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81民初1010号 原告：刘荣进，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敏，漳平市天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西园乡丁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66505592X9。 法定代表人：黄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亿，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强，男，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现住福建省漳平市。 原告刘荣进与被告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德公司”）、第三人黄强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5）漳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荣进的诉讼请求。刘荣进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月4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岩民终字第1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荣进仍然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5月2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作出（2017）闽民再3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民终字第1494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6月1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荣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敏、被告锦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第三人黄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荣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锦德公司支付刘荣进在承包期间代为黄强偿还承包期间遗留的应付款（债务）计人民币2534550.29元及其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3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刘荣进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锦德公司与黄强共同支付刘荣进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代为锦德公司偿还黄强承包期间遗留的应付款（债务）计人民币1825492.29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1369502.33元的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455989.96元的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刘荣进和锦德公司于2011年5月9日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刘荣进承包期限从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债权、债务自负等条款。刘荣进在2013年2月21日收到锦德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邮寄的快件《关于解除的通知》（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14日），锦德公司却在2013年2月20日抛开刘荣进直接到刘荣进承包的公司强行与公司管理人员陈文秋办理移交手续，接管了刘荣进承包公司的经营权。据此，刘荣进于2013年2月22日起诉锦德公司擅自提前终止刘荣进的承包经营的行为违约，案号：（2013）漳民初字第199号，请求判决锦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已依法提出申诉再审）。同时，根据2008年6月18日锦德公司与黄强签订的《承包合同》，黄强从2008年7月1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承包锦德公司的经营权，合同约定：黄强“在2011年5月31日前将所有债权债务处理清楚，不得留下任何债务”，刘荣进也依法起诉前任承包人黄强，案号：（2013）漳民初字第270号，要求黄强将其承包期限内的债权债务处理清楚，不得留下任何债务。黄强及锦德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11年6月30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2011年12月31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这两份余额表分别反映黄强和刘荣进在各自承包期间经营状况，其中黄强留下5115076.75元的应付款（债务），该证据锦德公司及黄强认可刘荣进承包经营权被终止后，刘荣进在承包经营期间总共代为锦德公司偿还黄强承包期间的应付款（债务）人民币2534550.29元，锦德公司在2014年5月12日（2014）岩民终字第325号答辩状中承认：“并偿还黄强承包经营时的债务”。其中刘荣进已起诉两笔买卖货款105995元和公司盈余分配41666.66元，法院作出（2014）漳民初字第234号、235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法院也分别作出确认终审判决。由于锦德公司明确书面不同意刘荣进复印承包经营期间的会计账簿凭证，现根据刘荣进与锦德公司和黄强与锦德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及《2011年6月30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2011年12月31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锦德公司辩称，首先，刘荣进诉求是为黄强代偿，不是为锦德公司代偿，锦德公司不应该成为被告，根据合同约定，黄强的债务是由个人承担而不是锦德公司。其次，从刘荣进的主张及本案证据分析，刘荣进代偿黄强承包期间应付账款2534550.29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由：1、刘荣进主张代偿黄强应付账款金额（即：2534550.29元），与其自行制作的《2011年07月-12月应付账款余额表》统计的代偿金额（即：2619692.95元）明显不一致，故刘荣进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仅凭《2011年06月30日应收付帐款余额表》、《2011年12月31日应收付帐款余额表》尚不能证明刘荣进代偿黄强应付账款的主张，且刘荣进至少还应进一步举证证明用于清偿黄强应付账款的资金系由其提供，否则刘荣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从刘荣进的主张及本案证据分析，均不能得出刘荣进以其自有资金代偿黄强应付账款的结论，故刘荣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用于清偿黄强应付账款的资金来源于刘荣进清收黄强应收账款所获得资金，故刘荣进关于其为黄强代偿应付账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理由：1、根据《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询证回复单及相关凭证，刘荣进在其承包期间至少收取黄强应收账款673028.84元。此事实证明，刘荣进关于其未收取黄强应收账款，而系以自有资金清偿黄强应付账款的主张系虚假陈述。2、在刘荣进承包锦德公司之初，刘荣进就与黄强达成由刘荣进清收黄强应收账款，并以清收所得清偿黄强应付账款的合意。不仅如此，该合意的达成亦与锦德公司先后由黄强、刘荣进承包经营的情况亦具有密切关联，由刘荣进清收黄强应收账款，并以清收所得清偿黄强应付账款的作法，既符合《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亦有利于锦德公司在前后两任承包人交接期间实现平稳过渡。3、刘荣进承包期间通过向债务人清收应收账款共计获得收入14153183.11元，其中：通过清收黄强承包期间所形成应收账款获得收入2709092.38元。显然，刘荣进通过清收黄强应收账款所获得资金远远不止前述673028.84元。不仅如此，刘荣进通过清收黄强应收账款所获资金金额（即：2709092.38元），明显高于刘荣进所主张代偿第三人应付账款金额（即：2534550.29元）。综上，用于清偿黄强应付账款的资金只能来源于刘荣进向债务人清收黄强应收账款所获得资金，而非由刘荣进提供，刘荣进关于其为黄强代偿应付账款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黄强辩称，其完全同意锦德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公章至始至终都是公司办公室管理，其只是管理放公章盒子的钥匙；其在刘荣进承包期间不是法人；叶冬青制作的余额表还有部分2011.06月份其他应收款：库存物资225890.27元、灌车保险费48866.11元、库存油款17239元未计入，因为这是公司内部的数据，没有统计在余额表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刘荣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刘荣进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刘荣进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2、《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1.刘荣进与锦德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内债权债务自负等内容；2.刘荣进承包期内，由黄强掌管公司公章和法人章；3.黄强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 3、《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锦德公司与黄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在2011年5月31日前将所有债权债务处理清楚，不得留下任何债务等内容。 4、《2011年6月30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复印件一份，证明黄强承包经营结束时留下应付款（债务）实际是5315297.75元而不是5115076.75元（科之杰应付款差200221元）的事实。 5、《2011年12月31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2011年6月30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2011年7-12月份应付账款发生额及余额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刘荣进承包期间代锦德公司为黄强偿还遗留债务人民币2576216.95元，以及和起诉书差的41666.66元的公司盈余分配，在其他案件中已作出处理，予以抵扣。 6、《关于解除的通知》及《邮戳》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锦德公司擅自解除刘荣进承包合同及邮寄抵达时间、且锦德公司强行接管公司的事实。 7、《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锦德公司于2013年4月8日不同意刘荣进复印承包期间的会计账簿凭证的事实。 8、2014年5月12日《答辩状》复印件一份，证明锦德公司承认刘荣进偿还黄强承包经营时的债务的事实。 9、（2013）漳民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2013）漳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被锦德公司解除，刘荣进起诉锦德公司、锦德公司起诉黄强承包经营遗留及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10、（2014）漳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书、（2014）漳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2014）岩民终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书、（2014）岩民终字第110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刘荣进代为黄强偿还买卖货款和黄强承包经营期间公司盈余分配款未支付的事实。 11、《收条》复印件一份、《付款单》复印件二份，证明锦德公司将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的会计账簿扣压不让刘荣进复印，提出被李立科带走，然而在（2014）岩民终字第1107号民事二审开庭时提交法院的事实。 12、《省高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收件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刘荣进对锦德公司提前终止合同一案提起申诉再审的事实。 13、2015年4月24日黄强提交的《答辩状》复印件一份，证明答辩状中第二点作为黄强自认其承包期间的债务在后任承包期间有替其偿还的事实，证明黄强承包经营期间确有遗留债务，也是以公司名义对外的负债，刘荣进后来有代偿黄强在承包期间债务的事实。 14、当庭提交证据：（2015）岩民终字第1152号民事判决书、（2015）岩民终字第115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黄强承包期间未履行债务，导致公司遗留债务后来由刘荣进代偿的事实。 15、当庭提交证据：2013年解除合同后，刘荣进偿还306万元的具体结构表，证明1.2011年6月30日应付余额第一项应该调整为1180242.5元；2.2011年12月31日应付款第三项58506元，应调整为50743.5元；3.属于刘荣进承包期间的债务刘荣进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的事实。 锦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承包合同关系，以及合同约定相关事项的事实。 2、《股权质押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将其在公司的股权质押给黄强的事实。 3、《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授权委托声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将公司承包后全权委托李立科管理，以及李立科凭声明与黄强交接并接受黄强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与债务，该交接应视为代表公司与第三人黄强交接的事实。 4、《移交清单》、《2011.06月份应收账款》、《2011.06月份其他应收款》《2011.06月份应付货款》、《2011.06月份其他应付账款》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前任黄强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由下任承包人刘荣进委托李立科交接的事实。 5、《2011年12月31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2011年07-12月应收账款余额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黄强承包期间的债权被公司收取的事实，该证据则叶冬青制作的，应收账款的变化不能按照原告的计算方法按两个时间节点来计算，而应根据每个月的应收应付账款变化情况来计算。 6、《进账单》、《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黄强承包期间龙达建筑公司的债权被公司收取的事实。 7、《储蓄存款凭证》、《询证回复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黄强承包期间南平三建工程公司的债权被公司收取的事实。 8、《小额支付入账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黄强承包期间中铁十二局公司的债权被公司收取的事实。 9、《客户入账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黄强承包期间档案局的债权被公司收取的事实。 10、《储蓄存款凭证》复印件五份、《询证回复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黄强承包期间中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被公司收取的事实。 11、（2013）漳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岩民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刘荣进与锦德公司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3年2月22日解除的事实。 在举证期限内锦德公司补充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3年2月20日《漳平锦德混凝土公司固定资产》；2.锦德公司与陈文秋于2013年5月22日所签《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移交备忘录》，证明1.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19日期间，锦德公司系由陈文秋实际经营管理；2.2013年2月20日，陈文秋将锦德公司的固定资产移交给锦德公司。刘荣进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不存在代偿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1.叶冬青于2017年3月6日出具《关于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报表的说明》；2.《授权委托书》及对叶冬青所作的《调查笔录》；3.《2011年12月31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2011年07-12月应收账款余额表》及《2011年07-12月应付账款余额表》；4.《2011年07-12月刘荣进所收取黄强承包期间应收账款统计表》，证明1.刘荣进承包锦德公司后，将所有经营管理事务全权委托李立科处理；2.黄强将其承包期间形成的应收、应付账款全部移交给刘荣进。据此，刘荣进在其承包经营期间，一方面回收黄强承包期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另一方面亦偿还黄强承包期间的部分应付账款。3.刘荣进承包期间，锦德公司的会计由叶冬青担任，且锦德公司提供的《2011年6月30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2011年12月31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2011年07-12月应收账款余额表》、及《2011年07-12月应付账款余额表》是叶冬青根据锦德公司当时的财务报表及经营情况制作。4.根据《2011年07-12月应付账款余额表》，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锦德公司新增应付账款合计15050148.9元。5.根据《2011年07-12月应收账款余额表》及《2011年07-12月刘荣进所收取黄强承包期间应收账款统计表》，刘荣进承包期间通过向债务人清收应收账款共计14153183.11元，其中：通过清收黄强承包期间所形成应收账款获得收入2709092.38元，通过清收刘荣进承包期间所形成应收账款获得收入11444090.73元。 第三组证据：1.锦德公司开立的账号为13×××22账户（以下简称对公账户）在2011年7月1日到2011年12月31日期间《账户历史交易清单》；2.锦德公司对公账户收取龙岩市龙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货款的凭证；3.锦德公司对公账户收取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双永高速公路Ｂ2标段项目货款的凭证；4.锦德公司对公账户收取漳平综合档案馆项目货款的凭证；5.锦德公司对公账户收取福建省福圣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福建鑫贤食品有限公司货款的凭证，证明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刘荣进通过锦德公司对公账户共计清收应收账款2527319.72元，具体包括：1.龙岩市龙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货款762027.72元；2.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双永高速公路Ｂ2标段货款18156元；漳平综合档案馆项目货款47136元；福建省福圣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福建鑫贤食品有限公司货款1700000元。 第四组证据：1.福建中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询证回复单》及相关付款凭证；2.福建省南平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询证回复单》及相关付款凭证；3.漳平市人民法院（2013）漳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及《锦德与福建省福圣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鑫贤/往来明细账》，证明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除通过锦德公司对公账户清收应收账款2527319.72元外，刘荣进不通过个人账户清收以下应收账款1070349元：1.福建中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富邦华庭项目货款522489元；2.福建省南平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漳平地税楼项目货款47860元；3.福建省福圣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福建鑫贤食品有限公司货款500000元。 第五组证据：1.刘荣进、黄强及唐天彬于2014年8月13日所签《补充协议》；2.《委托书》及《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证明1.关于刘荣进应向锦德公司支付的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费用、承包费、分红款，锦德公司应向刘荣进支付的新生产线设备款，锦德公司与刘荣进通过债务抵销及锦德公司向刘荣进支付差额部分款项的方式已经完成结算。2.根据锦德公司与刘荣进的结算结果，《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所约定新生产线的设备款总计1991313元，其中1518363元由刘荣进支付。 黄强为证明其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锦德公司一致，且其证明内容及证明对象也一致。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辩论，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所提供的证据1、2、3，均符合证据特征、具有证明力，且对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原告所提供证据4，被告及第三人对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单凭其中一份来作为证据使用，而是应提供一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叶冬青依据李立科与黄强交接的应收付款项制作而来，可作为本案参考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3、原告所提供证据5，被告及第三人认为：（1）《2011年6月30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单凭其中一份来作为证据使用，而是应提供一组证据加以证明；（2）《2011年12月31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其所称代黄强支付的事实是不存在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代黄强支付的事实；（3）《2011年7-12月份应付账款发生额及余额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为原告单方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2011年7-12月份应付账款发生额及余额明细表》系原告自行制作，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余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内容。 4、原告所提供证据6，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存在强行接管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内容。 5、原告所提供证据7、8、9、10、11、12、13、14、15，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6、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1、2、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是与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与公司发生；股权不能质押给黄强，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黄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7、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李立科也是黄强承包期间聘请的业务经理，为黄强与李立科之间的内部关系；移交清单中，只是移交账簿，并不是把所有的债权债务都转移。黄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李立科代表刘荣进与黄强进行交接，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8、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5、6、7、8、9、10，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两个余额表是叶冬青单方制作的，很多账实际刘荣进没有收到，但锦德市公司账目记录减少，不予认可；银行进账凭证等是原告经营期间的账目，直到今天被告才承认原告经营期间的账目在其手上并向法院举证的事实，该债权为原告承包期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黄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供的上述5证据系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上述6-10证据的来源不明，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 9、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11，原告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黄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10、对被告所提供的第一组补充证据，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锦德公司于2011年1月1日起已经事实上将公司交给陈文秋进行管理。黄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11、对被告所提供的第二组补充证据，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叶冬青说明及笔录，属于证人证言性质，应当出庭质证，未出庭就不应采信；余额表是叶冬青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锦德公司把刘荣进对外应收债权隐匿了，直接做账做掉，其所罗列出来的应收账款的数据没有凭证支持。黄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供的该组证据中叶冬青说明及笔录，未出庭质证不应采信；余额表是叶冬青单方制作的，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 12、对被告所提供的第三组补充证据，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当时李立科在全程管理，公司的经营状况刘荣进不清楚，所有的账簿都在公司管着，该债权为原告承包期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黄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其内容不完整，只能作为本案参考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13、对被告所提供的第四组补充证据，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叶冬青做的表格还是有错漏，有的进入个人账户，但所有的账簿都在公司管着，该债权为原告承包期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黄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不明，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 14、对被告所提供的第五组补充证据，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与锦德公司都是逐个项目进行清算，刘荣进替锦德公司偿还的款项也可通过诉讼进行追偿。黄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不明，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 15、针对本案三方当事人对黄强与刘荣进承包经营锦德公司期间发生应收应付账款的争议，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审计机构—福建辰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鉴定。2020年4月6日，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专项审计报告》，载明：1.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应收及应付款项抵消后，实际刘荣进替黄强多支付款项1369502.33元。2.经审阅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会计账簿及凭证，应收及应付款项抵消后，实际在该期间刘荣进替黄强多支付款项455989.96元。二项合计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以锦德公司名义替黄强多支付款项为1825492.29元。另外，发现锦德公司2012年有授权客户将货款转账至个人账户或其他公司账户的情况。还发现锦德公司财务人员叶冬青、林倩萍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在2012年1月以后仍然与李立科有资金往来情况。刘荣进对《专项审计报告》无异议。锦德公司及黄强认为《专项审计报告》系在未完整获取审计证据的基础上作出，导致审计结论无从客观反映锦德公司的经营情况。本院认为，本院依法于2018年12月6日到锦德公司调取的会计凭证、账本等会计资料，交给有资质的审计鉴定机构--福建辰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鉴定；经审计发现锦德公司存在内外两套账目以及原始记账电脑或其硬盘不见，遂责令限期交出内部账目及原始记账电脑或其硬盘，但均未获取任何会计资料；本案只能仅就现有调取的会计资料，结合本案商定的审核规则作出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6月18日，锦德公司与黄强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锦德公司的生产经营权由黄强个人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从2008年7月1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合同还约定：黄强“在2011年5月31日前将所有的债权债务处理清楚，不得留下任何债务”等承包条款。锦德公司将公司交由黄强承包经营。在黄强承包经营期间，黄强聘请李立科为公司的业务经理从事公司经营活动。 2011年5月9日，锦德公司与刘荣进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为锦德公司，承包方为刘荣进。承包期限从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每年承包费用258万元，按月缴纳，从承包之日的次月起，每月10日前将上月的承包费21.5万元付给锦德公司。承包期内债权、债务自负。刘荣进应在规定的时间内足额付清承包款，超时视为违约，锦德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承包期内由黄强掌管公司公章和法人章。发包、承包双方应全面实际履行本合同，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应负违约责任等内容。 2011年5月25日，刘荣进与黄强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将刘荣进实际持有公司20%的股权和唐天彬持有的10%股权合计占公司总股本30%的股权质押给黄强。2011年5月28日，刘荣进作出《授权委托声明》，声明：委托人刘荣进将其取得锦德公司承包经营权所涉及的公司经营管理所有事务全权委托给受托人李立科处理，受托人李立科有权以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义从事公司承包经营的一切活动。委托期限为上述承包经营期限。2011年7月18日李立科与黄强办理了公司固定资产及公司应收应付账款移交手续，全面接管黄强的债权债务及库存材料、油料，继续以锦德公司名义从事公司的一切承包经营活动。 2013年2月14日，锦德公司向刘荣进发出《关于解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其内容：“刘荣进先生，2011年5月9日，你与公司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由于你的管理不善，造成公司的基本户被漳平市人民法院冻结金额300万元，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声誉，给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况且你尚欠公司一个半月的承包金合计32.25万元，至今未向公司缴纳，已构成违约，根据《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第七款:你应在规定的时间内足额付清承包款，超时视同违约，本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并扣保证金20万元整的约定，本公司决定解除与你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请你在接到通知三日内到公司办理终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关手续，将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权交还给本公司，并付清承包期间的承包金，同时将混凝土搅拌车等设施设备交还给本公司。”刘荣进于2013年2月21日接到该通知，且于2013年2月27日在《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签字确认：自公司通知次日起，锦德公司与刘荣进的承包经营合同解除。2014年12月22日，刘荣进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依职权对刘荣进与黄强承包锦德公司所涉及全部应收应付款项委托审计鉴定，重点审计刘荣进替黄强收取及支付的属于黄强承包经营期间的应收应付款项情况。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到锦德公司调取了2011年、2012年总账、明细账、会计报表、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交给审计鉴定机构（福建辰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经审计，发现锦德公司存在内外两套账目以及原始记账电脑或其硬盘不见的情况，遂于2019年9月2日向刘荣进、锦德公司及黄强发出《责令交出财物（票证）通知书》，责令限期交出内部账目及原始记账电脑或其硬盘。但三方当事人均认为没有隐匿的情形，未能交付。2020年4月6日福建辰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依据2018年12月6日调取的会计凭证、账本等会计资料作出辰星所（2020）专审字第057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一、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公司会计记录记载的应收应付款项情况：1、收取的应收账款中属于刘荣进替前任承包人黄强收取的，属于黄强承包期的应收账款金额为1,457,668.46元；2、收取的其他应收款中属于替前任承包人黄强收取的，属于黄强承包期的其他应收款金额为48,449.58元；3、收取（收货）的预付账款中属于替前任承包人黄强收取的，属于黄强承包期的预付账款金额为62,690.22元。4、支付（发货）的预收账款中属于刘荣进替前任承包人黄强支付（发货）的，属于黄强承包期的预收账款金额为784,404.10元；5、支付的应付账款中属于替前任承包人黄强支付的，属于黄强承包期的应付账款金额为949,526.89元；6、支付的其他应付款中属于替黄强支付承包期的其他应付款金额为1,204,379.60元。综上所述，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替黄强收取的款项及货物合计金额为1,568,808.26元；替黄强支付的款项及发货合计金额为2,938,310.59元。收取及支付款项抵消后，实际刘荣进替黄强多支付款项1,369,502.33元。二、刘荣进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替前任承包人黄强收取及支付款项的核实结果：经审阅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会计账簿及凭证，其中属于收取黄强承包经营期间的应收款项金额为：224,700.39元，属于支付黄强承包经营期间的应付款项金额为：680,690.35元。因此应收及应付款项抵消后，实际属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替黄强多支付款项455,989.96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黄强与锦德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刘荣进与锦德公司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两任承包人均以锦德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应收应付款项也由公司统一收入和支付，由于公司对外经营的连续性及两任承包人均聘请或委托李立科经营管理，致使锦德公司存在两任承包人应收应付账款的混同，但其合同目的始终没有改变，即各自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本院依职权委托审计鉴定，经审计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1.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应收及应付款项抵消后，实际刘荣进替黄强多支付款项1369502.33元。2.经审阅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会计账簿及凭证，应收及应付款项抵消后，实际在该期间刘荣进替黄强多支付款项455989.96元。二项合计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以锦德公司名义替黄强多支付款项为1825492.29元。综上，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以锦德公司名义对外收取和支付各项账款，应收及应付款项抵消后，实际替黄强多支付款项为1825492.29元，按承包合同约定各自承包期内债权、债务自负，则该款项应由锦德公司与黄强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因此，刘荣进要求锦德公司与黄强共同偿还其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代为锦德公司偿还黄强承包期间遗留的应付款（债务）及资金占用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资金占用的利息应自刘荣进接到锦德公司通知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次日（即2013年2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较为合理，对此，本院予以纠正。锦德公司认为刘荣进是为黄强代偿，而不是为锦德公司代偿，锦德公司不应成为被告的辩解理由，查无实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锦德公司认为《专项审计报告》系在未完整获取审计证据的基础上作出，导致审计结论无从客观反映锦德公司的经营情况的辩解，经查：在审计中发现锦德公司存在内外两套账目以及原始记账电脑或其硬盘不见的情形，经责令三方当事人限期交出相关财物（票证）均未获取的情况下，现本案只能仅就2018年12月6日到锦德公司调取的会计凭证、账本等会计资料进行审计，且该调取的会计资料应视为真实、合法、完整的审计证据，再结合本案商定的审核规则作出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如若今后发现新的审计证据，三方当事人均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锦德公司该部分辩解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黄强认为尚有其承包经营期间其他应收款:库存材料款、油款及灌车保险费叶冬青没有统计在余额表内进行结算的辩解，经查：该款项在黄强与李立科交接时已作为应收应付款平账处理，不存在未计入情形，本院不予采信。刘荣进主张以《2011年6月30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和《2011年12月31日应收付账款余额表》中的应付账款金额进行抵扣产生的差额部分作为刘荣进承包期间代黄强偿还债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黄强共同偿还刘荣进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代为锦德公司偿还黄强承包期间遗留的应付款（债务）计1825492.2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3年2月22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二、驳回刘荣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9476元，由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黄强共同负担21229元，刘荣进负担8247元。该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的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文龙 人民陪审员  黄玉林 人民陪审员  林晓妹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广灶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