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融捷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经济开发区富强路**。负责人：张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艾诺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兴华一路北富怡花园******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丁爱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芳梅，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融捷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合欢路**会信用代码91340100610307675N。法定代表人：邢芬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融捷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以下简称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艾诺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诺维公司）、原审被告融捷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捷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7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艾诺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鉴定意见书艾诺维公司所供货物冒用“ETL”标识，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应当属于不合格产品；上诉人是在鉴定后才知晓案涉商品冒用“ETL”标识的事实，上诉人在收取货物和发票后无法提出异议，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接受了案涉商品；鉴定结论已经证明艾诺维公司存在冒用他人标识的行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鉴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艾诺维公司冒用他人标识的商品应当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艾诺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艾诺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融捷科技公司、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立即支付艾诺维公司货款553986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诺维公司与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系多年业务关系。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因需向艾诺维公司购买控制面板、控制盒等货物，艾诺维公司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向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供货，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艾诺维公司对所供货物按月制作了《对账单》，但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未签字或盖章确认。2017年11月21日，艾诺维公司与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经艾诺维公司与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协商，针对合作期间未完成订单及未付货款达成如下协议：1.交货安排：（1）艾诺维需交货1.0控制盒物料编码：4.04020000001A，数量：789pcs，合计金额约为：￥125608元；（2）2017年11月3日交往货运暂扣订单，合计金额约为：￥117793.45元；2.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付款方式：（1）2017年10月份货款约为￥322245.36元以现金方式交付艾诺维公司；（2）另以上两订单金额约为￥243401元以承兑汇票形式付给艾诺维公司；（3）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开票以当时对账金额为准。以上全部款项合计金额约为：￥565646.00元。此后，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并退回部分货物。2018年1月17日，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向艾诺维公司发出《询证函》，对该公司与艾诺维公司的往来账列示为：截止2017年12月31日，该公司欠艾诺维公司387182.6元（已开票），该公司欠艾诺维公司168773.3元（未开票，暂估明细详见附件。艾诺维公司收到后，其法定代表人在该函上备注：“2018年1月3日转账47354.72元用于支付2017年9月份货款，未列入上述债务，不包括在上述金额内”并加盖公章。此后，艾诺维公司向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催要货款未果。本案审理中，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艾诺维公司提供的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批次产品、配件中定制（ETL认证）控制盒的“双温控”部分按UL875标准进行专项鉴定。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机电质鉴字第12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鉴定对象控制盒不具有“双温控”功能，但UL875标准没有规定“双温控”功能必须在一个控制盒上实现。同时，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供货方（即本案艾诺维公司）在控制盒上标识的ETL认证标志，缺少“CM”、“us”、“c”等英文字符。其ETL标志上还有“Intertek”字符，该字符的含义是该ETL认证是天祥集团进行认证的。生产方（即本案艾诺维公司）明确表示，未对控制盒进行ETL认证，仅仅是在控制盒上打了“ETL”认证标志而已。在委托方提供的资料中也没有见到天祥集团的“ETL”认证标志授权使用的书面资料，专家组认为，供货方在没有进行ETL认证的情况下，也没有授权使用，擅自在控制盒上印制了“ETL”认证标志的行为，属于冒用天祥集团专属认证标志。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60000元。另查明：1.本案审理中，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向艾诺维公司退回部分货物。庭审中，经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9月11日，尚欠艾诺维公司货款365682.36元。2.2019年1月7日，安徽乐金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融捷科技公司。2019年4月17日，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更名为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因需长期从艾诺维公司处购买控制面板、控制盒等货物，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艾诺维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应当向艾诺维公司支付相应货款。鉴于本案审理中安徽乐金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更名为融捷科技公司，乐金科技芜湖分公司已更名为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且本案审理中艾诺维公司与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共同确认，截至2019年9月11日，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尚欠艾诺维公司货款365682.36元。鉴于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系经过依法登记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融捷科技公司作为总公司,依法应对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上述应付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应支付艾诺维公司货款365682.36元，融捷科技公司对上述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融捷科技公司、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提出的“艾诺维公司在产品包装上标注ETL认证标识，是冒用ETL专属认证，且冒用认证的产品属于不合格产品的一种，故艾诺维公司应承担鉴定费并按《质量保证协议》对融捷科技公司的产品进行赔偿、退货及罚款”的意见，因本案审理中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认为艾诺维公司提供的案涉批次产品、配件中定制（ETL认证）控制盒存在严重质量缺陷，不符合UL875的质量规范和标准，故申请对控制盒的“双温控”部分按UL875标准进行鉴定，对此，鉴定意见为鉴定对象控制盒不具有“双温控”功能，但UL875标准没有规定“双温控”功能必须在一个控制盒上实现。故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的鉴定目的不能实现，由此产生的鉴定费60000元，应由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负担。因案涉控制盒由艾诺维公司自2017年9月向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供货，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收货、收票并使用，也未提出异议，故应支付相应货款。对于艾诺维公司供货的控制盒上标注ETL认证标识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艾诺维公司深圳市艾诺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65682.36元；二、融捷健康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艾诺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0元，由艾诺维公司负担1176元，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融捷科技公司共同负担3494元。鉴定费60000元，由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明确将冒用认证标志认定为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行为。艾诺维公司与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之间并未签署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就产品包装及标识并未形成明确约定。合同对于质量约定不明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艾诺维公司在产品包装上冒用ETL认证标识，显然与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符。如艾诺维公司主张其未违反合同义务，应当证明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明确要求其冒用ETL标识，或者明确表示接受其冒用ETL标识的行为。虽然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存在接收货物、发票并付款的行为，但无证据证明其在知晓冒用ETL标识的情况下仍从事上述行为，故其接收货物、发票并付款不能推定艾诺维交付了合格产品。虽然艾诺维公司未充分履行合同义务，但因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并未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故至本案诉讼之时合同仍处于有效状态，其付款义务不能免除，故一审法院支持艾诺维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但并不因此影响融捷公司采取其他法律救济措施的权利，比如因产品质量导致的其他损失，融捷科技公司仍然可以另行主张。鉴于本案支持艾诺维公司诉请的前提在于双方买卖合同并未解除，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的鉴定并非本案判决依据，在本案中相应鉴定费用应当由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承担，但融捷健康芜湖分公司仍可就该项鉴定费用作为违约损失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融捷科技芜湖分公司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5元，由融捷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徐红梅审判员  蔡 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裴丽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