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02行初25号原告河南栗子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修武县。法定代表人杨永山，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闫文娜，河南栗子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郑州市中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法定代表人张龙斌，职务局长。行政负责人冯超，职务稽查大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尹建伟，郑州市中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向华，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李晓雷，职务区长。委托代理人胡婉晴，郑州市中原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筱静，河南金色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郑州秦岭路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法定代表人顾春南，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钰，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韩文敬，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河南栗子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不服被告郑州市中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中原区市监局）行政处罚、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原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查，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郑州秦岭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秦岭路分公司）与本案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河南栗子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闫文娜，被告中原区市监局行政负责人冯超、委托代理人尹建伟、杜向华，被告中原区政府委托代理人胡婉晴、李筱静，第三人华润万家秦岭路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韩文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11月13日，中原区市监局认定原告所生产的栗子园柠檬苏打水特别强调无糖，但未在配料和营养成分中标示糖的含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项的规定，并基于此给第三人下发了中原市监工质罚决字（2019）11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提起行政复议，中原区政府2020年1月20日以中政复决字（2020）2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行政处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附录C里面，在碳水化合物（糖）项目中明确规定，碳水化合物（糖）≤0.5g/100g或100m1，就可以含量声称无或不含糖，由于原告产品中的碳水化合物（糖）含量符合上述规定，所以原告在标签上标注无糖，是符合产品的实际情况的，并没有作出虚假表述。根据《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GB/Z21922-208第2.2.8条“碳水化合物就是糖、寡糖、多糖的总称，是提供能量的重要营养素”的规定，原告所生产的本批次产品标签虽未明确标示糖的含量，但标签明确标注了碳水化合物的0含量，就代表糖的含量为0，所以中原区市监局认定原告在食品标签上未注明糖的含量与客观事实不符，只能说原告对无糖的表述与消费者的常识不符，但绝不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由于2009年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六条在有关食品标签的法律责任适用上未区分标签瑕疵的适用，国家在2015年修订食品安全法时，在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增加了第二款，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2000元以下罚款。也就是说自2015年10月1日起，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标签问题均属于标签瑕疵。原告虽然在营养成分表中未直接注明实际糖的含量，但消费者通过食品标签柠檬苏打水饮料（无糖.弱碱），所获取的信息就是无糖，而且产品实际糖含量也符合0标注的条件，所以标识无糖既未影响到食品本身的安全，也未误导消费者，属于标签瑕疵。中原区市监局依法应当责令改正，只有在原告拒不改正时才能处以2000元以下罚款，原告在中原区市监局受理此案之前已经及时修改了标签中的瑕疵。综上，中原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中原区市监局作出的中原市监工质罚决字（2019）11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中原区政府作出的（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起诉书；2、中原市监工质罚决字（2019）11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中政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送达地址确认书；5、营业执照；6、法人身份证复印件；7、法人身份证明；8、委托书；9、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10、委托人劳动合同；11、GB/Z21922-2008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证明碳水化合物就是糖、寡糖、多糖的总称，是提供能量的重要营养素的规定，原告所生产的本批次产品标签虽未明确标示糖的含量，但标签明确标注了碳水化合物的0含量，就代表糖的含量为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证明附录C里面，在碳水化合物（糖）项目中明确规定，碳水化合物（糖）≤0.5g/100g或100ml，就可以含量声称无或不含糖，由于原告产品中的碳水化合物（糖）含量符合上述规定，所以原告在标签上标注无糖，是与产品的实际情况相符的，并没有作出虚假表述；13、产品标签，证明营养成分表中均明显标注了碳水化合物的含量为0g/100ml；14、产品标签和糖的检测报告，证明产品标签检测报告显示标签合格，糖的含量也符合无糖的含量声称；15、字典，证明字典中糖的解释为有机化合物的一类，又叫碳水化合物，是人体内产生热能的主要物质，如蔗糖、淀粉等，充分证明糖又叫碳水化合物。被告中原区市监局辩称，中原区市监局于2019年8月14日收到赵正军投诉举报第三人涉嫌销售不合格食品一事，2019年8月14日中原区市监局局长批示由稽查大队负责处理该投诉举报。中原区市监局执法人员于2019年8月20日对第三人进行了现场检查。2019年8月23日第三人委托其支持部经理韩文敬向中原区市监局提供了相关的材料并接受了询问。中原区市监局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立案的决定，2019年10月23日案件调查终结，2019年11月14日将中原市监工质罚决字（2019）11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第三人。第三人销售的食品在外包装正面标签上特别强调无糖，未标示糖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中原区市监局对第三人作出了如下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13.68元；2、没收尚未销售完的栗子园柠檬苏打水12瓶(375m1、生产日期2019年5月1日）；3、罚款5006.32元。中原区市监局认为，原告生产的栗子园柠檬苏打水外包装正面标签上特别强调无糖，按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2之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栗子园柠檬苏打水外包装上只标明无糖，但并未标示糖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原告辩称的用碳水化合物的含量直接取代糖的含量，与消费者常识不符，该理由不成立。中原区市监局认定当事人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请求法院维持中原区市监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中原区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第三人营业执照，证明第三人的主体资格；2、韩文敬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韩文敬的身份；3、授权委托书，以上证据均由第三人提供。第二组证据：4、2019年8月20日的现场笔录和食品进货验收记录；5、询问调查笔录；6、物证照片，由第三人提供；7、第三人提供的关于原告的相关证票，以上证据证明当事人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第三组证据：8、案件来源登记表；9、举报记录单和投诉书，以上证据证明案件来源；10、立案审批表，证明案件立案、调查符合法定程序；11、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案件调查符合法定程序；12、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告知处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13、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案件调查符合法定程序；14、案件核审表；15、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16、中原市监工质罚告字（2019）105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7、中原市监工质罚决字（2019）11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案件调查符合法定程序；18、执法证。被告中原区政府辩称，中原区政府于2019年11月22日依原告申请，经依法审查决定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告知原告。2019年11月28日向中原区市监局下发了答复通知书，中原区市监局于2019年12月3日对本案进行了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中原区政府依照法定程序对涉及的案件事实、程序、适用法律及提交的证据等案件资料进行了详细审查。中原区政府经参加人审查后一致认定，原告生产的栗子园柠檬苏打水外包装正面标签上特别强调无糖，按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2之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识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栗子园柠檬苏打水外包装上只标明无糖，但并未标示糖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原告辩称的用碳水化合物的含量直接取代糖的含量，与消费者常识不符，该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生产的栗子园柠檬苏打水外包装上只标明无糖，但并未标示糖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其行为违法。综上所述，中原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中原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中原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当事人提交证据清单；3、中政行复办（答复通）字（2019）8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中政行复办（答复通）字（2019）8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的送达回证；5、中政行复办（答复通）字（2019）86号行政复议答复书；6、86号复议证据目录；7、中政行复决字（2020）2号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8、中政行复决字（2020）2号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送达回证。第三人述称，涉案食品无质量问题，标识不清的部分也不涉及食品安全问题，未造成任何损害后果，不应直接适用罚款处罚。作为涉案商品的经营者的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经销商郑州庄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慧公司）、及生产商原告均具有合格的生产经营资质，且涉案商品有经过具有资质的食品检验机构的检验，属于合格产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食品标签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由县级以上监管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可处以2000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涉案商品合格，仅是标识可能存在瑕疵，且生产商在问题发生后及时对商品标识进行调整，故不应直接处以罚款，且罚款金额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条规定，为了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制定本法。由此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立法初衷及制定标识标准均是为了保证食品安全及保障公众权益。如监管者不考虑标签瑕疵的性质，也不考虑标签是否违反了食品安全法订立的初衷就对食品的经营者或生产者作出罚款的决定，会对经营者及生产者造成极大的压力。若经营者及生产者在生产经营过程确实存在不当行为或者存在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问题，经营者及生产者愿意及时改正及接受处罚。中原区市监局的处罚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应当改正。中原区市监局虽处罚的是两个主体，但处罚对象均为华润万家下设门店，且实际与庄慧公司合作的主体也仅为华润万家，合作方式为华润万家统一进货、统一付款，门店仅进行销售，故涉案商品标识瑕疵仅为一个行为。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庄慧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授权书、涉案商品质量检测报告、标签检测报告。证明目的：1、涉案商品供货商具有合法经营资质；2、涉案商品已由合法的质量检测机构检测属于合格产品，不涉及食品安全问题。涉案商品标签标注内容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误导消费者。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中原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中原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中原区市监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10的真实性无异议，仅能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和中原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能够成立；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中原区市监局在作出行政处罚时不适用该两个标准的相关内容；对证据13产品标签无异议；证据14检测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为原告单方提供，中原区市监局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15字典，中原区市监局认为不属于证据，也不是中原区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过程中的法律规定和事实规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中原区市监局对被告中原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中原区市监局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两份检测报告为第三人单方提供，没有相应的原件，对真实性无法判定，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两份检测报告，1254号检测报告是对苏打水饮料的检测项目，与中原区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是不一致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1604号检测报告实际上对糖的含量并没有进行判定，结论是总糖不予判定；对所检测感官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授权委托书的要求是第三人是否尽到了进货查验义务，而本案处理的内容不涉及进货查验义务。被告中原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同中原区市监局质证意见。原告证据恰恰证明其标签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2的规定，中原区市监局作出相应处罚于法有据，中原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有效。被告中原区政府对被告中原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中原区政府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同中原区市监局的质证意见。另补充：1、产品质量合格与产品的标签是否违法是两个法律概念，本案审理的是原告的产品标签违法；2、原告标签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虽不影响食品安全，但仍是一种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违法行为，其结果必然是导致误导消费者的结果。中原区市监局的处罚、中原区政府的复议决定于法有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中原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华润万家秦岭路店、航海西路店为华润万家分支机构，无独立财产，不能作为独立主体。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华润万家在中原区市监局调查涉案商品过程中一直积极配合，作为销售者，华润万家在进货时审查了原告的经营资质及涉案商品质量，但对涉案商品是否存在违法情况不能辨认，仅凭华润万家的调查记录不能证明违法情况客观存在。第三人对被告中原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中原区政府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确认各方提交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0日，中原区市监局根据举报人举报对第三人进行现场检查，发现栗子园苏打水标签上标示“无糖、弱碱”，未标示糖的含量。中原区市监局调取了栗子园苏打水进货验收台账。2019年8月23日，中原区市监局对第三人工作人员进行询问。2019年8月29日，中原区市监局对第三人销售的栗子园苏打水标签违法进行立案。2019年10月8日，中原区市监局对第三人工作人员进行询问。2019年10月23日，中原区市监局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9年10月31日，中原区市监局向第三人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2019年11月13日，中原区市监局作出中原市监工质罚决字（2019）11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第三人销售的栗子园苏打水标签违法没收违法所得13.68元、没收尚未销售完的栗子园柠檬苏打水12瓶、罚款5006.32元。2019年11月22日，原告向中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20日，中原区政府作出中政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中原区市监局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来院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在行政处罚时应遵循一事不再罚原则。一事不再罚原则包括同一违法行为在实施的主体上是同一违法行为人，中原区市监局处罚对象不同，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2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栗子园苏打水标签特别标示了无糖，但营养成分表未标注糖的含量。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显示栗子园苏打水总糖驳回原告河南栗子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河南栗子园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九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宁人民陪审员  邵红霞人民陪审员  王晓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崔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