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民初2030号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10211MJ30251301，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汇达街152、154、156号公建。法定代表人：汤红梅，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忠，辽宁恒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裴丹，女，1981年2月18日生，蒙古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楚文，上海君澜（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与被告裴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汤红梅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国忠，被告裴丹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楚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系从事文化、艺术培训教育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主要通过加盟北京托马斯英语学习馆招收学龄前儿童（以下称孩子）进行英语教学与培训。为此原告通过中间人介绍认识被告裴丹，经协商签订《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聘用协议及技术分红协议》，协议聘用被告裴丹为原告学校校长，由其组织教学团队开展教学和实施学校的行政管理工作，协议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到2023年12月31日止。被告裴丹组织的教学团队中李健华、于丽娜、刘姝君、姜源源是其主要成员。但从2019年10月底11月初始，被告裴丹便指使李健华、于丽娜、刘姝君、姜源源等在学校和孩子家长群中散布不利于原告学校的不当言论，鼓动孩子家长退学，并带着其团队主要成员一同或先后擅自离职。一时间，所负责的班级和孩子无老师教学和管理，课程无人上，孩子无人管，家长们不知就里纷纷聚集学校要求退学退费，给原告学校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为了平息事态，原告法定代表人汤红梅不得不满足家长们的退学退费要求，对要求退学的家长全部进行了退费，退费合计823,088元，这是被告因擅自离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学校提成制度规定，被告招收的孩子可获得一定比例的提成，但必须保证圆满完成培训教学课程，而被告分得提成后却半途擅自离职，孩子因此退学退费，故己分得的提成应按规定相应退回。另，在被告擅自离职并经劳动行政部门确认解除劳动合同后，其所持教学课件和学校部分用品仍没有办理交接而是被其带离学校至今未交，按规定也应予以返还。被告的行为，己严重失职，擅自离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协议以及学校的规章制度，并营私舞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名誉侵害，根据《劳动合同法》以及《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聘用协议及技术分红协议》和学校的规章制度，前置向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但被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因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不予受理，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922,787元（其中退款823,088元，赠送书等99,699元）；2、被告返还录音笔、平台电脑、总部课件等教学用品和学校钥匙（若不返还支付折价款16,000元）；3、被告退回提成款30,000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非被告过错。原告不仅无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还应当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其中，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有权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无权基于被告离职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并未遭受任何损失，所谓退款是基于教育部门的整改要求，将按年收费整改为按月或按季度收费，学员仍在原告处上学，且原告向学员家长退还的为次月以后尚未发生的学费，尚未产生任何支出，也就没有任何实际损失；关于赠送书的损失也不存在，原告学员继续在原告处上学，不存在赠送书的损失；而离校的学员，原告已将赠送书追回，未追回的，原告可直接在退费金额中扣除或继续追回，故该项事实与被告无关；被告离职时未带走任何学校物品，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原告也从未支付过提成款，不存在退还提成款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9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聘用协议及技术分红协议》，约定原告聘用被告担任被告校长职务，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原告不参与具体管理工作，向被告发放工资及年底分红，被告负责聘任、解聘学校工作人员、组织教学教研等。2、庭审中，原告主张因被告散布对原告不利言论，导致家长、学生退学，并提供了部分学员退费申请表、收款确认书用以证明原告对要求退学的家长全部进行了退费，退费合计823,088元。被告对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3、被告自2019年11月11日后再未给原告提供任何劳动。后双方就履行劳动合同产生争议，劳动行政部门曾介入调查。2019年12月2日，劳动行政部门曾向原告出具一份回执，载明已收到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等材料。其中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该证明书落款日期亦为2019年11月11日。4、原、被告因追索赔偿等发生争议，原告于2020年3月5日向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该委做出甘劳人仲不字（2020）第09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聘用协议及技术分红协议》、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资料明细回执、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均未提供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聘用协议及技术分红协议》在形式上不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特征，但因原、被告均认可双方曾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亦为被告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故本院认定双方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现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其依据的事实有两点：一是被告曾在学生家长中恶意散布不利于原告经营管理的言论，二是被告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离职提前三十日提前通知用人单位的程序。第一，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散布不当言论、造成其经济损失一节，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六条之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损失。现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依照该条，劳动者承担经济损失赔偿责任应当以双方存在相应约定为前提。现双方均未提供书面劳动合同，原、被告签订的《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聘用协议及技术分红协议》对此并无任何约定，原告作为用人单位，也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任何关于劳动者赔偿经济损失的规章制度。因此，原告不得基于双方的劳动关系主张被告因前述行为承担任何损失赔偿责任。第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擅自离职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主张被告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提前三十日提前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于2019年11月11日擅自离职；被告则辩称2019年11月11日原告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强迫其离职。结合双方前述诉辩主张，可以认定被告自2019年11月11日再未给原告提供劳动。但是，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告所提供的证人书面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故无法作为定案证据。原告所提供的微信信息及视频等亦无法证明原告单方离职的事实。相反，根据劳动行政部门给原告出具的资料明细回执可见，劳动行政部门于2019年12月2日已经收到原告为被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因此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至迟于当日已经出具。即使按照原告之主张，被告未依法通知原告即单方擅自离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双方劳动关系也应当自30日后即2019年12月10日起解除。因此，原告在法定解除劳动关系的期限届满之前，已经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方式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劳动合同。据此，原告关于被告单方离职的主张与原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存在矛盾之处：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载明的解除劳动合同原因来看，原告认为被告在职期间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害，这与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是一致的；而原告另一方面又主张被告擅自离职，但原告并未对被告离职行为作出任何处理，反而为其出具了内容为“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且原告已经以其行为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因此，从现有事实证据来看，仅能认定双方对于履行《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聘用协议及技术分红协议》有所争议并因此导致被告离职，并不能认定原告所主张的被告擅自离职并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事实。对于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录音笔、平台电脑、总部课件等教学用品和学校钥匙的诉请，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基于双方的劳动关系保有前述归属原告所有的物品并拒不返还，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提成款3万元的诉请，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支付的工资待遇中包含该笔提成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任何关于离职后退还提成款的约定或存在用人单位的相关规章制度，对此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汤姆斯文化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子林审 判 员  宋丽丽人民陪审员  蔡延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关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