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5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盼，女，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芝蓉，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1325号403室A座。 法定代表人：段荣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娟，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阳，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兴华，男，1965年4月12号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阔，男，1979年8月20号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叙永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新巴德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将军大道南坝小区6号。 法定代表人：李尔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彪，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新巴德楷投资有限公司法务，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何盼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吴兴华、廖阔、四川新巴德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巴德楷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5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芝蓉，被上诉人二十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娟、孟阳，被上诉人吴兴华，廖阔，被上诉人新巴德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二十冶公司承担支付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十冶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十冶公司应向何盼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何盼及廖阔未提供证据证实廖阔、吴兴华系二十冶公司派驻秦巴中医药产业园CII标段项目部及采购部的负责人，属事实认定错误。1.何盼提供的项目部墙面公示资料的照片，在组织框架图中明确载明廖阔为物资采购部门负责人、吴兴华为综合办公室负责人，可以证实廖阔、吴兴华系项目部的领导人员，而公示的物资采购部管理职责的内容完全囊括了一个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的全部工作内容，完全可以推论出廖阔实际上是担任了项目负责人的角色。2.何盼提供的与肖坤的短信记录，短信中肖坤对于拖欠项目部工作人员工资的事实并没有否认，而是说业主在融资、政府在介入应该不会太久，而项目部工作人员手中的凭据均是廖阔、吴兴华书立的，二十冶公司认可肖坤为二十冶公司成都分公司的书记。证明对于该项目拖欠工资的事实二十冶公司是清楚的，也是认可的。3.何盼提供的一份视频资料，为廖阔、吴兴华及项目部工作人员谭海用、侯晓林等人一起在二十冶成都分公司索要工资的视频，视频中反映接待的人员为肖坤，肖坤对拖欠工资的事实未予以否认，同时承诺会解决，也能证明二十冶公司对于廖阔、吴兴华向何盼出具的拖欠工资的凭据是认可的。二、秦巴中医药产业园CII标段系二十冶公司承建，何盼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享受何盼劳动成果的即为二十冶公司，二十冶公司并未将工程分包给廖阔、吴兴华，故雇佣何盼的不可能是廖阔、吴兴华二人。三、基于项目部的墙面公示资料及廖阔、吴兴华平时在项目上所担任的角色，何盼完全有理由相信廖阔、吴兴华有权代表二十冶公司雇佣工人并支付工资，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条件，廖阔、吴兴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四、一审庭审中已查明，新巴德楷公司作为业主方未向二十冶公司支付工程款，故新巴德楷公司应在所拖欠的工程款范围内向何盼承担付款责任。 二十冶公司辩称，1.二十冶公司不认识何盼，与何盼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何盼提交的结算书等单据没有二十冶公司的签章，二十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签章人廖阔、吴兴华不是二十冶公司的员工，也没有二十冶公司授权，其签字对二十冶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3.何盼系接受廖阔、吴兴华的雇佣，并签署结算单，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同时廖阔、吴兴华也没有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维持一审判决。 吴兴华辩称，因为工程二十冶公司是总承包，吴兴华是现场行政负责人，只负责行政管理等工作，是职务行为，至于工资的结算支付与其个人无关。 廖阔辩称，何盼的上诉请求成立，该工程二十冶公司是总承包单位，所有劳动成果都归属于二十冶公司，廖阔是物资部的负责人，是一个职务行为，何盼的劳动报酬追索应该由二十冶公司承担。 新巴德楷公司辩称，何盼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是成立的，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8）川19民初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工程款514万元涵盖了材料款、人工工资劳务等一系列的费用，是新巴德楷公司与二十冶公司形成的，不是与廖阔、吴兴华形成的。 何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兴华、廖阔、二十冶公司立即向何盼支付工资50000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利息；2.本案涉诉费用由吴兴华、廖阔、二十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何盼受廖阔邀请在秦巴中医药产业园CII标段项目部务工，何盼的工资标准、工作内容是廖阔与何盼口头协商的。何盼自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共计务工8个月。 2019年1月17日，廖阔、吴兴华向何盼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何盼：一、工资：2018年5月—2018年12月，6000元×8个月＝48000元（肆万捌仟元整）。二、差旅费：2000元。卡号：62×××73（农业银行成都太升支行），身份证：513722＊＊＊＊3387，电话：151××××8809，合计：50000元（伍万元整）”，何盼本人签字，次日（1月18日）：廖阔、吴兴华也签名确认。 2019年2月1日，廖阔、吴兴华再次向何盼出具《补充说明》一份，载明：上海20冶秦巴现代高科中医药产业园C2标段项目部，原订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因甲方资金未能如期到位，经协商从2019年元月1日起就欠款项按万分之五每天计算违约金。工人代表曾左益、谭海用、唐先军、侯晓林、何盼均签名，廖阔、吴兴华签名确认。 一审庭审中，何盼及廖阔均称廖阔、吴兴华系二十冶公司派驻秦巴中医药产业园CII标段项目部物资部及采购部的负责人，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二十冶公司否认与何盼及廖阔、吴兴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何盼明确表示不向第三人新巴德楷公司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何盼受雇于廖阔、吴兴华在案涉的秦巴中医药产业园CII标段项目部务工，且廖阔、吴兴华向何盼出具了结算单据，廖阔虽辩称其系二十冶公司派驻案涉项目部的物资部负责人，但并未提供与二十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或任命文件，且何盼亦未提供其受雇于二十冶公司的相关证据，故何盼主张二十冶公司承担支付报酬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廖阔认可何盼在案涉项目部务工系经其与吴兴华同意，且廖阔、吴兴华共同向何盼出具了结算单，故廖阔、吴兴华应当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何盼请求支付劳动报酬5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何盼主张的资金利息的问题。廖阔、吴兴华在2019年2月1日出具的《结算单》中约定“上海20冶秦巴现代高科中医药产业园C2标段项目部，原订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因甲方资金未能如期到位，经协商从2019年元月1日起就欠款项按万分之五每天计算违约金”，按照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天万分之五，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何盼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资金利息，明显超过了廖阔、吴兴华承诺的违约金利率，故一审法院酌定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廖阔、吴兴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何盼劳动报酬5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何盼对二十冶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5元，由廖阔、吴兴华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系劳动争议案件，需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本案中，何盼系廖阔、吴兴华雇请在秦巴中医药产业园CII标段项目部务工，何盼的工作内容、工资标准及工资结算均系廖阔、吴兴华确定。何盼未与二十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无充分证据证实何盼与二十冶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因此本案并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不当，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廖阔、吴兴华称对何盼的雇请及对工作安排、工资报酬的决定系代表二十冶公司，是履行职务行为。从审理查明看，廖阔、吴兴华未与二十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廖阔、吴兴华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该二人系二十冶公司员工。廖阔、吴兴华对何盼的雇请及工作、工资的决定，并无二十冶公司的确认，也无二十冶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签字或认可。廖阔、吴兴华无权代表二十冶公司对外雇请员工、决定员工工资标准。虽一审中何盼出示了其向肖坤主张欠付工资的短信聊天记录，但肖坤并非二十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信息回复中并未明确认可欠付工资的支付主体系二十冶公司。何盼所举的二十冶公司案涉项目《组织框架图》中，廖阔为物资采购部门负责人、吴兴华为财会办公室负责人，因此，廖阔、吴兴华也不具有代表二十冶公司对外雇请员工并决定工资待遇的权力。因此，廖阔、吴兴华雇请何盼在案涉项目部提供劳务、并向何盼出具工资结算单和补充说明的行为均系廖阔、吴兴华的个人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廖阔、吴兴华承担，何盼上诉主张本案责任应当由二十冶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何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何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强 审 判 员 黎明 审 判 员 朱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毛粒 书 记 员 漆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