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刑初186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9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之一。系本案的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邹灵珊，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俊杰，男，199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湛江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杜晓佳、郭展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9]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俊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心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邹灵珊、被告人沈俊杰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杜晓佳和郭展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9日凌晨3时许，因与被害人王某等人发生口角纠纷，被告人沈俊杰伙同同案人蒋某成、黄某（均另案处理）持西瓜刀追砍被害人王某等人，后在本市海珠区南泰路659号停车场内将被害人王某砍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8月8日，被告人沈俊杰被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俊杰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惟被告人沈俊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沈俊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被告人沈俊杰等人对其进行追砍的行为造成其脸部、手臂、牙齿等部位严重损伤，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起诉要求被告人沈俊杰赔偿医疗费58253.37元（包括陪床费用、护理费等308元）、后续医疗费244500元、误工费14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被告人沈俊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其没有伙同他人，是蒋某成叫其去的。其有提供同案人黄某、蒋某成身份信息、家庭地址、工作地址，抓获蒋某成后其还指认蒋某成，属于立功。被告人沈俊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沈俊杰主观恶意不大，本案起因与被告人沈俊杰无关，是同案人邀请被告人沈俊杰加入的，被告人沈俊杰没有伙同同案人。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沈俊杰砍伤王某。3、被告人沈俊杰虽有追赶王某，但是被告人是基于保护朋友才追赶到场。4、被告人沈俊杰提供信息抓获同案人，应认定为立功。5、被害人王某先持刀且对蒋某成造成伤害，有严重过错。6、被告人沈俊杰没有参加第一次冲突，被告人沈俊杰是处于保护朋友参与本案，有正当防卫情节。7、被告人沈俊杰是初犯偶犯，年纪小，案发时喝了酒。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沈俊杰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俊杰没有砍伤原告，不需要赔偿，且相关的票据没有支付凭证、没有病历记录。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和被告人沈俊杰均同意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由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9日凌晨3时许，因与被害人王某等人发生口角纠纷，被告人沈俊杰伙同同案人蒋某成、黄某（均另案处理）持西瓜刀追砍被害人王某等人，后在本市海珠区南泰路659号停车场内将被害人王某砍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8月8日，被告人沈俊杰被抓获。另查明，原告人王某受伤后即被送往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至2018年11月7日出院，共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全身多发刀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到案经过、侦查报告，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被告人沈俊杰的到案情况。2、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广州市海珠区南泰路659号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泰路659号停车场内，该处为1个地下停车场，出口朝南向。进入停车场内为1条南北走向的通道（以下简称为通道1），在通道西北侧有1个开口，开口西侧有1条东西走向的通道（以下简称为通道2），通道1西侧有一辆黑色汽车，该车北侧地面上有1把菜刀，对该菜刀照相固定后用实物提取的方法提取；在通道1东侧有1辆白色汽车，该车的西南侧地面有1处血迹，对该血迹照相固定后提取血迹1份；在通道2东北侧有1辆白色汽车，该车的西南侧地面有1处血迹，对该处血迹照相固定后提取血迹1份。3、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扣押的菜刀一把。4、涉案的监控录像光盘及截图，经被告人及被害人签认，证实被告人沈俊杰与同案人持刀追砍王某及在车库砍伤王某的情况。5、户籍资料、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沈俊杰的身份情况及没有前科的情况。6、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同案人蒋某成的到案经过，证实同案人蒋某成的到案情况。7、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沈俊杰的检测样本结果为：吗啡、冰毒、氯胺酮、摇头丸、大麻、可卡因均为阴性。8、缴获的涉案菜刀一把，证实2018年10月29日被害人王某被被告人沈俊杰砍伤后，被害人王某遗留在停车场的菜刀。9、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法临）字[2018]0179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9日凌晨3时许，其和朋友王某及许某1在海珠区柏力酒店对面喝酒，酒后三人一起离开，后来许某1从便利店买烟出来，其和王某用家乡话说走开点并挥臂示意。刚好旁边有一男一女扶着一个醉酒男路过，对方误以为其等人在骂他们，两名男子就冲上来打其等人，其等人见此情景，许某1和王某往加油站方向跑，其就跑到凤阳街13号楼梯口躲着。在这期间其一直收到其朋友许某1和王某的微信问其在哪里，由于信号不好，其没有发出定位。后其报警，民警到场后，其从楼梯口下来，后来其从其另一个朋友得知，王某被打了并在医院。其记得最开始只有两名男子追打其等人，其中有男子拿着碎玻璃瓶和U型锁追打其等人。11、证人许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9日凌晨3时许，其和朋友杨某1及王某在海珠区柏力酒店对面一家烧烤店喝酒，喝酒后其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烟出来，杨某1和王某用家乡话对其说让其走快点。这时刚好旁边有一男一女扶着一个醉酒男的路过，他们误以为其等人用家乡话在骂他们，两名男子就冲上来打其等人。其和王某往加油站方向跑，杨某1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后来其和王某跑到了五羊宾馆的时候，对方的人追上来了。其和王某便分开跑，后来其往泰宁小区跑，王某往另一个方向跑。其跑到泰宁市场，到了市场其报警求助。民警到场后，其从市场出来，后来杨某1告诉其王某受伤。其不认识对方，整个过程有三名男子追打，其没有看到王某被打的过程，其和杨某1没有被打。经辨认，指认蒋某成就是2018年10月29日2时30分许追砍王某的男子。1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9日凌晨2点半左右，其与朋友杨某1及他的一个朋友在泰沙路160号百味串吧吃完宵夜后，去到柏力酒店楼下美宜佳时，杨的朋友进去买东西。此时有一个男子背着一个男子，旁边跟随一女子，从旁边走出来。当时其在叫那朋友买完东西没有，被对方男子听见，以为其等人骂他们，这两名男子上来就抓住其胸前衣服，杨某1先跑了。其和杨的朋友也跟着跑。后来其和杨的朋友跑到南泰路金五羊宾馆门口后，就用手机联系杨某1，没想到被对方几个人驾三辆电动车追上发现其。其见状马上跨过马路沿南泰路跑到661酒吧前一点，跑到一个地下车库下面，就被对方追上。对方约三、四名男子都手持长砍刀动手砍其，其嘴部、背部、手臂、手掌、肩膀、腰部等多个部位被砍伤，砍了不到十分钟，其往外跑到马路上，对方的人也驾驶电动车跑了，之后其走到南泰路红绿灯处并报警。开始的时候其没有工具，后来看到对方都拿着砍刀一路开电动车追砍其时，其在跑的过程中拿了路边一个档口的菜刀放在身上防身，对方三个人追到停车场砍其时，其有挥菜刀挡，后来刀被对方砍丢在停车场。杨某1和许某1当时没拿工具，从发生纠纷到停车场约有1000米。经辨认，被害人王某指认沈俊杰及蒋某成就是2018年10月29日2时30份许，在海珠区南泰路停车场里面拿刀砍其的男子。13、同案人蒋某成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28日22时，其朋友沈俊杰叫其到海珠区金紫里牌坊的烧烤档吃宵夜喝酒，当时，还有沈俊杰的女朋友和他的二名男性朋友，到29日凌晨2时左右，沈俊杰有点醉了，其和他朋友就想扶他到柏力酒店开房休息，当扶到柏力酒店门口时，有个男子与其碰撞了一下，双方都无大碍，之后，对方还有一起的三、四个男子用潮州话骂其等人，其等人便与对方对骂起来，大家还差点打起来，但被人劝开，没有打成。之后，因为开房价钱贵，其等人就没有开房了。于是其和沈俊杰女朋友便将他坐电动单车送回他位于的出租屋，沈俊杰的二名男性朋友就自己走路的。当其将沈俊杰送回住处出来时，其看见沈俊杰的二名男性朋友在海珠区金五羊宾馆门口又与对方吵起来，其便过去问怎么回事。沈俊杰的一位男性朋友“肥仔”说对方拿刀出来了，同时其也看到对方三名男子中的一个手中拿着一把菜刀。其见状，便立即回到沈俊杰的出租屋拿了二把西瓜刀出来，其将其中一把西瓜刀给了“肥仔”，另一把其拿着，但对方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当时其等人准备离开时，对方三个人又在离五羊宾馆十几米处的小路出来骂其等人，其等人也与对方对骂起来，很快，双方就想动手打架，但对方见其等人拿着刀，并开始逃跑，其中一个沿南泰路中间的护栏跑，一个跑向小路里，一个沿南泰路往西方向的人行道逃跑，因该小路和人行道都较暗，其等人便没有去追，沿着中间的护栏跑的男子边跑边挑逗其等人说过来追我呀。于是，其骑着电动单车便去追该名男子，“肥仔”也跑步去追该名男子。当其等人追了一段路时，其看见沈俊杰也拿着一把西瓜刀出来去追这名男子，当其等人追到南泰路661号酒吧对出马路时，该男子便跨过护栏跑到对面去了，“肥仔”和沈俊杰就跑步追上该男子，其就骑着电动单车在路口掉头追过去。当其追到南泰路661酒吧旁边的停车场看见该男子时，该男子已被沈俊杰和“肥仔”打过，已经抱头蹲在地上，其向上去砍他时，突然该男子将手中的菜刀扔向其，其躲闪不及，被菜刀划伤嘴边了。在其用衣服抹血时，对方已经逃跑了。此时，跟上来的沈俊杰女朋友说，对方流着血跑了。于是，其等人就没有再去追了。之后，其等人害怕对方寻仇找到其等人，沈俊杰和“肥仔”陪着其到番禺的一间医院疗伤了。当时其想用刀砍对方，但没下手时已被对方扔刀划伤了，所以，其没有用刀砍到对方，应该是沈俊杰和“肥仔”他们砍伤对方的。双方是一点小碰撞的纠纷引起打架的。砍人的西瓜刀都是在沈俊杰家里拿的，其中二把是其拿出来的。砍完人后西瓜刀就扔到垃圾桶了2019年10月18日18时50份，其从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东路出租屋出来昌岗东路对出马路拿外卖时，有便衣民警将其抓获。14、被告人沈俊杰的供述，称2018年10月29日3时，其与黄某、蒋某成三人在金紫里牌坊附近的烧烤店吃宵夜喝酒后在回家的路上，当时其喝多了，黄某、蒋某成扶其回暂住地，当其等人走到柏力酒店附近时，黄某、蒋某成不知为何与三、四名男子发生争吵，继而相互用拳脚发生打斗，当时其喝多了没有动手，只是坐在路边，双方打了不到5分钟就各自散去了。黄某、蒋某成继续扶其回暂住地，他们两人将其送回了暂住地，当时其住在泰宁村前街205号，黄某、蒋某成就离开了，但不久他们两人回来了，他们说在金五羊宾馆附近看到对方的人拿刀等着他们。于是其和黄某、蒋某成在其暂住地各持一把西瓜刀出去找对方。在金五羊宾馆看见对方的三、四名持刀的男子，其等人追过去，对方就逃跑，其中一名男子被其等人追上，那名男子先用刀砍蒋某成，其等人就用刀砍该男子，砍完其等人就逃跑了。其三人均有持西瓜刀砍对方该名男子，其也用西瓜刀砍了对方身上。对方脸上当时被砍到受伤流血了。蒋某成的脸部和手指被砍伤，伤口当时流血。其和黄某都没有受伤。2019年8月8日其被抓获。经辨认，被告人沈俊杰指认蒋某成是2018年10月29日2时30分与其和黄某在广州市海珠区南泰路某2惠鱼庄持刀与别人打架的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具的病历记录、急诊病历、住院诊断证明、CT报告、每日清单项目、出院诊断证明、出院小结、医嘱费用信息，皮肤诊断报告、皮肤超声报告、中研口腔就诊病历、医疗机构收费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广州市海珠区涛壮城纺织品商行出具的误工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沈俊杰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俊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被告人沈俊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沈俊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俊杰提供同案人的信息并指认同案人，应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沈俊杰仅提供同案人姓名、住址等基本情况并对同案人指认，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故被告人沈俊杰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沈俊杰及其辩护人此项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俊杰是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杨某1、许某1的证言，同案人蒋某成、被告人沈俊杰的供述以及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虽然双方有口角,但被害人王某并没有对被告人沈俊杰等人进行不法侵害，且被告人沈俊杰在已经回到住所的情况下,仍持刀出门,在被害人王某沿路不断逃离的过程中，被告人沈俊杰仍持刀追赶,被害人王某逃至一地下车库后，被告人沈俊杰一方追上并砍伤被害人王某，可见被告人沈俊杰的行为并非是为了保护自身的合法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规定。故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俊杰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赔偿的范围、数额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并有相关证据证实。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核定如下：l、医疗费。原告人王某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7日因治疗及住院支出医疗费共计18537.27元（14053.8元+65.77元+4417.7元）、2019年6月7日因口腔治疗支出医疗费37450元、2019年9月2日复查口腔支出医疗费145.4元、2019年12月8日因复查皮肤问题支出医疗费共计373元（治疗费370元+挂号费3元），上述费用共计56505.67元（18537.27元+37450元+145.4元+373元）均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票据及对应的病历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人主张的其他医疗费，因缺乏相应病历证实其治疗与本案病情相关，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原告人王某仅提交美容机构出具的两份收据证实后续治疗费为244500元，但根据原告人的陈述，美容机构并未收取与收据金额相对应的费用，故原告人主张的上述金额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该项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及相应金额，原告人可待相关医疗机构或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专业评估并实际发生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3、护理费。原告人向本院提交广州康桥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证实原告人因住院支出陪护费238元（220元+18元），本院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考虑到原告人住院的时间对应支出的金额具有合理性，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而原告人主张的陪护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4日“陪人管理费”，因原告人并未提交对应的付款凭证，被告人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原告人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4、误工费，原告人向本院提交广州市海珠区涛壮城纺织品商行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劳动合同，证实王某从事送货员工作，月工资7000元，该金额并未超出2019年度国有同行业中“纺织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1731元/年，故本院对原告人主张的误工标准予以采纳；至于误工天数，原告主张误工60日，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交医疗机构的医嘱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结合本院在医疗费项目中确定的住院及复查的时间，核定误工时间共计12日，计算金额为2800元（7000元/月÷30天×12天）。5、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处理范围，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在本案中可获得的赔偿包括医疗费56505.67元、护理费238元、误工费28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9543.67元。根据现有证据可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损害后果系本案被告人沈俊杰及同案人共同侵权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应由共同侵权人对王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俊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1年8月7日止）。二、被告人沈俊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59543.67元（与同案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荫亭人民陪审员  叶惠冰人民陪审员  孙浩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孟锦秋梁泳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