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洛阳镇文雅村架蚕屯，住所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洛阳镇文雅村架蚕屯。 代表人：莫进翁，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志鹏，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超然，男，1963年12月5日生，壮族，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征飚，男，1970年4月7日生，壮族，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新生，广西韦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环江兴环营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环江县思恩镇桥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6773889585P。 法定代表人：梁重富，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洛阳镇文雅村架蚕屯（下称架蚕屯）因与被上诉人韦超然、蒙征飚，原审第三人环江兴环营林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兴环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6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架蚕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涉案《租赁土地合同书》无效，判令韦超然、蒙征飚将1000亩农村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退还给架蚕屯。事实与理由：一、认定黄炳韬受韦超然委托借用兴环公司的格式合同和蒙征飚一起与架蚕屯签订《租赁土地合同书》，进而认定韦超然、蒙征飚是合同的当事人错误。首先，一审法庭调查时，韦超然、蒙征飚提供黄炳韬的说明书，意图证明黄炳韬是受韦超然的委托与架蚕屯签订合同，但架蚕屯当场要求黄炳韬出庭接受质询，否则韦超然、蒙征飚提供的黄炳韬说明书不能当证据使用，开庭当天，黄炳韬并未出庭作证，一审判决在黄炳韬并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的情况下仍然采信黄炳韬出具的说明书内容，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其根据韦超然、蒙征飚提供的黄炳韬出说明书作出上述事实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其次，蒙征飚也不是合同当事人，一审庭审时，架蚕屯就陈述当时只有黄炳韬拿着乙方是兴环公司的合同书去架蚕屯的村屯签合同的，蒙征飚根本不在场，架蚕屯的村民也根本不认识蒙征飚，蒙征飚辩称其是合同当事人，只是拿着兴环公司的格式合同来使用而已，为什么当时不和架蚕屯说明清楚？为什么不在乙方名称涂划处签字、捺印确认？租赁1000亩土地的重要合同书，当事人变更了，竟然不在变更处签字、捺印确认？蒙征飚作为有知识有文化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明白这个基本常识？这不待合常理，只能说明蒙征飚在作虚假陈述。当时兴环公司是县林业局下属的国有企业，与林业局项目办合暑办公，而蒙征飚刚好在项目办工作，如果蒙征飚参与洽谈合同，也是代表兴环公司和项目办去洽谈的，只是签订合同后，其觉得有利可图，便和韦超然利用职务之便，瞒着架蚕屯和单位领导擅自变更合同当事人。第三，关于兴环公司是不是合同当事人的问题。《土地租赁合同书》上本来乙方名称就是写着“环兴环营林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当然是合同的当事人，只是后来被韦超然、蒙征飚擅自更改了，韦超然、蒙征飚提供的兴环公司《证明》，意图证明兴环公司从未与架蚕屯签订过土地租赁合同，但是该《证明》并没有经办人签字，无法核实真假，不符合单位出具书证的形式要求，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且2006年兴环公司还是环江县林业局的下属国有企业，后来才卖给个人变成私营企业，现有的公司员工不能懂得2006年发生的事情。故一审判决认定韦超然、蒙征飚是《租赁土地合同书》当事人错误，兴环公司才是合同的当事人，韦超然、蒙征飚持有的《租赁土地合同书》是伪造的。二、认定架蚕屯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在合同上签字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关于架蚕屯共多少户的问题。根据提供的2006年种粮补贴表上显示架蚕屯只有29户，但在一审开庭时，架蚕屯已有证人莫某1、莫某2两人出庭证实了补贴表上遗漏登记了他们两户和潘华所（已故，未能出庭）户，架蚕屯2006年当时实有32户，而不是29户。一审判决对双方提供的有关该事实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是否采信未作任何表述，基本户数都未认定，就径直认定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在合同上签字，显然缺乏事实根据。其次，在合同上所写的20个名字当中，有莫相军、莫玉坤、莫某2、张志华、莫在周、莫世好、莫鹏殿等7人的名字是被他人冒签的，被冒签的人员已在庭上证实不是他们本人的签名，架蚕屯也于庭审结束后书面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却认为不需要笔迹鉴定，在未经笔迹鉴定，也没有被冒名人员授权签名的证据情况下，一审判决竟然认定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在合同上签字。不知一审法院是如何计算这个简单的数学题的？真实情况当时只有13户签名，而架蚕屯当时有32户，远不达到三分之二以上。三、一审判决认定架蚕屯分别于2011年和2017年两次领取了韦超然、蒙征飚的土地租金的事实错误。韦超然、蒙征飚主张的队干莫重弯于2011年收到了韦超然的6万元租金，但真实情况是架蚕屯从未开会讨论同意变更合同当事人为韦超然，也未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收取韦超然的租金，韦超然提供的收条附页上的村民签名有韦祖翻、莫某1、莫进杰（已故）、莫相祖、莫国胆、莫进豪、莫日峰、莫鹏殿、吴玉有（已故）、莫张辽等人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字，架蚕屯已经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拒绝鉴定，明显是在偏袒韦超然、蒙征飚。如果队干莫重弯真的收到韦超然的现金，那也是他个人衍为，架蚕屯从未授权他代为收取韦超然的租金，我方出庭作证的村民也证实了从未分到过韦超然的租金。至于韦超然、蒙征飚主张的架蚕屯于2017年收到韦建明的租金问题，韦建明根本不是本案当事人，其与个别村民的经济往来与架蚕屯无关，架蚕屯从未承认韦建明是我村土地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也从未委托过任何人收取过韦建明的土地租金。 韦超然、蒙征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兴环公司不出庭应诉，亦不提交书面答辩。 架蚕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涉案《租赁土地合同书》无效，判令韦超然、蒙征飚将1000亩农村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退还给架蚕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10日，时任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林业局项目办工作人员的黄炳韬受韦超然委托借用兴环公司的格式合同和蒙征飚一起与架蚕屯签订了《租赁土地合同书》，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为韦超然、蒙征飚与架蚕屯，合同最后有架蚕屯三分之二以上群众代表的签名。合同约定，由韦超然、蒙征飚租赁亩土地用于造林，租赁期限为三十年，即从2007年1月至2036年12月31日；土地租金为每亩12元/年，合同总金额为36万元，分六次支付完毕，即分别在2007年、2012年、2017年、2022年、2027年、2032年，每次支付6万元。2007年3月6日，韦超然与蒙征飚签订林地经营转让协议，约定将双方于2006年10月10日与架蚕屯所签租赁土地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韦超然一人。至此，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为韦超然和架蚕屯。2011年12月5日，韦超然将6万元土地租金支付给架蚕屯。2013年9月16日，韦超然与韦建明签订协议，约定韦超然将其位于亩的桉树林木、林地经营权转让给韦建明。2017年1月18日，韦建明付给架蚕屯2017-2023年元月土地租金6万元。 另查明，2019年10月29日，架蚕屯向该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要求对《租赁土地合同书》上莫相军、莫玉坤、莫某2、张志华、莫世好、莫鹏殿的签名和2011年12月5日收条附页上韦祖翻、莫进步、莫相祖、莫国胆、莫日峰、莫鹏殿、莫张辽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以确认是否是以上村民本人的签名。经征询韦超然、蒙征飚，其均表示就当时的情况合同上的名字也许不是其本人所签，有的是村民之间代签，是架蚕屯内部的事情，合同已履行十几年，村民也领租金到手，从法律角度而言是一种默认，所以不需要进行笔迹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006年10月10日，韦超然、蒙征飚与架蚕屯的村民签订的《租赁土地合同书》系双方采用合同书的形式订立的合同。韦超然、蒙征飚和架蚕屯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在合同上签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架蚕屯主张该合同未经原告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签名，从韦超然、蒙征飚提交的《2006年粮补明细表》证据证明2006年架蚕屯共有29户（包括已过世的莫显珠在内），与韦超然、蒙征飚所签订的合同有架蚕屯20户代表签名，已超过三分之二村民代表，符合法律规定。架蚕屯申请笔迹鉴定，意在证明有部分村民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而是韦超然、蒙征飚伪造，从而主张合同无效，韦超然、蒙征飚辩称不否认签名不都是村民本人所签，根据当时情况有村民之间互相代签，是架蚕屯内部之间的事，并非韦超然、蒙征飚代签伪造，韦超然、蒙征飚支付租金，架蚕屯村民领取了租金，表明架蚕屯认可了合同的履行，合同是有效的。对于架蚕屯的观点该院不予采纳，对于韦超然、蒙征飚的辩称理由该院予以认可。合同履行期间，架蚕屯于2011年和2017年两次拿到的租金均有架蚕屯队干及部分村民代表签名确认。至本案起诉前，该合同已履行十三年，履行期间架蚕屯领取租金后无人对该合同提出任何异议，亦即韦超然、蒙征飚已经履行主要义务，架蚕屯已接受，现其主张合同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架蚕屯主张该合同的相对方是兴环公司而不是韦超然与蒙征飚，但兴环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没有与架蚕屯签订过诉称的土地租赁合同，提交的书面诉讼意见否认其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于架蚕屯该主张该院不予认同。判决：驳回架蚕屯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架蚕屯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派出所户籍证明》，证明2006年签订租赁合同之前，架蚕屯已经有该户人家，一审时蒙征飚、韦超然提出按照农业补助的户主不对，遗漏户主；2、《户籍手册》，证明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已存在，一审中蒙征飚、韦超然提供的证据架蚕屯也有该户的存在，签订合同时达不到三分之二的人员。蒙征飚、韦超然质证认为：1、派出所的户籍证明的来源不清楚，没有存底，因当时我们也有去派出所查询，派出所陈述说没有该户的存底，真实性有异议；2、户籍手册上莫某2已经在租赁合同上签字，不存在遗漏户主。本院认为：1、证据1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本院不予采信；2、证据2证明的是否有三分之二人员在合同上签字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蒙征飚、韦超然围绕其抗辩亦提交如下证据：《上朝镇平治社区里乐屯与环江县林业局租赁土地合同书》、《驯乐乡平莫屯后社、中架、下架一队、二队租赁土地合同书》、《上朝镇北山村村洞外屯与环江林业局租赁土地合同书》，共同证明环江县政府当时推动林板一体化工程，号召村屯将土地承包出去造林，期限至少25年。架蚕屯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一审认定的事实除“合同最后有架蚕屯三分之二以上群众代表的签名”无法认定应不予认定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架蚕屯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要求对《租赁土地合同书》中的莫相军、莫玉坤、莫某2、张志华、莫世好、莫鹏殿和2011年12月5日收条附页上的韦祖翻、莫进步、莫相祖、莫国胆、莫日峰、莫鹏殿、莫张辽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该申请鉴定欲证明的事实与本案裁判无关联性，不予准许。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租赁土地合同书》的性质与效力；2、架蚕屯要求判令韦超然、蒙征飚将1000亩农村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予以退还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租赁土地合同书》的性质与效力问题。虽然涉案《租赁土地合同书》名为“租赁”，但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考究，实质为土地承包合同。 在审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的实务中，许多农村集体将土地承包给本村集体成员或外包流转经营权，均没有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召开村民会议并经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这一法定程序，但在村屯干部表明村民的外包意愿并代表村屯与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后，再由村屯干部挨家挨户找村民或户代表至少三分之二以上签字作为承包合同的附件或签在承包合同的最后一页，表示双方对于达成承包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然后由承包人对约定的土地进行承包经营和按约定交纳承包费。对于该类合同，结合当时的特定环境和村民签字及承包人依约交纳承包费并经营土地等事实，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和维护经济秩序稳定的要求，一般都不宜确认无效。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亦属于类似前述的情形，韦超然、蒙征飚一方已经依约支付承包费并经营涉案林地十余年，且架蚕屯认为《租赁土地合同书》是与兴环公司签订，且收取的是兴环公司支付的承包费，则证明其对涉案《租赁土地合同书》约定的外包林地是认可和同意的，并非其上诉所称的村屯并不同意承包涉案林地，故架蚕屯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以证明没有三分之二的村民同意外包涉案林地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本院亦不予准许，应予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架蚕屯认为涉案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分述如下：1、架蚕屯认为承包人是兴环公司，但兴环公司认为实际承包人是蒙征飚和韦超然，且兴环公司作为当事人，其书面陈述足以表达其真实意思，并非要求其必须出庭才能采纳其陈述意见，故应确认涉案合同的实际承包人是韦超然、蒙征飚；2、涉案《租赁土地合同书》约定架蚕屯亦执有该合同一份，现其认为韦超然、蒙征飚提交的合同上的“蒙征飚、韦超然”是不经其同意私自添加，且认为其始终没有得到合同文本，但其未能为其该主张举出确实充分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应确认合同的相对人是蒙征飚、韦超然和架蚕屯；3、架蚕屯的村干和村民代表代表架蚕屯与韦超然、蒙征飚签订涉案合同并提供有三分之二村民签名的文本，韦超然、蒙征飚亦完全适当履行了合同十余年，架蚕屯亦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涉案合同是韦超然、蒙征飚与架蚕屯的真实意思表示；4、合同落款的乙方栏签注的“韦超然、蒙征飚”系其本人签字，经办人黄炳韬是否出庭作证不影响对韦超然和蒙征飚作为合同相主体这一事实的认定；5、虽然合同抬头的乙方由打印体的“环江兴环营林有限责任公司”改为笔写体的“县林业局韦超然、蒙征飚”，落款处的乙方由打印体的“环江兴环营林有限责任公司”改为笔写体的“环江县林业局韦超然、蒙征飚”，但结合兴环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盖章且在本案中作出书面说明证明其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架蚕屯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前述涂改系未经过其同意的私自涂改等事实，认定韦超然、蒙征飚是合同主体具有高度盖然性；6、如上所述，合同上的村民签名是否本人所签已经不影响对架蚕屯在涉案合同中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进行笔迹鉴定并无不当；7、依据合同约定，韦超然、蒙征飚向架蚕屯的队干支付承包费，视为向架蚕屯支付承包费，在架蚕屯群众知道涉案林地已外包，只是不清楚流转到谁手中，不清楚收到的是谁支付的承包费的情况下，就否定收到韦超然和蒙征飚支付的承包费及不同意转包给韦超然和蒙征飚，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张；8、架蚕屯认为其队干收取韦超然、蒙征飚交纳的承包费却不予分配给群众，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9、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在合同期内承包人不许转承包，法律亦无必须经发包人同意才能转承包的强制性规定，故不管承包人承包后将经营权流转给谁，只要不违反合同约定，发包人架蚕屯均无权干涉；10、如前所述，涉案合同是土地承包合同，发包的是林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期可以是三十年至五十年，故架蚕屯认为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关于架蚕屯要求判令韦超然、蒙征飚将1000亩农村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予以退还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既然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故架蚕屯要求韦超然、蒙征飚将1000亩农村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予以退还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架蚕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误，但实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项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洛阳镇文雅村架蚕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剑峰 审 判 员 韦海平 审 判 员 陈一锋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覃 婕 书 记 员 兰小盆 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项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