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522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郭宝忠，男，1959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平，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山西昔阳安顺三都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昔阳县三都乡三都村。法定代表人：卓友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便婵，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郭宝忠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西高院）（2019）晋执复25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出执行监督，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晋中中院）在恢复执行郭宝忠与山西昔阳安顺三都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都煤业）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三都煤业对晋中中院恢复该案执行的行为不服，提出异议。2018年5月11日，晋中中院作出（2018）晋07执异6号执行裁定，撤销（2018）晋07执恢5号通知书和（2018）晋07执恢5号执行案件。郭宝忠、三都煤业不服，向山西高院申请复议。2018年8月1日，山西高院作出（2018）晋执复51号执行裁定，撤销晋中中院（2018）晋07执异6号执行裁定，发回晋中中院重新作出处理。三都煤业异议称，一、2017年3月27日《执行和解协议》的性质决定郭宝忠无权恢复阳仲调字（2014）第02号调解书的强制执行。1.经郭宝忠申请，（2014）晋中中法执裁字第000181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此期间，郭宝忠与三都煤业于2017年3月27日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确认债权为2.9亿元，三都煤业代郭宝忠偿还许喜亭1.1亿元，承接了郭宝忠执行债务1亿元、社会人员债务8000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全部消灭，郭宝忠出具各债权人同意债务转让的凭证。2.当天，针对《执行和解协议》中承接郭宝忠执行债务1亿元、社会人员债务8000万元的内容又分别达成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细化了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并约定三都煤业在约定期限内无法履行，郭宝忠只能对补充协议中未履行部分申请强制执行（也就是说，郭宝忠承诺只能对1亿元和8000万元强制执行）。另外，针对《执行和解协议》中三都煤业代郭宝忠偿还许喜亭，郭宝忠无权对协议恢复执行。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相关规定，补充协议中与2017年3月27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不一致的内容应当视为对原《执行和解协议》的修改，应当以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准。4.在补充协议之后，郭宝忠、三都煤业以及案外人又分别签订了债权转让与债务承担书面协议，和解协议、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及债务承担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受和解协议的约束。因此，结合协议内容足以证明《执行和解协议》实为债权、债务转让，双方债权、债务相互折顶，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阳仲调字第（2014）第02号调解书，应当终结本案执行。二、三都煤业已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郭宝忠要求恢复执行的理由不成立。1.《执行和解协议》《补充协议》、郭宝忠、三都煤业及案外人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与债务承担书面协议后，郭宝忠已向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阳泉中院）递交。另外，在郭宝忠与许喜亭向三都煤业调取该和解协议并作为证据递交阳泉中院、山西高院，郭宝忠在该案中并未对和解协议提出异议和相反证据。2.郭宝忠与三都煤业达成和解协议后，郭宝忠、三都煤业及郭宝忠的债权人又分别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和债务承担协议，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协议达成后，郭宝忠已退出执行，且执行和解协议中郭宝忠与三都煤业之间相应的债权就已履行完毕。3.进一步分析履行情况，一是1.1亿元和解协议达成后，三方协议的申请人是许喜亭，郭宝忠无权对1.1亿元恢复执行；二是8000万元已履行完毕，8000万元和解协议达成后（补充协议），郭宝忠、三都煤业、26个案外人分别签订债务代偿协议（4954万元），另外，郭宝忠、三都煤业、债权人（惠胜公司）三方还签订了3000万元的担保合同，债权人已向担保人三都煤业主张担保责任，加上利息已超出8000万元，况且三方协议约定第三人已不再对郭宝忠主张权利，补充协议中郭宝忠的主体身份不存在，郭宝忠无权提出恢复执行。三是郭宝忠不再是1亿元执行的当事人。1亿元和解协议约定1亿元直接付至阳泉中院（补充协议），郭宝忠也不再是当事人身份，另外，该协议签订后，郭宝忠、三都煤业、6个案外人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6647.722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剩余3352.278万元未与案外人另外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是因郭宝忠未提供，并不是三都煤业的责任，阳泉中院可以责令三都煤业将3352.278万元交付法院或三都直接交付法院提存。综上所述，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其内容是债务转让，双方债权债务相互折顶，双方债权债务就已全部消灭（履行完毕），郭宝忠不再是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应当终结本案的执行。退一万步讲，即使认定本案是案外执行和解，但因履行期限未届满、三都煤业正在履行和解内容，即截止2017年12月31日三都煤业向许喜亭履行5139017元；2017年7月13日向张革利履行30万元；向李中辉履行10万元（其中2017年9月29日5万元；2018年2月5日5万元）；向韩常群已履行完毕（51万元）；向张旭东已履行完毕（10万元），三都煤业共计履行现金6149017元，三都煤业不存在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行为，更不存在《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拒绝履行的行为，郭宝忠要求恢复执行理由不成立，请求撤销（2018）晋执07执恢5号通知书，依法驳回郭宝忠恢复阳仲调字（2014）第02号调解书执行的请求，裁定不予恢复执行并终结本案执行，双方依法按和解协议的内容继续履行。郭宝忠称，1.其与三都煤业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在法院不能有效执行其债权，其被债权人逼迫无能为力，债权保障物昔阳三都煤业750亩煤田被他人恶意侵占，肆意蚕食的情况下达成的。2.三都煤业提出的《执行和解协议》明确约定，由其派20名人员对平定区的生产销售进行监督管理，偿还方式仅限1、2号煤，销售定价由三方共同定价、共同销售，任何人不得随意定价。然而，三都煤业却不允许其参与监督管理，私自将三号煤、渣煤倒至三都煤业实际控制人卓杏生儿子的洗煤厂。期间，爆发了2017年11月1日其派驻平定区的工作人员被公司保安无辜殴打致伤，驱逐出其在平定区的所有监督人员（此案件已经公安部、昔阳县公安局等受理）。仅2017年89月份，就倒卖三号煤17325.14吨、渣煤20140.31吨，至今款项不知去向。三都煤业违反约定，已经从事实上否认了和解协议，其也以书面形式告知三都煤业恢复强制执行。3.和解协议明确，三都煤业未代为履行完毕债务清偿前，不得对平定区750亩煤田做任何处置，否则其有权恢复强制执行。也就是说，三都煤业未全部实际履行完代偿的债务前，其与三都煤业的执行永远存在。此次恢复强制执行，是在三都煤业明显存在恶意侵吞履约资产，其债权清偿受到严重威胁、无法保证的情况，提出的恢复强制执行。三都煤业提出的郭宝忠不再是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无权要求恢复执行原调解书的观点是不成立的。4.在阳泉中院、山西高院的复议过程中，其始终未认可和解协议。5.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不等同于债务全部履行，三都煤业提出的债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协议达成后，和解协议中郭宝忠与三都煤业之间相应的债权就已履行完毕不符合逻辑，一纸空文代替不了巨额债务的履行。6.三都煤业提出的截至目前履行了614.9万元的债务。自2017年3月至今，平定区销售煤炭近亿元，三都煤业仅履行600余万元，明显存在肆意侵吞债务履行保障物，拖延债务代偿义务。综上所述，三都煤业私自违反和解协议在先，随意处置债务抵押保障物，致使其债务清偿受到严重威胁。请求晋中中院严格执行，加大执行力度，所有执行款项均在人民法院公平、公正的监督下分配，杜绝三都煤业暗箱操作、私自侵吞分配执行款项，保障郭宝忠的合法权益。晋中中院查明，郭宝忠与三都煤业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郭宝忠于2014年1月28日向晋中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4年1月28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因三都煤业暂无可供执行财产，郭宝忠书面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晋中中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裁定，终结（2014）晋中中法执字第00018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三都煤业具备执行条件后，郭宝忠可以再次提出执行申请，提出申请不受申请执行期间的限制。现郭宝忠向晋中中院提出恢复强制执行申请，晋中中院认为具备恢复执行的条件，即报送立案庭，立案庭审查后于2018年2月7日立案执行。郭宝忠与三都煤业于2017年3月27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以及债权转让等协议，双方均未即时向晋中中院递交协议文本。该案恢复执行后，三都煤业才向晋中中院递交执行和解等相关协议，而郭宝忠对这些协议不予认可。晋中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申请执行人郭宝忠与被执行人三都煤业合作经营纠纷一案是否具备恢复强制执行的条件，该院恢复强制执行的行为是否合法。申请执行人郭宝忠提出恢复执行申请，经审查符合恢复执行的条件，晋中中院严格按照法定程序立案恢复强制执行，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被执行人三都煤业提交的执行和解等协议，申请执行人郭宝忠提出异议。鉴于执行和解协议涉及标的大、人员多，需进一步调查核实，故该案不宜在执行异议阶段终结执行。综上，被执行人三都煤业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2018年11月20日，晋中中院作出（2018）晋07执异74号执行裁定，驳回三都煤业的异议请求。三都煤业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山西高院申请复议称，一、原审裁定认定“本案符合恢复执行的条件”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三都煤业在恢复执行前已将执行和解协议及相关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递交法院，三都煤业不存在不履行的情形。约定期限未届满，而且执行和解协议也未通过诉讼程序确认无效或撤销，本案并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和解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规定的恢复执行的两种情形。况且即使郭宝忠对执行和解协议提出异议，也不是法定恢复执行的条件。故原审裁定认定“本案符合恢复执行的条件”没有依据。二、原审裁定查明“郭宝忠对执行和解协议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不予认可”没有依据，只是片面听信郭宝忠的一面之词，无视执行异议原一审已调查核实的证据和事实。1.在（2018）晋07执异6号异议审理过程中，晋中中院原一审法官在异议审查期间经过与阳泉中院执行局工作人员调查确认，早在郭宝忠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郭宝忠亲自将2017年3月27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及相关执行和解具体实施、债权转让、代偿协议等送到阳泉中院进行备案，阳泉中院就涉及郭宝忠相关执行案件，依据郭宝忠提供的执行和解协议材料作出终结或终本处理，即阳泉中院根据执行和解及相关协议作出有利于处理郭宝忠债务的认定。2.另外，山西高院2018年8月1日听证过程中，作为郭宝忠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当庭认可执行和解协议的真实性，郭宝忠在场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当庭对听证笔录签字认可。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郭宝忠对于执行和解及相关执行和解具体实施、债权转让、代偿等协议是认可的。三、原裁定以“鉴于执行和解协议涉及标的大、人员多，需进一步调查核实，故该案不宜在执行异议阶段终结执行”的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执行和解规定》第十九条明确规定，不论是当事人自行达成未提交人民法院的和解协议，或者是一方当事人提交人民法院但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的和解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人民法院按照情形应当裁定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也就是说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法院在审查执行异议阶段完全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终结执行，这是法定的救济途径。四、本案完全符合终结执行的条件。（一）《执行和解协议》中确认的郭宝忠对三都煤业享有的2.9亿元债权，现郭宝忠已全部处分完毕，与其债务发生抵顶，三都煤业与郭宝忠的债权债务消灭，郭宝忠不再是晋中中院执行案件的申请人，本案已不存在执行内容，本执行案件应当终结结案。（二）郭宝忠恢复强制执行的主张及抗辩理由不成立。1.首先，《执行和解协议》及相关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且执行异议原一审法院向阳泉中院核实情况及复议听证笔录足以证明郭宝忠对以上协议认可。2.关于“3.27”郭宝忠与三都煤业两方协议中“上述2.9亿元三都煤业未履行完毕不得对平定区750亩煤田作任何处分，否则郭宝忠申请强制执行”的约定，已被之后的l.l亿元、1亿元及8000万元的执行和解协议修改变更取消，三都煤业无违约行为。3.关于由郭宝忠派20名工作人员、三都煤业与许喜亭共同负责、共同监管的约定，是申请执行人许喜亭与被执行人郭宝忠、三都煤业达成的和解协议内容（另案），此权利是申请执行人为了履行和解协议赋予被执行人郭宝忠的权利，是因在执行过程中郭宝忠具有阻碍执行的恶劣行为，有损申请执行人的利益，为了保障执行顺利进行，申请人许喜亭按照和解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如不按此规定执行，许喜亭有权对郭宝忠及三都煤业恢复强制执行的所有措施选择）将郭宝忠委派人员退出工作场地，许喜亭的行为不能推定与郭宝忠同为被执行人的三都煤业具有违约行为。况且，郭宝忠作为申请执行人达成的一系列和解协议中并没有此内容的约定，郭宝忠作为被执行人的权利，并不能在另一案件中作为申请执行人当然享有。故请求撤销（2018）晋07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改判为撤销（2018）晋07执恢5号通知书，终结对阳仲调字（2014）第02号仲裁调解书的执行。山西高院查明，本案申请执行人郭宝忠作为被执行人在阳泉中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阳仲调字（2012）第03号调解书于2012年11月8日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为许喜亭。执行过程中，阳泉中院查封了被执行人郭宝忠在三都煤业享有收益权的平定区750亩煤田。之后申请执行人许喜亭、被执行人郭宝忠以及三都煤业三方之间于2017年3月27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1.郭宝忠与三都煤业签订的协议约定：（1）阳泉仲裁委员会阳仲调字（2014）第02号调解书载明三都煤业应当支付郭宝忠投资及收益款6.5亿元，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同意三都煤业支付郭宝忠投资及收益款2.9亿元，双方债权债务全部了结。偿还方式为三都煤业代郭宝忠无条件优先偿还其债权人许喜亭欠款1.1亿元，从三都煤业平定区煤田开采销售款项中进行偿还。（2）三都煤业偿还郭宝忠款项1亿元，该款项双方同意直接付至阳泉中院用于郭宝忠偿还第三方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3）三都煤业承接郭宝忠与社会人员债务8000万元，承诺24个月内还清。（4）三都煤业平定区750亩煤田仍作为履约保证，待协议履行完毕后，郭宝忠负责解除查封，上述2.9亿元三都煤业未履行完毕不得对平定区750亩煤田作任何处分，否则郭宝忠申请恢复强制执行。2.三都煤业、郭宝忠与许喜亭协商，同意由三都煤业代郭宝忠偿还许喜亭1.1亿元欠款，三都煤业继续以平定区750亩煤田对1.1亿元欠款提供担保，从三都煤业平定区煤田开采销售款项中无条件优先偿还许喜亭的欠款1.1亿元。2018年3月30日，许喜亭向阳泉中院提交书面申请，阳泉中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2）阳法执字第53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阳泉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阳仲调字（2012）第03号调解书的执行，解除对三都煤业平定区750亩煤田的查封。2018年5月11日，许喜亭向晋中中院提交证明载明，2018年3月23日三都煤业已代郭宝忠全部偿还完郭宝忠欠其1.1亿元款项；和解协议中的l亿元，申请执行人郭宝忠、被执行人三都煤业与阳泉两级法院执行案件中的郭宝忠的债权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和解协议中的8000万元，申请执行人郭宝忠、被执行人三都煤业分别与协议中约定的社会人员债务的债权所有人签订了债务代偿三方协议，并约定签约的社会人员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向申请执行人郭宝忠主张所签订协议中已被转让债务的履行。申请执行人郭宝忠于2018年1月29日，以三都煤业生产经营正常，平定区750亩煤田在大规模开采，其因巨额债权不能有效执行为由，向晋中中院申请恢复执行阳仲调字（2014）第02号调解书。2018年5月8日，晋中中院执行人员向阳泉中院承办许喜亭执行郭宝忠一案的法官确认，上述协议材料是由本案申请执行人郭宝忠亲自送到阳泉中院进行备案并且该院就涉及郭宝忠相关案件当时已作终本处理，后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终结执行裁定了结该案。山西高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具备终结执行的条件。首先，晋中中院依据阳泉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阳仲调字（2014）第02号调解书立案执行的申请执行人郭宝忠与被执行人三都煤业合作经营纠纷一案，因申请执行人郭宝忠申请，晋中中院作出了晋中中法执字第000181号裁定，终结了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对此类案件的恢复执行只要具备当事人申请，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条件即可恢复执行，晋中中院就是基于上述条件对该案恢复执行的，该恢复执行行为于法有据。被执行人三都煤业针对该恢复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认为该案双方已自行达成和解且已履行完毕，应当裁定终结本案执行。晋中中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异议审查后，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晋07执异6号裁定，该裁定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有效，虽然撤销晋中中院（2018）晋07执恢5号执行通知书，但没有对该案裁定终结执行，使该案又定格在终结本次执行状态。双方当事人对该裁定均不服，均向山西高院提出复议。2018年8月1日山西高院作出（2018）晋执复51号裁定，撤销（2018）晋07执异6号裁定，发回晋中中院重新作出处理，并在裁定中明确该案属于《执行和解规定》中第十九条的规定情形，晋中中院应当依照该条规定作出裁定，终结本案的执行，而晋中中院作出（2018）晋07执异74号执行裁定认为该案不宜在执行异议阶段终结执行，并未按照（2018）晋执复51号裁定内容终结执行该案。第二，晋中中院在发回重新作出处理的（2018）晋07执异74号执行裁定中认定事实不清。双方是2017年3月27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履行内容、债权转让、代偿协议等申请执行人郭宝忠已提交其作为被执行人案件的阳泉中院进行了备案，且上述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经过多方当事人签字、盖章认可，属于对权利义务的处分，同时晋中中院也进行了核实，在本案前一次复议听证中申请执行人郭宝忠对此也予以确认，整个过程都是在终本状态下完成的，属于《执行和解规定》中第十九条的规定情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2.9亿元中，1.1亿元已向债权人许喜亭履行完毕，1.8亿元分别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阳泉中院执行案件的债权人以及社会人员债务的所有权人，至此《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的2.9亿元已全部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郭宝忠已不具备申请执行的主体资格，执行依据也因和解协议的履行没有可执行内容。而晋中中院在发回重新作出的（2018）晋07执异74号执行裁定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涉及标的大，人员多，需进一步调查核实，与前一次作出的（2018）晋07执异6号裁定以及山西高院作出的（2018）晋执复51号裁定对事实的认定部分明显相悖，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三，晋中中院在发回重新作出的（2018）晋07执异74号执行裁定时适用法律不当。申请执行人郭宝忠在异议、复议申请中提出的三都煤业违背和解协议中约定的“上述2.9亿元三都煤业未履行完毕不得对平定区750亩煤田作任何处分，否则郭宝忠申请恢复强制执行”的履约保证内容的抗辩理由与请求，基于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郭宝忠如认为履行有瑕疵等情形可依照《执行和解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晋中中院作出处理的（2018）晋07执异7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复议申请人三都煤业的异议复议理由成立，山西高院予以支持。2019年3月18日，山西高院作出（2019）晋执复25号执行裁定，依照《执行和解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和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的规定，裁定：一、撤销晋中中院（2018）晋07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晋中中院（2018）晋07执恢5号执行通知书。三、晋中中院裁定终结阳泉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阳仲调字（2014）第02号调解书的执行。申诉人郭宝忠不服，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请求撤销（2019）晋执复25号执行裁定，指令山西高院恢复对阳泉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阳仲调字（2014）第02号调解书的强制执行，依法恢复晋中中院（2018）晋07执恢5号执行通知书的执行。事实与理由：一、山西高院（2019）晋执复25号执行裁定存在诸多事实认定不清、证据明显不足之处。1.山西高院将本案申诉人郭宝忠享有的2.9亿元债权，认定为其中1.1亿元已向许喜亭履行，另外1.8亿元以债权转让形式转让给了阳泉中院执行案件的债权人以及社会人员债务的债权所有人，缺乏证据证明。（1）从郭宝忠、三都煤业和其他债权人签订的三方协议内容来看，几乎所有协议条款中并未真正体现债权转让的三方真实意愿，即使有个别协议名称为《债权转让协议》，但内容却是名为债权转让实为第三人代为偿还。关于1.1亿元，约定的是三都煤业无条件优先偿还许喜亭，从三都煤业平定区煤田开、销售款中进行偿还；关于1亿元，约定是24个月内还清，否则承担年息4.8%的违约金，超过30个月，郭宝忠有权申请强制执行，该款项是直接交到阳泉中院用于偿还郭宝忠还第三方的债务，但仅与六个债权人达成了三方协议，金额6647.722万元，剩余3352.278万元没有达成协议，且协议并未约定债权转让条款，有的即使约定，但名为债权转让，实是代为偿还；关于8000万元，约定三都煤业代申诉人偿还社会人员债务8000万元，但仅与26名社会债权人之间签订了协议，金额4954万元，早已过了偿还期限，且仍有3046万元没有签订三方协议，该部分债权仍是申诉人享有。（2）在和解协议履行过程中，三都煤业、其他债权人并未将原债权债务的主体进行变更，郭宝忠仍是被执行人。2.山西高院认为本案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在郭宝忠对三都煤业享有的1亿元和8000万元的债权中，仍有8306.278万元未签订三方协议；（2）申诉人提交的相关债权人的证人证言，可证明三都煤业并未向郭宝忠及其他债权人全部清偿债务。对于1.1亿元，因许喜亭、三都煤业违反三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对三都煤业实际履行债务金额存有疑问；对于1亿元，尚有3352.278万元的债权郭宝忠没有进行处分和转让，三都煤业对该部分债权也未向郭宝忠偿还；对于8000万元，郭宝忠尚有3046万元的债权因未签订三方协议故没有处分和转让，已签订三方协议的，三都煤业仅偿还了101万元；（3）三都煤业在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问题。根据郭宝忠与三都煤业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三都煤业平定区750亩煤田仍作为履约保证，三都煤业未履行完毕，不得对该煤田作任何处分，否则郭宝忠申请恢复强制执行。根据郭宝忠、三都煤业和许喜亭三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在三都煤业未履行完归还所欠郭宝忠欠款之前，不得对三都煤业平定区所产煤炭进行任何形式的处分，且三都煤业平定区工作人员仍由郭宝忠委派20名与三都煤业派人共同负责、共同监管，销售人员由三方共同定价、共同销售等。协议签订后三都煤业生产正常运营，750亩煤田也在大规模开采，同时不允许郭宝忠参与监督管理，不但驱逐申诉人在平定区的所有监督人员，还私自处置煤炭。平定区销售煤炭的数额与三都煤业履行债务的数额相差较大，三都煤业存在肆意倾吞债务履行保障物，拖延债务代偿义务。3.山西高院认定郭宝忠已不具备申请执行的主体资格，执行依据也因和解协议的履行没有可执行内容是错误的。申诉人、被申诉人与其他债权人之间既没有真正意义上完成所有的债权转让，被申诉人也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时间向其他债权人履行相应的债务，执行和解协议并未履行完毕。4.山西高院裁定终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阳仲调字（2014）第02号调解书的执行于法无据。（1）本案不符合终结执行的法定情形。根据《异议、复议规定》的规定，若被执行人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所有债务，则案件终结执行。但本案中三都煤业根本没有履行完毕执行和解协议中的所有债务，对申诉人、被申诉人依据执行和解协议而仍欠30多名债权人的债务并没有妥善处理，山西高院裁定终结执行与法无据；（2）晋中中院没有按照山西高院裁定书的要求进一步出具本案终结执行的裁定，故本案程序上并未真正终结。二、晋中中院、山西高院在对本案作出裁定的过程中均存在程序违法之处。1.申诉人先后多次向晋中中院和山西高院提交了对本案的履约担保物（即位于被申诉人处的750亩平定区煤田）进行查封、扣押的申请，但该两院均未对履约担保物采取任何措施，存在不作为的程序违法情形。2.本案属于执行异议、复议案件，符合依法组成合议庭及举行听证会的法定事由，但山西高院却在审理第二次的执行异议复议阶段，既没有组成合议庭重新开庭，也未举行听证会，损害了申诉人的利益，程序违法。三、山西高院（2019）晋执复25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山西高院依据《执行和解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第十五条明显与本案完全不相符。两个条款的前提均是在被执行人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履行完毕了所有债务情形下的处理结果，但三都煤业并未全部履行完毕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债务。2.山西高院裁定依据的《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根本不存在。3.本案应当适用《执行和解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本案被申诉人没有按期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债务，申诉人郭宝忠有权提起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的申请，执行法院应当依据该规定作出恢复执行的裁定。四、从本案社会影响力来看，也不符合终结执行的条件。（1）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期限已届满，2.9亿元债权只履行了1.1亿多元。终结执行必将导致30多名债权人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2）阳泉中院基于新的债权人逯志全和刘嘉的（非执行和解协议确定的债权人）执行申请扣划了三都煤业1000多万。执行案件尚未终结执行，三都煤业尚有履约可能性。裁定终结执行必将导致对被执行人无约束力可言，和解协议将为一纸空文。五、郭宝忠因卓友米的报案，涉嫌诈骗被羁押中，本案的处理与刑事案件密切关联，应慎重对待，不应轻易终结执行。被申诉人三都煤业答辩称：一、山西高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本案是否具备终结执行的条件，符合本案事实。郭宝忠在申请恢复期间未向执行法院说明在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27日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其故意隐瞒已将《执行和解协议》、债权转让和代偿协议提交其作为被执行人案件的阳泉中院进行备案的事实，才致使晋中中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恢复执行裁定。三都煤业针对恢复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认为双方已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属于《执行和解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况。因此，山西高院归纳的本案焦点符合本案事实，裁定终结执行并无不当。二、案件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状态下，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及相关执行和解具体实施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申请执行人郭宝忠无权申请恢复执行。1.《执行和解协议》及相关执行和解具体实施债权转让协议，经过多方当事人签字、盖章认可并在阳泉中院已备案，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郭宝忠对系列协议是认可的，并无异议。2.根据《执行和解规定》第十六条，只有和解协议通过诉讼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后，郭宝忠才可以据此恢复执行。三、本案完全符合终结执行条件，山西高院的复议裁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事实依据：1.和解协议确认郭宝忠对三都煤业享有2.9亿债权，郭宝忠已全部处分完毕，与其债务发生抵顶，三都煤业与郭宝忠的债权债务全部消灭，郭宝忠也不再是晋中中院执行案件当事人，应当终结结案。关于1.1亿，已经履行完毕，阳泉中院已经做出终结执行裁定；关于1亿，郭宝忠、三都煤业与阳泉两级法院执行案件中郭宝忠的债权人已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承接了6647.722万元，阳泉中院作出（2018）晋03执1001号裁定冻结三都煤业应付款项6855万元；对于剩余的部分，阳泉中院分别冻结了三都煤业应付郭宝忠款项中3145万元用于履行郭宝忠另外两名债权人（逯志全、刘嘉）的执行案件，其中三都煤业已向刘嘉履行完毕，并作为对逯志全案件的协助执行人，阳泉中院已强制执行了三都煤业（已大部分履行）。阳泉中院三份裁定共冻结三都煤业1亿元，相应的阳泉两法院执行案件终结。郭宝忠不再是这1亿元的权利人，债权债务协议生效后未解除的，即使郭宝忠在相应债权人执行法院出具了仍向债权人还款的承诺书，也不影响三方协议中债权债务转让的效力。郭宝忠对1亿元不享有任何权利，如果三都煤业未向阳泉中院履行，与郭宝中无关，只能由郭宝忠的债权人向三都煤业主张，也就是说1亿元只能由阳泉中院向三都煤业强制执行，三都煤业是否履行1亿元也不是本执行案件解决的内容。郭宝忠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也应当视为执行案件的履行方式。关于8000万元，执行和解中8000万元债权债务消灭，郭宝忠对8000万元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三都煤业是否向第三人足额履行已不是本执行案件中解决的内容，郭宝忠也不再是执行案件的当事人。如果三都煤业未履行或瑕疵履行8000万元，只能由第三人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和解协议达成后，郭宝忠、三都煤业、26个案外人分别签订债务代偿协议（4954万元），该协议明显具备合同义务转让的法定必备要件，是典型的债务转让，双方债权债务相互抵顶。自协议签订起26个案外人不再向郭宝忠主张已被转让债务的履行。2017年7月25日，郭宝忠、平定县惠胜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胜公司）、三都煤业三方签订的债务偿还及担保合同，郭宝忠欠惠胜公司共计本息3084万元，郭宝忠承诺以享有三都煤业的债权提供担保，卓杏生（××）确认其债权最高限额为3000万元。（2018）晋0321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对郭宝忠与惠胜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惠胜公司向郭宝忠主张担保责任，及郭宝忠对三都煤业3000万元的债权履行担保责任。郭宝忠在2018年6月5日向平定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定法院）出具债权及财产情况说明，同意平定县法院将三都煤业债权2850万元用于履行惠胜公司的欠款。平定法院向三都煤业下达协助通知，三都煤业未提异议，惠胜公司依据协助执行内容，撤销执行申请，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加上26个案外人债务代偿协议4954万元，共计7954万元，剩余46万元，郭宝忠、三都煤业约定若8000万元有盈余应支付郭宝忠欠杨长龙工程款195万元。综上，郭宝忠已将8000万元债权全部处分完毕。另，刘小平、郭成林依据与郭宝忠、三都煤业签订的三方代偿协议以三都煤业为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三都煤业履行承接的义务。法院已作出调解书和判决。该事实进一步确认26个案外人，郭宝忠与三都煤业所签协议为债权债务转让性质。（二）法律依据：1.截止2017年7月25日，郭宝忠对三都煤业的2.9亿元债权全部处分完毕，与债务发生抵顶。债权债务消灭，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本执行案已不存在执行内容，完全符合《执行和解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的情形；2.原文书中的《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是笔误，已补正为《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并非法律适用错误。四、郭宝忠主张的事实与事实不符，再审理由无法律依据。1.和解协议及相关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等，真实有效。郭宝忠认为和解协议无效，应当向法院提起诉讼。2.2018年8月1日，山西高院笔录可证明郭宝忠本人及其代理人参加听证的事实，且法律规定法院对异议、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原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事实。3.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郭宝忠主张三都煤业违约没有事实依据。退一万步，如果认为三都煤业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有瑕疵，也应当依据《执行和解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1）“上述2.9亿元三都煤业未履行完毕不得对平定区750亩煤田做任何处分，否则郭宝忠申请强制执行”的约定，已被之后的1.1亿元、1亿元和8000万元的执行和解协议修改、变更为750亩煤田提供担保，从三都平定区750亩煤田开采销售款项中偿还，因此三都煤业无违约行为。（2）郭宝忠派20名工作人员与三都煤业共同负责、共同监管的规定，是许喜亭为了履行和解协议赋予郭宝忠的权利，是因为郭宝忠有阻碍执行的恶劣行为，有损许喜亭的利益。许喜亭按照和解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将郭宝忠委派人员退出场地，许喜亭的行为不能推定与郭宝忠同是被执行人的三都煤业具有违约行为。郭宝忠作为被执行人的权利，不能在另一案件中作为申请执行人当然享有。（3）追加被执行人的理由不能成立。阳泉中院、平定法院、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阳泉城区法院）在执行中是否追加被执行人并不影响晋中中院对本案的终结执行。对于相应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有异议的，应当向相应法院提出异议。1.8亿元中有9个执行案件。6个属于债权债务转让，不符合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只有代偿且经申请才能追加。（4）卓友米个人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存在刑民交叉事实。综上，和解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通过法定诉讼途径确认无效或撤销的情形下，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截止2017年7月25日，郭宝忠对三都煤业的2.9亿元债权全部处分完毕，与债务发生抵顶，三都煤业与郭宝忠的债权债务消灭，三都煤业是否履行完毕不再是本执行案件处理的内容，应当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解决。本执行案件只能裁定终结执行。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山西高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2018年3月12日，阳泉中院作出（2014）阳执字第8318号执行裁定，就刘嘉申请执行郭宝忠一案，裁定冻结郭宝忠在三都煤业的债权中的1045万元，实际扣划1045万元；2.2018年3月18日，阳泉中院作出（2015）阳执字第345号执行裁定，就逯志全申请执行郭宝忠一案，裁定冻结郭宝忠在三都煤业的债权中的2100万元，实际扣划1162.6万元；3.2018年3月18日，阳泉中院作出（2018）晋03执字第10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三都煤业6855万元；4.2019年12月12日，山西高院作出（2019）晋执复25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2019）晋执复25号执行裁定书中第十页倒数第九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为法律文书误写，补正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山西高院裁定郭宝忠申请执行三都煤业执行案件终结执行，是否于法有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晋中中院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郭宝忠与被执行人三都煤业合作经营纠纷一案，因郭宝忠申请，晋中中院以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而后，郭宝忠将其与三都煤业于2017年3月27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以及与第三方达成的系列债权转让、代偿协议等提交给其作为被执行人案件的阳泉中院进行备案，但未交给晋中中院。郭宝忠向晋中中院提出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三都煤业以其与郭宝忠于2017年3月27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为由提出异议。《执行和解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裁定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因此，晋中中院是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还是裁定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应当审查2017年3月27日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履行完毕。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3月27日，郭宝忠与三都煤业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本案原生效法律文书，即阳仲调字（2014）第02号调解书确定的6.5亿元的债务变更为2.9亿元，并分成三部分，一是许喜亭案的1.1亿元；二是生效判决应付的1亿元；三是社会债务8000万元。关于许喜亭案的1.1亿元，许喜亭已向晋中中院提交证明，证明三都煤业已代郭宝忠全部偿还完毕，阳泉中院亦据此将案件终结执行。由此可以认定，《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的许喜亭案的1.1亿元已履行完毕。关于生效判决应付的1亿元，和解协议约定“该款项双方同意直接付至阳泉中院用于申请人偿还第三方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郭宝忠、三都煤业与阳泉两级法院执行案件中的六名债权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共计由三都煤业承接债务6647.722万元。在刘嘉、逯志全申请执行郭宝忠的案件中，郭宝忠、三都煤业与刘嘉、逯志全未签订转让协议，阳泉中院已实际强制扣划三都煤业2207.6万元。但债权转让的部分加上已经扣划到位的部分，尚不足1亿元。对于不足部分，三都煤业是否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交付至阳泉中院，亦或是已被阳泉中院强制执行到位，山西高院未予查明。在关于社会债务8000万元，郭宝忠、三都煤业与26名债权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由三都煤业承接郭宝忠欠26名债权人的债务，该26名债权人对此不再向郭宝忠主张，从26笔转让的数额来看，不足8000万元。对于不足部分，是否已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由三都煤业承接郭宝忠的债务，亦或是三都煤业已向郭宝忠的其他债权人履行完毕，山西高院未予查明。综上，山西高院在未就《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情况详细查明的情况之下，即认定《执行和解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郭宝忠已不具备申请执行的主体资格，执行依据也因和解协议的履行没有可执行内容，并以此为依据裁定要求晋中中院裁定终结阳泉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阳仲调字（2014）第02号调解书的执行，属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执复25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审判长  孙建国审判员  刘慧卓审判员  向国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伟书记员李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