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贵，男，1965年9月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岭，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鄂尔多斯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俊杰，男，1986年4月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秀珍，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百灵，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达茂旗俊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贺建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凤君，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鄂尔多斯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兰永峰，男，1979年2月2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臻，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连贵因与被上诉人尹俊杰，原审被告兰永峰、原审被告达茂旗俊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俊华矿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连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兰永峰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249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案件性质，一审要查明案件基础事实，即雇佣关系及雇佣主体。一审在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雇佣了被上诉人属于认定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雇佣了被上诉人是依据被上诉人及兰永峰的陈述，再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属于错误认定。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工资。上诉人在担任公司管理职务期间，只雇佣了第三人兰永峰，并没有雇佣被上诉人。上诉人只向第三人兰永峰支付过工资。该事实在一审庭审阶段有兰永峰陈述可以证明。而且关于雇佣关系还有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员能够证明。而一审仅凭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陈述认定雇佣关系成立属于证据不足。这种认定属于主观推断。兰永峰在陈述中讲到是他找到被上诉人，而他讲到是上诉人让他在雇佣几个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所以，第三人存在雇佣被上诉人的事实。但是在事发后为了逃避责任，而与被上诉人串通将雇佣关系转嫁给上诉人。这样责任承担由兰永峰转移到上诉人。而一审在审理过程中明知存在以上事实，而没有进一步对雇佣关系进行认真审查，就通过简单的陈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所以，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也未对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进行认真审查。一审在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属于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本案证据的认定违反客观公正的原则，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在审查认定过程中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明显无效，但是一审认定并予以采信属于错误。房屋租赁合同不符合有效合同的要件，属于无效合同或伪造合同。无效合同或伪造的合同、文书缺乏证据的合法性及真实性，即使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也不能予以采信。同时被上诉人委托一审法院申请鉴定所出具的“内包达蒙司【2019】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未提供司法鉴定人员的执业证，无法查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人员是否具备鉴定资格。而且鉴定意见书中对三期的鉴定无事实根据。鉴定结论适用认定标准规范错误。   尹俊杰辩称，上诉状第一项和第二项相互矛盾，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合理，诉讼费应该按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雇佣关系没有错误。从一审中俊华矿业和兰永峰的陈述中可以推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雇佣关系。一审做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所以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兰永峰述称，（一）、石料厂的经营者为王连贵。（二）、尹俊杰提供的劳务收益者也是王连贵，而不是兰永峰。兰永峰与王连贵也是雇佣关系，兰永峰没有理由雇佣尹俊杰为王连贵提供劳务。（三）、兰永峰与尹俊杰均是为石料厂提供劳务，他们二人的报酬由上诉人提供，数额不相等。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王连贵是接受劳务者是正确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正确。   俊华矿业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的结果是正确的，客观事实上王连贵与我方公司没有形成法律关系，非我方员工，我方也未向尹俊杰提供劳动报酬。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我方不再发表答辩意见。   尹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三被告承担原告人身损害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住院期间的伙食费37天×100元=3700元；2、12个月误工费38305元；3、住院期间陪护人员的误工费127元/天×37天=4699元；4、护理费4个月×130元/天=15600元；5、营养费4个月×100元/天=12000元；6、伤残等级八级补助金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8305元）计算20年的30%是229830元；7、被扶养人的生活费：（1）父母共计75966元，其中父亲尹殿民：37983元、母亲关来凤：37983元；（2）孩子共计87973元，其中长子尹晓晨：21993元、次子尹子轩：65980元，以上共计14194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9、鉴定费2100元；10、交通费、专家费8000元；以上项目合计465180元（原起诉状数额43305元，增加数额为421875元）；二、请求法院依法保留原告的对后续治疗费的起诉权利；三、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尹俊杰于2018年3月13日因右眼受伤在包头朝聚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共治疗37天，产生医疗费共29974.84元。原告于2018年4月26日-2018年10月15日期间，陆续在包头朝聚眼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共1423元。上述医疗费共31397.84元，已由被告王连贵垫付。原告的伤情经包头市达茂联合旗蒙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右眼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2个月，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4个月。原告花费鉴定费2100元。另查明，原告的父亲尹殿民于1959年10月13日出生，原告的母亲关来凤于1961年9月14日出生。原告尹俊杰妹妹尹春梅（1998年3月4日出生）。原告与韩二女于2018年4月26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婚生长子尹晓晨（2006年5月31日出生）、婚生次子尹晓峰（2014年1月8日出生）均跟随尹俊杰生活，于2018年8月9日，经过法院调解，达成约定，婚生次子尹晓峰由韩二女抚养。原告与武燕荣于2018年9月5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9年5月15日生有一子尹子轩。还查明，原告从2016年2月5日起至今居住于达茂旗百灵庙镇。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及三被告的陈述，能够确认原告尹俊杰经被告兰永峰介绍，与被告王连贵商谈工作内容及工资等事宜，由王连贵向原告支付劳务工资，原告与被告王连贵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原告在碎石场维修机器时右眼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未能预判可能存在的危险，对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王连贵作为雇主，在组织雇员进行作业过程中，未能有效保证雇员的人身安全，对雇员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对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原告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被告王连贵应承担70%的过错责任。虽然被告王连贵与被告俊华公司均表示碎石场系被告俊华公司所有，王连贵系被告俊华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原告在碎石场进行工作时对王连贵与俊华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原告与被告俊华公司之间没有对工作内容等约定，被告俊华公司也未向原告支付过劳务费，故原告与被告俊华公司之间并未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并参照内蒙古自治区统计部门公布的数据，进行计算和确定原告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共3139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37天×100元）；原告未提供收入情况的证明，可按照相近行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时间可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故原告主张误工费38305元未超过法定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因原告主张护理费，故其主张的住院期间陪护人员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护理期限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4个月，护理人员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收入情况，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13218元（39654元÷12个月×4个月）；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费12000元（4个月×100元/天）；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14020元（35670元×20年×3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扶养人尹俊杰为城镇居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事故发生（2018年3月13日）时，原告父母亲均未年满六十周岁，抚养年限为20年，原告父母的扶养人为原告和尹春梅二人，原告应承担二分之一的抚养义务。原告与其前妻韩二女有尹晓峰、尹晓晨2个孩子，后经人民法院调解由尹俊杰抚养尹晓晨，由韩二女抚养尹晓峰，故原告对尹晓晨承担抚养义务至18周岁。原告与武燕荣于2018年9月5日登记结婚后生育一子尹子轩，原告与武燕荣二人对尹子轩应承担抚养义务至18周岁，原告承担二分之一的抚养义务。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不应超过141828元（23638元×20年×30%）。精神抚慰金9000元（30000元×30%）、鉴定费2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的有效正式票据，根据原告的就医地点、居住地、治疗时间等因素，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上述费用合计466569元。因此，被告王连贵应当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326598元（466569元×70%）。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被告王连贵已赔偿原告49000元的事实，被告王连贵代理人虽然辩称已支付52000元至53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减去被告王连贵已支付的49000元，被告王连贵还应赔偿原告各项费用277598元（326598元-49000元）。一审判决：一、被告王连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尹俊杰各项费用共计27759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32元，由被告王连贵负担。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连贵认可其雇佣兰永峰在碎石场从事劳务工作。尹俊杰与兰永峰共同在碎石场工作时，尹俊杰身体受到伤害。王连贵称尹俊杰是由兰永峰雇佣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王连贵与尹俊杰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正确。一审诉讼中，尹俊杰提供房屋租赁合同，欲证明其在达茂旗百灵庙镇居住生活，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费用。王连贵虽然主张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尹俊杰并非在城镇居住，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尹俊杰相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包头市达茂联合旗蒙医医院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附有鉴定人姓名、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号，王连贵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或该鉴定违反法定程序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作出判决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连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32元，由上诉人王连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雪 冰   审 判 员 贺   静   审 判 员 李 雅 滨     二○二○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敖敦格日乐   书 记 员 敖敦格日乐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