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25刑初33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亚非，男，1977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郏县。2013年1月9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汝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陶文斌，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宝丰县。辩护人王志，郏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王永和，男，1949年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宝丰县。被告人马增产，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郏县。2013年1月9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汝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辩护人吕向前，郏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以上四被告人均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其中被告人王亚非、陶文斌、马增产均于2019年4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均羁押于郏县看守所。被告人王永和于2019年3月31日被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郏县人民检察院以郏检一部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亚非、陶文斌、王永和、马增产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晓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亚非、陶文斌、王永和、马增产以及陶文斌的辩护人王志、马增产的辩护人吕向前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3月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4月1日，公诉机关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9日晚上，被告人王亚非伙同王永和、马增产、陶文斌等人经事先预谋，携带探测仪器准备去郏县薛店镇太朴寨村（以下简称太朴寨村）王某家盗掘，在太朴寨村村南的公路上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郏县公安局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结合河南省建设厅、河南省文物管理局《关于公布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豫文物【2004】330号），王某家处于太朴遗址保护范围内。公诉机关依据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亚非、陶文斌、王永和、马增产以在古文化遗址范围内盗掘文物为目的，携带探测仪器准备进入古文化遗址，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四被告人为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属犯罪预备；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亚非、陶文斌、王永和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马增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陶文斌、马增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均辩称，他们是去王亚非的大伯家找银元，他们不知道王亚非的大伯家在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内，其行为不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告人陶文斌、马增产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陶文斌的辩护人另提出，陶文斌系预备犯罪，庭审后期表示愿意认罪，亦无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马增产的辩护人另提出，马增产系从犯、预备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亚非、王永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另均辩称，他们是去王亚非大伯家找银元，由于不懂法，如果法庭认为该行为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均表示愿意认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亚非联系被告人王永和预谋到郏县太朴寨村实施盗掘行为，后二人又联系被告人陶文斌参与。2019年3月29日，陶文斌携带自制的金属探测仪器，与王亚非、王永和，去被告人马增产家汇合。当晚10时许，四被告人驾车并携带王亚非准备好的探条、钢管和陶文斌事先准备好的金属探测仪器等工具，行至太朴寨村村口的公路上时被巡逻民警当场抓获。另查明，河南省建设厅、河南省文物管理局豫文物[2004]330号《关于公布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中，平顶山市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太仆遗址”保护范围是：以村内保护标志为基点，向东800米，向西1000米，向南800米，向北1200米。经郏县公安局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从太朴遗址中心点向东直到王某家的直线距离长度为120米。该遗址1963年公布为第一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是一处重要的新石器时代、商时期的古文化遗存，具有重要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又查明，抓获四被告人时，当场查获作案工具车牌号为豫Ａ×××**别克凯越轿车一辆、探条九根、钢管两根、金属探测仪一套及手机四部。还查明，经开封市第一人民医院鉴定，被告人王永和患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伴靶器官损害：颈动脉粥样硬化并斑块形成；符合《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第三条之第4款之规定。被告人王亚非所驾驶的豫Ａ×××**车辆，系王亚非从巩义市夹津口镇丁沟村村民郜权卫处全款购得二手车，但未办理过户手续。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一组1.被告人王亚非、陶文斌、王永和、马增产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显示：四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前科证明显示：被告人王亚非、陶文斌、王永和、马增产均系抓获归案，陶文斌另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刑拘上网在逃，后因本案暂撤网；王亚非、马增产均曾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汝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王永和无前科。3.郏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显示：现场位于太朴寨村古文化遗址，该现场位于王某家，西邻王天和家，中心现场即位于王某家，东邻王亚非老家。经测量，从太朴寨村遗址中心点向东直到王某家的直线距离，经测量，该距离长度为120米。河南省建设厅河南省文物管理局出具的豫文物[2004]330号文件显示：平顶山市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太仆遗址”保护范围是：以村内保护标志为基点，向东800米，向西1000米，向南800米，向北1200米。5.郏县文物保护管理所出具河南省人民委员会豫文字第833号通知显示：河南省公布的第一批文物保护单位名录“188太仆村遗址新石器时代、商郏县”是具有历史、艺术价值和纪念意义的重要文物。6.郏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显示：扣押的涉案车辆、手机、金属探测仪、探杆及钢管的情况。7.王永和、马增产、王亚非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前及案发当天下午，王亚非曾多次与王永和、马增产联系。8.王永和与王亚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初至案发前王永和、王亚非多次联系，提到文玩瓷器，王亚非让王永和与“斌哥”联系，并发送郏县薛店镇马庄的位置，商定有钱大家赚。9.陶文斌与王永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初至案发前王永和陶文斌亦保持联系，并提到王亚非要找他们商量事情，期间，王永和向陶文斌发送郏县薛店镇马庄的位置。二、鉴定意见书开封市第一人民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的鉴定书显示：王永和属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伴靶器官损害：颈动脉粥样硬化并斑块形成；符合《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第三条之第4款。三、证人证言证人王某的证言：他家的土房子是他老姑奶留下的。他家土房子东边是他侄子王亚非的老家，现在王亚非盖新房已搬走。他在这里生活多年，没有听说过他屋里藏有东西，也没有给王亚非或其他人说过他屋里有东西。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亚非的供述：2019年3月29日晚上8点左右，王永和给他联系说，陶文斌把机器修好了，想去他伯家的老宅子里试试。当晚9点左右，王永和和陶文斌等人先到他二舅马增产家，随后他也开车到马增产家，见到王永和、陶文斌等人。当晚10点多，陶文斌和陶文斌的伙计把机器装到他的车上，他开着车，陶文斌在副驾驶位上坐着，王永和、马增产及另外跑掉的人坐在后排，一起走到他村村南时被派出所巡逻民警查住。案发晚上，他领着王永和等人去他们村打算去他伯王某家探找文物，还没有走到就被查住了。他伯叫王某，他家的老宅子位于他村文物保护遗址牌东边。他所在村是古文化遗址，他们带着金属探测仪想来他村探找地下的文物。他的车上带的有9根探条和两根钢管；探条是往地下扎着探找文物的，钢管是把手。王永和和他认识好几年了，他们都爱收藏文玩。以前他给王永和说过，让王永和到他伯的老家探银器。他家的老宅子从公路正东进太朴寨村100米路北，在他大伯王某家东隔壁。2013年他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汝州人民法院判刑三年，缓刑三年。车上的金属探测仪是陶文斌的，案发当晚是去他家老宅子找银元，他以前对陶文斌说过他家有银元的事。王永和在2019年3月29日下午给他打电话，他当时不在家，就让王永和等人先去他二舅马增产家。当天晚上他们就是找银元，他没说过找文物，对与之前供述中出现的矛盾无法解释。他第一次见到金属探测仪是案发之前20多天，在陶文斌家见到过，当时在陶文斌家有他、马增产、王永和。实际是去他家找银器，以前交代过是去他伯家，他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2.被告人陶文斌的供述：2019年3月29日晚上天快黑的时候，宝丰石桥镇高皇庙村的王永和给他联系说：“朋友那边祖辈埋的有银元，你过来找一下。”然后，他让他的朋友陈兵旗到他家，把他的金属探测仪和一个手提包装到陈兵旗的车上，后去接住王永和，一起去马增产家。他们在马增产家坐了一会儿，王亚非就到了。马增产说去王亚非伯家的老宅子探探有没有东西，如果有东西，把东西挖了，再商量咋分。然后，他把他的金属探测仪装到王亚非的白色轿车上，他和马增产、王永和、陈兵旗一起坐王亚非的车去太朴寨村，走到太朴寨村村口被派出所的巡逻人员查住，把他和王亚非、马增产、王永和带走，陈兵旗跑了。去太朴寨村探东西，他带了一台金属探测仪和一个黑色手提包，包内装的充电器和电瓶。到派出所后，他发现车上还放有几根探条和两个钢管，这都是盗墓工具。探条和钢管是王亚非带的，若是探出哪里有东西，可以用探条往下扎扎再探探。太朴寨村是古文化遗址，来这里探东西是王永和给他联系的。他的金属探测仪是在网上发的零件，然后他自己做好，大致能探到表面50公分深，他的金属探测仪只对地表、墙壁里的银器有反应。王亚非的朋友王永和跟他联系，让他带着他的金属探测仪到郏县。在马增产家，他和王永和、马增产商量找银元的事。他们之间只有王永和用手机微信给他说过这事。他们去太朴寨村的目的是用他制的仪器找找银元。3.被告人王永和的供述：案发前几天，他和太朴寨村村民王亚非联系，听王亚非说王亚非大伯的古宅有东西，他就和宝丰县肖旗乡的陶文斌、宝丰县张八桥的陈兵旗约好，带着陶文斌的探测器、电瓶等物品，由陈兵旗开车带着他们先去薛店镇刘七村马庄马增产家。他们到马增产家一会儿，马增产的外甥王亚非开着车来这里接他们，然后他和马增产、陶文斌、陈兵旗坐着王亚非的车去太朴寨村王某家老宅探东西。快到太朴寨村时，被薛店派出所的民警发现，陈兵旗下车逃跑。他想去太朴寨村弄俩钱花，他听说这里管得很严，王亚非说先去王亚非大伯家的院子探探。王亚非说的老宅子离太朴寨村的庙不远，之前他去过马增产家一次，知道太朴寨这个村，也知道下面有文物，他对古文物多少了解点。他和王亚非认识几年了。去年王亚非来他家，正好陶文斌也在他家，所以他们就也认识了。他们到郏县薛店镇太朴寨村是王亚非提出来的，说到王亚非伯的老宅子里找银元，并且王亚非还让他带着陶文斌，因为王亚非知道陶文斌手里有一个金属探测仪。王亚非虽然没明说，但是他们心里都明白。案发前他们没见过面，一直是用电话联系。他们去太朴寨村是王亚非说王亚非大伯在郏县薛店镇太朴寨村的老宅子里可能藏有银器、银元，陶文斌说有能探测这类东西的仪器，他们几个人就一块坐车去那里看能不能找到银器、银元。4.被告人马增产的供述（1）被告人马增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3月29日晚上8点左右，王亚非给他打电话说，宝丰过来几个人，带着东西今天晚上去他家，等王亚非到后去太朴寨村探东西。后王永和同行三人，开了一辆灰色的七座车来到他家，过一会儿，王亚非开了一辆白色的轿车也赶到，他们把探测的仪器装到王亚非车后备箱，随后他们五个人坐着王亚非的车去太朴寨村，走到太朴寨村的广阔渠时，被派出所民警查获，其中一个人下车跑了。王亚非说去王亚非大伯王某的老宅子探探。在太朴寨村村公路路东有一个庙，王某的老宅子离庙有几十米。听说太朴寨村是古文物遗址，他们去王亚非大伯老宅子那里探探，看看有东西没，商量过出东西了，把东西卖掉钱平分。宝丰来的三个人，有一个年纪大的老王，这些人之前来过他家一次。案发前，他外甥王亚非给他打电话，说宝丰来的朋友先到他家，然后王亚非到他家接住他们，去郏县薛店镇太朴寨村挖古董。案发当天下午，王永和和另外二个人带一个箱子来到他家，王亚非开车，接他们四个人走到郏县薛店镇太朴寨村村口时，被民警抓住了。陶文斌带的金属探测仪，是王亚非与陶文斌沟通好的。他被抓获后，开始交待的是去郏县薛店镇太朴寨村找文物、找古墓，后来又交待找银元，前后有变化是因为他们目的就是找银元。（2）被告人马增产在庭审阶段的供述：他们被公安机关查获时，陶文斌说让他们称是去王亚非家找银元。针对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事实方面的认定纵观本案，案发前，从四被告人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他们之间多次联系，王亚非与王永和谈论文玩，商定有钱大家赚，王亚非让王永和联系陶文斌，陶文斌携带金属探测仪去约定地点；在侦查初期，被告人王亚非、马增产、王永和均曾供述去郏县薛店镇太朴寨村的目的是探找文物，为此陶文斌准备了金属探测仪、王亚非准备探杆、钢管等专业探测工具，现场扣押作案工具以及现场勘验笔录能够予以印证；另外，该四被告人对所盗掘的太朴寨遗址有一定的认知，可以认定四被告人有盗掘古文化遗址罪的主观故意。虽然王亚非、陶文斌等人后期供述案发当晚是去王亚非大伯王某家探找墙内的银元，但王某的证言证实没有告诉过王亚非其老宅子内藏有银元；四被告人是在深夜携带盗掘工具进入太朴寨村，亦与常理不符，且四被告人对其前后供述出现矛盾的地方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结合王亚非、马增产曾因盗掘古墓葬受过刑事处罚，陶文斌、王永和供述对文物有一定了解，及陶文斌对自己制作金属探测仪目的无法自圆其说的情况，故对四被告人供述称去太朴寨村找银元的事实均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罪名的认定国家设立盗掘古文化遗址罪的宗旨是保护历史、艺术、科学方面具有很高的文物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及其内部文物，但以目前的科技水平，尚未正式挖掘之前对多数文物最好的保护方法仍是埋藏于地下，一旦挖掘出土就可能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或损坏，损失将无法估量。因此该罪名不以实际盗得文物为犯罪构成要件，只要主观上具有盗掘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相关的行为即构成本罪。古文化遗址存在于特定的自然地理环境当中，对遗址的保护其所依附的周围环境。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中涉及的地点在保护范围之内。探寻古文化遗址行为一般是指在不能确定是否有文物及文物所在位置不明的情况下的寻找行为，涉案的被告人王亚非、陶文斌、马增产、王永和因不能确定文物的具体位置携带金属探测仪、探杆等专业工具，在前往途中被侦查机关发现，虽然还未实施具体行为，但四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盗掘前期准备工作，根据对四被告人犯罪形态的分析，结合承担刑事责任所要求的社会危害程度进行综合判断，王亚非、陶文斌、马增产、王永和的行为应是为下一步进行盗掘创造条件，属于盗掘古文化遗址罪的犯罪预备。故陶文斌、马增产辩称不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四被告人主从犯的认定被告人王亚非、陶文斌、王永和事先预谋去探寻文物。王亚非作为郏县薛店镇太朴寨村民，熟悉该村地形，通过王永和联系陶文斌约定在马增产家汇合预谋去探寻文物，后在一起前往郏县薛店镇太朴寨村途中被派出所巡逻民警当场查获；其中王亚非准备九根探杆、两根钢管，陶文斌准备自制金属探测仪。上述事实由被告人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被告人的通话、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分别证实，上述各被告人均有盗掘古文化遗址的故意，因参与程度、所起作用的不同，应认定王亚非、陶文斌、王永和为主犯，马增产为从犯。故辩护人提出马增产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王亚非、陶文斌、王永和、马增产否认是去位于古文化遗址保护范围内的太朴寨实施盗掘行为的事实，与本案查证的事实不符，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已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能相互印证，反映了本案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非、陶文斌、王永和、马增产以在古文化遗址范围内实施盗掘行为为目的，携带探测仪等工具准备进入古文化遗址，侵犯了国家的文物管理制度和国家对古文化遗址的所有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公诉机关关于应以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同时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亚非、陶文斌、王永和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增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四被告人为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属犯罪预备，对于预备犯，亦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综上，依据四被告人对涉案遗址的认知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犯罪情节、前科情况及在社会上的一贯表现，本着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基本原则，决定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故陶文斌、马增产的辩护人提出的陶文斌、马增产系预备犯、马增产又系从犯，请求对二人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被告人归案初期及在庭审过程中虽曾表示愿意认罪，但仍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故不能认定坦白，陶文斌、马增产的辩护人提出的陶文斌、马增产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外，被告人王亚非曾因盗掘古墓葬犯罪受到刑事处罚，在本案中，首提犯意，积极联络人员实施盗掘古文化遗址的行为，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被告人王亚非、陶文斌、王永和、马增产均在五年至八年之间量刑的意见，与四被告人罪责刑不相适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亚非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4年3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被告人陶文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3年3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被告人王永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四、被告人马增产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九根探条、二根钢管、一台金属探测仪，一辆车牌号为豫Ａ×××**别克凯越轿车、两部玫瑰金色vivo手机、一部香槟金Honor手机、一部红色MII手机及一部黑色Gusun手机，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蔡文利人民陪审员  叶阳浩人民陪审员  赵坤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