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3民初3806号原告：薛子青，男，汉族，生于1972年10月2日，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全昌，南阳市西峡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职业证号：31613161100364，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柴新强，男，汉族，生于1967年8月24日，户籍地西峡县，现住西峡县城区。被告：薛金定，男，汉族，生于1971年5月12日，住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郅伟，河南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199310915054，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迁，北京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710789512，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夏法亭，男，生于1961年12月9日，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第三人：卢龙县柏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卢龙县卢龙镇南关村。法定代表人：樊平安，系公司董事长。原告薛子青诉被告柴新强、薛金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兴伟独任审判，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夏法亭、卢龙县柏安出租车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进行了审理，原告薛子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全昌，被告柴新强（第一次、第二次），被告薛金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迁（第一次开庭）、郅伟（第二次、第三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夏法亭、卢龙县柏安出租车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扣除已付利息1.5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为合伙购买出租车需要资金，分别于2014年9月25日和2015年4月4日向原告借款2万元和8万元，口头约定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当时被告柴新强给原告出具借条2份，借条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到薛子青贰万元整（20000）借款人柴新强2014年9月25日”；“借条今借到薛子青现金捌万元（80000）借款人柴新强2015年4月4日”，并让原告把借款直接支付给被告薛金定。后因原告事急用钱，多次向二被告催要后，被告薛金定仅给原告付了1.5万元利息，之后再向二被告催要，二被告均以经济紧张为由推辞还款。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诉。被告柴新强辩称：该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原告是投资出租车的，当时条是统一打的，条是柴新强打的。当时总共十个人一起投资的，开始每人两万元是定金，收钱是事实，但是不是借贷而是投资。投资的钱是打给薛金定购买出租车，因为原告薛子青不认识薛金定，怕他不承认，按照买方意思是由柴新强给原告打的借条。被告薛金定辩称：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答辩人非适格被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全部予以驳回。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原告薛子青在民事起诉状中作了虚假陈述。1.薛子青为投资人，并非十万元款项的出借人，2014年9月卢龙县柏安出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樊平安联系案外人夏法亭到卢龙县投资运营出租车，因投资数额巨大，夏法亭联系答辩人等50多位老乡，共计投资730多万元购买运营出租车，原告薛子青为其中一个投资人，投资金额10万元，并非1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2.薛金定与薛子青从无关于利息的约定，如上所述，因薛子青支付的10万元系投资款，双方并无关于利息的约定，因此并不存在月息2%之说，原告之所以分两笔支付上述款项，是因为投资洽谈初期，答辩人联系的司机较多，大家争先恐后报名，答辩人与所有投资人协商如果投资需要先行支付定金锁定投资机会，故薛子青在2014年9月25日向答辩人支付2万元订金，至2015年4月夏法亭代表所有投资人与柏安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之际，薛子青向答辩人支付剩余投资款项8万元。3.薛金定向薛子青支付的1.5万元系投资失败后薛子青按比例分配和接收的剩余投资款项，2015年6月，卢龙县交通运输局以不允许外地人在本地经营出租车为由要求外地司机离开卢龙县，并扣押了正在运营的出租车，鉴于投资目的不能实现，夏法亭代表所有投资人要求柏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樊平安返还投资款项，后在卢龙县交通局协调下柏安公司及樊平安向投资人退还100万元，原告投资10万元，按投资比例分得退车款项1.5万元。因此，原告声称答辩人和柴新强向其借款1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2%、答辩人向其支付的1.5万元系利息等均系虚假陈述。二、薛金定与薛子青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答辩人非适格被告。薛子青在《民事起诉状》中称：“当时被告柴新强给原告出具借条2份（借条内容）：①借条今借到薛子青贰万元整（20000元）借款人柴新强2015年4月4号。”根据被答辩人的陈述，案涉10万元“借款”系被答辩人“出借”给被告柴新强，因此答辩人非适格被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还款无事实依据。三、薛子青要求薛金定与柴新强共同还款无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有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之规定，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与柴新强共同还款应有相应约定或法律规定。因答辩人从未向被答辩人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未与被答辩人有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约定，因此，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与柴新强共同还款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的10万元系投资款项，并非借款，双方也无关于利息的约定，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的1.5万元系按比例返还的投资项款，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作了虚假陈述；借条系柴新强向被答辩人出具，答辩人未向被答辩人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答辩人非适格被告；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与柴新强共同还款并承担诉讼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全部予以驳回。第三人夏法亭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答辩状和证据。第三人卢龙县柏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供证据，但邮寄答辩意见一份，内容为：1.柏安公司与薛子青不存在合同关系或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柏安公司与夏法亭有合同关系，与夏法亭之外的任何其他人都不存在合同关系或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柏安公司不知道夏法亭与薛子青等人经济往来，借贷纠纷及法律关系。2.柏安公司不属于借贷纠纷被告任何一方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把柏安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无任何法律依据，不符合相关法律，柏安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案经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证、法庭查证，确认以下事实：原告薛子青与被告柴新强系多年熟人关系，2014年9月，原告薛子青听说被告薛金定能在外地联系购买营运出租车，便有投资意向，因与薛金定不认识，即通过柴新强引荐介绍，见到薛金定，因投资经营出租车需交定金2万元，原告将钱交给柴新强同时，即2014年9月25日柴新强就将2万元存入薛金定银行卡内。2015年4月4日，原告又在银行贷款，通过西峡农商银行西坪支行向被告薛金定（西峡农商银行环城支行）银行卡转款8万元。因投资营运出租车能否成功不确定，原告又与薛金定不熟悉，两次款项均由柴新强为原告出具了两张借条，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到薛子青贰万整（20000）借款人柴新强2014年9月25号”、“借条今借到薛子青现金捌万元（80000元）借款人柴新强2015年4月4号”。经查:1.因被告薛金定与西峡炒出租车市场的夏法亭熟识，夏法亭知道河北省卢龙县建立出租车公司，夏法亭作为乙方于2015年4月8日与卢龙县柏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购买52辆出租车，车型：北京现代；价格：每辆18万元。甲方负责公司成立所需的正规批文及手续，提供办公场所、电台、GPS服务人员，及时为乙方提供快捷服务。包括：全新车辆及出租车附件、全套上户、营运手续等。协议还约定：“乙方拥有投放协议车辆及营运手续的所有权，并拥有自由转让、承包给他人的权利，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转让及转让价格，转让款由乙方收取，甲方为乙方无条件免费办理过户手续”。协议中约定了“首批协议车辆应于2015年5月13日前办齐并且上街营运，如果不能按期办齐牌照上街营运，甲方应负责乙方辆车每天200元的损失，超出10天，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甲方退还所有已交款项且承担违约责任。”等条款。2.薛金定等人组织本地（西峡及附近）购车或投资营运人员筹资628万元（所有款项均由各投资人把款转入到薛金定账户），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交夏法亭510万元，2015年5月13日交转夏法亭118万元。夏法亭分别为薛金定出具了510万元借条和118万元（车款）收条。夏法亭将薛金定组织的投资出租车款项及夏法亭另外组织的投资款于2015年4月4日、2015年5月20日交付柏安出租车公司购车款6306400元。2015年6月出租车公司部分车辆投放市场经营，后由于外部原因2016年春节前后出租车停运，相关出租车经营户开始通过上访告状方式要求退还车款，期间原告薛子青与张娜（另一出租车投资户）也曾于2015年腊月二十三日到卢龙县交通局找张勇局长上访要款。期间，卢龙县出租车公司退还夏法亭150万元车款，50万元留作与卢龙出租车公司打官司费用，夏法亭将100万元交于被告薛金定，由薛金定按15％比例分发给相应的投资户，原告薛子青分得15000元。2018年3月20日，夏法亭、薛金定作为申请人将卢龙县交通局，第三人柏安出租车公司提起行政复议，要求被申请人赔偿损失9986400元，2018年5月18日，卢龙县政府驳回申请人的复议申请，2018年7月夏法亭作为原告将柏安出租车公司诉至秦皇岛中级法院，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冀03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卢龙县柏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夏法亭签订的《协议书》解除。二、卢龙县柏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夏法亭购车款5306400元，并支付违约损失费1223600元。三、夏法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卢龙县柏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4万元。四、驳回夏法亭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卢龙县柏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卢龙县柏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冀民终4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3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该案正在审理之中。3.庭审中，原告代理人问柴新强：“问柴新强，当时你和原告出具的借条，为什么原告的借款打在被告薛金定名下？”柴新强回答：“因为当时薛子青要买出租车，他不认识薛金定，他打钱打给我不放心，薛子青和他老表一起找到薛金定，把钱打给薛金定。”原告代理人问:“薛子青把钱打给薛金定，为什么你要给他打个借条？”，柴新强回答：“因为我和他关系好，万一钱飞了，他可以问我要钱，我替薛金定打了个借条，签的我的名字。”4.庭审中，被告薛金定的证人薛永保证明薛子青在卢龙投资出租车，薛子青在柏安出租车公司开过出租车，从退还出租车款100万元之中按15％比例退还薛子青150**元。5.薛子青在投资10万元给薛金定后，除柴新强为薛子青出具的两张借条外，柴新强和薛金定未给薛子青出具其他任何出租车购买或交付出租车的任何手续，薛子青称自己曾在柏安开过几天出租车，但是为薛金定办事或要账。6.原告薛子青在庭审中表示，诉请的借款是附条件的购买出租车行为，变更诉请为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85000元并按年息6％支付利息。7.家住西峡县城区的购车户张娜，也是以借款形式投资出租车，2016年度以柴新强、薛金定为被告向西峡县人民法院起诉，本院作出（2016）豫1323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后，薛金定、柴新强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案发还后，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追加夏法亭、卢龙县柏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该（2018）豫1323民初1139号判决书查明：张娜与柴新强系朋友关系，柴新强与薛金定系朋友关系，薛金定认定在西峡炒出租车市场的夏法亭……夏法亭通过薛金定组织人员购买出租车，薛金定亦参与组织，张娜得知后与柴新强联系，言明北京现代每辆车20万元。张娜先交给柴新强2万元，又与柴新强一起到银行转账到薛金定账户18万元。同时，柴新强出具条据1份，内容为：“今借到张娜现二十万元整（200000元）（订车款）柴新强2015年4月15日。”之后按张娜要求薛金定在该条复印件背面书写：“柴新强给张娜打的借条订车款有薛金定共同承担，薛金定。”在该案中，本院认为，张娜与薛金定、柴新强之间名义是借条，实际上是买卖出租车关系……夏法亭与柏安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协议，柏安出租车公司订为出卖方，购买方为夏法亭。而张娜交款给柴新强、薛金定，薛金定将款交于夏法亭，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娜与柏安出租车公司没有直接买卖关系，从薛金定向夏法亭交款收据看，柴新强、薛金定与夏法亭合伙概率性较高。因中间有2万元差价，故三人不属于居间关系，从退款程序上看，三人应为合伙关系的车辆出卖方，应承担张娜购车未达到目的结果的相应责任。该判决书判决柴新强、薛金定、夏法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张娜购车款17万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柴新强、薛金定、夏法亭、张娜均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豫13民初7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薛子青诉柴新强、薛金定、第三人夏法亭、卢龙县柏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另案中张娜诉柴新强、薛金定、第三人夏法亭、卢龙县柏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事实情节类同。（2018）豫1323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书是一生效判决，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处理意见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和定案依据。虽然在本案中柴新强为原告薛子青出具的借条没有署名购车，薛金定也没有书写共同承担，但从事实上看不是一种纯粹的借款，而是一种投资买卖出租车的行为，从柴新强、薛金定共同向众多出租车投资人招揽购车资金并通过薛金定交给夏法亭，再由夏法亭以自己名义与柏安出租汽车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的运作模式和实际车款与投资人出资差价上看，能够认定柴新强、薛金定与夏法亭存在利益关系，构成合伙转售出租车从中牟利的合伙关系。从查明的事实上看，被告及第三人夏法亭收取了原告薛子青的部分购车款但未能达到交付薛子青车辆并能够顺利运营的目的，薛子青主张返还购车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柴新强、薛金定及第三人夏法亭应当共同返还。第三人柏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返还原告车款的责任。但原告请求车款20万元超出范围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在卢龙县出租汽车公司退还的部分车款中，薛金定等人已按投资额的15%退还原告15000元，原告诉称已支付的15000元为利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主张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退还15%购车款来看，该购车合同已经协商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柴新强、薛金定、第三人夏法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薛子青购车投资款85000元。二、驳回原告薛子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规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内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柴新强、薛金定、夏法亭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兴伟人民陪审员  王晓生人民陪审员  杨玉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杜鸯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