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负责人：于海鹏，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禄，男，1963年9月2日生，汉族，住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改云，女，1963年4月17日生，汉族，住西峡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南阳市西峡县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岩峰，男，1977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许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义禄、张改云，赵岩峰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许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记载“赵岩峰在驾驶证超分、停止使用状态下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交警部门出具的赵岩峰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也已经明确认定赵岩峰的驾驶证超分停止使用，赵岩峰已经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资格，在其不能举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经通过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法定程序重新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赵岩峰系无证驾驶，其无证驾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亦履行了免责提示义务，故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肇事车辆未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应当扣除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3、本案肇事车辆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超载情形，商业险部分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王义禄、张改云辩称：上诉人人保财险许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保财险许昌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赵岩峰辩称：答辩人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赔付，答辩人的驾驶证虽然存在超分状态，但答辩人对此并不知情，且此类情况不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依法应当予以赔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王义禄、张改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要求赵岩峰、人保财险许昌公司赔偿我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41189.4元（人保财险许昌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从交强险中支付）；2、赵岩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7日21时15分许，赵岩峰驾驶豫Ｋ×××**三轮摩托车沿312国道自东向西行驶至西峡县××气××门口路段，与相对方向王义禄驾驶的两轮摩托车（乘车人：张改云，系王义禄妻子）在左转弯过程中碰撞，造成王义禄、张改云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3日，西峡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义禄饮酒后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的两轮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转弯过程中未确保安全，且未戴安全头盔，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赵岩峰在驾驶证超分、停止使用状态下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对道路动态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改云无责任。事发当日，王义禄先被送往豫西协和医院住院治疗于4月6日出院，住院20天，支付住院医疗费49328.57元，检查费724.78元；出院当天，王义禄又转入西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6月12日出院，住院67天，支付住院医疗费41604.89元，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显示陪护2人。为治疗需要，王义禄于2019年4月13日到西峡县西人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药物2000元，于2019年4月13日到西峡县西康乐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药物800元。张改云事故后也被送往豫西协和医院住院治疗于4月6日出院，住院20天，支付住院医疗费4948.88元。王义禄出院后，对其伤残程度及后期医疗费向本案申请诉前鉴定，法院委托南阳峡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义禄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为：王义禄左膝部损伤遗留左膝关节运动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残；出具咨询意见为：王义禄后期解除左股骨骨折钢板、螺钉内固定物的医疗费约需10000元，王义禄为此支付鉴定费1400元。2019年4月26日，人保财险西峡支公司对王义禄的摩托车出具财产损失确认书，确认摩托车损失为1920元。事故后，人保财险许昌公司垫付王义禄、张改云医疗费10000元。车牌号豫Ｋ×××**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所有人为赵岩峰，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5月，赵岩峰持D驾驶证，该证在事故发生后查询结果为：累计记分13分，当前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提示信息：请提醒驾驶人进行安全学习。事故发生时，赵岩峰驾驶证未被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吊销。豫Ｋ×××**三轮车以赵岩峰为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许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两个保险的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事故责任由侵权人进行赔偿。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王义禄负事故主要责任，赵岩峰负次要责任，张改云无责任，双方对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确定王义禄与赵岩峰的责任比例为7：3。因赵岩峰的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许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王义禄、张改云损失应由人保财险许昌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许昌公司抗辩称，赵岩峰驾驶证处于超分，停止使用状态，可以认定赵岩峰不具备驾驶资格，系无证驾驶行为，故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若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应当明确保险公司的追偿权。对此辩解，所谓无证驾驶是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或者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或者与所持机动车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被暂扣、被扣留、扣押期间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一个记分周期内累计记分达到12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人应当在十五日内到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或者违法行为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参加为期七日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学习。机动车驾驶人参加学习后，车辆管理所应当在二十日内对其进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考试合格的，记分予以清除，发还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不合格的，继续参加学习和考试。拒不参加学习，也不接受考试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公告其机动车驾驶证停止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毁损、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本案中，虽然赵岩峰所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属于超分状态，但并非未取得驾驶资格，其驾驶证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未被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也未吊销其驾驶证或公告其驾驶证停止使用，赵岩峰的驾驶证超分并不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故赵岩峰驾驶车辆不属于无证驾驶，人保财险许昌公司仍应承担保险责任。人保财险许昌公司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又辩解赵岩峰驾驶的机动车存在未经合法年检及超载等行为，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应不予赔偿。首先，经查明，赵岩峰事故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5月，不存在未合法年检的情况。其次，虽然人保财险许昌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保险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就该约定的相关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保险公司上述辩解亦不予采纳。对王义禄所诉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0445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营养费1740元、误工费19165.56元、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400元、摩托车损失1920元为实际损失和给原告造成的必然损失以及为后续治疗必然发生的损失，有相应证据证实，计算标准和办法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人保财险许昌公司辩称王义禄用药不合理及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辩解不予采纳。2.关于护理费，被告对王义禄诉请护理费标准按108.28元/天计算及护理天数87天无异议，予以确认。但对第二次住院按2人护理有异议，根据西峡县人民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记载王义禄住院期间需陪护2人的事实，结合王义禄伤情和治疗情况，按2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也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以此计算护理费为108.28元/天×20天+108.28元/天×67天×2人=16675.12元。对张改云所诉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94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2165.6元、护理费2165.6元为实际损失和给张改云造成的必然损失，有相应证据证实，计算标准和办法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义禄、张改云共同损失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之和为116497.12元，应由人保财险许昌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付王义禄、张改云100**元，下余106497.12元由人保财险许昌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0%为31949.14元。王义禄、张改云共同损失中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07320.26元由人保财险许昌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付。摩托车损失1920元应由人保财险许昌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付。故人保财险许昌公司共计应赔付王义禄、张改云1511**.4元（10000元+31949.14元+107320.26元+1920元），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应再赔付141189.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王义禄、张改云1411**.4元。本案受理费3124元，由赵岩峰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超分状态是否导致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根据人保财险许昌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无证驾驶是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或者与所持机动车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暂扣、扣留、扣押期间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上述情形下驾驶员的无证驾驶行为会导致承保车辆危险程度增加，故保险公司依该条款拒绝相应赔偿。本案中,肇事司机赵岩峰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处于超分状态，但并非未取得驾驶资格，其驾驶证也未被交警部门吊销、暂扣、扣留或者扣押，不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的情形，且驾驶证记分清零与车辆危险性的增加并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人保财险许昌公司不能拒绝履行其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许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合法有据，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人保财险许昌公司认为被保险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且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实行相应免赔率问题，因免赔率、免赔额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既不是普通的合同约定，也不是法定无效条款，而是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其免赔责任明确列举了相应情形，免赔责任顾名思义就是要排除自己的一些责任，其举证责任也就应由人保财险许昌公司来承担，在上诉人未能提交投保单及投保义务人声明等证据证实其已向赵岩峰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人保财险许昌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理赔责任不能够因该条款而免除，对人保财险许昌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许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王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