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恒都电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08M，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南高新科技产业园惠泰路8号。法定代表人：黄亚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蕾，浙江天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华县骏兴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24MA4UTJ1FOT，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县***********。法定代表人：周德政，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兰，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惠州市恒都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恒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华县骏兴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华骏兴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恒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惠州恒都公司无需向五华骏兴公司支付任何违约金；3.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五华骏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惠州恒都公司与五华骏兴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在双方定作合同纠纷中，惠州恒都公司扣留五华骏兴公司模具，有正当和合法的理由，不是非法、无故扣留，不属于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没有全面综合考虑惠州恒都公司扣留五华骏兴公司模具的客观原因及实际情况，对违约金进行顶格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一、惠州恒都公司在五华骏兴公司要求交还模具后未及时完成交付，系惠州恒都公司依法行使留置权。惠州恒都公司与五华骏兴公司不仅存在定作合同关系，还存在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在涉案的模具制作完成后，惠州恒都公司已陆续为五华骏兴公司生产了大量货品，五华骏兴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但仍有部分模具款及货款没有支付。根据惠州恒都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9显示，五华骏兴公司与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在惠州恒都公司与五华骏兴公司、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商业交易中，存在五华骏兴公司、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对惠州恒都公司出具大量相关文件，一份文件上同时包括五华骏兴公司的名称、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或两家公司均有盖章的情形。根据惠州恒都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7电子邮件截图显示，经五华骏兴公司授权签收模具的员工“程光华”同时为五华骏兴公司及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所用邮箱为cgh@gdfinetek.com，系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邮箱。一审法院查明，五华骏兴公司在双方合作过程中拖欠惠州恒都公司模具款尾款10800元(一审判决书第七页第二段)。同时，经惠州恒都公司统计，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截止到2019年7月10日止，仍拖欠惠州恒都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412926元。该款项系本案五华骏兴公司委托惠州恒都公司所开模具的相应产品的生产款项。据此，五华骏兴公司与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应就上述拖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惠州恒都公司已就上述款项，另案于2019年7月31日向法院起诉五华骏兴公司及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支付拖欠货款及相应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1424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一、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州恒都公司支付货款项74147.28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惠州恒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但截止现在，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仍未依法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根据我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留置权。”《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因五华骏兴公司与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拖欠惠州恒都公司的模具款以及相应的货款，故惠州恒都公司对模具行使留置权，系惠州恒都公司合法的私力救济行为，未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因司法解释规定违约金最高30%，在五华骏兴公司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惠州恒都公司扣留模具事出有因，也没有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更没有进行适当调整，而是予以顶格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于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即使要支持五华骏兴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请求，请二审法院根据以上规定，综合平衡予以调整。五华骏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拒不返还被上诉人涉案模具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模具制造合同》第八条“模具的归属”约定“本合同约定模具从开模之日起，其所有权归甲方拥有，乙方对此无任何异议，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模具。”该条款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上诉人明确知悉模具所有权归属，且被上诉人多次告知上诉人涉案模具已接到订单，且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3日与梅州市印象君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合同》，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返还模具的要求不予理会，有意不返还涉案模具。因涉案模具产品属于被上诉人的促销订单产品，年度订单量极大，上诉人有意拒不返还涉案模具，在被上诉人再三将涉案模具重要性告知上诉人却无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30日向上诉人发出律师函，上诉人却回函以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款项未付清为由，对涉案模具行使所谓的“留置权”。被上诉人只能诉至法院，因已接单并面临违约，被上诉人起诉同时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上诉人在接到法院传票后才主动于2019年6月27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联络函，通知被上诉人移回涉案模具，很明显上诉人配合移回模具是为了逃避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上诉人对涉案模具行使留置权，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一）上诉人与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案号：（2019）粤1424民初2061号]，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11月22日判决，认定定作合同的当事人是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联关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上诉人未对该案提起上诉，视为认可该案判决的事实和结果。上诉人以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拖欠货款为由，留置被上诉人的涉案模具，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二）上诉人在一审的第二次庭审中称不交付涉案模具，是因被上诉人未支付到期的其他模具货款10800元，从而行使留置权。但该模具款10800元并非涉案的20套模具款，涉案模具款已支付完毕。且在涉案《模具制造合同》第八条约定“模具从开模之日起其所有权归甲方拥有，乙方对此无任何异议，并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模具。”足以说明上诉人留置涉案20套模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而言，上诉人即使行使留置权，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留置物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上诉人留置20套模具价值900700元，明显高于被上诉人未付非涉案模具款108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涉案模具不享有留置权。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违约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模具保管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通知乙方交还模具时，乙方必须在接到通知后七天内将模具完好地交还甲方，否则，每延误一天，按合同模具款10%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约定属于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上诉人拒绝移交模具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按照《模具保管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明显承认违约行为，并请求一审法院调整涉案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据司法解释规定，并结合上诉人过错及违约金约定等因素，在规定范围内对违约金进行了调整，适用法律正确。五华骏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惠州恒都公司按模具保管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因模具延误交还的违约金人民币900700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五华骏兴公司与被告惠州恒都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3日、2018年1月21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25日签订《模具制造合约书》四份和《模具制造合同》一份（合同模具共16套，合同模具价款分别为人民币316000元、115000元、70000元、112700元、35000元，合计648700元），原告五华骏兴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与厦门市永航盛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模具制造合约书》一份（合同模具共4套，合同模具价款为人民币252000元），上述合同模具价款共计人民币900700元（原告已支付），共20套模具。原、被告的《模具制造合约书》和《模具制造合同》主要约定“本约模具不论是否付款或模具款支付是否完毕，从开模起其所有权归原告方所有，被告方不得提出异议，并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模具。”原告五华骏兴公司与被告惠州恒都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模具保管合同》二份，主要内容“甲（五华骏兴公司）、乙（惠州恒都公司）双方根据《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和诚信原则，就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模具产品，就模具保管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供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交付给乙方的模具为生产甲方订单产品所需，模具的所有权及知识产权均归甲方所有。该等模具由乙方无偿保管。乙方应妥善使用及保管，不得将模具出借、出租、转让或自己使用该批模具为第三方提供制件，亦不得在该模具上设立任何形式之担保，否则乙方须支付甲方相当于合同模具款三倍的违约金，如因此造成甲方损失的，并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条：如乙方加工产品质量无法达到甲方标准或甲乙双方对订制产品的价格无法达成一致，甲方可提前1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终止本合同，并收回所有模具，乙方应全力配合。如由于乙方原因造成模具毁损或丢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五条：甲方通知乙方交还模具时，乙方必须在接到通知后七天内将模具完好地交还甲方，否则，每延误一天，按合同模具款10%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模具保管合同》签订后，原告将上述《模具制造合约书》和《模具制造合同》中的20套模具交付给被告保管。原告五华骏兴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23日、2019年4月30日向被告惠州恒都公司发出邮件和律师函并要求被告移回涉案20套模具。因被告在接到移模通知后未主动交还模具给原告，造成原告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惠州恒都公司于2019年7月1日移回涉案20套模具给原告五华骏兴公司。原、被告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确认原告在双方合作过程中拖欠被告其他模具款共10800元，且被告惠州恒都公司与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产生货款债务，故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原告及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1424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州市恒都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4147.28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惠州市恒都电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五华骏兴公司与被告惠州恒都公司签订的《模具制造合约书》《模具制造合同》《模具保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发现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对原告五华骏兴公司的请求及被告惠州恒都公司的答辩，作如下分析：一、关于被告对讼争的模具行使留置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庭审中,被告辩称不交付讼争的模具是因原告不支付到期的其他模具货款10800元而行使留置权。诉讼中，双方确认在合作中，原告仍欠被告其他模具款10800元。但该模具款并非属于涉案的20套模具所产生的模具款，双方当事人在《模具制造合同》第八条“模具的归属”中约定“本合同约定模具从开模之日起其所有权归甲方拥有，乙方对此无任何异议，并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模具。”此条款为双方合意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留置涉案20套模具无事实依据。另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行使留置权,留置物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而本案中,被告留置的20套模具价值明显高于原告拖欠被告的货款10800元,数额相差巨大，故被告在留置权行使的方式和范围上明显不当。对被告关于对涉案20套模具行使留置权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900700元的问题。根据《模具保管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通知乙方交还模具时，乙方必须在接到通知后七天内将模具完好地交还甲方，否则，每延误一天，按合同模具款10%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通知被告返还涉案20套模具，被告确认在2019年5月3日收到《律师函》，但被告在2019年7月1日才返还涉案20套模具，未按约返还模具，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被告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合同模具款每日10%,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相关损失，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模具款每日1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故违约金应按照合同模具款总额900700元的30%计算为宜,依法计为27021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原告拖欠被告的货款10800元，该款与本案的违约金相抵扣后，被告仍应支付原告25941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于2019年12月27日判决：一、被告惠州市恒都电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五华县骏兴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59410元；二、驳回原告五华县骏兴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12元，由原告五华县骏兴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4708元，被告惠州市恒都电子有限公司负担630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惠州恒都公司以行使留置权阻却五华骏兴公司请求延误交还涉案20套模具的违约责任，理由是否成立；二、惠州恒都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过高，依据是否充分。关于惠州恒都公司以行使留置权阻却五华骏兴公司请求延误交还涉案20套模具的违约责任，理由是否成立。首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涉案20套模具属五华骏兴公司所有，惠州恒都公司应在接到五华骏兴公司的交还模具通知后七天内将模具交还。惠州恒都公司主张，因五华骏兴公司拖欠货款，其在接到五华骏兴公司的通知后未按约定交还涉案模具。经查，对惠州恒都公司以拖欠货款起诉五华骏兴公司、广东辉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案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424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未支持五华骏兴公司作为惠州恒都公司诉请欠款的债务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即使双方确认五华骏兴公司拖欠惠州恒都公司非涉案模具的其他模具款10800元，惠州恒都公司主张留置的涉案20套模具的总价值已远远超过该10800元的欠款金额。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不得留置的动产，不得留置。”双方合同中有关于“惠州恒都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模具”的约定。因此，惠州恒都公司以行使留置权阻却五华骏兴公司请求延误交还涉案20套模具的违约责任，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惠州恒都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过高，依据是否充分。双方合同约定“惠州恒都公司每延误一天交还模具，按合同模具款10%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华骏兴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23日、2019年4月30日发邮件和律师函通知惠州恒都公司交还涉案20套模具，惠州恒都公司未按约定交还，直至2019年7月1日才交还。在惠州恒都公司迟延归还模具期间，五华骏兴公司无法使用的涉案20套模具总价值为900700元。五华骏兴公司在本案请求延误交还模具违约金900700元。一审法院考虑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以涉案模具总价900700元的30%调整违约金为270210元。惠州恒都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按30%顶格判决违约金，过高，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惠州恒都公司在本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过高，惠州恒都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且如前所述，惠州恒都公司没有留置涉案模具的合法事由。因此，惠州恒都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过高，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恒都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12元（已由上诉人预交21012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恒都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宝华审 判 员 陈恒山审 判 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