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峰，男，197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岐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候永胜，男，1977年8月23日出生，藏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上诉人李晓峰因与被上诉人候永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3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峰、被上诉人候永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晓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仅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但没有认定双方的委托行为是有报酬约定的，另外办理委托事项的过程中，上诉人有实际误工损失。2、一审判决未全部支持上诉人为了委托事项的实现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整个办理招标事项中产生的费用。3、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于2018年10月份两次向被上诉人转账7000元认定为招标不成的退款，与事实不符，真实情况为此笔款项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第一次预算款。 候永胜辩称，我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报酬承诺，上诉人陈述事实与实际不符，预算费和司机工资等费用我不清楚，没有任何信息告知我，差旅费、食宿费等正常的属于这个项目的，有票据的我认可。他转给我的7000元是之前借我的钱和78000元无关。 候永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78000元；2、由被告承担原告交通费、住宿费等诉讼合理费用人民币4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年底，原告候永胜与被告李晓峰在网上相识后成为朋友。2018年5月，原告候永胜口头委托被告李晓峰联系建筑公司参与甘肃省甘南州碌曲县XX乡XX房工程投标，被告李晓峰遂联系了陕西秦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招投标负责人史某某，后以陕西秦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华鼎工程有限公司、陕西河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名义参与前述工程投标。2018年8月27日，原告候永胜通过其妻子张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向被告李晓峰个人银行账户分两笔共计转账人民币78000元用于前述工程投标。2018年8月28日，上述三家公司参加前述工程投标时被废标。自2018年5月起至9月29日，为参加甘肃省甘南州碌曲县XX乡XX房工程投标，被告李晓峰先后支付了以下款项：借用上述三家公司资质费用每家公司6000元，合计18000元；上述三家公司工作人员加班盖章、整理资料等加班费每家公司300元，合计900元；标书装订费390元；陕西秦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华鼎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各2万元，合计4万元；2018年8月7日至27日期间支出交通费438.5元。期间陕西秦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招投标负责人史某某垫付款项共计人民币27600元，包含以下款项：陕西河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万元；上述三家公司项目经理到场费用每家公司2000元，合计6000元；整理标书费用1500元；退保证金手续费100元。此外，2018年8月27日被告李晓峰与上述三家公司项目经理共同前往甘肃省甘南州碌曲县参加上述工程投标时有交通及食宿支出。被废标后上述三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共计人民币6万元被退回到陕西秦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招投标负责人史某某处，史某某在扣除其垫付费用27600元后向被告李晓峰退回了人民币32400元。2018年10月10日被告李晓峰通过支付宝向原告候永胜转账人民币2000元，同年10月16日通过微信向原告候永胜转账人民币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受益人主观上是善意的，其返还义务的范围应以现存利益为限。本案中，原告候永胜向被告李晓峰转账78000元是委托被告联系建筑公司进行甘肃省甘南州碌曲县XX乡XX房工程投标，后被告联系了陕西秦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华鼎工程有限公司、陕西河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以该三家公司名义参加该工程投标，被废标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不当利益，但被告为了该工程投标做出了善意的积极努力，实际支出了相关费用，故被告向原告返还的不当利益应为扣除实际支出后的现存利益。经查，被告为该工程投标的实际支出为人民币30128.5元，其中：1.支付给上述三家公司借用资质费用18000元。被告关于该项费用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2.上述三家公司工作人员加班盖章、整理资料等加班费900元。被告关于该项费用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3.标书装订费390元。被告关于该项费用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4.图纸复印费200元。被告提交的图纸复印费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但考虑到被告确有相关支出，且原告当庭表示认可200元图纸复印费，故对被告关于图纸复印费的辩解意见，部分予以采信。5.整理标书费用1500元。被告关于该项费用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6.交通费438.5元。被告提交的滴滴出行账单及中国铁路总公司资金清算账单截图显示的时间在办理案涉工程投标事宜期间，且此确系被告的实际支出，故对被告该项辩解意见予以采信。7.上述三家公司项目经理到场费用6000元。被告关于该项费用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8.前往甘肃参加投标时的交通费800元、食宿费1800元。经查，2018年8月27日至29日被告李晓峰及上述三家公司项目经理共同前往甘肃省甘南州碌曲县参加了上述工程投标，考虑到被告确有交通和食宿支出，酌定4人由咸阳往返甘肃火、汽车费为每人200元，4人每人每天食宿费为150元。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部分予以采信。9.退保证金手续费100元。被告关于该项费用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被告关于其支出第一次编制预算费用6500元的辩解意见，无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收条》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不予认定，故对被告关于其支出第二次编制预算费用7500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李登科《证言证词》属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由于证人李登科未按规定出庭作证，且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认定，对被告关于其支出司机工资8300元、差旅费、车辆加油费、交过路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其于2018年10月先后向原告退还了7000元的意见，经查，2018年10月10日被告李晓峰通过支付宝向原告候永胜转账人民币2000元，同年10月16日通过微信向原告候永胜转账人民币5000元，庭审中原告称其与被告间除本案所涉事实外再无其他经济来往，质证中又称该款项系被告归还其之前的借款，其陈述前后矛盾，且其未提交双方之前存在借款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全案证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该两笔款项转账时间与本案所涉事实的契合情况，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予以采信。综上，对于原告转账的人民币78000元，应在扣除被告实际支出人民币30128.5元，及被告于2018年10月已向原告转账的7000元后，由被告将剩余款项人民币40871.5元返还给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78000元的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由被告承担其交通费、住宿费等诉讼合理费用人民币4000元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候永胜不当得利款人民币40871.5元。二、驳回原告候永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晓峰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元，减半收取925元，由被告李晓峰负担465元，原告候永胜负担46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三组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工程是被上诉人自己的，委托上诉人来做，上诉人只是联系。2、转账记录二张，共计7500元，拟证明这个费用是做预算的费用，是上诉人支出的费用。3、咸阳至碌曲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7张、加油票1张共计996元，拟证明其花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我通过朋友找工程，然后上诉人去做，150万的事情是找不到他故意说的。对转账记录，预算书上诉人当时给我说过，我说没必要，工程总造价是190万元，这个预算500万元，明显不一致，预算表应该有公章，这个真实性有异议，转账记录看不出钱的用途，不予认可。对花费票据996元，票据没有问题，予以认可，一审因为没有票据是预估的费用，现在有票据，同意给996元。本院认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不持异议，予以采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款项的用途，不予采信，通行费票据真实有效，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8年8月27日至29日上诉人李晓峰及随行人员共同前往甘肃省甘南州碌曲县参加工程投标花费通行费共计996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所提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并有报酬约定和工程两次预算费用、司机工资及第一次垫付7000元预算款的理由，上诉人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所提前往甘肃省甘南州碌曲县参加工程投标花费通行费共计996元的理由，上诉人现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且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并同意给付，上诉人李晓峰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酌定上述费用为800元予以纠正。李晓峰实际支出人民币30324.5元，李晓峰应将剩余款项人民币40675.5元返还给候永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3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 二、李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候永胜不当得利款人民币40675.5元。 三、驳回候永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21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喆 审 判 员  陈 蔚 审 判 员  任小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罗永超 书 记 员  黄 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