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1704号原告：广东益安人防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赤坎下基围工业区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43G。法定代表人：姚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华，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盆弟，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弼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会，粤农集字第060402013000号。社长：霍丽棉。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芬，广东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益安人防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弼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323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0月1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8日，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业拆借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质保金57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8日，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业拆借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7日，原、被告签订《义乌小商品贸易中心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总价为1900000元；第4笔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为“门扇安装完毕，项目地下室人防设备制作和安装工程经验收合格，市人防办认可后一周内，甲方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7%给原告”；合同总额的3%作为质保金，待二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支付。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佛山市人防办公室于2016年10月11日出具《佛山义乌小商品贸易中心项目防空地下室工程备案意见》，确认该工程项目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6年10月19日前向原告支付第4笔工程款323000元，并于2018年10月11日质保期届满后及时支付质保金。原告于2017年3月书面向被告提交了请款资料，要求被告支付结算款323000元，但被告以审批为由要求原告等待。后原告于2018年10月质保期届满后向被告书面要求支付质保金57000元，被告收到材料后也以审批为由，要求原告等待。2018年11月，原告以现场递送的方式书面向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函，被告项目经办人彭志华签收了工作联系函，并表示请款资料已上交被告负责人，付款事宜需等待公司安排。被告多次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一、佛山市明福市*运营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明福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真正发包人，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责任对被告不公。（一）被告为工程所在佛山义乌小商品贸易中心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人。2012年7月24日，被告与佛山市禅城区****弼唐弼西股份合作经济社（下简称“弼西经济社”）作为共同甲方，签约出租该地块四十年用于建设义乌小商品城，合同乙方佛山市明福房地产有限公司后根据合同约定与其他公司成立项目公司，即明福公司。2013年1月8日，被告与弼西经济社作为共同甲方，与乙方明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实施该地块项目开发过程中引起的成本、费用及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在该地块办理流转手续之前，该地块开发项目手续暂时先以甲方名义申办。后因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办在被告名下，故涉案工程以被告名义申办手续。（二）原告提交的《佛山市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系被告为配合明福公司办理涉案人防工程备案手续，根据佛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下简称市人防办）的要求，代明福公司出面与原告签订，仅为办理备案手续使用，其中的民事责任内容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原告诉状提及的《义乌小商品贸易中心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应为原告与明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并没有签订和持有这份合同。（三）明福公司才是真正的发包人，故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荣军代表甲方在《佛山市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佛山市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名。（四）《工作联系函》上的签收人彭志华不是被告工作人员，应为明福公司员工，其提到的“公司”应为明福公司，“张总”应为张荣军。（五）原告提交的证据也清楚记载明福公司系项目实际建设方。二、原告起诉的工程尾款323000元已过诉讼时效。原、被告签订的《佛山市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是市人防办认可后一周内。市人防办认可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一周后为2016年10月18日，而原告起诉是2020年1月，已过三年。虽原告提供了其于2018年11月2日由彭志华签收的《工作联系函》，但该函并没有送达被告，彭志华与被告无关。工程尾款与质保金支付条件不同，并不是同一债务，只要工程完成就应付工程尾款，而质保金是质保期限没有质量问题才付款，且通常质保期的时间也会较长，因此质保金与工程尾款不能列为同一债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集体组织登记证明。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佛山市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及《佛山义乌小商品贸易中心人防地下室人防设备工程预算书》。拟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合同，约定了建设项目、工程总价、工程款支付方式。3、《佛山市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补充约定工程为总价包干、合同完工日期等。4、佛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意见。拟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0月11日经市人防办验收合格。5、网络新闻打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15日开业，当地领导参加了项目的开业仪式，新闻媒体对此进行了报道，即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月15日投入使用。6、工作联系函。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再次以当面递交书面工作联系函的形式向被告催告支付工程款，被告的工作人员彭志华签收了该工程联系函，但表示先前的请款文件已上交给其领导张荣华，要求原告等待安排。7、明福公司、曾丹合同纠纷二审判决书。拟证明该二审判决查明明福公司与本案被告就涉案工程有合作开发关系，明福公司具体负责建设、管理，工作联系函中的彭志华正是被告与明福公司共同聘请的员工。8、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3张、发票3张。拟证明被告于2014年3月10日、2014年6月5日、2015年9月18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8万元、58万元、58万元，共计152万元；所有转账记录中的款项性质为工程款，原告也依约向被告提供了相应的发票，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依原告申请，本院向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发出调查函，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复函并提供了彭志华的参保情况核查结果。诉讼中，被告提交以下证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被告是涉案工程的土地使用权人。《弼唐村集体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拟证明明福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真正发包人，被告与弼西经济社于2013年1月8日签订该协议，就开发涉案项目补充约定，张荣军在该协议上签字。明福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网上查询结果打印件。拟证明张荣军是签约时和建设时明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村“两委”联席会议记录2页。拟证明弼唐村党总支和村委会于2013年3月5日召开两委联席会议，决定以村的名义为义乌小商品城报建，包括申请银行账户等，待土地流转后再转回开发商即明福公司。关于开设银行帐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提供的收款回单上的付款银行账户，系由于被告同意开发商在土地流转前以被告名义报建、工程独立结算所需，由明福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以被告名义开立。交通银行流水3页。拟证明被告在向原告支付有关款项前，均由明福公司账户转入款项以应对支付，即明福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真正的发包方。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市人防办发出调查函，市人防办已向本院复函。经质证，本院认证：原告的证据1、5、7，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2、3、6、8有原件核对，且内容相互印证，被告亦未举证反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4，市人防办确认该备案意见真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的证据2-5、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6，并无证据佐证该情况说明已对外公示以及公示的对象，本院对被告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本院依原告申请以及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东莞市益安人防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单位、乙方）与被告（发包单位、甲方）签订《佛山市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和内容。1.工程名称：佛山义乌小商品贸易中心人防地下室……3.工程内容：地下室人防设备的制作和安装（施工范围及内容详见合同附件报价表及报价说明）。第二条：合同价款及承包方式。1.合同价款为1900000元。2.承包方式：本工程包人工、材料、工期、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国家规定的各种税金，不包含与总包方的管理及配合费用……第四条：合同工程款支付……4.门扇安装完毕，项目地下室人防设备制作和安装工程经验收合格、市人防办认可后一周内，甲方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7%给乙方。5.合同总额的3%作为质保金，待二年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第五条：工程质量……5.本工程的质量监督和竣工验收备案单位：市人防办……第十条：保修期和最后验收。1.保修期从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贰年……其他约定：佛山义乌小商品贸易中心人防地下室人防设备工程预算书作为本合同附件……”。被告在合同落款发包方处盖章，张荣军在发包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后东莞市益安人防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单位、乙方）与被告（发包单位、甲方）再签订《佛山市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一、佛山义乌小商品贸易中心的人防工程以190万元包工、包料、包国家规定的税金、规费、包开工程发票收工程款；全包干即包预埋套管、包括指示标识牌，包本工程有关人防图纸的全部人防工程内容（土建部份除外）包图纸变更修改或增加的工程内容。（增加变更修改部份不加工程款，减少部份不减工程款）包所有人防的验收资料，包人防工程各工序包括土建消防内容的中间验收和竣工验收的组织申请报批工作，并达到验收合格……八、原合同的工程预算书只能作为甲方参考资料，因本工程乙方是以全包干形式承包，即包人防施工图纸、所有人防工程的工料、规费、税金和图纸变更修改施工方案，报价清单漏计算的工程量和不可预见等的全部内容，及乙方组织和报人防部门验收的各项人防验收手续。九、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条款内容有不同者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被告在补充协议甲方落款处盖章，张荣军在发包单位经办人处签名。2014年3月1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工程款380000元。原告收款后已向被告开具对应金额的工程款发票。2014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工程款570000元。原告收款后已向被告开具对应金额的工程款发票。2015年9月1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工程款570000元。原告收款后已向被告开具对应金额的工程款发票。2016年10月11日，市人防办向被告出具佛（禅）人防验字〔2016〕25号-2《佛山义乌小商品贸易中心项目防空地下室工程验收备案意见》，同意佛山义乌小商品贸易中心项目防空地下室工程备案。2018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送达的《工作联系函》，该函内容为“致：佛山市禅城区****弼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根据施工现场进度，我司于2014年1月11日进场施工，于2016年10月11日完成该项目的竣工备案工作，并取得《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意见书》，根据合同约定该工程质保期己于2018年10月11日届满。我司于2017年3月向贵司申请结算款，请款金额为323000元；于2018年10月向贵司申请质保金，金额为57000元，以上款项均己依贵司要求递交了请款资料，我司多次电话与贵司负责人沟通付款事宜，但时至今日仍未付款，望贵司尽快安排我司的付款事宜”。彭志华签收该联系函并备注“已收到联系函、请款资料，先前已转张总，需待公司安排”。另查明一，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侧、弼唐路东侧的土地属弼唐村农民集体所有，使用权人为被告。2013年1月8日，被告、弼西经济社共同作为甲方与乙方明福公司签订《〈弼唐村集体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合作开发佛山市禅城区***集体建设用地建设义乌小商品城事宜于2012年7月24日达成《弼唐村集体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二、在该A、B地块依法进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之前，甲方须以其名义按乙方提交的开发方案向政府相关部门申报并办理A、B地块的相关开发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原协议书约定项目公司实施开发方案所需的全部立项、规划报建、施工许可、出租出售、招商经营、合资合作、融资及款项代收支等手续……实施该A、B地块项目开发过程中引起的成本、费用及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四、在满足本补充协议第一条之前，该A、B地块的开发项目暂时先以甲方名义申办……”。另查明二，东莞市益安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10日登记成立，于2018年8月1日变更登记公司名称为广东益安人防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再查明，明福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登记成立，于2018年1月13日将经营场所由“佛山市禅城区**************”变更登记为“佛山市禅城区******佛山义乌小商品贸易中心七楼705”，于2019年4月22日将法定代表人由张荣军变更登记为彭金裕。彭志华于2013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参保单位为佛山市圆方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参保单位为明福公司。原告陈述：《弼唐村集体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是被告与明福公司的内部协议，在法院向原告送达材料前，原告一直不知情，该内部约定并未对外披露，原告及其他人均无法获悉；2017年3月，张荣军、彭志华在被告的村委会大楼办公，原告将请款资料交到被告经营场所内，彭志华一直告知原告工作人员其是义乌小商品城项目工程部的负责人，作为项目代表接待原告，其接收原告给被告的工作联系函时，也未说明其与被告无关，原告有合理理由相信彭志华代理的是被告。被告陈述：因合同是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并备案，为了让被告做账时资金来源与使用用途一致，就让明福公司将款项付至被告账户，被告再转付给原告。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佛山市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抗辩实际发包人为明福公司，应由明福公司承担责任，综合全案证据，首先，涉案佛山义乌小商品贸易中心项目的规划报建单位为被告，人防工程验收备案意见亦载明兴建单位为被告，上述事实足以让原告相信被告有发包涉案人防工程的权利。其次，被告作为发包方在人防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盖章，亦使用其名下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作为合同方，被告理应承担责任。再次，被告虽与明福公司就涉案项目签有合作开发协议，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与明福公司已对外披露协议的内容，亦无证据证明原告对该合作关系属明知。因此，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涉案人防工程已于2016年10月11日办理备案，根据补充协议关于全包干价的约定，原告主张工程结算款为190万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因工程合同约定的两年保修期已于2018年10月10日届满，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余款380000元（190000******000），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经查，张荣军系涉案工程合同被告方的经办人，原告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被告处理合同事宜。根据2018年11月2日的工作联系函，签收人彭志华其时系明福公司工作人员，其备注“已收到联系函、请款资料，先前已转张总”的内容证实原告送达的对象为张荣军，结合工作联系函注明的抬头以及收文单位均为被告，可予认定原告的催款行为并不存在过错，其已于2018年11月2日对被告进行了催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涉案人防工程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了工程进度款、质保金的支付时点和支付比例，因双方未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作出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主张2019年8月18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以及被告的已付款时间、金额：市人防办认可后一周内付至合同总额的97%，即2016年10月18日前应付款1843000元，被告已付款1520000元，故截至2019年8月18日，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44067.07元（323000×4.75%×1034/360）；合同总额3%的质保金待二年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即2018年10月11日应付57000元，故截至2019年8月18日，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2142.01元（57000×4.35%×311/360），上述利息合计46209.08元。自2019年8月19日起，被告还应以38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弼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益安人防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8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8月18日止合计46209.08元，自2019年8月19日起以38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59元，由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弼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 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陈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