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连群，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沛县，住江苏省徐州市沛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江苏省徐州市公安局抓获并于2019年6月29日至7月1日临时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批准逮捕，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梦凡，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崔哲嫒，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大毛，男，195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县，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进贤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进贤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连群、刘大毛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赣0124刑初3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连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4月，龚某2、龚根根父子（均另案处理）经营长宁公司获得南昌铁路局南昌物资供应段向塘库旁棚户区改造项目。同年6-7月间，长宁公司对该区块有关公租房和职工自建房进行拆迁，包括对未签订拆迁协议或不同意拆迁的铁路职工自建房进行强行拆除。龚某2、龚根根安排被告人吕连群雇佣被告人刘大毛为首的拆迁队强行拆除被害人夏某、樊某、高某、李某1等人的自建房。为保证拆迁顺利进行，龚某2、龚根根联系邓洪涛（另案处理）安排雷刚、张重明、李**、王**（均另案处理）在现场维持秩序，威慑、殴打有关被拆迁户。2011年6月25日，夏某、鲍秀英夫妇在阻拦拆迁时，遭到雷刚、王**等人的拖拽、殴打。经法医鉴定，鲍秀英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丙级。经进贤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拆迁的四户房屋价值人民币26225元。 2013年下半年，长宁公司对向塘库棚户区改造项目第二次拆迁，持续十余天。龚某2、龚根根安排被告人吕连群雇佣被告人刘大毛为首的拆迁队强行拆除被害人涂某1、张某等人的自建房。为保证拆迁顺利进行，龚某2、龚根根继续让邓洪涛安排雷刚、张重明、李**、王**在现场维持秩序，威慑有关被拆迁户，强行拖拽涂某1、涂相华父子及其家人致完成强拆。经进贤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拆迁的两户房屋价值人民币8101元。 案发后，被告人吕连群于2019年6月28日在江苏省徐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大毛于2019年9月1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吕连群及龚某2、龚根根已赔偿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涂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取得了被害人高某、李某1、涂某1、张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验伤证明存根、情况说明、鲍秀英检查报告、协议，证实2011年6月25日夏某报警，向塘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发现是因拆迁引发的纠纷。鲍秀英被打后到医院检查，后验伤为轻微伤丙级。2011年10月26日，江西长宁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夏某签订协议，共补给夏某8000元（含鲍秀英医疗费、房屋补偿）。 2.2011年4月13日会议记录、2011年4月14日长宁公司与南昌县向塘镇人民政府《向塘镇铁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安置及土地出让意向性协议》、2011年5月南昌铁路局与南昌县向塘镇人民政府《协议书》，证实2010年至2013年，南昌铁路局物资供应段向塘库棚户区改造工程相关情况。 3.被害人提供的房屋平面图、铁路公房住房证等，证实樊某提供了自家被拆房屋的平面图及铁路公房住房证、财物损失清单、照片等；涂某1提供了自家被拆房屋的平面图；张某提供了自家被拆房屋的平面图；夏某提供了自家被拆房屋的平面图；高某提供了自家被拆房屋的平面图；李某1提供了自家被拆房屋的平面图。 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进贤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1年被强拆的房屋受损价值为人民币26225元，2013年被强拆的房屋受损价值为人民币8101元。 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吕连群、刘大毛犯罪时系成年人，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6.到案经过、收押暂予寄押人员回执，证实2019年6月28日晚19时许被告人吕连群被江苏省徐州市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于2019年6月29日至7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刘大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7.被告人刘大毛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刘大毛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刘大毛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十一个月。 8.同案人龚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长宁公司是2005年注册的，公司由其个人全部出资，因为其当时在蔬菜村委会担任书记，就由其儿子龚根根担任法人代表，2012年其儿子龚根根担任了蔬菜村委会书记，又把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了其堂弟龚水南。但是长宁公司实际控制人还是其。平时事务也都是其在管理。公司在开发银河鑫苑小区的时候总共拆迁了三期房子，第二期和第三期是同一块地，拆迁的都是铁路职工的老房子。第二期是在2011年拆的，第三期是在2013年拆的。 2011年第二期拆迁的时候，其与向塘镇政府签有一份协议，内容是拆迁由其负责，拆迁费用由其出。当时南昌县棚户区改造要迎接中央的检查，原向塘镇长主动找到其，要求其配合政府把棚户区改造办好，政府给其提出两个要求，一是马上让其开始拆迁南昌铁路局职工的房子，在拆迁当中对于谈好了补偿的先进行拆除，没有谈好的先不拆除，拆迁费由其垫付；二是棚户区改造这块地由镇政府上报县政府挂牌出让，出让土地如果其竞得，先期垫付费用就由其个人承担，如果出让土地不是由其竞得，先期垫付的拆迁费用就由政府承担。 当时其把拆迁的事具体交给其女婿吕连群负责，拆迁过程中吕连群会跟其汇报进展情况，后面有个别难说话的拆迁户都找到其，其都帮这些人解决了。确实有一批拆迁户到相关部门上访，有些因为拆了房子但是补偿款他们嫌太少了，有些人是要求南昌铁路局给他们解决住房问题。但是事后其都和南昌铁路局解决了他们的问题。在拆迁职工住房时没有补偿标准，都是一户一户上门谈的，几百元到几千元不等，是有拆迁户不满意。对于有房产证的补偿是拆一补一，但是铁路职工的房子都是私自搭建的，没有房产证的，其认为他们的房子都荒在那里，补偿按当时的价格也不低。 9.同案人龚根根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拆迁铁路材料厂的时候挖机和民工应该是其姐夫吕连群去请的，这些人就是负责拆迁的时候做事的。其姐夫吕连群、涂某2一般都会在场。其在拆迁现场一般观察整体情况，其父亲有时候去了也是这样。这个拆迁工作都是由其父亲龚某2全面主持安排的，包括安排吕连群在拆迁工地上负责具体拆迁工作的开展，其父亲还安排了涂某2去配合吕连群一起工作，另外雷刚、王**等人也会去拆迁现场帮忙。 拆迁时有很多户人家自己往外搭建，铁路部门对公房搭建的事情基本上是默许的。当时没有具体的补偿规定，也不是按面积算的，一般就是补一些搭建的材料费，具体多少要看当时谈的情况。这些钱一般就是一、两千块。其记得有个姓樊的拆迁户跑去铁路局上访。 10.同案人邓洪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没有参与2011年和2013年长宁公司拆迁的事，但是其安排雷刚、王**等人到拆迁工地上配合吕连群做过拆迁的事情。2011年拆迁的时候有一次在其岳父龚某2家里，龚根根提到这个拆迁工程有老百姓以安置不到位为由闹事，他就让其安排人到拆迁工地上去配合吕连群，怕有老百姓闹事，于是其就打电话安排雷刚、王**两人去工地找吕连群对接，雷刚和王**参与拆迁差不多有一个星期左右。在2013年拆迁的时候也是龚根根跟其提出来叫人去拆迁工地配合吕连群带着拆迁队拆迁。这次他们参与拆迁也有好几天，具体的详细情况其就不是很清楚。 11.同案人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龚某2、龚根根、邓洪涛、吕连群都是亲戚关系，邓洪涛、吕连群是龚某2女婿，龚根根是龚某2儿子。其认识他们是因为龚某2和龚根根父子在向塘镇铁路材料厂附近买了一块地搞开发，吕连群则被龚某2、龚根根两父子安排负责这块地的拆迁工作。其是雷刚叫过去帮忙的，雷刚是邓洪涛叫过去的，目的就是帮龚氏父子完成那块土地的拆迁工作。其记得当时有一户人家就是因为没有谈好赔偿的问题不准吕连群动手拆迁，当时这对50岁左右的夫妻就站在他们房子面前不准工人拆迁，吕连群就安排其和雷刚、李**上去将他们两个拖走，后在对这对夫妻拖拽的过程中其中那个女的被推倒摔在地上，之后其等人就拦住他们不让他们接近被拆迁的房子，接着吕连群就让挖机继续拆房子，最后才把房子给拆掉了，房子拆掉不久，可能是那对夫妻报了警，其记得向塘派出所还到了现场询问这件事情，后来应该是龚某2父子出面解决了，派出所也没有叫其等人接受调查。 12.同案人雷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龚某2、龚根根、邓洪涛、吕连群都是亲戚关系，邓洪涛、吕连群是龚某2女婿，龚根根是龚某2儿子。其认识他们是因为龚某2和龚根根父子两在向塘镇铁路材料厂附近买了一块地搞开发，吕连群则被龚某2、龚根根两父子安排负责这块地的拆迁工作，当时他们拆迁的过程中其和王**也去过现场。 13.同案人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龚某2和龚根根是父子，邓洪涛是龚某2的女婿。其听说龚某2父子在向塘开发了一个叫银河鑫苑的小区。应该是在2012年左右开发的。当时王**告诉其在2012年左右银河鑫苑小区区域拆迁的时候，因为怕老百姓闹事，他们（雷刚、王**）会到拆迁现场去“站下场子”。肯定是邓洪涛安排他们去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因为当时雷刚、王**都是跟着他的。 14.同案人张重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银河鑫苑小区是邓洪涛的岳父龚某2和大舅子龚根根开发做的小区，这个小区是在（2019年的）七八年前做的小区。其没有参与2011、2013年强拆向塘镇铁路局的棚户区房屋。 15.证人涂某2的证言，证实龚某2和龚根根是父子，其是龚根根的初中同学，其长年跟着龚根根做事，后来当了龚某2司机。2011年，龚根根安排其配合吕连群做向塘镇银河西路铁路材料厂旁的棚户区的拆迁工作。其中有一些住户的工作比较好做，并且签了拆迁赔偿协议，但是还有一部分因为赔偿问题谈不拢。 第一块土地拆迁完是在2011年的时候，拆掉后就在那里建八栋商品房；而第二块土地当时因为有两户人家不同意拆迁补偿的方案，所以当时就没有拆迁，直到2013年吕连群才动手将这两栋房子拆掉。在第一块土地上，有一名70多岁的女老人家租住在那里，开始的时候她是已经签了协议同意拆迁的，签订协议的时候其在场，当时是答应补偿她两万元钱，这个老人家拿了钱以后还是其帮她搬的行李，但是过了几天她儿子又把她送回来要求赔她一套房子，跑来工地上闹，后来其和吕连群认为既然签订了协议，就不存在反复来闹，所以吕连群就让“大毛”强行把她的房子拆掉了。 另外就是第二块土地上有两个不肯拆迁的住户，其中一个姓樊的两夫妻，60多岁，他提出的要求是赔一套房子给他，因为他是铁路局的老职工，但是他提出的这个要求吕连群和龚某2这一方没有答应，到了最后也没有达成协议，而他住的房子仍然被拆掉了，不过具体是怎么拆的其就不知道了，拆掉了他住的房子后，他两夫妻就经常去政府上访，这件事最后是龚某2他们赔了蛮多钱给他们才了结这个事，具体赔了多少钱其就不清楚了；另外一个住户同样也是铁路局的老职工，姓张，60多岁，他也是没有同意拆迁的，最后房子还是被拆掉了，他因为这个事还和姓樊的一起上访，最后还是龚某2赔了钱才了结事情，赔了多少钱其也不清楚。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不同意拆迁其就不清楚了。 16.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其兼任向塘拆迁办主任的时候参与过向塘材料厂（向塘银河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开发商是长宁公司，长宁公司老总叫龚某2，向塘材料厂棚户区这个项目开发是龚某2的大女婿吕连群管理的，有时候龚某2也会亲自到现场。涉及南昌铁路局地块上的铁路局公房，向塘镇政府与南昌铁路局签订协议时，已规定了拆迁协议内容；涉及到地面上的扩建房，向塘镇政府与拆迁户个人是没有签订拆迁协议的，具体拆迁时是由开发商自行跟拆迁户谈好补偿的，政府没有参与。所谓“公房”包括一些厂房、分给职工的公租房，“扩建房”就是违章搭建的违章建筑，大部分都是铁路职工在公房周围私自搭建的。拆迁队是开发商请的。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担任原南昌铁路局土地房产管理处处长，南昌铁路局材料厂向塘段的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开发公司具体名字其不记得了，只记得这个公司是向塘镇龚某2、龚根根父子的。该房地产公司是在所有的房屋拆迁完了以后从当地政府竞标到该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龚某2和龚根根参与了拆迁。拆迁的工人是龚某2和龚根根请的。绝大部分的职工都是同意拆迁且签订了协议，也有极个别的没有同意，记得有一个姓樊的职工和一个老太婆，认为补偿低了就不同意拆，但最后他们的房子还是被拆掉了。 该棚户区涉及到的职工房屋有公租房和私建房两部分，公租房是南昌铁路局承建的，后因历史性问题，产生了职工在原有的公租房基础上建了私建房。铁路局内部规定该地皮是铁路局的，私建房在拆迁的时候对其进行相应补偿，房子还是认定是职工本人的，职工对该房屋不能进行买卖，具体需要查看相关文件。 1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居住的房子被吕连群等人拆除，其因吕连群威胁找其儿子徐勇麻烦而被迫同意，得了4000元赔偿款。在拆房子的时候，龚某2叫了好多社会上的混混到向塘库的职工家里，强行要求他们答应拆迁要求，有不同意的就会受到威胁，甚至是被殴打。 1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吕连群和南昌铁路局房管处的两个工作人员找其谈危房改造补偿的事，因为其提出的方案未得到同意，其不同意拆迁。过了一个多礼拜，其在向塘镇农贸市场买菜时被三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无故殴打，其报警并怀疑与拆迁的事有关。后派出所叫吕连群、一个姓王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来接受调查，但他们说没有打其，被打一事就不了了之。后其迫于压力，同意拆房后以14万余元购买一套房子。 20.证人聂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吕连群等人在谈拆迁补偿时存在恐吓情况。 21.辨认笔录，证实经吕连群辨认，参与强拆的有张重明；经刘大毛辨认，参与强拆的有龚根根、龚某2、雷刚、邓洪涛；经涂某1辨认，参与强拆的有邓洪涛、雷刚；经徐某辨认，参与强拆的有吕连群、龚根根、涂某2、邓洪涛、龚某2；经李某1辨认，参与强拆的有涂某2、邓洪涛、雷刚；经夏某辨认，参与强拆的有吕连群、龚根根、龚某2；经鲍秀英辨认，参与强拆的有邓洪涛、龚根根、龚某2。 22.被害人樊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7月其的房子是被强行拆除的。2011年南昌铁路局在下面的单位搞危房改造，南昌铁路局材料供应段向塘库也想危房改造，向塘库就召集工人开会，当时向塘库的工人都不同意，大概过了一个月的一个早上其出门的时候发现其的房子都不见，全拆除了。 拆除之前是没有任何人通知其，单位和开发商（龚某2）也没有张贴任何公告。其这套房子有住房证，名字是其女儿樊建梅的。后来就到南昌铁路局反映过情况，还到省信访办反映情况，都没有给其一个答复。后来南昌铁路局的李文平带着开发商龚某2的儿子龚根根、女婿吕连群分别到其家里协商其房子被拆除的事。其就说“国家政策是拆多少补多少”，吕连群和龚根根不同意，吕连群对其说“你们要是不同意我们的意见，到时候你一分钱都赔不到。”后来其觉得斗不过龚某2一家就接受了他们给的12万赔偿，这12万赔偿弥补不了其的损失。要不是其坚持上访，到现在也得不到补偿，其得到的补偿算最多的，其知道宋小毛、张某等都没有得到赔偿。房屋被强拆就是龚某2叫他大女婿“叫花子”带几个罗汉到现场去维护秩序的，有人敢上前阻挠就要挨打，其知道的有宋小毛在拆迁现场就被这伙人殴打了。没有“叫花子”这几个罗汉到现场去维护秩序，龚某2这个拆迁也不会这么顺利，老百姓都怕他们。 其的房子公租房面积有28平方米，后来其又在公租房的西边扩建了几个房间，以其提供的房屋结构图为准。其扩建的房子除了南杂店是水泥浇的平层外，其他的都是砖瓦结构。 2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棚户区改造，龚某2要拆迁，他女婿吕连群找其谈拆迁，其坚持了很久不肯拆。因为其身体非常不好，而龚某2势力非常大，其经常看到邓洪涛带了一伙打手在拆迁现场，家里人担心其出事，逼得没办法同意拆迁，事后才补了1万多块钱。其被逼同意拆迁后，还有些人不肯拆，夏某的老婆就被他们打了。樊某不肯拆迁，吕连群就带人到现场，一伙打手围在外面，他很多东西都没搬出来，直接被拆掉了。 除公房外，其搭建的房子都是砖瓦结构，公房有两间，每间长6米，宽3米，一共18平米，两间36平米。私房有杂物间，长6米，宽3米；客厅长6米，宽4米；厨房长4米，宽3米，私房总面积54平米。墙面的高度为3米。上面搭建了人字形瓦，总高为5米。 24.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的一天中午，其的房子被强拆。其老婆鲍秀英在现场被人打了。其就将其房子被拆和老婆被打的事情去南昌铁路局建筑段告状，后来龚某2的儿子龚根根就和其说“拿些钱给你，你把协议给其签了，如果不签的话，我就把你儿子找出来”，实在没有办法其就签了拆房及被打的协议，收了龚根根给的8000元。 强拆其房子的是龚某2的家人，拆其他工人房子的时候，龚某2的一个女婿一直在现场负责，拆其房子的时候，也是龚某2的女婿在场负责，并且还带了一些混混。是龚某2的大女婿负责拆迁的，是外省人。 25.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6、7月份，其在向塘材料厂的房子被吕连群带人拆除，赔偿了其2300元。其听说之前这里的邻居徐某、樊某、张某一开始也是坚决不拆，但最后还是被拆掉了，樊某当时坚决不同意拆，后面房子里的东西还没搬出来就被龚某2拆强拆掉了，一个姓夏的职工的老婆在拆迁现场被他们请来的“罗汉”殴打，最后房子也被拆掉了，还有材料厂的职工宋懿均不同意拆迁，被这伙人殴打了，其看到这种情况，再加上其是外地人，但迫于这种情况，其当时就没说什么，心里面还是不同意的。 被拆除的公房面积是25平米左右，被拆掉的还有其在旁边自己搭建的一个厨房，面积约20平米。材料厂被拆的房改房是其父母在材料厂上班的时候分的，后面材料厂又分了一套福利房，其父母就把材料厂的房改房给了其妹夫刘冬根居住，后面因为其父母年纪大了，后面分的福利房5楼太高，就又用后面分的福利房换回到材料厂的房改房，并在里面居住。在拆房子的时候，吕连群就说被拆掉的房主是刘冬根。 26.被害人涂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一个下午，在未进行拆迁补偿、拆迁前没有任何商量的情况下，其位于向塘镇材料厂旁边的房子被拆除，其儿子涂相国（外号“驼子”）、老婆熊任秀被一伙人围着、拦着不让阻拦拆迁。邓洪涛想上前动手打其儿子，其老婆就拦着他们，其上前说不能拆，龚某2的女婿“叫花子”和他手下的几个人就把其推到边上去，不准其靠边。拆除之后，龚某2的女婿“叫花子”给了3000元钱，并让其打了欠条。在现场拆除房子的拆迁队有刘大毛等十几个人，除了拆迁队还有七八个在现场维护秩序的人。 其被拆的房子是1992年向刘茂林买的，刘茂林说向塘火车站材料厂边上的平房是他自己做的，是1981年修建的，后来刘茂林分到了新房就把平房卖给了其。其当时花2000元钱买下来，刘茂林当时打了一张收条给其，现在收条被龚某2的女婿“叫花子”收走了。房子是砖瓦结构，占地面积有50多平方左右（长11米、宽5米），紧靠着其现在银河西路68号房子的后面。2013年房子拆除的时候里面没人住，其用来放一些东西。拆掉的砖头被拆迁的人清理走了。 27.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80年代的时候其在材料厂上班分了一套30多平方的房子，后来其把这套房子扩建到100多个平方。当时扩建总共花费了1万多元钱，房子是现浇的。2013年的时候一天上午，其的房子在未告知的情况下被拆除。后其到南昌铁路局、省里上访。最后在铁路局领导的协调下，其以成本价1380元／平米从龚某2处买了一套房子，就算赔给其的房子，就是其现在居住的房子。 28.上诉人吕连群2019年7月2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的时候，龚某2和龚根根获得了南昌向塘铁路局材料厂旁边棚户区的改造工程，龚某2是其岳父，他安排其负责这个工程的所有日常事务处理，其中的工作有向当时还住在该棚户区的居民宣传棚户区改造政策，做拆迁工作，好和他们签订相关拆迁协议，通知他们拆迁的时间，让他们按计划搬走；还有一项工作就是向签订了协议的居民发放补偿款，补偿款都是其岳父龚某2拿给其的，由其来分配给被拆迁的居民。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并不是所有居民都愿意签订拆迁协议并搬走。其记得其中就有夏某和鲍秀英两夫妻，他们夫妻没有在那里住了，于是就没有管这个情况便直接进行拆迁，而就在拆迁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并赶了过来阻止拆迁，于是在场的雷刚、王**、张重明等人就上去将他们夫妻两个强行拖开，结果将鲍秀英拽倒在地上受伤了，将他们拖开后再将房子给拆掉了。事后鲍秀英便报了警，到最后其这边赔偿了八千元的拆迁补偿费和医药费，他们才没有过来闹，这件事才了结的。 2013年这次拆迁的时候有一户叫宋某，因为他的房子还另外搭建了十多个平方，于是在协商签订拆迁协议的时候，他提出来要拆一补一，这样的要求过高了，所以就没有同意，期间还通过电话和见面的方式多次和他谈都没有谈拢，这个事便这样搁置了。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听说宋某被人打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再次协商拆迁的事宜，宋某便提出拿14万元购买一套银星小区90平米的房子，同时还要解决他母亲的住房问题，满足这两个条件他就同意签拆迁协议。据其了解到是雷刚和王**带人打的宋某。 龚根根给其打过电话，说雷刚、王**、张重明、李**等人会在拆迁现场，拆迁现场如果有人捣乱的话他们就会去制止，叫他们过来听其安排，他们来到现场后其就安排他们站在拆迁工地附近就可以，如果有纠纷他们再过来解决。他们一过来，其会给他们一人一包芙蓉王香烟，大部分吃饭时其安排在惠泽园的食堂吃饭，有时候也会在兄弟餐馆。 当时其是找刘大毛来替其做房屋拆除工作的，当时他不需要额外支付工钱，但是房屋拆除后留下的砖瓦、门窗这类的东西归他所有。 2019年7月3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向塘铁路局材料厂旁边的棚户区房屋拆迁改造的公司是其岳父龚某2和小舅子龚根根的公司（长宁公司）。其当时被龚某2安排在该工程上面负责总体事务的管理以及财务的管理，同时龚根根还通过邓洪涛叫来了雷刚、王**、张重明几个社会上的罗汉在拆迁现场维护秩序，防止拆迁的时候有人来捣乱。 在2011年实施拆迁的过程中，其中有一户住户是一对夫妻，男的叫夏某，女的叫鲍秀英。他们住的房子虽然还在棚户区里，但已经很久就没在那里住了，于是拆迁的时候就没通知他们，直接就对他们的房子进行拆迁，他们赶过来阻止，雷刚、王**、张重明就上去强行将他们拖开，在拉扯的时候，鲍秀英被推倒摔在地上，导致她受伤，这样才把他们拖开，接着将他们的房子给拆掉了，后来鲍秀英报了警，对他们夫妻的房屋补偿以及医药费一共拿了8000元，这个事情才了结。 2013年拆迁的时候，有一户叫宋懿均，他一直都不同意签订协议，后来宋懿均被人打了一次，据其了解是雷刚和王**带人去打的，他才同意签订协议，协议内容是宋懿均出14万在龚某2开发的“银星小区”买了一套90平米的房子，并且南昌铁路局为他母亲在思强广场附近铁路局宿舍一楼安置了一间50平米的房子。 29.原审被告人刘大毛2019年4月8日的供述，证实银河小区开发前是一片矮房子（南昌铁路局材料厂工人宿舍）。是吕连群打其的电话叫其去拆房子，拆材料厂工人宿舍分了两次做，第一次是2011年左右，第二次是2013年左右。 在材料厂的两次拆除老房子存在房主没有搬走物品就被拆迁的情况，还不止一家，其记得当时有个有点疯的妇女的房子物品没搬走，是其叫工人把她的东西搬出来的，她是住在从材料厂过来第三排。还有一家人什么东西都在里面，是其的工人把他的东西搬出来的，另外“驼子”家的东西也没有搬就拆除了。 2019年9月16日供述，证实其帮吕连群拆的房子是向塘镇南昌铁路局材料厂宿舍前后的房子，总共分了两次拆迁，第一次是在2011年拆的是材料厂的北边，第二次是在2013年拆的是材料厂东边，两次都是吕连群请其来拆的。工钱就是房屋拆迁的材料全部归其用于抵工钱，其就同意了。 2011年和2013年拆迁材料厂老房子的时候都发生过纠纷和冲突，2011年的时候，在拆迁的过程中，有一些是没有搬迁的，不肯拆迁的，其就打电话给老板吕连群，吕连群就带了几个人到了拆迁现场，然后吕连群就和其中一个不肯拆迁的住户（一对60多岁左右的夫妻）发生了拉扯，有3、4个年轻崽仂把其中一个60多岁的妇女强行拖走，其中有个崽仂还用巴掌打了几下这个女的，并拖得摔了跤，把她拖到马路边上去了，然后吕连群就叫其继续拆房子。 2013年的时候，在拆迁的过程中也有一些不愿拆迁的，当时吕连群、“叫花子”（龚某2的女婿）带了几个年轻人到了拆迁现场，其中在拆一个外号叫“驼子”的（姓涂）房子的时候发生了纠纷，在拆他家私建的厨房时，驼子和他的父母到拆迁现场不准拆，吕连群、“叫花子”等几个年轻人就拉着“驼子”和他父母，并强行把他们拉走了，然后指挥其等人把他家的房子拆掉了。 2019年9月25日的供述，证实当时吕连群负责拆迁工地上的事务，其是被吕连群叫去拆迁的，是按照吕连群的安排进行拆迁的。其当时清楚有些拆迁对象是不同意进行拆迁的，其当时还看见有些工地上帮忙的“罗汉”对拆迁户进行了殴打。其以为没关系，其是按吕连群的安排拆迁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连群、刘大毛未经同意，伙同他人强行拆除被害人房屋，价值人民币3432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连群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连群、刘大毛积极实行强拆行为，均系主犯。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连群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吕连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连群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大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大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吕连群已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高某、李某1、涂某1、张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大毛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本案被告人吕连群、刘大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吕连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被告人刘大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吕连群上诉提出。1.其具有认罪悔罪情节，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2.因亲戚身份，随同参与到长宁公司涉案棚户区改造项目，仅是负责沟通拆迁事宜，签订协议，发放补偿款，无前科劣迹。一审法院对上述情节未充分考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提讯中，上诉人吕连群表示2011年涉及起诉指控事实认可，但是2013年起诉指控事实其并不在场。 上诉人吕连群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未查明全案事实，长宁公司拆除违法自建房无犯罪事实。长宁公司作为拆迁主体，吕连群受龚某2安排，系职务行为，且被拆除的自建房属于违章建筑，对该房屋的拆除不存在合法财产损失。2.原审法院认定证据有误，本案无被害人，且价格认定书明显违法。本案被认定为被害人的樊某、夏某、李某1、高某、涂某1、张某，上述人员要么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要么是已经同意赔偿签字、要么是根本不属于产权人，涉案被认定的被毁坏的均属于违章搭建，无合法来源。价格认定书认定依据为所谓“被害人”口述，评估对象已经灭失，涉案建筑不具备合法性和评估可能性，评估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中拆迁主体为长宁公司属于单位拆迁，上诉人吕连群主观上亦缺乏故意毁坏财物故意，客观上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对象客体方面亦未侵害公私合法财产。综上，对本案涉及财物不能因自建房存在建造、居住事实就认定属于合法所有财产，若将本案政府推动参与的棚改项目拆迁纳入刑法规制，将会对之前以及之后的拆迁工作引发社会舆论，扩大该罪的入罪，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请二审法院予以考量采纳。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吕连群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全案事实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吕连群是否参与2013年毁坏财物事实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吕连群参与原审认定的2011年、2013年相关犯罪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刘大毛、同案人龚某2、龚根根、邓洪涛、王**的供述证实吕连群实际参与，结合被害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足以认定。上诉人吕连群上诉意见提出未参与涉及2013年的犯罪事实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2.关于上诉人吕连群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 上诉人吕连群的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吕连群在长宁公司工作期间，配合公司完成拆迁工作，领取工资报酬属于职务行为，主观上并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意图，客观上毁坏财物本身属于违章建筑不应当被刑法保护，上诉人吕连群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经查，长宁公司承接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且存在所被拆除的房屋没有经过审批手续属于私搭部分的情况。即便如此，并非意味着此类建筑物可以被他人随意擅自拆除，必须经过法律程序由合法主体依法拆除。2011年1月21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施行，第三十一条规定“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依法给予处分；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同案人龚某2、龚根根安排上诉人吕连群雇佣原审被告人刘大毛为首的拆迁队强行拆除被害人夏某、樊某、高某、李某1等人的自建房。吕连群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组织多人多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且经进贤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1年被强拆的房屋受损价值为人民币26225元，2013年被强拆的房屋受损价值为人民币8101元，达到追诉标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吕连群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吕连群辩护人提出吕连群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吕连群刑期计算问题 经查，上诉人吕连群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江苏省徐州市公安局抓获并于2019年6月29日至7月1日临时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因本案吕连群被网上追逃，2019年6月28日晚上19时许在徐州市泉山区怡园小区被抓获，被抓获后上诉人吕连群已经被限制人身自由，其刑期折抵计算应当自6月28日起算。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连群、原审被告人刘大毛未经同意，伙同他人强行拆除被害人房屋，价值人民币3432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吕连群具有坦白情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大毛具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罚。上诉人吕连群已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高某、李某1、涂某1、张某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大毛认罪认罚，原判决已采纳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上诉人吕连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淑彬 审 判 员 周 彤 审 判 员 叶 京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晓博 书 记 员 严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