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荣，男，1953年4月1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那力，女，1956年8月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明，贵州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汪长，女，1980年11月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男，1977年1月5日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裕芬，女，2002年5月24日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系杨汪长、黄某2之长女。法定代理人：黄某2，男，1977年1月5日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女，2015年3月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系杨汪长、黄某2之次女。法定代理人：黄某2，男，1977年1月5日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上诉人杨忠荣、潘那力因与被上诉人杨汪长、黄某2、黄裕芬、黄某1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忠荣、潘那力上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撤1号民事判决；2、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584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即“三、原、被告共同修建位于凯里市住房及房屋内的财产归两个女儿所有，被告黄某2享有居住和使用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杨忠荣、潘那力参与杨汪长、黄某2间的离婚调解，明知杨汪长、黄某2达成的离婚协议的内容，而未提出任何异议，其默认的行为视为同意杨汪长、黄某2将涉案房屋赠与黄裕芬、黄某1的这一事实是错误的。2、涉案房屋是在拆除杨忠荣、潘那力老房之后在老地基上修建的。杨忠荣、潘那力将打工获得的13000元和向他人借的2000元共15000元交给杨汪长用于修建涉案房屋。一审判决认定杨忠荣、潘那力没有证据证明其共同出资参与修建涉案房屋同样是错误的。杨忠荣、潘那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584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即“三、原、被告共同修建位于凯里市住房及房屋内的财产归两个女儿所有，被告黄某2享有居住和使用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汪长与黄某2原系夫妻关系，杨忠荣与潘那力系杨汪长的父母。2018年10月，杨汪长以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为由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离婚协议后，该院于2019年3月29日依法作出（2018）黔2601民初5848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原告杨汪长提出与被告黄某2离婚，被告黄某2同意离婚……三、原、被告共同修建的位于凯里市住房及房屋内的财产归两个女儿所有，被告黄某2享有居住和使用权。”事后，黄某2要求杨忠荣与潘那力搬离涉案房屋（砖混结构的住房），杨忠荣与潘那力认为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中涉及财产处置的内容损害其合法权益，并在高坡村民委员会调解无效后于2019年4月1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涉案房屋是在拆除原告杨忠荣、潘那力原有的两间正房（木房）、一间猪圈的基础上修建。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必须维持。本案原定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有误，依法更正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就本案而言，争议焦点为（2018）黔2601民初584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的内容是否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请与答辩，本院评析如下：第一、黄某2、杨汪长在修建涉案房屋前已与杨忠荣、潘那力共同生活多年，并成为家庭中不可缺少的成员。杨汪长与黄某2是在得到杨忠荣、潘那力允许的情况下，才拆除原有的部分老房屋（两间正房）和附属设施（一间猪圈）修建本案争议的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共同出资参与修建争议房屋，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即便争议的房屋系家庭成员共有，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的内容也是赠与黄裕芬、黄某1（杨汪长、黄某2之女，杨忠荣、潘那力的外孙），由此可见该赠与系家庭成员之间的赠与，只要在赠与时家庭成员未提出异议，赠与关系便可成立。原告杨忠荣、潘那力不仅明知杨汪长、黄某2达成离婚协议的内容，而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其默认的行为视为同意杨汪长、黄某2将涉案房屋赠与黄裕芬、黄某1的事实。第三、法院主持杨汪长、黄某2就离婚事宜进行调解时，杨忠荣、潘那力到场是事实。虽然二原告未直接参与女儿、女婿协商离婚事宜，但在子女扶养、财产分割问题上杨汪长多次征求二原告的意见后才作出最终决定，从离婚案件诉讼代理人的调查内容足以证明。综上所述，本院（2018）黔2601民初584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约定的内容不存在侵害杨忠荣、潘那力合法权益的情形。二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忠荣、潘那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杨忠荣、潘那力负担。二审期间，为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杨忠荣、潘那力申请人证人龙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双方对龙某的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龙某出庭作证称，在修建涉案房屋时杨忠荣、潘那力向龙某借款2000元交给杨汪长用于修建涉案房屋。黄某2、黄裕芬、黄某1不认可龙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龙某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在杨忠荣、潘那力、杨汪长、黄某2共同生活期间，经协商，将杨忠荣、潘那力原有的部分老房屋（两间正房）和附属设施（一间猪圈）拆除后在原地基上修建的涉案房屋。在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只是部分人财产的情况下，涉案房屋应认定是杨忠荣、潘那力、杨汪长、黄某2的共同财产。杨汪长、黄某2在法院主持调解离婚时，虽然杨忠荣、潘那力在调解现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忠荣、潘那力当时已明确表示同意杨汪长、黄某2处理涉案房屋。一审判决以杨忠荣、潘那力未提出任何异议，其默认的行为视为同意杨汪长、黄某2将涉案房屋赠与给黄裕芬、黄某1，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杨汪长、黄某2离婚时处理涉案房屋已损害到了案外人杨忠荣、潘那力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杨忠荣、潘那力要求撤销就处理涉案房屋达成的调解协议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584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即“原、被告共同修建位于凯里市住房及房屋内的财产归两个女儿所有，被告黄某2享有居住和使用权。”应予撤销。该项调解协议被撤销后，杨忠荣、潘那力、杨汪长、黄某2对涉案房屋可以协商分割，协商不成可以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杨忠荣、潘那力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584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即“三、原、被告共同修建位于凯里市住房及房屋内的财产归两个女儿所有，被告黄某2享有居住和使用权”。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杨汪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黄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罗安松书记员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