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8561069455。 代表人：陈文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飞腾，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宝美，女，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剑福，福建笔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燕明，女，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志刚，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泉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宝美、郑燕明、郑志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5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保泉州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改判支持中保泉州分公司的上诉主张。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出院后40%系数计算邱宝美的护理费用是错误的。根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GB/T16180-2006》的规定，在五项生活自理范围(1、进食；2、翻身；3、大小便；4、穿衣洗漱；5、自我移动)内，如果五项均需护理的，为完全护理依赖；如果三项需要护理的，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如果一项需要护理的，为部分护理依赖。出院证明明确载明出院时邱宝美四肢活动正常，根本无须相关护理，但考虑邱宝美的伤情，可适当计算，按30%计算护理费用为宜。二、一审法院计算邱宝美的误工天数为247天是错误的。据上所述，邱宝美出院时已经活动正常，出院证明并无载明其需要相关的休息天数，结合邱宝美的伤情，根据误工三期10.3.3的规定，邱宝美的伤情应按90-150天计算为宜，而不应简单粗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三、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邱宝美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是错误的。根据我市的司法实际及中院的座谈会议纪要，每级伤情应按5000元计算，邱宝美的的伤情为九级，应按10000元为宜。 邱宝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出院后的护理依赖应参照事故伤者的伤情和康复情况，根据其五项生活自理项目综合评定，本案邱宝美在事故中头部、右腿部受伤严重，并行右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且构成九级伤残，出院后需长期卧床休息治疗，衣食住行等各方面均受到严重影响，生活不可能自理，一审法院酌定出院后按40%护理依赖确定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其次，鉴于邱宝美的严重伤情及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核定邱宝美误工期限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一审法院根据伤情和伤残程度(九级伤残)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 郑志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郑燕明未作出答辩。 邱宝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保泉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先行赔付邱宝美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经济损失111300元（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2.判令郑燕明、郑志刚共同赔偿邱宝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03364.52元，其中中保泉州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邱宝美；3.保留人工髋关节第二次更换安装费用的诉求；4.本案诉讼费用由郑燕明、郑志刚、中保泉州分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11时26分，郑燕明驾驶郑志刚所有的闽Ｃ×××××号小型轿车从永春县东关镇方向沿北环路往桃城镇方向行驶，行至时与邱宝美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邱宝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永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燕明应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邱宝美不承担本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邱宝美到永春县医院住院治疗41天（2019年4月10日住院、2019年5月2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89382.66元。邱宝美伤情经永春县医院诊断为：1、脑震荡；2、右眼睑及上唇挫裂伤；3、面部、双膝、左足背擦伤；4、右股骨颈骨折；5、右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6、中度贫血；7、低白蛋白血症。出院医嘱：出院后注意补充营养，循序功能锻炼，假体使用年限12年左右，不适门诊随访。事故造成邱宝美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经中保泉州分公司确认损失为1300元。邱宝美申请对其的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人工股骨置换术后的后续残疾辅助假肢安装费及更换年限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3日、2019年12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邱宝美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邱宝美出院后护理期限评定为49日；邱宝美的人工髋关节需每10-15年更换1次，每次更换安装的费用为70000元。邱宝美支付鉴定费2600元。中保泉州分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对邱宝美的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鉴定意见：邱宝美相关医疗费用89382.66元中，不符合医保项目费用为18850.5元，符合医保项目费用为70532.16元。邱宝美为农村居民。事故车辆闽Ｃ×××××号小型轿车向中保泉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保泉州分公司已支付邱宝美10000元。上述事实有庭审调查、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医院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保险单等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郑燕明应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郑燕明是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郑燕明应赔偿邱宝美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事故车辆闽Ｃ×××××号小型轿车向中保泉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法律规定，中保泉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邱宝美111300元。郑燕明应赔偿邱宝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79140.09元应由中保泉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支付邱宝美。郑燕明应赔偿邱宝美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8850.5元。邱宝美未举证证明郑志刚在本事故中有过错，邱宝美对郑志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保泉州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邱宝美111300元；二、郑燕明应赔偿邱宝美179140.09元。该赔偿款由中保泉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支付邱宝美，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郑燕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邱宝美8850.5元；四、驳回邱宝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0元，减半收取3010元，由邱宝美负担148元，郑燕明负担1798元，中保泉州分公司负担1064元。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损失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一、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邱宝美因交通事故造成脑震荡、右股骨颈骨折等伤害，经医院行右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住院治疗41天，一审法院结合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出院后护理期限49天的鉴定结论，及邱宝美构成九级伤残等情况，确定邱宝美住院期间以一人护理为宜，出院后按40%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损失，并据此确定护理费为41天×165.78元/天+49×165.78元/天×40%=10046.27元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邱宝美因本案事故致行右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住院治疗41天。2019年5月21日出院时医嘱：循序功能锻炼，可见邱宝美出院后仍需一段时间进行康复锻炼，不能从事相关工作。2019年12月13日，其伤残等级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九级伤残。一审根据邱宝美的伤残情况和法律规定，确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12月12日共计247天并无不当。中保泉州分公司关于邱宝美的伤情应按90-150天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有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交通事故致邱宝美九级致残，确实给邱宝美的身体及精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一审综合本案案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 综上，本院认为，中保泉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秋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