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45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岱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颜庄镇民营经济园金健路西侧（疃里村）。 法定代表人：于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府前大街99号。 负责人：罗登武，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山东岱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岱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以下简称山钢莱芜分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岱霖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二审法院不能仅以山钢莱芜分公司认可的数额来确定岱霖公司实际支出的运行费用，而应根据岱霖公司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证据综合认定。岱霖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足以证实岱霖公司支付了包括氨水费、人员费、备品备件费、清理费、管理办公费等运行费用，且山钢莱芜分公司炼铁厂于2016年12月21日出具的《分公司炼铁厂关于岱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前期费用再次审核的意见2016-12-20》（以下简称《再次审核意见》）也对前期费用进行了确认，本案脱硫运行前期费用422.06万元及利息应由山钢莱芜分公司承担。二审法院以双方未协商一致为由驳回岱霖公司的诉求，歪曲了客观事实，给岱霖公司增加了前期费用收取的难度和障碍。山钢莱芜分公司一直接受岱霖公司的脱硫除尘运营服务，且一直在和岱霖公司就前期运营费用进行协商，协商的主体是炼铁厂。二审法院认定清理费用48万元的依据是《再次审核意见》，该意见可以证实岱霖公司前期运行费用的金额，二审法院既已依据该意见认可48万元清理费，也应认可其余的费用。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原审及再审费用均由山钢莱芜分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二审判决关于山钢莱芜分公司应向岱霖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前期脱硫费用142.49万元、清理费用48万元，共计190.49万元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案中，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岱霖公司（乙方）于2009年9月30日签订《莱钢3﹟105㎡烧结机机头电除尘改造及烟气脱硫工程项目专利实施合同》（以下简称专利实施合同），该合同约定，“岱霖公司将已取得专利实施许可的四项专利无偿应用于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3﹟105㎡烧结机机头电除尘改造及烟气脱硫工程项目……专利实施总费用包括项目的方案制定、图纸设计、技术服务和指导、专利设备的许可使用费、设备供应及安装调试和验收等，共计3814.5万元”。在该合同签订的当日，双方还签订了《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3﹟105㎡烧结机脱硫工程专利实施项目技术协议》，对专利实施合同中涉及的相关技术参数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之后，因山钢集团钢铁主业重大资产重组，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山钢莱芜分公司。山钢莱芜分公司（甲方）与岱霖公司（乙方）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莱钢3﹟105㎡烧结机机头电除尘改造及烟气脱硫工程项目专利实施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山钢莱芜分公司履行上述专利实施合同，承继该合同甲方权利与义务。在案证据显示，山钢莱芜分公司已向岱霖公司支付了专利实施合同中约定的专利实施总费用3814.5万元。 在案证据显示，涉案项目于2010年7月16日建成，2010年7月16日至2013年2月28日为涉案项目前期，山钢莱芜分公司炼铁厂是具体实施单位。根据山钢莱芜分公司（甲方）与岱霖公司（乙方）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3﹟105㎡烧结机机头电除尘与脱硫运营合同》（以下简称运营合同）第六条“运营费用”的约定，2010年7月16日起至2013年3月1日全部运营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认可后结算。该条还对运营费用的测算依据、结算方式等内容作出了约定。岱霖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时认为，二审法院不能仅以山钢莱芜分公司认可的数额来确定岱霖公司实际支出的运行费用，而应根据岱霖公司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其向本院主张脱硫运行前期费用422.06万元及利息的计算依据是《再次审核意见》。 对此，本院认为，山钢莱芜分公司炼铁厂并非案涉专利实施合同的主体，其作为涉案项目的具体实施单位，对于项目前期的运营费用可以提出具体的审核意见，但结合在案证据，该审核意见还需要经过山钢莱芜分公司能源环保部、规划部、财务部以及法律事务部等部门共同测算、研究，之后再由案涉专利合同的甲方即山钢莱芜分公司最终确定。根据山钢莱芜分公司与岱霖公司签订的运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全部运营费用须经山钢莱芜分公司与岱霖公司共同认可后再行结算。运营合同签订后，双方对此并未作出新的约定。此后，双方就项目前期运营费用多次沟通。在山钢莱芜分公司于2014年1月2日作出的《关于3﹟105㎡烧结机脱硫除尘项目前期运行费用支付建议》中提出“经能源环保部、规划部、财务部、分公司炼铁厂共同测算、研究，提出如下建议……建议先行支付岱霖公司脱硫费用415万元”，对此，岱霖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向山钢莱芜分公司能源环保部和炼铁厂作出答复函称，同意山钢莱芜分公司先行支付脱硫费用415万元，剩余费用双方进一步协商研究。在案证据显示，山钢莱芜分公司已向岱霖公司支付了双方均已认可的项目前期费用415.05万元。据此，岱霖公司对项目前期运营费用确认方式的理解有误，二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岱霖公司的此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岱霖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时主张，山钢莱芜分公司炼铁厂出具的《再次审核意见》可以证实岱霖公司前期运行费用的金额，二审法院既已依据该意见认可48万元清理费，也应认可其余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该意见并未经过山钢莱芜分公司的认可，不符合运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因此，岱霖公司提出应依据该意见对项目前期费用进行结算的主张与运营合同的约定不符。二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岱霖公司的此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审法院认定项目前期脱硫费用142.49万元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在山钢莱芜分公司于2014年1月2日作出的《关于3﹟105㎡烧结机脱硫除尘项目前期运行费用支付建议》中指出，2013年3月份之前3﹟105烧结机脱硫系统除尘未达标，但脱硫基本达标，山钢莱芜分公司可适当支付部分脱硫费用……由于莱芜市环保部门未认可2010年的二氧化硫减排量，因此，2010年脱硫费用142.49万元暂不支付，待岱霖公司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并经公司有关单位确认后，另行考虑。关于2010年二氧化硫减排量的问题，在山钢莱芜分公司炼铁厂出具的《再次审核意见》中指出，当时因莱芜市环保局没有认可2010年减排量，所以没有支付，后经落实，市环保局核算减排量从2011年算起。由此可知，2010年二氧化硫减排量无需经过环保部门的认可。此外，根据山钢莱芜分公司于2016年7月7日作出的《3﹟105烧结机脱硫前期运行费用处理讨论会会议纪要》第二项“关于各项前期运行争议费用的处理意见”，待岱霖公司提供相关费用单据，我方即可支付上述剩余142.49万元欠款。据此，2010年脱硫费用142.49万元的付款条件已经具备，二审法院认定山钢莱芜分公司应向岱霖公司支付2010年脱硫费用142.49万元并无不当，岱霖公司的此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审法院认定项目前期清理费用48万元的问题。在案证据显示，根据山钢莱芜分公司于2016年7月7日作出的《3﹟105烧结机脱硫前期运行费用处理讨论会会议纪要》第二项“关于各项前期运行争议费用的处理意见”，确实因3﹟烧结机烟气温度低等其原因造成管道、点收集器内於堵而开展清理工作，岱霖公司支付了相关清理费用。由此可知，山钢莱芜分公司对此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支付相关清理费用。在山钢莱芜分公司炼铁厂出具的《再次审核意见》第四项“清理费用”中指出，经过多次协商，岱霖公司同意只支付48万元。据此，二审法院认定山钢莱芜分公司应向岱霖公司支付因其过错而产生清理费用48万元的认定并无不当，岱霖公司的此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岱霖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山东岱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秦元明 审判员  郎贵梅 审判员  周 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张晨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