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5民初338号 原告：周来媚，女，1955年7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原告：倪兆云，男，1977年12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原告：倪兆峰，男，1980年11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海，旌德县云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汪冲，男，1991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歙县。 被告：王观勇，男，1977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熙飞，安徽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山永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永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4MA2RC5GB68（1-1）。 法定代表人：洪宝仂，该公司负责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新园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8514882350（1-1）。 负责人：张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纲要，安徽。 被告：汤月琴，女，1964年12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梅溪路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00746768913J（1-1）。 负责人：郑德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远军，该公司员工。 被告：徐某，男，2004年12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法定代理人：汤月琴（徐某母亲），女，1964年12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被告：沈小兴，女，1938年12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黄山徽派美食城****2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7810988044。 负责人：许正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该公司员工。 原告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与被告汪冲、王观勇、黄山永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黄山分公司”）、汤月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宣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2019年8月6日，三原告申请追加徐某、沈小兴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准许，并通知徐某、沈小兴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9月27日，本院以（2019）皖1825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人保黄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209381.6元；二、被告汤月琴、沈小兴、徐某在继承徐继红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436742.3元；三、被告汪冲、王观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18746.1元；被告永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被告王观勇的垫付款50000元折抵，原告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于被告人保黄山分公司的赔偿款履行后，返还被告王观勇31253.9元；四、被告汤月琴、沈小兴、徐某在继承徐继红遗产的范围内对被告汪冲、王观勇、永春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汪冲、王观勇、永春公司对徐继红应承担的赔偿义务436742.3元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王观勇、永春公司、人保黄山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3月17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8民终102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遗漏当事人，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系涉案车辆皖Ｊ×××××重型自卸货车附加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依职权追加其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通知其参加诉讼。被告王观勇亦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倪兆云、倪兆峰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海，被告王观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熙飞、人保黄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纲要、太保宣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远军、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冲、永春公司、汤月琴、徐某、沈小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汪冲、王观勇、永春公司、人保黄山分公司赔偿三原告213407.2元；2、汤月琴、沈小兴、徐某在继承徐继红遗产的范围内和太保宣城支公司共同赔偿三原告485727.8元；3、被告汪冲、王观勇、永春公司和汤月琴、沈小兴、徐某在继承徐继红遗产的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损失的具体数额为：死亡赔偿金5846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9454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合计699135元。后，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将损失的具体数额中的死亡赔偿金变更为638180元，总数额变更为752634元，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汪冲、王观勇、永春公司、人保黄山分公司赔偿三原告229456.87元；2、判令被告汤月琴、太保宣城支公司、徐某、沈小兴赔偿三原告523177.13元；3、判令被告汪冲、王观勇、永春公司与被告汤月琴、徐某、沈小兴对三原告的损失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对被告汪冲、王观勇、永春公司的连带赔偿部分承担赔付责任；4、精神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8日，徐继红驾驶皖Ｐ×××××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17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至217省道34ＫＭ＋720Ｍ处，因未靠道路右侧通行，超速行驶，与相对方向汪冲驾驶的严重超载的皖Ｊ×××××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致徐继红及皖Ｐ×××××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员赵开宝、倪正发、倪大发当场死亡、两车及道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责任经交警认定由徐继红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汪冲承担次要责任。同时倪正发发生事故后被甩出车外，经司法鉴定不能排除其人体与皖Ｐ×××××号车辆存在再次碰撞导致伤亡。皖Ｊ×××××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为汪冲和王观勇，该车挂靠在永春公司名下且在人保黄山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险），在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保额为200万元的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汤月琴、沈小兴、徐某分别为徐继红的妻子、母亲、儿子。ＰＴＸ186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保宣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三原告分别为倪正发的妻子和两个儿子。事故后，原告方从交警队领取了50000元的费用（包含在本案诉请中）。本案事故发生系由徐继红、汪冲共同侵权所产生的损害后果，属于共同危险行为，事故的责任是公安机关对事故参与者的交通违法行为确定的责任，并不能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民事赔偿责任并不能完全按照事故责任来进行最终确定。死者死亡的原因并不能按照事故责任的形式来分清到底是汪冲的驾驶行为还是徐继红的驾驶行为所致的，属于多因一果，然而结合汪冲驾驶的车辆属于大型车辆且超载，徐继红驾驶的为小型车辆，两车发生碰撞后是无法确定对死者死亡的作用力大小，所以徐继红与汪冲对死者的赔偿要承担连带责任，尽管徐继红和汪冲之间存在按份比例，但是这种按份比例必须建立在连带责任的基础上，所以三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之间互负连带责任。死者死亡的原因是车体碰撞后再与地面碰撞所形成，公安机关把鉴定意见送达给受害人亲属和侵权人时均无任何人提出异议，民事证据具有高度的盖然性，鉴定意见书可以推定死者已经从乘客转化为第三者碰撞受伤的事实，太保宣城支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应当举证反驳。对王观勇垫付的1500元运尸费，三原告认为不能纳入丧葬费的范畴，也不应当扣减。如法院不认定死者从乘客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请法院按照倪正发为乘客的身份进行裁判。具体损失计算：死亡赔偿金638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9454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合计752634元；被告汪冲、王观勇、永春公司、人保黄山分公司赔偿229456.87元［（752634-110000）×30%＋110000÷3人］，汤月琴、徐某、沈小兴、太保宣城支公司赔偿523177.13元［（752634-110000）×70%＋110000-110000÷3人］。 王观勇辩称，1、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答辩人同意依据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的车辆在人保黄山分公司、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2、事故发生后，答辩人为死者垫付了运尸费1500元，应属于丧葬费范畴，并向三原告支付了5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保险公司赔付三原告后，三原告返还。3、三原告主张被告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不能成立。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不存在当事人约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案的情形只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的侵权行为人和侵权的责任比例都是具体明确的，故只能由侵权人承担按份责任。即使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是正确的，则该连带责任也应该由人保黄山分公司、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答辩人的车辆在人保黄山分公司、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超过300万元。4、案件受理费应该由各方当事人按照胜败诉的比例分担。 永春公司书面辩称，1、答辩人不参与王观勇车辆的营运管理、盈余分配，对汪冲、王观勇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皖Ｊ×××××号车纯属于挂靠答辩人，车辆所有人是王观勇，车辆的营运管理由王观勇自己负责。答辩人与王观勇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第五条约定车辆营运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违章等费用均由王观勇自理。2、对徐继红应负的赔偿责任，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一是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二是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三是对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事故系徐继红、汪冲两方的共同侵权行为所致，并且确定了徐继红负主责、汪冲负次责，法律并未规定这种情况下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汪冲只应当承担按份责任。既然汪冲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则答辩人自然也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人保黄山分公司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2、汪冲承担次要责任，商业三者险部分应按责任比例赔偿。3、汪冲驾驶的车辆另在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投保了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商业三者险部分答辩人应当与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分摊。4、汪冲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商业三者险绝对免赔10%，另不计免赔率险种也明确约定超载是免赔的范围。5、精神抚慰金只能在交强险内赔偿，且本事故有四名死者，应均分。6、精神抚慰金责任险是商业三者险的附加险，需按责任比例赔偿，且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不适用主险的免赔率。7、三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照2018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计算，丧葬费不符合法定标准，交通费、误工费过高。8、关于连带责任，答辩人不同意其他被告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且本案中答辩人是基于合同关系参加诉讼，即使存在连带责任，也不能突破合同关系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9、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应由答辩人承担。10、王观勇垫付的1500元应属于丧葬费内，而丧葬费应该按照法定标准计算。 太保宣城支公司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2、车辆皖Ｐ×××××在答辩人处投保了车上人员险，每座10000元共7座（含不计免赔），倪正发系投保车辆的车上人员，答辩人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承担10000元，鉴定意见书上只记载了不能排除倪正发在车体外与车辆进行碰撞，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直接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倪正发在车体外与其乘坐的车辆发生了二次碰撞，故倪正发不属于在答辩人处的投保车辆的第三者，三原告要求答辩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照2018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计算，丧葬费不符合法定标准，交通费、误工费过高；4、答辩人不承担案件受理费。 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原告部分诉请过高，请求法院予以核减。2、汪冲驾驶的车辆在答辩人处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200万元，期间为2019年1月29日至2020年1月2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特别约定第二款第一条记载，超载、超高、超重等情形发生的交通事故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汪冲驾驶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超载的行为，故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答辩人承保的附加第三者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或者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汪冲驾驶的车辆在人保黄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故本次事故答辩人的绝对免赔额为1122000元，原告的诉请并未超过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故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4、答辩人不是侵权方不承担诉讼费。 汪冲、汤月琴、徐某、沈小兴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提供的：1、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死（残）者家庭结构状况登记表1份，证明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与死者倪正发之间的家庭关系。2、绩溪县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情况，以及徐继红、汪冲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承担情况。3、绩溪县交警大队询问笔录和车辆挂靠协议书各1份，证明汪冲与王观勇之间系合伙关系，车辆皖Ｊ×××××号的实际车主是汪冲、王观勇，登记车主是永春公司，汪冲、王观勇与永春公司系挂靠关系。4、人保黄山分公司的商业三者险及交强险保险单各1份，证明皖Ｊ×××××车辆的投保情况，该车购买了交强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1月26日。5、汪冲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汪冲驾驶车辆的行驶证各1份，徐继红的驾驶证、行驶证各1份，证明汪冲、徐继红分别具有驾驶车辆的资质，驾驶的车辆与登记的准驾车型一致。6、截屏详情单1份，证明徐继红驾驶的车辆在太保宣城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 上述证据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永春公司、汪冲、汤月琴、徐某、沈小兴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 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提供的：1、绩溪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照片打印件4张，证明倪正发在交通事故中存在多处损伤，即表明其损伤不是单纯在车内导致，有被甩出车外与地面的擦伤，在车外有明显损伤；结合倪正发有多处损伤及被甩出车外及现场交警勘查、记录来看，得出结论倪正发存在人体与车体碰撞后与地面碰撞的事实，鉴定报告用的是“不排除”，也就是意味着存在这种可能；倪正发由车上乘客转换为第三者，碰撞的车辆为皖Ｐ×××××,故太保宣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王观勇、人保黄山分公司、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对证据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太保宣城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鉴定意见中关于受害人致死的鉴定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对于致死方式的鉴定意见是不确定的，对受害人全身多处损伤的最终成因，没有确定的鉴定结论，仅凭一份不确定的鉴定意见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达不到三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加盖公章的收条及专用收据各2份，爱民乐队发票、丧葬费用清单及寿材的收款收据各1份，证明本案原告主张的倪正发死亡实际产生的丧葬费59454元。王观勇、人保黄山分公司、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太保宣城支公司对收条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形式要件不合法，违反了证据规则一人一证的基本原则，并且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强制性标准；对收据和清单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丧葬费应当执行的是国家法定标准，上述费用都应包含在丧葬费内。经审查，四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按法律规定，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具体的丧葬费由本院依法确定。 王观勇提供的：1、收条2份，证明2019年3月19日倪正发亲属领取事故预付款50000元，2019年6月4日王观勇支付运尸费1500元，运尸费应属于丧葬费，515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对证据无异议，认为50000元在诉请范围内，1500元不在本案诉请范围内。人保黄山分公司、太保宣城支公司、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对50000元无异议，认为1500元应当属于丧葬费范畴，丧葬费只在法定标准内赔付。经审查，人保黄山分公司、太保宣城支公司、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该1500元运尸费应属于丧葬费，鉴于当事人对证据本身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2、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单1份，证明⑴王观勇实际所有的皖Ｊ×××××重型自卸货车除了向人保黄山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外，还向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投保了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9年1月29日至2020年1月28日，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限内；⑵若认定王观勇对徐继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则案涉连带责任应由人保黄山分公司在保险余额内承担，由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在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太保宣城支公司无异议。人保黄山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⑴无异议，对证明目的⑵有异议，认为人保黄山分公司、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与永春公司形成的是保险合同关系，与原告方不存在侵权责任关系，要求人保黄山分公司与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特别约定第二款第一条，超载、超重、超高等不符合安全运输管理规定造成的事故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免赔额（免赔率）中记载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通俗的理解是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是对汪冲驾驶的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补充，并不是并列关系。经审查，鉴于当事人对证据无异议，且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人保黄山分公司提供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和第十款，证明严重超载保险公司绝对免赔10%，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诉讼费用，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条第四项，证明该险种每次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不适用主险的免赔率；不计免赔率险条款第二条第二项，证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产生的免赔率，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上述所有的免责条款均已加粗字体予以提示；投保单、投保提示书各1份，证明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超载免赔10%没有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不产生法律效力，并且汪冲的超载行为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免赔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请求法院依法确定；保险公司应在法律规定的法律范围内承担诉讼费。王观勇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超载只能适用主险的规定，但案涉车辆的主险已经投保了不计免赔，因此不存在扣除10%免赔率。太保宣城支公司、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中的保险条款均对免赔范围部分内容采用字体加粗的形式作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投保人即永春公司在投保人申明栏签章确认，故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提供的：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单复印件及抄件各1份，证明1、特别约定第二款第一条记载，超载、超重、超高等不符合安全运输管理规定造成的事故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免赔额（免赔率）中记载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事故车辆在人保黄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本次事故的免赔额为1122000元，本次事故中被保险人应赔偿伤者的数额未超过免赔额。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太保宣城支公司无异议。王观勇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2无异议，对证明目的1有异议，认为本案的事故发生并非是超载引起的，而是徐继红车辆承担主要责任引起的，故该条款并不能适用于本案，且该保单的免责条款没有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对投保人和其他人员不产生约束力。人保黄山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保单约定的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属于重大的免责条款，应当依法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提示或说明义务，保单本身无法证明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已经履行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经审查，该证据与王观勇提供的一致，且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汪冲、永春公司、汤月琴、太保宣城支公司、徐某、沈小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绩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4民初81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1份，证实沈小兴、汤月琴、徐某起诉汪冲、王观勇、永春公司、人保黄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须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裁定中止诉讼。 通过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并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为： 2019年3月18日14时38分，徐继红驾驶皖Ｐ×××××小型普通客车沿217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至217省道34ＫＭ＋720Ｍ处，因未靠道路右侧通行、超速行驶，与相对方向汪冲驾驶的严重超载的皖Ｊ×××××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致徐继红及皖Ｐ×××××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员赵开宝、倪正发、倪大发当场死亡、两车及道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8日，绩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4182412019000000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继红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在道路右侧通行、超速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汪冲驾驶货运车辆严重超载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赵开宝、倪正发、倪大发无责任。2019年3月22日，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出具皖公立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死者倪正发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全身多处损伤系摔跌后与地面碰撞所形成，也不排除人体与车体碰撞后再与地面碰撞所形成。绩溪县公安局对皖Ｊ×××××号车及皖Ｐ×××××号车进行了碰撞形态、车速鉴定，并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绩公（交）鉴通字［2019］2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皖Ｊ×××××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为汪冲、王观勇，二人为合伙关系。皖Ｊ×××××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永春公司，在人保黄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约定“本附加险每次赔偿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不适用主险中的各项免赔率、免赔额的约定”；不计免赔率险条款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约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人永春公司在投保人申明栏签章确认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的相关内容向其作了明确说明。皖Ｊ×××××重型自卸货车在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200万元的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1月29日至2020年1月28日，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2019年3月19日，倪兆峰从绩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领取了王观勇垫付的事故预付款50000元。2019年6月4日，王观勇支付运尸费1500元。 另查明，倪正发出生于1955年11月1日，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分别为倪正发的妻子、两个儿子。汤月琴、沈小兴、徐某分别为徐继红的妻子、母亲、儿子。皖Ｐ×××××小型普通客车在太保宣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和机动车车上乘客责任险，限额为10000元／座×6座（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27日。 案件审理过程中，徐继红的近亲属汤月琴、徐某、沈小兴向本院出具声明，表明放弃因徐继红的死亡人保黄山分公司在交强险中的赔偿份额，无需为其预留份额。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对倪正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 1、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12个月×6个月），根据安徽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2、死亡赔偿金638180元（37540元/年×17年），根据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根据倪正发的年龄，以17年计算； 3、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本院酌定； 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酌定； 合计728369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徐继红驾驶皖Ｐ×××××小型普通客车与汪冲驾驶的皖Ｊ×××××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致倪正发当场死亡，徐继红负主要责任，汪冲负次要责任，倪正发无责任，徐继红及汪冲依法应向死者倪正发的近亲属即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徐继红、汪冲承担的事故责任，本院酌定徐继红、汪冲各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徐继红已经死亡，作为徐继红遗产继承人的汤月琴、徐某、沈小兴应在继承徐继红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汪冲、王观勇系合伙关系，系事故车辆皖Ｊ×××××的实际车主，汪冲是在履行合伙事务中发生交通事故，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合伙债务，王观勇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故车辆皖Ｊ×××××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永春公司处，永春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皖Ｊ×××××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黄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投保了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此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由人保黄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依法对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黄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在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内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剩余不足的由汪冲、王观勇赔偿，永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起事故中死者徐继红的家属汤月琴、徐某、沈小兴表明放弃人保黄山分公司交强险的赔偿份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同起事故中三名死者赵开宝、倪正发、倪大发的近亲属均表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各占1／3，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过核算，三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人保黄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险的限额及责任赔付，人保黄山分公司应当赔偿40666.7元［110000÷3＋（50000－110000÷3）×30%］。另9333.3元由汤月琴、徐某、沈小兴在继承徐继红遗产的范围内承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合计678369元，由人保黄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按30%的比例并按免赔10%的比例赔付183159.63元（678369元×30%×90%），侵权人汪冲、王观勇、永春公司赔付20351.07元（678369元×30%×10%）。综上，人保黄山分公司需赔偿三原告223826.33元（40666.7元＋183159.63元），汪冲、王观勇、永春公司赔偿三原告20351.07元。王观勇已经垫付了51500元，其中50000元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认可在诉请范围内，另运尸费1500元应属于丧葬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王观勇垫付的51500元应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内予以扣除。徐继红为皖Ｐ×××××小型普通客车在太保宣城支公司投保了每座赔偿额为10000元的车上乘客责任险，太保宣城支公司亦同意在本案中赔付1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徐继红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近亲属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向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应赔偿三原告464858.3元（678369元×70%－10000元），加上其需赔偿三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应赔偿原告474191.6元。三原告主张太保宣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倪正发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本院不予支持。另，徐继红和汪冲的行为均具有危害交通安全的性质，系属危险行为，虽各自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有所不同，但车祸的发生系两方的共同侵权行为所致，且两车相撞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各行为人的加害部分亦难以证明，故徐继红对三原告的应负责任份额,汪冲、王观勇和永春公司对三原告的应负责任份额，均应互负连带责任，徐继红已死亡，故其近亲属在继承徐继红遗产的范围内对汪冲、王观勇、永春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汪冲、王观勇、永春公司对徐继红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主张的丧葬费、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应对被告汪冲、王观勇、永春公司的连带赔偿部分承担赔付责任，但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与永春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仅对其投保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或者约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王观勇和永春公司抗辩认为不应当与徐继红应负赔偿部分互负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人保黄山分公司抗辩认为汪冲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商业三者险绝对免赔10%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每次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中汪冲驾驶的车辆购买了商业三者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险。不计免赔率险是指“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约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但不计免赔率险的免赔范围亦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商业三者险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汪冲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且人保黄山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保黄山分公司抗辩认为商业三者险免赔10%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扣除20%绝对免赔率，与投保的不计免赔率险情况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太保宣城支公司抗辩认为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倪正发转化为徐继红驾驶车辆的第三者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抗辩认为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在本次事故中的绝对免赔额为1122000元，因本次事故中被保险人应承担的金额并未超过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汪冲、永春公司、汤月琴、徐某、沈小兴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可缺席判决。 综上，人保黄山分公司应赔偿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223826.33元；太保宣城支公司应赔偿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10000元；汪冲、王观勇应赔偿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20351.07元，永春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汤月琴、徐某、沈小兴在继承徐继红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474191.6元；汤月琴、徐某、沈小兴应在继承徐继红遗产的范围内对汪冲、王观勇、永春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汪冲、王观勇、永春公司应对徐继红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王观勇垫付的51500元，应在其应承担的部分予以扣除；对于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要求大地财保黄山支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223826.33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10000元。 三、被告汪冲、王观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20351.07元；被告黄山永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告汤月琴、徐某、沈小兴在继承徐继红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474191.6元。 五、被告汤月琴、徐某、沈小兴在继承徐继红遗产的范围内对被告汪冲、王观勇、黄山永春物流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20351.07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汪冲、王观勇、黄山永春物流有限公司对徐继红应承担的赔偿义务474191.6元承担连带责任。 六、被告王观勇垫付的51500元，应在其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扣除。 七、驳回原告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90元，原告周来媚、倪兆云、倪兆峰负担86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负担800元，被告汪冲、王观勇、黄山永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被告汤月琴、沈小兴负担54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自强 审 判 员  吴丽娟 人民陪审员  程小宝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戴志美  书记员 汪海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外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