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乐县文化路**恒丰名城**商业楼**商铺。 负责人：刘建秀，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清，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兰，女，195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丽，安丘潍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幸福，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丘市万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安丘市金冢子镇岳家店子村div> 法定代表人：陈洪娟，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继春，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以下简称昌乐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怀兰、李幸福、安丘市万鑫物流有限公司、韩继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乐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784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李怀兰、李幸福、安丘市万鑫物流有限公司、韩继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故车辆涉嫌保险诈骗，公安机关已立案调查，根据先刑后民原则与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中止审理，因刑事案件未终结而一审法院判令昌乐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存在程序性错误。2.一审法院判令昌乐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清障费、复印费证据不足，上述费用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昌乐人寿保险公司赔偿范围。 李怀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继春辩称，昌乐人寿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保险诈骗，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幸福、安丘市万鑫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李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幸福、安丘市万鑫物流有限公司、韩继春、昌乐人寿保险公司赔偿交通事故赔偿款291335.8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李幸福、安丘市万鑫物流有限公司、韩继春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幸福、安丘市万鑫物流有限公司、韩继春、昌乐人寿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17时20分许，李幸福驾驶鲁Ｖ×××××（鲁Ｖ×××××）号货车，沿央赣路由西北向东南行驶至央赣路安丘市兴安街道大石泉村处时，与李怀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李怀兰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幸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怀兰无事故责任。李怀兰发生事故后入住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1天，共支出医疗费316020.39元，已经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942号民事判决支持。 2018年8月2日，李怀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幸福、安丘市万鑫物流有限公司、韩继春、昌乐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怀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目前精神状态为六级伤残。李怀兰为此支出检查费390元、鉴定费3000元。2019年7月15日，李怀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对李怀兰的上述项目进行了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日作出威科真司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9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怀兰颅脑损伤后行开颅术，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怀兰误工时间评定为240日（含住院期间）；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营养时间评定为120日（含住院期间），建议营养费为每日30元人民币；3、被鉴定人李怀兰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800元（或按实际花销支付）。为此，李怀兰支出鉴定费2860元。审理中，昌乐人寿保险公司对上述两份鉴定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内容提出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后撤回申请。 李幸福驾驶的鲁Ｖ×××××（鲁Ｖ×××××）号主、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安丘万鑫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韩继春，该车由韩继春挂靠在安丘万鑫物流公司处，李幸福系韩继春雇佣的驾驶员。主车鲁Ｖ×××××在昌乐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鲁Ｖ×××××（鲁Ｖ×××××）号车同时在该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主车1000000元、挂车500000元，并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李怀兰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202.8元、残疾赔偿金217799.4元、误工费18360元、护理费31185.6元、后续治疗费80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6257元、住院伙食生活补助费3630元、精神补偿费7000元、交通费1000元、清障费240元、文印费261元，共计291335.8元。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年（108.35元/天），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6297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1270元/年。 诉讼过程中，昌乐人寿保险公司提交存于手机内的立案告知书一份，主张安丘万鑫物流公司名下的肇事车辆涉嫌保险诈骗一案，安丘市公安局已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且该原件已在（2017）鲁0784民初459号案件中提交，因上述案件已在2017年10月审结，一审法院指定一定期限要求昌乐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相关证据，用于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但昌乐人寿保险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昌乐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本案涉嫌保险诈骗，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应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李怀兰与李幸福发生交通事故，并致李怀兰人身受伤，李幸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有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2017）鲁0784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94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李幸福系韩继春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过程中，且李幸福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由韩继春对事故责任后果承担100%的民事赔偿责任，李幸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李怀兰居住地安丘市兴安街道大石泉村为城市规划区，李怀兰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乡结合部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怀兰构成精神六级伤残、颅脑损伤十级伤残，至定残日李怀兰已满67周岁，根据法律规定，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其残疾赔偿金损失应为188759.48元［（39549元/年+16297元/年）/2×13年×52%］。关于误工费，因事故发生之日，李怀兰已年满65周岁，故对李怀兰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李怀兰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子许跃华护理，但未提交住院期间许跃华因护理减少收入的证据，结合护理工作的性质，一审法院确定李怀兰的护理费住院期间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计款13110.35元（108.35元/天×121天），李怀兰要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李怀兰在本次事故中构成伤残，其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确定5200元。关于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根据威科真司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91号鉴定意见书，李怀兰营养时间评定为120日（含住院期间），需后续治疗费800元，昌乐人寿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对李怀兰主张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后续治疗费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李怀兰虽未提交证据，但确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如按李怀兰住院期间每天10元计算，计1210元（121天×10元/天），李怀兰主张1000元，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安丘市万鑫物流有限公司、昌乐人寿保险公司对李怀兰主张的医疗费1202.8元、鉴定费62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121天×30元/天）、清障费240元、复印费261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因该事故给李怀兰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202.8元、残疾赔偿金188759.48元、护理费1311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6257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800元、清障费240元、复印费2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200元，共计224060.63元。 因李幸福驾驶的鲁Ｖ×××××号车在昌乐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而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李怀兰的损失，应由昌乐人寿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110000元。 对李怀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1202.8元、残疾赔偿金78759.48元、护理费1311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6257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800元、清障费240元、复印费2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200元，合计114060.63元，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由韩继春、李幸福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对李怀兰的该部分损失，因李幸福驾驶车辆在昌乐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部分损失114060.63元应由昌乐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昌乐人寿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李怀兰的损失，故，韩继春、李幸福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 李幸福、韩继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系对抗辩权利的放弃，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和证据的认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怀兰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怀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清障费、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4060.6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35元（已减半），由李怀兰负担73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负担2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昌乐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清障费、复印费、诉讼费的承担。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昌乐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案涉事故车辆涉嫌保险诈骗，一审中昌乐人寿保险公司提交存于手机内的立案告知书一份，主张肇事车辆涉嫌保险诈骗一案，安丘市公安局已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且该立案告知书原件已在（2017）鲁0784民初459号案件中提交，经一审法院查明，（2017）鲁0784民初459号案件已在2017年10月审结，一审法院指定期限要求昌乐人寿保险公司提交案涉事故车辆涉嫌保险诈骗的证据，但昌乐人寿保险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二审中，昌乐人寿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昌乐人寿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李怀兰提交医院复印费单据，主张为查明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支付复印费261元，上述复印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由昌乐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李怀兰提交清障费发票，主张因案涉事故导致李怀兰支出清障费240元，昌乐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胜败比例，判令当事人负担，对于昌乐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7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昌乐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