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黔27行赔初11号 原告赵海光，男，汉族，1986年9月13日生，住贵州省长顺县。 委托代理人甘立权，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长顺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长顺县城关。 法定代表人李友军，该县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石青松,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长顺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长顺县长寨镇长发中路。 法定代表人余德恩，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黎多忠，该局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贵州长顺峡州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顺县长寨街道永增村。 法定代表人张凯宣，该公司负责人。 第三人长顺县合生园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顺县长寨街道。 法定代表人沈刚，该公司负责人。 原告赵海光与被告长顺县人民政府、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及第三人贵州长顺峡州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长顺县合生园林发展有限公司土地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行赔初160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赵海光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黔行赔终316号行政赔偿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甘立权，被告长顺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石青松，被告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黎多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其系长顺县长寨镇联合村的村民，2015年被告因“潮井湿地公园”建设项目征收其所在村的耕地达500亩。征地过程中，在没有任何批准文件的情况下，被告强占其土地，人民法院已经判决确认该强占土地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其直接损失。被告强占其1.9亩土地，已支付给原告49970元，还有37392元未支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委托专门的鉴定机构对原告土地的市场评估价做鉴定；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392元或者返还原告土地、恢复原状；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一审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特别授权代理人当庭撤回了前述第1项及第3项诉讼请求。 原告赵海光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以下证据： 1．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赵家兴）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2.存折，用以证明被告占用土地的亩数和打款金额； 3.（2017）黔27行初103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强占原告涉案土地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 4.行政赔偿申请书、回执单，用以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 5.长顺县长寨街道威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赵家兴与赵海光系父子关系，赵家兴已于2017年10月死亡； 6.户口注销证明、户口本复印件、杨富香、赵海林、赵海光、赵吉婷四人放弃诉讼申明，用以证明赵家兴已于2017年10月死亡及该户其他家庭成员放弃诉讼。 被告长顺县人民政府及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告当庭举示的证据经质证均无异议。 被告长顺县人民政府、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共同辩称，1.本案不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法定起诉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也未证明被告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故不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法定起诉条件，无法直接要求行政赔偿。2.原告主张对其土地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被告依据贵州《贵州省政府关于对贵州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片区综合地价通知》（黔府函〔2009〕255号）以及《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州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通知》（黔南府发〔2009〕31号）确定的补偿标准对涉案地块征收价格进行了严谨论证、科学评估，经过精准测量并制作了《威远潮井、李家山生态移民安置征地补偿分户发放表》。该表载明：2015年对赵家兴的征地面积为1.9365亩，已对其发放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共计52725.76元。赵家兴于2015年4月18日、4月23日及2015年12月31日分别确认无误后在前述表格上签字捺印，并领取了全部款项。因此，被告制定的补偿标准已得到原告的认可且补偿款已经实际领取。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37392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请求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已无履行可能。原告被征收的土地已经全部投入使用且无法恢复。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顺县政府以及自然资源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共同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主体资格适格。 第二组证据：1.《征地公告》；2.《征地补偿公示》；3.《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州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成果的批复》；4.《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转发的函》；5.《黔南州关于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调整方案的通告》；6.《分户发放表》；用以证明被告依法参照土地征收相关程序予以公告；征地行为发生在2014年及2015年度，土地现状调查结果已经得到原告的签字认可；征地行为发生时，被告已严格参照《黔南州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黔南府发〔2009〕31号）的规定对原告进行了补偿；原告的土地已经无法返还。 第三组证据：1.被征收土地现状航拍图（2019年4月12日拍摄），用以证明被征收土地已被开发利用，不能恢复原状。 原告对二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1、2号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没有看见张贴公告且被告没有在法定范围内张贴，违反法定程序，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3、4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5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6号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被告的占地行为已经被法院确认违法。 原、被告所举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赵海光是长顺县威远镇联合村村民，在该村以其父亲赵家兴为户主承包有责任地。赵家兴于2017年10月25日死亡。该户现有家庭成员为赵海林、赵吉婷、李富香、赵海光，户主为赵海光。本案诉讼程序中，该户其他家庭成员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同意由赵海光提起诉讼及其他家庭成员放弃诉讼权利。 2014年5月19日长顺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征地补偿公示》，拟对长寨镇集体土地进行征收，拟征收土地建设项目为潮井湿地公园建设用地征地，涉及永增村大谷增组、大洞口组、杨永寨组、窝寨组、格乔冲组、茅草冲组等农户承包地。同时对征收土地的补偿依据、具体标准进行了公示。其中耕地：农户26083元/亩，青苗补偿费1144元/亩。2014年11月22日，长顺县国土资源局分别发布《潮井湿地公园项目征地公告（第二期）》《潮井湿地公园及温泉开发利用项目征地公告（第一期）》，公告载明：因潮井湿地公园及温泉开发利用建设项目征收长顺县长寨镇威远社区光明十一组、光明十二组、光明六组、光明一组、光明二组、联合三组、联合四组及永增村杨永寨组、格桥冲组、窝寨组、大野毛山组、李家山组部分集体土地，并公布了征收土地的补偿标准及补偿依据、征地测量图、面积确认表。公告期限自2014年11月22日至12月1日。2015年5月20日长顺县国土资源局发布《潮井湿地公园项目征地公告（第三期）》载明：因潮井湿地公园及温泉开发利用建设项目征收长顺县长寨镇永增村大谷增组部分集体土地，并公布了征收土地的补偿标准及补偿依据、征地测量图、面积确认表（补征）；公告期限自2015年5月20日至5月30日。同日发布《潮井湿地公园及温泉开发利用项目征地公告（第三期）》，载明：因潮井湿地公园及温泉开发利用建设项目征收长顺县长寨镇永增村窝寨组、大谷增组部分集体土地，将涉及农户地块现状和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及依据、征地测量图和面积确认表进行了公示。公告期限自2015年5月20日至5月29日。2015年6月1日，长顺县国土资源局发布《潮井湿地公园项目征地补偿公示》，载明：因潮井湿地公园及温泉开发利用建设项目征收长顺县长寨镇永增村大谷增组部分集体土地，将涉及农户地块现状、面积、补偿费用以及征收土地的补偿标准及补偿依据、征地测量图和征地费用发放分户表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6月10日。 长顺县国土资源收购储备交易中心及长顺县长寨镇人民政府制作的《威远潮井湿地公园及温泉开发利用项目征地费用发放分户表（威远社区）》及《威远潮井、李家山生态移民安置征地补偿分户发放表》载明被告使用赵家兴耕地1.9365亩，向原告支付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青苗补偿费共计52725.76元，并注明“补偿金额（含土地补偿费26083元/亩及青苗补偿费1144元/亩）”。2015年4月18日、4月23日及12月31日原告赵海光之父赵家兴在表上签字确认并领取了前述补偿费。原告案涉的土地现已用于长顺县威远社区神泉谷景区项目建设。 另查明，2009年12月28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黔府函〔2009〕255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州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成果的批复》，批准同意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呈报的贵州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调整成果并于2010年1月1日起实施。次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黔国土资函〔2009〕624号《转发的函》。黔南州人民政府作出黔南府发〔2009〕31号《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州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通知》。 2015年12月31日黔南州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调整方案的通告》载明：都匀市、长顺县等12县市人民政府的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调整方案已经州人民政府审核同意，现公告如下：一、各县市调整后的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补偿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实施；二、该征地补偿标准不含青苗补偿费。青苗补偿标准由各县市人民政府依法制定；三、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的征地补偿标准按照国务院《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和省的有关规定执行。附件1黔南州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补偿标准载明长顺县威远办事处威远社区、永增村耕地补偿标准为45980元/亩（不含青苗补偿费）。 2017年2月赵家兴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占用其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作出（2017）黔27行初103号行政判决，确认二被告对原告前述土地所实施的土地行政行为违法。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30日原告通过邮政快递分别向被告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二被告于次日收悉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原告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赔偿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 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赵海光书面表示不再将贵州长顺峡州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长顺县合生园林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 因国家机构改革，原长顺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初被撤销，其职能划入新组建的长顺县自然资源局。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长顺县人民政府、长顺县自然资源局赔偿经济损失37392元或者返还原告土地、恢复原状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中，被告长顺县人民政府、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对赵家兴涉案土地实施的行政征收行为已经本院（2017）黔27行初103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四条：“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和其他具有扶养、赡养关系的亲属。”经查，赵家兴已于2017年10月死亡，在该户其他家庭成员明确放弃本案诉讼权利的情况下，赵海光作为赵家兴的近亲属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系本案适格原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集体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因此，县级人民政府是集体土地的法定征收主体。本案已查明对原告土地的征收是由长顺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长顺县自然资源局作为长顺县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其系按照长顺县人民政府的工作安排协助配合实施的征收工作，是为完成该县人民政府对原告土地的征收。故，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协助实施征收土地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征收主体长顺县人民政府承担。长顺县人民政府是本案赔偿义务主体，长顺县自然资源局不是本案赔偿义务主体，依法应驳回原告对长顺县自然资源局的起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及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本案中，案涉土地现已用于长顺县神泉谷景区项目建设，恢复原状客观上已不可能，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应当由被告对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本案系因征收而起，赵海光在正常征收补偿程序中应当得到的利益损失，即为直接损失。本案中，长顺县政府占用土地时，虽已按当时有效的《黔南州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黔南府发〔2009〕31号）的补偿标准向赵海光户支付了27227元/亩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青苗补偿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为该耕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六至十倍。每一个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的安置补助费标准，为该耕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四至六倍”之规定，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均应以土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为基数计算，而长顺县政府违法占用案涉土地时支付的补偿费用，显然并非案涉土地被征收前三年的平均年产值。因此，长顺县政府的违法占用土地行为，明显给赵海光造成了损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长顺县政府的违法事实、情节等因素，本院酌情在已支付的补偿数额之上上浮30%确定赔偿数额，即27227元×30%×1.9365亩=15817.53元。赵海光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赵海光主张按占用土地时尚未实施的补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顺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海光经济损失人民币15817.53元； 二、驳回原告赵海光的其余赔偿请求； 三、驳回原告赵海光对被告长顺县自然资源局的起诉。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的，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刘玉冰 审判员  马 丹 审判员  朱代昀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周洪 书记员张曼予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 应当追加被告而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但行政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