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47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金铭，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营农场，家住福建省晋江市。曾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9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3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柳木坤、吴清凤，、实习律师。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陈金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27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巍莲、陈培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金铭及其辩护人柳木坤、吴清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底至12月上旬，被告人陈金铭为开垦农场，在未取得林业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雇佣挖掘机对晋江市永和镇古厝村四海宾馆旁土地进行推挖、平整，期间还将该地块中的部分林木进行挖掘、砍伐、放火焚烧。经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平整的土地范围位于小班，其中属于林地的面积达16.9005亩，该范围内被毁坏的巨尾桉树共计91株，林木蓄积量总计达15.594立方米。2019年6月4日，被告人陈金铭在其晋江市永和镇古厝村的住所中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金铭处扣押到用于联系挖掘林木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曾某、陈某5、蔡某、陈某6、叶某、施某、朱某、陈某7、刘某、陈某8、陈某9的证言、辨认笔录、黑色华为手机、抓获及破案经过、工作说明、情况说明、涉案地块影像图、提取笔录、微信朋友圈视频照片、指认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永和镇古厝村委会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居民身份证、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陈金铭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金铭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律、法规，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故意毁坏他人所有的林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金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金铭有犯罪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金铭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主动为其缴纳罚金，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金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查扣在案的犯罪工具黑色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上缴国库。 抗诉机关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准确，导致量刑错误。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对被告人陈金铭判处刑罚时，只能判处主刑或单独适用附加刑，但晋江市人民法院对陈金铭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既判处主刑，又同时适用附加刑，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准确，导致量刑错误。为维持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关于抗诉的意见与抗诉机关的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陈金铭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同意晋江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原审被告人陈金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只能判处主刑或单独适用附加刑，原审对陈金铭既判处主刑，又同时适用附加刑，适用法律不准确，量刑错误。陈金铭被扣押的手机不属于犯罪工具，不应予以没收。陈金铭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报案人于2018年12月19日向晋江市公安局沿海森林派出所报警后立案侦查，陈金铭于2019年6月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但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的2018年12月10日就开始接受晋江市公安局深沪派出所调查询问，并如实代了整个犯罪事实及经过。陈金铭被刑事拘留当天也是派出所民警到其家中通知其本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等陈金铭配合调查完才办理刑拘手续，陈金铭的归案过程应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陈金铭主观恶性较小，其表示若法院最终未判处罚金，已缴纳的罚金愿意转为生态修复金，用于修复生态，也愿意用其劳力帮助修复生态，其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二审法院对陈金铭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陈金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可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陈金铭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只有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才能构成自首。2018年12月10日，在本案初查阶段，陈金铭经过通知到晋江市公安局深沪派出所作接受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但在公安机关询问其涉案林木被毁坏的相关情况时，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毁坏林木的罪行，依法不能构成自首。2019年5月5日本案刑事立案，同年6月4日，公安民警到晋江市永和镇古厝村陈金铭的住所处将陈金铭拘传到案，本次归案陈金铭没有投案的主动性，其行为亦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陈金铭被扣押的手机不能认定为犯罪工具的问题。经查，陈金铭被扣押的黑色华为手机系用于联系挖掘机的作案工具，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判决认定为犯罪工具，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被告人陈金铭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律、法规，故意毁坏他人所有的林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定罪准确。原审被告人陈金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原审被告人陈金铭有犯罪前科。原审被告人陈金铭自愿认罪认罚。《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根据该规定，对原审被告人陈金铭判处主刑后不能并处附加刑。原审根据陈金铭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判决，主刑量刑适当，但对其并处附加刑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错误，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刑初278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刑初27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原审被告人陈金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6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耿瑜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张兴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庄巧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