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晓丰，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新峰，河北牛聚强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琴，系上诉人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博，女，195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民，系被上诉人配偶。 上诉人田晓丰因与被上诉人李彦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晓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新峰、尹建琴，被上诉人李彦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晓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是实际借款人，借款50000元并没有汇入到上诉人账户。按照当时的晋州市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的业务程序，50000元借款最终转入该公司负责人齐学卜妻子王晓霞的账户。借款转账顺序为:李楠——周晓——尹建琴——王晓霞，中间都是到账后立即转账，都很清楚。最终收款人王晓霞是公司负责人齐学卜的妻子，李楠、周晓和尹建琴都是晋州市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的业务员；同时，李楠也是出借人即被上诉人的女儿，尹建琴是上诉人的妻子。涉及本案的借款业务包括借据均是李楠亲自办理，可以说，李楠既是该公司的业务员，也是本案50000元的出借一方的当事人。因此，一审判決第7页第11、12行认为“尹建琴个人账户与案外人齐学卜妻子王晓霞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无法证实那笔款项系原告所出借款项”是不正确的，尹建琴的转账记录很清楚的显示50000元当天就已经转入王晓霞的账户。二、本案50000元借款属于是晋州市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多笔借贷业务之一，不属于尹建琴、田晓丰夫妻的个人借款。尹建琴虽然是上诉人的妻子，但同时也是晋州市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尹建琴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清楚的证明该笔借款属于是晋州市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众多业务中的一笔。本案50000元借款只是曾经经过尹建琴的账户，最终并没有给付上诉人。这笔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不可能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该对此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是经过故意裁剪的、不完整的证据，隐瞒了涉及实际借款人“晋州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的重要事实情况。上诉人明知本案真正的借款人是晋州市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本应起诉该公司或负责人齐学卜，但是，由于齐学卜因经济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才将其所持的原始借据显示“晋州尚金投资服务大斤祁底分公司”的抬头部位进行裁剪，从而起诉公司的经办人员。(一)本案起诉之前，被上诉人从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借款，这从侧面证明被上诉人也明知上诉人不是借款人。双方没有亲属、朋友关系，在此案之前也根本不认识，不符合正常情况下的民间借贷需要的人际关系。(二)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显示上诉人只是经办人的身份。2015年8月9日李楠(代表其母亲李彦博)与晋州市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一份，该协议显示田晓丰只是经办人，并且也不是田晓丰签字。签字服务协议主要内容是，甲方(李楠)委托晋州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放款，期限12个月。(三)显示上诉人捺手印借据的经办人是被上诉人女儿李楠，这只是公司内部一种记账凭证，该借据在与真实有效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致的情况下，应该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四、石家庄中院生效判决已经查明了上诉人夫妻与晋州市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负责人齐学卜)系雇佣关系的相关事实，本案的法律关系、事实情况甚至证据材料与上述生效判决都是一样的，应该同案同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7年3月31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冀01民终2098号生效判决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与上诉人(田晓丰、尹建琴)二审提交的服务协议，数额、时间均一致，上诉人国晓丰作为经办人在服务协议上签字，说明被上诉人对田晓丰的身份以及实际借款人是谁是明知的。上诉人田晓丰提交了与晋州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的雇佣协议及领取工资证明，证明上诉人与晋州尚金之间是雇佣关系。”该生效判决驳回了三位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五、《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50000元资金并没有到达上诉人的账户，而是汇入了晋州市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负责人齐学卜妻子王晓霞的账户。被上诉人应当与晋州市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齐学ト)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 李彦博答辩称，起诉田晓丰是有根据的，有借款借据为证，借款借据在一审中已经鉴定是由北京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果是田晓丰本人手印，证明了借款借据的真实性。二、按照借款借据规定，田晓丰妻子尹建琴给打了三个月利息。有银行转款记录，已经提交给法庭。晋州市法院二次判决是公正的，是有根据的，我认可，判决由田晓丰偿还我的5万元及利息。 李彦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偿还借款5万元（伍万元整）本金及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根据原告所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9日合同编号：2015-0809-337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田晓丰，贷款人李楠（李彦博），借款金额：伍万元整，月利率1.4%，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9日起至2016年8月9日止。《借款借据》中，被告田晓丰签字捺印。上述《借款借据》中贷款人处有原告及李楠的签字捺印。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资金往来信息结果单显示，2015年8月9日，原告向李楠的银行账户转款两笔共计44500元；李楠向案外人齐学卜转款50000元。重审中，被告提交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9日合同编号：2015-0809-345号《借款借据》，该借据内容与原告所提交的借据内容基本一致。但该借据合同编号与原告所持有的借据合同编号不一致，且贷款人处只有原告的名字，并无李楠的名字及捺印。重审中，被告提交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9日合同编号：2015-0809-345号《服务协议》、2015年8月、9月、10月份尚金理财客户打息清单。上述证据显示，李楠曽与被告签订《服务协议》，被告作为经办人签字；原告曾收到三个月利息。重审中，被告提交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雇佣协议》两份。上述证据显示，被告及尹建琴受案外人齐学卜雇佣，每月基本工资900元，奖金根据业绩发放；一切法律责任由齐学卜承担。重审中，被告提交2015年8月、9月、10月份尚金祁底工资表、转款记录。上述证据显示，被告、尹建琴、周晓及李楠的工资情况；显示尹建琴与案外人王晓霞之间多笔转款情况。审理中，原告的代理人陈述，李楠系代理人的女儿。被告提交案外人齐学卜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李彦博人民币五万元，原合同号：2015-0809-345，此款已转入齐学卜账户，由齐学卜偿还。原告代理人陈述，该借条原告并未收到。根据原审及重审中所查询及提交的关联案件判决书显示：一、原告崔仓申、史倩、杨梦华与被告齐学卜、王晓霞、田晓丰、尹建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冀0183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被告齐学卜、王晓霞、田晓丰、尹建琴分别偿还原告崔仓申、史倩、杨梦华借款本金及利息。该案判决后，被告田晓丰、尹建琴不服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终209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告齐学卜、王晓霞偿还原告崔仓申、史倩、杨梦华借款本金及利息，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崔仓申、史倩、杨梦华起诉田晓丰的依据是与其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但田晓丰二审中提交了三原告在同一日与晋州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数额、时间均一致，田晓丰作为公司经办人在服务协议上签字，说明三原告对田晓丰的身份以及实际借款人是谁是明知的。田晓丰、尹建琴提交了与齐学卜的雇佣协议以及领取工资证明，证明田晓丰与齐学卜之间是雇佣关系。根据田晓丰提交的尹建琴与王晓霞之间的转账记录，证明尹建琴在收到三原告款项后随即将该款项转入齐学卜妻子王晓霞账号，田晓丰、尹建琴并非实际借款人。另根据崔仓申原审提交的与齐学卜之间的录音证据证明，三原告一直在向齐学卜索要借款75万元，三原告庭审中也认可之前利息都是由齐学卜偿还，三原告从未向田晓丰、尹建琴索要过借款。综合以上证据更加证明三原告对齐学卜是实际借款人是明知的，而田晓丰与齐学卜之间系雇佣关系，其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系履行自己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雇主齐学卜承担。二、原告房月霞与被告齐学卜、王晓霞、田晓丰、尹建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冀0183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被告齐学卜、王晓霞、田晓丰、尹建琴返还原告房月霞借款本金60万元。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根据上述两份判决书内容显示，被告田晓丰与尹建琴系夫妻关系，案外人齐学卜与王晓霞系夫妻关系。审理中，原告李彦博向本院申请对借款借据中田晓丰的指纹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借款人（签章）”处“田晓丰”签名字迹上的指纹均为田晓丰右手食指所留。原告李彦博交纳鉴定费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涉案借款实际借款人？因被告在原告所提交的借款借据中捺印，虽然被告辩称系职务行为并提交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拟证实实际借款人并非被告，但在该判决书认定事实及论述中，该案原告承认索要借款期间并未向被告田晓丰索要。同时根据被告所提交的转款记录，原告所出借的款项转到周晓账户后，周晓便将所收取款项转到被告妻子尹建琴银行账户。而尹建琴的个人账户与案外人齐学卜的妻子王晓霞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无法证实那笔款项系原告所出借款项。虽然被告所提交的借款借据复印件中有“晋州市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字样，但涉案款项由被告妻子尹建琴收取。审理中，被告提交了《服务协议》，该协议中载明被告系经办人。但原告否认见过该协议。同时，本院审结的原告房月霞与被告齐学卜、王晓霞、田晓丰、尹建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冀0183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被告齐学卜、王晓霞、田晓丰、尹建琴返还原告房月霞借款本金60万元。在该案证据中，被告田晓丰在借条中与齐学卜签字捺印，根据该案审理情况，原告款项转到被告田晓丰妻子尹建琴账户及指定账户，被告田晓丰辩称实际借款人系齐学卜。但该案判决后，被告田晓丰并未上诉。且该判决已执行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原告持有被告捺印的借款借据，所出借款项转到被告妻子尹建琴的银行账户。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被告系实际借款人。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原被告约定的利率1.4%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偿还利息至2015年11月30日，故被告应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4%（折合年利率16.8%）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为止。如被告有证据证实涉案款项最终由案外人齐学卜收取，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一、被告田晓丰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李彦博借款5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6.8%给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田晓丰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李彦博鉴定费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已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田晓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田晓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份晋州市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与贷款人陈晓磊、赵亚品、吕运修出具的借款借据及贷款合同和服务协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明目的：该三份的证据均证明与本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款借据其合同样本、年限均与合同样本一致，时间均是2015年出具，该借款借据上，借款人签章处，均是齐学卜的雇佣人员，二份是周晓，一份是冯召强签字及按手印。该三份合同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借据形式一致，而被上诉人将借款借据抬头晋州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故意裁剪以及本案诉前被上诉人从未向田晓丰主张过借款事实。证实了被上诉人明知借款人是齐学卜，而田晓丰只是经办人的事实。其中三份借款的钱款都是由雇佣人员周晓及冯召强14万元转入尹建琴，证明的目的，最终说是虽然签字是田晓峰，按的手印，但是他并不是实际借款人他只是一个工作人员履行的职务。尹建琴与齐学卜之间也是雇佣关系。尹建琴即是业务员又是出纳。因此，所有齐学卜的借款均是转入尹建琴的卡内，再由尹建琴转入王晓霞卡内。 被上诉人李彦博的质证意见为：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没有签订过这个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2015年8月9日贷款人李楠、李彦博与借款人田晓丰签订2015-0809-337号借款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五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9日—2016年8月9日。借款借据中田晓丰指纹经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田晓丰本人指纹，双方当事人签字、按手印该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 根据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田晓丰称实际借款人为齐学卜，其与齐学卜为雇佣关系，只是借用我的名字借款，并与一审庭审中提交了1、2014年12月25日齐学卜与田晓丰签订的《雇佣协议》，证明其与齐学卜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2015-0809-345号借款借据，借款人为田晓丰，出借人为李彦博；2015-0809-345李楠与晋州尚金投资服务大厅祁底分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田晓丰为经办人；齐学卜出具的借条表示“2015-0809-345借款转入其账户由其偿还”。以上证据与原告李彦博提交的2015-0809-337号借款借据的合同编号不一致，被告亦未证明两个借款合同所借款项为同一笔借款，被告田晓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2015-0809-337号借款借据实际借款人为齐学卜，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田晓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田晓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维山 审 判 员 张国顺 审 判 员 曹建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丁巾津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