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4刑初51号公诉机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永亮，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2020年5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婷，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艾玲，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2020年5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黎光，湖北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以蔡检公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亮、谭艾玲犯伪证罪，于2020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引发的肺炎疫情，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不能继续审理，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现疫情已得到控制，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决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亮、谭艾玲、辩护人李婷、张黎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蔡甸区消泗乡九沟大桥正在建设施工，施工设备将通往黄某1承包的鱼池的唯一便道压坏，致使黄某1驾驶的雪铁龙牌富康轿车难以通行。黄某1经与施工现场负责人吴某1协商后，将其车辆停放在施工车辆进出的道路边，步行至其鱼池边的小屋内吃饭。黄某1停放的富康轿车阻碍了刘某1（另案处理）雇佣的谭艾玲等人运输车辆的通行。刘某1闻讯赶至现场，经电话联络黄某1挪车未果，便持甩棍将黄某1轿车的前面及侧面挡风玻璃砸破，并将黄某1停车拦路一事告知了刘某2（另案处理），刘某2随即电话邀约了谭某（另案处理）等3名以上男子赶往现场。黄某1得知车辆被砸后，与其妻子高某一同来到现场与刘某1理论。刘某2与其纠集的谭某等3名以上男子携带铁锹等工具来到现场后，刘某2即对黄某1拳打脚踢，黄某1趁高某上前拉扯劝阻之机，往周边芦苇荡逃跑躲避，刘某2等人继续追撵未果。刘某2又对高某实施殴打，并伙同其所纠集人员持铁锹等工具将黄某1轿车引擎盖、车顶、车窗玻璃等部位砸损。经公安机关出警后现场进行调解，刘某1等人将其砸损的富康轿车修复后交还给黄某1。2016年，刘某2实施了串通投标行为，于2017年10月12日被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以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12月，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收到武汉市公安局扫黑办关于举报刘某2、刘某1涉黑涉恶线索后，对上述案件展开调查。刘某1得知公安机关要找现场目击证人即被告人李永亮、谭艾玲调查，随即指使两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作伪证。同年12月26日，被告人李永亮、谭艾玲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按照刘某1的安排，向公安机关谎称砸车行为系刘某1一人实施，隐瞒此案有纠集多人故意毁坏财物的嫌疑以及刘某2等人有殴打他人的行为等重要情节，意图帮刘某2等人隐匿罪证。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永亮、谭艾玲作为证人，在刑事诉讼活动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永亮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谭艾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亮、谭艾玲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永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且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永亮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永亮迫于黑恶势力压力，法律意识淡薄，作出虚假证言，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对被告人李永亮从轻处罚。被告人谭艾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且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谭艾玲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被告人谭艾玲于2018年12月26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是在公安机关未立案的前提下作出的，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谭艾玲犯伪证罪的证据使用；被告人谭艾玲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谭艾玲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谭艾玲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的一天上午，蔡甸区消泗乡九沟大桥正在建设施工，施工设备将通往黄某1承包的鱼池的唯一便道压坏，致使黄某1驾驶的雪铁龙牌富康轿车难以通行。黄某1经与施工现场负责人吴某1协商后，将其车辆停放在施工车辆进出的道路边，步行至其鱼池边的小屋内吃饭。黄某1停放的富康轿车阻碍了刘某1（另案处理）雇佣的谭艾玲等人运输车辆的通行。刘某1闻讯赶至现场，经电话联络黄某1挪车未果，便持甩棍将黄某1轿车的前面及侧面挡风玻璃砸破，并将黄某1停车拦路一事告知了刘某2（另案处理），刘某2随即电话邀约了谭某（另案处理）等3名以上男子赶往现场。黄某1得知车辆被砸后，与其妻子高某一同来到现场与刘某1理论。刘某2与其纠集的谭某等3名以上男子携带铁锹等工具来到现场后，刘某2即对黄某1拳打脚踢，黄某1趁高某上前拉扯劝阻之机，往周边芦苇荡逃跑躲避，刘某2等人继续追撵未果。刘某2又对高某实施殴打，并伙同其所纠集人员持铁锹等工具将黄某1轿车引擎盖、车顶、车窗玻璃等部位砸损。经公安机关出警后现场进行调解，刘某1等人将其砸损的富康轿车修复后交还黄某1。2018年12月，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收到武汉市公安局“扫黑办”关于举报刘某2、刘某1涉黑涉恶线索后，对上述案件展开调查。刘某1得知公安机关要找现场目击证人即被告人李永亮、谭艾玲调查，随即指使两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作伪证。同年12月26日，被告人李永亮、谭艾玲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按照刘某1的安排，向公安机关谎称砸车行为系刘某1一人实施，隐瞒此案有刘某2纠集多人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以及刘某2等人有殴打他人的行为等重要情节，意图帮刘某2等人隐匿罪证。2019年8月5日，被告人李永亮接到消泗乡九沟村干部的通知后，自行到消泗乡九沟村委会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当日，被告人李永亮到达消泗乡九沟村委会后，公安人员将其传唤到公安机关进行讯问。被告人李永亮如实供述了自己伙同被告人谭艾玲作伪证的犯罪事实。次日，被告人谭艾玲被公安机关从其家中传唤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谭艾玲如实供述了自己伙同被告人李永亮作伪证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永亮、谭艾玲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刘某1、刘某2、谭某、黄某1、高某、吴某1、王某、项某、李某1、代某1、代某2、李某2、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李永亮、谭艾玲的基本信息以及被告人李永亮、谭艾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亮、谭艾玲作为证人，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永亮、谭艾玲犯伪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谭艾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艾玲于2018年12月26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是在公安机关未立案的前提下作出的，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谭艾玲犯伪证罪的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艾玲犯伪证罪的事实，除了被告人谭艾玲于2018年12月26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以外，还提供了证人黄某1、高某、吴某1、王某、谭俊波、李某1、代某1、代某2、李某2、黄某2等的证言，涉案人刘某1、刘某2、谭某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李永亮、谭艾玲的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了被告人谭艾玲在公安机关审查涉案人刘某1、刘某2、谭某寻衅滋事一案中作伪证的事实，故被告人谭艾玲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永亮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艾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亮、谭艾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永亮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永亮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谭艾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谭艾玲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被告人谭艾玲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谭艾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永亮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二、被告人谭艾玲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晓洪人民陪审员  刘建军人民陪审员  孙雄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艾秋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