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23民初62号 原告：顾维良，男，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原告：李秀芹，女，195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原告：夏瑞雪，女，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 原告：顾某1，男，201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原告：顾某2，女，201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顾某1、顾某2法定代理人：夏瑞雪，女，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 以上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华，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光县医院，住所地沧州市东光县府前街**。 法定代表人：刘清浩，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明，河北理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贞路**/div> 法定代表人：魏永祥，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光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东光县城区/div> 法定代表人：王玉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帆，公司员工。 原告顾维良、李秀芹、夏瑞雪、顾某1、顾某2与被告东光县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以下简称北京安贞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光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维良、夏瑞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东光县医院、被告北京安贞医院、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82820元、顾某1被扶养费62813.5、顾某2被扶养费66686.33元、丧葬费23119.5元、交通费2000元、转院费2600元、医疗费1241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752450.69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法院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东光县医院应承担的责任中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985571.42元、因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5235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3日晚11时，受害人顾德伟因腹部、背部疼痛被送至被告东光县医院急救中心就诊，东光县医院进行了ＣＴ、彩超、Ｂ超等检查，2015年10月24日0点44分的ＣＴ报告为下段腹主动脉局部增粗内见钙化斑，初步诊断为腹部疼痛待查，后转入东光县医院外一科住院诊治，住院后进行血常规、心电图等检查，进行镇痛、抗菌等治疗，并未确诊，2015年10月24日晚11时多，受害人顾德伟晕倒后，东光县医院才将受害人顾德伟转院至沧州市中心医院。东光县医院于2015年11月6日给出的诊断证明为腹痛待查，急性胃肠炎？急性胰腺炎？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主动脉瓣膜置换手术后。沧州中心医院进行了ＣＴＡ、心电图、血液等检查，诊断为急性主动脉夹层，告知原告应当对受害人顾德伟尽快手术治疗，并将受害人于2015年10月25日早7点多转院至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急救中心（以下简称安贞急救中心）。受害人顾德伟于2015年10月25日早7点多转入安贞急救中心，安贞急救中心看到沧州市中心医院的检查后认可沧州市的诊断，并告诉原告只有手术治疗，并告知原告准备手术费至少20万元。但到2015年10月26日早7点多受害人顾德伟去世，被告安贞急救中心也没有给受害人顾德伟实施手术。东光县医院在没有确诊的情况下使用镇痛、抗菌等治疗违反了医疗规范，在2015年10月24日0点44分的ＣＴ报告为下段腹主动脉局部增粗内见其钙化斑时，东光县医院应当及时将受害人转院治疗，但至2015年10月24日晚11时多受害人顾德伟晕倒后才转的院，严重延误了诊疗。安贞急救中心在2015年10月25日早7点多明知受害人的急性主动脉夹层疾病应当尽快实施手术，但确拖延至受害人死亡时也没有给受害人顾德伟实施手术，属拖延手术的违反医疗规范的行为。二被告的过错导致了受害人顾德伟的死亡，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维护五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五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光县医院辩称，1.被告东光县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没有任何违反医疗常规的情况，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东光县医院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光县支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假如人民法院判决东光县医院承担责任应当在投保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东光县医院依法承担。 被告北京安贞医院辩称，1.原告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对相关医疗行为，因其不是专业人士，因此有所误解。原告与我院确实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是我院不会认可其他医院的诊断，所有对患者的诊断都是由我院医疗人员作出。根据我院病历可知，其在外院所作的CT未带到我院，因此我院工作人员不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形。为了构建医患和谐关系，我方在事实部分向患者家属进行了示明，医疗发展到当下，不是患者到医院，医生就应当对患者进行手术治疗，根据国家现有的诊疗常规和最基本的诊疗常规，医院是否对患者进行手术治疗，应严格遵守患者的手术适应症，如患者不具备手术适应症，那么不能进行手术治疗。患者入我院时经过我院医务人员全面考虑并经科室内部讨论之后，认定患者当时不具手术适应症，如当时对患者进行手术治疗，那么对患者进行的手术治疗是全胸腹主动脉替换术，因当时患者主动脉夹层已经形成，该手术是非常大的，患者当时的客观指症根本不允许我们医院对其实施这项手术。2、我院对患者所实施的诊疗行为符合医学原则和诊疗常规，尽到了应尽的注意义务，履行了全面的告知义务，不存在任何的违法之处。患者死亡这一损害后果是其自身原发疾病的自然转归，与我院对其实施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患者入我院后，我院即依常规对其进行了相应的检查诊断，诊断明确，即便最终没有对患者实施手术治疗，那也是因为患者自身的客观指症不允许我院对其实施手术治疗，在本纠纷中，我院不对患者实施手术治疗的行为，符合医学原则，没有违反诊疗常规。3、我院未对患者构成侵权，对对方所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项目和数额及原告代理人要求我院承担的责任比例，我院均不予以认可。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首先代表公司对原告家属不幸的遭遇表达同情。2、针对原告的起诉，被告东光县医院在我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并且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15%，结合东光县医院答辩情况，我公司认为，假如东光县医院在此次诊疗过程中存在诊疗过错，我公司同意在各保险限额内承担原告方合理合法有效的损失，原告方应就其主张提供合理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否则答辩人不予认可。3、请求人民法院核实东光县医院在此次诊疗过程中所涉及的医生的医师资格证是否合法有效，核实是否在我公司承保医师名单投保人员名册之内，否则我公司不予赔付。4、因本案我公司与原告并不是第一侵权责任人，与被告东光县医院之间属于保险合同关系，因此涉及到本案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之外的损失，包括鉴定费、诉讼费等相关间接损失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东光县医院的急诊病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沧州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历、诊断证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急诊病历、诊断证明，证明本案患者顾德伟发病及治疗经过；2、东光县医院医疗费票据3张、沧州市中心医院医疗费票据2张、北京安贞医院票据9张、转院救护车票据2张，证明医疗费花费数额；3、顾德伟死亡注销证明、户籍注销证明、顾维良、李秀芹、夏瑞雪、顾某1、顾某2户口页，证明顾德伟被抚养人情况；4、顾德伟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沧州销售分公司劳动合同一份、2013、2014、2015年度工资表各一份、顾德伟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明细共五页，证明顾德伟的工作地为城市，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5、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东光县医院在对患者顾德伟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误诊误治，延误诊疗时机的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25%左右。北京安贞医院在对患者顾德伟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原告对该鉴定意见部分认可，认为北京安贞医院未尽到急救义务，存在医疗过错。6、鉴定费票据两张，证明原告花去鉴定费12000元。7、交通费票据57张，证明原告支出交通费1407元。8、交通费票据16张、食宿费收据各一张，证明因被告东光县医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告参加鉴定机构通知的听证会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被告东光县医院、被告保险公司质证称，对原告提交1、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县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费用为正常诊疗发生的费用，不应计算在原告的损失之内。3、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被告存在过错，且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顾德伟是城镇居民，应以户籍地为准计算。5、第五组证据不认可，系原告单方委托，该鉴定书未告知医院有相应的答辩权和听证的权利。6、第六组证据不认可，因该费用为原告自行委托产生。7、第七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请求法庭审查。8、对第八组证据中的重庆泰国酒店出具的收据有异议，无正式发票，饭费不应予以支持。 被告北京安贞医院质证称，对原告提交1、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我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更不能证明我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这是患者治疗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与原告无关。3、第三组证据无异议，但患者死亡与我院无关。4、第四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顾德伟属于城镇户口。5、第五组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原告单方委托，违反鉴定程序，该鉴定书未告知医院有相应的答辩权和听证的权利。6、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这是原告承担举证责任所应支出的费用。7、第七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部分交通费票据上无日期、时间，盖的都是出租车的章。8、对第八组证据，只要是合法正规的发票和报销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被告东光县医院申请对东光县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安贞医院对顾德伟的诊治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顾德伟的死亡后果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安贞医院在顾德伟的诊疗过程中无过错；2、东光县医院在顾德伟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3、东光县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系顾德伟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东光县医院支出鉴定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8500元。 原告质证称，对西南政法大学的鉴定结论基本认可，认可东光县医院有过错，但认定为轻微责任不认可，东光县医院的责任应在主要或者同等范围之内。对北京安贞医院没有过错的分析不认可。对鉴定费票据无异议，但不认可专家费2500元。 被告东光县医院、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根据鉴定意见东光县医院是轻微责任，所承担比例最高不超过10%。对票据均无异议。 被告北京安贞医院质证称，对西南政法大学的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认可。鉴定费及专家费均与我院无关。 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患者顾德伟发病时间、入院时间、出院时间、住院花费及被抚养人情况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顾德伟的工作单位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沧州销售分公司第七十八加油站，职务是加油站经理，该加油站位于沧县，顾德伟的户籍地为沧县，其工作地和户籍地均为农村，故对原告主张的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依法不予认可。3、对原告提交的第五、六组证据，结合经原、被告共同协商，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得出的鉴定结论，两鉴定结论并不冲突，故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认可。4、对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部分为连号票据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转院费票据、火车票据已依法予以认可。5、对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食宿费虽为收据和小票，但并未超出合理支出的范围，故依法予以确认。6、对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及原告代理律师律师事务所单方委托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原告对该两份鉴定意见均部分认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故对鉴定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7、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的火车票予以确认，其他票据均存在瑕疵，部分为连号票据部分票据内容不完整，对该部分票据不予确认。8、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确为实际发生的费用。 经审核以上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3日23时45分，顾德伟因腹部疼痛伴背部疼痛1小时至东光县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腹痛待查、急性胃肠炎？急性胰腺炎？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主动脉瓣膜置换术后。2015年10月25日0:20分转至沧州市中心医院，经诊断为急性主动脉夹层，告知转至上级医院手术治疗。2015年10月25日8时转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经诊断为急性主动脉夹层B型、高血压病、AVR+升主动脉替换术后。2015年10月26日顾德伟死亡。因治疗疾病，顾德伟分别在东光县医院花去医疗费共计1521.66元、在沧州市中心医院花去医疗费共计2771.4元、在北京安贞医院花去医疗费共计2690.36元，以上共计6983.42元。 入院前，顾德伟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沧州销售分公司第七十八加油站工作（位于沧县），职务是加油站经理，顾维良、李秀芹系顾德伟的父母，夏瑞雪系顾德伟的妻子，顾某1、顾某2系顾德伟的子女。 被告东光县医院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医疗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15%。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法医鉴定意见书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均认定被告北京安贞医院在顾德伟的诊疗过程中无过错，原告虽主张被告北京安贞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要求被告安贞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但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东光县医院在顾德伟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建议过错参与度为25%左右，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过错是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原告主张东光县医院的过错在主要或者同等范围之内，被告东光县医院主张其过错程度是轻微责任所承担的赔偿比例最高不超过10%，对原告及被告东光县医院关于过错比例的主张本院均不予认可，综合考虑两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患者个体差异及当地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资质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东光县医院应承担的赔偿比例为25%。被告东光县医院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医疗责任保险，双方约定免赔率为15%，保险限额为20万元。因此对于原告的损失在25%的基础上，由被告东光县医院承担15%，被告保险公司承担85%（如超过20万元，超出部分由东光县医院承担）。 五原告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6983.42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2、死亡赔偿金280620元（顾德伟的户籍所在地及工作地均在农村，应参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即14031元＊20年＝280620元）；3、丧葬费35816.5元（参照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71633元／年／12个月＊6个月＝35816.5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176436.5元（参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顾某2的抚养费为11383元／年＊16年＊50%＝91064元，顾某1的抚养费为11383元／年＊15年＊50%＝85372.5元，以上共计176436.5元）；5、交通费3104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转院费票据、火车票及患者顾德伟治疗情况由本院酌定）；6、鉴定费12000元（根据鉴定费票据）；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本院依法酌定）；8、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共计4745.4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票据计算）。以上损失共计569705.82元。 上述五原告损失中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52960.4元，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扣除免赔率后按照东光县医院应承担的赔偿比例承担即552960.42元*25%*85%=117504元，被告保险公司扣除的免赔率部分即552960.42元*25%*15%=20736元由被告东光县医院承担。因东光县医院申请重新鉴定给原告造成的交通费等损失共计4745.4元由被告东光县医院承担。原告为查明事故原因支出鉴定费12000元，被告东光县医院为查明事故原因支出鉴定费6000元、专家费2500元，因该部分损失为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光支公司在医疗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7504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光支公司给付五原告司法鉴定费12000元、给付东光县医院司法鉴定费、专家费8500元； 三、被告东光县医院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5481.4元； 四、驳回五原告对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的诉讼请求。 上述履行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08元，由被告东光县医院承担2145元，由五原告承担115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东辉 审判员  李艳杰 审判员  刘大玮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王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