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纳西族，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市区支行，营业场所昆明市滇池路1037号华夏曦岸104号商铺。负责人：沈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学，男，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咏，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蓝海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南大道与广福路交汇处福保路一号1栋1层105号。法定代表人：刘超颖。原审被告：马国英，女，1980年2月8日出生，纳西族，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维西僳僳族自治县。上诉人杨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市区支行（简称工商银行）、云南蓝海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蓝海公司）、原审被告马国英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5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马国斌才是本案借款行为的主导者，是真正的购车人、车辆使用人，车贷的实际使用人也是马国斌，还款责任应当由其承担。一审中，杨金申请追加马国斌为第三人，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准许。杨金对于借款事宜并不知晓，对车辆担保无异议，应当由马国斌还款，无法偿还的用车辆拍卖等方式偿还。工商银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海公司、马国英未发表意见。工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金、马国英共同归还所欠的透支款项190786.54元，截止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滞纳金等（暂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的贷款利息90029.65元、违约金14000元）；2.杨金、马国英承担为实现债权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14741元；3.蓝海公司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工商银行有权对杨金、马国英提供的抵押物实现抵押权，即：车牌号为云Ａ×××××的机动车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5.杨金、马国英、蓝海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杨金与马国英于2005年6月14日登记结婚。2015年5月8日，杨金向工商银行申请办理了工银信用卡，《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约定：杨金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其他透支交易从银行记账日起至到期还款日（含）之间的时间段为免息还款期，到期还款日以对账单记载为准。杨金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当期应还款项，则无需支付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透支利息。杨金使用信用额度取现和转账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并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所用款项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杨金可按照原告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还款，杨金按照最低还款额规定还款的，工商银行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银行记账日起其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杨金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工商银行对杨金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费用等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收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并从被告账户中扣除，透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杨金向工商银行申请分期付款业务应遵守分期付款业务相关规则，分期付款每期扣款金额入账后，还款规则、计息规则及其滞纳金、超限费等费用计收规则与普通消费相同。杨金未全额偿还分期金额前，工商银行可根据杨金的交易、还款记录、资信状况变化或突发欺诈风险等情况，取消剩余期数分期付款。并将剩余款项一次性计入杨金信用卡账户，杨金应当按照当期对账单到期还款日前还清。2015年5月8日，工商银行与杨金、马国英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杨金向汽车销售商蓝海公司购买汽车，杨金自行支付首付款，剩余购车款257000申请通过其在工商银行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前述透支款项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工商银行偿还；分期付款共分36期，分期手续费率为11%；杨金累计违约三次、未按时足额归还投资款项，工商银行有权要求杨金立即清偿透支款项、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中国工商银行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为本合同附件，系合同有效组成部分。当日，工商银行与杨金、马国英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杨金、马国英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工商银行为杨金、马国英办理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而形成的债权，由杨金用其所购买的云Ａ×××××号车辆为其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蓝海公司向工商银行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愿意为杨金的上述贷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6月19日，涉案抵押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截止2019年11月28日杨金、马国英尚欠工商银行借款本金167203.88元、手续费7575.29元、违约金18500元、利息137350.49元。工商银行与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接受工商银行委托指派刘利兵团队律师担任杨金等63件金额借款合同纠纷诉讼代理人，协议约定双方采用完全风险代理方式计算律师费，并对律师费具体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审理过程中，工商银行陈述：1、利息包含复利；2、没有约定蓝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限。3、贷款起始日为2015年5月27日；4、第一项诉讼中“透支款项”包括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分期手续费。一审法院认为，信用卡是发卡银行给予持卡人一定的信用额度，持卡人可在信用额度内先消费、后还款的一种银行卡。杨金向工商银行申领了信用卡，杨金、马国英与工商银行签订分期付款合同并通过信用卡使用了银行款项，其与工商银行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金、马国英在使用信用卡过程中应遵循合约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现无证据证明杨金、马国英已归还相应款项，二者应当向工商银行归还借款，截至2019年11月28日，杨金、马国英共欠工商银行借款本金167203.88元、手续费7575.29元、利息137350.49元，工商银行依照合同要求杨金、马国英立即偿还透支欠款本金、利息、手续费等相关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从2017年1月1日起，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本案中,工商银行并未与杨金、马国英协商过是否收取违约金及违约金标准，故在双方无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工商银行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工商银行主张的律师费，工商银行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费用现已实际产生，但工商银行提供了律师代理协议，且本案中确委托律师进行诉讼，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酌情支持律师费2000元。关于蓝海公司的责任，其出具担保函自愿为杨金在工商银行处办理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该客户不能按月支付分期付款相应款项，由我公司负责偿还每月应还信用卡分期本金、利息及手续费，如该客户连续两次或累计五次未按购车合同约定偿还分期本金、利息及手续费，工商银行宣布分期付款提前到期的由我公司从保证金账户或其他账户中一次性偿还该客户应偿还的全部分期本金、利息及手续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到期时间为2018年5月27日，工商银行2019年3月30日起诉的时间超过保证期限，故蓝海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双方约定以杨金、马国英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Ａ×××××机动车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成立，工商银行主张对杨金、马国英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Ａ×××××机动车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被告马国英、云南蓝海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金与马国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工商银行支行截至2019年11月28日的借款本金167203.88元、手续费7575.29元、利息137350.49元，并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标准支付尚欠借款本金的利息（包括复利）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二、杨金与马国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2000元；三、杨金与马国英对工商银行所负的第一项、第二项债务范围内，工商银行对杨金与马国英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Ａ×××××机动车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工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4元，由杨金、马国英共同承担。二审中，杨金提交单位的证明、车管所登记信息截图，欲证实涉案车辆的使用人不是杨金。工商银行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蓝海公司、马国英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工商银行对杨金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杨金提交申请书，申请追加马国斌为本案被告。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杨金认为：1.2015年5月8日杨金并未申请办理信用卡，也没有委托他人办理，相关合约内容不清楚；2.2015年5月8日杨金签署过分期付款合同，但是没有签过抵押合同；3.杨金对蓝海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工商银行与律师签的委托代理协议均不清楚；4.对所欠本金、手续费、违约金、利息不认可。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杨金认可信用卡领用合约上的签字是其签署的，一审庭审中，杨金认可抵押合同是其签署的，故本院对杨金所提事实异议1、2不予确认。此外，杨金并未针对所提事实异议3、4提交证据，本院对其异议亦不予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金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工商银行诉请的律师费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时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金主张其并非实际购车人和用车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经本院审查，杨金对工商银行提交的信用卡领用合约、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上的签字均无异议，且工商银行已经举证证明放款情况，涉案车辆亦登记在杨金名下，工商银行已经履行了其合同义务。现杨金未按时还款构成违约，工商银行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杨金关于追加马国斌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同意。关于工商银行诉请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因工商银行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律师费实际发生，杨金亦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杨金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5761号民事判决第第一项，即：“一、杨金与马国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市区支行截至2019年11月28日的借款本金167203.88元、手续费7575.29元、利息137350.49元，并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标准支付尚欠借款本金的利息（包括复利）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5761号民事判决第第二、三、四项，即：“二、杨金与马国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市区支行律师费2000元；三、杨金与马国英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市区支行所负的第一项、第二项债务范围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市区支行对杨金与马国英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Ａ×××××机动车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市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杨金与马国英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市区支行所负的第一项债务范围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市区支行对杨金与马国英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Ａ×××××机动车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市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44元，由杨金、马国英承担95%，即5646.8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市区支行承担5%，即29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4元，由杨金承担95%，即5646.8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市区支行承担5%，即29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