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9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经纬，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沅江市人，汉族，本科文化，沅江市教育局，住沅江市。因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经益阳市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8年7月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经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29日被益阳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广、刘再荣，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经纬犯受贿、玩忽职守、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湘0922刑初98号刑事判决。胡经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炎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经纬及其辩护人罗广、刘再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8年至2017年，被告人胡经纬先后担任沅江市泗湖山镇党委书记、沅江市教育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湖洲承包经营、工程项目承包、水利资金拨付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直接或通过其妻子李某某、女儿李某沫收受范某、潘某某、曾某某、段某某现金人民币34.5万元、美元0.6万元、港币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42.212万元。2009年1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胡经纬担任沅江市水利局局长期间，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对夏某安在沅江市下塞湖违法大规模修建矮围未依法进行制止、查处，并帮其违规开具“下塞湖矮围不影响行洪”的不实证明，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恶劣。2018年7月，被告人胡经纬到案后查获其转移藏匿的现金555.64万元，经责令说明其财产来源情况，发现其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尚有298.531549万元不能说明合法来源，差额巨大。具体事实如下：一、受贿犯罪事实（一）被告人胡经纬收受范某人民币26万元2007年起，范某先后承包沅江市泗湖山镇人民政府所属曹家洲、张家岔洲、光复活水洲、伴桩洲芦苇洲，承包合同中约定芦苇销售价超过460元／吨的部分由泗湖山镇人民政府与范某四六分成。2009年上半年，范某找到时任泗湖山镇党委书记、镇长被告人胡经纬，请求延长芦苇洲承包期限五年并免除合同中约定的芦苇超吨价四六分成。2009年6月，被告人胡经纬组织泗湖山镇党委班子集体研究，对范某承包的芦苇洲延期五年，并默认范某只缴纳固定承包款，免除合同中约定的芦苇超吨价四六分成部分。为了感谢被告人胡经纬在湖洲承包经营事项上的关照，并进一步与被告人胡经纬搞好关系，得到被告人胡经纬在水利项目承包等方面的关照，范某分别于2010年、2011年年底在沅江市五洲茶馆两次送给被告人胡经纬现金人民币8万元，共计16万元，被告人胡经纬予以收受。2011年，范某承包沅江市泗湖山镇水利管理站的冯家湾、朱家咀芦苇山，为了得到时任沅江市水利局局长被告人胡经纬的关照，范某提议与被告人胡经纬共同经营冯家湾、朱家咀芦苇山，约定由范某出资管理，胡经纬入干股，利润平分，被告人胡经纬表示同意。2013年，因冯家湾、朱家咀芦苇山纳入防洪安全台建设范围，开发项目必须停工，投资成本无法收回，范某请求被告人胡经纬从水利资金中拨付经费弥补亏损。被告人胡经纬之后指示沅江市水利局设计院院长李某4从2012年沅江市小农水项目暂列金中安排20万元通过泗湖山镇水利管理站拨付给范某。2014年1月，范某与被告人胡经纬在沅江市某某茶馆结算时送给被告人胡经纬利润分红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胡经纬予以收受。（二）被告人胡经纬收受潘某某美元0.2万元、人民币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6.264万元沅江市水利局下属企业安沅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经理潘某某，为了感谢时任沅江市水利局局长被告人胡经纬对公司工作的支持，于2011年8月在被告人胡经纬家中以给其女儿李某沫美国留学送行的名义送给其美元0.2万元，被告人胡经纬予以收受。2011年年底，潘某某在被告人胡经纬家中又以帮其解决费用的名义送给被告人胡经纬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胡经纬予以收受。（三）被告人胡经纬通过妻子李某某、女儿李某沫收受曾某某美元0.4万元、人民币3.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5.948万元2011年9月，曾某某通过时任沅江市水利局局长被告人胡经纬向安沅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经理潘某某打招呼，从安沅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了沅江市共双茶垸围堤加固工程、共华北堤堤顶防汛公路水利工程项目。2014年，曾某某通过时任沅江市教育局局长被告人胡经纬向沅江市新湾镇党委书记吴某某打招呼，承包了新湾镇敬老院改造工程项目。曾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胡经纬在承揽工程方面的关照以及进一步与被告人胡经纬搞好关系，先后六次送给被告人胡经纬妻子李某某、女儿李某沫现金。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9月、2014年，李某沫去美国留学前，曾某某在被告人胡经纬家中分别送给李某沫美元0.2万元；2015年7月，李某沫去广东某银行上班前，曾某某在被告人胡经纬家中送给李某沫人民币1万元；2015年11月，曾某某在被告人胡经纬家中送给李某沫人民币0.5万元；2016年3月，李某沫因车祸在韶关市××北医院住院，曾某某在医院送给李某某人民币1万元；2016年3月；李某沫转院至长沙市湘雅医院治疗后，曾某某在湘雅医院送给李某某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胡经纬对妻子李某某、女儿李某沫收受曾某某上述现金均知情且未要求退还。（四）被告人胡经纬通过妻子李某某、女儿李某沫收受段某某港币5万元，折合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胡经纬担任沅江市水利局局长期间，段某某入股的沅江市保民海华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承揽了沅江市水利局城区水利管理站的部分水利工程项目；被告人胡经纬担任沅江市民政局局长期间，段某某请求被告人胡经纬给段某某老家拨付了扶贫救济资金。为了感谢被告人胡经纬的关照以及进一步搞好关系，段某某先后两次送给被告人胡经纬妻子李某某、女儿李某沫现金。其中2017年3月，李某某、李某沫在澳门游玩时，段某某在澳门一茶馆送给李某某、李某沫港币各1万元；2018年3月，李某沫和朋友在澳门游玩时，段某某在澳门一酒店送给李某沫港币3万元。被告人胡经纬事后知道妻子李某某、女儿李某沫收受段某某上述现金后未退还或上交。二、玩忽职守犯罪事实下塞湖位于南洞庭湖腹地，地跨湖南省沅江市、湘阴县，是长期泥沙淤积形成的自然湖洲，涨水为湖、退水为洲，总面积3万多亩，处于南洞庭湖国际重要湿地共双茶试验区。2001年起，夏某安以生产和销售芦苇的名义先后与下塞湖所属的沅江市漉湖芦苇场、湘阴县湖洲管委会签订合同，在下塞湖开沟挖渠、筑围修路经营芦苇。2008年，芦苇生产效益下滑，夏某安便想通过修建矮围将下塞湖湖洲围起来进行非法捕捞和养殖。2009年起，夏某安开始对矮围进行大规模加高、加宽和加固，并修建三个混凝土节制阀，至2014年矮围建成，矮围总长达21公里，围湖面积达2.77万亩，其中沅江市境内占地面积1.62万亩。2009年1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胡经纬担任沅江市水利局局长期间，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对夏某安违法修建下塞湖矮围的行为未依法进行制止、查处。2012年2月，被告人胡经纬陪同时任沅江市委常委、市委办主任张某等人至夏某安矮围建设现场进行了实地察看，明知夏某安修建下塞湖矮围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湖南省湿地保护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仍未部署安排对其违法行为进行制止、查处，亦未向上级机关进行汇报，放任矮围的建成。2012年8月，胡经纬应夏某安的请求，安排沅江市水利局副局长王某开具了“夏某安在漉湖下塞湖围湖养殖，没有影响行洪，符合相关政策”的不实证明，该证明为夏某安在沅江市农商银行贷款1100万元提供了便利，至案发时该款仍未归还，另外夏某安还用此证明作为“挡箭牌”给湘阴县水利部门的执法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夏某安在下塞湖修建矮围非法从事捕捞养殖、盗采砂石，严重影响行洪安全、破坏湿地生态。2014年上半年，湖南省国土资源厅通过遥感卫星发现下塞湖矮围后，省委省政府多次要求进行专项整治。2018年5月，国家环保督查办专项督查组进驻益阳指导督办。2018年6月，沅江市下塞湖矮围以及矮围上的违法建筑全部拆除。经沅江市财评中心审定，下塞湖矮围拆除预算费用为757.2358万元。下塞湖矮围事件先后被中央电视台、新华网、新京报等多家媒体多次报道，严重损害了党和政府形象，造成了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胡经纬不履行水利部门水政执法的工作职责，放任坐视矮围形成，是导致下塞湖矮围建成的主要原因，被告人胡经纬对此负有主要领导责任。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事实2010年，被告人胡经纬担任沅江市水利局局长时，其家庭存款为10万元。2018年7月，被告人胡经纬到案后查获其转移藏匿的现金555.64万元，加上其家庭银行存款、房产、车辆及债权，截止至2018年7月，被告人胡经纬家庭财产共计人民币972.301278万元。2010年至2018年7月，被告人胡经纬家庭支出共计人民币140.7495万元。扣除被告人胡经纬及其家庭成员能够说明合法来源的收入及其收受礼金礼品、违规营利、受贿所得共计人民币814.519229万元，尚有差额部分人民币298.531549万元不能说明来源。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开发承包合同、销售合同书、会议记录、会计账簿、会计记账凭证、小型农田水利建设资金拨付计划及明细表、小型农田水利建设资金拨付的相关文件及明细表、银行存款凭证、价格折算表、身份信息、职务职责及家庭成员情况、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益阳市监察委员会关于建议对胡经纬从宽处罚的意见、益阳市纪委监察委关于胡经纬违纪违法案线索来源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指定管辖函等书证，证人范某、李某1、王某1、李某2、李某3、孙某、胡某、陈某、李某4、冷某、彭某、罗某、石某、袁某1、邓某、匡某、袁某2、蔡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胡经纬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认为，被告人胡经纬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直接或间接通过亲属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2.21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系夏某安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其家庭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且有298.531549万元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胡经纬经纪检组工作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经纬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经纬一人犯数罪，应当予以并罚。对被告人胡经纬收受的及不能说明来源的财产，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经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被告人胡经纬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三十四万五千元、美元六千元、港币五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四十二万二千一百二十元及来源不明的财产二百九十八万五千三百一十五元四角九分，上述共计人民币三百四十万七千四百三十五元四角九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胡经纬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定上诉人胡经纬受贿金额错误：收受范某的受贿金额应剔除12万元，其中，送范某父母礼金2万元应当视为已及时退还，10万元应当认定为实际投资后所分的红利；收受潘某某的人民币和美元、通过妻女收受曾某某人民币和美元均不能认定为受贿，其中，收受潘某某美元0.2万元应当视为退还，5万元系工作费用；收受曾某某美元0.4万元和3.5万元应当认定为人情往来。2、原审认定上诉人胡经纬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系认定事实不清，明显错误。3、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部分查明的数额有误，应当再扣除68.2956万元，其中，家庭总收入应当扣除14.5万元，投资收益增加42.787万元，岳母收入应增加11.0086万元。4、上诉人胡经纬不构成夏某安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5、上诉人具有自首、坦白、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等量刑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经在原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经纬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2.21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胡经纬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成为夏某安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胡经纬家庭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且有298.531549万元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上诉人胡经纬经纪检组工作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胡经纬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胡经纬一人犯数罪，应当予以并罚。对上诉人胡经纬收受的及不能说明来源的财产，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关于上诉人胡经纬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胡经纬受贿金额错误的意见，经查，胡经纬提出曾投资9万元与范某共同经营，但该笔投资既无协议，又无收据，更未约定投资比例、分利模式及风险承担，明显违背常理，原审采信胡经纬未在冯家湾芦苇山投资入股的范某证言和胡经纬供述，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胡经纬在范某经营的冯家湾芦苇山未投资入股，且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胡经纬利用职务便利违规调拨资金给范某，为其谋取了利益，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所分的10万元“红利”应认定为受贿金额。原审认为范某每年给胡经纬岳母拜年送红某，胡经纬也给范某的父母拜年送红某，认定胡经纬与范某之间存在人情往来，故胡经纬提出送范某父母红某2万元属及时退还不符合客观事实，且主动及时退还要求行为人主观上没有受贿故意，客观上表现为及时退还或上交，胡经纬该行为明显不符，因此该2万元不应当视为及时退还。胡经纬提出收受潘某某所送的5万元系工作费用，收受潘某某所送美金0.2万元属于人情往来，经查，潘某某系沅江市水利局下属某公司法人代表，其未经某公司集体研究，采取套取费用的手段，以公司名义送给胡经纬5万元，且胡经纬未将该款用于工作开支，而是用于日常开销，该5万元应认定为受贿金额。潘某某以公司名义送给胡经纬美金0.2万元，虽潘某某与胡经纬确有人情往来，但该0.2万元不能与两人人情往来混淆，属于某公司送给胡经纬的“好处费”且数额较大，应认定为上诉人胡经纬受贿金额。胡经纬提出通过妻女多次收受曾某某美元0.4万元、人民币3.5万元属于人情往来，经查，曾某某为承揽有关工程，多次送给胡经纬妻女钱财，胡经纬均知晓，后采取安排或私下打招呼的方式，帮助曾某某承揽有关工程，属于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具有权钱交易的特征，曾某某所送的美元0.4万元、人民币3.5万元应认定为上诉人胡经纬受贿金额。综上，上诉人胡经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上诉人胡经纬受贿金额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经纬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胡经纬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系认定事实不清，明显错误的意见，经查，夏某安等人修建的大规模矮围，进行围湖养殖，采砂石等违法犯罪活动，侵占了国家资源，破坏了生态环境，严重影响了洞庭湖的生态环境和防洪，为恢复原状、修复环境，沅江市政府耗费大量资金，且须长期养护，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导致政府公信力严重损害。胡经纬在担任沅江市水利局局长期间，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不正确履行其工作职责，是导致下塞湖矮围建成的众多因素中的主要原因之一，2009年12月至2014年1月，胡经纬担任沅江市水利局局长，同期，夏某安等人对下塞湖矮围进行大规模加高、加宽、加固，并修建三个混凝土制阀，依据职责分工，沅江市水利局是查处该违法行为的主要责任部门，作为单位负责人，胡经纬实地查看下塞湖矮围建设现场后，明知该矮围建设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却未部署安排对该违法行为进行制止、查处，亦未向上级机关部门报告，放任了矮围形成。另，为使夏某安在沅江市某某银行贷款1100万元，胡经纬安排沅江市水利局有关人员违规出具证明，使夏某安获得贷款修建矮围，还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相关部门对夏某安违法活动的查处。原审认定胡经纬玩忽职守行为是导致下塞湖矮围建成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领导责任，且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诉人胡经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经纬及其辩护人提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部分查明的数额有误，应当再扣除68.2956万元的意见，经查，原审根据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对缺乏证据证实的部分已经予以扣减，不能扣除的部分已作出了详细的说明，数据客观准确，应以原审认定的数额为准。故上诉人胡经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经纬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夏某安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上诉人具有自首、坦白、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等量刑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胡经纬在担任沅江市水利局局长期间，对工作极其不负责任，未对夏某安等人建设矮围进行查处，有案不立，放任矮围建设的形成，且以单位名义为夏某安违规出具不实证明，使夏某安从沅江市农商银行顺利获得贷款，客观上为夏某安等人违法犯罪提供了资金支持，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湘阴县水利部门的执法，为夏某安等人违法犯罪提供了便利，是夏某安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原审法院充分考虑了上诉人胡经纬自首、坦白、主动退赃、认罪态度好等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可清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邹 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彭月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