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略梅，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锋，福建瑞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武，福建瑞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大炎，女，197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庭奎，福建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旭篇，福建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略梅因与被上诉人辛大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略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辛大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原审法院仅凭辛大炎于2016年5月13日将个人房产所卖款项1100000元转账至案外人辛遂燕名下，及案涉房产购房款均由辛遂燕随后支付，辛遂燕所支付的房款及中介费与辛大炎汇入其银行账户的款项数额大致相近，就推定案涉房产购房款实际系辛大炎个人支付，从而认定其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未免太过武断。首先，货币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不能因数额相近，就断定辛大炎汇入辛遂燕账户的个人财产与辛遂燕对外支付的购房款系同一笔款项，即辛大炎系使用个人财产购买案涉房产。其次，辛大炎系郑略梅儿媳，郑略梅在原审时主张案涉房产系郑略梅、辛大炎及郑尊阳共同出资购买，其后辛大炎与郑尊阳将其出资购买部分一同赠与郑略梅具备一定的合理性，虽然郑略梅无法提供实质证据，但亲人之间赠与在习惯、风俗上也一般不会签订书面赠与合同。相反，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而案涉房产登记在郑略梅名下，就表示辛大炎及郑尊阳已实际履行了赠与的权利义务，案涉房产相应权利的赠与已实际履行完毕。同时，辛大炎主张案涉房产登记在郑略梅名下并非赠与，而系以郑略梅名义购买，辛大炎系借名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就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最后，即使认定郑略梅对案涉房产并无出资且辛大炎并未赠与郑略梅相应财产，但辛大炎购买案涉房产时正处于与其丈夫郑尊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而非辛大炎个人财产。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案涉房产系在辛大炎与郑尊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即使认定郑略梅对案涉房产并未出资也应将案涉房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原审判决一方面将案涉房产认定为辛大炎所有，同时判决郑略梅将房产变更登记至辛大炎名下，实际上就是确认案涉房产系辛大炎个人财产。另一方面又认为案涉房产是否为辛大炎与其丈夫共同财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不予认定，这明显自相矛盾。辛大炎与郑尊阳正处于离婚纠纷中，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结果明显会损害第三人郑尊阳的情况下，对当事人的主张不予审查，也未将郑尊阳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系遗漏当事人，既不便于查清、还原事实真相，也属于程序违法。此外，辛遂燕也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对案涉房产的权利，这明显与辛大炎的诉讼请求相矛盾。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辛大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产系其个人财产；未追加郑尊阳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系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辛大炎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辛大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略梅上诉无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略梅所称争议关系是不成立的，郑略梅认为案涉房产购买时处于郑尊阳与答辩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是对法律的片面理解，因为这份财产属于答辩人婚前财产的延续，不属于婚后双方购置的共同财产，所以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问题。郑略梅提出辛遂燕曾主张房产问题，与答辩人一审诉讼请求是两个不同案件，属不同主体，诉争房产是答辩人出资购买，郑略梅并非买房人。一审将诉争房产判决给答辩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郑略梅的上诉请求。 辛大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登记在郑略梅名下的坐落于福鼎市［不动产权证号：闽（2016）福鼎市不动产权第××号］系辛大炎出资购买，辛大炎系实际所有权人；2．判令郑略梅协助办理将该诉争房产的产权变更过户到辛大炎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3日，辛大炎将其个人所有的桐山街道太姥豪庭房产以1272960元出售给侯世超，同日侯世超姐姐侯明君将购房款1100000元汇至辛大炎账户，同日辛大炎将该1100000元转账至辛遂燕名下。同年5月16日，辛大炎与杨帆签订编号为8016505的《房产买卖合同》，购买坐落于福鼎市，房产总价为1089000元，并欲将该房产登记在孩子朱蓓蓓、郑锌名下，同日杨帆收取辛大炎支付的定金50000元，此后辛大炎于2016年6月24日、7月1日、7月13日分别通过辛遂燕账户支付购房款100000元、100000元、823300元，合计1023300元，同年7月27日通过该账户支付中介费10800元。后经双方协商，以辛遂燕、郑略梅名义再次与杨帆重新签订了编号为8016521的《房产买卖合同》，将诉争房产的买受人变更为郑略梅、辛遂燕，并将诉争房产过户给郑略梅。2016年7月1日，郑略梅在中国工商银行玉龙支行开通一张尾号8468的银行卡，同年7月13日郑尊阳将450000元汇入该账户，同年7月24日至27日郑略梅从该卡上转账、取现合计250000元交付给辛遂燕。目前，案涉房产的权属证书由辛大炎保管，在购房后郑略梅本人并未实际参与房屋交接、装修的相关过程，且亦未实际在案涉房产居住。2019年1月14日辛遂燕以案涉房产系其个人资产为由诉至该院，经法院一审、二审确定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借名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借名人依据合同要求登记人（出名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应予支持。案涉房产的购房款虽均由辛大炎妹妹辛遂燕的账户支出，但结合双方当庭陈述及经双方确认的房屋买卖合同定金收付书、房款收据、物业交割确认单、补充协议、编号8016505《房产买卖合同》中均体现买受人为辛大炎，及辛大炎在2016年5月13日将1100000元款项汇入辛遂燕的账户等事实，足以推定案涉房产购房款的实际支付人为辛大炎。郑略梅辩称该案涉房屋为其与儿子郑尊阳、儿媳辛大炎共同购置，且为了规避执行风险，郑尊阳、辛大炎将案涉房产登记至郑略梅名下，系辛大炎自愿将案涉房产赠予给郑略梅，一审法院认为赠予合同是赠予人将自己的财产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但郑略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赠予关系，且辛大炎对此不予认可，故郑略梅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郑略梅虽主张共同购置房产，但根据双方确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确认辛大炎在2016年7月13日前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而郑略梅或其儿子郑尊阳据以主张支付购房款的凭证载明的时间是2016年7月24日至27日，明显与事实不符，故郑略梅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案涉诉争房屋权属证书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虽为郑略梅，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购房定金、购房款、物业交割等均系辛大炎在履行购房人的义务；从房屋现状看，该房屋目前也由辛大炎实际占有并居住，权属证书也实际由辛大炎持有，综合全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虽然没有形成借名买房的书面约定，但事实上案涉房屋的价款均由辛大炎实际支付，辛大炎依法应实际享有房屋的权益，故辛大炎主张确认案涉房屋系由其出资购买，判令郑略梅协助办理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至辛大炎名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至于案涉房屋是否为辛大炎与郑尊阳的共同财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郑略梅名下坐落于福鼎市［不动产权证号：闽（2016）福鼎市不动产权第××号］归辛大炎所有；二、郑略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辛大炎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至辛大炎名下。案件受理费1460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7300.5元，由郑略梅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房产所有权人虽为郑略梅，但该房产的购房定金、购房款、物业交割等均系辛大炎在履行购房人义务，且该房屋目前也由辛大炎实际占有并居住，权属证书也是由辛大炎持有。双方之间虽然没有形成借名买房的书面协议，但事实上案涉房屋的价款均由辛大炎实际支付，辛大炎依法应实际享有房屋的权益。郑略梅主张案涉房产系赠与，但是对于房产这类巨额财产的赠与，其既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赠与协议，也未实际占有和使用案涉房产，亦未持有案涉房产产权证书，故其关于案涉房产为赠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令案涉房产归辛大炎所有，并要求郑略梅协助办理案涉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至于案涉房产是否属辛大炎与郑尊阳的夫妻共同财产，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查和认定。郑略梅关于即使认定案涉房产不属赠与，也应认定为辛大炎与郑尊阳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应当追加郑尊阳为本案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郑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1元，由上诉人郑略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