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6民初11410号 原告：应军毅，男，1965年3月31日出生，Ａ），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玲丽，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淑卿，女，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服刑于浙江省女子监狱。 第三人：张涛，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菊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南梦頔，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应军毅与被告张淑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张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应军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被告张淑卿，第三人张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菊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应军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中信证券股票交易账号15×××57账户中资产归原告与被告共有，其中60Ｏ／742的份额归原告所有；2.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08年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3.被告与第三人返还原告股票交易账号15×××57账户资产中600／742份额对应的款项（截至2018年11月26日股票账户资产为4596064.86元，其中600／742为人民币371.6万元，要求按实际履行时的金额结算）；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0月15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参与证券市场的投资操作。2008年1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筹措资金注入被告的股票账户，以便扭亏为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委托事项、委托方式与结算、风险控制等事宜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2014年8月，被告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后被判刑，现在浙江省女子监狱服刑。第三人张涛为被告丈夫，正与被告在离婚诉讼中。原告日前得知，第三人在与被告的离婚诉讼中要求将案涉被告名下15×××57账户内的款项4547829.98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并得到一审法院支持。原告认为，前述15×××57账户内的资金中，原告实际出资600万元，被告仅实际出资142万元，故被告仅占142／742的份额，原告占600／742的份额。原告认为，双方协议中所约定的保底收益违法无效，且由于被告在监狱服刑，双方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己无法履行，第三人与被告在离婚诉讼中擅自分割原告财产，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协议都是真实的，原告所述情况属实。当初我被刑拘后，也想让律师处理，我是想履行的，但是我进了监狱。而且我丈夫之前在我进监狱的时候要和我离婚，现在家里的财产都在他手里。我感到非常对不起应军毅，他当初也是帮我的忙。现在协议不能履行是因为我家里的原因导致，我对我先生非常失望，他在我身陷囹圄的时候抛弃了我。 第三人述称：一、原告主张其对案涉股票账户享有600/742份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依据。原告认为其对于案涉股票账户实际出资600万元，而被告出资仅142万元，故原告应占600/742的份额。第三人认为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案涉股票账户内的资金属于被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被告在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利用夫妻共有资金作为本金，以自己的名义开立案涉股票账户并进行股票交易操作，期间所获得的收益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2015)杭西民初字第3920号民事判决已依法认定案涉股票账户内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判决第三人享有该股票账户价值50%的份额。其次，原、被告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而非共有关系。根据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原、被告于2007年10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将案涉股票账户委托原告进行证券交易操作，同时就委托方式与结算、风险控制等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而原告基于委托合同关系要求确认其对被告与第三人夫妻共同财产享有份额，明显混淆了债权请求权和物权请求权。即使原、被告当庭变更案件事实，表示双方以签订委托合同之名行合伙协议之实，也可能存在恶意串通之嫌，意在阻碍被告对案涉股票账户行使合法权利，请法庭核实，并传唤原告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二、原告要求第三人返还股票账户内600/742份额对应的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承担合同履行义务。《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作为合同相对方，应由其一人依法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而第三人非合同当事人，并不负有相应的合同履行义务，故原告主张第三人返还案涉股票账户内对应份额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如前所述，法院在审理(2015)杭西民初字第3920号第三人与被告离婚纠纷一案中经过对案涉股票账户的调查取证，鉴于该账户系被告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自己名义开设，且彼时被告未就原告对该账户进行注资及享有份额一事予以明确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原告虽认为“第三人与被告在离婚诉讼中擅自分割原告财产”并要求第三人与被告返还股票账户内对应份额的款项，但庭审过程中就有关其与被告合作的模式及事实进行如实、完整的陈述，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资金用途及流向等问题。故，原告要求第三人返还案涉股票账户内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请法院严格审查本案事实与法律关系，避免虚假诉讼。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完善防范和打击虚假诉讼工作机制的若干意见》(浙高法(2018)203号)第6条规定：“民事诉讼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谨慎审查：(1)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不合常理，证据存在伪造可能的；(2)原告诉请司法保护的标的额与其自身经济状况严重不符的；(3)当事人之间属于亲属、朋友等亲近关系或者关联企业等共同利益关系的；(4)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案件事实陈述不清的；(5)原、被告配合默契，不存在实质性诉辩对抗的；(6)调解协议的达成异常容易的；(7)诉讼中有其他异常表现的。”为协助法院查明事实，第三人现反映以下情况，供法院参考：第一，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不合常理。根据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以及提供的证据材料：(1)原告的以委托合同主张股票账户的份额，混淆了债权请求权和物权请求权；(2)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了保底条款，此后又签订《补充协议》，并由原告先后自行向该股票账户注资600万元为被告止损，该金额已远远高于双方建立委托之时股票账户内的资金金额142万元，且过分高于原告通过委托合同所能获得的预期收益，其行为明显与交易习惯不符。第二，原告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案件事实陈述不清。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原告既已向法院提出主张，就应当向法庭真实、完整地陈述事实，并接受法庭及其他当事人的询问。但是，原告为回避法庭调查刻意回避庭审程序，而且原告代理人面对第三人就本案关键事实与证据的发问，其回答均为“不清楚”，对于合议庭的询问也基本含糊其辞、模棱两可。第三，原、被告配合默契，不存在实质性诉辩对抗。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作为诉讼相对方，本应针锋相对，然而从庭审过程可以清楚看出，为了阻碍案涉股票账户内的资金被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原、被告双方根本不存在实质性的诉辩对抗，反而配合默契，将矛头一致指向第三人，面对法庭询问甚至当庭恶意串通变更事实和理由，罔顾客观事实与法律的严肃性，将法庭调查视同儿戏，严重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四，根据被告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浙01刑初85号案件中的供述，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多次隐瞒第三人利用夫妻共有资金对外进行大额投资经营活动，从而导致多笔资金流失至今未能收回，同时与黄伟、张**等案外人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符合《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夫妻一方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情形，同时有理由对该两份协议以及原告主张返还款项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持合理怀疑，对此第三人保留向有关部门进行检举揭发的权利。以上情况及第三人的合理怀疑，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避免虚假诉讼，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 证明：被告张淑卿委托原告进行证券市场投资操作事项、委托方式与结算、风险控制等事宜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 2.《汇款凭证》三份。 证明：原告于2008年1月28日向被告银行账户汇款150万元、于2009年8月6日向被告汇款150万元、于2011年6月3日向被告汇款300万元，合计共向被告汇款600万元用于证券市场投资。 3.《截图》。 证明：截至2018年11月26日该股票账户资产为4596064.86元，截至2019年2月12日前该股票账户资产为4624656.91元。 4.(2015)杭西民初字第3920号民事判决。 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擅自分割原告资产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第三人对上述两份协议的签订事宜并不知情，既未签字确认，也未事后追认，夫妻双方并未就该两份协议的签订形成共同意思表示，故第三人对该两份协议的内容不予确认；其次，第三人对该组证据存在以下疑点，提请法庭注意，(1)《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07年10月15日，《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08年1月30日，期间仅相隔三个半月，而《补充协议》中却载明“甲乙双方于2007年10月1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自协议签订后的几年间，沪深A股指数下跌50%以上”，很明显，“几年间”的表述不符合时间逻辑；再者，根据第三人的查询的资料显示，2007年10月15日至2008年1月31日期间，沪深A股指数的变化情况并非“下跌50%以上”，上述表述明显与事实不符。(2)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至今已有11年，期间原告从未要求被告主张过委托佣金或返还注资款，这与交易习惯不符；其次，就在法院刚刚判决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判令第三人有权分割案涉股票账户款项的50%份额，且一审判决尚未生效的时间节点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这不得不让人合理怀疑是原、被告双方恶意串通。(3)根据第三人申请贵院调取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浙01刑初85号案件的被告供述材料显示，2015年6月25日，检察官就本案事宜对被告进行讯问，然而在笔录中确反映当时检察官仅向被告出具了《合作协议》，并未出具《补充协议》，这与常理不符，我们相信检察机关的办案程序，除非当时并未形成该份《补充协议》。庭审中，原、被告均明确《补充协议》系倒签，但对于实际签订的时间问题却无法准确地对法庭进行回答，故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阻止第三人分割案涉股票账户内50%款项。综上，第三人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如确实存在原、被告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情形，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同时第三人亦保留向有关部门检举揭发的权利。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三笔汇款的情况分别是2008年1月28日150万元、2009年6月6日150万元、2011年6月30日300万元；股票交易系统截图反映的情况是案涉股票账户于2011年6月3日接收一笔300万元的银行转存。首先，3份汇款凭证仅仅反映了原告向被告进行转账的事实，但并未载明三笔款项用于向案涉股票账户注资，且被告该收款账户(中国银行杭州市开元支行453151001880361193)是否为股票账户绑定的银行账户(老金通三方中国银行)，在该组证据中也并未反映出相应的关联性。其次，股票交易系统截图反映的情况是案涉股票账户于2011年6月3日接收一笔300万元的银行转存，该时间与原告主张的第一次和第二次汇款时间相隔二三年之远，故三笔款项无法形成对应关系。且从截图中反映的查询时间可以看出，原告的查询时间范围仅为“2011年6月l日至2011年6月30日”，而如果原告主张上述三笔款项均汇入该股票账户，为何不将查询时间扩大为“2008年1月28日至2011年6月30日”从而完整反映该段时间内的转账情况，故第三人对原、被告确认的上述三笔款项是否用于案涉股票账户的注资的事实表示怀疑。第三，原告的第一笔款项150万元的汇款时间为2008年1月28日，早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时间，这与常理不符。如果是注资，数额应该是亏损部分，按照原告陈述最多是71万元，但150万元的注资已经超过本金及原告的预期收益，不符合常理，也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第二笔、第三笔所谓的注资款，更是离奇，时间隔了一年半和三年半之久，并且按照《合作协议》已经没有理由再注资，原告主动注资，十分诡异。此外，被告于庭审中承认其与原告除本案汇款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该三笔款项均应该是被告张淑卿与原告之间的其他往来款，与本案无关。证据3，没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诉讼过程中，第三人主张对案涉股票账户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彼时被告并未提异议，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法院经审查后依法认定案涉股票账户内的款项系被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被告与第三人擅自割原告资产的情形。该判决书还证明离婚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张淑卿从未提及补充协议，整个刑事侦查和审判期间，侦查机关搜查到《合作协议》，却没有搜查到该《补充协议》，说明《补充协议》彼时尚未形成。 被告张淑卿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张涛提供证据如下：下城区检察院对张淑卿的询问笔录。 证明：侦查机关搜查到了《合作协议》，但始终没有《补充协议》，且检察院也没有出示《补充协议》淑卿始终也没有明确说明按《补充协议》结算，张涛合理怀疑原被告之间有其他法律关系。 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退一步讲，即便笔录是真实的，张淑卿没有提及补充协议不表示补充协议不是真实的，且笔录仅是摘录而不是全部，但是由于金额比较大，所以有专门的操盘手操作，且原告的股票操作一直是同一位操盘手操作，不存在特殊聘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只需关注原告的600万元是否进入案涉账户。 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其在监狱4年，有无数份笔录，说过各种各样的话，其记不清那么多事，其在庭上说的是事实，该证据与本案毫无关系。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原件，证据2-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10月15日，原告（委托人）与被告（受托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代理委托人的自有资金进行证券市场操作。双方经过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友好合作的意愿达成本协议，并声明共同遵守。一、委托人提供资金帐户并且开通网上交易。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代理操作委托人在中信金通证券开设的股票帐户，股票交易帐号15×××57，交易密码双方共享，受托人未经委托人许可，不可随意随意更改相关密码。二、委托事项：1、委托人委托受托人股票操作资金为，起始日期2007年10月16日，期初资产按当前总资产为142万元，代理操作资金合计142万元。……三、委托方式与结算。1、受托人必须在委托人指定帐户内买卖股票，但无权管理和操作帐户资金的进出。受托人保证委托投资理财资产的安全操作和使用，保障委托人的合理收益。2、受托人在委托人指定的帐户内买卖股票，委托人随时监督操作过程和结果，对任何不认可的受托人动作可随时提出异议，若双方意见不一致时可随时终止委托。3、若双方委托到期结束，委托人获得的利润扣除10%的利息，再按税后利润10%的比例一次性支付受托人委托佣金。其中税后利润的定义为:税后利润＝委托人帐户期末总资产-10%利息收入-各项税费-期初委托总资产。4、未到委托结束日期，如果委托人急需资金或有重大事项，委托人有权随时抽回全部或部分资金。5、若双方委托期结束，受托人承诺若委托人账户亏损，由受托人补足期初本金，并按期初本金10%的年息补足利息。6、双方或其中任何一方依据本协议的相关约定，因而终止协议的，委托人应在该等终止发生之日起的24小时之内自行掌管资金帐户和修改交易密码，以保证其资金帐户内资产的安全。受托人对终止协议后委托人资金帐户内的资产安全不再承担任何任。四、风险控制。若受托人在委托期内帐户总亏损金额超过委托人最大预期，则委托人有权随时终止委托。五、协议未尽事项，可签订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相同效力。六、若有与相关法规相悖之处可随时予以纠正，对不违规内容则持续有效。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 前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代为操作被告开设在中信证券的资金账号15×××57内资金进行股票买卖活动，因出现资金亏损，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07年10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自协议签订后的几年间沪深Ａ股指数下跌了50%以上，造成委托人帐户亏损。为保证委托人利益，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为尽快扭转委托人股票帐户亏损，受托人自2008年开始可以根据沪深Ａ股的实际情况在适当时机由受托人筹措部分资金陆续注入委托人股票账户，以便提高委托人账户的扭亏速度。受托人注入委托人股票账户的受托人资金，委托人不可自行动用。二、受托人筹措资金注入委托人股票账户，经受托人理财操作后，若委托人账户扭亏为盈，达到委托人期初投入的资金额时，受托人将通知委托人，撤离受托人注入委托人股票账户的受托人全额资金。委托人接到通知后三天内，负责将受托人累计注入委托人委托人股票帐户的受托人全额资金划入受托人指定的银行账户。三、受托人撤离注入资金后，双方根据已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款第5点、第6点约定执行。若有必要，也可以订立新的合作协议。四、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 前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8年1月28日向被告股票账户汇款150万元，2009年8月6日汇款150万元，2011年6月3日汇款300万元，并继续操作股票账户，截至起诉日股票账户内资产总额为4596064.86元。截至2019年2月12日庭审时该股票账户资产为4624656.91元。第三人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起诉被告，要求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一审判决案涉股票账户内资产为被告与第三人共同财产并作出分割，原告知悉后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庭审中，原、被告均陈述，在被告被刑事拘留后，双方认可协议继续履行，被告亦承担投资风险，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第三人认为侵害了自身权益而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原告应军毅与被告张淑卿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其自身的义务。现因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前述协议，本院确认前述协议于2019年2月12日解除。根据协议约定，“若双方委托期结束，受托人承诺若委托人账户亏损，由受托人补足期初本金，并按期初本金10%的年息补足利息”。因此，被告股票账户内资金应保留被告本金142万元及原告应支付被告自2007年10月15日至2019年2月12日的利息1562004.7元，该两项合计2982004.7元。被告应返还原告的金额应为截至2019年2月12日庭审时该股票账户资产4624656.91元与2982004.7元的差额，即1642652.21元。对原告提出的该结算条款无效并应按双方庭审中口头达成的由被告按投资比例承担投资风险的主张，因其并未提供该条款无效的依据，且原、被告达成的口头协议侵害了第三人其与被告夫妻对共有的财产处理权，应为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述称被告股票账户内资金系第三人与被告夫妻共同财产的观点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应军毅与张淑卿于2007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19年2月12日解除。 二、张淑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应军毅1642652.21元。 三、驳回应军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528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1528元，由应军毅负担23174元，张淑卿负担18354元。 应军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张淑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吕后旺 人民陪审员  徐 珊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龚 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