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高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祉刚，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小学肄业，高密市新艺针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高密市，住高密市。2018年5月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密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焕新，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善法，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鹏，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高密市，住高密市。2018年5月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密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连波，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初中文化，高密市浩涵纺织有限公司工人，户籍地高密市，住高密市。2018年5月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19年12月30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张亮，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高密市，住高密市。2018年6月1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高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高密市人民法院审理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祉刚、赵鹏、王连波、张亮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鲁0785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祉刚、赵鹏、王连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因发生COVID-19肺炎疫情，本案中止审理，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赵祉刚在其经营的高密市新艺针织有限公司（下称新艺针织公司）因环保问题被责令停产整治、环保不达标被多次行政处罚、公司土地及生产用房被法院多次查封的情况下，将公司厂房、印花生产设备、污水处理设施、锅炉、配套设施等租赁给孙某1，约定年租金200万元，前11个月每月支付16万元，最末一个月支付24万元，并约定新艺针织公司应在2018年3月1日前将印花生产线等交由孙某1接管，交付接管前，新艺针织公司应自行清结交付前的水、电、污水处理、职工工资等所有与印花生产线有关的债务，出资完成污水处理设施、锅炉改造，且须在交付接管前完成环保验收、取得相关证照，保证印花生产线的环保等行政许可持续有效并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保证不因自身债务、经营等原因而影响印花厂的正常生产经营，保证水、电正常供应及其他生产条件的持续具备，因新艺针织公司债务，或因新艺针织公司自身经营等原因而导致印花厂不能正常生产或停产，及因环保等行政许可等原因不能正常生产的，则不能正常生产或停产期间的印花厂职工工资等损失，由新艺针织公司承担，且该期间不得计算租金，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8年2月6日，孙某1注册成立高密市浩涵纺织有限公司（下称浩涵纺织公司），并于3月1日试运行生产，因设备存在故障，无法投入生产，双方又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印花机等设备的维修费用由新艺针织公司承担，孙某1先行垫付；由于窝工导致职工团队的工资损失，由新艺针织公司承担，自2018年3月1日起至设备维修完成、顺利投产之日止，新艺针织公司按每天20000元赔付损失。 协议签订后，被告人赵祉刚以污水处理改造、设备维修等为由于2018年2月1日向孙某1借款14万元、15万元、30万元，2月6日借款26.2万元，3月2日借款6万元，共计91.2万元。后双方因借款、环保处理等问题多次发生争执。 因被告人赵祉刚未依照相关规定处理环保事宜，2018年4月9日，高密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对新艺针织公司下发断电通知：因新艺针织公司停产整治未完成已非法恢复生产，责令醴泉街道办事处对其进行断电。4月20日，被告人赵祉刚在与孙某1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联系高密市供电公司人员并指使被告人赵鹏强行给正在生产的浩涵纺织公司断电，后被告人赵祉刚召集被告人赵鹏、王连波、张晓龙、管某、王某2（后三人另案处理）等人，以打砸货车驾驶室、车辆堵门等方式阻拦孙某1发货，并在公司内职工离开厂区后强占公司10日。期间，被告人赵祉刚与被告人张亮共谋后，由被告人张亮联系将厂区内浩涵纺织公司准备为付某加工的100包白坯布变卖给单某，单某将377465元坯布款转到张亮银行账户，张亮将其中368686元转到赵祉刚指定的银行账户；公安机关找单某调查情况，单某得知实情后赔偿付某379220元。变卖100包白坯布之后，被告人赵祉刚意图将浩涵纺织公司印花成品布432卷让被告人张亮联系商家变卖，因该部分印花布带有客户商标，被告人张亮提议先将印花布转移，后赵永吉安排被告人赵鹏、王连波等在转移印花布过程中被发现并报警，转移未遂。 经鉴定，因断电停产造成浩涵纺织公司浆料损失122459.1元、半成品印花布损失319487.48元，变卖白坯人棉布价值377464.32元，转移成品印花布价值244252.8元，合计价值1063663.7元。其中半成品印花布损失319487.48元由三部分组成：1、已烧毛坯布33771米，坯布价格4.32元/米，烧毛费用0.2元/米，合计4.52元/米，残值0.8元/米，认定价格33771米×（4.52－0.8）元/米＝125628.12元（该部分无缩水）；2、已烧毛、漂白坯布31960.5米，坯布价格4.32元/米，烧毛费用0.2元/米，漂白费用0.8元/米，合计5.32元/米，残值0.8元/米，认定价格31960.5米×（5.32－0.8）元/米＝144461.46元（该部分缩水率10%）；3、已烧毛、漂白、定型、印花、蒸化、水洗印花布8745米，坯布价格4.32元/米，烧毛费用0.2元/米，漂白费用0.8元/米，定型费用0.1元/米，印花（加染料）0.62元/米，蒸化费用0.1元/米，水洗费用0.08元/米，合计6.22元/米，残值0.8元/米，认定价格8745米×（6.22－0.8）元/米＝49397.9元（该部分缩水率10%）。半成品印花布共计74476.5米，系加工前坯布数量。 另查明，被告人赵祉刚经营的高密市新艺针织有限公司因未取得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于2016年11月17日被停产整治；2017年11月15日，因14吨燃煤锅炉未按照规定安装大气污染物排放自动检测设备，被行政处罚罚款30000元；2017年11月23日，因排放水污染物超标，被行政处罚罚款42554.6元；2017年12月25日，因排放水污染物超标，受到罚款处罚，被责令改正而拒不改正，自责令改正之日的次日起按照原处罚数额按日连续处罚；2018年7月26日，因未履行缴纳罚款义务，环保局责令其履行（153万余元）；2018年8月28日，高密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对环保局作出的高环罚［2017］5131号、［2017］513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准予强制执行。2018年4月9日，因新艺针织停产整治未完成已非法恢复生产，高密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责令醴泉街道办事处对其进行断电。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被害人孙某1、徐某1陈述，证人程某、于群、刘某、陈某1、李某1、陈某2、沙某、杜某、赵某、高某、梁某、宿某、李某2、吴某、包建萍、金某、徐某2、肖某、王某1、杨某1车、宋某、王某2、张某1、管某、单某、杨某2、付某、陶某、魏某、黄某、邱某、孙某2、王某1、姜某、张某2证言，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笔录，鉴定意见高密市价格认证中心潍高价认定〔2018〕1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营业执照、借条、停产整治决定、行政处罚决定、准予强制执行裁定、断电通知、高密市人民政府高政字［2016］18号文件、高密市环境保护局高环罚［2017］5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高密市环境保护局高环罚［2017］5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高密市环境保护局高环罚［2017］513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高密市环境保护局高环催字［2017］5231号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2018）鲁0785行审100号行政裁定书、高密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对新艺针织有限公司实施断电的通知、欠薪统计表、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工业品买卖合同、浩涵纺织公司出入库单、对账单、发货凭证、交易明细、放假告示、砸车、铲车照片、供电合同、暂停用电证明、单某、张亮、黄某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回单、收据、浩涵公司证明、赵祉刚、单某、张亮、张晓龙、管某通话记录、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祉刚、赵鹏、王连波、张亮采用强行断电、强占厂区、变卖原材料等方式破坏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赵鹏、王连波、张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祉刚、王连波、张亮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祉刚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赵祉刚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赵鹏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连波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张亮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祉刚、赵鹏、王连波不服，均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赵祉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祉刚、赵鹏、王连波以及原审被告人张亮采用强行断电、强占厂区、变卖原材料等方式破坏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分别予以刑罚。 关于上诉人赵祉刚、赵鹏、王连波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由办案机关在侦查和审查起诉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并经过庭审质证，其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行为。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无新的事实与证据提供，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其次，原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赵祉刚认罪认罚，上诉人赵鹏、王连波以及原审被告人张亮系从犯等实际情况，已对分别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罚当其罪，量刑适当。因此，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在判处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刑罚的同时责令退赔被害人损失不当，又因该事项属于加重上诉人责任，根据上诉不加重刑罚原则，只能另行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进元 审判员  杨金华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