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晋10行终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住所地襄汾县龙山路**。法定代表人张国强，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沈志俊，该局党支部副书记。委托代理人李威，山西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萱，山西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襄汾县邓庄镇小韩村法定代表人杨梅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云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永志，男，汉族，1984年10月12日出生，现住山西省曲沃县杨谈乡万户村石坡路**，系该公司法务部部长。上诉人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因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山西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党支部副书记沈志俊及委托代理人李威、张萱，被上诉人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云生、陈永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系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辖区生产焦炭、焦油、粗苯、煤气的企业法人，领有营业执照。2019年3月2日，临汾市环境监测站受临汾市生态环境局委托对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的熄焦水处理设施出口的废水进行了现场采样，并对水质进行了监测，于2019年3月4日出具了临站环监字[2019]第011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显示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的熄焦水处理设施出口的废水中的COD、氨氮、挥发酚、氰化物超过临气指发[2017]2号中规定《炼焦化学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16171-2012）中相应的间接排放限值要求。其中：COD标准值：150mg/L，检测值308mg/L，超标1.05倍；氨氮标准值：25mg/L，检测值379mg/L，超标14.16倍；挥发酚标准值：0.50mg/L，检测值4.84mg/L，超标8.68倍；氰化物标准值：0.20mg/L，检测值0.532mg/L，超标1.66倍。2019年3月11日，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对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上述熄焦水处理设施出口的废水中的COD、氨氮、挥发酚、氰化物超过临气指发[2017]2号中规定《炼焦化学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中相应的间接排放限值要求的事实进行了核实，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对监测报告内容无异议。2019年3月12日，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对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上述熄焦水超标行为以“超标排放污染物案”予以立案。2019年3月14日，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对该案进行了集体讨论，结论意见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拟对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作出罚款60万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3月26日，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向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送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立即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同日，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向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留置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拟对其作出罚款60万元的行政处罚，并告知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有进行陈述、申辩、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之后，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未向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提出陈述、申辩，亦未申请举行听证。2019年4月10日，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对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作出襄环罚[2019]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4月11日，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对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进行了环境行政执法后督察。经现场检查，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的熄焦水处理正在运行，未见异常。2019年4月17日，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向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留置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查明，庭审中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认可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的熄焦水是排放到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的熄焦池中，熄焦水不对外排放。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认为该熄焦水不达标，会对大气造成污染。原审认为，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具有对水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环境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根据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可处1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排放水污染物的处罚条件是实施了对外排放水污染物行为，且排放的水污染物超标。本案中，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的熄焦水处理设施出口的废水中的COD、氨氮、挥发酚、氰化物经检测虽超过临气指发[2017]2号中规定《炼焦化学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中相应的间接排放限值要求，但该熄焦水是排放到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的熄焦池中的，该熄焦水未对外排放，不属于超标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行为。故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认定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熄焦水超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并依据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对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作出罚款60万元的行政处罚，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如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认为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的熄焦水不达标，会对大气造成污染，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的有关规定对此进行调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撤销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的襄环罚[2019]2-4号行政处罚决定。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上诉称，熄焦工艺比较特殊，用于熄焦的废水经处理后可循环使用。由于熄焦过程中产生大量蒸汽，水量亏损较多，故熄焦循环水系统一般无外排水。虽然熄焦废水未直接以水的形式进行外排，但绝大部分用于熄焦的废水在吸收焦炭热量后以水蒸汽的形式直接排放到大自然环境中，属于排放污染物造成污染。被上诉人的熄焦废水中COD、氨氮、挥发酚、氰化物都属于废水排放中的水污染物因子，超过了国家标准GB16171-2012（环境保护部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2年6月27日发布2012年10月1日实施）规定《炼焦化学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中相应的间接排放限值标准，在熄焦过程中也会随水蒸汽排放到大自然环境中而造成污染，应当属于超标排放水污染物造成污染的违法行为。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被上诉人的熄焦水并未对外排外，上诉人所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及第八十三条第二项，都是针对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本案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是间接或者直接向水体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上诉人在处罚决定中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6171-2012《炼焦化学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该标准3.13条款、3.14条款对于直接排放和间接排放做了明确的解释，因此，上诉人所称的在熄焦过程中会随水蒸气对大气环境造成污染，属于违法行为，是明显曲解法律。另外，上诉人在调查处理过程中，有严重程序瑕疵，首先其调查的时间，是在企业处于设备检修状态，从上诉人提供的现场拍照也能看出来，熄焦池水几乎是空的；在做采样的时候，现场没有被上诉人公司人员，也没有封存，无法证明其采样的真实性；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公司联系的时候，联系人张玉山并不是公司负责环境方面的人员。从处罚决定书的内容也能够看到，在熄焦水处理设施出口现场采样，但是根据标准规定，应该在独立焦化企业废水总排放口取样，所以上诉人的处罚决定在调查和作出的过程中存在较多的程序瑕疵。上诉人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判正确，应予维持。经庭审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6171-2012《炼焦化学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4.1.5规定，焦化生产废水经处理后用于洗煤、熄焦和高炉冲渣等的水质，其PH、SS、COD、氨氮、挥发酚及氰化物应满足表1（现有企业水污染物排放浓度限值及单位产品基准排水量）中相应的间接排放限值要求。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作出的襄环罚[2019]2-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案中，被上诉人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熄焦水处理设施出口的废水中的COD、氨氮、挥发酚、氰化物的检测值均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6171-2012《炼焦化学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以下简称《排放标准》）中规定的间接排放限值标准。虽然该废水未对外排放到水体中，但在熄焦的过程中水污染物转移扩散至大气中，造成大气污染。故《排放标准》4.1.5规定了用于熄焦的水质，其中的COD、氨氮、挥发酚及氰化物应满足相应的间接排放限值要求。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超出了该《排放标准》，属于超标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行为。上诉人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以及第八十三条第（二）项“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的规定，对被上诉人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作出罚款陆拾万元整，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提出对监测过程中存在瑕疵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临汾市环境监测站作出的《监测报告》予以认可，并未提出异议，且其亦并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被上诉人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作出的襄环罚[2019]2-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临汾市生态环境局襄汾分局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行初3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临汾顺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卫红审判员  靳红萍审判员  梁祥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