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3民初3812号 原告李**，男，1975年7月16日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联系电话：177××××6002。 委托代理人郑娟（特别授权），女，系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超，男，系该公司总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53062492U。 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代理人朱红旗（一般授权），男。 委托代理人胡成均（一般授权），男。 被告左仁德，男，1978年4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告李**诉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庆华公司）、左仁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被告重庆庆华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被告重庆庆华公司的住所地为重庆市北碚区，该案应当由重庆市北碚区法院管辖。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派生出来的合同关系，是建设施工合同的一部分，应当由金沙县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为此驳回被告重庆庆华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重庆庆华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了上诉。2020年3月19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5民辖终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重庆庆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的委托代理人郑娟，被告重庆庆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红旗、胡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左仁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欠款人民币85万元，并判决二被告从2015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5%支付原告利息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重庆庆华公司系金沙县岩孔镇贡茶古镇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的承包人，被告左仁德系该工程13-14号楼的项目负责人。2013年12月31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的13-14号楼的劳务部分发包给原告，工程建筑面积约为1.2万平方米。双方在合同的第四条对分包范围及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第五条约定总工期为135天；合同第六条对价款、计算方式进行了明确，其他条款对各方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到2014年年底，主体工程即将封顶。2014年12月31日，被告左仁德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退出金沙县岩孔镇贡茶古镇13-14号楼工程的施工，由发包方即被告支付施工班组、现场管理人员的劳务工资，由被告履行相关义务。原告在退出前支付的13-14号楼生活费、工资及塔吊租金等由被告核实后退还给原告。原告退出后继续作为13-14号楼工程木条、模板的供应班组，计价方式为包干价78万元，付款方式为原告垫资至主体封顶被告支付该工程款总价的80%，如2015年1月31日前未封顶，被告按实际完成的实际工程量的60%支付给原告，工程封顶后两个月内所有款项全部付清，如被告方不能按时支付，支付原告应付款5%的利息（实为月息）。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退出了该工程的施工，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为被告供应木条、模板。2015年2月3日，原告义务履行完毕，与被告进行了结算，需支付原告90万元。结算后，原告多次通过各种方式向被告索要欠款，但二被告至今未付。为此，特具文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前述所请。 原告李**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重庆庆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被告左仁德户籍信息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以及被告重庆庆华公司的主体资格。 经质证，被告重庆庆华公司对原告身份证及重庆庆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对被告左仁德不清楚，我们不认识左仁德。 2、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拟证明2013年12月31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金沙县岩孔镇贡茶古镇约1.2万平方米（即13#、14#号楼）的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该合同上有被告重庆庆华公司金沙贡茶古镇工程第二项目部的印章以及被告左仁德的签字。证明原告与二被告存在合同关系。在合同的第四条对原告的分包范围及内容进行了明确确定，包含土建工程、防护工程和材料供应。 经质证，被告重庆庆华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与重庆庆华公司没有关系，重庆庆华公司没有授权左仁德签订13#、14#号楼的分包合同，并且我公司并没有与开发商签订13#、14#号楼的施工合同，也没有组织施工。 3、补充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4年12月31日，被告左仁德以贡茶古镇第二项目部委托代理人名义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原告退出贡茶古镇13#、14#号楼的施工，原告退出前所支付的13#、14#楼生活费，工资及塔吊租金、保证金等经核实后支付给原告，退出后原告继续作为13#、14#楼的木条、模板供应班组（即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分包内容材料供应的其中一部分），计价方式为包干价78万元，同时约定在主体封顶后两个月内付清所有款项，如未付清，按照5%支付利息。左仁德的这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范围并未超过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范围，只负责主合同的材料供应，其余的原告不再履行。 经质证，被告重庆庆华公司不予认可，该补充协议书与重庆庆华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左仁德不是重庆庆华公司的员工，跟重庆庆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重庆庆华公司没有书面授权和指定左仁德签署这份协议，协议上也没有重庆庆华公司的公章，重庆庆华公司没有左仁德应该作为员工享有的任何福利待遇的资料，与重庆庆华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左仁德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与重庆庆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4、结算单一张：拟证明2015年2月30日，原告与被告左仁德进行了结算，经结算，贡茶古镇13#、14#楼欠原告劳务费总计90万元。 经质证，被告重庆庆华公司对该份结算单不予认可，该份结算单实际为欠款单，欠款人是左仁德，且这份单据所载明的情况与重庆庆华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再加之落款时间是2015年2月30日，根据民诉法的规定，早已超过诉讼时效。 5、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终585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5民终153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在裁判文书官网上直接打印）：拟证明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充分证明被告左仁德系被告重庆庆华公司贡茶古镇第二项目部的人员，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5民终1538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被告重庆庆华公司系贡茶古镇13#、14#楼的承包方。 经质证，被告重庆庆华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左仁德是11#、12#楼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不能证明重庆庆华公司有13#、14#楼施工人的身份。总之，对原告举示的该组证据我们不予认可。 6、金沙县岩孔街道办事处岩孔信回【2019】4号文件一份：拟证明金沙贡茶古镇工程第二项目部实为金沙县贡茶古镇房地产开发项目，该项目由重庆庆华建设公司承建，但经金沙县岩孔街道办事处调查核实13#、14#楼的实际承包方为被告左仁德，可以证明二被告之间应该是挂靠关系或者违法分包关系，也证实原告李**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 经质证，被告重庆庆华公司表示13#、14#楼的实际承包方为被告左仁德，左仁德与金贡房开直接签订的合同并发生承包关系，证明了重庆庆华公司与左仁德没有任何关系，13#、14#楼的欠款应当由左仁德负责，与重庆庆华公司没有关联。 7、2018年1月13日被告左仁德向原告出具的承诺：拟证明（1）李**分包的9号楼、10号楼完工后，左仁德同意将李**原9号楼、10号楼的钢管拆到了13号楼、14号楼用，并承诺租赁费用由他自己代付；（2）证明在2018年李**和左仁德也还在就本案所涉工程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李**一直在积极的主张自己的权利。 经质证，被告重庆庆华公司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承诺书中的杨险峰我公司也不认识。 8、证人金某的证言：我是贡茶古镇扫尾工程的9＃-14＃楼的施工员，9＃、10＃楼的钢管2014年陆续拆除后就用在13＃、14＃楼上。 经质证，被告重庆庆华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经质证，原告对证人的证言无异议。 9、证人汪某的证言：罗天和左仁德是庆华公司金沙贡茶古镇第二项目部的负责人。左仁德在现场指挥我们，我是9＃、10＃、13＃、14＃楼钢筋班组的组长，13＃、14＃楼的工资是左仁德发，9＃、10＃楼是李**发放，工资到现在还没有得齐，由于我的工资还没有得齐，我都被他人起诉了的。 经质证，被告重庆庆华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被告重庆庆华公司辩称：原告所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起诉庆华公司的主体不适格，庆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庆华公司从未与金贡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涉案项目13#、14#楼的承建合同，更没有与原告签订13#、14#楼的劳务承包合同，原告应当向法庭申请追加被告金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与诉讼。从原告举示的证据来看，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单实际为欠款单均指向系左仁德所为。被告庆华公司没有在原告方所举示的所谓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签署任何公章，且庆华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包括左仁德代表重庆庆华公司签署这份劳务分包合同，重庆庆华公司只在金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承包合同所指向涉案项目为金沙贡茶项目1#-12#楼，庆华公司没有参与除此之外任何房屋的建设。假定承包人是重庆庆华公司，那么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一定有重庆庆华公司的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并有书面授权委托书，在施工过程中间办理结算有图纸、计价计量相关资料，金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只能将工程款打向重庆庆华公司财务专用账户，但经查，原告所获得的款项均由左仁德直接支付。补充协议上甲方实际上也是左仁德和原告签署，重庆庆华公司也没有在任何地方有签章。原告所举示的结算单实际为欠条，落款人为左仁德，也不是重庆庆华公司，并且90万元是如何形成没有任何数据作支撑，落款时间2015年2月30日，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起诉庆华公司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庆华公司的起诉。 被告重庆庆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 1、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庆华公司只针对1#-12#楼进行承建，庆华公司对贡茶古镇只承包了1#-12#楼，没有承包13#和14#楼。 经质证，原告认为该份合同系复印件，原告无法核实其真伪，该份合同上没有庆华公司以及金贡房开的盖章，不符合承包合同签订的形式；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但只能说明在这份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是1#-12#楼，不能证明13#、14#楼不是庆华公司的承包范围，且原告方已经提供了生效的判决书确认13#、14#楼是庆华公司的承包范围。既使重庆庆华公司不是13#、14#楼的承包人，但是与原告签订的书面合同当中有庆华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庆华公司系13#、14#楼的承包人，是我方合同的相对人。 2、贵州金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贡茶古镇13#、14#楼的实际承包人是左仁德而不是庆华公司。 经质证，原告认为该份证据是金贡房开出具，系发包方出具，只有印章，没有相关经办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金贡房开与重庆庆华公司是承包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我方提供的（2017）黔05民终1538号民事判决书，在该份民事判决书当中清楚的记载了金贡房开的法定代表人郭守君证实整个案涉工程均是庆华公司在承建，包括13#、14#楼，所以该份证明与生效判决书的内容相违背，金贡房开有作伪证的嫌疑，请求法院依法核实。 3、2016年2月4日领（借）款申请单及左仁德预付款明细：拟证明贡茶古镇13#、14#楼的工程款是由金贡房开直接支付给左仁德。 经质证，原告表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付款明细系金贡房开自行制作，无法核实其真伪，即使说该份证据是真实的，金贡房开将13#、14#楼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左仁德并不当然的证明左仁德系该工程的承包人，也不能证明该工程不是重庆庆华公司分包给左仁德的，恰恰在这个违法分包或者挂靠合作当中，建设方受承包方的委托将工程款直接给实际施工人属于正常现象，且我们已经提供了生效的判决书证明13#、14#楼的承包人系被告重庆庆华公司。 4、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金贡房开的会计，左仁德承包的13＃、14＃楼与重庆庆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左仁德是与金贡房开直接签订的承建合同。13＃、14＃楼的工程款是直接支付给左仁德。其中有一款403000元是我直接在岩孔政府拿现金支付给左仁德的班组工人，领款单是我写的，上面的名字是左仁德自己签的。 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仅仅是金贡房开的会计人员，公司的发包、招投标不属于其管理范围，且有金贡房开的法定代表人在生效判决文书当中证明13#、14#楼工程系庆华公司承建，其法定代表人代表的是金贡房开，对金贡房开的一切事情比证人了解的更清楚。 经质证，被告重庆庆华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被告左仁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庭前也未向法庭提交答辩状。被告左仁德在举证期限内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过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原告李**向本院提交的1-7号证据，符合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三性的基本特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李**的8-9号证人证言，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重庆庆华公司提交的1-3号证据，符合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三性的基本特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重庆庆华公司的第4号证人证言，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重庆庆华公司系金沙县岩孔镇贡茶古镇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的承包人，被告左仁德系该工程13-14号楼的项目负责人。2013年12月31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的13#、14#楼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工程建筑面积约为1.2万平方米。双方在合同的第四条对分包范围及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第五条约定总工期为135天；合同第六条对价款、计算方式进行了明确，其他条款对各方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到2014年年底，主体工程即将封顶。2014年12月31日，被告左仁德以贡茶古镇第二项目部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退出金沙县岩孔镇贡茶古镇13-14号楼工程的施工，由发包方即被告支付施工班组、现场管理人员的劳务工资，由被告履行相关义务。原告在退出前支付的13#、14#楼生活费、工资及塔吊租金等由被告核实后退还给原告。原告退出后继续作为13#、14#楼工程木条、模板的供应班组，计价方式为包干价78万元，付款方式为原告垫资至主体封顶被告支付该工程款总价的80%，如2015年1月31日前未封顶，被告按实际完成的实际工程量的60%支付给原告，工程封顶后两个月内所有款项全部付清，如被告方不能按时支付，支付原告应付款5%的利息。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退出了该工程的施工，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为被告供应木条、模板。2015年2月3日，原告义务履行完毕，与被告进行了结算，其基础部分及附属工资90万元。被告左仁德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今欠到李**贡茶古镇13-14号楼工程款玖拾万元整，小写900000.00元整！注：基础部分及附属工资。”。工程结算后，被告支付5万元，剩余85万元经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未果。 另查明，金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修建金沙县岩孔古镇工程，将整个工程发包给庆华公司，庆华公司为此设立了道路广场项目部、第一项目部、第二项目部，被告左仁德系第二项目部负责人之一。案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被告庆华公司设立的第二项目部作为发包方与劳务分包人的原告李**签订。 综合双方当事人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歧与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庆华公司是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欠款850000.00元并从2015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5%支付利息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重庆庆华公司是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重庆庆华公司系金沙县岩孔镇贡茶古镇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的承包人，重庆庆华公司为此设立了道路广场项目部、第一项目部、第二项目部，被告左仁德系第二项目部负责人之一。案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被告重庆庆华公司设立的第二项目部作为发包方与劳务分包人的原告李**签订。因而被告重庆庆华公司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被告重庆庆华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案涉工程2015年2月经原、被告结算，被告左仁德向原告李**出具结算单，其欠款的支付时间并未明确，而且原告也通过信访向岩孔街道办事处主张权利，请求帮助督促解决其欠薪问题，2019年3月15日，金沙县岩孔街道办事处关于李**反映信访事项进行了回复，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原告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欠款850000.00元并从2015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5%支付利息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原告请求支付欠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原告李**因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被告重庆庆华公司第二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经结算，被告重庆庆华公司金沙贡茶古镇第二项目部的负责人左仁德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明确了被告欠原告贡茶古镇13#、14#楼工程款90万元，原告自认收到被告5万元，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85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欠款，其理由成立。被告重庆庆华公司作为该贡茶古镇项目的承建方，其设立的第二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告重庆庆华公司是该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左仁德只是该第二项目部的负责人，故该工程欠款应当由被告重庆庆华公司支付。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从2015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5%支付利息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在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退出作为木条、模板供应班组，计价方式：13#、14#楼为包干价78万元，如中途乙方材料供应不上影响正常施工，每天罚款2千元。付款方式，原则上是垫资至主体封顶甲方支付该工程款总价80%，如2015年1月30日前未封顶，甲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给乙方。工程封顶后两个月内所余款项全部付清。如到付款节点后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甲方支付乙方应拨款数额5%利息。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原则上是垫资至主体封顶，双方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因而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利息的理由成立，双方约定利息的支付是以应拨款数额5%计算，其利息计算为85万元×5%=42500.00元。 综上，原告李**的请求部分合法，其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的工程款人民币85万元，并支付原告李**逾期付款利息42500.00元； 二、驳回原告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00.00元，由被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未自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沙成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帅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