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303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芬芬，女，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寒梅，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占永，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冀0191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芬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贾芬芬在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间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多家“空壳”公司，向多家公司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所开发票面额8%-11%不等比例收取“开票费”，牟取利益。为保持其所控公司的进销项相对平衡，逃避税务部门核查，还从其它公司为其所控公司以及在自己所控的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被告人贾芬芬2016年8月25日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从德溢利商贸（扬州）有限公司为其实际控制的石家庄辉卓泵业有限公司取得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票面金额合计1695367.5元，税额合计288212.5元，已认证抵扣税款。 2.2016年6月和8月、9月间，被告人贾芬芬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从其控制的石家庄纳社泵业有限公司和石家庄辉卓泵业有限公司分别给被告人刘占永为法定代表人的石家庄华通泵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和31份，票面金额分别合计323765.8元和2982878.47元，税额分别合计55040.19元和507089.47元。案发后，石家庄华通泵业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和滞纳金共计589369.05元。 3.2016年5月、10月、11月间，被告人贾芬芬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从其控制的石家庄辉卓泵业有限公司和石家庄纳社泵业有限公司分别给石家庄市兴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和3份，票面金额分别合计498666.65元和299487.18元，税额分别合计84773.35元和50912.82元，已认证抵扣税款。石家庄市兴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董某已另案处理。 4.2017年6月、11月间，被告人贾芬芬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从其控制的石家庄望俊机械有限公司给石家庄市昌博机械加工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票面金额合计492863.25元，税额合计83786.75元，已认证抵扣税款。石家庄市昌博机械加工厂实际控制人孙某已另案处理。 5.2016年12月期间，贾芬芬以其控制的石家庄凯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同是其控制的石家庄宏迈泵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票面金额合计597927.35元，税额合计101647.65元。又通过石家庄宏迈泵厂向石家庄凯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3份，票面金额合计11220570.14元，税额合计1907497.09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贾芬芬的亲属代贾芬芬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 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有以下证据证实而给予认定： 书证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及照片、到案情况工作说明、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 石家庄辉卓泵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石家庄纳社泵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石家庄宏迈泵厂工商注册登记信息、石家庄凯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石家庄桥森木器厂工商注册登记信息、石家庄创森木器厂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华通泵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石家庄辉卓泵业有限公司税务注册登记等资料、石家庄纳社泵业有限公司税务注册登记资料、石家庄宏迈泵厂税务注册登记资料、石家庄凯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税务注册登记资料、石家庄桥森木器厂税务注册登记资料、石家庄创森木器厂税务注册登记资料、相关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等情况证明； 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交易记录查询信息； 高邮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的案件材料：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德溢利商贸（扬州）有限公司开票明细、德溢利商贸（扬州）有限公司工商、税务发票核查情况资料。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的案件材料：案件线索移交函、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董某）、兴胜机械制造公司工商税务登记资料等。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经侦大队提供的案件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孙某）、孙某讯问笔录、昌博机械加工厂工商税务登记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等； 石家庄辉卓泵业有限公司、石家庄荣力泵业有限公司、石家庄纳社泵业有限公司等公司银行开户、销户资料； 公安机关关于贾芬芬住处搜查情况说明、工作说明及贾芬芬办理个别柜台业务现金凭证签字等资料、贾芬芬笔迹取样、楼底镇段家营村委会关于村民康占辉的情况说明； 华通泵业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通泵业2016年3月至9月间的采购付款单复印件、华通泵业2016年3月至9月间的采购入库单复印件、华通泵业2016年3月至9月间销售合同复印件、华通泵业2016年3月至9月间销售发票复印件、华通泵业2016年3月至9月间销售收款单复印件、华通泵业2016年3月至9月间销售出库单复印件、国家税务总局河北省税务局电子缴款凭证。 2.证人证言 证人赵某、贾某、次某、谷某、韩某1、韩某2、韩某3、任某、路某、王某、张某、檀某、申某、董某、孙某的证言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4.被告人刘占永辨认被告人贾芬芬的笔录、韩某1辨认被告人贾芬芬的笔录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贾芬芬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刘占永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没收被告人贾芬芬退缴的违法所得十万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贾芬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贾芬芬不是石家庄凯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卓公司）及石家庄宏迈泵厂（以下简称宏迈泵厂）的实际控制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凯卓公司与宏迈泵厂间有虚开行为；凯卓公司从宏迈泵厂取得的1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抵扣税款，未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未产生社会危害性，不应认定为犯罪；不应累计计算宏迈公司进项和销项税额作为犯罪税额。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上诉人贾芬芬及原审被告人刘占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二审期间，上诉人贾芬芬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认定上诉人贾芬芬及原审被告人刘占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贾芬芬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所提贾芬芬不是石家庄凯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卓公司）及石家庄宏迈泵厂（以下简称宏迈泵厂）的实际控制人之意见。经查，证人路某已证明其已为贾芬芬代办过上述公司的税务登记注册业务，并为上述公司代领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证人申某也证明其接受贾芬芬委托而代办过上述两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并为贾芬芬刻制了上述两公司的公章，上述事项皆为实际控制公司的具体表现，且贾芬芬确有向多人借用身份证之事实，而所提贾芬芬非实际控制人之说法并无其他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凯卓公司与宏迈泵厂间有虚开行为之意见。经查，具有监督管理职能的国家税务总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发票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以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的进项税额明细，均已证明宏迈泵厂开给凯卓公司113份税额共计1907497.09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所提与事实不符而不予采纳。 关于所提凯卓公司从宏迈泵厂取得的1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抵扣税款，未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未产生社会危害性，不应认定为犯罪之意见。经查，该1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该虚开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已具有了社会危害性，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不以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而作为犯罪构成的要件，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多少只是量刑的情节之一，故所提不应认定为犯罪之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不予采纳。 关于所提不应累计计算宏迈公司进项和销项税额作为犯罪税额之意见。经查，贾芬芬所实际控制的公司在本案中，既存在为他人虚开销项发票的情形，也存在为自己虚开进项发票之情形，所提不应累计计算宏迈公司进项和销项税额作为犯罪税额之意见应予采信，但原审判决只是就进项税额与销项税额进行了列明，并未累计计算，故所提在二审阶段不再重复评价。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芬芬在没有货物购销或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虚开的销项税额达2689099.67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刘占永在没有货物购销或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或因理据不足而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振生 审判员  张瑞征 审判员  彭 冲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李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