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2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道龙，男，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福建省平潭县，原福州盈源恒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罗辉勇，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江礼湧，男，199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闽侯县。原福州盈源恒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道龙、江礼湧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皖0207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道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李冰（另案处理）出资成立福建佰盛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佰盛川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发展与运营。为牟取非法利益，2017年5月，李冰与李芳（另案处理）商议购买了一套自带控制盈亏功能的平台投资交易软件，内有虚拟的“外汇”、“精金矿”、“比特币”、“莱特币”等投资交易项目，用于搭建虚拟投资交易项目平台,实施电信诈骗。被告人郑咸宁将上述软件搭建了“佰赢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后期使用过“赢众国际”、“佰赢微通”、“网乐国际”名称）平台。郑咸宁根据李冰、李芳的要求设置不同层级（超级管理员、运营中心、会员单位、代理商、客户）的浏览、管理权限、添置“黑名单”功能（为多次连赢的客户设置）、不定期更换域名逃避打击。由李芳负责“佰赢国际”平台的运营招商，被告人李冰、李芳发展陈旭辉（另案处理）经营的翌翔公司作为“佰赢国际”诈骗平台的运营中心，负责发展代理商。并由翌翔公司掌握其向下发展的代理商的“风控”权限。2017年6、7月份陈旭辉联系了李夏煌（另案处理），告知其“佰赢国际”平台的后台能控制“涨跌”。2017年8月被告人林道龙与叶林伟、李夏煌、许余鸿（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福州盈源恒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源恒公司，前身为恒驰公司、世纪营联公司），作为“佰赢国际”平台的代理商，利用该平台实施诈骗。盈源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淼（另案处理），被告人林道龙占30%股份，叶林伟、李夏煌、许余鸿共占70%股份。2017年10月，被告人林道龙从盈源恒公司撤股。盈源恒公司下设市场部（业务经理詹智鹏，一区总监钟新强，二区总监王旭）、人事部（主管吴芳婷）、行政部门、财务部，市场部分五个业务小组，分别战魂队（主管被告人江礼湧），组员被告人曹路安等人，战旗队（主管钟新强），组员叶欢欢、张秀梅等人，战峰队（主管曹鹏印）、路虎队、黑虎队、聚狼队、飞越队等。业务员共三十余人。业务员使用公司提供的微信号，隐瞒真实姓名、性别和身份，包装成高富帅、白富美等成功人士，使用欺骗性言语与网上异性聊天，进行感情投资，获取被害人信任后，发送虚假的盈利截图，引诱被害人到“佰赢国际”平台投资。当被害人受骗注册投资（称为“入金”）后，业务员、组长（主管）、经理采取冒充专业分析师，使用虚假价格行情图引导客户投资，每笔业务平台会收取2%手续费。在取得客户信任投入大量资金后，经理或其他掌控“风控”权限的操作人员通过故意提供反向行情以及后台人为控制（称为“风控”）功能等方式使得客户迅速亏损（称为“杀客户”）。李雪（另案处理）担任盈源恒公司前台，负责统计员工考勤、离职人员微信账号保管、前台接待等工作；罗娟（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何志远（均另案处理）担任盈源恒公司财务人员，负责统计业务员提成、基本工资、并与翌翔公司和诈骗平台定期进行资金结算。上述人员为牟取非法利益，相互配合，形成以李冰、李芳的佰盛川公司、负责招商的翌翔公司、林道龙、叶林伟、李夏煌的盈源恒公司为上下关联的诈骗犯罪集团。该三家公司对于“佰赢国际”平台收益按比例分配。“佰赢国际”平台经营期间，犯罪集团的领导者根据业务员的业绩确定晋升主管人员；财务人员每月定期查看平台后台的数据，计算每个客户的亏损金额，以此来核定每个业务员每月的业务抽成，并制作表格交由市场部经理签字后发放工资，财务人员还负责诈骗平台与运营中心和代理商之间的资金结算、返还；人事部门负责招募业务员；后勤人员包括前台人员和客服人员，前台人员负责前台接待，为逃避打击随时关注相关部门登门检查，管理用于诈骗的微信号，保证微信号在线，并及时更新朋友圈，客服人员负责平台与运营中心和代理商的业务往来。经审计查明，2017年6月-12月，被告人李冰负责的佰盛川公司使用“佰赢国际”投资诈骗平台软件诈骗840575元，2017年8月-12月，被告人林道龙、叶林伟、李夏煌等人负责的盈源恒公司使用“佰赢国际”投资诈骗平台软件诈骗金额4431251.85元（其中2017年8月-9月诈骗金额1785162.85元，10月-12月诈骗金额2646089元）。被告人江礼湧诈骗金额445428元。2018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在佰盛川公司扣押了平台数据统计表、工资表等公司文件；2018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扣押何志远持有的u盘五个；2019年6月16日扣押罗娟手机一部。2019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将被告人江礼湧抓获，临时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至2019年1月17日；2019年1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林道龙抓获，临时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至2019年1月24日。案发后，被告人江礼湧亲属代为退赃10000元。被告人林道龙、江礼湧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林道龙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要求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根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到案经过。3、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何某1于2017年8月18日向鸠江区城东派出所报案的事实、被害人孙某、刘某1、陆某、方某1、方某2、黄某、陈某1、李某1、郝某、周某1、郭某、游某、王某1、朱某、石某、陈某2、陈某3、郑某、蔡某、施某1、唐某、王某2、施某2、秦某、盛某、何某2、王某3报案的事实。4、企业登记情况表、营业执照，证实福建佰盛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翌翔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福州盈源恒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5、被害人孙某等被诈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业务员虚构事实进行诈骗的情况；翌翔公司风控人员林焌和陈莹等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林焌、陈莹在微信中，接受他人指令，通过后台操纵让客户亏损（“杀客户”）的情况。6、诈骗“话术”剧本，证实主管指导业务员虚构事实进行诈骗的情况。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在佰盛川公司扣押了平台数据统计表、工资表等公司文件，2018年10月15日扣押何志远持有的U盘五个。2019年6月16日扣押罗娟手机一部。8、合作协议、退股协议，证实2017年2月被告人林道龙和叶林伟签订了合作协议，以游戏推广的名义进行合作，其中林道龙抽成比例三成，叶林伟占七成。2017年9月30日合作终止。9、盈源恒公司2017年8、9、10、11、12业绩表、工资表。证实盈源恒公司及各被告人当月的诈骗数额。11、各被害人账户操作流水，证明各被害人被诈骗数额及其账户平台后台操作后，全都是亏损的情况。12、审计报告，证实2019年10月15日安徽华明会计师事务所受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委托，对本案诈骗数额进行审计。资料依据为佰盛川公司2017年6、7、9、11、12平台数据统计表和盈源恒公司2017年8、9、10、11、12业绩表、工资表。1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两被告人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均做过有罪供述。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自己通过“探探交友”软件认识一个网友自称陈勇，他介绍了一款投资微信公众号叫“佰赢微通”，充值买外汇，陈勇介绍加入一个微信群，里面有人指导怎么买，自己充了九万元玩了两天就全部亏损了，后来自己通过一定的方法破解了这个后台的数据，发现后台能控制输赢，每个用户都有经纪人，后面有佣金。平台全部都是赢利没有亏损。自己总共被骗九万元。2、被害人孙某、方某2、黄某、陈某1、李某1、郝某、周某2、郭某、游某、王某1、朱某、石某、陈某2、陈某3、郑某、蔡某、施某1、唐某、王某2、施某2、秦某、盛某、何某2、王某3、张某1、王某4、王某5、贺某、周某3、张某2、肖某、刘某2、韩某、林某、高某、李某2、王某6、曾某、李某3、杨某、蒲某、廖某、胡某、杜某陈述，证实被害人经网友介绍下载了佰赢投资APP被骗的情况。三、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林道龙供述与辩解，其在公安机关第一至三次供述称自己不清楚盈源恒公司诈骗，从第四次供述开始及在检察机关均供述自己与叶林伟、李夏煌是合作关系，叶林伟以前就做过平台，他提议合伙开公司搞平台。2017年春节后三人约定成立恒驰公司，以游戏推广的名义签了一个股份分成合同，后来更名为世纪营联，自己提供基础设施、租赁场地等。占30%股份，没有做游戏推广。2017年7、8月份公司注册成立叫盈源恒公司，盈源恒公司法人代表叫王淼。叶林伟搞了三个交易平台，微交易、VV果蔬和泰德平台，VV果蔬和泰德平台是自己签的，接过后交给李夏煌做，自己不做业务。平台没有相关的资质，不正规的，自己总觉得这个平台会出事，就在2017年8月提出退股，李夏煌跟自己讲平台包赚钱，后台可以风控控制客户盈亏。到9月份自己退股了。自己参与过公司分红，每次分红时王淼和财务一起去取现金，然后自己和叶林伟、李夏煌等几个股东按照比例分红。自己共分红大约十几万，将近20万。自己与叶林伟等人合作以后，感觉叶林伟可能在财务上做手脚，所以就安排侄女罗娟进入盈源恒公司财务部工作，监督公司的财务状况，自己在撤股的时候让罗娟把公司的平台后台账号密码给自己，想要把平台的钱提出来，但没有提现成功，和叶林伟他们也闹僵了，就退股了。自己知道盈源恒公司是做诈骗的，客户在微盘里下单有点赌博的性质，但是许余鸿能够与风控师控制盈亏，虽然尾盘里的K线走势图与国际数据看起来一样，但是就像是一条单独的线，平台有风控权限，公司的盈利来源是完全从客户的投资中来的，客户的亏损就是公司的盈利，具体的业务有叶林伟、李夏煌来管。叶林伟负责经营，李夏煌负责团队开发，许余鸿负责风控。2、被告人江礼湧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盈源恒公司市场三部经理兼战魂队主管，队里有曹路安、唐伟伟等三人，自己在2017年4月4日正式入职盈源恒公司，当时公司名字叫恒驰集团，自己从5月的时候被提拔为主管，后来升为经理管理战魂队。一直做到18年1月份左右，被调整当分析师，自己所属的团队的总业绩在50万左右。还证实公司老总有林道龙、许余鸿、李夏煌和叶林伟。2017年9、10月份左右，林道龙、许余鸿相继退股，詹智鹏成为新的股东。公司业务员添加微信好友，把微信好友并入网上投资平台注册入金，然后人为让这些投资者亏损。3、同案犯李冰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出资成立佰盛川公司，自己任公司法人、行政部经理。2017年4、5月份李冰认识了李芳开始“做金融”，后李冰从林世钊处购买了编号为“509”的平台的使用权，该平台运营模式为业务员通过微信和QQ搜索股票群，加入该群后在群内物色对象聊天，且根据对象性别不同有针对性地设置自己的名字和性别，比如男的冒充女的，再包装自己的朋友圈，以交流感情的方式和对方聊天，取得信任后，业务员会把“网乐互娱”（多次更名，也叫“网乐国际”、“佰赢微通”、“赢众国际”）APP推荐给客户，引诱客户进入该平台投资理财，等投入金额较大或客户不想玩时，通过后台操作将客户的全部资金亏损。最早使用微信公众号，是李芳安排手下一个叫蔡晓露的女孩在淘宝上购买的，每个公众号1千元左右，二三天就被封了，成本比较高，所以后期开发了二维码的方式，让顾客直接扫描，打开网页进行投资。客户每投资一次要收取2%的手续费，各公司按照一定的比例分割手续费，佰盛川公司的盈利通过第三方支付再转到绑定的银行卡上，包括李芳、李冰、林秋杰、吴金彬的银行卡。佰盛川公司的盈利包括2个部分，一是自己开发顾客的本金和手续费，另一个是下面会员公司的手续费。佰盛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所有人都是自己，平台有李冰、李芳、吴金彬实际控制，李芳负责平台维护、发展会员公司和代理公司。吴金彬负责平台提现与转账。2、同案犯李芳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4、5月份李芳与李冰协商，由李冰购买“微盘”（投资平台），李芳到李冰担任法人的佰盛川公司任高管，负责运营维护、招揽下游公司以及后勤，佰盛川公司给李芳每个月发放工资1万元，并为其配备了苹果6手机及苹果AIRI笔记本电脑。该投资平台软件在购入时就自带风控权限，后李冰、李芳又安排郑咸宁添加黑名单等功能。该投资平台上有外汇、精金矿、比特币等投资产品，被害人可以通过APP或者微信公众号登陆平台进行投资。平台的日常技术维护由郑咸宁负责，工资由李芳和李冰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该平台的名称一开始叫“佰赢国际”，微信公众号是“佰赢微通”，为逃避侦查和打击不断更名为“赢众国际”、“赢众环球”、“网乐国际”等名称。具体诈骗模式是，业务员以恋爱等名义与被害人聊天以取得对方信任，吸引对方投资，被害人投入资金后，该公司通过有风控权限的账号登入平台的后台管理界面，在单笔之内、涨幅在万分之五之内的可以控制输赢，看准时机将客户的钱输掉，给被害人造成投资亏损的假象。有的被害人投资一次就被“杀掉”，有的被害人在操作几次、意图离开时被“杀掉”，被害人每投资一次要缴纳本金2%的手续费。又安排郑咸宁在平台上添加了“黑名单”功能，多次赢钱的客户系统会自动默认为黑名单不允许进入平台。为了扩大平台，2017年6月李芳将陈旭辉的公司发展为运营公司，经陈旭辉介绍，盈源恒公司成为会员公司，会员公司的客户每投资一次要交2%的手续费给佰盛川公司，累计至总投资的10%就可以不再交手续费了，如果没有达到10%则由会员公司交齐不足的部分。会员费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到李芳的招商银行卡或者李冰、吴金彬的银行上，最后由李冰统一分配。盈源恒公司可以拿到80%-85%的利润分成，佰盛川公司拿到10%的利润，陈旭辉的公司拿到5%的利润。佰赢平台从2017年6月于2018年3月客户亏损大概有一千多万元，李冰前后从这个项目中拿走了100多万元。3、同案犯叶林伟供述与辩解，等联系被害人问对方有没有投资的兴趣，针对不同的人设计不同的聊天方式，把客户吸引进平台注册、充钱。平台后台可以控制客户的交易盈亏。福州那边有很多这样的公司，公司所有人包括人事、财务都知道公司诈骗行为。盈源恒公司接入的平台有三个：VV果蔬、泰德、佰赢国际。都是诈骗平台，后台都可以控制客户的交易盈亏。4、同案犯李夏煌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林道龙和陈敏创办了中富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后陈敏退股，自己和林道龙、叶林伟、许余鸿一起经营中富天下，林道龙占30%股份，他承诺李夏煌和叶林伟、许余鸿三人以人脉和能力入股占70%，带业务员到公司招揽业务。之后林道龙又找了一个公司挂靠，公司名称变更为恒驰公司，后来因陈敏被抓，林道龙担心被牵涉，提议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盈源恒科技有限公司，并寻找傀儡法定代表人，王淼是叶林伟找来的傀儡，林道龙是董事长，掌握公司的财物，公司实际掌控在林道龙手里，8月份许余鸿退股，公司股份发生变动，林道龙占40%股份，10月份林道龙因其他案件缠身，要求退股，股东变更为叶林伟、詹智鹏和自己。自己和叶林伟各占30%，詹智鹏占15%。从中富天下到盈源恒，公司的业务和经营模式一直都没变，都是诈骗公司，成立的目的都是骗钱。盈源恒公司注册的业务范围是网络技术方面的，实际是通过佰赢国际投资平台骗取投资人的钱，自己是通过陈旭辉联系的佰赢国际，业务员会按照培训的模板与客户进行交谈，让客户相信，然后引导客户到佰赢国际微信公众号进行注册，并在佰赢国际微信公众号进行充值，充值完成后，客户就交由公司的行情分析师许余鸿就进行一对一进行指导，许余鸿对行情进行分析后，错误的指导客户进行投资，使客户的钱在佰赢交易平台进行亏损，佰赢国际能掌握“微盘”的涨跌，只要客户亏损后，佰赢国际就会按照约定支付钱。陈旭辉跟自己讲好会给盈源恒公司客户投资金额的75-85%，2017年11月以前是按60%，吴金彬先把平台所有的收益都转给自己，自已把上级应拿的分成转给李建或吴金彬。2017年11月以后自己直接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提现，再把上级应拿的分成转给李建或吴金彬。会计每月统计业务员对应客户的入金、业绩，根据业绩计算提成和工资。会计先后由廖荷娟、罗娟、林雨欣担任。罗娟是盈源恒公司的财务，负责出账、入账，与佰赢平台对账，对账后这些钱全部打入林道龙提供的账户里。罗娟掌握了平台的账号密码，查询数据、核对业绩，计算工资。罗娟2017年6月-9月在公司工作，负责计算业务月每月工资，根据李雪提供的考勤表以及市场部经理提供的业务员业绩情况，在平台里核实后制作每月工资表，交林道龙审核。林道龙以转账形式给员工发工资。林道龙还签过一个泰德平台。5、同案犯詹智鹏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自己到盈源恒公司工作，当时的老板是林道龙、许余鸿、叶林伟和李夏煌。5月做主管，带的队伍叫“路虎队”有四五个队员。到了10月做了总经理。10月底，李夏煌让自己入股，10月分过一次四万多块钱，后期又分过一次一万多。公司主要经营外汇和黄金，有大盘和微盘，自己做的是微盘，通过后台直接控制结果。入职后公司会给一个微信号，把以前业务员成功开发客户的案例给新业务员看。还有一些文本，都是教新业务员怎么包装自己的身份，通过什么途径加微信好友，怎么获取微信好友的信任。通常是给微信好友发送虚假的盈利单，这个盈利单是从模拟盘里面截图的。模拟盘里面得资金、盈利都是假的。通过社交软件加好友，取得对方信任后，把佰赢微通的公众号介绍给客户，注册成功后，会把客户拉进群，开始会让他挣点小钱，当客户加大投资后，自己会和风控人员联系人为操作把客户钱杀光，就是全输光。公司法人是王淼，股东有叶林伟、李夏煌、林道龙、许余鸿还有自己，他们各占30%股份，自己占15%股份。2018年2月以后自己开始担任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人事和后勤。6、同案犯林焌、陈莹供述与辩解，证实在福建翌翔投资咨询公司工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旭辉，公司是网乐国际交易平台下属的运营商之一，主要是发展代理商，代理商再发展客户，一开始做PS，2017年下半年从事风控，接触到佰赢平台，风控主要是进入平台后台数据系统来控制涨跌。根据下级代理公司的要求控制客户输赢，平台是人为控制的平台，客户的盈亏不受市场影响。公司是由陈莹和林焌负责风控，每次都是根据会员公司的要求，再汇报给陈旭辉，林志杰是财务。自己和陈莹分工风控。需要让哪个客户赢钱或输钱，代理商都会跟风控人员讲，自己就点击“控制”按钮，之后有三个选项，分别是输、赢、取消。7、同案犯李志玮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份应聘到盈源恒公司上班，当时是业务员，主要工作就是通过公司提供的QQ号和微信号寻找客户。一开始的一两个月一单也没有接到，后来自己成功的介绍了两个客户投资，一单是在17年10月份的时候一个客户叫陆某投了9万多元，一单是17年年底，18年年初的时候一个客户叫姜春投了3万多元，到了2018年年初八的时候，自己来到公司后被任命为业务主管。业务员和客户聊天是采用的都是虚拟身份，客户根本不知道业务员的真实身份，自己就是想骗取客户投资推荐的平台，有泰德交易所和千胜国际期货交易平台，由风控师在平台系统内控制操作。在客户投资亏损后，业务员就可以按客户亏损的比例拿到提成。8、同案犯苏步淡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底经朋友介绍到盈源恒公司工作，在市场部做业务员，负责开发客户。介绍客户进入千胜国际期货交易平台和泰德平台充值。泰德是个买外汇汇率涨跌的平台，买外汇汇率的涨跌，买对了就赚钱，买错了就亏钱。总的来说，泰德是诈骗平台，客户在里面投资，会有分析师带着客户操作，客户亏损的钱却成了公司的盈利。公司要业务员以虚假的身份骗人，把客户骗入平台投资，再由分析师带单，把客户的钱亏掉。自己只开发了一个客户叫刘某1。9、同案犯钟新强、曹鹏印、曹路安、张秀梅、温吴森、叶欢欢、秦梦文、马文胜、任志雄、林马辉等供述与辩解，证实在盈源恒公司工作，公司给员工配备了电脑和工作微信号。业务员通过QQ或者婚恋网站（如世纪佳缘等）搜索客户，有时公司也会提供一些电话号码，张秀梅通过工作微信账号冒充工程部管理者，与客户聊天，取得信任后将APP发给客户看，分享一些“成功案例”，把客户转介绍给总监，同时将客户个人情况及与客户联系的微信号都告诉总监，帮助其稳控客户，总监负责对客户后期的注资和操作。基本上都是客户刚进来的阶段让其尝到一点甜头，挣点小钱，等客户比较稳定的时候就开始操作让客户亏钱，纯粹就是人为操作的欺骗行为。盈源恒公司接入的平台“赢众国际”买卖一些外汇汇率的涨跌，这个平台是诈骗平台，有后台可以直接控制客户的输赢，而且平台还经常被封。10、同案犯林志杰供述与辩解，证实林志杰2015年下半年进入福建翌翔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公司具体做“网乐国际”平台，前期叫“佰赢国际”平台，平台能通过后台控制让客户投资的钱全部输掉，客户是不可能赢钱的。佰赢国际平台是可以交易美金、英镑、莱特币的平台，公司的客服风控人员会按照业务员的要求，通过后台设定输赢，让某个客户赢钱或者输钱，通过翌翔公司的财务往来明细能看出，客户通过平台交易大都是输钱，很少有赢钱的，所以这是个骗人的平台，翌翔公司跟这个平台合作也是一个骗人的公司。老板叫陈旭辉，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陈莹是老板的亲妹妹，和林焌负责客服和风控。翌翔公司的利润主要来自于客户交易产生的手续费和客户亏损资金，早期对于手续费是翌翔公司和平台各拿50%，客户亏损翌翔公司拿15%，代理商拿85%。后期手续费和客户亏损三方公司按5%、10%、85%分配的，这个分配比例不是固定的。11、同案犯罗娟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上半年姨父林道龙介绍自己到盈源恒公司上班，干了大概2个月左右离职了。盈源恒公司是做金融平台的，里面有一个叫“佰赢国际”的平台，业务员利用网络交友软件加陌生人为好友，拉客户到平台里充钱，业务员的抽成都是从佰赢国际平台上拉客户来充钱，客户亏的越多，业务员抽成越多。公司盈利也是客户亏损的钱，自己后来感觉不像一个正规的投资平台，因为害怕就想离职了。自己负责每月的3日向王淼上报全公司人员的考勤表，人事部门的绩效和抽成，公司人员的房租明细。每个月做好员工考勤到手后的工资，每月1日要导出佰赢国际后台利润数据，以便核算业务员的抽成，数据导出核算后，都需要保存好。每个月做好公司员工的工资和抽成表，表是会计做好，之后，自己和会计一起带着表找林总（林道龙）和李总（李夏煌）核对工资数额，另外这个表也需要公司每个员工核对。12、同案犯李雪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自2017年7月在盈源恒公司做前台接待员，负责前台接待、统计员工考勤、管理微信号。离职人员在离职的时候，要把业务员申请的微信账号交给前台，自己会登记下这个微信的账号和密码，不同的主管会回收，因为这些业务员骗的这些客户，都是公司的资源，公司是不允许这些离职员工把这些客户的资源带走的，他们会再次分派给新来的业务员去继续联系。自己进公司没多久就发现公司涉嫌诈骗，业务主管李志伟、苏步淡等人都到来打印过一些虚假的个人简历，然后分发给其他的业务员看，让他们利用上面的身份与人聊天。公司的叶林伟和王淼叮嘱过自己，如果有穿制服的或者警察在门外要进入公司的话一定要经他们允许才可以进。自己进公司没多久就知道公司在实施诈骗，福州这边很多公司都做这个业务。13、同案犯何志远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7月，自己到盈源恒公司做出纳，罗娟接任会计。行政部门和人事部门人员每个月是拿底薪，业务部的人员工资由底薪加提成组成。会计基本上每天都会在平台的后台查业务员的业务量，并计算业务员的提成，每月统计一次。工资表有会计做好之后，让老总审核，审核通过之后，自己和会计一起发工资。基本上每周盈源恒公司的财务都会与公司接入的平台财务人员对账，接入的平台有泰德、vv果蔬、佰赢国际三家。2018年3月王淼让自己保管过几个U盘，里面有一些盈源恒公司的账目，U盘没有人动过，现在交给公安机关。里面的内容是以前的财务从公司接入的平台中下载的。14、同案犯王淼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只是盈源恒公司名义上的法人，股东有林道龙、叶林伟、李夏煌，2017年10月林道龙撤股后，詹智鹏成为股东。公司业务员使用配发的微信号，注册好虚假信息，通过摇一摇、婚恋网等交友网站找客户，吸引客户进入平台上注册、入金。公司的平台是诈骗平台，买卖外汇汇率的涨跌。佰盛川公司的盈利来源于客户的投入，客户亏损了佰盛川公司才能盈利。公司的会计先后有廖和娟、罗娟、林雨欣，出纳是何志远。会计制作好工资表，老总审核，叶林伟让自己把工资表的电子档保存在U盘里，U盘自己让何志远保管好。2017年10月叶林伟跟自己讲假如出事，自己能不能替他顶罪。自己很害怕，就让何志远把U盘里内容再保存一份。他第一次把十月份之前都拷了，剩下的每个月拷一份，里面包含公司员工考勤、提成表之类的，公司纸质的工资表之类都在2017年底统一销毁了。四、辨认笔录、勘验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江礼湧辨认出盈源恒公司老总林道龙，林道龙辨认出同案犯李夏煌、叶林伟、罗娟。2、远程勘验检查笔录1)芜公（网安）勘【2018】011号，证实2018年5月14日，芜湖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对网乐国际管理后台进行远程勘验。可以看到绿色“控制”按钮，点开后看到“输”、“赢”按钮。2)芜公（网安）勘【2018】010号，证实2018年3月27日，芜湖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对网乐国际、赢众环球管理后台进行远程勘验。赢众环球平台盈亏金额15245601元、网乐国际管理平台盈亏金额5611184元。3、现场勘察照片：盈源恒公司现场勘验照片，福建佰盛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现场勘验照片。4、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1)芜公（网案）电检【2018】071号，公安机关对涉案的手机17部，U盘一个进行电子数据检查。5、提取笔录，2018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对何志远提供的U盘内容进行提取，提取出《员工档案》、《工资表》、《抽成方案》、《业绩表》、《对账单》等内容；2018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对罗娟华为牌手机中内容进行提取。提取出《移交清册》、《7-8月泰德总支出明细》、《VV-果蔬、泰德收支明细》、《VV-果蔬收支明细》、《8.6-8.11》、《福建恒驰集团2017年8月份支出明细（备用金）》、《福建恒驰集团2017年8月份支出明细（备用金）》、《福建恒驰集团2017年9月份支出明细（备用金）》、《佰赢（新台直营业绩》等内容。2018年11月10日在李雪使用的前台电脑中提取了盈源恒公司的员工档案、考勤表。原判认为：被告人林道龙、江礼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电信网络诈骗平台，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依法构成诈骗罪。该犯罪组织以公司为依托，组织固定，层级明确，多名成员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属犯罪集团。被告人林道龙纠集多人，以公司形式，组织、领导他人通过电信网络平台实施诈骗犯罪，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林道龙2017年8-9月参与了盈源恒公司诈骗犯罪，应对盈源恒公司8-9月诈骗数额1785163元承担刑事责任，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江礼湧明知是电信网络诈骗集团及网络诈骗平台，在犯罪集团中担任主管，指挥他人实施诈骗，系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被告人江礼湧参与诈骗数额44542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江礼湧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江礼湧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同案犯李冰已退赃退赔450万元，涉案被害人损失已挽回，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道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江礼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上诉人林道龙提出的上诉理由：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系事实认定错误。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审程序剥夺当事人法定诉讼权利，严重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理，上诉人林道龙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对上诉人林道龙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所列经原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道龙以及原审被告人江礼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电信网络诈骗平台，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林道龙涉及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江礼涌涉及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罪正确。林道龙等人以公司为依托，多名成员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属犯罪集团。林道龙组织、领导他人通过电信网络平台实施诈骗犯罪，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江礼湧明知是电信网络诈骗集团及网络诈骗平台，在犯罪集团中担任主管，指挥他人实施诈骗，系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江礼湧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案发后，江礼湧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同案犯李冰已退赃退赔450万元，涉案被害人损失已挽回，对林道龙、江礼湧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林道龙提出一审认定其犯诈骗罪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2017年8月注册成立的盈源恒公司并无其他业务，而是从事平台诈骗。林道龙作为公司大股东，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及财务工作。2017年10月其害怕被抓而退股；同案犯詹智鹏、江礼湧、王淼、罗娟等也供述林道龙为公司股东，其中罗娟供述了2017年6-9月经姨父林道龙介绍加入公司从事财务工作，每月的员工工资和抽成表需经老总林道龙和李夏煌核对后发放。上诉人林道龙在公安机关曾供述盈源恒公司是做平台诈骗的，后台能控制输赢，自己在公司占股30%，曾分红十几万，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后虽在庭审中翻供要求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庭前供述与同案犯叶林伟、李夏煌、詹智鹏、江礼湧、王淼、罗娟等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林道龙参与了盈源恒公司电信网络诈骗事实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林道龙提出此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林道龙作为公司大股东，以公司为依托，组织、领导他人通过电信网络平台实施诈骗犯罪，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其辩护人提出林道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林道龙及原审被告人江礼湧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处刑罚适当，应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审判员  王旭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童 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