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海鸥，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郭洁，均系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珍，男，193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荣，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礼立、温焕敏，均系广东长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海鸥因与被上诉人杨树珍、杨福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海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被上诉人杨树珍、杨福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焕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海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为：杨树珍、杨福荣向高海鸥清偿本金10万元和利息28000元(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之后的利息仍按该标准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判令由杨树珍、杨福荣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剩余本金和利息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中，高海鸥与杨树珍的借款实际本金为10万元，其中有借条予以佐证，杨树珍也实际按照借条所约定的本金偿还利息。此外，杨树珍、杨福荣2016年3月至2019年7月偿还的款项均应先扣除利息。因本案中杨树珍、杨福荣偿还的4000元款项，其中3000元是利息，剩余1000元作为中介陈妙韵的中介费，该介绍费是由陈妙韵与杨树珍、杨福荣自行约定的。从杨树珍、杨福荣的支付利息的实际情况，杨树珍、杨福荣更多的时候是直接支付月息3000元及中介费1000元合计4000元给陈妙韵，陈妙韵在收取上述款项后再将利息3000元转给高海鸥的。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10万元，每期支付的利息也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杨树珍、杨福荣一直只支付利息，实际上并没有偿还过本金。经核对，本案中杨树珍、杨福荣尚欠高海鸥10万元借款和逾期利息2.8万元(自2018年8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的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高海鸥没有收到杨树珍、杨福荣所主张的其中五期还款，一审法院《借款本金计算表》与杨树珍、杨福荣实际还款情况不相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实并纠正。经核对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九页《借款本金计算表》和杨树珍、杨福荣提交的转账记录，高海鸥并没有收取到其中五期偿还款项，分别是2016年8月还款4000元、2016年9月还款4000元、2016年10月还款4000元、2018年7月还款4000元和2018年9月还款4000元。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第九页《借款本金计算表》与杨树珍、杨福荣提交的转账记录不相匹配，即杨树珍、杨福荣没有向高海鸥偿还上述五期款项，也没有转账记录证明杨树珍、杨福荣已经向高海鸥偿还上述五期款项。三、借款本金计算表中合计金额为131500元，但杨树珍、杨福荣实际转账或微信支付金额为115700元，高海鸥实际收到84000元，其余是杨树珍、杨福荣支付给案外人陈妙韵的中介服务费，杨树珍、杨福荣在一审期间承认陈妙韵收取服务费，也是中介服务费，杨树珍、杨福荣有高海鸥的银行卡账号，根本不需要通过陈妙韵还息给高海鸥，因此陈妙韵每月收取1000元的中介劳务费不能视为对高海鸥的还款。对于证人杜田金所说的现金全款支付高海鸥是不予认可的，无论是证人还是杨树珍、杨福荣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现金存款的凭证，因此杨树珍、杨福荣辩称的现金存款金额不应计算在内，高海鸥仅收到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有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对应的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杨树珍、杨福荣偿还本息款项有误，为维护高海鸥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高海鸥的上诉请求。杨树珍、杨福荣口头答辩称，一审诉讼中案外人陈妙韵对于现金还款的事实是确认的，杨树珍、杨福荣是通过将现金存入高海鸥账户及陈妙韵的账户。对于高海鸥提及的中介费，杨树珍、杨福荣不予认可，杨树珍、杨福荣一直按照月利率4%向高海鸥支付利息。高海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树珍立即归还高海鸥借款本金10万元及逾期利息54550元(逾期利息从2016年9月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现暂计算至2019年8月29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仍按该标准计算至还清所有借款之日止)，本息暂合计154550元；2.请求确认高海鸥对杨树珍名下位于肇庆市*************屋(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4035551)的评估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杨福荣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杨树珍、杨福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日，杨树珍作为借款人、杨福荣作为担保人向高海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以自有肇庆市************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高海鸥。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6年9月1日止。担保范围：全部借款本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仲裁)费、评估费、拍卖费、调查费、交通费等实现质押权的费用以及追偿费用。违约责任：借款人不能按时向放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应当向放款人支付全部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及贷款本金每日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担保人杨福荣对此借款进行担保，若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或不偿还借款，担保人应立即代为偿还，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杨树珍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杨福荣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2019年6月30日，杨福荣在《借条》下备注担保期至2019年9月1日。同日，杨树珍作为借款人，杨福荣作为保证人与高海鸥作为贷款人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载明贷款金额1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6年9月1日止。自贷款发放次日起，借款人按月定期归还利息，共6期，月利率4%，每期金额为4000元，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保证人愿意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同日，杨树珍作为卖方(甲方)与高海鸥作为买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土地买卖合同》一份，载明案涉房屋肇庆市************的房地产作价10万元卖给高海鸥。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同日，杨树珍作为买受人(原出卖人、乙方)与高海鸥作为出卖人(原买受人、甲方)签订《房屋回购协议书》，载明乙方可在2016年9月5日前行使买回权。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另查明，高海鸥与杨树珍办理了座落于肇庆市*************屋的抵押手续。登记机关记载权利人为高海鸥，债权数额10万元，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种类为一般抵押，债务履行期限为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9月1日。另2016年3月2日，高海鸥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向杨福荣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93150元。再查明，高海鸥通过案外人陈妙韵向杨树珍、杨福荣收取案涉借款本息。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杨树珍、杨福荣每月向高海鸥或高海鸥指定的案外人陈妙韵归还案涉借款本息4000元。2019年7月2日，杨树珍、杨福荣向高海鸥还款3500元。经催收，杨树珍未继续归还欠款，高海鸥逐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高海鸥与杨树珍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高海鸥主张杨树珍偿还借款10万元及逾期利息5455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高海鸥主张出借本金金额为10万元，其中93150元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高海鸥，另外余款系现金给付，杨树珍辩称高海鸥并未支付上述案涉借款余款。庭审中，高海鸥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已给付另外借款余款给杨树珍。经查，高海鸥出具的借据上虽载明借款本金为10万元，但案涉借据上记载的借款本金给付内容与本案查明案涉借款给付的事实不一致，对高海鸥主张案涉另外借款本金余款系通过现金支付方式给付杨树珍的请求，未有证据证实，其不利后果应由高海鸥自行承担。杨树珍辩称其实际收到高海鸥借款本金为96000元，理据充分，该院予以采纳。关于高海鸥主张杨树珍、杨福荣向其支付利息从2018年8月2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杨树珍、杨福荣每月向高海鸥或高海鸥指定的案外人陈妙韵归还案涉借款4000元。2019年7月17日，杨树珍、杨福荣还款3500元。高海鸥指定案外人陈妙韵向杨树珍、杨福荣收取案涉借款本息，应当视为对高海鸥本人的还款。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已明显超过法定利率，但高海鸥庭审中主张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杨树珍、杨福荣已归还欠款本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可在本案中进行抵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人民法院应当按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杨树珍、杨福荣陆续归还部分借款本息，除有明确约定外，当每笔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每笔款项应先偿还同期应付利息，如有剩余，抵扣本金，计至2019年8月2日，杨树珍、杨福荣尚欠高海鸥借款本金为38314.9元，利息为4162.98元。(详见附表)综上，对高海鸥请求合理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高海鸥请求就涉案债权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及杨福荣对杨树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请求。经查，杨树珍提供其名下的房地产为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杨树珍未如约清偿借款本息，高海鸥作为抵押权人，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条件已成就。杨福荣作为担保人对杨树珍进行担保，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故对高海鸥的上述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树珍、杨福荣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海鸥清偿借款本金38314.9元及逾期利息4162.98元(逾期利息以3831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8月2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杨树珍若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高海鸥对杨树珍名下的位于肇庆市************屋[使用权证号006801272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高海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6元(高海鸥已预交)，由高海鸥负担1212元，杨树珍、杨福荣负担484元，杨树珍、杨福荣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高海鸥。（详见最后一页附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高海鸥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自述通过主要案外人陈妙韵收取杨树珍、杨福荣的还款，收取的款项均是还利息，月利率为4%，由案外人陈妙韵收取利息款项的四分之一，高海鸥收取利息款项的四分之三。案外人陈妙韵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确认高海鸥上述陈述的事实，同时自认从借款开始至2018年11月期间每月均由借款方通过现金存入银行账户或转账方式收取还款，共计不少于9.6万元。再查明，二审期间，案外人陈妙韵接受本院询问，其确认收取杨树珍、杨福荣的还款的情况如下：1.2017年2月4日收4000元；2.2017年3月3日收4000元；3.2017年4月6日收4000元；4.2017年5月6日收4000元；5.2017年6月5日收4000元；6.2017年7月7日收3300元；7.2017年7月9日收700元；8.2017年8月9日收2000元；9.2017年8月15日收2200元；10.2017年9月10日收4000元；11.2017年10月8日收4000元；12.2017年11月2日收4000元；13.2017年12月2日收4000元；14.2018年2月4日收4000元；15.2018年3月12日收4000元；16.2018年4月6日收4000元；17.2018年5月16日收4000元；18.2018年6月29日收4000元；19.2018年8月3日收4000元；20.2018年10月21日收4000元；21.2018年11月14日收4000元；22.2019年2月10日收4000元；23.2019年2月10日收2018年10月的利息4000元。上述款项共计842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高海鸥与杨树珍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杨树珍、杨福荣的还款数额。根据本案事实，高海鸥知道并确认杨树珍、杨福荣通过向案外人陈妙韵还款并由陈妙韵以手续费名义收取部分款项的事实，而案涉借条并无约定需支付手续费，且收取该手续费明显规避及违反了民间借贷的法定利息标准，故应认定杨树珍、杨福荣向案外人陈妙韵还款为本案还款，按照法律规定应以先息后本的顺序扣减本案还款，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高海鸥上诉认为只以年利率36%的标准收取了款项，案外人陈妙韵收取的手续费不应作为本案还款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又根据各方当事人自述及查明事实，可认定杨树珍、杨福荣从借款开始至2018年11月期间每月均进行还款，而杨树珍、杨福荣通过转账方式向高海鸥还款23500元，通过转账方式向案外人陈妙韵转款92200元，另外，杨树珍、杨福荣还通过直接将现金存入高海鸥及案外人陈妙韵银行账户进行部分还款，虽各方未能确认该部分具体数额，但案外人陈妙韵一审期间自认收取款项不少于9.6万元，按照上述还款情况，即杨树珍、杨福荣至少还款119500元。因案外人陈妙韵在一、二审期间对收款情况的陈述不一，应以其第一次自认且还款数额高的陈述为准，且从高海鸥及案外人陈妙韵对收取杨树珍、杨福荣的还款陈述存在矛盾及混乱，由此造成法院无法完全查清杨树珍、杨福荣的实际还款，高海鸥对此应承担责任。现一审判决认定杨树珍、杨福荣在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每月均偿还不少于4000元，且还款总额为127500元的事实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本案各方的还款习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高海鸥否认上述还款数额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高海鸥与案外人陈妙韵收取案涉款项的行为存在争议，可另行依法解决。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高海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05元，由上诉人高海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强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肖荣健书 记 员  陆贤妍借款本金计算表序号日期借款（元）月利率应还利息（元）实际还款（元）已还本金（元）剩余本金（元）剩余利息（元）12016年3月96,000.003.00%0.000.000.0096,000.000.0022016年4月96,000.003.00%2,880.004,000.001,120.0094,880.000.0032016年5月94,880.003.00%2,846.404,000.001,153.6093,726.400.0042016年6月93,726.403.00%2,811.794,000.001,188.2192,538.190.0052016年7月92,538.193.00%2,776.154,000.001,223.8591,314.340.0062016年8月91,314.343.00%2,739.434,000.001,260.5790,053.770.0072016年9月90,053.773.00%2,701.614,000.001,298.3988,755.380.0082016年10月88,755.383.00%2,662.664,000.001,337.3487,418.040.0092016年11月87,418.043.00%2,622.544,000.001,377.4686,040.580.00102016年12月86,040.583.00%2,581.224,000.001,418.7884,621.800.00112017年1月84,621.803.00%2,538.654,000.001,461.3583,160.460.00122017年2月83,160.463.00%2,494.814,000.001,505.1981,655.270.00132017年3月81,655.273.00%2,449.664,000.001,550.3480,104.930.00142017年4月80,104.933.00%2,403.154,000.001,596.8578,508.070.00152017年5月78,508.073.00%2,355.244,000.001,644.7676,863.320.00162017年6月76,863.323.00%2,305.904,000.001,694.1075,169.220.00172017年7月75,169.223.00%2,255.084,000.001,744.9273,424.290.00182017年8月73,424.293.00%2,202.734,200.001,997.2771,427.020.00192017年9月71,427.023.00%2,142.814,000.001,857.1969,569.830.00202017年10月69,569.833.00%2,087.094,000.001,912.9167,656.930.00212017年11月67,656.933.00%2,029.714,000.001,970.2965,686.640.00222017年12月65,686.643.00%1,970.604,000.002,029.4063,657.230.00232018年1月63,657.233.00%1,909.724,000.002,090.2861,566.950.00242018年2月61,566.953.00%1,847.014,000.002,152.9959,413.960.00252018年3月59,413.963.00%1,782.424,000.002,217.5857,196.380.00262018年4月57,196.383.00%1,715.894,000.002,284.1154,912.270.00272018年5月54,912.273.00%1,647.374,000.002,352.6352,559.640.00282018年6月52,559.643.00%1,576.794,000.002,423.2150,136.430.00292018年7月50,136.433.00%1,504.094,000.002,495.9147,640.520.00302018年8月47,640.522.00%952.814,000.003,047.1944,593.330.00312018年9月45,069.742.00%891.874,000.003,108.1341,485.200.00322018年10月42,421.832.00%829.704,000.003,170.3038,314.900.00332018年11月39,694.482.00%766.300.000.0038,314.90766.30342018年12月39,694.482.00%766.300.000.0038,314.901,532.60352019年1月39,694.482.00%766.300.000.0038,314.902,298.89362019年2月39,694.482.00%766.300.000.0038,314.903,065.19372019年3月39,694.482.00%766.300.000.0038,314.903,831.49382019年4月39,694.482.00%766.300.000.0038,314.904,597.79392019年5月39,694.482.00%766.300.000.0038,314.905,364.09402019年6月39,694.482.00%766.300.000.0038,314.906,130.38412019年7月39,694.482.00%766.303,500.000.0038,314.903,396.68422019年8月39,694.482.00%766.300.000.0038,314.904,162.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