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广明码头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州港鹰岭作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95Y。 法定代表人：葛侃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殿宝，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玉华，女，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家伟，广西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广明码头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称广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玉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殿宝、被上诉人甘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家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新劳动合同的条件和年限提出异议，认为待遇比之前的合同条件差，且为三年期的固定期限合同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其离职后发信息给胡丹丹，对新合同的合同期限未提出任何异议。拟签订新合同前，双方已多次签订劳动合同，均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对合同期限、工资、福利待遇从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新合同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新合同待遇比旧合同待遇高。旧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新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新合同更有利于保护劳动者工作的稳定性；旧合同约定岗位标准工资为1800元/月，新合同约定的岗位标准工资为2000元/月，新合同的工资待遇高于旧合同。2.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新合同增加了补充条款的情况。根据新旧合同对比，合同的补充条款是一直延续适用的，而不是新合同新增的，之前所有的旧合同均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对合同条款未提出异议。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新合同提出异议的证据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员工胡丹丹的聊天记录，而这些聊天记录发生在被上诉人离职后，并不能真实反映被上诉人磋商新合同时提出的异议。（二）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2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辞职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表明将于2019年3月31日离职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离职申请》，被上诉人是2019年3月13日向上诉人提出离职申请，即便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最早提出口头离职的时间也是2019年3月7日。根据上诉人员工胡丹丹发给被上诉人的部门经理冯荣辉的信息显示，2019年3月12日胡丹丹发信息给胡荣辉要求再次通知被上诉人于3月14日下午下班前到胡丹丹办公室签订劳动合同。在冯荣辉将胡丹丹3月12日的通知告知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于3月13日向上诉人提出离职申请，上诉人当日表示同意其离职申请。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旧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到期，从2019年3月1日起，被上诉人继续在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未表示异议且主动要求与被上诉人签订新合同还足额发放了被上诉人2019年3月份工资。故自2019年3月1日起，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3日提出离职申请，属于在合同期限内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离职，不符合用人单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二）一审判决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理解为当劳动合同到期后，用人单位没有终止劳动合同的权利是错误的。1.本案是被上诉人不同意签订新合同，其不同意签订新合同的理由是新合同的待遇比旧合同差，而且有补充条款，并非是对新合同的合同期有异议。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商讨签订新合同时对合同期限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是错误的。2.即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8日提出辞职申请，被上诉人旧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被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内主动提出离职，上诉人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关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社保转移手续的问题。上诉人于2019年3月29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明注明“个人原因”而拒绝签字签领。合同的终止确系被上诉人单方提出离职所致，上诉人在该证明中注明“个人原因”并无不当。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阶段并未提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社保转移手续的请求，该请求并未经过劳动仲裁这一必经阶段，一审法院不应直接审理该请求。 被上诉人甘玉华答辩称，上诉人于2019年2月21日通知2月25日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见新合同条件差，一是时间不是无固定期限而是三年，二是工资方面，被上诉人实际工资为四千元以上，新合同上是2000元，即便此前合同工资约定的有2200元。见被上诉人对新合同有异议，上诉人就同意合同期满终止合同。上诉人以公司需办理手续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离职申请，于是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8日提交离职申请，申请上写离职原因为“因一些原因”，实际上指的是因合同条件差而离职。至3月底办理公司交接手续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强调是个人原因不续订合同而主动要求离职是上诉人为不支付补偿金设置的陷阱。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仅为交接期间，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12年，期间均从事同一工作，2019年2月28日是合同期满终止合同，为上诉人着想愿意在一个月内等安排人员交接工作。为催促上诉人尽快安排人员交接，被上诉人提交的与部门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于2019年3月7日明确提出“尽快安排人交接”，上诉人认可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终止了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出要求“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社保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在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社保转移手续前设置要求被上诉人签订不合理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 甘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钦市劳人仲字（2019）第35号仲裁裁决；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8127.54元；判决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社保转移手续；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7年3月入职被告单位，职位为统计员，岗位标准工资每月1800元劳动合同为每年一签。原、被告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2019年1月21日，被告通知合同即将到期的员工于2019年2月25日前办理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为此，被告提供一份固定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与原告协商，任职统计部经理助理，岗位标准工资每月2000元，其余没有改变。原告对被告的新劳动合同的条件和年限提异议，认为待遇比之前的合同条件要差了，且为叁年期的固定合同，双方没有签订新的劳动合同。2019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辞职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表明将于2019年3月31日离职。被告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批准了原告的辞职申请，原告于2019年3月31日离职，被告发放原告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9年3月31日。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到被告人事部门办理离职手续时，对被告提供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注明的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表示异议，不同意被告的提法，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原告遂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嗣后，原告遂向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仲裁委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钦市劳人仲字（2019）第35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原告离职是个人原因，其申请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况，裁决驳回原告的申请。原告不服仲裁裁决，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被告支付给原告工资情况为：2018年4月为4145.07元、5月为4145.07元、6月为4785.35元、7月为4785.35元、8月为4598.33元、9月为4755.97元、10月为4791元、11月为4641元、12月为4641元、2019年1月4546元、2月为4642元、3月为4551.7元。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585元（4145.07+4145.07+4785.35+4785.35+4598.33+4755.97+4791+4641+4641+4546+4642+4551.7）÷12=458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这一法律应理解为，当劳动合同到期后，用人单位没有终止劳动合同的权利，除非劳动者决定不续订劳动合同，或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否则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就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这一制度设计的目的，是赋予劳动者优先选择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者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维护在同一单位连续工作时间较长的劳动者的保障性待遇。在本案中，原告于2007年3月入职被告处工作并购买社保，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由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至2019年2月28日届满，而原告已为被告连续工作年满十年以上，已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除了原告选择续签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外，被告应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由于原告对被告提供续签的劳动合同条件和年限有异议即对被告续约的固定期限合同有异议，但被告没有为此变更续约合同条件和内容，被告的行为违背了法律优先保护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立法宗旨，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于被告辩称终止合同关系是原告单方提出的主张，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内容综合来看，原告向被告提交离职申请是在双方无法达成续约后，才提交离职申请，对于原告来说离职申请只是为办理离职手续所需的步骤而已，并非原告单方提出离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的人事部门管理人员要求原告出具的离职申请，其的目的是为免除用人单位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原告劳动者权利，被告行为明显属于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规避《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行为，故被告的辩驳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故因可归责于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无法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至于合同期满至办理交接手续完毕时原告仍在被告处工作双方是否形成新的劳动合同关系问题。由于该时间段为合同约定终止后约定的交接时间，且原告与被告均没有订立新的劳动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故双方没有形成新的劳动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虽然原告在离职申请上注明是因个人原因要求离职，但导致合同终止的责任在于被告的行为，原告的情况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故被告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应以原告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4585元为依据，共4585元/月×12月=550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的诉讼时效为1年，本案原告并未证明被告向其承诺了欠付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日期，故原告追索的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3月31日计算，故原告的请求没有超过时效规定，被告主张原告的请求超过时效，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出具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办理社保转移手续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依规定，原告解除合同申请到达被告时双方合同解除，故解除劳动合同后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就被告公司的法定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出具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办理社保转移手续合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申请撤销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6月17日作出钦市劳人仲字（2019）第35号仲裁裁决书，由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撤销裁决应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而该院无权撤销裁决，当事人对裁决不服可向该院提起诉讼，故对原告要求撤销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6月17日作出钦市劳人仲字（2019）第35号仲裁裁决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广明码头仓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甘玉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020元；二、被告广西广明码头仓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原告甘玉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社保转移手续；三、驳回原告甘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广明码头仓储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广明公司与被上诉人甘玉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广明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甘玉华对广明公司的新劳动合同的条件和年限提异议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是其离职后才添加人事专员胡丹丹的微信提出异议的。根据被上诉人和胡丹丹的聊天记录只谈到待遇比之前差和附有补充条款，没有对合同年限提出异议。2.一审判决认定甘玉华于2019年2月28日向广明公司提交辞职申请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正式提交离职申请的时间是2019年3月13日，在2019年3月12日上诉人的人事资源部门人员还发短信给被上诉人的上级部门经理领导让被上诉人过来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在第二天才提交了辞职申请。3.一审判决认定甘玉华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工资收入为：2018年4月为4145.07元、5月为4145.07元、6月为4785.35元、7月为4785.35元、8月为4598.33元、9月为4755.97元、10月为4791元、11月为4641元、12月为4641元、2019年1月4546元、2月为4642元、3月为4551.7元，与事实不符，一审计算被上诉人的平均工资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甘玉华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 对上诉人广明公司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1.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于劳动合同届满前对新劳动合同的年限提出异议，但被上诉人自劳动仲裁争议期间对新劳动合同的年限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表述被上诉人对新劳动合同的年限提出异议，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信；2.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8日向上诉人提交离职申请，结合上诉人于2019年3月12日下午尚通知甘玉华尽快签订新劳动合同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8日向上诉人提交离职申请，证据不足；3.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职员工资表及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实发工资应为：2018年4月为3821.67元、5月为3821.7元、6月为4461.95元、7月为4461.95元、8月为4274.93元、9月为4432.57元、10月为4467.6元、11月为4317.6元、12月为4317.6元、2019年1月为4193.4元、2月为4289.4元、3月为4258.8元，综上，被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4259.93元，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8日向上诉人提交离职申请证据不足，以及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实发工资、被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外，其余一审查明事实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58127.54元并要求上诉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办理社保转移手续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本案中，被上诉人以双方没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工资待遇降低为由，请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属于用人单位应否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第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编号为2018-GM-93、2019-GM-93两份劳动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GM-93的劳动合同（以下简称旧劳动合同）的岗位为统计员、岗位标准工资1800元；合同编号为2019-GM-93的劳动合同（以下简称新劳动合同）的岗位为统计部经理助理、岗位标准工资2000元，新、旧两份劳动合同第十五条双方约定的补充条款内容一致。从新、旧两份劳动合同内容条款看，无法证实用人单位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综上，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58127.5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办理社保转移手续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办理社保转移手续的诉请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对该诉请直接作出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广明码头仓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甘玉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上诉人甘玉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甘玉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成 审 判 员  赵斯婷 审 判 员  李彦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海量 书 记 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