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梅，女，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身份证号码：441************32X。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燕，女，1983年6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441************02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小雨，女，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723。上诉人刘桂梅、李春燕因与被上诉人伍小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桂梅、李春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定货单，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2400双童鞋，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定金3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任何企业、个人出售商品必须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以次充好，将伪劣假冒商品推向市场，欺骗消费者。被上诉人清仓处理货物时，从未告知两上诉人该3009双童鞋脱胶而不能使用，因两上诉人重大误解导致双方签订的订货单不受法律保护。两上诉人正是基于对消费者负责及公民应当具有的良心、道德而拒绝出售童鞋给消费者。两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处理，但被上诉人只想赚黑心钱，严重破坏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两上诉人对已售出的609双童鞋已向购买者赔钱，绝对不坑害消费者。鞋子不是食品、药品，不存在法律及现实中规定特殊的存放条件，一审法官采纳被上诉人关于两上诉人未按照被上诉人意见存放鞋子的辩解意见，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两上诉人已将鞋子送检，待权威机构的鞋子质量检测报告出来后向法院及时提交。被上诉人伍小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案涉童鞋的时候，被上诉人已将案涉童鞋的出厂时间、质量状况等向其进行了说明，且上诉人已对案涉童鞋进行了详细的清点。上诉人因为人手不够和平台审核缓慢等自身原因，错过销售旺季，导致鞋子无法销售出去。上诉人已卖出600多双鞋子，才导致剩下的多为断码鞋，这是所有零售商家面对的情况。广东天气潮湿，上诉人在存储鞋子时未使用抽湿机，才导致鞋子出现脱胶的质量的问题。上诉人购买的是被上诉人库存很久的清仓处理鞋，其购买前已经知道可能存在的质量风险，双方签订协议前已说明不负责不退货。伍小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桂梅、李春燕支付给伍小雨货款57171元；2、判令刘桂梅、李春燕支付给伍小雨逾期欠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57171元为基数，从协议余款最迟结清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定货单协议利息计算或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收利息）；3、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由刘桂梅、李春燕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伍小雨有一批童鞋清仓出售给刘桂梅、李春燕，双方于2018年10月20日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了一份内容为“现本人伍小雨有一批童鞋共3009双现价整批清仓，按19元/双卖给刘桂梅/李春燕，总价57171元整，现预收定金3000元，余款18年11月6日结完给本人，最迟不超过11月16日，若超过16日结余款，按6%利息每天加收结款。购货发票一并给予购货方”的定货单，刘桂梅、李春燕在该定货单的购货人签名栏处分别亲笔签名加按手指摸并写上电话号码及身份证号码，伍小雨在该定货单的卖货人签名栏处亲笔签名加按手指摸并写上电话号码。刘桂梅、李春燕预付了定金3000元给伍小雨并按上述定货单约定取货。刘桂梅、李春燕取货后在销售过程中根据客户反映童鞋的质量有问题而退货，经与伍小雨协商处理无果，伍小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在庭审中，伍小雨陈述称：2018年10月20日，刘桂梅、李春燕向伍小雨购买了3009双鞋子，伍小雨当时已经跟刘桂梅、李春燕说清楚鞋子的情况是清仓货，并已清楚告知鞋子的品牌、连线、质量部分有瑕疵，双方确定后才签订下定货单。而刘桂梅、李春燕陈述称：数量确定，伍小雨没有跟刘桂梅、李春燕提出过质量问题，只说了有一点点发霉和脱色，如果鞋子脱底，刘桂梅、李春燕是不可能会购买的，伍小雨没有跟刘桂梅、李春燕提出过鞋底脱胶的问题。另伍小雨陈述称：刘桂梅、李春燕因为鞋子的质量问题来跟伍小雨谈过，因为伍小雨卖的鞋子价钱是很低的，不可能是跟高价的鞋子一样质量，伍小雨有跟刘桂梅、李春燕说过很多次，储存鞋子的温度和湿度是有要求的，是刘桂梅、李春燕没按伍小雨的要求去存放所以出现了鞋子质量问题，伍小雨卖的鞋子是清仓货，以前进货价是100多块钱一双的，现在19块钱一双卖出去给刘桂梅、李春燕，所以可能质量不一定有保障。伍小雨在庭审中陈述刘桂梅、李春燕只给过3000元定金，后来一直拖欠货款不给，可以在起诉总货款中减除3000元，现要求刘桂梅、李春燕支付货款总数是54171元。在庭审中，一审法院释明刘桂梅、李春燕在庭后十五天内提交鞋子的质量报告及鞋子的照片，但刘桂梅、李春燕在十五天后并无提交。一审法院认为：伍小雨诉请刘桂梅、李春燕支付货款，双方因货款支付问题产生纠纷，故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伍小雨、刘桂梅、李春燕的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1、涉案定货单效力问题；2、关于鞋子质量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伍小雨、刘桂梅、李春燕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的定货单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情况签订的，合同内容并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定货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桂梅、李春燕在庭审中提出伍小雨卖的鞋子质量有问题，严重脱胶，用手一掰全开胶，一审法院认为，伍小雨、刘桂梅、李春燕在签订的定货单中已经明确伍小雨以童鞋低价整批清仓卖给刘桂梅、李春燕，刘桂梅、李春燕应当知道童鞋的质量问题并应对童鞋的质量进行及时检验，但刘桂梅、李春燕在未对童鞋的质量进行及时检验情况下将货拉走，责任在于刘桂梅、李春燕，而且伍小雨对鞋子的质量问题作出解释，伍小雨的解释较合理，比较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同时，一审法院释明刘桂梅、李春燕在庭后十五天内提交鞋子的质量报告，但期限到后刘桂梅、李春燕并无提交，刘桂梅、李春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刘桂梅、李春燕主张鞋子质量有问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伍小雨在按约交付货物后，刘桂梅、李春燕应履行付清货款义务，刘桂梅、李春燕向伍小雨购买3009双童鞋总货款57171元，除去刘桂梅、李春燕已预付的定金3000元，刘桂梅、李春燕仍应支付货款54171元并支付利息给伍小雨。对于利息部分，诉讼双方在签订定货单时约定若超过11月16日付款按6%利息每天加收结款，现伍小雨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收利息，并无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利息应从刘桂梅、李春燕逾期付款之次日即2018年11月17日起计算。故伍小雨诉请要求判令刘桂梅、李春燕支付货款54171元及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刘桂梅、李春燕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所欠货款54171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17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伍小雨。案件受理费615元，由刘桂梅、李春燕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桂梅、李春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刘桂梅与伍小雨的微信聊天记录共5页、李春燕与伍小雨的微信聊天记录共3页，拟证明2018年10月20日签订订单几天后向伍小雨反映童鞋有很多质量问题，并要求协商处理；2、鞋子的检测报告，拟证明伍小雨出售给刘桂梅、李春燕的童鞋质量不合格；3、送检童鞋样品（8双），拟证明送检的是伍小雨清仓处理的童鞋；4、刘桂梅与线上消费者的微信记录（7页），李春燕与线上消费者的微信记录（20页），拟证明刘桂梅、李春燕因童鞋质量不合格蒙受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伍小雨质证称：证据一是双方的聊天记录，对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二是上诉人单方做的检测，不清楚是否具有公证力，因鞋子的存放时间问题，对检测标准也有不一样的要求；对证据三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四，刘桂梅、李春燕只是截取了部分聊天记录，并且是有问题的鞋子，另外没有问题的并没有截取出来。被上诉人伍小雨提交了发票、营业执照复印件，网络截图、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伍小雨出售给刘桂梅、李春燕的涉案童鞋是有正规来源的，不存在质量问题。刘桂梅质证称：发票上只有一个品牌，不能确定是什么货源，而且本案并不是货物来源问题，而是伍小雨一方隐瞒童鞋质量问题，并且在刘桂梅、李春燕积极与其协商解决的情况下，伍小雨一直不予协商。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刘桂梅、李春燕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出售案涉童鞋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是否成立。案涉《订货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订货单》明确约定上诉人所购买的案涉童鞋属被上诉人低价整批清仓处理，其价格亦低于正常价格。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童鞋的外包装上均有标明生产日期，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照片及检验报告中可见，上诉人购买的案涉童鞋生产于2014年左右，距案涉交易发生时已近四年，上诉人在签收案涉童鞋时应当已了解上述信息。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于距出厂日期已达四年，且价格亦低于正常交易价格的清仓处理产品，其质量必然无法与正常商品相并论，上诉人作为网店的经营者，对于上述常识应当明知，亦即上诉人在购买案涉童鞋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标的物质量存在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买受人在缔约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标的物质量存在瑕疵，主张出卖人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买受人在缔约时不知道该瑕疵会导致标的物的基本效用显著降低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以案涉童鞋存在质量问题抗辩不予支付剩余货款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其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上诉人虽然于2018年10月27日向被上诉人提出，案涉童鞋存在泡水、染色、发霉等外观瑕疵，但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双方曾对案涉标的的检验期间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在上诉人签收案涉童鞋时，应视为上诉人已对童鞋的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故，对上诉人在签收案涉童鞋后，对外观瑕疵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提供的其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显示其于2018年11月24日曾向被上诉人提出案涉童鞋存在开胶的情形。首先，此时距上诉人签收案涉童鞋已有一个月时间；其次，根据上诉人微信聊天中的陈述，开胶的童鞋约有200双左右，相较于案涉买卖童鞋总数，属于少数现象，根据上文所述，应属于其合理预期范围内。综上，上诉人以案涉童鞋存在质量问题抗辩不予支付剩余货款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桂梅、李春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上诉人刘桂梅、李春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明忠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禹 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