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1民再10号原审原告：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太平镇永茂村**黄桷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0517150223。法定代表人：游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双凤桥街道双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60850537P。法定代表人：王时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华，重庆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甲，重庆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的（2016）渝0231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渝0231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原审被告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时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称，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与原审一致，我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贵院对本案作出再审裁定是错误的，且再审裁定书没有明确原审具体错在什么地方，是事实认定错误还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凤城天街商品房定购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已终止，无法解除；答辩人实际收到购房款555603.80元现金、422550元工程抵款（包含原审判决未处理的82500元），仅需退还978153.80元(含原审判决未处理的82500元）；原审原告在解除《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上有过错，购房款利息不应支持；原审原告未实际交纳定金，且《凤城天街商品房定购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已终止，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审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仅判决答辩人向原告返还978153.80元(含原审判决未处理的82500元）。本院原审中，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解除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与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凤城天街商品房定购协议书》；2.由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购房款1338103.80元及利息；3.由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定金400000.00元（原已付400000.00元定金已纳入购房款主张权利）。本案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5月26日，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与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天然气安装合同》，约定：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凤山东路77号的凤城天街项目的燃气管道、设施设备、入户等安装工程发包给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安装价格为每户2500元，安装户数为400户；付款方式为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以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的市场最低价选购其门市或套房来抵除安装款（差价互补）。同日，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乙方）与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凤城天街商品房定购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认购凤城天街第2幢1层2-1至2-14号共计14间商铺，建筑面积约781.76平方米；销售单价为建筑面积7000元/平方米，总价为5472320元；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需交纳定金400000.00元整；乙方需在签订本协议后，于甲方指定之日（甲方另行通知）到甲方凤城天街营销中心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清房款及税费，逾期未签订正式合同或交清房款及税费的，视同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将乙方所认购的房屋另行出售，并不退还乙方所交纳的定金及房款。2015年11月25日，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就认购的14间商铺指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雨婷及股东刘红渝、刘晓东以个人名义与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日，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向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555603.80元，用途为郭雨婷、刘红渝、刘晓东支付购房款，并就凤城天街项目安装款向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开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为700000.00元。2015年11月30日，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收到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购房首付款及代收款1255603.80元（其中700000.00元抵扣工程款，555603.80元为银行转账）。2015年12月7日，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自开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6年6月20日，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与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天然气安装合同》中的天然气安装工程进行完工交接，其中2号楼共计170户，3号楼143户，共计313户，工程安装价款结算为782500.00元，其中700000.00元已于2015年11月25日支付，剩余82500.00元未支付。2016年8月16日，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向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完善购房合同的函，函告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需于收到此函后3日内与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完善购房合同及相关手续，逾期不办理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月18日，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该函。另查明，涉案商铺已被垫江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1月14日、9月28日查封。诉讼中，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陈述：公司指派的郭雨婷、刘红渝、刘晓东三人与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因刘晓东个人征信问题未能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就变更由郭雨婷、刘红渝二人签订合同，但后因原审被告的房屋被冻结未能签订合同。本院原审认为，原审原、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凤城天街商品房定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合法有效。一、关于原审原告能否主张解除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凤城天街商品房定购协议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原审原、被告签订《凤城天街商品房定购协议书》是双方对将来就原审原告认购的14间商铺订立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达成的合意。合意达成后，原审原告已于2015年11月25日就定购的商铺指派其法人及股东以个人名义与原审被告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原审原告支付了购房首付款及代收款，原审被告亦为原审原告出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原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凤城天街商品房定购协议书》因已履行而终止。故原审原告主张解除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凤城天街商品房定购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由原审被告承担返还责任并支付利息的问题。原审原告就定购的商铺指派郭雨婷、刘红渝、刘晓东以个人名义与原审被告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已向原审被告支付购房首付款及代收款1255603.80元，其中700000.00元为工程款抵扣，555603.80元为银行转账。诉讼中，原审原告陈述：“因指派人员征信问题未能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就变更由郭雨婷、刘红渝二人签订合同，但因原审被告的房屋被冻结而未能签订合同”，原审被告陈述：“在解除网签并将门市产权合并为两个产权后通知原审原告签订购房合同，原审原告一直没有来和我公司签订合同”，结合双方的陈述可知原审原、被告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解除，并协商重新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在合同解除后，原审原、被告未能重新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原审原告认购的商品房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现原审原告主张由原审被告返还已支付购房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审原告主张的1338103.80元购房款中的82500元，虽系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安装天然气的工程款，但该笔款项是在原、原审被告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双方就天然气安装工程进行完工交接结算时才确定的，且原审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在《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已作为购房款进行预先抵扣，因此在本纠纷中，该款不应作为购房款由原审被告予以返还，原审原告就其主张的82500元可另行起诉予以主张。故原审被告应向原审原告返还的购房款为1255603.80。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购房款利息，因原审原告在解除《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存在过错，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审原告主张的由原审被告返还定金400000.00元，因原审原告并未实际交纳定金，且在原、原审被告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定金亦会转为购房款，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由原审被告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购房款及代收款1255603.80元；二、驳回原审原告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43.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25443.00元，由原审原告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负担7063.00元，由原审被告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380.00元。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执行和解协议书》《兑现说明》《垫江县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拟证明原一审判决已经履行完毕，原、被告无争议，原审被告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原告没有按照天然气安装合同办理一户一表的用气户口，故原审原告收取的安装价格应当扣除户头费（即初装费）1150元每户；原审原告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手机通话录音，拟证明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回（2018）渝0231民初1503号案件的上诉，是与案外人重庆鼎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串通行为，损害了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的权益。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渝023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渝03民终124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初装义务，费用应该由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缴纳给重庆鼎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初装费不能收两次。本院依法对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兑现说明》《垫江县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及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8）渝023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渝03民终1248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还向本院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录音声音是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时勤的声音，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录音仅为双方聊天的一个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依法对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实际关联，故本院对该录音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天然气安装合同》还约定：涉案天然气安装范围为气源点至表前，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用气户口。另查明，2015年12月，垫江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发出《关于进一步规范天然气安装服务收费的通知》（垫江发改委发【2015】76号），规定：初装费(即供气户头费每户1150元)由供气企业收取。原审原、被告约定的安装费2500元中包含1150元的初装费。因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重庆鼎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就安装费的收取发生纠纷，为解决凤城天街供气问题，县政府办公室、政府督察室、政府法制办、发展改革委、经济信息委、城乡建委、公安局、信访办、桂阳街道、重庆鼎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原审原、被告等单位负责人参加了会议，并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了《关于研究解决风城天街小区天然气设施安装及供气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第三条约定：一是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限定在2016年1月28日前完成凤城天街小区天然气设施的安装工程，期间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阻扰。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完成安装工程后，必须向重庆鼎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并承担从用户表前至燃气主网管碰口点的安全、维护责任。二是重庆鼎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接到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后，立即开始正式供气。三是县城乡建委必须在重庆鼎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供气前，在凤城天街项目工程款中将每户1150元的天然气初装费通过代扣代支方式拨付给重庆鼎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嗣后，重庆鼎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按会议纪要的要求对凤城天街小区313户的居民进行了供气。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为初装费是否应当在返还购房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原告就定购的商铺指派郭雨婷、刘红渝、刘晓东以个人名义与原审被告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原审原告已向原审被告转账支付555603.80元，其后双方虽就《天然气安装合同》结算为782500元，并以其中700000元抵作购房款，但根据《关于进一步规范天然气安装服务收费的通知》及《关于研究解决风城天街小区天然气设施安装及供气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加之重庆鼎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已实际供气，每户1150元的天然气初装费应当由实际供气企业收取，故该700000元应扣减天然气初装费359950元(凤城天街小区313户×1150元／户)，以上共计895653.80元。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1338103.80元购房款中的82500元，虽系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安装天然气的工程款，但该笔款项是在原原审被告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双方就天然气安装工程进行完工交接结算时才确定的，且原审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在《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已作为购房款进行预先抵扣，因此在本纠纷中，该款不应作为购房款由原审被告予以返还，原审原告就其主张的82500元可另行起诉予以主张。综上，原审原告已支付的购房首付款及代收款为895653.80元，应由原审被告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审原告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评析认定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鉴于再审中出现了新证据，导致本院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故对原审判决依法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渝0231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本院（2016）渝0231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原审被告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原告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购房首付款及代收款895653.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044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443元，由原审原告垫江县东渝燃气有限公司负担8412.84元，由原审被告重庆安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030.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项斯红人民陪审员  舒从芬人民陪审员  龚万川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 助理  刘红君书 记 员  许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