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新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芜繁路鲁港新镇**。法定代表人：鲍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玲，安徽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军,男,195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琪,男,196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媛磊,男,199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为颖,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新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军、郑琪、秦媛磊、张为颖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3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及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在280万元范围内对（2017）皖02民再13号民事判决中所确定的芜湖联生重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生公司）应付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新马公司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抽逃出资行为。新马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一组银行流水，即2013年1月31日联生公司[原芜湖奥吉通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奥吉通公司）]验资账户中收到280万元注册资本金，2013年2月7日出资款中的179.9万元转至芜湖奥吉通公司基本账户，同日转出242万元，2月8日又转出50万元，共计转出292万元款项。被上诉人针对前述流水提供了一份《销售合同》及票据等证实交易的真实性，但该组证据不能证实292万元款项的转出系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亦无法否定抽逃出资的事实。1、芜湖奥吉通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双方为关联公司。芜湖奥吉通公司与北京奥吉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奥吉通公司）均由郑军、郑琪设立，且两人一直是北京奥吉通公司的股东及高管。被上诉人亦承认两家公司为关联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即为抽逃出资。2、2012年12月6日的《销售合同》、发票不能证实芜湖奥吉通公司与北京奥吉通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芜湖奥吉通公司在2012年年底以292万元的巨额资金向北京奥吉通公司购置软件系统，其目的必然是为了生产运营，而自2013年开始芜湖奥吉通公司在芜湖市的税务纳税情况为0元、2014年纳税为81.72元，之后再无纳税，即2013年起，芜湖奥吉通公司已经处于停业状态，花费巨资购买软件系统不符合常理。且芜湖奥吉通公司的付款时间与《销售合同》的约定不符，合同约定在2013年1月31日付款完成后开具发票，而芜湖奥吉通公司付款的时间为2013年2月7日、2月8日。付款的金额也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约定付款金额分别为87.6万元、175.2万元、29万元，但实际付款的金额却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10万元、192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2月7日、8日转出的292万元款项系芜湖奥吉通公司支付的2012年12月6日《销售合同》的货款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付款时间与金额。此外，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2月4日北京奥吉通公司归还芜湖奥吉通公司部分借款，即可以证明此时芜湖奥吉通公司不差欠北京奥吉通公司货款。二、新马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合法有据。1、根据工商登记信息，郑军、郑琪系芜湖奥吉通公司的股东，公司增资280万元由郑军、郑琪认购，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义务的，法院应予支持。2、秦媛磊、张为颖系芜湖奥吉通公司的高管（法定代表人、董事）。根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验资报告显示，秦媛磊、张为颖认缴了公司的280万元股权，其应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芜湖奥吉通公司拖欠新马公司600余万元债务未清偿，被上诉人应在28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郑军、郑琪、秦媛磊、张为颖辩称，一、芜湖奥吉通公司的注册资本早已足额缴纳。依据芜湖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1、2010年12月21日，芜湖永信验字（2010）1278号验资报告证实郑琪已实缴97.8万元、郑军已实缴22.2万元，公司实收注册资本120万元；2、2011年8月11日，芜湖永信验字（2011）0913号验资报告证实郑琪已实缴163万元、郑军实缴37万元，此次实收注册资本200万元；3、2013年1月31日，芜湖永信验字（2013）038号验资报告，证实秦媛磊实缴228.2万元、张为颖实缴51.8万元，公司实收注册资本280万元。前述合计实缴注册资本600万元，股东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二、案涉股东及高管未抽逃出资。1、新马公司陈述2013年2月7日转出的279.9万元，属于认识错误。该款系从公司尾号为5169的验资账户转入公司尾号为9418的账户，资金仍在公司。2、此后的资金往来，属于正常、合法的经营行为。被上诉人已经提交2012年12月的合同，2012年12月26日的验资报告和交货清单、2012年12月31日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1月31日的增值税发票、开户许可证及记账凭证、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均为当时的原始文件，不属于抽逃出资行为。3、关于本案关联交易。芜湖奥吉通公司与北京奥吉通公司的合同，系为了履行与芜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于2010年12月15日签订的《“创新型嵌入式产业园”项目投资意向书》、2011年1月28日签订的《“创新型嵌入式产业园”项目投资协议书》、《共建芜湖高新区信息技术公告服务平台投资协议书》[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2民再13号民事判决]等合同的义务，交易本身真实、客观，符合法律规定。4、新马公司对案涉交易的疑问，包括合同的订立、供货、付款的时间、金额、纳税等，均为其主观猜测，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新马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新马公司在一审起诉请求：判令郑军、郑琪、秦媛磊、张为颖在280万元的范围内对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2民再1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联生公司应付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芜湖奥吉通公司于2010年12月24日成立，2015年6月25日变更为“芜湖联生重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根据联生公司2019年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联生公司发起人为郑军、郑琪，张为颖为监事会主席、秦媛磊为董事长兼总经理。2011年1月28日，芜湖高新区管委会（甲方）、芜湖奥吉通公司（乙方）签订《共建芜湖高新区信息技术公共服务平台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为支持乙方迅速做大做强，甲方同意以借款形式支付乙方人民币500万元整用于项目发展，其中：200万元人民币作为芜湖奥吉通公司设立的注册资本用，借款时间为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31日止，还款方式为：本金+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00万元人民币作为甲方对公共服务平台建设资金投入，乙方以芜湖奥吉通公司股权作为抵押（股权价值以双方同意价格或第三方评估报告为准），在乙方上市前由乙方还款，还款时间不超过2013年12月31日，还款方式为：本金+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根据上述投资协议书，相关方签订以下两份《借款使用协议》。一份《借款使用协议》，系由芜湖奥吉通公司作为甲方、新马公司作为乙方所签，约定：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200万元用于开立验资账户入资；按“共建芜湖高新区信息技术公共服务平台投资协议书”中的规定时间和方式执行还款。依此援引，该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31日止，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份《借款合同》，系由新马公司作为甲方和贷款方、芜湖奥吉通公司作为乙方和借款方、北京奥吉通嵌入式技术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和保证人所签，约定：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300万元用于芜湖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信息技术公共服务平台建设，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3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丙方以其所有的软著登字第0198007号著作权提供质押担保；需要有保证人丙方担保时，丙方履行连带责任。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后，新马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22日汇款200万元给案外人北京奥吉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奥吉通公司），于2011年6月9日汇款300万元给原芜湖奥吉通公司，均由芜湖奥吉通公司向新马公司出具借款收据。借款到期后，债务人未按期还款。2015年7月9日，新马公司以芜湖奥吉通公司、北京奥吉通嵌入式技术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诉至法院，请求该两公司归还欠款本息。案经再审，2017年8月24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2民再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联生公司支付新马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后因该公司未依法履行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新马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向法院申请执行，但该500万元借款及利息至今均未执行到位。成讼。另查明，芜湖奥吉通公司由郑军、郑琪发起设立，注册资本600万元，该二人各认缴出资111万元、489万元，出资比例为18.5%、81.5%。公司经营范围：嵌入式技术开发、技术服务，企业形象策划、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演出除外）；电脑图文设计、制作；生产计算机软件、数据处理、计算机系统集成、货物进出、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销售日用品、机械设备、电子产品、建筑材料、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及一类易制毒品）。根据该公司创立大会决议及章程，上述600万元注册资本由郑军、郑琪于开业后两年内缴清，其中首期出资分别为22.2万元、97.8万元，剩余88.8万元、391.2万元于2012年12月前实缴，出资方式均为货币。郑军、郑琪分别于2010年12月16日、12月20日将首期出资缴存至芜湖奥吉通公司在交通银行的临时存款账户3********账号内。2011年8月9日、8月11日，郑军、郑琪实缴第二次出资，分别为37万元、163万元。至此，郑军、郑琪实际出资分别为59.2万元、260.8万元，合计320万元，分别占实缴资本的9.87%、43.47%。2012年11月20日，郑军（转让方、甲方）与张为颖（受让方、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确认芜湖奥吉通公司总股本为600万股，甲方所持股份为111万股，占总股本的的18.5%，双方约定：甲方同意将该18.5的股权以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双方价格系双方依据截至2012年10月31日标的公司的账面净资产值基础上协商确定；标的公司注册资本为600万元，甲方已实际出资59.2万元，其余部分出资于2012年12月24日前缴足，乙方知悉前述出资情况，并愿意承担余额出资部分51.8万元的交付义务。同日，郑琪（转让方、甲方）与秦媛磊（受让方、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确认总股本为600万股，甲方所持芜湖奥吉通公司股份为489万股，占总股本的81.5%，双方约定：甲方同意将该81.5%的股权以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双方价格系双方依据截至2012年10月31日标的公司的账面净资产值基础上协商确定；标的公司注册资本为600万元，甲方已实际出资228.2万元，其余部分出资于2012年12月24日前缴足，乙方知悉前述出资情况，并愿意承担余额出资部分228.2万元的交付义务。2012年12月2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郑琪变更为秦媛磊，张为颖为监事会主席。2013年1月29日，张为颖、秦媛磊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增加注册资本280万元，由该二人共同出资，分别出资51.8万元、228.2万元，变更后该二人实际出资分别为111万元、489万元，分别占注册资本的18.5%、81.5%，并同时修改公司章程，确认公司股东为张为颖、秦媛磊，出资数额及比例与上述股东会决议一致。2013年1月31日，张为颖、秦媛磊分别缴纳出资51.8万元、228.2万元。至此，北京奥吉通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全部缴纳完毕，该公司实缴资本变更为600万元。2013年2月7日，上述280万元出资款中279.9万元转至芜湖奥吉通公司基本户3420×××18账号内。同日，芜湖奥吉通公司向北京奥吉通公司汇款合计242万元，2月8日汇款合计50万元，合计292万元。该汇款在银行交易明细传票业务摘要区栏内均标注为货款。张为颖、秦媛磊为此提交2012年12月6日合同一份、2012年12月26日验收报告及交货清单各一份，2012年12月31日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两份、2013年1月31日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证明上述292万元系货款，双方交易真实。其中2012年12月6日合同系由芜湖奥吉通公司（买方）与北京奥吉通公司（卖方）签订，产品名称系软件测试系统，数量10套，金额292万元，合同签订后7天内，买方支付卖方总额的30%即87.6万元，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60%即175.2万元，正常运行30天后支付所有尾款29万元；货物验收合格收到所有货款后，卖方向买方提供全额国内普通人民币发票。交货清单及验收报告显示，上述软件测试系统于2012年12月26日交货，当日验收符合要求。2012年12月31日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货单位：芜湖奥吉通公司，货物名称：软件测试系统，价款分别为87.6万元、116.8万元，；2013年1月31日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货单位：芜湖奥吉通公司，货物名称：软件测试系统，价款为87.6万元。另根据北京奥吉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北京奥吉通公司于2005年12月31日成立，注册资本350万元。该公司2013年度报告显示：2013年8月21日，郑军、郑琪实缴出资分别为64.75万元、285.25万元，合计350万元。2014年度报告显示：该公司股东为郑军、郑琪、北京永正宜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认缴及实缴资金分别为29.75万元、285.25万元、35万元。2015、2016、2017、2018年度报告显示：该公司股东为郑军、郑琪、北京永正易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认缴及实缴资金分别为85万元、815万元、100万元。2019年11月1日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显示：公司股东为北京永正易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琪（经理及执行董事），郑军为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芜湖奥吉通公司注册资本为600万元，郑军、郑琪已实缴320万元，剩余280万元，张为颖、秦媛磊亦已依约于2013年1月31日缴纳完毕。新马公司述称张为颖、秦媛磊缴纳的该280万元系郑军、郑琪认购的增加的注册资本。该院认为，根据张为颖、秦媛磊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结合庭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该股东会决议上提及的“增加注册资本”的实际含义应为增加实缴注册资本，并非增加注册资本，故新马公司以此为由诉请郑军、郑琪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新马公司另称张为颖、秦媛磊缴纳该280万元后又于2013年2月7、8日将该笔款转入北京奥吉通公司，此系抽逃出资，对此该院认为根据银行交易记录，芜湖奥吉通公司支付给北京奥吉通公司的款项系货款，张为颖、秦媛磊亦提交了相关合同、验收记录及增值税发票佐证，新马公司虽对该相关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至今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证据，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行为系抽逃出资行为，故对新马公司该述称难以采信。综上，新马公司的诉请证据不充分，难以支持。新马公司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新马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新马公司承担。二审中，新马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芜湖奥吉通公司、北京奥吉通公司、北京永正易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芜湖奥吉通公司、北京奥吉通公司为关联公司。2013年4月25日，郑琪向北京奥吉通公司实缴出资285.25万元的事实。郑军、郑琪对联生公司分别持有81.5%、18.5%的股份。2、联生公司纳税情况，证明：联生公司在2013年纳税情况为零，2014年纳税81.72元、2014年至今无纳税记录。郑军、郑琪、秦媛磊、张为颖质证认为：前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工商登记信息载明的内容已经为一审判决确认。联生公司的纳税情况与本案是否属于抽逃出资行为无关联性。本院对新马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故案涉关联交易被认定为抽逃出资行为需损害公司权益。首先，案涉关联交易购买的软件是否为芜湖奥吉通公司生产经营所必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购买的软件与芜湖奥吉通公司的经营无关。其次，关于购买软件的价格，新马公司提出合同中仅约定了10套软件的总价为292万元，未约定单套价格，但仅凭该事实不能认定软件的交易价格并非公允价格。再次，如果所购软件为芜湖奥吉通公司经营所需，即使价格高于市场公允价格，也属于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不能仅凭此情形认定为抽逃出资行为。故新马公司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新马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综上，新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芜湖新马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蔡 俊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裴丽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