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蛇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12楼。法定代表人：邹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豪，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永华，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粗，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4170******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广东工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芳，广东工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江市中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号。法定代表人：何洪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蛇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蛇口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粗，原审第三人阳江市中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蛇口建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苏粗实际收取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仅是以苏粗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不论从形式、内容均不能准确地证明苏粗实际收到多少工程款，且有证据证明在2017年4月7日签订《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之后，苏粗仍然收到中福公司直接支付的工程款，故《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作为定案依据，作出的判决必然是错误的判决。一、《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并非工程结算表，是为应急解决当时工人欠薪问题而临时制作的，仅为表明蛇口建安公司尚欠苏粗工程款的大概数据，而不是双方对承包工程的结算。《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不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不是结算表，该表是由中福**苑项目部打印，当时并无“结算”二字，“结算”二字明显是人为篡改，是苏粗自己事后加上，该表不具备结算功能。一个被篡改的证据，是不能反映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另外，双方在表中没有对工程数量进行详细计算和核对，也没有对质量扣款、工人违章操作罚款等常规项目进行计算，不符合建筑行业的惯例。苏粗收取工程款的方式在（2018）粤17民终1557号案中已查明，是由中福公司直接给苏粗的，蛇口建安公司或戴*桦是无法得知收取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在未组织中福公司、苏粗及蛇口建安公司三方进行工程款核对的情况下，以《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作为定案依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蛇口建安公司与苏粗没有就涉案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即使认定《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为工程结算表，该表签署时间是2017年4月7日。根据（2018）粤17民终1557号案所查明的事实，证实苏粗在2017午4月7日后又收到了中福公司支付的几百万元以及中福公司抵顶的房产，而上述另案与本案所涉工程是同一工程，说明本案已支付给苏粗的工程款数额是不清楚、不准确的。蛇口建安公司在一审中要求一审法院强制中福公司到庭说明情况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与理会。因此，一审法院对已经支付了多少工程款给苏粗这个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却以《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作为依据作出判决，明显是错误的。本案工程款一直是由苏粗向中福公司申请支付，并由中福公司直接支付给苏粗，中福公司从未向蛇口建安公司支付过工程款，蛇口建安公司也不清楚中福公司向苏粗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因此，对于涉案建设工程的工程量、工程造价以及已支付的工程款，应该由蛇口建安公司、苏粗以及中福公司三方共同进行核对及结算才是准确的，而三方还没有对此进行核对，一审法院也没有要求中福公司出庭应诉，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三、苏粗至少应提供其作出结算表的原始资料，即结算表包含哪种工程、结算方式、方法，以证明工程价款确实经过结算。同时苏粗亦应证明结算与（2018）粤17民终1557号案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是否相符合。（2018）粤17民终1557号案现已经生效，本案应当依据（2018）粤17民终1557号案的广东飞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四、苏粗在（2018）粤17民终1557号案中承认已经收取4700万元工程款，虽然这不是一个准确的数据，但其作出的表述是在2017年4月7日作出《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之后，这说明了苏粗也认为计价表中的所确认的数据是不准确的。五、根据（2018）粤17民终1557号案的证据（中福公司第十一组证据27），该证据已经确定了苏粗抵顶的房款为10016969元，具体的房号是6街13号、1幢2单元01、02、03号商铺，1幢1单元07号商铺，7幢09房，但是在一审里面，苏粗只是承认抵顶1幢2单元01、02、03号商铺和1幢1单元07号商铺，苏粗的主张与证据不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蛇口建安公司上诉请求。苏粗答辩称：一、苏粗与蛇口建安公司已经对涉案工程数量进行详细核对和计算，涉案工程已经完成最终结算，结算价为58261038.44元。《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有具体工程项目名称、项目特征描述、工程数量、综合单价及计价方式，双方已经充分核对、计算出工程结算价。《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有蛇口建安公司的盖章及中福**苑项目部全权代表戴*桦的签名，有蛇口建安公司总工程师及技术负责人周*鹏的签名审核，最后有蛇口建安公司第二次盖章及项目部代表戴*桦的第二次签名审批确认“总工程人工费58261038.44元-已付人工费46503489元，未付11757549.44元”。《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二、已生效的（2018）粤17民终1557号民事判决书第30页认定：“中福公司2017年7月21日支付给苏粗35000元，作为蛇口建安公司支付劳务承包费用给苏粗，35000元应列入中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之中”，对于此35000元苏粗予以确认，同意从蛇口建安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当中扣减，蛇口建安公司仍需向苏粗支付的工程款为11722549.44元。三、苏粗在一审提供了《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相关的工程计算范围的证据材料，该证据全部都有蛇口建安公司的项目总工程师及项目技术总负责人周*鹏审核签名确认。此外，《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结算”两字是在各方签名盖章之前就已经存在，不存在篡改。中福公司未提供诉讼意见。苏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蛇口建安公司向苏粗支付工程款11757549.44元及利息（计至2018年11月25日的利息为926151.97元，2018年11月26日至清偿日的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蛇口建安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27日，苏粗作为承包人（乙方）与发包人梁*生（甲方）、见证方曹*提（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是“工程名称：岗**村经济合作留用地（中福·**苑）。工程地点：阳江市**路南旁（**花园东边）。工程内容：土建工程施工大包干、包机械、包文明施工、包施工管理。承包范围：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进行总施工承包；开工日期：以甲方发出开工令规定时间为开工日期。竣工日期：首期工程和地下车库自开工之日起两个月内完成（天气阻隔工期相应顺延）；高层主体工程每月完成不得少于四个标准层；联排别墅主体工程每月完成不得少于四十栋；高层装修及配套工程每月完成不得少于四个标准层；联排别墅装修工程每月完成不得少于四十栋；按承包单价结合上述最低工期推算出每月至少完成工程工资，乙方水工、木工、铁工的出工人数不得少于该人数，否则，甲方有权视乙方无力完成合同工期，按乙方自动弃权退场处理和结算。工程质量标准：按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达到合格标准。合同价款与支付：合同单价（别墅与高层综合均价）460元/平方米（按投影面积计算）工程承包单价（不含税金），每层的窗台只计算一次投影面积，中空层按1.5倍计投影面积，电梯、水、电线、井管口不扣除面积。工程量的确认：对乙方超出设计图纸范围的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量，以甲乙双方共同核对的工程量清单作为最终的结算工程量。工程进度款支付：从开工第一天起至该工程第一期五栋高层主体完成至第十层（平均高度）别墅区完成一半主体结构封顶时，甲方3日内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进度款，主体封顶结算以后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给乙方，第二期三栋高层乙方不垫资，甲方按每月进度结算已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5日内乙方提供计量给甲方，甲方5日内确认计量结果并向乙方支付至80%工程进度款，余款待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一次性付至总工程量的98%，余2%为保修款；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内乙方要以随叫随到的态度进行维修，如不及时维修，甲方可聘请第三方维修，维修款在保修款中扣除，乙方不得有异议。甲方责任：负责该地块三通一平；供电架设线路至每期工程点中央，设总电箱一个；供水至每栋楼底下设水龙头一个，施工用水电费属甲方，生活用水电费属乙方；负责材料送检及做好竣工资料和组织竣工验收；按时支付工程款。乙方责任：负责该项目的乙方所有临时办公、住、厨、卫、的板房，其他应适应项目需要和符合施工规范进行搭建；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管理，专职施工管理人员不少于3人（且要持证上岗），并按规范张贴施工标志，做到文明施工；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设计变更通知及质量技术交底施工，遵守执行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并服从建设、监理单位及甲方管理人员的监督指挥，保质、保量，按时安全完成该工程；在施工中不能浪费甲方材料，如有返工和浪费材料要进行双倍赔偿；不能拖欠劳动工人的工资，并购买一切的劳动保险。双方约定：该工程由深圳蛇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梁*生）总包再分包给乙方，属乙方工程量的应酌情收取千分之五的工程管理费；用房顶替工程款时，除房款外，另根据相关规定收取办理房产证费用，按总房价6%收取；签订合同时付定金贰佰伍拾万元整，待开工后根据工程进度且经项目经理签名确认可以按比例免息平均分三次取回相应的订金；第一次在60幢别墅基础完成时取回80万元；第二次完成首期地下室时取回80万元；第三次在完成首期三幢高层主体至五层时取回90万元；该工程全部主体封顶后，若甲方有实际困难未能全部按时支付工程款，乙方要按原有施工进度再坚持3个月不能停工，直至双方妥善解决为止；在该项目里，不属乙方承包范围的工程，乙方可收取1%的施工管理费和配合费；甲方不按时支付工程款时，乙方凭结算签证可直接从开发商中取款，甲方不得有异议；合同中开发商（丙方）签名见证。”该合同的甲方签章是梁*生，乙方签章是苏粗，丙方签章是曹*提。蛇口建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梁*生是其公司代表。签订上述合同后，苏粗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7年4月7日，蛇口建安公司中福**苑项目部与苏粗对工程量及计价进行核算，双方确认苏粗所完成的工程数量综合单价计算工程款共58261038.44元，确认已付46503489元，未付11757549.44元。对该事实，苏粗提供了《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蛇口建安公司认为该表不是工程结算，只是为了证明苏粗还有工程款，要求中福公司支付500万元工资应急所做，该表没有反映合同约定的千分之五的管理费，也没有反映应减除的质量扣款、违章操作罚款，工程量的增加和减少没有反映，工程数量也没有计算公式，该表是计价表而不是结算表，如果是结算的话应有梁*生委托专业人士结算，项目章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章。一审法院审核认为，该表有蛇口建安公司中福**苑项目部及苏粗的签章，工程结算由项目部盖章符合建筑行业的工程结算惯例，蛇口建安公司中福**苑项目部分别在该表的备注栏和审核栏中盖章，备注栏中还有戴*桦的签名，清楚写明“总工程人工费￥58261038.44元-已付人工费46503489元，未付11757549元”，审核栏中分别有周*鹏、戴*桦的签名，说明蛇口建安公司中福**苑项目部对未付款11757549.44元是予以确认的，且该表与《中福·**苑一期工程投影面积汇总表》、《中福·**苑二期工程投影面积汇总表》的计算面积相符。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是工程结算表不是工程计价表。苏粗所完成的工程已交付中福公司使用，但蛇口建安公司未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另查明：2017年1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了蛇口建安公司院起诉中福公司、曹某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1702民初272号]，该案蛇口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一、中福公司立即向蛇口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78462025.97元；二、中福公司赔偿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给蛇口建安公司（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三、中福公司赔偿蛇口建安公司一审律师费70000元；四、确认蛇口建安公司对承建的中福•**苑项目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中福公司、曹某提对1、2、3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六、中福公司、曹某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福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大于其应支付给蛇口建安公司的到期工程款数额，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蛇口建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蛇口建安公司不服，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8）粤17民终155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蛇口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2017）粤17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根据（2017）粤1702民初272号和（2018）粤17民终155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5月6日，蛇口建安公司出具法定授权委托证明书，内容是：兹授权梁*生同志，为我方签订经济合同及办理其他事务代表人，其权限是：全权负责阳江市**区****村开发建设项目（中福·**苑）工程合同的签定及履行，有效期限至2016年5月31日。2014年5月9日，中福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蛇口建安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工程名称：中福·**苑工程。工程地点：**区岗**村经济合作社集体留用地。工程内容：总承包本项目一期、二期工程的土建工程、外墙贴砖装饰工程、室内电梯厅一般装饰工程、室内抹灰打底工程、室内入户防火门工程、防水工程、防雷工程（按毛坯房交工）（不包括打桩工程、消防工程、铝合金门窗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及设备工程）。工程规模：工程总建筑面积约113000平方米，其中一期工程：地下室一层12000平方米，3栋17层共约33143平方米，联体别墅共约37000平方米；二期工程：地下室一层6000平方米，3栋17层共约24857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60天，开工日期：2014年9月28日（实际开工日期以开工令约定为准）；竣工日期：以开工日期为始按合同工期推算。合同暂定造价：约1.7亿元。发包人任命曹某提为发包人代表。承包人任命梁*生（身份证号码：44072******2）为承包人代表，全权负责阳江市**区****村开发建设项目（中福·**苑）工程合同的签定及履行，并以梁*生的签名为签字样式，以“深圳市蛇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福·**苑项目部”（以下简称**苑项目部）为项目专用印章样式。承包人采购全部材料和工程设备。进度款支付：一期工程地下室结构框架施工完成12000平方米，别墅结构框架工程完成一半即约18000平方米时，3栋17层完成至10层框架时，甲方支付已完成工程进度款的75%给乙方；以后按每月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的75%乙方；二期工程甲方按月进度支付工程进度的75%给乙方；每单项单位工程竣工拆外排架时，甲方按每单项工程的造价支付至85%的工程款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一个月内，甲方付本工程结算总造价款至97%给乙方；保修款3%，工程保修期二年，期满后15天内保修余款支付完给乙方。甲方未支付足额工程款给乙方，甲方对本项目采取新的整合合作、转让必须通知乙方，甲方所获利益（含转权，购楼收益），均首先支付给乙方工程款；甲方未支付足额工程款给乙方，甲方必须无条件接受乙方的合理要求，把已建成的住宅楼按成本价格由乙方销售或收购抵付甲方所欠乙方的工程款，直至甲方付清乙方的工程款为止；如因甲方原因无法正常支付工程进度款超过30天的，甲方应对所欠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双倍利率，给予乙方补偿金占用费。竣工结算和结算款：按广东省2010《建设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建筑安装工程综合定额》、《市政工程综合定额》、《绿化工程综合定额》及清单计价；人工调整费率按广东省地区城市阳江市区城市一级工程取费标准全部计取；总包服务费1.5%计取；文明措施费按取费标准全部计取；材料差价调整按施工期阳江市政府定额部门出台的《材料信息价格》调整，如跨地区采购材料应报发包人确认，材料价差按实调整；以上单价为含税单价，如甲方需加大工程量则加大部分的税收由甲方负责；联体别墅工程价款结算，按本条款约定再上浮1.5%进行结算。质量保证金：工程结算后在工程款中扣留3%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为在半年质量保修期满后30天内，发包人将剩余保修金返还给承包人。在上述合同落款处，蛇口建安公司在承包人一栏加盖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邹颖加盖个人印鉴，授权代表人梁*生签名；中福公司在发包人一栏加盖公章，授权代表人曹某提签名。同一天，中福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蛇口建安公司（承包人、乙方）又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在原合同基础上修改部分合同条款，相关内容如下：将原合同标示的81条款修改为如下内容：进度款支付：一期工程地下室结构框架施工完成12000平方米及一期3栋17层完成至10层框架、别墅结构框架工程完成一半即18000平方米时，即乙方完成上述工程量时，甲方支付已完成工程进度款的75%给乙方；以后按每月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的75%乙方；二期工程甲方按月进度支付工程进度的75%给乙方；每单项单位工程竣工拆外排架时，甲方按每单项工程的造价支付至85%的工程款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一个月内，甲方支付本工程结算总造价款至97%给乙方；保修款3%，工程保修期二年，期满后15天内保修余款支付完给乙方；甲方未支付足额工程款给乙方，甲方对本项目采取新的整合合作、转让必须通知乙方，甲方所获利益（含转权、购楼收益），均首先支付给乙方工程款；甲方未支付足额工程款给乙方，甲方必须无条件接受乙方的合理要求，把已建成的住宅楼按成本价格由乙方销售或收购抵付甲方所欠乙方的工程款，直至甲方付清乙方的工程款为止；如因甲方原因无法正常支付工程进度款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并且甲方需要10天内结算已完成的工程量款项，乙方才予以移交工程。如因乙方的原因停工超过30天，甲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甲方在10天内结算已完成的工程量款项，并只支付已完成的工程量的85%给乙方，且乙方要在停工日起40天内全部干净退场。将原合同标示的82.1条款修改为如下内容：按广东省2010《建设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建筑安装工程综合定额》、《市政工程综合定额》、《绿化工程综合定额》及清单计价；人工调整费率按广东省地区城市阳江市区城市一级工程取费标准全部计取；总包服务费1.5%计取；文明措施费按取费标准全部计取；材料差价调整按施工期阳江市政府定额部门出台的《材料信息价格》调整，如跨地区采购材料应报发包人确认，材料价差按实调整；以上单价为含税单价，如甲方需加大工程量则加大部分的税收由甲方负责。在上述合同落款处，蛇口建安公司在承包人一栏加盖**苑项目部印章，梁*生在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中福公司在发包人一栏加盖公章，曹某提在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2015年4月1日，**苑项目部与梁*生出具委托书内容是：梁*生委托戴*桦（身份证号码：44072******2）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全权处理中福·**苑项目一切事宜及领取工程进度款工作。2015年7月1日，**苑项目部与梁*生出具委托书内容是：梁*生委托戴*桦自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29日全权处理中福·**苑项目一切事宜及领取工程进度款工作。2016年2月29日，**苑项目部与梁*生出具委托书内容是：梁*生委托戴*桦自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5月30日全权处理中福·**苑项目一切事宜及领取工程进度款工作。2016年6月1日，**苑项目部与梁*生出具委托书内容是：梁*生委托戴*桦自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全权处理中福·**苑项目一切事宜及领取工程进度款工作。2016年12月26日，苏粗向中福公司出具《对关于**苑项目工程中包劳务费支付情况说明》，内容是：“**苑项目建筑面积约11.3万平方米，开发商是阳江市中福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甲方），主体工程总承包方是深圳市蛇口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称乙方）。我方是劳务分包方，现场施工管理，即俗称中包（含施工外排、脚手架、建筑模板、机械等，下称我方），该劳务中包合同按建筑投影面积结算（约13万平方米），中包单价每平方米460元。中包费总价款约5900万元。先就乙方支付给我方中包费情况如下说明：一、我方与乙方与2014年6月17日签订“劳务中包合同”，工程于2014年11月初正常施工，历经两年，合同约定：工程完成竣工后，乙方支付中包费总额80%。工程验收结算10日内付款至98%，现一期工程已竣工，二期工程也将在2017年4月完成。二、按中包合同约定，如乙方不按进度支付中包费用。则我方可根据乙方的结算单直接在甲方处取款。甲方见证合同的签订。施工至今，基本上我方都是按进度间接从甲方领取中包费，我方收到甲方中包费后，再由乙方开具收款收据给甲方，即乙方基本由甲方代支中包费给我方。三、我方郑重确认：至2016年11月30日前，甲方按施工进度代乙方支付中包费用4700万元给我方（付款明细见我方开具的收款收据），我方亦已按时全部付清了工人工资。四、在施工期间，我方中包费一直是由甲方代乙方直接支付给我方的。依照中包工程量预估算，二期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尚欠我方约1200万中包费，按合同约定，该款项暂未到付款时点，等工程验收结算后，我方再向乙方申请支付。五、据我方了解，甲方与乙方签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乙方承包的工程范围是土建框架、墙体砌砖、室内批荡等几项（约占项目总工程量的70%），该项目的其它工程如土方、打桩、护坡消防、铝窗、水电、防雷、电梯、市政道路、下水管道、园林绿化等均不在乙方承包范围，甲方另行发包，与乙方无关。”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苏粗收取的工程款转入深圳蛇口建安公司的结算款项是28901969元。中福公司提供一份2016年6月1日开具的收款单位为“苏粗”的收据复印件，该收据复印件内容是，收到蛇口建安公司中福·**苑工地10万元。苏粗于2015年2月17日向中福公司借款48万元，用于抵顶**苑工程项目工人工资。苏粗于2018年7月9日出具一份证明，证明的相关内容是：中福·**苑1幢2单元1－2层01号商铺、02号商铺、03号商铺、07号商铺，共抵顶工程款4815000元，其中07号商铺抵款2541520元已经施工单位蛇口建安公司盖章确认，另外三间商铺抵顶2273480元，蛇口建安公司拖延未出具收据。2017年1月5日借款借据载明收到中福·**苑07号商铺办证费30000元，2017年1月19日借款借据载明预借中福·**苑01、02号商铺办证费92697元，作为中福·**苑项目劳务承包人的苏粗签名确认。2017年2月15日借款借据载明暂借工人工资100000元，2017年3月3日借款借据载明借工人人工费100000元，苏粗签名确认。2017年1月26日，中福公司代蛇口建安公司向苏粗发放劳务工人工资50万元。2017年7月21日，中福公司代蛇口建安公司支付35000元劳务承包费用给苏粗。除上述款项外，苏粗还于2017年5月26日向中福公司借款40000元，因该款的借款理由是个人借款，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是中福公司代蛇口建安公司支付苏粗的工程款。从上述中福公司支付给苏粗的工程款及借款总计，苏粗在中福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及借款不足4700万元，（2017）粤1702民初272号判决也未认定苏粗在中福公司已领取工程款4700万元，且（2018）粤17民终1557号民判决亦认定苏粗以商铺抵顶工程款计算的数额有误（多算了221520元），因此，不能以苏粗在（2017）粤1702民初272号的证明来认定其在中福公司领取的工程款为4700万元，蛇口建安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仍应对其直接或间接向苏粗支付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但蛇口建安公司却对此没有提供证据。况且，中福公司直接向苏粗支付或以商铺抵顶工程款的时间，除2017年7月21日支付给苏粗35000元外，其余均在深圳蛇口建安公司与苏粗结算（2017年4月7日）之前。一审法院认为：苏粗是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与梁*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是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而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是苏粗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梁*生明知而与之签订合同，双方具有同等的过错，应对无效合同负同等责任。梁*生是蛇口建安公司授权的签约代表，其在代理权限内及代理期限内与苏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应认定蛇口建安公司是合同相对人，苏粗向蛇口建安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并无不当，蛇口建安公司应对梁*生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苏粗与蛇口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虽然是无效合同，但蛇口建安公司对苏粗所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并按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结算，没有对工程质量提出问题，可视为苏粗所建工程为合格工程，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并无不当。苏粗完成工程后，蛇口建安公司没有对工程及时进行竣工验收而直接交付中福公司使用，至今已逾两年，超过双方约定的保修期，故蛇口建安公司应全额向苏粗支付工程款。蛇口建安公司负有向苏粗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即使苏粗可直接从中福公司处领取工程款，蛇口建安公司也应对付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而蛇口建安公司没有对其直接或间接向苏粗支付工程款进行举证，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虽然，苏粗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粤1702民初272号案件中，苏粗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了《对关于**苑项目工程中包劳务费支付情况说明》，确认至2016年11月30日前，中福公司按施工进度代蛇口建安公司支付了中包费用4700万元，但用括号注明“付款明细见我方开具的收款收据”，在该案中也没有认定苏粗已领取的工程款是4700万元，而是少于4700万元，（2018）粤17民终1557号民判决亦认定苏粗以商铺抵顶工程款计算的数额有误，因此，苏粗在（2017）粤1702民初272号案件中确认的4700万元只是约数，而苏粗、蛇口建安公司双方在2017年4月7日的《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确认的已付款是46503489元，精确到个位数，并有戴*桦的签名，戴*桦是经蛇口建安公司工程项目部及梁*生授权与中福公司领取工程进度款的权利人，其清楚知道苏粗在中福公司已直接领款的数额，因此，苏粗、蛇口建安公司双方对已付款数额是经过详细核对的，蛇口建安公司抗辩工程尚未结算，应不予采信。2017年4月7日，苏粗、蛇口建安公司结算未付的工程款为11757549.44元，2017年7月21日，苏粗又在中福公司处领取了工程款35000元，该款应在未付款中扣减，故蛇口建安公司应向苏粗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为11722549.44元。关于苏粗请求的工程款利息问题，由于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双方结算后也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故从公平原则考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苏粗请求的工程款利息，可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苏粗请求蛇口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应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深圳市蛇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1722549.4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给苏粗；二、驳回苏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910元，由苏粗负担1990元，深圳市蛇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920元。二审诉讼中，蛇口建安公司提供一份《中福公司支付苏粗工程款明细表》及部分付款凭据，蛇口建安公司陈述该明细表所列明的付款情况是从（2018）粤17民终1557号案中中福公司所提供的第六组证据、第十一组证据以及第十六组证据中提取，该明细表是经中福公司出纳司徒上存、会计林小霞、经理程思卓与蛇口建安公司的戴*桦、梁*生于2020年4月6日晚上核对后所制作，拟证明苏粗最少已收到工程款49722666元，而《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是不准确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苏粗质证认为：一、蛇口建安公司提供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在二审诉讼，如没有客观原因，法院不能对此作出认定。而且蛇口建安公司所提供证据没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二、蛇口建安公司说该证据是经中福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与蛇口建安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核对，但该证据没有相关人员签名确认，蛇口建安公司所说并非事实。该明细表中载明的2017年5月26日支付给苏粗30万元，在（2018）粤17民终1557号判决书中已经明确该款是苏粗个人的借款，不能认定为中福公司支付给苏粗的工程款。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35000元的借款借据蛇口建安公司没有提供原件核对，无苏粗签名确认，没有提供支付凭据，苏粗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蛇口建安公司二审提供的《中福公司支付苏粗工程款明细表》所列明的付款情况大部分发生在2017年4月7日《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作出之前，只有两笔款项发生在2017年4月7日之后，即：1.2017年5月26日付30万元；2.2018年2月14日付35000元。经本院查明，2017年5月26日的30万元付款，蛇口建安公司提供一份载有借款人苏粗，借款原因个人借款，曹某提同意借款的《借款单》复印件作证，该证据已经（2018）粤17民终1557号民事判决书第30页认定是“属于苏粗个人借款，不能确认为中福公司代蛇口建安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不应列入中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18年2月14日的35000元付款，蛇口建安公司提供一份2018年2月14日的《借款借据》复印件作证。该笔款项的金额与中福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支付苏粗35000元金额相同，而蛇口建安公司提供的《中福公司支付苏粗工程款明细表》中没有将2017年7月21日35000元的付款列入表中，苏粗也否认2018年2月14日收到中福公司支付的35000元。二审诉讼中，苏粗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蛇口建安公司在平安银行******支行账户02******3的款项12483578.12元。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20）粤17民终1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蛇口建安公司在平安银行******支行账户02******3的存款12483578.12元，冻结期限为一年。苏粗已向本院预交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4年6月27日，梁*生代表蛇口建安公司与苏粗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苏粗施工。因苏粗是不具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上述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苏粗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完成所承包的工程项目，并由蛇口建安公司将工程交付中福公司实际使用，苏粗可请求蛇口建安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能否作为双方结欠工程款的依据，及尚欠苏粗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能否作为双方结欠工程款的依据。首先，该证据载有苏粗所施工的工程具体项目、计量单位、工程数量、综合单价、合计总价等具体内容，在备注栏中注明总工程人工费58261038.44元，已付人工费46503489元，未付11757549.44元，蛇口建安公司中福**苑项目部工作人员戴*桦在未付工程款数额旁盖章并签名，该表还有蛇口建安公司工作人员周*鹏在审核处签名，班组苏粗签名确认，戴*桦在审批确认处再次签名并加盖蛇口建安公司中福**苑项目部印章，该证据从内容来看具有苏粗与蛇口建安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特征。其次，苏粗在一审中提供部分手写的工程量计算单据（有蛇口建安公司工作人员周*鹏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及《中福**苑一期工程投影面积汇总表》《中福**苑二期工程投影面积汇总表》（两表均有周*鹏作为项目总工签名），上述证据中所载明的数据与《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的数据相符，足以证明《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的数据有相关的计算依据，并经蛇口建安公司与苏粗核对。再次，虽然《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结算”二字是手写添加，但上述事实已足以证明《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是蛇口建安公司与苏粗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确认至2017年4月7日止蛇口建安公司尚欠苏粗工程款11757549.44元，有无“结算”二字并不影响本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此外，虽然苏粗在2016年12月26日向中福公司出具的《对关于**苑项目工程中包劳务费支付情况说明》中反映确认至2016年11月30日前，中福公司按施工进度代蛇口建安公司支付了中包费4700万元给苏粗，但该说明中用括号注明“付款明细见我方开具的收款收据”，而且在本院已生效的（2018）粤17民终1557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没有认定苏粗已领取工程款4700万元，实际上该判决所认定的苏粗已领取的工程款数额比《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所载明的已付工程款数额还要小，故苏粗在上述《情况说明》中所确认的4700万元只是约数非准确数值，一审判决没有采纳正确。综合上述情况分析，蛇口建安公司上诉主张《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经苏粗确认，苏粗于2017年7月21日在中福公司处领取了35000元的工程款，该款应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故蛇口建安公司应支付苏粗的工程款为11722549.44元（11757549.44元-35000元）。蛇口建安公司于二审提供的《中福公司支付苏粗工程款明细表》所列明的付款情况来源于（2018）粤17民终1557号案中中福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该表所列发生于2017年4月7日之前的付款能确认是中福公司支付给苏粗的工程款的已经本院生效的（2018）粤17民终1557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对该判决没有认定的中福公司付款，本院不予确认属中福公司支付给苏粗的工程款。对于该明细表中所列的两笔发生在2017年4月7日之后的中福公司付款，即2017年5月26日30万元付款及2018年2月14日35000元付款。本院认为，2017年5月26日的30万元付款已在（2018）粤17民终1557号民事判决书第30页认定是“属于苏粗个人借款，不能确认为中福公司代蛇口建安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不应列入中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故该笔款项在本案中不应列入中福公司已付苏粗工程款。对于另一笔2018年2月14日的35000元付款。首先，蛇口建安公司仅提供该款的《借款借据》，没有提供相关付款凭证佐证，而在（2018）粤17民终1557号判决书中本院没有认定中福公司在2018年2月14日曾支付该笔款项给苏粗；其次，因该款数额与2017年7月21日中福公司支付苏粗35000元金额相同，且蛇口建安公司没有在《中福公司支付苏粗工程款明细表》中将2017年7月21日35000元的付款列入其中，故不排除2017年7月21日35000元付款与2018年2月14日35000元的付款属同一笔付款的可能，况且苏粗也不认可2018年2月14日曾收到中福公司支付的35000元。故该笔款项亦不应列入中福公司已付苏粗工程款。蛇口建安公司依据其所提供的《中福公司支付苏粗工程款明细表》认为中福公司已支付49722666元工程款给苏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蛇口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135元，申请费5000元，均由深圳市蛇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冯梅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