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刑终19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永成，男，1953年9月20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河南省汝南幼儿师范学校退休教师，原系驻马店市万豪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汝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抓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玉祥、宁凯，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永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豫1702刑初6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永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8月22日，被告人黄永成与张国清（已判刑）、朱根成等五人各出资200万元注册成立驻马店市万豪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根成，总经理张国清，经营场所驻马店市新百汇写字楼****，经营范围企业策划、商务会议服务等。9月9日，万豪公司制订《关于理财的有关规定和奖惩办法》，规定公司招收理财人员，并设置理财奖惩办法。9月21日，万豪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黄永成，兼董事长，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及对外签订合同。万豪公司成立后，以支付月息1.8分作承诺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由万豪公司作为担保方、集资参与人作为出借人，与河南浩昌城建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昌城建公司”）、河南圆琳程花木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琳程花木公司”）、河南祥润天目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目山公司”）、确山县天河雪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雪绒公司”）等单位签订借款合同，所吸收款项均转入黄永成及万豪公司会计王妍等个人账户，张国清、黄永成等人再以万豪公司名义先后将所吸收存款以2.5分至3.8分不等的月息出借给上述用款单位及王某、时浩然，从中赚取利息差。2015年6月初，万豪公司资金链断裂，不再支付集资参与人本息。经司法会计鉴定，根据标注“20160207合单前在保额”电子表格及未包含在该电子表格中的“朱某吸收存款明细清单”，万豪公司非法吸收240人存款本金62，520，000元（其中黄永成存款本金1，640，000元），已归还本金30，000元、支付利息21，071，374.40元，吸收存款净额41，418，625.60元。截至2019年11月4日，共有179人申报存款本金55，177，000元，申报损失46，866，583元，其中，包含在电子表格中未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150人申报存款本金47，597，000元，已收回本金721，000元、利息6，073，277元，申报损失40，802，723元；未包含在电子表格中已签订债权转移合同的29人，申报存款本金7，580，000元，已收回利息1，416，140元、其他返利100，000元，申报损失6，063，860元。还经司法会计鉴定，根据标注“20160207合单前在保额”电子表格显示，经黄永成介绍吸收61人存款本金15，710，000元（其中黄永成的1，640，000元），支付利息6，238，669元，吸存净额9，471，331元。截至2019年9月23日，经黄永成介绍吸收66人申报存款本金15，490，000元，已支付本金96，000元、利息2，479，092元，吸收存款净额12，914，908元。另查明，万豪公司将所吸收资金出借给圆琳程花木公司1，050万元、天目山公司801.40万元、浩昌城建公司3，850万元、王某354.40万元、时浩然300万元。万豪公司已对上述借款提起诉讼并申请执行，其中法院执行追回圆琳程花木公司1，050万元、查封天目山公司杜仲黑茶2400公斤。案发后，万豪公司业务员朱某、尚某分别向公安机关上缴提成款0.5万元；被告人黄永成归还集资参与人纪心爱存款18万元。万豪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张国清、被告人黄永成以个人名义出借给孙献法本息合计893万元，担保人天河雪绒公司，其中779万元债权转让给万豪公司业务员朱某及其名下集资参与人（已于2017年9月19日经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裁定以股权转让形式向朱某等人债转股），其中42万元债权转让给集资参与人贾伟、尹妹玲、刘国立等人。案发后，上述人员因讨债不能而先后报案。还查明，张国清因参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刑初511号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决定对已经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涉案资产、财物依法处理后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包括，1.张国清位于驻马店市淮河大道与乐山路交叉口东北角爱克首府20号楼东3单元8层805（测量号0101600001005）房产，所有权证驻房权证字第**；2.周某位于驻马店市交通路西段颐苑花园2号楼东1单元4层401（测量号0207180002001）房产，所有权证驻房房权证字第**；.遂平县圆琳程置业有限公司位于遂平县遂景大道西刘庄段的房产三幢及土地，土地证号遂国用〔2013〕第010号、第0**，产权证号00026907.00026908.00026909（轮候）；4.阮海娟位于驻马店市解放路置地新天地2号楼东三单元10层1007号房产，房产证号20××61；5.孙献法位于驻马店市雪松路棉纺织厂家属院5号楼1层138房产，房产证号20××83。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抓获证明显示了案发、公安机关受理案件及被告人黄永成被抓获归案情况。2.中共河南省汝南幼儿师范学校委员会证明，被告人黄永成系该校退休教师，中共党员，组织关系于2008年9月15日转至驻马店市经济开发区金山办事处。3.万豪公司企业注册资料、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等。4.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借款合同、借据、银行明细、“税前在保额”电子表及胡向红、纪心爱、邓中华等人的证言。5.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对万豪公司办公地进行搜查，搜查出印章、借款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卡、U盾等物品，后又陆续查封涉案人员及单位相关资产。6.万豪公司业务员朱某、尚某上缴提成款票据。7.王某借款情况说明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王某从万豪公司借款用于与他人联建房。8.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证实，判令时浩然、王某、天目山公司分别向万豪公司返还借款本息，其中已执行天目山公司杜仲黑茶2400公斤；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证实张国清被判处刑罚及判令对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涉案财物依法处理后返还各集资参与人情况。9.驻马店市公安局、驻马店市驿城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证明证实，万豪公司出借给圆琳程花木公司的1050万元已在案发后通过法院执行追回。10.借款合同及借条证实，黄永成、张国清以个人名义借款给孙献法，孙献法以其位于驻马店市建新街中乐国际东门北侧门面房两间（双层），面积267平方米（房产证暂未办理）做抵押，阮海娟担保。11.债权转让通知书、还款计划书、债权转让合同书。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黄永成向纪心爱汇款18万元。13.被告人黄永成供述,其负责对外签合同及管理公司办公室的日常事务，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张国清，副总经理周某主要负责拉投资客户，会计王妍负责给投资群众发放利息，业务经理朱某、尚某负责拉投资客户、吸收资金。万豪公司工商执照经营范围主要有服装、煤炭两个，后又开展了吸收公众存款、对外放贷业务。2012年公司做煤炭生意赔钱，资金周转不开，看别的投资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对外放贷来钱快，由张国清决定开始吸收公众存款、对外放贷。公司以做煤炭、服装生意为由对外融资，对外宣传拉投资客户，后行业不景气，开始对外放贷，主要借给遂平圆琳程大酒店、天目山旅游开发项目、天河雪绒公司（负责人孙献法）、浩昌城建公司（负责人李某1）。万豪公司对外放贷收取利息月息3分到3.8分，支付给投资群众月息1.8分,万豪公司从中收取利息差盈利。其介绍亲朋、学生及老乡往万豪公司存款1000多万元。2015年1月份万豪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停发利息。14.同案犯张国清供述，万豪公司由其与其他人共五名股东共同出资成立，法定代表人朱根成，后变更为黄永成。其是副董事长、总经理，负责日常业务及放贷项目考察、风险控制，工会主席、业务员黄亚丽，副总经理周某，财务总监王妍，业务员朱某等。万豪公司无实体、无资产，租赁场所办公。2012年10月，朱根成投资的天目山公司及煤炭经营缺少资金，经股东商量以公司名义向老百姓融资，所吸收的存款均存入黄永成、王妍等个人账户。如有企业或项目需借款，其和黄永成、庞云峰三名股东对企业及项目进行考察并经全体股东同意，其安排财务人员向借款企业转款。公司给客户出具的借据上显示月息1.5分，实际支付1.8分，公司按照员工吸收存款的万分之十五支付报酬。万豪公司向借款企业收取2分多至3.8分不等利息。万豪公司盈利后，其和庞云峰、黄永成将自己名下股金分配到各自亲戚名下，收取利息后再存入公司。万豪公司以公司或黄永成个人名义对外出借款项，包括园琳程花木公司、河南车乐福有限公司、王某、浩昌城建公司、朱根成、天河雪绒公司等单位和个人。2015年6月，万豪公司资金链断裂。15.证人朱某证明，万豪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黄永成。公司实际控制人、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张国清负责公司全面事务。万豪公司无实体，张国清让业务经理向客户宣传公司投资有圆琳程花木、天目山茶园、浩昌城建公司垃圾处理等项目，给客户承诺1.8分利息，将吸收的款存入黄永成个人银行账户。16.证人张某证明，其在万豪公司工作。万豪公司无实体，主要业务就是拉客户存款，董事长黄永成主要负责考察企业、放贷、拉资金，总经理张国清负责公司日常业务。17.证人周某证明，张国清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及放贷、回收借款等业务，是公司实际控制人。18.证人尚某（万豪公司业务员）证明了万豪公司融资情况。19.证人李某2证明，其在万豪公司负责投资人现金收取和支出，张国清是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黄永成是张国清的助理，负责传达张国清的工作，主持召开董事会研究对外放贷，还负责办公室工作及公司日常行政管理。吸储资金账户是黄永成、王妍、周某的私人账户。20.证人常某证明，其投资圆琳程生态大酒店缺少资金，黄永成考察后答应借款，陆续共借款1050万元，其已还本金15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10月份。21.证人王某证明，其合作开发住宅楼缺少资金，黄永成对其工地考察后同意借款400万元，扣除利息实际得款354.4万元，后其陆续还110万元左右。22.证人李某1（浩昌城建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明，其公司在河南省新密市投资垃圾处理项目缺少资金，黄永成考察后陆续向其出借本金3850万元。23.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驻正泰会鉴字〔2016〕第043号、〔2018〕第021号司法会计鉴定（证）意见书证实了万豪公司吸收存款、借款等情况。24.被告人黄永成的户籍证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永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伙同张国清等人以万豪公司之名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黄永成以万豪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积极参与签订借款合同、所吸资金存入其名下账户，并将吸收资金用于向其考察对象高息放贷，与张国清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在量刑时可结合其具体犯罪情节与张国清予以区别。案发后，司法部门已追回部分外借款项及财物，弥补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损失，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永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对本案已经查封、扣押的资产、财物，依法处置，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名单详见驻正泰会鉴字〔2016〕第043号、〔2018〕第021号司法会计鉴定（证）意见及补充鉴定（证）意见书，其中存款人纪心爱的损失金额为1，018，000元]，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上诉人黄永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万豪公司是张国清发起、筹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永成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从未履行法定代表人的权力和职责，公司经营、对外考察、放贷之事都是按照张国清的想法和要求去落实,黄永成仅仅是履行一些程序性的事项；万豪公司所吸资金虽然存入黄永成名下银行账户，但均按照张国清的指示交由公司财务人员管理，黄永成并未控制，黄永成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属于次要地位，所起作用是帮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且黄永成的作用小于张国清，而原判对其所处刑罚重于张国清。2.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黄永成之前万豪公司所做决策、规定和所吸收的存款数额1，500万元不应计入黄永成的犯罪数额。报案人纪心爱存款120万元中的100万元系万豪公司向纪心爱的借款，而不是黄永成吸收的存款，不应计入黄永成的犯罪数额。3.证人常某、李某1关于黄永成去他们公司考察才答应借款的证言内容失实，黄永成仅是按照张国清的安排履行一下手续；证人张某关于黄永成主要负责考察企业、放贷、拉资金的证言内容虚假。4.公安机关查扣在案的财产价值超过集资参与人的损失。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认定黄永成系主犯错误，量刑过重，请求、建议二审改判，对黄永成从轻、减轻处罚；黄永成请求二审对其宣告缓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明属实，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上诉人黄永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人黄永成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黄永成系从犯、黄永成所提应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万豪公司吸收的存款金额认定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刑法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经查本案，黄永成系万豪公司设立者和股东之一，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对外签订借款合同及管理公司办公日常事务，积极参与非法吸储，提供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归集资金，并根据公司决定、安排具体实行将公司吸收资金投向其经手考察对象单位及个人的高息放贷行为，为资金运作重要实施者之一，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且其任法定代表人之前即已是公司股东之一，并参与非法集资，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并应对万豪公司非法集资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上诉、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永成及其辩护人所提黄永成作用小于张国清，而原判对黄永成所处刑罚重于张国清的上诉理由。经查，黄永成的作用较小于张国清，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张国清具有自首情节，而黄永成具有坦白情节，二人具有的法定从宽处理情节不同。该上诉、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永成所提证人常某、李某1、张某所证“黄永成考察企业、放贷”此内容虚假的上诉理由。经查，该几名证人所证该内容与张国清的供述能够印证，与黄永成所称的“对外考察、放贷之事我都是按照张国清的想法和要求去落实”并不矛盾。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永成及其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查扣在案的财产价值超过集资参与人损失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查扣在案的财产是否能弥补集资参与人的全部损失尚处于不确定状态。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永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并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坦白、返还集资参与人部分资金等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所处地位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根据黄永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可能对其所居住社区产生的影响，本院对黄永成关于对其宣告缓刑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段桂东审判员  宋新华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晨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