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浩爵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路西开发区”梁庆兆厂房之A车间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5MA4W3E8P32。经营者：吴昌召。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昌召，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公民身份号码362************335。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杰，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公民身份号码445************274。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贝湫，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辉，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丹灶西联耀成五金喷漆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5L22437580F。经营者：徐六贤。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子键，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浩爵五金厂（以下简称浩爵厂）、吴昌召、林文杰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丹灶西联耀成五金喷涂厂（以下简称耀成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浩爵厂、吴昌召、林文杰向耀成厂支付加工款102024.50元及利息(利息以102024.5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即6.525%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5日利息为4139.02元)；2.案件诉讼费由浩爵厂、吴昌召、林文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浩爵厂、吴昌召、林文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加工款102024.50元；二、浩爵厂、吴昌召、林文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以102024.50元为本金支付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予耀成厂，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3.28元，减半收取计1211.64元、财产保全费1050.82元，合计2262.46元，由浩爵厂、吴昌召、林文杰负担。浩爵厂、吴昌召、林文杰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耀成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耀成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浩爵厂、吴昌召、林文杰未向耀成厂支付加工款，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已达成以七万元结清案涉加工款的一致意见。耀成厂原审提交的录音材料反映双方就货款最终结算数额进行过磋商（浩爵厂主张在总款项金额上打五折结算，耀成厂则要求以八五折结算），双方在浩爵厂的办公室内协商不成，随后到仓库查看货物。因为耀成厂加工的产品存有瑕疵(对账表中已确认喷漆存在问题)，在查看货物后，双方再次进行磋商，最终确定以七折结清(约等于七万元)。达成一致意见后，林文杰给付了七万元现金。所以，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耀成厂不再享有向浩爵厂、林文杰、吴昌召追偿加工款的权利。双方前述反复磋商过程及最后折价方式结算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一审简单认定双方没有在半小时内确定货款最终结算数额，即不可能再协商一致以七万元结清货款，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交易主体非自然人，存有七万元流动现金并不违背常理。林文杰向耀成厂支付七万元加工款后，黎雪平将对账表原件交给林文杰的解释更符合逻辑和常理，黎雪平称其因过失选错原件，以致持有对账表复印件之解释过于牵强。在林文杰为何持有对账表复印件而非原件的问题上，一审法院片面认定“耀成厂对其来源及原件的去向已作出解释”，却未作具体说理，有失偏颇。从案涉对账表的尾部注脚“耀成厂2019/1/16”及“客户确认”可知，该对账表由耀成厂自行制作，浩爵厂仅对内容进行核查。耀成厂陈述“因为2019年1月24日，林文杰在浩爵厂办公室出具了一份对账表原件”为虚假陈述。案涉对账表原件纸张有折痕，边角也有弯曲的现象，若如耀成厂所述，林文杰在复印原件后立即拿了两张对账表给黎雪平自己选择，黎雪平在面对一张略有折痕、稍旧的纸张及一张全新纸张时，不可能会产生错误认识以致选择了复印件。双方于2019年8月24日进行磋商时，在徐伟耀、黎雪平已取得欠付货款的承认时，未对其持有对账表复印件有任何异议（录音中没有提及），不符合其一贯谨慎表现。林文杰确实已向耀成厂支付了七万元现金，黎雪平才将对账表原件交予林文杰。浩爵厂内监控安装多年且无专人维护，林文杰已记不清监控密码，并非如原审判决所述的拒绝调出监控录像，不存在拒绝举证的故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片面认定浩爵厂仍欠付加工款，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耀成厂辩称，其原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可证明双方未就付款达成一致，更不存在林文杰以现金还款之事实。一审法庭询问林文杰七万元现金交付具体时间时，林文杰一开始回答是在离开办公室进仓库前给的，但从办公室谈还款到最后离开办公室去仓库前后长达30分钟谈话录音里，双方对货款打折问题争执不下，根本无法反映达成以七万元了结的合意。之后自办公室到仓库后也未达成一致意见。耀成厂当庭指出林文杰的前述答复存在纰漏后，林文杰当庭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之久，之后改口说是在进仓库后折回办公室时给的。面对法官询问现金具体细节时林文杰都能不假思索、对答如流，却对给付现金时间这一问题思考犹豫一分钟，可见其明显在撒谎。事实上，双方进入仓库看货后，未能就还款问题达成协议便不欢而散了，再没有折返过办公室，更不存在林文杰突然以现金支付七万元的情况。当一审法官询问林文杰浩爵厂仓库是否有监控录像时，林文杰表示有，后耀成厂要求调取视频以查证双方是否折返办公室的情况，林文杰却表示不知道如何调取厂内监控，不积极配合调取视频监控。另，耀成厂一审庭审后提交的同执行法官前去浩爵厂查封设备时与吴昌召的录音，也可佐证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已结清货款情况。吴昌召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林文杰告诉其已于2019年8月24日给付现金予耀成厂，但在2019年9月18日，耀成厂的诉讼代理人同法官前往浩爵厂查封机器设备时，在向吴昌召提示其可能需要承担相应债务风险后，吴昌召心平气和地表示让对方代理人放心，可以直接与林文杰沟通。如果吴昌召真的认为款项已结清，在得知其可能承担债务风险后，是不可能对已还款一事决口不提。由此可见，吴昌召一审庭审中的关于林文杰已还款的陈述是虚假陈述。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浩爵厂、吴昌召、林文杰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和审理范围为案涉加工款是否已获清偿的问题。耀成厂起诉主张浩爵厂、吴昌召、林文杰拖欠加工款102024.50元未付，提交了送货单、对账表等本证材料，可初步证实其前述事实主张。浩爵厂、吴昌召、林文杰抗辩主张案涉加工款债务已清偿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浩爵厂、吴昌召、林文杰对案涉债务已获清偿之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经审查，林文杰述称其于2019年8月24日向耀成厂支付七万元现金结清案涉欠付加工款，但本案并无证据反映双方达成以七万元结清所有款项的合意，相反地，从耀成厂提供的反映当日双方磋商过程的录音内容来看，双方对最后结算金额分歧较大，未协商一致。其次，虽林文杰持有对账表原件，但该对账表上记载的“已结清”字样由林文杰自行书写，无法反映系经由对方确认后添写。另，耀成厂述称的其误将对账表原件当作复印件交予林文杰的情况发生亦不无可能。由此，案涉债务已获清偿的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已获清偿事实不存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无新证据证实浩爵厂、吴昌召、林文杰付款事实情形下，其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应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浩爵厂、吴昌召、林文杰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49元，由上诉人浩爵厂、吴昌召、林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媛媛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