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红军，男，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斌，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梅，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骏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邓国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杨俊，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炽良，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顺成，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志豪，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家乐，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置创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范汉登。原审被告：范汉登，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韦红军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骏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汇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谭炽良、陈志豪、佛山市南海区置创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创铝业公司）、范汉登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谭炽良、陈志豪、韦红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货款524394.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524394.13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骏汇公司；二、置创铝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范汉登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骏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87.61元、财产保全费3407.61元，共计8195.22元，由骏汇公司负担753.90元，谭炽良、陈志豪、韦红军、置创铝业公司、范汉登连带负担7441.32元。韦红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韦红军对谭炽良、陈志豪拖欠骏汇公司的货款524394.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骏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我国法律及审判实践中关于个人合伙关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对于个人合伙作出了规定。根据以上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二、韦红军与谭炽良、陈志豪就共同经营合伙体“置创铝厂”并未达成任何书面协议。陈志豪提供的2018年9月25日的《合伙协议书》显示丙方为韦红军，但韦红军并没有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协议对韦红军不具有约束力，不能据此认定韦红军、谭炽良、陈志豪三方系合伙关系，骏汇公司也不能根据该协议向韦红军主张权利。三、一审法院根据微信聊天群中他人的聊天记录推定韦红军与谭炽良、陈志豪存在合伙经营“置创铝厂”的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关于“2018新置创财务群”，韦红军作为该聊天群成员之一，韦红军提及的内容只涉及“新置创”经营有关的采购、技术问题，不能据此认为韦红军是企业的合伙人。其次，关于“2018新置创财务群”的成员“曾艳娟”发送的备注为“韦红军投资款”的转账截图，韦红军并未委托“曾艳娟”转账，“曾艳娟”转账的行为不能代表韦红军，韦红军并未表示要投资入股“置创铝厂”。第三，关于韦红军与陈志豪母亲“刘秀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是陈志豪节选的，并不完整。韦红军从事铝制品加工业务长达二十年之久，谭炽良、陈志豪对该行业不了解，所以聘请韦红军为顾问，所以该聊天记录才会涉及相关工作内容。韦红军转入的20万元，是发放给陈志豪的借款，而不是投资款。本案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韦红军与谭炽良、陈志豪存在合伙经营行为，不能根据该聊天记录推定三人存在合伙关系。最后，从韦红军在与陈志豪母亲的聊天记录中作出的回复：“第一，不参与，你们决定怎么算你们拿方案”可以看出，韦红军明确表示不参与“置创铝厂”合伙体的经营。即使“刘秀茹”在聊天记录中有说服韦红军投资入股的意愿，但只是其单方行为。在韦红军未签置涉案《合伙协议书》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韦红军加入了合伙体的经营。骏汇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除韦红军之外，其他当事人均服从判决。谭炽良、陈志豪与韦红军成立合伙体，虽然韦红军没有在涉案《合伙协议书》中签名，但三方已按协议中的投资账户注入合伙，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根据谭炽良、陈志豪的陈述及陈志豪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韦红军已经进行了投资并参与了合伙体的经营决策。韦红军作为合伙体成员之一，需对合伙体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虽然韦红军极力否认其合伙人的身份，但其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一直以来，韦红军对其合伙人的身份是知晓且认可的，由于合伙体存在亏损、拖欠债务的情况，韦红军为了逃避债务极力否认其合伙人的身份。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已足以证明韦红军的合伙人身份，在韦红军不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由韦红军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韦红军的上诉，维持原判。谭炽良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陈志豪述称：一、置创铝业公司是韦红军、谭炽良、陈志豪三人共同投资经营的企业。早在2018年，韦红军和谭炽良、陈志豪已经共同投资置创铝业公司，投资总额为333万元，其中谭炽良出资100万元，韦红军出资100万元，陈志豪出资133万元。三方共同指定陈志豪名下的账户作为经营账户使用。韦红军已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所以韦红军是实际的共同投资经营者。在（2019）粤0605民初20513号案中，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可以证明该案的交易由韦红军直接负责，韦红军称其只是“置创铝厂”的顾问，与事实不符。二、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置创铝业公司。根据涉案《合伙协议书》可知，韦红军、谭炽良、陈志豪是共同投资置创铝业公司开展经营业务。陈志豪并非涉案合同的主体，涉案买卖关系始终是以置创铝业公司的名义与骏汇公司进行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置创铝业公司才是真正的合同相对方，应由其承担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因此，陈志豪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骏汇公司对陈志豪的诉请。置创铝业公司、范汉登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陈志豪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019）粤0605民初20513号案的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和庭审笔录等证据。经审核，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必然的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韦红军的上诉请求以及其他当事人答辩、陈述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韦红军是否应对本案讼争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骏汇公司主张韦红军与谭炽良、陈志豪合伙经营“置创铝厂”，并据此要求韦红军对本案讼争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陈志豪提供的《合伙协议书》显示丙方为韦红军，因韦红军并未在该协议丙方落款处签名确认，仅凭该协议并不足以认定韦红军、谭炽良、陈志豪存在合伙关系。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的规定，即使当事人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若其他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其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仍可认定存在合伙关系。具体至本案，涉案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志豪母亲刘秀茹曾向韦红军提出，韦红军投资款100万元占30%，还欠投资款277709.05元。韦红军对此未提出异议，还回复称“亏了多少，我的一文不少”。曾艳娟曾在“2018新置创财务群”发出备注为“韦红军投资款”的转账截图，金额同为277709.05元，韦红军对此也未提出异议，且该款最终转入涉案《合伙协议书》约定的经营账户。上述事实表明，韦红军已向合伙体实际缴付了投资款。与此同时，从涉案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韦红军实际上也与参了合伙体的经营决策和日常经营活动。韦红军辩称其只是合伙体聘请的顾问，但其对此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韦红军的该项辩解主张明显不符合一般交易常理。综上几点，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判断，韦红军与谭炽良、陈志豪合伙经营合伙体“置创铝厂”的盖然性较高，一审法院采信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及现实发生的盖然性较高的骏汇公司、谭炽良、陈志豪等当事人的事实主张，认定韦红军系合伙体成员之一，并判令韦红军对本案讼争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韦红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5.22元，由上诉人韦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