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2民初218号 原告（反诉被告）：范瑞兰，女，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于勤，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黄志雄，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婷婷、詹德英，福建泽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范瑞兰与被告黄志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于勤，被告（反诉原告）黄志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范瑞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黄志雄赔偿因人身损害造成的赔偿金共计30215.27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30日晚23时许，范青娴与范超杰因感情问题约在莆田市城厢区莆阳卢壶兰大酒店一楼大堂见面。后范瑞兰陪同范超杰、黄志雄陪同范青娴在壶兰大酒店一楼大堂见面。双方见面后发生口角，黄志雄对范瑞兰实施殴打，导致范瑞兰全身多处受伤。范瑞兰被立即送往莆田市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3740.27元。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右下侧切牙折断、右下侧切牙脱落、下颌中切牙震荡伤、口腔黏膜性真性滑脱。2019年11月13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范瑞兰后期治疗（固定义齿修复）费用每次需要4500元，长期磨损、咀嚼硬物可导致义齿崩坏，需行义齿更换，更换年限为10年。综上，请求判如所诉。 黄志雄辩称：1.本案范瑞兰与黄志雄之间吵架的起因系范瑞兰及家人在见到黄志雄、范青娴后便开始言语攻击辱骂，并拿手机拍照。一开始范瑞兰对黄志雄不尊重，且在互相推搡的过程中一直拖住黄志雄不让其起身。因此本案公安机关在定性时将本案定性为互殴案件。2.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本案范瑞兰的损害是因范瑞兰故意行为引起的，因此黄志雄不应承担责任。黄志雄是基于正当防卫的情形下做出的本能反应，因此范瑞兰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应当驳回范瑞兰的诉讼请求，黄志雄不应承担责任。退一步来说即便黄志雄对范瑞兰的损害承担部分责任，但是范瑞兰在本案中对其自身损害具有过错，因此可以减轻黄志雄的责任。3.范瑞兰具体赔偿项目中不合理部分应予以剔除。范瑞兰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凭证证明其收入情况，误工费不予支持；后期治疗费不予支持，是固定义齿修复的费用；本案范瑞兰的牙齿之所以会掉落，是因范瑞兰用牙齿去咬黄志雄，是因为其咬人行为才脱落，修复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按照20元认定；交通费没有凭证，因此该部分费用认定标准总额不能超过60元；本案范瑞兰并未构成伤残等级且范瑞兰对事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因此精神赔偿金不予支持；司法鉴定费是对范瑞兰修复牙齿费用的鉴定，而范瑞兰牙齿脱落是因其咬人所致，不是黄志雄导致的，所以该费用应当由范瑞兰自行承担。综上，本案应当驳回范瑞兰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黄志雄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范瑞兰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61.65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30日晚23时许，范青娴与范超杰因感情问题在莆田市城厢区莆阳卢壶兰大酒店见面。范瑞兰陪同范超杰、黄志雄陪同范青娴前往酒店见面。双方见面后发生口角，范瑞兰、黄志雄遂进行互殴，致使黄志雄负伤。经鉴定，黄志雄构成轻微伤。在范瑞兰殴打黄志雄过程中不仅造成黄志雄身体受伤，还造成黄志雄当天穿着的ＡＲＭＡＮＩ外套毁损，故请求判如所诉。 范瑞兰辩称：黄志雄的反诉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1.本案事故发生的起因并非是双方进行推搡，原本是范瑞兰的儿子范超杰与范青娴的家事，两人虽然未办理结婚证，但俩人生活且生育一女儿，当时只是针对双方生育的女儿进行家庭式的谈话，但黄志雄却带上将近10个人，且均是成年男子，进行言语挑衅，非常不友好加入家庭谈话中，其言语跟行为明显具有挑衅行为。黄志雄是有准备来打架的，范瑞兰是50多岁的妇女，在范青娴、范超杰谈话没有超过十句的情况下，对方就对范瑞兰进行殴打，且是在公共场合，性质非常恶劣。当时不是互殴，黄志雄是身体健壮的成年男性，将范瑞兰按在地上殴打，且一个老年妇女不可能跟一个身强力壮的男性互殴，本案是黄志雄对范瑞兰进行殴打。本案范瑞兰提供的笔录，范瑞兰大字不识一个，从笔录可以看出范瑞兰没有签字而是民警代签，范瑞兰在该份证据中的陈述不属实，范瑞兰称其不识字，要让其家属看过才签字，但是其家属没有查看过该笔录，故对该份证据笔录的客观性存在怀疑态度。按照常理想象，如果是范瑞兰咬住黄志雄，不可能紧紧咬住牙齿脱落还不松口造成牙齿脱落，一般外力拖扯的情况下是会自动松口的。是因为黄志雄将其紧紧按在地上，不是其咬黄志雄导致牙齿脱落，所以黄志雄的反诉请求不合理不应支持。黄志雄的医疗费以发票为准。黄志雄的服装无法辨别真伪，现在假货满大街，其服装费2000多元可信度低，且不能证明是被范瑞兰撕毁。误工费没有提供误工证明。综合本案事件，本案的起因是因为黄志雄殴打范瑞兰，所以黄志雄应当对其行为过错负责。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范瑞兰向本院提供：1.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范瑞兰被殴打致伤，被告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的事实；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告知原告向城厢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疾病证明书、莆田市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发票，欲证明范瑞兰被殴打致伤后的住院治疗情况。3.发票、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范瑞兰后期治疗（固定义齿修复）费用每次需4500元；长期磨损、咀嚼硬物可导致义齿崩坏，需行义齿更换，更换年限为10年；鉴定费用为1000元。4.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证明范瑞兰的工资收入情况。5.视频，欲证明范瑞兰被黄志雄殴打致伤的过程。 黄志雄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的第一点部分有异议，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记载双方互殴，并不是单纯黄志雄对范瑞兰进行殴打，黄志雄乙方只有两人，除黄志雄外还有范青娴，黄志雄并未携带十几人过去挑衅。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体现范瑞兰实际住院天数为3天。3.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造成本案范瑞兰牙齿脱落的原因是范瑞兰用牙齿咬人并不肯松口，故该部分费用及相关鉴定费用由范瑞兰自行承担，且该发票中所包含的费用除了鉴定费还包括鉴定出诊费200元；对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鉴定地点是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但是开具鉴定费发票费用包括了鉴定出诊费，二者内容互相矛盾；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内容并不真实，我方对鉴定意见结论有异议，鉴定意见称鉴定费用约为4500元，其依据不清楚；鉴定意见书中的内容草率且没有依据，且修复牙齿的费用达不到4500元。4.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银行流水不能证实范瑞兰在案发之前的误工情况及收入情况；从范瑞兰备注的对方户名来看与其有交易往来的是不同的主体，显然与发放工资的性质不一样，该组证据仅能证实范瑞兰与清单中的几人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其工资情况；2019年11月11日的银行历史流水虽然在摘要部分有备注工资，但没有发放工资的主体，且是发生在案件发生后。5.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视频时长是2分53秒，但是双方争执吵闹整个过程的时间不仅仅2分53秒，该视频不能客观完整地反映当时的情况，且视频没有声音，该视频失去部分证明意义，但从视频当中可见的行为中，可以体现以下几点：本案双方是互殴，视频一开始双方进行互相推搡，范瑞兰倒地后仍紧紧抱住黄志雄，不让黄志雄脱离；从视频中可见，参与打架的有4个人；3名女子和1名男子，其中一名女子为范瑞兰；视频当中可以看到当天黄志雄穿的外套是白色ARMANI外衣，在视频的1分钟左右黄志雄的衣服破裂，左肩处出现窟窿，衣服被撕毁；视频的后半部分，另外一名女子在旁人劝阻下停止，但是范瑞兰紧紧抓住黄志雄的衣服不让其离开，在旁人劝阻下仍然不放开，且范瑞兰将黄志雄的裤子脱掉，仅剩内裤，在该种情况下范瑞兰仍不放手，紧紧抓抓黄志雄，该视频可以反证范瑞兰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而是胡搅蛮缠的人。 本院审查认为：1.黄志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证据黄志雄、范瑞兰系因互殴造成双方受伤。2.黄志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真实范瑞兰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3.该鉴定意见及票据系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但根据黄志雄提供的询问笔录，范瑞兰自认其牙齿系在其咬黄志雄而黄志雄挣脱后掉落。4.该银行历史流水有原件核对，真实性可予以确认，但是仅有银行历史流水并不足以证实范瑞兰的误工收入情况。5.该视频并未提供原始载体，但双方当事人对于该视频系双方发生冲突时所拍摄并无异议，可予以确认；根据该视频，范瑞兰与黄志雄在互相推搡后倒地，范瑞兰倒地后一直拖拽黄志雄不让其起身，黄志雄并未实施击打范瑞兰的行为，范瑞兰咬人的行为并无迫切必要，并非出于防卫目的，故相应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黄志雄向本院提供：1.ＡＲＭＡＮＩ服装发票图片，欲证明黄志雄穿的外套是ＡＲＭＡＮＩ外套，该外套系案件发生时黄志雄所穿，且是在案件发生时被范瑞兰撕毁，该衣服、裤子价值2899元。2.黄志雄、范青娴询问笔录、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各一份，欲证明：范瑞兰的行为是导致双方互殴的导火索；黄志雄左前臂、右食指、生殖器、脖子、后背等多处受伤，其中左前臂及右食指伤情构成微伤；黄志雄当日穿着的ＡＲＭＡＮＩ外衣被告范瑞兰毁坏。3.莆田市医院门诊票据及费用清单，欲证明本案互殴事件造成黄志雄受伤，黄志雄前往医院治疗门诊费424.82元。4.体表伤情示意图，欲证明案件发生时黄志雄的受伤情况，左前臂、右食指、生殖器、脖子、后背等多处受伤。5.询问笔录，欲证明现场的人员情况，黄志雄这边仅两个人，范瑞兰方有四个人，有其女儿、女婿及儿子；范瑞兰的笔录中第四页有体现范瑞兰自认有去抓男子的阴茎，用牙齿咬男子的手臂等处；笔录中体现双方一见面就开始发生争吵。 范瑞兰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提供翻译，看不懂上面呈现的文字，无法证实该件衣服的价值，也无法证实是范瑞兰拉扯导致衣服损坏。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黄志雄本人的笔录第三页中，黄志雄自己陈述系范青娴的小姑冲上来，将其衣服扯破，与范瑞兰无关。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黄志雄所要证明的对象，确实是黄志雄带人过来，但其他人不愿意做笔录；事态起因是因为黄志雄的语言挑衅导致的，所以是黄志雄导致本案事件发生；范瑞兰为何抓住黄志雄，是因为黄志雄要殴打其儿子，为了避免其儿子受伤，防止事态更严重，所以拖住黄志雄，不是其挑衅，且一个老人不肯能挑衅一个青年人；衣服黄志雄自认是范青娴的小姑扯坏。4.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是因为范瑞兰为了防止其儿子被殴打，才去拖住黄志雄引起的，不是其主动拖住黄志雄，黄志雄代理人的陈述与客观真实不符。5.本案是黄志雄引起的，相关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本院审查认为：1.该票据并非正式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2.该询问笔录及鉴定所系由受理相应纠纷的公安机关出具的，真实系可予以确认；该证据可证实双方互殴的情况，同时黄志雄在该笔录中并未提及其裤子受损的情况，其自认衣服并非范瑞兰所毁坏。3.范瑞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黄志雄受损治疗的情况。4.该证据系由受理相应纠纷的公安机关所出具，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黄志雄受损的情况。5.该证据系由受理相应纠纷的公安机关所出具，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该证据及上述证据4可以证实黄志雄、范瑞兰在互殴过程中导致黄志雄受到的情况。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30日晚23时许，范青娴、范超杰因感情问题约在莆田市城厢区壶兰大酒店一楼大堂见面。黄志雄随同范青娴，范瑞兰、范飞霞、唐志芳随同范超杰，双方在上述酒店大堂见面后发生口角，黄志雄同范瑞兰进行互殴，范青娴同范飞霞进行互殴。次日，莆田市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对黄志雄、范青娴、范瑞兰进行询问。范瑞兰、黄志雄在询问笔录中确认其衣服系被范飞霞扯破。范瑞兰在询问笔录中确认，其咬住黄志雄手指后，黄志雄挣脱时导致其牙齿受损。莆田市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的体表原始伤情记录示意图显示，黄志雄左腮、左臂、右手指、右腕、阴茎等处受伤。范瑞兰于2019年8月31日前往莆田市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9月3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740.27元。出院诊断为：闭合性路脑损伤轻型、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右下侧切牙脱落、下颌中切牙震荡伤等。出院医嘱：不适随访，门诊口腔科进一步治疗，休息二周。黄志雄亦于2019年8月31日、9月1日前往莆田市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424.82元。2019年9月23日,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决定对黄志雄处以行政拘留并处罚款500元。2019年11月13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范瑞兰后续治疗（固定义齿修复）费用每次4500元；长期磨损、咀搅硬物可导致义齿崩坏，需行义齿更换，更换年限10年。后双方因赔偿问题产生纠纷，致引起诉讼。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范瑞兰同黄志雄互殴造成彼此受伤，该两人应对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范瑞兰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范瑞兰主张医疗费3740.27元，并提供莆田市医院收费票据、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范瑞兰主张半个月的误工费4000元，由于其住院3天，且医嘱建议休息二周，故其主张的误工天数符合法律规定；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故其误工费可参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故误工费应为208.95元／天×15天＝3134.25元；范瑞兰主张护理费165元／日×14天＝2310元，其住院3天，且无证据证书其出院后仍需护理，故该护理费应为165／日×3天＝495元;范瑞兰主张交通费200元，本院酌情认定为60元;范瑞兰主张营养费375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范瑞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天＝90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范瑞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由于并无证据证实本案造成其精神损害，故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范瑞兰主张固定义齿修复费用4500元／次×3次＝13500元及鉴定费1000元，范瑞兰牙齿损伤系因其咬黄志雄而黄志雄挣脱所致，而根据视频中双方的冲突情况，范瑞兰的该行为并无迫切必要，并非出于防卫目的，故相应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述本院认定的各项费用共计7894.52元。对于黄志雄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黄志雄主张医疗费424.82元，并提供莆田市医院的门诊票据、费用清单为证，本院予以支持；黄志雄主张服装费用2899元，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服装的价值，且其在询问笔录中确认衣服系范飞霞所损坏，也无证据证书其裤子被损坏，故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志雄主张误工费208.95元／天×7天＝1462.65元，其于2018年8月31日、9月1日前往莆田市医院门诊治疗，且并无医嘱建议休息的情况，故其误工费应为208.95元／天×2天＝417.9元；上述本院认定的各项费用共计842.7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志雄应支付给范瑞兰赔偿款7894.52元； 二、范瑞兰应支付给黄志雄赔偿款842.72元； 三、上述判决一、二项折抵后，黄志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范瑞兰赔偿款7051.8元； 四、驳回范瑞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黄志雄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范瑞兰负担259元，黄志雄负担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已减半收取），由范瑞兰负担78元，黄志雄负担122元。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金福 人民陪审员  陈建华 人民陪审员  林清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新莺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及申请执行提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