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雄壮，男，199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公民身份号码：450************873。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之有，广东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实果，女，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32************623。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铭仪，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绮雯，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原初，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公民身份号码：330************519。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凤意，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雄壮因与被上诉人叶实果、马原初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9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雄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韩雄壮与叶实果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5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叶实果、马原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韩雄壮的工资由叶实果或马原初发放给韩雄壮。2、2018年7月16日前蓬江区老*古典红木加工店（老*加工店）已为韩雄壮购买团体意外险。韩雄壮之前有在老*加工店从事木工，离职又重新入职，韩雄壮可以以最后的入职时间主张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人社部发〔2013〕34号文件第七条以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叶实果将老*加工店的经营权、经营场地、工作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马原初管理与经营，韩雄壮因工受伤，该法律责任依法应当由叶实果承担。根据《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应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三、一审实体处理不当。首先，老*加工店、韩雄壮均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韩雄壮在老*加工店内工作，并由老*加工店为韩雄壮提供木材加工的设备，具体工作内容、工作时间由马原初进行安排，工资也由叶实果或马原初发放。韩雄壮受伤当天，马原初为韩雄壮支付了部分医疗费。韩雄壮出院后双方还到杜阮劳动所就工资、医疗费赔偿问题协商。韩雄壮为老*加工店提供了有偿劳动，并遵守马原初的工作安排，老*加工店为韩雄壮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也为韩雄壮提供了劳动保护。至于叶实果与马原初二者之间具体是怎样经营、管理、分工和发放工资，是老*加工店内部的经营管理模式，不构成韩雄壮与叶实果之间没有劳动关系的依据。最后，韩雄壮提供的木工工作是老*加工店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综上，韩雄壮与叶实果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叶实果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雄壮关于其本人以及其父母与老*加工店之间的劳动关系、工资发放方式等情况存在矛盾。第二，韩雄壮一直主张2018年7月16日开始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韩雄壮早在2017年7月12日已经委托老*加工店为其本人及家属购买团体意外险。韩雄壮所陈述的事实均存在矛盾，单凭其陈述以及相关的意外险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第三，叶实果与马原初是分开独立经营的主体，所租赁的工作场所也不ー致，不存在承包经营或委托经营。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马原初答辩称，韩雄壮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具体意见与一审一致。韩雄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韩雄壮与叶实果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5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老*加工店成立于2014年8月27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叶实果，地址为江门市蓬江区**********厂房，该加工店已于2019年5月17日注销。老*加工店在2017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为原告及其父亲韩X松、母亲梁X文、韩X锟等人购买了团体意外险。马原初租赁了江门市蓬江区**********厂房，租赁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马原初向微信名为“韩**”(电话号码为188*****045)的人转账，转账数额从几百元至一万元不等，多数为5000元和10000元，每月转账次数和金额不定。庭审中，韩雄壮一方面主张其与父亲、母亲都是老*加工店的员工，工资是现金发放；一方面又称马原初向“韩**”的微信转账是其父亲和母亲的工资。另查明，188*****045电话号码的实名登记人为梁X文，即韩雄壮的母亲。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韩雄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韩雄壮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韩雄壮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与一审一致即韩雄壮与叶实果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韩雄壮主张与叶实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劳动关系成立的，可以提供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其他劳动者的证言作为证据，韩雄壮未能提供。韩雄壮一审中仅提交了《友邦团体保险理赔通知书》以证明其与叶实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老*加工店为韩雄壮投保了团体意外保险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老*加工店系基于与韩雄壮之间的劳动关系而投保的事实，且韩雄壮所主张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这与《友邦团体保险账单》所显示的最早投保时间2017年7月12日并不一致，韩雄壮上诉称其系再次入职老*加工店但在一审起诉时及庭审中并未陈述该事实，也未能举证证明，因此，《友邦团体保险理赔通知书》不足以证明韩雄壮关于其与老*加工店建立了劳动关系的主张。其次，韩雄壮主张其工资系以现金形式发放，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马原初微信转账的款项，韩雄壮称经其核实系老*加工店支付给其父亲韩某、母亲梁某的工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微信转账的时间及金额明显与一般劳动关系中工资支付固定时间相对固定、数额相对固定的特点不符，因此，韩雄壮称老*加工店以微信向其父母支付工资，本院不予采信。因韩雄壮并未进一步提交其他有效的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在老*加工店从事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并获得工资报酬，故本案难以认定韩雄壮从事老*加工店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这一事实。再次，关于韩雄壮主张叶实果将老*加工店的经营权、经营场地等承包给马原初，其受叶实果、马原初实际管理的事实，韩雄壮并未提交必要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所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系基于法律规定而并非基于劳动关系产生，因此，韩雄壮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韩雄壮主张其与叶实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所举证据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韩雄壮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韩雄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