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仁，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江西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永贵，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嘉庆，江西丰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云，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婷，女，198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上诉人黄振仁、上诉人彭永贵与被上诉人曾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6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振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与上诉人彭永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嘉庆、刘小云及被上诉人曾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振仁上诉请求：1、改判曾婷与彭永贵共同清偿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298033.33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28日）；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曾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曾婷对彭永贵所负债务不知情，且未实际参与经营，属认定事实错误。1、彭永贵向黄振仁借钱后转手出借给曾某1等人赚取利息差，从一般日常生活经验来看，彭永贵将如此巨额的钱转借他人，曾婷应该是知情的。且彭永贵和曾婷均在其提交的录音笔录中自认曾婷知道彭永贵向黄振仁借款再转手借给别人赚取利息差的事实。2、曾婷名下的赣Ｄ×××**（原车牌号赣Ｄ×××**）原车主系曾某3，因曾某3向彭永贵借款无力偿还便以该小汽车抵债过户至曾婷名下，故曾婷实际参与了彭永贵借款赚取利息差的经营。本案债务应该是曾婷与彭永贵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判决曾婷与彭永贵共同清偿债务。曾婷辩称，对于彭永贵向黄振仁借款一事并不清楚，案涉借款并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请求驳回黄振仁的上诉请求。彭永贵述称，黄振仁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曾婷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黄振仁对录音资料断章取义，双方沟通时曾婷并未认可其知情，都是黄振仁单方陈述。且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彭永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振仁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黄振仁承担。事实和理由：1、彭永贵虽然向黄振仁出具了借据，但整个过程能证实双方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借贷，且间接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能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借款人曾某1、曾某2、曾某3均证实他们是与黄振仁发生借贷关系，彭永贵仅为代办人。从联系洽谈借款、放款、催收等整个过程，彭永贵都向黄振仁汇报并得到确认。2、微信聊天记录完整的还原了彭永贵为黄振仁的代办人，代理黄振仁将钱借给曾某1、曾某2、曾某3，且黄振仁亲自向曾某1追债，曾某1的妻子张晓容于2019年1月16日向黄振仁还款10万元。出借款项给曾某2时，黄振仁亲自到曾某2公司了解，并同意出借给曾某2，且事后曾某2出具承诺书需要经过黄振仁审核确认。黄振仁也亲自到曾某3公司要曾某3还款。整个微信记录客观、真实的还原了出借人是黄振仁，彭永贵为代办人。3、彭永贵出具借据给黄振仁，是由于担心彭永贵代办收到还款后私自挪用，而彭永贵认为自己不会挪用，为了让黄振仁放心，才出具借条，但并没有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从2018年8月20日出具的借条内容来看，四笔款项的金额、出借时间、计划还款时间与曾某1、曾某2的借条完全吻合，且“2018年7月7日100万元款计划于10月6日还款（军）”，这个（军）指的就是出借给曾某1的100万元。且2018年9月29日出借给曾某3100万元，2018年10月27日出借给曾某2100万元，都是在微信确认代办相关事宜。所以，这张455万元借条的真实意思是以防彭永贵收到款项后私自挪用，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民间借贷。4、借款人曾某1、曾某2、曾某3等人，最早出具的借条出借人一栏都是空白，彭永贵请示真正的出借人黄振仁之后，为了方便彭永贵催收，所以才写彭永贵的名字，且曾某1、曾某2、曾某3等人也知道出借人是黄振仁，黄振仁在微信中也确认了自己是真正的出借人。所以，借条显示的内容，仅仅是名义上的显示，真实的借贷关系还是存在于黄振仁与曾某1、曾某2、曾某3之间，彭永贵仅仅是代办人。整个过程充分显示彭永贵与黄振仁之间没有借贷合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借贷，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委托代理关系。黄振仁辩称，1、案涉借款均由黄振仁转入彭永贵账户，且彭永贵向黄振仁出具了借条，由此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2、黄振仁与彭永贵之间即不是居间关系也不是代理关系。首先，曾某1、曾某2、曾某3向彭永贵借款并分别出具了借条，且他们各自的配偶分别为巨款提供了担保，但彭永贵出具给黄振仁的借条并没有担保，如果彭永贵在案涉借贷关系中属于居间人或者代理人，则其与曾某1、曾某2、曾某3之间的借条和其出具给黄振仁的借条格式内容应当是一致的。其次，如果彭永贵是居间人身份，借条应当是曾某1、曾某2、曾某3直接向黄振仁出具，但他们均是向彭永贵出具借条，这明显与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不相符。如果彭永贵是代理人身份，则不存在其向黄振仁出具借条的情形，黄振仁也不会将案涉借款转入彭永贵账户，而应当直接转入曾某1、曾某2、曾某3账户。黄振仁也未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故彭永桂主张其是代理人身份也不成立。3、彭永贵在其提交的录音笔录中也多次提到会还款给黄振仁，证明其认可案涉借款。黄振仁在得知彭永贵将案涉借款借给曾某1、曾某2、曾某3后为把控风险到他们厂里了解情况也符合常理。综上，黄振仁与彭永贵之间借贷关系明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曾婷述称，同意彭永贵的上诉请求。黄振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永贵、曾婷归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7月7日计算至2019年7月28日尚欠利息336033.33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彭永贵、曾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振仁与彭永贵系朋友关系。彭永贵与曾婷系夫妻关系。彭永贵为赚取一定的利息差额向黄振仁借款，借款的具体支付情况为：2018年7月7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7月18日支付55万元、2018年7月26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8月20日支付200万元，共计455万元。2018年8月20日，彭永贵就上述借款出具了借条给黄振仁，同时载明：2018年7月7日100万元计划于10月6日还款、2018年7月18日55万元计划于9月17日还款（两个月利息已支付）、2018年7月26日100万元计划于9月26日还款（已付一个月利息）、2018年8月20日200万元计划于10月20日还款。2018年9月30日，黄振仁支付彭永贵借款100万元。2018年10月27日，黄振仁再次支付彭永贵借款100万元。黄振仁庭审中陈述就该两笔借款共计200万元，因双方投资不成，已经与彭永贵20**年3月20日支付的投资款200万元折抵。彭永贵收到前述款项后转借给案外人曾某1、曾某2和曾某3，并出具了借条、借据，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其中曾某3实际执行的利息为月利率6%。彭永贵申请曾某1、曾某2和曾某3作为证人到庭，证人陈述其系与彭永贵签订借款合同、偿还本金及利息，只是听彭永贵说借款来源于黄振仁。借款之后彭永贵向黄振仁归还本金情况：2018年9月18日支付55万元、2018年9月26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12月4日支付30万元、2018年12月9日支付20万元、2019年1月25日支付20万元。支付利息情况：2018年7月18日支付16500元、2018年7月27日支付20000元、2018年8月18日支付11000元、2018年8月20日支付40000元、2018年8月26日支付20000元、2018年9月21日支付40000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40000元、2018年10月13日支付38000元、2018年10月15日支付22000元、2018年10月21日支付40000元、2018年10月27日支付20000元、2018年10月29日支付40000元、2018年11月16日支付20000元、2018年12月13日支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黄振仁与彭永贵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彭永贵尚欠黄振仁的借款本息应当如何认定；三、案涉债务是彭永贵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即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根据委托人的要求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提供机会或进行介绍，而委托人须向居间人给付约定报酬的协议。本案中，借款款项均转入彭永贵账户，借条亦由彭永贵出具，借款本息均由彭永贵偿还。另到庭证人曾某1、曾某2和曾某3亦陈述其系与彭永贵签订借款合同、偿还本金及利息，只是听彭永贵说借款来源于黄振仁。故黄振仁与曾某1、曾某2、曾某3间并未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彭永贵辩称黄振仁与彭永贵间构成居间服务法律关系，不予采信。从黄振仁、彭永贵之间借款、还款、出具借据、提供出借资金、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过程，能够认定黄振仁与彭永贵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关于焦点2，关于本金问题。双方对彭永贵20**年8月20日出具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彭永贵亦收到该借条载明的455万元及归还了本金225万元，故黄振仁主张彭永贵尚欠本金230万元，予以支持。至于黄振仁于2018年9月30日及2018年10月27日分别支付彭永贵1**万元，计200万元，因黄振仁自行将该借款本金与彭永贵于2019年3月20日支付的投资款200万元进行了折抵，不在本案的诉请范围内，彭永贵亦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对该200万元投资款问题不予评述。关于利息问题。黄振仁认为双方约定的是月利率2%，执行的也是该利率，即便有多付的情况，结算亦按月利率2%核算。彭永贵认为与曾某1、曾某2、曾某3执行的利息分别为月利率3%、3%及6%，其向黄振仁支付的利息为：55万元借款第一个月的利息16500元系按月利率3%支付给黄振仁，其余是核减1／3后支付，即均等于或超过月利率2%。结合彭永贵与黄振仁自2018年7月7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款项往来情况看，黄振仁在向彭永贵转账后，彭永贵在往后几个月向黄振仁的账户汇款的若干笔款项金额，有月利率2%及3%不等情况，现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7月7日始算至2019年7月28日，应支付的利息为685533.33元，彭永贵实际支付利息387500元，尚欠利息为298033.33元。关于焦点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其中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中生产经营活动应具有经营共同性，包括经营合意与共同参与。本案中，彭永贵以个人名义借贷了超出日常开支所需债务，曾婷辩称不知情且未参与，该行为系彭永贵个人赚取利差的投资经营行为，黄振仁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曾婷有借款赚取利差的合意并实际参与经营，亦不能证明彭永贵所获利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故黄振仁诉请曾婷偿还涉案债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彭永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黄振仁借款本金2300000元；二、彭永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黄振仁暂计至2019年7月28日的利息298033.33元，并偿付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以剩余未归还本金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三、驳回黄振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888元，由彭永贵负担32138元，黄振仁负担750元。二审中，黄振仁提交两组书面证据：机车动信息查询结果单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各一张，证明曾婷名下的赣Ｄ×××**（原车牌号赣Ｄ×××**）原车主系曾某3，因曾某3向彭永贵借款无力偿还便以该小汽车抵债过户至曾婷名下；同时申请证人曾某3出庭作证证明以上事实。彭永贵对以上两组证据和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彭永贵此前以自己所有的50万元出借给曾某3，曾某3未归还该50万元遂以车抵偿，该笔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曾婷的质证意见与彭永贵一致。彭永贵提交六组证据：证据1，农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曾某1于2019年1月16日通过其妻子张晓容的农商银行账号向黄振仁还款10万元，曾某1系案涉借贷关系的实际借款人，彭永贵与黄振仁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2，曾某1的书面证言、曾某12020年5月3日出具的《借条》、微信截图，证明曾某1是向黄振仁借款，黄振仁也向曾某1催收过借款，彭永贵只是执行黄振仁放款业务的代办人而并非借款人；证据3，曾某2的书面证言、曾某22020年5月2日出具的《借条》、微信截图，证明曾某2是向黄振仁借款，黄振仁也向曾某2催收过借款，彭永贵只是执行黄振仁放款业务的代办人而并非借款人；证据4，曾某3的书面证言、曾某32020年5月7日出具的《借条》、微信截图，证明曾某3是向黄振仁借款，黄振仁也要求过曾某3向其出具借条，彭永贵只是执行黄振仁放款业务的代办人而并非借款人；证据5，泰和县合意信息咨询中心营业执照，证明曾婷于2018年8月29日开办了泰和县合意信息咨询中心；证据6、建设银行流水及曾某32018年9月14日向彭永贵出具的《借条》，证明彭永贵以自有资金50万元出借给曾某3，曾某3向彭永贵出具借条约定将其名下赣Ｄ×××**奔驰车作为质押，该借款与黄振仁的出借资金无关。彭永贵同时申请证人曾某1、曾某2出庭作证，证明曾某1、曾某2是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彭永贵与黄振仁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黄振仁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10万元系曾某1受彭永贵的指示通过其妻子的账户代为还款给黄振仁，不能证明曾某1与黄振仁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该10万元已经进行了核减；证据2、3、4中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三张借条系他们一审判决后才出具的，对此不予认定；证据5、6不能证明以车抵债是抵偿彭永贵以自有资金出借给曾某3的款项。黄振仁对曾某1、曾某2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曾某1、曾某2的借据是出具给彭永贵，借款是彭永贵支付的，利息也是彭永贵收取的，故他们与彭永贵之间是借贷关系；曾某1、曾某2一审作证时称只知道彭永贵的钱来源于黄振仁，至于彭永贵与黄振仁是何种关系他们并不清楚，故其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彭永贵在案涉借贷关系中系代办人身份。曾婷对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彭永贵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5以及曾某3、曾某1、曾某2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双方对黄振仁提交的书面证据及彭永贵提交的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结合曾某3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2018年9月14日，曾某3向彭永贵借款50万元并以其名下赣Ｄ×××**奔驰车作为质押，其未按约归还该借款，遂将上述汽车抵债过户至曾婷名下。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对彭永贵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确认曾某1于2019年1月16日通过其妻子张晓容的银行账户向黄振仁转账10万元的事实。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振仁与彭永贵之间法律关系如何定性，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彭永贵、曾婷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1，黄振仁以民间借贷为由主张彭永贵、曾婷归还借款本息，彭永贵认为案涉款项并非借贷，双方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对双方上述意见，本院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黄振仁以转账明细、彭永贵出具的借条为据，以佐证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彭永贵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黄振仁提交的相应转账明细显示资金往来发生于黄振仁与彭永贵之间，借条也是彭永贵亲笔出具，以上证据可以佐证黄振仁相应主张。彭永贵认为其收取黄振仁转账款项系代为出借给曾某1、曾某2、曾某3，涉案款项系黄振仁与曾某1、曾某2、曾某3之间的借贷，其与黄振仁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但彭永贵与黄振仁之间并无书面委托合同，彭永贵收到黄振仁资金后转账至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1、曾某2、曾某3收到彭永贵款项后另向彭永贵出具了借条，曾某1、曾某2、曾某3与彭永贵对转账、出具借条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曾某1、曾某2、曾某3与彭永贵之间另形成法律关系，与黄振仁无关联。关于彭永贵提交的微信记录、曾某1、曾某2、曾某3以黄振仁为债权人出具的借条证据，相应微信记录显示彭永贵与黄振仁就资金问题进行沟通，主要涉及彭永贵资金使用、还款事宜，并无黄振仁委托其出借资金给他人的意思表示。曾某1、曾某2、曾某3以黄振仁为债权人的借条由彭永贵持有，至本案诉讼彭永贵并未将上述借条交给黄振仁，且黄振仁对曾某1、曾某2、曾某3出具的借条亦不予认可。故彭永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黄振仁之间存在委托合意，其主张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此外，彭永贵向黄振仁出具借条后，已归还部分本息。曾某1、曾某2、曾某3向彭永贵出具借条后对还款情况也部分履行。黄振仁与彭永贵之间，彭永贵与曾某1、曾某2、曾某3之间互有债权凭证，相应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本息约定、以及还款情况均有不同，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黄振仁与彭永贵之间就本案争议为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黄振仁与彭永贵对一审查明的借款、还款情况均无异议。经二审查明，除一审认定的还款外，曾某1的妻子张晓容还于2019年1月16日向黄振仁转账10万元。黄振仁认可收到该还款，且其自认案涉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经核算，案涉借款截止2019年1月16日还款时的利息已经清偿，故该10万元应当用于折抵借款本金，案涉借款本金应为220万元。关于焦点2，黄振仁主张曾某3以其自有汽车抵债过户至曾婷名下，曾婷实际参与了彭永贵借款赚取利息差的经营，案涉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曾某3以车抵债系针对其2018年9月14日向彭永贵借款的50万元，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黄振仁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彭永贵与曾婷共同生产经营，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案涉债务不属于彭永贵、曾婷夫妻共同债务。黄振仁主张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曾婷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6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泰和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6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泰和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6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彭永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黄振仁借款本金2200000元；四、驳回黄振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8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192元，共计90080元，由上诉人黄振仁负担31140元，由上诉人彭永贵负担58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