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6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麦邦智航智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辉，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千山信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麦邦智航智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千山信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山信远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麦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辉，被上诉人千山信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千山信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推荐挂牌并持续督导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麦邦公司无需承担付款义务。根据陕西省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8日发布了《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明确我省区域性股权市场运营机构的通告》（陕政发［2018］14号），可知西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28日之后再无股权交易和挂牌的资格。因此涉案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千山信远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麦邦公司并未完成挂牌。因此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西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的《关于同意西安麦邦智航智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在挂牌企业成长期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仅仅代表西安股权交易托管中心有限公司的一个审查意见，并不代表麦邦公司挂牌成功。3.涉案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需具备三个条件，本案中，因上述付款条件均未达成，麦邦公司未挂牌成功，未向千山信远公司发送通知书，亦未收到相关发票。千山信远公司答辩称，1.双方依法签订涉案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签订涉案协议后，协议约定千山信远公司为麦邦公司在西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挂牌提供服务，组织编制挂牌申请文件并指导督促麦邦公司诚实守信、规范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并约定麦邦公司在西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挂牌三个工作日内向千山信远公司发出《告知付款通知书》，千山信远公司收到《告知付款通知书》之日起千山信远公司开具正规发票，麦邦公司收到正规发票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千山信远公司一次性支付挂牌服务费220000元。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是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2.千山信远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其所应履行的义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而麦邦公司至今未履行其在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挂牌已经完成，发票也给对方开具了，麦邦公司也收到了相应的政府补贴款300000元，按照约定麦邦公司应支付千山信远公司挂牌服务费220000元。3.麦邦公司未向千山信远公司支付挂牌服务费，已经违反协议约定，应当依法按协议约定向千山信远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千山信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麦邦公司支付千山信远公司挂牌服务费220000元及支付千山信远公司违约金44000元，总计26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麦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1月8日，麦邦公司、千山信远公司签订《推荐挂牌并持续督导协议》一份，约定，甲方（麦邦公司）拟申请挂牌西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甲方委托为甲方在西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提供推荐服务，组织编制挂牌申请文件，并指导和督促甲方诚实守信、规范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完善公司治理机制，乙方（千山信远公司）同意接受甲方委托。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费用为乙方推荐挂牌服务费用，共计220000元。具体支付方式为：甲方在挂牌西安股权交易中心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发出书面《告知付款通知书》，乙方收到《告知付款通知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正规发票，甲方在收到正规发票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挂牌服务费共计220000元。本合同签署后，如因任意一方无故违约或解除合同，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项下挂牌服务费总费用的20%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西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同意麦邦公司股权在挂牌企业成长期股份转让系统挂牌。2018年8月8日，千山信远公司向麦邦公司开具发票，但麦邦公司至今未支付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千山信远公司与麦邦公司签订的《推荐挂牌并持续督导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千山信远公司已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协助麦邦公司完成挂牌义务，麦邦公司应如约向千山信远公司支付服务费，但其至今未付，故千山信远公司要求麦邦公司支付服务费2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部分，因麦邦公司逾期付款行为构成违约，应向千山信远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因合同约定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合同总价款的10%，计算为22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麦邦智航智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千山信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20000元及违约金22000元，共计24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北京千山信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西安麦邦智航智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因北京千山信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故西安麦邦智航智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北京千山信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二审中，麦邦公司提交了一份《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明确我省区域性股权市场运营机构的通告》（陕政发［2018］14号）。该文件确定2018年3月28日之后陕西省股权交易中心是唯一的股权合法交易机构。证明目的是西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28日之后再无股权交易和挂牌资格。西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的挂牌交易函，根据挂牌规则和客观合理的工作周期，并没有为麦邦公司，也不可能为麦邦公司办理后续的挂牌手续。千山信远公司也不可能履行持续督导和公告等合同约定的内容。千山信远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文件与西安市政府当时实施的股交所的挂牌是不同的政府层级所实施的工作方案。但是在2018年3月28日之后陕西省股权交易中心是唯一的股权合法交易机构，但是在2018年3月28日之前西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没有被撤销之前，其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西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是在2018年3月19日向麦邦公司发出同意挂牌的函，因此该挂牌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同时西安市政府财政局在2018年6月28日下发了市财函（2018）第1089号文件，该文件中写的是对企业上市的补助，证明千山信远公司已经履行了麦邦公司上市挂牌的服务。而且西安市财政局在7月19日向麦邦公司拨付了30万元的补贴款。都可以证明千山信远公司就合同的各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麦邦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因此本院对麦邦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另，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千山信远公司是否履行完毕涉案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二、涉案合同的剩余款项是否达到给付条件。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麦邦公司与千山信远公司签订的《推荐挂牌并持续督导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现结合西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的《关于同意西安麦邦智航智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在挂牌企业成长期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可以认定，西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同意麦邦公司股权在挂牌企业成长期股权转让系统挂牌。再结合麦邦公司已实际领取了西安市财政局拨付的鼓励企业上市发展专项资金30万元的事实，现麦邦公司主张千山信远公司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显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麦邦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涉案《推荐挂牌并持续督导协议》的约定，现千山信远公司已履行完毕该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故麦邦公司应当按照该协议向千山信远公司支付服务费。现麦邦公司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但对于发送书面《告知付款通知书》系麦邦公司的义务，该义务不由千山信远公司所能控制，现从卷中证据可以认定千山信远公司已向麦邦公司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一审判决麦邦公司应向千山信远公司支付服务费2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麦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西安麦邦智航智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晴审判员  姬 钊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