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30号一审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宋聚儒，曾用名宋聚鑫，绰号院长，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麻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麻江县。2014年5月16日，因非法占用林地，被麻江县林业局行政处罚罚款五万一千元，责令一个月内恢复原状，归还林地7.7亩。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麻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麻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麻江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玲，贵州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审理麻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宋聚儒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黔2635刑初88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宋聚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俊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聚儒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2月27日，被告人宋聚儒取得麻江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矿山名称为麻江县宣威镇咸宁村马路边砂石场，有效期为2010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宋聚儒于2011年与同村邓祖光、唐玉祥、陈富周租得三家位于麻江县麻卡冲的山林土地用以挖采砂石（白云岩矿矿产资源）。挖采砂石因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涉及非法占用林地7.7亩，为此，2014年5月16日被麻江县林业局对其处以林业行政罚款51000.00元；责令一个月内恢复原状,归还林地7.7亩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人宋聚儒获得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到期后，2014年因麻江县对全县的砂场进行整合，故麻江县国土资源局对其采矿证不再年审。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宋聚儒又继续进行开采，麻江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7年5月13日和2018年5月24日对宋聚儒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停止开采；2017年9月30日，供电部门停止为砂石场供电，宋聚儒仍私自接电继续开采。被告人宋聚儒在非法开采期间，因其行为同时违反非法占用林地，麻江县林业局于2017年8月10日对其下达责令停止违法非法占林地行为的通知。经鉴定，被告人宋聚儒非法开采的建筑用白云岩资源储量为113656.00立方米，零售价格为2784572.00元。经鉴定，被告人宋聚儒自2011年进行采矿以来，占用麻卡冲山林面积共计28.32亩。另认定，被告人宋聚儒为在宣威镇城中村一组的弯丘（地名）开办砖厂，2019年1月23日，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办理临时用地和征占用林地的情况下，擅自开挖山林1.51亩。麻江县林业局认为，被告人宋聚儒非法占用的林地29.83亩，应缴纳补植复绿金人民币17898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宋聚儒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没收，违法所得应当以麻江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麻发改价认[2018]30号《关于非法开采白云岩矿价格认定结论书》的认定数额确定，即人民币2784572元。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宋聚儒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指控，经查明，被告人宋聚儒非法占用农用地29.83亩中，有28.32亩系被告人宋聚儒在非法采矿中占用，其非法采矿行为虽然也触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但系牵连犯，依法只能择一重罪处罚，就被告人宋聚儒的行为所触犯的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而言，其犯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只能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依法应当只能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非法占用农用地余下的1.51亩尚未达定罪标准，该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宋聚儒破坏森林资源，损害公共利益，应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宋聚儒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宋聚儒非法所得二百七十八万四千五百七十二元没收上交国库。三、由被告人宋聚儒交纳补植复绿费一万七千八百九十八元。宣判后，一审被告人宋聚儒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定罪准确，但对量刑的事实证据作出错误认定，导致量刑明显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一、上诉人之所以赌气开采，是因为麻江县国土资源局对上诉人的采矿证不再年审，犯罪故意不明显，主观恶性小。二、麻江县价格认证中心片面以储量为基数认定涉案金额非常不负责任，是严重的不作为、乱作为，涉案金额应当以上诉人合法采矿证到期后的实际开采数量为计算基数。三、一审判决对有利于上诉人的合法开采没有进行认定，是明显的司法不公。四、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悔罪态度良好。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非法开采的数量和价格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申请本院同意重新鉴定。二、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是根据非法占用农用地部分认定的，本案只应对非法采矿进行评价，不应该对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赔偿。三、上诉人对本案事实部分一直是坦白的，上诉状中也表达了悔罪认罪的意思，且其因计划生育留下后遗症，量刑时应予考虑。建议本院对其宣告缓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一、本案鉴定的是从2014年至2018年宋聚儒非法采矿期间的面积和违法所得，并不包含其合法开采期间。二、本案是两个罪名二取其一的认定问题，对农用地进行补植是应该的。三、宋聚儒一直强调其是残疾人，但其在断电后继续违法拉电开采，时间持续四年，相关单位进行了多次告知，其仍然不停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聚儒非法采矿的事实清楚，有经过一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已形成证明链条，足以认定。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犯罪事实和相关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聚儒违反国家矿产资源管理法规，在采矿证过期和被相关部门行政处罚和三次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情况下，违法占用林地非法采矿，时间长达四年之久，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行为同时造成了大量林地破坏，还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综观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事实和相关量刑情节的认定以及对于证据的采信，均不存在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其一、麻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的依据并非上诉人宋聚儒所称《关于请求给予解决2015年坝固至甲登通村公路硬化建设项目拖欠材料款的申请》，贵州黔木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系根据侦查机关委托，采用科学、规范的调查方法，对宋聚儒非法占用的农用地面积进行测算，结论真实可信。上述结论已通知宋聚儒本人，其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其二，上诉人宋聚儒非法占用农用地采矿的行为同时触犯刑法规定的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两个罪名，属于想象竞合犯，根据刑事司法原则，只能对其以刑法规定处刑较重的非法采矿罪进行定罪处罚，不论以何种罪名定性，该行为本身给林地资源造成的破坏均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案中，上诉人宋聚儒虽系残疾人，但其在采矿证到期后，被麻江县林业局进行行政处罚和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同时被麻江县国土资源局两次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仍然私自接电继续违法开采，时间持续四年余，性质极其恶劣，不应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检察机关的检察意见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治安审判员  龙世红审判员  郭荣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程书记员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