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男，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系本案伤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男，195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系被害人代某2（本案死者）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5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系被害人代某2（本案死者）之母。 三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毓莎，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良，男，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志强，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良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代某1、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代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毓莎，被告人魏良及其辩护人段志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7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魏良与其朋友在本市新都区新繁镇滨江西路139号“李妹烧烤凉拌鲫鱼”店内就餐期间，因催促对方使用厕所与邻桌就餐的陈某、夏某某发生争执抓扯。与陈某、夏某某一同就餐的被害人代某2、徐某见状，遂上前与魏良理论，随后双方开始互殴，期间魏良使用随身携带的一把长约18厘米的单刃折叠刀对二人胸背部、面部等处挥砍、捅刺数刀，将代某2、徐某刺伤后逃离现场，围观群众见状报警。120医护人员赶至现场确认被害人代某2已死亡，并将受伤的被害人徐某送医。经鉴定，代某2因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徐某右胸部、右背部等处刀刺伤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当日5时35分许，民警在新都区魏良的住处将魏良挡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魏良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并互殴，期间采用刀具捅刺的方式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陈某以被告人魏良致死代某2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魏良赔偿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8004元、精神损失费200000元、交通费5000元、丧葬费100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等共计171232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以被告人魏良致其轻伤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魏良赔偿医疗费20000元、交通费5000元、护理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等共计50000元。 庭审中，被告人魏良对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且属于防卫过当；2.魏良系坦白，平时表现好，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悔罪且愿意赔偿，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7日2时30分许，被告人魏良与其朋友在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滨江路139号“李妹烧烤凉拌鲫鱼”店内就餐。魏良酒后因要如厕而催促厕所内的夏某，并在夏某离开厕所时将其推倒在地。与夏某一同就餐的被害人代某2、徐某见状赶来，随后双方发生打斗。期间，魏良用随身携带的一把长约18厘米的单刃折叠刀对代某2及徐某胸背部、面部等处挥砍、捅刺数刀，并在被劝开后又持刀追上捅刺，其将二人刺伤后逃离现场。随后，医护人员赶至现场确认代某2已死亡，并将受伤的徐某送医。经鉴定，代某2因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徐某右胸部、右背部等处刀刺伤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当日5时35分许，民警在魏良位于的住处将其挡获。 另查明，被告人魏良致死被害人代某2、致伤被害人徐某的行为，确已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急救中心受理单及医院出诊登记表。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魏良、被害人代某2及徐某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 3.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 5.ＤＮＡ鉴定报告及情况说明。 6.理化检验报告、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 7.伤情鉴定意见及病情证明。 8.视听资料。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4）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5）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6）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7）孙某的证言。 10.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11.被告人魏良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材料、关系证明、病情证明书及医疗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就医情况。 13.联名信及村委会证明。证实魏良所在村委会及村民、魏良原所在单位员工认为魏良平时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良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持刀与对方互殴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魏良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魏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系故意伤害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魏良因着急如厕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持刀与对方相互斗殴，并针对他人脸部、胸部等处连续捅刺数刀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且在被劝开后又持刀追砍。魏良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明知持刀针对他人上半身连续捅刺可能导致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仍恣意为之且其持刀连续捅刺的行为未有克制迹象，足见其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并不排斥而持放任的态度，且魏良持刀对被害人代某2连续捅刺并致其死亡，因此，魏良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魏良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意见，本院认为，魏良因如厕问题而将他人推倒在地，后与对方赶来的人员相互打斗，且魏良持刀捅刺的行为明显高于对方的暴力程度，双方均基于伤害对方的故意，应认定为互殴。因此，魏良向对方实施的连续捅刺行为并不具有防卫性质，不可认定为正当防卫，进而不可能存在行为是否过限的问题。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魏良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结合魏良的主观恶性、平时表现及社会危害性等综合予以评判。 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刀一把，依法应予没收；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被告人魏良致死代某2、致徐某轻伤二级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陈某、徐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陈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所主张的丧葬费1000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该赔偿项目于法有据且系必然支出，但主张的丧葬费、误工费及交通费过高，依法支持丧葬费34633.5元、酌情支持误工费5000元及交通费2000元；所主张的住宿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主张的医疗费20000元，本院根据相关票据支持医疗费16740.87元；所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护理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2000元、营养费3000元，虽未提交证据但系必然支出，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500元、误工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魏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陈某丧葬费34633.5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41633.5元。 四、由被告人魏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医疗费16740.87元、护理费500元、误工费50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25240.87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陈某、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学财 审 判 员  李宗敏 人民陪审员  张安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雪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当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事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