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02民初10190号原告：郭亚军，男，汉族，1975年1月16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蓉，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市金桥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濮阳市黄河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06636350X（1-1）。法定代表人：李纪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利，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帅，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市金桥置业有限公司，地址：濮阳市黄河路**。法定代表人：王军强。第三人王军强，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男，汉族，1969年11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原告郭亚军与被告濮阳市金桥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物业”）、第三人王军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豫0902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郭亚军不服，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豫09民终1780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本院（2018）豫0902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前，原告郭亚军申请追加濮阳市金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置业”）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原告郭亚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蓉，被告金桥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利、刘进帅，第三人王军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金桥置业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亚军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濮阳市金桥物业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判令被告濮阳市金桥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剩余五年期限的所有收益共计340万元整；三、判令被告濮阳市金桥置业有限公司对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原一审、本次受理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郭亚军与濮阳市金桥物业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11月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已经成立生效并履行了五年，从第六年2017年开始被告金桥物业公司拒不按照协议向原告支付租金收益，其行为已经明确拒绝支付，《合作协议书》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请求解除该协议，并要求金桥物业公司按照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履行：“甲方提出中止合作的应当按照当年收益标准将剩余年期（五年）所有收益全部支付于原告”。《合作协议书》中原告的投资款400万是受让于案外人李殿鸣对濮阳市金桥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协议签订当时金桥置业有限公司与金桥物业公司人格、财产混同，根据《合同法》第二十条规定，关联公司之间对外部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因被告违约致使合作协议书客观上不能履行，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金桥物业辩称，一、被告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有异议，原告无权请求其诉求内容。二、被告对第三人王军强的主体资格有异议。第三人本身是金桥置业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王军强到底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原告并没有表述清楚，如果原告诉求第三人王军强是职务行为，则需要金桥物业公司承认或追认，原告不明确的情况下，被告的答辩主张和事由也无法明确。第三人王军强和原告之间存在着众多关系，其本人不到庭将无法说明，当事人相互之间与金桥置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移能否成立。原告提交的材料涉及金桥物业的部分并没有单位盖章，仅是第三人王军强的签字，这就需要审查第三人和金桥物业的关系及是否有代理权，所以，第三人从法律地位、主体资格、送达方式等各个方面被告均存在异议。三、关于原告追加金桥置业作为被告，被告有异议。原告追加和变更诉请，是远离了本案的诉求及案由，形成另外一个案件，致使被告和当事人无所适从。原告增加被告，案由变更为债权转移或债权承担的案由，偏离了立案时的合同纠纷，所以，原告追加和变更诉请均是违背现行法律规定。四、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答辩如下：1、原告变更诉请的第一项，从原告提交的材料看，要求解除的是无效的合作协议书，解除的前提是有效合同，原告解除无效协议没有任何意义。2、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是财产分割请求。对于合伙协议或其他方式，分配收益是在结算之后，我们认为，所谓的合作协议，应该是合伙，既然是合伙应当在结算后剩余分配。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法院不会对整个合伙内容要求双方进行结算，以表明清晰的债权债务关系。在众多的案件判例中，原告的合伙身份并没有承担任何案件的法律后果。如果原告和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涉及的案件中没有一个案件判令原告承担责任，这说明排除了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3、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请，众多判决中都没有认定金桥置业和金桥物业是关联公司，原告也不承认两个公司是关联公司。原告的权利从提交的证据看，是基于债权转移所得。债权转移系不同的主体之间，不存在关系的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的转让。原告追加金桥置业、变更诉请说明了其本身也不承认两个公司的关联关系。在二审，公司的财物会计都说明了两公司的账目分开，两公司的财产分开登记，从现实中也可以看到，宜美家居和金桥家具的财产均没有登记为两公司所有。根据最高院的标准，及涉及百十份判决，可以显示两公司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关联事项。4、原告是基于合作协议书，这一书证向被告主张权利，这一书证并不存在，从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11条的内容可以看到，对协议书的效力进行了约束。郭亚军签字和诉状中的签字不是一个人签的，和其代理人委托书上的签字也不是同一人书写。2011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同，双方当事人没有签字，合同不成立。该协议郭亚军本人没有签字，即使有置业的盖章，没有郭亚军的签字，合同也是不成立的。原、被告之间没有合作内容，合作协议的第一项的内容，是双方之间说明双方出钱还是出力，没有写明合作内容和投资方向，无法证明投资比例及合作事项。关于双方的合作期限，自签字之日起10年，是投资还是经营期限，还是受益期限都没有说明。在没有合作的情况下拿40%的收益不符合现实规则。合同上的第三条的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属于无效约定，收益分配基数也难以确定。5、原告诉请适用法律错误。被告金桥置业未到庭答辩。第三人王军强陈述，对原告的诉请无异议。2015年12月10日前，金桥物业和金桥置业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王军强，虽是两个法律主体，但是都是一个领导班子，财物统一管理，为便于资金结算，公司法人和会计个人的银行卡是公司的结算账号，应当是两个公司是同一法人，资金混用，股东混同，人员混同，两个公司相互承担债务债权。在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的（2018）豫09民终1291号刘国栓案件中，法院已经审理查明金桥置业用其在清丰金桥商业城开发的房产为金桥物业公司代偿350万，金桥物业也予以认可。王军强作为当时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所签订的协议，和文书均合法有效。该案中，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已经实质性履行了几年，属于偿还债务的方式，原告的诉请应予支持。原告对金桥物业答辩补充：1、原告和物业签订合作协议，合同当事人是原告郭亚军，原告依据合同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原告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追加置业具备必要性和合理性。因在二审中，已经通过物业的出纳王翠玲查明了，金桥物业和金桥置业两公司存在财物混同，人员混同的事实。两个公司存在关联交易、财物混同的事实。两公司的资金无法区分，两公司以其中一个公司对外签订债务偿还协议和合作协议，以一个公司的资金进行偿还，明显侵犯了公司外部债权人的财产权益，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所以，作为两公司的债权人在本案中追加金桥置业，更有利于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至2009年12月期间，被告金桥置业向案外人李殿鸣陆续借款1000万元。2011年7月18日，被告金桥置业偿还李殿鸣借款380万元。2011年7月21日，金桥置业（甲方）与李殿鸣（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一、甲方将位于清丰县西井街路南甲方地界内金桥商业城东北侧处地块供乙方开发，占地面积约4亩，土地用途为商住，用地性质为国有出让用地。二、双方商定土地转让金每亩95万元，共计380万元人民币，动工时以实测面积为准，价款多退少补。协议签订时乙方付清全部款项。协议生效后，甲方将该地块交于乙方使用，开发建设项目期间产生的所有税、费及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三、经甲乙双方商定，该地块开发仍以甲方名义开发实施，由甲方出面协调政府及地方关系，在办理相关规划、报建、验收、证件等手续时，甲方无条件配合办理，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在项目未开发建设之前，协调政府的所有事务及费用由甲方承担。2011年7月23日，金桥置业给李殿鸣出具土地款收款收据一份，注明收到380万元土地款。2011年10月22日，金桥置业（甲方）与李殿鸣（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甲方金桥置业与乙方李殿鸣于2011年7月21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清丰县西井街路南金桥商业城北侧（原农机公司）甲方地块，因甲方不能办理开发手续，原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原《项目合作协议书》自2011年10月22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和义务终止。2、甲方应将乙方已交纳的380万元，于本解除合同协议书生效后10日内退还乙方；同时支付乙方利息损失，利息自交款的2011年7月23日至约定退款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甲方如果未按照上述约定退还本息，自违约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2011年11月16日，金桥置业（甲方）、李殿鸣（乙方）、郭亚军（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因甲方金桥置业与乙方李殿鸣于2011年10月21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甲方应该在2011年11月2日前返还乙方款项380万元及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按照4倍计算。现因甲方未能还款，乙方将该债权进行转让给郭亚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的债权包括利息全部转让给郭亚军，由郭亚军向甲方主张全部权利。本协议自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2011年12月20日，金桥置业（甲方）、金桥物业（乙方）、郭亚军（丙方）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一份，约定：2011年11月16日李殿鸣转让给郭亚军的债权本金380万元及利息，截止到2011年12月20日欠利息18.9万多元，因甲方不能按期偿还，现三方协商将该欠款按照400万元转化为投资款，用金桥物业集团宜美家居商场租金收益的40%，分十年进行偿还。丙方的款项不再计算利息。该协议下方金桥置业盖有印章及王军强的签名，金桥物业签章处只有王军强的签名未加盖印章，丙方处有郭亚军的签名。2011年12月25日，金桥物业（甲方）与郭亚军（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合作项目：权属甲方名下的宜美家居城位于濮阳市××与××交叉口西北角，占地面积20亩，建筑面积12284平方米；二、合作期限：自签订协议起10年；三、合作方式：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投资400万元，甲方将该商场40%的出租收益权转让给乙方；四、按照甲方对外签订的《资产使用协议书》约定条款，及时收取租金、及时分配。双方约定，每年元月15日前对预收的租金进行分配。双方收益分配基数为甲方对外签订的《资产使用协议书》所约定的租金数额。五、合作期间，如甲方要求提前中止合作，甲方应按照当年收益标准将剩余年期所有收益全部支付乙方；如乙方要求提前中止合作，甲方按照乙方投资额按年限分解，将剩余年期的乙方投资无息返还乙方。另查明，2008年10月1日，金桥物业（甲方）与张彦涛（乙方）签订《协议书》，即金桥物业的“宜美家居城”的资产使用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将位于黄河路东段的新金桥家居城及门前广场、广告位等相关配套设施交付乙方使用。二、乙方使用期限为10年，自2008年10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止，使用期满，协议终止。三、乙方向甲方交纳房屋使用金的标准及时间：第一阶段：2008年10月15日起至2010年1月14日，房屋使用金为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其中;2008年10月15日至2009年1月14日为装修期；2009年1月15日至2010年1月14日为收费期。第二阶段：2010年1月15日起至2013年1月14日，房屋使用金为每年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第三阶段：2013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14日，房屋使用金为每年壹佰陆拾伍万元整（￥1650000）。第四阶段：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房屋使用金为每年壹佰柒拾万元整（人民币1700000）。另外双方还对付款方式、房屋使用期间的纠纷和各项费用税收的承担、房屋的维修及设备管理、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2013年3月24日，郭亚军、金桥物业与案外人张彦涛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了租金的缴纳期限及违约责任问题。2013年3月14日，金桥物业、郭亚军作为甲方与张彦涛作为乙方就2008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双方同意按照原协议书约定的年限和租赁价格执行，并签订《补充协议》。同意按照原协议约定的时间每年12月15日前缴纳下一年租金，如逾期一天，乙方无条件解除协议，无偿交接商场;乙方同意甲方委派一名人员对甲方资产进行管理，人员费用由甲方承担。结构性改变必须征得甲方同意，之前的改造由乙方承担一切后果，且租赁期到期后，必须恢复原状。二、乙方自愿承担违约费用壹佰万元整，用于一次性解决前四年的违约事项。三、乙方需对商场进行装修改造时，须提前一周书面与甲方协商，甲方接到改造申请后一周内予以书面回复。四、关于双方就公司借款张彦涛担保问题、肆拾贰万元返还问题、防水问题、变压器问题达成的意见，双方同意仍按原意见执行，2013年3月18日上午12点前完成财务结算及2013年度租金结算。五、以上第一项、二项、四项约定的事项，双方约定于2013年3月18日下午17时前资金到位，财务手续办理完毕，否则，乙方无偿无条件向甲方交接商场。该协议书甲方处有金桥物业的印章及王军强、郭亚军的签字，乙方处有张彦涛签字。2013年4月4日，王军强向张彦涛发出通知一份，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25日，金桥物业与郭亚军（合伙人秦九川）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黄河路东段的“宜美家居城”，郭亚军投资400万元，享有该商场40%的出租收益权，受益期限10年，其投资的400万元已经投资到位。现该商场由张彦涛承租，因此，张彦涛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按照2008年10月1日、2013年3月14日被告与张彦涛签订的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将租金的40%直接支付给郭亚军或合伙人秦九川。张彦涛在该通知上签字。2014年12月13日，张彦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秦九川的账户转款158万元。2014年12月14日，金桥物业给张彦涛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张彦涛租金158万元，收款人注明王翠玲。在该票据背面收款人王翠玲写有“同意将租金转入秦九川建行账户55×××53”及王军强签有“同意”和签名。2015年11月25日，张彦涛向本院执行局出局了一份关于对崔建军执行濮阳市金桥置业有限公司案件的情况说明，其中第二项内容为：“宜美家居城”是2011年由金桥物业和郭亚军共同投资建设，郭亚军对该商场租金的40%享有收益权。2013年4月4日金桥物业通知张彦涛，该40%直接支付给郭亚军，因此2016年租金中的562780元属于郭亚军，844170元属于金桥物业。第三项内容为：按照协议约定2016年租金应在2016年1月15日支付，因此租金支付尚未到期。到期时张彦涛保证将2016年租金的844170元交付法院。2016年1月15日，张彦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秦九川的中国建设银行55×××53账户转款56.2780万元。2016年8月5日，金桥物业给张彦涛通知，主要内容为：金桥建材市场2016年度及以后的租金和其他相关费用交纳，由金桥物业收取，为承租商户出具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款凭证。凡没有金桥物业开具上述正式收款手续的各种收费行为均为无效。请宜美家居城张彦涛经理注意鉴别，否则由此造成的后果自负。通知下方注明委派联系人员的姓名和联系电话。还查明，第三人王军强自2009年开始担任金桥物业法定代表人，自2015年12月10日，该公司法人代表由王军强变更为李纪磊。在本案原一审理期间，郭亚军表示其分三次共收到了金桥物业支付的2012年至2016年“宜美家居城”租金收益294万元，金桥物业不予认可。第三人王军强表示支付过郭亚军三次租金收益。本案重审时，金桥物业申请对案件中的证据鉴定，鉴定事项和要求分别为：一、对2011年12月20日的《债务偿还协议》及2011年12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二、对2011年12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中郭亚军笔迹是否郭亚军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三、如不能鉴定准确时间，对上述第一项检材形成时间进行排除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了本院委托后，向本院发送“工作联系函”要求补充材料，本院向双方当事人发送限期举证通知书，要求按鉴定机构“工作联系函”的要求提交材料。在限定的期限内，金桥物业没有提交要求补充的材料。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发送“终止鉴定说明”，将该案作退案处理，并退回所有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郭亚军所持《合作协议书》是否真实成立且有效，能否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2、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二被告共同支付其剩余五年收益34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的被告金桥置业与案外人李殿鸣之间有借贷关系和项目合作关系，李殿鸣向双方合作的项目投资380万元，金桥置业与李殿鸣签订有《项目合作协议书》并出具有收到投资款380万元的收款收据，李殿鸣的该380万元的投资的事实可以认定。在双方合作项目不能进行的情况下，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了双方的合作关系，金桥置业许诺退还李殿鸣的投资款380万元，并承诺若未按约定期限退还款项自违约之日起支付利息。之后，金桥置业未能在约定期限退还李殿鸣投资款。在双方协商后，李殿鸣将该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郭亚军，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至此，原告郭亚军享有对被告金桥置业38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之后，被告金桥置业仍不能偿还该3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在2011年12月20日，被告金桥置业、金桥物业与郭亚军签订《债务偿还协议》，约定将李殿鸣转给郭亚军的债权本金380万元及利息18.9万多元转化为400万元投资款，用金桥物业的宜美家居城租金收益的40%分十年进行偿还，该款项不在计算利息。根据本院查明情况，在三方签订该债务偿还协议时，金桥物业宜美家居城已经建成并已对外租赁，故该债务偿还协议中将400万元转化为的投资款，其实质是金桥置业将该笔债务转移给金桥物业，金桥物业和郭亚军对该笔债务的转移均没有异议。故原告郭亚军从李殿鸣处接收了李殿鸣对金桥置业的债权，郭亚军享有对金桥置业的债权，金桥置业与金桥物业之间是债务转移关系。其次，关于原告郭亚军所持《合作协议书》是否真实成立且有效，能否作为其主张权利依据的问题。综合上述对案件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分析，原告郭亚军与被告金桥物业之间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对该笔400万元的债务偿还方式的具体约定，该《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再次，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情况，在原告郭亚军与被告金桥物业签订《合作协议书》时，被告金桥物业已在2008年10月将“宜美家居城”租赁给案外人张彦涛，根据原告郭亚军与被告金桥物业签订《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原告郭亚军参与房租的分配，张彦涛按金桥物业的通知陆续向郭亚军支付了2012年至2016年40%的房租，即原告郭亚军和被告金桥物业实际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7年，被告金桥物业没有向原告郭亚军分配“宜美家居城”的租赁费，并不再认可双方之间《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被告金桥物业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规定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应予支持。再次，关于原告要求剩余五年收益34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结合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其中约定的“如甲方要求提前中止合作，甲方应按照当年收益标准将剩余年期所有收益全部支付乙方”应视为结算或违约责任条款。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本院查明情况，被告金桥物业与张彦涛的“宜美家居城”租赁协议中，约定“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房屋使用金为每年壹佰柒拾万元整（人民币1700000）”，即自2016年起“宜美家居城”的租赁收益为170万元，故原告要求按2017年的收益标准170万元每年计算收益，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即以2017年的租金收益170万元为计算基数，剩余五年的收益为340万元（170万元×40%×5年）。最后，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金桥物业支付剩余年限收益340万元，被告金桥置业承担连带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综合上述对剩余年限收益的计算问题的分析，原告要求被告金桥物业支付剩余年限收益340万元，应予支持。被告金桥置业与金桥物业和郭亚军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其实质是金桥置业将与郭亚军之间的债务转移给了金桥物业，当时郭亚军与金桥物业均未提出异议，并且实际履行了该《债务偿还协议》，原告郭亚军不应再向被告金桥置业主张权利。原告以金桥物业与金桥置业人格、财产混同，主张由金桥置业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事实根据。故原告要求被告金桥置业对支付剩余年限收益34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被告金桥物业辩称原告、第三人王军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追加金桥置业为本案被告违背现行法律，以及原告与金桥物业之间的《债务偿还协议》无效等，均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郭亚军与被告濮阳市金桥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被告濮阳市金桥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郭亚军支付收益款3400000元。三、驳回原告郭亚军对被告濮阳市金桥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000元，由被告濮阳市金桥物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7日内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审 判 长  程文军审 判 员  李 慧人民陪审员  吴淑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