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3民初6135号原告：乐树良，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原告：范国平，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荣、俞鑫燕，江苏江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联广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天香颐北里******。法定代表人：陈广连。被告：中联广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楼****v>负责人：王志康，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南京夕阳红养老服务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执行事务合伙人：杜占峰。被告：杜占峰，男，195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被告：童文平，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告：殷鑫泉，男，195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白下区。原告乐树良、范国平与被告中联广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中联广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上海分公司）、南京夕阳红养老服务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夕阳红中心）、杜占峰、童文平、殷鑫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树良、范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鑫燕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荣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联公司、中联上海分公司、被告夕阳红中心、杜占峰、童文平、殷鑫泉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树良、范国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立即支付施工劳务费397004元，并自2016年4月30日按2%每月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2、要求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6日，两原告共同与被告中联上海分公司签订了“句容仁义医院综合楼、病房楼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协议书，由两原告为该工程提供施工劳务。同时原告乐树良又向被告中联上海分公司缴纳了合同保证金100万元。2016年3月5日，双方对完工工程进行结算，被告中联上海分公司共欠两原告劳务费397004元，经多次催讨至今分文未付。被告中联上海分公司系被告中联公司的分公司，依法应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2月20日，被告夕阳红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也书面同意由被告夕阳红中心直接向原告付清款项（包括保证金），并且被告夕阳红中心于2016年6月18日出具还款计划，愿意承担自2016年4月30日起的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基于上述事实，被告夕阳红中心自愿加入债务清偿。现被告中联上海分公司与被告夕阳红中心之间的承包协议于2017年10月被法院认定为无效而解除。被告中联公司未作答辩。被告中联上海分公司书面辩称，其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诉争项目手续不全，被告从未进行施工，也未盖章确认原告主张的施工，被告从未授权江建兵开始施工，更未授权其代表被告对原告所谓的已完工程进行确认；退一步说，2016年3月5日江建兵代表被告确认了原告的已完工程量及价款，然至起诉前，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工程款，而根据诉状信息，原告直至2019年8月27日才向贵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使被告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主张的2%/月的利息没有任何合同或法律依据。被告夕阳红中心未作答辩。被告杜占峰未作答辩。被告童文平未作答辩。被告殷鑫泉未作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协议书复印件、工程结算清单、授权委托书、（2017）苏1183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还款计划书、江建兵出具的证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3日，被告中联上海分公司在被告夕阳红中心处承接了句容仁义医院施工工程。2015年9月20日，被告中联公司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委托江建兵全权负责句容市仁义医院项目。2015年9月26日，两原告作为分包方与被告中联上海分公司作为总包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协议书一份，约定两原告承包句容仁义医院综合楼、病房楼地下车库工程图纸范围内所有的土建（包含泥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所有的工作内容）、装饰工程（外墙保温、干挂石材、铝合金门窗、民到面及地下室防水、内外墙面砖、楼梯栏杆、室内外涂料除外）、塔吊、人货电梯、一级箱以外的所有施工用电、总阀以外的所有施工用水及工种配合；分包方愿意支付100万元作为合同质量、安全、文明、进度的履行保证金，保证金以转账的方式转入中联上海分公司，保证金在合同签订后一日内打入公司账户，若分包方无力组织人员进场，总包有权缩小分包的承包工程量，质量保证金在四层梁板砼浇筑完成后全额返还；完成的工作量由监理、总包方、质监站验收合格为准，根据合同约定单价及图纸要求进行工程量结算并且填写好结算申请表，由现场负责人、技术负责人、生产经理签署意见后核算，签署手续不全的不给予结算；付款方式为，当工程施工到+0.00上三层后开始支付已完工程量70%工程进度款，以后每二层付已完工程量70%工程进度款，主体完工付已完工程量85%的工程进度款，单桩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60日内按双方认可的决算支付至97%，质量保证金3%在工程审计后一年内付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江建兵在该合同尾部的总包方负责人处签名并加盖“中联广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仁义医院项目章”的公章。2015年9月，乐树良向中联上海分公司汇款100万元，备注的用途为句容仁义医院劳务保证金。案涉工程至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合同签订后，乐树良及范国平进行了前期施工，如道路及围墙等施工。2016年3月5日，江建兵对两原告施工内容进行结算，确认人工平整场地、主路、辅路、生活区及办公区地坪浇砼、主排水沟、排污沟、辅排水沟等共计292004元，确认后期误工人员费用共计45000元、管理人员费用60000元。2016年6月18日，夕阳红中心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我公司在本月底前先归还50万元，如在7月15前还不能还50万元，我承担110万的全部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三），从2016年4月30日开始”，杜占峰在还款计划下方签名并加盖“南京夕阳红养老服务中心（有限合伙）”公章。2018年8月2日，原告乐树良、范国平将被告中联公司及中联上海分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立即支付施工劳务费397004元，返还合同保证金1000000元，合计1397004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撤回要求两被告支付397004元劳务费的诉请。江建兵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证明，证明乐树良、范国平及其委托的钱福庆自2016年6月起至2018年8月之间多次来人与其面谈或电话催讨工程劳务费397004元。夕阳红中心系杜占峰、童文平、殷鑫泉申请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杜占峰为普通合伙人，童文平、殷鑫泉为有限合伙人，认定的出资额分别为1125万元、1575万元。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因无效的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联公司委托江建兵全权负责句容仁义医院项目，并出具有书面授权委托书，江建兵以项目部名义与两原告签订分包协议并进行结算，其所实施的行为系中联公司授权范围内的事项，相应的责任应由分包方即中联上海分公司承担。中联上海分公司与两原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经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两原告基于该无效的合同所提供的劳务等已物化在案涉工程中，无法返还，故被告中联上海分公司仍应根据江建兵的结算情况向原告支付价款。江建兵、范国平于2016年3月5日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清单，确认了原告施工部分的价款为292004元以及原告的窝工损失105000元。按照日常生活经验，结算应是双方对其中一方享有债权数额的确认。江建兵作为中联上海分公司的代理人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结算单中未对窝工损失的承担比例进行约定，应视为中联上海分公司对清单中所确认的窝工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故中联上海分公司就结算清单中的全部费用对原告均负有付款义务。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两原告及江建兵于2016年3月5日进行结算，自该日起两原告对被告中联上海分公司的债权即告成立，诉讼时效应自该日起算。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间，两原告多次向江建兵主张工程款，并于2018年8月2日起诉至本院，就案涉工程款向两被告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中联上海分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原告依据夕阳红中心出具的还款计划，要求六被告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在还款计划中，夕阳红中心承诺归还的50万元系保证金，并非本案所涉工程款，还款计划的后半部分为“我承担110万的全部利息”，其中的“110万”未能明确系何款项，且数额亦与本案工程款数额不相符，故该还款计划与与本案无关联性。自2016年3月5日起，两原告对被告中联上海分公司的债权即告成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4月30日起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利息损失应分段计算，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中联上海分公司系中联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若中联上海分公司不能以自身独立的资产履行上述款项的给付义务，则中联公司应按上述给付内容向两原告履行给付义务。被告夕阳红中心系发包人，应在欠付中联上海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的已完工价款承担给付责任，对于中联上海分公司确认的窝工损失无需承担给付责任。该中心系有限合伙企业，杜占峰为普通合伙人，童文平、殷鑫泉为有限合伙人，故杜占峰应对被告夕阳红中心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童文平、殷鑫泉在其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联广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乐树良、范国平292004元及利息损失【以292004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中联广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乐树良、范国平105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0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若中联广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能以自身独立的资产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中的给付义务，则中联广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按上述给付内容向乐树良、范国平履行给付义务；四、被告南京夕阳红养老服务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中的给付义务承担给付责任；五、杜占峰应对被告夕阳红中心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童文平、殷鑫泉在其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6元，公告费560元，共计7816元，由被告中联上海分公司、中联公司负担（此款原告乐树良、范国平已预交，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的费用给付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小琳人民陪审员  朱春湘人民陪审员  王洁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