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东成，男，1973年9月22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太平新城山水融城Ｃ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淑群，女，1977年6月22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太平新城山水融城Ｃ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宁康，鑫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茂棋，男，1993年8月23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仲南，男，1983年9月3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番啟梅、解家玺，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仕华，男，1973年5月26日生，汉族，现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住所：昆明市盘龙区白塔路延长线七彩俊园二栋交银大厦19层内左四区。负责人：毕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尹东成、尹淑群因与被上诉人白茂棋、卓仲南、郑仕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城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东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宁康、被上诉人白茂棋、卓仲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番啟梅、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城西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东成、尹淑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白茂棋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365068元，丧葬费52038.5元，医药费9970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费事宜的交通费、生活费、误工费等三项损失13100元，以上合计440176.5元，扣除白茂棋已给付的丧葬费、医疗费72790元后，尚应赔偿367206.5元。3、判令被上诉人卓仲南承担以上赔偿款的连带责任。4、由天安财产保险城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理赔义务。5、由白茂棋、卓仲南承担本案两审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的来历不明的调解协议书作为涉案判决的依据，程序不当。二、该《调解协议书》由于被上诉人的误导，导致一方存在严重误解，签订了显失公平的协议。三、白茂棋与卓仲南是妻兄弟的亲属关系，在卓仲南店铺内参与经营活动，其行为虽未订立劳动合同，但直接参与了经营活动，不是雇佣，也是帮工。被帮工人同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白茂棋、卓仲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城西支公司辩称，我方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支付到了一审法院。尹东成、尹淑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白茂棋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受害人亲属处理受害人交通事故事宜的各项费用计440176.5元，白茂棋己给付的59970元以外，立即给付各项赔偿金余款380206.50元。2、判令被告郑仕华、卓仲南承担以上赔偿款的连带责任。3、由三被告共同担本案诉讼费。4、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理赔的义务。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9年3月2日，白茂棋驾驶云Ａ×××××号车由安宁市太平新城滇峰家园小区6幢楼下驶往昆明市区，11时20分，当其驾车沿安宁市太平新城滇峰家园小区6幢楼下由北向南行驶至安宁市转左弯过程中，所驾车左前翼子板、左前轮外侧胎壁与行人尹文信相撞擦，致尹文信受伤送云南新昆华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3日16时33分死亡（死亡原因：尹文信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造成人员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白茂棋驾驶机动车在居民居住区内行驶过程中未避让行人所致。经交警部门认定，白茂棋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云Ａ×××××号车登记车主为郑仕华，2015年该车交由白茂棋管理使用至今，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城西支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因白茂棋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安宁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尹东成系尹文信的儿子、尹淑群系尹文信的女儿。事故发生后，白茂棋向原告方支付了9970元的医疗费及63000元合计72970元其他费用。被告白茂棋尚主张还支付了1000余元门诊费，原告方亦认可，但未提交相应票据。2019年4月17日，白茂棋（甲方）与尹东成、尹淑群（乙方）签订调解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国家法律规定的依法应由甲方支付的全部赔偿款27万元（上述款项包括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二、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经支付了5万元。本协议签订后双方立即向保险公司提交理赔材料，保险公司理赔款到账后，无论理赔金额多少，甲方均在当天一次性赔偿乙方15万元（如保险公司赔偿11万元，甲方另加4万元），另5万元在2019年5月20日前付清。剩余2万元甲方以开关、插座等货款方式支付，开关插座以进货价计算，在乙方需要时甲方提供相应货物。三、乙方当中的任何一人收到上述赔偿款均视为甲方已经确实完全的履行了本合同义务。收到赔款后，应当合理分配、处理，自觉留足可能发生的后续费用。乙方分配、处理前述费用的方式由乙方自行决定，后果乙方自行承担。四、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不管交警队最终事故认定的责任如何分配，乙方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本事故向甲方要求其他人任何或承担任何刑事、民事责任。五、乙方领取甲方支付的一次性赔偿款以后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刑事的或民事责任的，或未严格履行本协议任何条款的，乙方应当退换甲方为解决本事宜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并承担因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同时赔偿款降低50%，如甲方未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赔偿款的，应合资方总赔偿款50%的违约金。”后双方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而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设立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白茂棋与尹文信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全面履行。本案中，原、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约定“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国家法律规定的依法应由甲方支付的全部赔偿款27万元”，虽双方当事人约定了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赔偿款支付的时间为在保险公司理赔后，而本案险公司理至今尚未理赔，本案的违约条件尚未成就，故本案中，故一审法院按双方当事人在事后已达成的协议确定本案应支付原告的损失为270000元，扣除白茂棋已经支付的医疗费9970元及其他费用63000元，合计72970元，还需向原告支付197030元。对本案的赔偿主体的问题，本案中，不管以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该二项费用合计均以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赔偿范围，故本案应由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城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对本案被告卓仲南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白茂棋为卓仲南雇佣的驾驶员，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白茂棋与卓仲南之间系雇佣关系，且卓仲南既不是本案的登记车主，又不是本案的车辆实际控制人，故一审法院认为卓仲南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郑仕华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登记车主为郑仕华，但是郑仕华并非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且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又不是因车辆本身的机械技术问题所致，本案的肇事车辆又依法购买了交强险，故一审法院认为郑仕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城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给原告尹东成、尹淑群人民币120000元。二、由被告白茂棋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尹东成、尹淑群人民币77030元。三、驳回原告尹东成、尹淑群对被告郑仕华、卓仲南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尹东成、尹淑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如何？上诉人是否能另行主张损失？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9年3月2日，白茂棋驾驶云Ａ×××××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尹文信受伤后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3日16时33分死亡。白茂棋（甲方）与尹东成、尹淑群（乙方）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调解协议书》，尹东成、尹淑群虽上诉表述该《调解协议书》来路不明，但是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该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从该协议书签订的时间看，是在尹东成、尹淑群已经知晓尹文信死亡后果的情况下协商确定的赔偿金额，并无证据证实白茂棋存在误导的情形，亦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该调解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其次，尹东成、尹淑群还主张遗漏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因白茂棋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白茂棋与尹东成、尹淑群签订调解协议书确认了赔偿责任的主体，无论白茂棋与卓仲南是何种关系，一审依据调解协议书确认责任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尹东成、尹淑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3元，由上诉人尹东成、尹淑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