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升光轻工业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武宁路501号1608室。法定代表人：宋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宁，上海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卫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本瑞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鸡鸣塘路南路888号3号房。法定代表人：杨志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东风，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升光轻工业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本瑞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0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升光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升光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本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升光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升光公司与本瑞公司就定作家具的质量存在明确的约定，本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定作义务，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且致使升光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升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本瑞公司并未按时完成定作产品；双方争议的销售合同实质是承揽合同，升光公司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本瑞公司二审辩称，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升光公司，本瑞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定作义务，升光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升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升光公司与本瑞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2、判令本瑞公司返还预付款人民币209300元；3、判令本瑞公司赔偿升光公司房屋租金人民币150000元；4、判令本瑞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利息；5、本案诉讼费用由本瑞公司承担。本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本瑞公司与升光公司于2018年2月6日签署的《销售合同》继续履行；2、判令升光公司支付本瑞公司剩余家具款313950元；3、判令升光公司支付本瑞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总价款523250元日万分之三，自2018年4月10日计算至升光公司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暂计40000元)；4、判令升光公司支付本瑞公司场地使用费(按照月租金3000/月，自2018年4月10日计算至升光公司实际付款并收货之日止，暂计24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升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升光公司（买方）与本瑞公司（卖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买方向卖方订购家具一批（详见合同清单），并就有关事宜约定如下：一、合同总价：70000元美金（包含全部材料和现场安装费用）（如果国内贸易公司人民币交易总价变更为USD70000*6.5*1.15=RMB523250.00)。二、付款方式：1.此合同一经双方签订，买方即付总货款的40%(计美金贰万捌仟元整，计人民币贰拾万玖仟叁佰元整)给卖方作为预付款，卖方收到预付款即安排复测备原材料，预付款抵作价款。2.出货前付总货款45%(计美金叁万壹仟伍佰元整，计人民币贰拾叁万伍仟肆佰陆拾贰元零伍角)，货到墨尔本工地并安装完成验收后买方支付总货款的15%(计美金壹万零伍佰元整，计人民币柒万扒仟肆佰捌拾柒元零伍角)，买方必须在验收七天之内支付余款(卖方负责墨尔本安装不负责海运及墨尔本港口到项目处的搬运等费用)。违约责任：1.买方中途退货的，无权请求返还定金；卖方不能交货的，返还定金。2.买方逾期提货、付款的，应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卖方逾期交货的，应向买方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均为：价款的万分之三*逾期天数。3.买方未付清全部货款之前，卖方拥有标的物质所有权：若买方在货物安装完毕七日内未向买方提出书面验收意见则视为验收合格。4.卖方应该保证提供产品符合澳洲的质量标准，必须和发货前封样一致，否则承担产品赔偿责任返还预付款，卖方对提供的产品安装质量保修一年，对板材保修五年，五金件保修十年。四、交货地点：工厂交货价。五、交货日期：卖方收到买方预付款次日起工地必须具备复测的工况条件20天内安排现场复测(中国春节2月9日-2月28日工厂假期不能计算工作日)，复测完成后35-40天内生产完毕出运。六、货物的运输费用由买方负责。七、货物的外观及内在质量以卖方的产品说明和封样样品为准。八、若遇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卖方延期交货时，卖方无须承担责任。九、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都不得擅自修改或终止，但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修改或终止的除外。十一、本合同签约地点：上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如发生争议时，共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有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但无争议部分应继续履行。十二、本合同由合同正文，合同清单及图纸组成。十三、本合同一式两份，买卖双方各执一份，此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升光公司支付本瑞公司合同预付款人民币209300元。升光公司陈述，其按约支付预付款后，本瑞公司未能按照升光公司的要求进行家具制作或家具根本没有制作完成。升光公司就此提供定做效果图一组(打印件，系本瑞公司给升光公司发送报价的时候一起发送的，均是电子版本)、材料对比说明五张（打印件）。本瑞公司质证后，对定作效果图中的图1、图2、图4、图5、图6、图7、图8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图3、图9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理由如下：图3、图9中所涉及的K6137CN型号，科定公司并无该型号板材，对此，从升光公司自己提供的补充证据“比较说明”中，升光公司自述“针对定做产品所需6类物料，根据科定公司产品介绍，可查明的式样有三类”，该三类中并无K6137CN型号，可以证实。鉴于不可能使用客观上根本不存在的材料，故升光公司改选K6137PN型号，选择K6137PN型号是升光公司的意思，可以从该型号用量最大(17件―K6156DN型号非本案用料)，单价最高(882元)推断。否则，本瑞公司为利己考虑，无需改选成本最高的材料。对升光公司提供的材料对比说明，对两份摘抄信息表客观性认可，但摘抄信息中与本瑞公司上述质证意见不符的地方，以本瑞公司上述意见为准；对“三、比较说明”中，本瑞公司通过科定公司产品介绍查询的结果予以认可，但升光公司查询的结果存在片面性，对升光公司通过该组证据欲证明的内容完全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定做产品所需6类物料：K6343AR，K6182QN，K6137CN，K6169BS，KQ014，KQ016，其中最后两种型号KQ014，KQ016并非科定公司产品，科定公司也不生产该两种型号的烤漆产品，该两类物料是升光公司自有，故升光公司在科定公司产品介绍中无法查到该两种产品，升光公司认为该6类物料应全部是科定材料是其代理人自己误判，至于K6137CN型号，科定并无该型号板材，所以升光公司也无法查到。2、本瑞公司与科定公司订购单上的8类物料，升光公司只在科定公司产品介绍中查到其中K6开头的四类，另外对应四类K9开头的物料没有查到，是因为K9开头的物料都是木皮而非木板，是用于K6开头四类科定板封边材料。升光公司在科定公司产品介绍中查不到K9开头的四类物料诚属必然，此亦为升光公司代理人不了解家具行业和科定板材型号区分所致。3、科定公司K6182QN型号物料，因为本瑞公司自己仓库有现货，无需再向科定公司采购，故在本次采购单中并没有体现。采购单中K6156N型号(含对应K9开头木皮)，虽然出现在本次采购中，但系为生产其他客户家具进行的同一批采购，故不可能出现在升光公司家具材料中。综上，本瑞公司向科定采购的8类物料，实际对应的是4组科定板用料。其中，K6137PN是K6137CN改版型号，K6156N型号与本案无关，K6182QN型号本瑞公司自己仓库有现货，四类型号科定板与升光公司定做家具指定的4类科定板完全吻合，本瑞公司不存在升光公司所述的情形。升光公司所谓定做产品所需(科定板)物料6类属于误判，系因升光公司对家具行业不了解对本案细节不清楚所致。升光公司基于并不客观的事实，推断本瑞公司未完成定作及本瑞公司所做产品非升光公司要求的产品，不能成立。本瑞公司还陈述，涉案家具使用的板材都是升光公司设计师指定的供应商和型号。本瑞公司就此提供平面图两张、发票一张、银行凭证一张、服务清单一张、订购单一张、订购确认单一张、采购入库通知单一张、销货单三张，证明本瑞公司向案外人科定公司采购板材的情况。升光公司质证后，对平面图的三性均不认可，且该平面图中载明的三种物料与本瑞公司自己提供的订购单不符合，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发票与本案无关，货物与报价单中的货物不一致，发票开具时间是3月29日，证明本瑞公司没有按照时间供货，银行回单和发票金额不一致，清单上涉及的货物品类名称与订购不一致，订购单质证意见同前，订购确认单中没有科定公司业务员的签字，数额和发票都是不一致的，但请注意时间，采购入库通知单系本瑞公司单方制作好后让科定公司签字的，是不是涉案的材料升光公司不清楚。本瑞公司陈述，本瑞公司在按约对房屋进行复测后，2018年3月18日升光公司葛女士联系本瑞公司要求本瑞公司将其从淘宝购买的一个酒柜连同涉案家具一起运送到澳大利亚，4月3日葛女士将淘宝购买的酒柜送货到本瑞公司，并委托本瑞公司与涉案家具一起打包海运，3月底双方已经约定好4月10日交货，本瑞公司同时向升光公司催付货款，升光公司在4月8日明确答应尽量4月9日支付，后一直未如期支付该笔货款，升光公司直到4月初都对收货无异议，但升光公司未在约定的4月8日来看货，4月9日升光公司设计师也未按约来验收，导致4月10日工厂装柜无法实现；本瑞公司就将制作好的家具拍了两段视频发给了委托升光公司代为订购家具的实际订购人葛女士，4月11日本瑞公司将已经打包好准备发货的家具按照葛女士的要求拆开，拍了很多视频和照片发给她；4月中下旬升光公司设计师osmand过来进行了验收；此后，本瑞公司分别在4月19日、6月1日的微信聊天中催促葛女士安排出货，但升光公司一直没有明确答复该问题；另外，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更改了运输方式，改由升光公司自行寻找货运公司从本瑞公司仓库中将家具运到上海港口。本瑞公司为证实上述陈述，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若干（完整记录）。升光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存在截取，且语音翻译的文字不准确，从聊天记录第二页的第四张可以证实升光公司观点，本瑞公司明确他们负责把产品运到上海港口以及承担相应的运费及到澳洲的安装费用，第五页第二张是本瑞公司对升光公司出货时间的承诺，第八页第五张可以看出，2018年2月12日本瑞公司已经进行复测，应于3月19日至24日之间完成货物的生产，第九页第一张看出采购材料完工时间较晚，第九页第五张本瑞公司承诺三月底可以发货，具体交货日期本瑞公司确认是3月31日，第十四页第六张，本瑞公司直到2018年5月7日才告知货物已完成并且询问升光公司怎么安排，第十五页最后一张，本瑞公司提出要求升光公司去起诉，到十六页，本瑞公司态度恶劣停止沟通之后，没有对升光公司进行说明以及对产品进行补救的措施，且在6月4日之前，本瑞公司从未要求升光公司先行支付货款，升光公司也没有要求对定做的产品进行更改，实际上双方也没有对该产品进行过验收，即便本瑞公司提供了照片和视频，但无法证实涉案家具已全部制作完毕。本瑞公司为证实涉案家具已全部完工并且打包完毕存放在仓库里，还提供照片一张。升光公司质证后，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本瑞公司的证明目的。后双方就涉案销售合同的继续履行及违约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故升光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由销售合同、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升光公司与本瑞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升光公司向本瑞公司定作家具，双方间依法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关于升光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的主张，升光公司明确，本瑞公司将涉案家具制作完成之后安装到澳大利亚的房屋内才能视为合同履行完毕，但本瑞公司至今没有完成定作产品的加工及交付，升光公司只能找其他人另行定做，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升光公司作为定作人依法享有解除权。本瑞公司对此认为，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本瑞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相应的家具制作完成，双方在2018年4月初已经确定4月10日交货，合同事实上已经履行完毕，相关家具都是按照升光公司要求的尺寸非标定制，无法进行再次出售，升光公司拒绝接受相应家具，必然会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故不同意解除合同。本瑞公司同时反诉主张升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升光公司对此则认为，货物现在何处并不明确，双方并没有对定作物品进行验收、安装，且经过比对，本瑞公司制作使用的物料绝大部分都不是升光公司所要求的材料，涉案的销售合同已经不适合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虽双方对家具是否定作完成及是否符合要求存有争议，但本瑞公司就此提供了双方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虽升光公司对本瑞公司提供的记录真实性未予确认，但升光公司亦提供部分微信记录，且经核对，升光公司提供的记录与本瑞公司提供的记录存在一致性，且升光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本瑞公司提供的记录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依法对双方提供的聊天记录均予以认定。结合上述聊天记录，一审法院依法对本瑞公司关于其已完成家具定作及升光公司已进行验收的陈述予以采信。综上，升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要求本瑞公司返还预付款209300元的主张，有违诚信，亦欠缺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升光公司反诉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符合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升光公司要求本瑞公司赔偿房屋租金15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瑞公司按约完成家具定作，升光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本瑞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同时升光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损失的实际存在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于升光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升光公司要求本瑞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的主张，亦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瑞公司反诉要求升光公司支付剩余家具款313950元的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升光公司应于出货前支付总货款45%(计人民币235462.5元)，货到墨尔本工地并安装完成验收后买方支付总货款的15%(计人民币88487.5元)，且必须在验收七天之内支付余款，现升光公司未能按约将货物装柜运输，本瑞公司主张升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余款符合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瑞公司反诉要求升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总价款523250元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4月1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现升光公司存在逾期提货及付款的行为，且未能举证证实其有合理理由，故应依约向本瑞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本瑞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对上述款项存在银行贷款利息损失以外的其他损失，结合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及付款日期，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违约金为，以235462.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开始计算，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关于本瑞公司反诉要求升光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按照月租金3000/月，自2018年4月10日计算至实际付款并收货之日止)的主张，因本瑞公司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本瑞公司已就升光公司违约行为主张违约金，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遂判决：一、升光公司与本瑞公司于2018年2月6日签署的《销售合同》继续履行；二、升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本瑞公司家具款235462.5元，并在支付上述款项后十日内履行提货义务；三、本瑞公司于升光公司将货物运至目的地且履行通知义务后十日内履行安装义务。升光公司在本瑞公司完成安装后七日内支付剩余家具款78487.5元；四、升光公司支付本瑞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5462.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升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本瑞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690元，保全费2317元，上述两项合计9007元，由升光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516元，由升光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本瑞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纪录显示，2018年4月中旬，升光公司委托相关人员至本瑞公司对定制家具进行验货，升光公司验货后即对产品质量提出了异议，双方即产生纠纷。本院认为，升光公司与本瑞公司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由本瑞公司按照升光公司要求定制家具，双方间实际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由于相关效果图记载了定制家具的具体外观、尺寸、材质等，相关效果图记载内容也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均应该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及效果图记载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效果图记载内容，所定制家具应该使用的板材应该为：1、K6343AR、2、K6182QN、3、K6137CN、4、K6169BS、5、KQ014、6、KQ016，但根据本瑞公司庭审陈述及其提供的订购单显示，本瑞公司在定制的家具中仅使用了K6343AR及K6169BS两种指定板材，本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使用了效果图确定的不同家具所指定使用的另外四种板材（即：K6182QN、K6137CN、KQ014、KQ016），本瑞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其他板材已经得到升光公司同意的证据。根据本瑞公司提供的订购单，本瑞公司为定制案涉家具采购了大量的K6156DN板材，本瑞公司庭审陈述该板材是其他客户需要，但该陈述与订购单所显示该K6156DN板材指示的工程项目为“墨尔本葛小姐豪宅”相悖。综上，本瑞公司未完全按效果图确定的板材定制家具，未经升光公司同意使用了大量指定板材以外的板材制作家具，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升光公司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本瑞公司返还预付款209300元。同时，升光公司要求本瑞公司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升光公司要求本瑞公司赔偿租金损失15万元，但其未提供租金损失的具体证据及与本案争议有关联的证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瑞公司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升光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0532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升光轻工业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昆山本瑞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签订的《销售合同》予以解除；三、昆山本瑞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海升光轻工业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人民币209300元及相应利息（以209300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上海升光轻工业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昆山本瑞智能家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690元，财产保全费2317元，合计9007元，由上海升光轻工业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3783元，由昆山本瑞智能家居有限公司负担522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516元，由昆山本瑞智能家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90元，由昆山本瑞智能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