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庭富环保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辉，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映红，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盛贤洗涤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杨桂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芳，广东荣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镜伟，男，汉族，1977年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辉，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映红，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庭富环保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庭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盛贤洗涤厂（以下简称盛贤洗涤厂）及原审被告周镜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3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庭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盛贤洗涤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盛贤洗涤厂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修订后并于2017年10月1日正式施行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及建设部《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建设单位是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责任主体，其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由建设单位自主验收、编制验收报告并实行验收备案制度。该修订改变了此前《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管理办法》中规定的验收审批制度并由建设单位自主验收。原审法院适用原规定并认定庭富公司未向环保行政管理部门申请验收或协助盛贤洗涤厂申请验收，也未有环保评审专家或主管部门出具的评审意见构成违约，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的验收手续是指双方所确认的环保处理工程排放污水的检测达标，故庭富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无违约行为，无需向盛贤洗涤厂退回服务报酬并支付违约金。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污水处理工程已经完成，盛贤洗涤厂在《佛山市建设项目环境保护执行情况自查报告》中盖章确认污水已达标排放且实际使用设备超过一年，可见该厂对工程的质量予以确认并完成验收。2.盛贤洗涤厂无法办理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主要原因是该厂未按规定办理排污许可证。根据相关规定，纳入排污许可管理的建设项目，无证排污或不按证排污的，建设单位不得提出验收合格的意见。涉案项目属于应纳入排污许可管理的范围，但盛贤洗涤厂未自行向环保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排污许可证导致无法办理环保验收。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庭富公司代为申请排污许可证，其也不负有协助盛贤洗涤厂申请排污许可证的义务，故即使该公司负有申请环保验收的义务，也因未取得排污证而无法完成该义务。3.涉案工程未办理完成验收手续的根本原因，是西樵镇环保行政部门停办了洗涤行业包括申请排污许可证在内的所有业务，与庭富公司无关。自2018年年底后，西樵镇出于产业升级的考虑而对辖区内现存洗涤行业进行整改并要求限期搬离，否则予以罚款处理。庭富公司曾派员至环保行政部门就涉案工程的验收手续进行咨询，相关工作人员告知其已停办洗涤企业的所有业务。三、原审判决认定处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富公司如期完成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价款是双方协商一致并由盛贤洗涤厂自愿给付，庭富公司无需承担退还服务报酬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盛贤洗涤厂虽向庭富公司实际支付了185000元，但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138000元，二者差额是庭富公司代为收取的环评服务费、设计费、污水检测费、添加剂及微生物费等费用。即使庭富公司存在未履行申请验收合同义务的行为，但涉案工程完成安装且合格使用一年后，盛贤洗涤厂既未向庭富公司提出异议，又未告知庭富公司而自行搬迁且拆除了相应设备，故原审判决判令该公司向盛贤洗涤厂退回服务报酬6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且无法律依据。盛贤洗涤厂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根据修订后的相关法律规定，环保工程项目也需验收，其形式改为备案制且相应的验收手续必须完成。三、根据环保行政机关的处罚书，可认定庭富公司并未完成验收手续。盛贤洗涤厂因不具有办理环保手续的资质，故委托庭富公司予以办理。四、涉案自查表上盛贤洗涤厂的盖章，是庭富公司的代表周镜伟要求该厂提供公章并由其经手加盖，盛贤洗涤厂出于对周镜伟的信任而未逐件审核，且自查表认可的验收情况并非为合同约定的法定验收程序。五、庭富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验收手续无法进行，其在涉案合同签订后两年时间内未完成验收手续，明显构成合同违约。六、根据盛贤洗涤厂提交的转账记录可证明其已向庭富公司实际支付185000元，该款项的具体用途由庭富公司支配，盛贤洗涤厂并不清楚。七、根据行政处罚书的处理可认定环保验收手续在涉案项目工程中的重要性，盛贤洗涤厂之所以向庭富公司支付巨额服务报酬，是基于庭富公司全部完成涉案工程的所有事项并确保该工程设备的正常使用。周镜伟未作陈述。盛贤洗涤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并判令庭富公司向盛贤洗涤厂返还合同款185000元、支付违约金185000元、；2.判令庭富公司向盛贤洗涤厂赔偿损失225000元；3.判令周镜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由庭富公司、周镜伟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2017年3月，盛贤洗涤厂（委托方，甲方）与庭富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就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咨询工作达成协议。工程工作的内容和要求：工程项目名称为污水处理工程及验收手续；工程项目内容包括手续递交、工程设备安装、工程设计方案和合同等为取得环评批示所需要的资料；项目工程不包括环评公众参与调查。乙方责任：乙方负责本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工作，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技术文件，向甲方提交环评报告一式三份；按照国家环境保护行业标准和地方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开展环境影响评价工作；环评工作应根据建设项目所在区域环境质量现状调查及监测资料，评价本项目选址所在区域环境质量现状，并结合本项目特点，确定主要保护对象；环评文件应根据建设项目所在区域环境质量现状调查及检测资料，评价本项目选址所在区域环境质量现状，并结合本项目特点、确定主要保护对象；环评文件应通过对本项目工程分析，确定评价方法、评价因子和评价重点，预测评价本项目可能对环境造成的影响；环评文件应从保护环境角度认证项目建设的可行性，并提出污染防治措施和建议，为项目环境保护计划的实施、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决策和建设单位管理提供参考依据；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和质量要求完成咨询服务工作；为甲方办理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相关评审审批手续。费用和支付方式：本项目服务报酬总额为138000元，本合同签订后三天内付报酬总额中的七成共96000元，环境影响报告及批示交付甲方时付清余款；甲方项目组成、规模、条件、环保审批部门发生变化，或甲方提交的资料不全面或失实，对项目环评工作造成影响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返工费，返工费金额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验收评价方法为由该项目环保评审专家组或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出具评审审批意见；由于乙方责任导致甲方损失，乙方违约金、赔偿金的总和的最高限额为乙方已收本项目报酬的总和，除此之外，乙方无须承担其他直接、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合同落款处，杨桂昌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庭富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周镜伟在乙方代表处签名。该合同尾页另列明乙方收款账户为周镜伟农行账户。2017年3月14日，盛贤洗涤厂与钦天境公司签订《环评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因需要办理本厂的环境评估项目环评相关手续，委托乙方代为办理，此项报酬为3万元。2017年4月，振华公司为盛贤洗涤厂新建项目制作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2017年5月5日，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局向盛贤洗涤厂出具了《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审批意见的函》。盛贤洗涤厂于2017年3月17日、2017年4月19日向庭富公司支付25000元、2万元。盛贤洗涤厂另于2017年5月28日、2017年12月2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7月3日向周镜伟转账支付5万元、4万元、3万元、2万元。上述款项总计185000元。2018年5月29日，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截污办公室出具《关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盛贤洗涤厂纳污证明》，载明：盛贤洗涤厂已实施雨污分流，其污水经过三级化粪池处理后，可排入市政污水管网。经查，该厂属樵泰污水处理厂的纳污范围内，污水已接入樵泰污水处理配套截污管网。2019年4月3日，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局对盛贤洗涤厂作出《南环违改（樵）[2019]2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决定书载明：盛贤洗涤厂在洗涤工序配套建设的废水治理设施未经验收的情况下，主体工程已投入生产的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一条款的规定，责令盛贤洗涤厂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办理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手续。盛贤洗涤厂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排放水污染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责令盛贤洗涤厂立即停止排污行为。2019年4月11日，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局对盛贤洗涤厂作出《南环听告[2019]16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由于盛贤洗涤厂污染物治理设施未经验收及排放超标废水两个违法行为之间存在牵连关系，根据择一重处罚原则，对于罚款这一处罚的使用，该局仅对盛贤洗涤厂污染物治理设施未经验收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该局拟对盛贤洗涤厂作出处罚款225000元的行政处罚。庭富公司持有设计单位为广州市杰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日期为2017年5月22日的《盛贤洗涤厂清洗废水处理工程设计方案》，持有其自行制作、检测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委托单位为盛贤洗涤厂、检测项目为废水、噪声的《检测报告》，持有加盖盛贤洗涤厂公章的《佛山市建设项目环境保护执行情况自查报告》，持有加盖盛贤洗涤厂公章的《（排污单位）有关排污口规划化的情况说明》。庭审中，盛贤洗涤厂陈述涉案盛贤洗涤厂新建项目未经验收，因庭富公司口头承诺可以很快解决验收事宜，故盛贤洗涤厂在设备未经验收的情况下投入使用。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服务报酬总额为138000元，后周镜伟称资金不足，要求增加服务报酬。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后，至今没有作出相关的处罚决定书，盛贤洗涤厂也未缴纳罚款。盛贤洗涤厂在2019年7月底已经搬离营业场所且拆除了污水处理设备。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盛贤洗涤厂与庭富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涉案合同书载明的项目名称为污水处理工程及验收手续。从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解释及文义解释，庭富公司的工作内容包括涉案工程的验收手续。根据《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是指建设项目竣工后，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根据本办法规定，依据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或调查结果，并通过现场检查等手段，考核该建设项目是否达到环境保护要求的活动。该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建设单位申请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应当向有审批权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提交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表，并附环境保护验收监测表或调查表。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庭富公司并未根据上述规定向环保行政部门或协助盛贤洗涤厂向环保行政部门申请验收，也未有环保评审专家或环境主管部门出具评审审批意见。根据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涉案污水处理工程确实未经验收。庭富公司认为双方已经组织验收、盛贤洗涤厂已出具自查报告及西樵镇截污办公司出具的纳污证明等可证明其已完成了验收手续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虽然涉案合同书未明确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但从庭富公司最后履行合同的事宜及盛贤洗涤厂于2018年7月3日已足额支付服务报酬方面分析，应视为庭富公司在合同期内未履行验收手续。庭富公司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合同义务，其构成违约。由于盛贤洗涤厂已搬离原址且涉案污水处理工程已拆除，涉案工程的验收手续已无履行的必要。为此，对于盛贤洗涤厂诉请解除《技术服务合同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庭富公司应根据完成的工作情况收取相应的服务报酬，未完成的工作内容所对应的服务报酬应予以退回。虽然双方未明确每项工作内容的具体报酬，但环保验收对于排污企业确实重要，为此，法院酌定未完成的工作即验收手续的服务报酬为6万元，庭富公司应予以退回。另外，庭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法院酌定其应以6万元为基数从盛贤洗涤厂支付最后一笔款项之日的次日即2018年7月4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盛贤洗涤厂诉请损失225000元并未实际产生，且该厂明知其设备未经验收却投入使用，即使产生损失，其也存在过错，为此，对其上述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庭富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且庭富公司、盛贤洗涤厂双方约定用周镜伟的账户收取服务报酬。为此，对盛贤洗涤厂主张周镜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盛贤洗涤厂与庭富公司之间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二、庭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服务报酬60000元及以该款为基础从2018年7月4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予盛贤洗涤厂；三、驳回盛贤洗涤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75元，由盛贤洗涤厂负担3986元，庭富公司负担889元。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及认定庭富公司退回部分合同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是否妥当。经查，盛贤洗涤厂与庭富公司之间于2017年3月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一份，就涉案污水处理工程及验收手续的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经审查，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意思表示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并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该合同载明的项目名称为：“污水处理工程及验收手续”，约定的庭富公司的义务中包括“为甲方办理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相关评审审批手续。”同时还约定验收评价方法为：“由项目环保评审专家组或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出具评审审批意见。”根据以上合同内容的文义，原审法院认定庭富公司的涉案合同义务包括完成环保行政主管部门的验收审批手续并无不当。庭富公司上诉主张其合同义务并不包含上述环保验收审批手续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环保部门对盛贤洗涤厂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可认定涉案工程并未办理验收手续。庭富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其未向环保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验收并取得环保评审专家组或环境主管部门的评审审批意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环保主管部门进行了验收报备，故应认定庭富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验收手续。庭富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工程设备已由盛贤洗涤厂拆除搬迁，验收手续的合同义务已无履行必要，原审法院根据盛贤洗涤厂的诉请判令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有据，故本院一并予以维持。因涉案合同约定的庭富公司的主要义务包括方案设计、设备安装、环评审批资料及手续递交等多项内容，但双方并未对各分项内容的价款予以明确。考虑到洗涤行业污水处理设施环保验收手续的重要性，再结合盛贤洗涤厂向庭富公司支付的合同价款总额，原审法院综合酌定由庭富公司向盛贤洗涤厂退还6万元合理，故本院亦予以维持。庭富公司并未依约完成合同义务，盛贤洗涤厂已向该公司足额支付了合同对价款且无证据证明其在工程验收审批手续的审批或报备中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庭富公司构成合同违约并应自合同最后一笔报酬支付之日的次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庭富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向盛贤洗涤厂退回6万元及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庭富公司上诉所称的环保工程项目管理法律法规的修订，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作评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庭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300元，由庭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何美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