答复，证明海淀区市监局对原告的举报作销案处理；4.被诉复议决定，证明被诉复议决定内容；5.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销售网页截图，6.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交易快照，7.（2019）豫郑中证内民字第2894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8946号公证书）及公证视频，以上证据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宣传销售的教材为“官方指定教材”相关事实及宣传“唯一出版单位”的相关事实。同时，原告提交行政许可法、广告法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法律规范依据。被告海淀区市监局辩称：一、我局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我局于2019年3月4日接到《群众来信请求登记单》，原告举报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宣传其出版的教材为官方教材，及宣称的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作为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及教材的唯一出版单位，涉嫌虚假宣传违反广告法。我局于2019年3月6日对第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打印了第三人天猫旗舰店网页。同年3月8日，我局电话回复原告正在调查处理。同年3月12日，我局对第三人进行立案调查。同年3月21日，我局对第三人进行询问调查，并调取了第三人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版权许可备忘录等材料。同年3月13日，我局向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发送案件协查函，同年3月14日收到天猫公司回函。经查，举报人举报的“官方指定教材零基础备考学习包”与我局检查时第三人天猫旗舰店首页宣传“官方正版教材零基础备考学习包”不一致，经向天猫公司发送案件协查函，天猫公司回函中只有交易快照，并无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首页，2019年3月29日经电话询问原告，原告称含有“官方指定教材零基础备考学习包”的网页未作公证。且第三人在其天猫网站销售的图书是自己出版发行的图书，官方一词不特指政府，其网站宣传的官方教材是指自己出版发行的教材。所以无证据证明官方教材一词违法。另查，根据原告提供的财政部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第三人提供的第三人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可以证明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系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及教材的唯一出版单位。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的宣传违法，2019年4月29日，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决定销案，并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被诉举报答复。二、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我局在对原告举报事项进行核查的基础上作出的销案决定的行政行为，行政相对人是第三人而非原告；我局对举报的处理保护的是不特定消费者的普遍利益，并非针对原告的个人利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的争议，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因此，我局作出的销案决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产生任何实际影响，其权利义务不会因此产生任何增减得失，原告与被诉举报答复不具有利害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区市监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举报材料，证明案件来源；2.立案审批表，3.行政执法检查通知单，4.现场笔录及现场网页截屏，5.询问通知书，6.首次询问告知书，7.地址确认单，8.询问笔录，9.营业执照复印件、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授权委托书、法人及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版权许可备忘录，10.案件协查审批表，11.天猫公司回函，12.调查终结报告，13.销案审批表，以上证据证明关于举报事项海淀区市监局进行调查后作出销案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4.通话录音、通话录音文字材料及举报答复、邮寄凭证，证明履行了告知义务。同时，被告海淀区市监局提交广告法、行政处罚法、《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被告海淀区政府辩称，原告李杰不服被告海淀区市监局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的26号举报答复，向我机关申请行政复议，经补正后我机关于2019年8月10日收到复议申请材料，并依法予以受理。我机关于2019年8月12日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复印件送达海淀区市监局，海淀区市监局于同年8月21日向我机关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9月29日，我机关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举报答复，并于当日将该复议决定送达各方。综上，我机关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2.原告李杰提交的证据及光盘，3.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向行政复议机关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4.行政复议答复书,5.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上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在行政复议期间于法定期限内向复议机关提交答复书及证据；6.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邮寄查询单，7.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8.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9.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邮寄查询单，以上证据证明复议机关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审理复议案件、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同时，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第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述称，原告李杰举报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扰乱经济科学出版社的正常经营秩序，海淀区市监局的举报答复及海淀区政府的复议决定合法合规，原告并非本案利害关系人，非适格原告，请求驳回原告起诉。在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第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李杰对被告海淀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2-14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认为证据9与本案无关；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原告对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9中的送达回证提出异议，认为不能据此确认原告实际被诉复议决定的时间，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海淀区市监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4、6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没有异议。对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海淀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海淀区市监局基本一致。并认为被诉复议决定快递投递记录显示是2019年9月30日投递成功，而非原告主张的2019年10月9日签收；证据7中的第28946号公证书未向海淀区市监局及海淀区政府提交，公证时间晚于复议决定做出时间。对海淀区市监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对证据2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认为原告起诉已过起诉期限；对证据3、4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6、7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海淀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中登记单附件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对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3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举报的事实不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辨意见并经评议后，认证如下：被告海淀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4中的被诉举报答复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海淀区市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证据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9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证据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李杰提交的证据3、4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7系原告在被诉复议决定作出后，本次诉讼过程中方进行的公证取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证据本院予以采纳。通过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9月8日，李杰在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下单购买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的《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1本，订单号213697996150566755。2019年3月4日，海淀区市监局接到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交办的《群众来信请求登记单》（京工商海信字[2019]188号）及附件材料，其中李杰反映称，根据财政部信息公开告知书，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2018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用书不作为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指定用书，而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宣传其所出版的教材为官方教材，这一宣传误导了全国广大考生把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教材认为是官方指定教材；经济科学出版社所宣称的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作为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及教材的唯一出版单位，涉嫌虚假宣传违反广告法。据李杰本人市场调查，中国经济出版社、立信会计出版社、广东人民出版社、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西南财经大学出版社等众多出版社都有出版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用书。2019年3月6日，海淀区市监局对经济科学出版社进行现场检查，制作了现场笔录并打印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网页。同年3月12日，海淀区市监局对李杰举报事项立案调查。因现场检查获取的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首页宣传语为“2019年初级会计职称考试官方正版教材零基础备考学习包”，与李杰举报材料中提供的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首页截图宣传语“2019年初级会计职称考试官方指定教材零基础备考学习包”不一致，2019年3月13日，海淀区市监局向天猫公司出具案件协查表，其中协查依据为“订单号：213697996150566755”，协查内容为“交易快照”，协查原因为“举报人举报材料和我局检查时经济科学出版社旗舰店首页内容不一致”。2019年3月14日天猫公司回函，将订单号213697996150566755的交易快照内容予以披露，未提供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首页内容。该交易快照内容与李杰举报材料所附的交易快照内容一致，其中交易快照底部有“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作为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及教材的唯一出版单位”的用语，且上述用语以加黑字体予以标注。2019年3月21日，海淀区市监局对经济科学出版社工作人员进行询问，经济科学出版社工作人员称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的版面及图书介绍经常进行调整，最后一次调整是2019年2月中旬改成“2019年初级会计职称考试官方正版教材零基础备考学习包”。对于举报的“2019年初级会计职称考试官方指定教材零基础备考学习包”用语，因是招聘的实习生负责修改网站页面，实习期满后该人未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劳动合同已离职，故无法确认是否发布过含该用语的网页。关于订单交易快照中的“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作为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及教材的唯一出版单位”用语，经济科学出版社称该社是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的下属单位，实际都属于财政部的下属单位，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是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的组织者，也是财政部的下属事业单位。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在与该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时，双方约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相应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海淀区市监局还向经济科学出版社调取了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情况说明、版权许可备忘录等材料。2019年3月29日，海淀区市监局制作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9年4月29日，海淀区市监局认定经调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宣传违法，决定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予以销案。同年5月10日，海淀区市监局作出被诉举报答复，并先后于同年5月25日、6月21日向李杰寄送。李杰不服，于2019年7月26日向海淀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后经李杰提交补正材料，海淀区政府于同年8月10日予以受理。2019年9月29日，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的被诉举报答复，并于当日使用EMS（邮件号码：1188483406578）向李杰寄送。李杰不服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被诉复议决定的EMS邮件查询记录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9月29日寄出，于次日被签收，签收信息为“他人代收：速递易”。2019年10月9日，微信公众号“中邮速递易”向李杰发送消息，内容为“你存放在速递易的快件1188483406578已收件……取走时间：2019-10-0918:31”。再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12月3日先后三次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双方约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将其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的2018、2019年度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及参考用书（含李杰购买的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经济科学出版社，期限五年，在此期限内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图书的前言显示有“本辅导教材作为指导考生复习备考之用，不作为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指定用书”。本院认为，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九条第二款：平台内经营者的违法行为由其实际经营地县级以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住所地县级以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先行发现违法线索或者收到投诉、举报的，也可以进行管辖。根据上述规定，海淀区市监局具有对涉广告违法行为的投诉举报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海淀区政府作为海淀区市监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对该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李杰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李杰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被诉举报答复是否合法。一、李杰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本案中，李杰作为涉案图书的购买者向海淀区市监局举报出版销售涉案图书的经济科学出版社涉嫌虚假宣传，其举报事项具有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的主观目的，海淀区市监局对该举报事项的处理客观上也会对李杰的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因此，李杰与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的被诉举报答复具有利害关系，有权针对被诉举报答复以及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二、李杰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海淀区政府主张依据EMS邮件查询记录，应认定李杰收到被诉复议决定的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其在提起本次诉讼时已超过十五日的起诉期限。对此，本院认为，海淀区政府提供的邮件编号为1188483406578的EMS邮件查询记录中虽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9月29日被签收，但签收信息显示为“他人代收：速递易”，且综合李杰提交的微信截图，其中显示“你存放在速递易的快件1188483406578已取件，取走时间2019-10-0918:31”，能够与上述EMS邮件查询记录相匹配，可以认定李杰于2019年10月9日签收复议决定书。且经查询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后台记录，李杰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递交本案起诉材料。综上，本院认定李杰系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三、被诉举报答复是否合法广告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本案中，李杰提交的举报材料中，已明确其举报事项为两项，一是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首页宣传其出版教材为“官方指定教材”，二是交易快照页面宣称“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作为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及教材的唯一出版单位”，涉嫌虚假宣传违反广告法。首先，就第一项举报事项，李杰提供的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首页截图显示，宣传语为“2019年初级会计职称考试官方指定教材零基础备考学习包”，李杰认为其中的“官方指定教材”涉嫌虚假宣传。海淀区市监局在立案后对经济科学出版社进行了现场检查，获取到的现场照片显示，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首页宣传语为“2019年初级会计职称考试官方正版教材零基础备考学习包”。因宣传语发生变化，海淀区市监局向天猫公司进行协查，其向天猫公司提供的协查依据为“订单号：213697996150566755”，协查内容为“交易快照”，协查原因为“举报人举报材料和我局检查时经济科学出版社旗舰店首页内容不一致”，后天猫公司向海淀区市监局提供了上述订单的交易快照信息，未提供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首页信息。海淀区市监局认定该举报线索无法核实，无法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存在虚假宣传。对此，本院认为，海淀区市监局之所以向天猫公司协查，其目的就是要获取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首页信息，但其要求协查的内容为交易快照，且提供了具体订单编号，并未明确要求协查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首页信息，最终导致天猫公司仅提供了相应订单的交易快照信息而未提供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首页信息。且经当庭核实，海淀区市监局在收到协查材料后未向天猫公司开展进一步核对工作。综合上述情况，应认定海淀区市监局未尽到调查核实义务，其认定该举报线索无法核实应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就第二项举报事项，李杰提供的其购买涉案图书的交易快照显示，页面底部有“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作为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及教材的唯一出版单位”，李杰认为其中的“唯一出版单位”涉嫌虚假宣传。海淀区市监局在进行调查工作时，获取了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该社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并据此认为经济科学出版社在其天猫旗舰店宣传其为“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及教材的唯一出版单位”并无不当，李杰举报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因此作出销案处理并向李杰作出涉案举报答复。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可以认定经济科学出版社对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享有著作权的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教材应是唯一出版单位。而经济科学出版社天猫旗舰店的宣传语为“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作为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及教材的唯一出版单位”，其中关于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教材未作任何限定性的前提，确实容易误导消费者和贬低其他出版社出版的同类教材，海淀区市监局认定李杰举报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作出销案处理应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本院认定海淀区市监局作出的被诉举报答复认定事实不清，不具有合法性。如前所述，海淀区市监局所作被诉举报答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对被诉举报答复应予撤销，海淀区市监局应当对李杰的涉案举报重新作出处理。同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因被诉举报答复不具有合法性，依法应予撤销，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亦不具有合法性，应予一并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作出的京工商海甘家文告字（2019）第26号答复；二、撤销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的海政复决字[2019]2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针对原告李杰的举报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及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晟审 判 员  曾智湄审 判 员  赵晓畅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承祖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