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再15号抗诉机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案外人）：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法定代表人：施海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小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虎，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原告）：镇江新都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法定代表人：王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江苏力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泽钧，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镇江煌祥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法定代表人：朱建生，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镇江新都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都公司）、镇江煌祥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祥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镇江中院）（2012）镇商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以苏检民（行）监［2017］3200000009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苏民抗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姚广建、检察官助理张嫔清出庭。申诉人华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小华、被申诉人新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江泽钧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煌祥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之间的借款并未真实发生，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理由如下：一、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之间的借款并未真实发生。首先，新都公司并无出借该笔款项的能力。新都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2日，成立时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实收资本为10万元。根据新都公司的银行往来账，新都公司成立后至2012年6月1日，并未实际开展经营。新都公司2012年12月损益表显示，新都公司本年度净利润为负400.97元。故新都公司并无出借4873.87946万元款项的能力。其次，至少有4375.89136万元款项于借款当日或次日即回到实际付款人镇江龙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公司）以及新都公司账户。根据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新都公司向煌祥公司支付的4873.87946万元款项中，有4576.77606万元来源于龙翔公司账户。新都公司将款项付至煌祥公司账户后，款项经过镇江市普洋金属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洋公司）、镇江天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辉公司）、江苏易行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行公司）、江苏嘉鸿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鸿公司）等十多个公司间流转，在当日及次日至少有3937.28136万元已返回到龙翔公司账户，438.61万元返回到新都公司账户，另有235万元进入了江涌个人账户。第三，黄和平证实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之间并未发生经济往来。2012年6月1日至6月10日期间，新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和平在镇江市人民检察院的调查笔录中称自已对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之间的借款并不知情，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并无经济往来。综上，虽然煌祥公司向新都公司出具了2张借条拟证明双方之间达成了借款合意，新都公司出具38份付款凭证拟证明款项已经交付，本案证据从形式上看似真实，但江涌作为龙翔公司和煌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通过其操纵，款项在多个与之有关联的公司之间经过多轮流转后，又回到了实际付款人龙翔公司以及新都公司账户。故本案借款并未真实发生，涉嫌虚假诉讼。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华飞公司申诉称，镇江中院（2012）镇商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涉嫌虚假诉讼，该调解书当事人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为逃避债务，伪造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通过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的方式，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侵害了华飞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利。请求法院撤销（2012）镇商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新都公司再审辩称，（一）华飞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其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主体不适格。（二）本案民事调解书不构成虚假诉讼。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的银行账户流转记录是真实的，形成走账记录的原因是，时任煌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涌向时任新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和平借款3500万元，江涌将此借款用于关联公司还贷款、付工程款和增资等，形成了三角债，后黄和平与江涌协商一致，将双方个人借款关系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置换成了黄和平和煌祥公司的借款关系，并注册成立新都公司，由新都公司代表黄和平向煌祥公司主张债权，由此形成了镇检技鉴[2016]9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所载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的银行走账记录。由于黄和平和江涌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的，两人将个人债权债务关系变更为其实际控制的两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未虚构事实、捏造虚假法律关系，不属于虚假诉讼。（三）本案裁判结果直接关系到善意第三人江泽钧的合法权益。在新都公司申请执行煌祥公司财产的执行案件中，江泽钧受让新都公司股权及通过新都公司受让煌祥公司资产，并付出了巨额税费，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经再审查明，2012年9月5日，新都公司诉至镇江中院，要求煌祥公司立即归还借款1964.38万元、支付利息、赔偿损失，并承担案件诉讼费。2012年10月26日，新都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煌祥公司立即归还借款4874.38万元、支付利息、赔偿损失。2012年11月1日，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朱媛作为新都公司委托代理人、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春林作为煌祥公司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庭审中，煌祥公司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调解。同日，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1.煌祥公司欠新都公司借款本金4874.38万元，煌祥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前偿还新都公司500万元。自2012年12月起，煌祥公司每月15日之前归还新都公司300万元，直至欠新都公司本金4874.38万元还清为止。2.煌祥公司自2012年6月10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支付新都公司利息，利随本清。3.如煌祥公司未能按上述期限足额还款付息，新都公司有权就煌祥公司所欠全部本金及利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案件诉讼费285520元，减半收取142760元由煌祥公司负担。镇江中院出具（2012）镇商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2年12月31日，镇江中院向煌祥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2013年3月27日、28日，镇江中院查封了煌祥公司所有的位于镇江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之上的两幢房产。2014年4月16日，镇江中院作出(2013)镇执字第156-1号执行裁定:1.将煌祥公司所有的上述财产作价5126.15万元，交付新都公司抵偿(2012)镇商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相应数额的债务。财产权自裁定送达新都公司起转移。2.新都公司可持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3.本次执行程序终结;煌祥公司经济状况好转，有财产可供执行时，新都公司可以重新申请强制执行。再审另查明，（一）2012年6月4日，煌祥公司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借到新都公司1964.38万元，以银行进账单为准，借款期限2个月，月息2%，逾期不还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且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付。2012年6月10日，煌祥公司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借到新都公司2910万元，以银行进账单为准（2012年6月5日至2012年6月10日），借款期限4个月，月息2%，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逾期则全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付。（二）2014年12月8日，镇江中院作出(2013)镇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1.煌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飞公司实际损失及停工损失1041.046285万元。2.驳回华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华飞公司认为新都公司诉煌祥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案涉嫌虚假诉讼，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三）再审中，检察机关提供了对新都公司支付给煌祥公司4873.87946万元的款项来源及去向的司法会计检验报告10份，具体为：1.关于新都公司2012年6月1日支付给煌祥公司460万元的来源及去向，镇检技鉴[2016]9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新都公司账户2012年6月1日支付给煌祥公司账户460万元是由龙翔公司账户转入。新都公司将龙翔公司转入的460万元支付给煌祥公司后，该笔款项由煌祥公司账户于同日流经普洋公司账户、天辉公司账户、嘉鸿公司账户、江苏恒伟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筒称恒伟达公司）账户、镇江众鑫工贸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账户，最终于同日流回龙翔公司账户。2.关于新都公司2012年6月2日支付给煌祥公司501.75万元的来源及去向，镇检技鉴[2016]14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新都公司账户2012年6月2日支付给煌祥公司账户501.75万元是由龙翔公司账户转入。新都公司将龙翔公司转入的501.75万元支付给煌祥公司后，该笔款项由煌祥公司账户于同日流经普洋公司账户、众鑫公司账户、嘉鸿公司账户、易行公司账户，最终于2012年6月3日流回龙翔公司账户。3.关于新都公司2012年6月3日支付给煌祥公司498.03万元的来源及去向，镇检技鉴[2016]15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新都公司账户2012年6月3日支付给煌祥公司账户498.03万元是由龙翔公司账户转入。新都公司将龙公司转入的498.03万元支付给煌祥公司后，该笔款项由煌祥公司账户于同日流经普洋公司账户、易行公司账户、镇江龙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公司)账户，至少有497.75万元最终于2012年6月4日流回龙翔公司账户。4.关于新都公司2012年6月4日支付给煌祥公司404.6万元的来源及去向，镇检技鉴[2016]17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新都公司账户2012年6月4日支付给煌祥公司账户404.6万元是由龙翔公司账户转入。新都公司将龙翔公司转入的404.6万元支付给煌祥公司后，该笔款项由煌祥公司账户于同日流经普洋公司账户、易行公司账户、龙泉公司账户，最终202.49万元于同日流回龙翔公司账户，202.11万元于2012年6月5日流回新都公司账户。5.关于新都公司2012年6月4日、6月5日支付给煌祥公司296.5万元的来源及去向，镇检技鉴[2016]13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新都公司账户2012年6月4日及5日支付给煌祥公司账户296.5万元是由龙泉公司账户、江涌账户、江苏东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筒称东翔公司)账户、镇江**洋毛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账户转入。新都公司将上述账户转入的296.5万元支付给煌祥公司后，该笔款项由煌祥公司账户于2012年6月5日流经普洋公司账户，其中196.5万元由普洋公司账户于同日流经易行公司账户、天辉公司账户、龙翔公司账户，最终于2012年6月5日流回新都公司账户；60万元由普洋公司账户流经易行公司账户、嘉鸿公司账户，最终流入其他四公司账户；0.67万元用于普洋公司账户贷款还款；39.33万元由普洋公司账户流经易行公司及天辉公司账户、华洋公司账户，最终24万元流入孙家福账户。6.关于新都公司2012年6月5日支付给煌祥公司790.97946万元的来源及去向，镇检技鉴[2016]16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新都公司账户2012年6月5日支付给煌祥公司账户790.97946万元是由龙翔公司账户、龙泉公司账户转入，金额分别为790.37606万元、0.6034万元。新都公司将上述账户转入的790.97946万元支付给煌祥公司后，该笔款项由煌祥公司账户于同日流经普洋公司账户、易行公司账户，其中650.85696万元由易行公司账户流经天辉公司账户，最终于2012年6月6日流回龙翔公司账户;40万元由易行公司账户于同日流回新都公司账户;100万元由易行公司账户于同日流入江涌账户。7.关于新都公司2012年6月6日支付给煌祥公司1005万元的来源及去向，镇检技鉴[2016]10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新都公司账户2012年6月6日支付给煌祥公司账户1005万元是由龙翔公司账户转入。新都公司将龙翔公司转入的1005万元支付给煌祥公司后，该笔款项由煌祥公司账户于同日流经普洋公司账户，其中861.27万元由普洋公司流入易行公司账户经龙泉公司账户、华洋公司账户、天辉公司账户、镇江钧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流转后，于同日流回龙翔公司账户;4.99万元同于普洋公司账户贷款还款;135万元由普洋公司账户流经易行公司账户，流入江涌账户;2万元由普洋公司账户流经易行公司账户，最终流入陈如松账户。8.关于新都公司2012年6月8日支付给煌祥公司308.95万元的来源及去向，镇检技鉴[2016]19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验结果为:新都公司账户2012年6月8日支付给煌祥公司账户308.9万元是由龙翔公司账户转入。新都公司将龙翔公司转入的308.9万元支付给煌祥公司后，该笔款项由煌祥公司账户流经普洋公司账户、易行公司账户，经龙泉公司、江苏致盛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账户、恒伟达公司账户、华洋公司账户、天辉公司账户、嘉鸿公司账户、镇江和信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账户、江苏星火锅炉有限公司流转后，至少有308.1644万元于2012年6月9日流回龙翔公司账户。9.关于新都公司2012年6月9日支付给煌祥公司460.12万元的来源及去向，镇检技鉴[2016]18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新都公司账户2012年6月9日支付给煌祥公司账户460.12万元是由龙翔公司账户转入。新都公司将龙翔公司转入的460.12万元支付给煌祥公司后，其中150万元由煌祥公司账户流经江苏星贝克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筒称星贝克公司)账户最终于2012年6月10日流回龙翔公司账户;305万由煌祥公司账户，流经普洋公司账户，经易行公司账户、天辉公司账户、东翔公司账户、龙泉公司账户、星贝克公司账户、江苏涌泉电器有限公司账户流转，最终于同日流回龙翔公司账户。10.关于新都公司2012年6月10日支付给煌祥公司148万元的来源及去向，镇检技鉴[2016]12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新都公司账户2012年6月10日支付给煌祥公司账户148万元是由龙翔公司账户转入。新都公司将龙翔公司转入的148万元支付给煌祥公司后，该笔款项由煌祥公司账户流经普洋公司账户、天辉公司账户、星贝克公司账户，最终用于星贝克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根据以上10份司法会计检验报告，新都公司向煌祥公司支付的4873.87946万元款项中，有4576.77606万元来源于龙翔公司账户，在新都公司向煌祥公司付款的当日及次日，有3937.28136万元返回了龙翔公司账户，438.61万元返回了新都公司账户，另有235万元进入江涌个人账户。（四）检察机关提交了调取的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新都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2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黄和平，注册资本为50万元，实收资本10万元。2012年7月17日，新都公司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实收资本为100万元。2012年10月15日，新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文祥。2013年7月23日，新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俊。煌祥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1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黄堂良。2010年6月2日，煌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江涌。2012年9月3日，煌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建生，后又变更为曹明、江涌。2014年12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江涌变更为朱建生。（五）检察机关调查的证人证言笔录情况如下：1.新都公司原委托代理人朱媛在检察机关调查时陈述，朱媛在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实习时，赵春林是其师傅。赵春林让其代理原告新都公司，新都公司的委托手续也是由赵春林转交给自己的。本案一审中提交的两份借条并非其从新都公司处取得，而是由煌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林转交。期间，因诉讼费问题，赵春林让其变更了诉讼请求。本案调解方案是赵春林提出的，朱媛未与新都公司确认过，因为赵春林称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之间已经谈好调解方案了，诉讼就是走程序。2.黄和平在检察机关调查时陈述，黄和平委托江涌办理了新都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其任新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时，新都公司和煌祥公司无经济往来，其对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之间的借款不知情。3.江涌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江涌在检察机关调查时陈述，借款是真实存在的，煌祥公司向新都公司所借的款项主要用于偿还煌祥公司建厂房的工程款，大约2000万，还偿还了煌祥公司股东王笃明及由王笃明实际控制的普洋公司的欠款，大约1000万元。江涌承认自己是龙翔公司和天辉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六）再审中，新都公司另提交以下证据：1.江涌向黄和平出具的13张借条及黄和平向江涌汇款的部分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黄和平出具的情况说明、江涌书写信件、笔录各一份，证明2011年3月23日至2012年5月7日期间江涌与黄和平之间存在3500万元借款关系，双方通过磋商将以江涌和黄和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置换为煌祥公司和新都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捏造借款关系、虚构民事纠纷的虚假诉讼行为。2.2012年5月18日及2012年5月19日华飞公司镇江新区分公司负责人周青作为借款人、江涌作为担保人向李金国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复印件各一张、债务转让协议复印件、华飞公司镇江新区分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向煌祥公司出具的269.5万元收据及华飞公司镇江新区分公司、周青向江涌出具两张借条共计650万元，证明煌祥公司及江涌已向华飞公司付款共计1119.5万元，华飞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3.案外人镇江市江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钧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江泽钧为取得煌祥公司的相关房屋产权所支付的款项记录，证明自2012年底起至2014年4月14日，江涌欠江泽钧债务合计人民币4260万元，因黄和平在执行煌祥公司房产过程中无力支付1000万元左右的解封费用和税费，江泽钧以收购新都公司股权的方式接收了新都公司的资产，案涉房产解封费用及税费均由江泽钧支付。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是否虚构借贷事实，进行虚假诉讼。本院再审认为，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且涉嫌虚假诉讼。具体理由如下：一、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1.检察机关提交的10份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新都公司向煌祥公司支付的4873.87946万元款项中，有4576.77606万元来源于江涌控制的龙翔公司账户，在新都公司向煌祥公司付款的当日及次日，通过多家关联公司的账户进行流转后，有3937.28136万元返回了龙翔公司账户，438.61万元返回了新都公司账户，另有235万元进入了江涌个人账户。而新都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亦认可案涉借款所涉新都公司银行账户及走账由江涌操控。结合新都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黄和平在检察机关的陈述，可以认定新都公司仅从表面上进行了款项交付，但实际上并未向煌祥公司出借案涉借款。2.新都公司自身并不具备巨额借贷的能力。新都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成立，成立时注册资本为50万元，实收资本为10万元，却于2012年6月1日至6月10日通过江涌控制的龙翔公司向新都公司汇款，新都公司又向江涌控制的煌祥公司汇款，造成出借款项支付的假象，但事实上新都公司成立后至汇款发生尚不足1个月时间，并未实际开展经营，也无出借案涉款项的能力。3.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之间并无借贷合意。时任新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和平向检察机关陈述称，自2012年5月至2012年10月其担任新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之间并无经济往来，本案应系江涌借用新都公司名义处理其与煌祥公司其他股东的债权债务纠纷所进行的诉讼，黄和平陈述证明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4.本案再审中，新都公司一方面依据原审中的汇款及借条证据并主张与煌祥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另一方面又提交江涌借条、黄和平汇款证据证明该借款关系是黄和平和江涌将个人之间3500万元的借款关系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置换而成，但新都公司上述主张相互矛盾。新都公司原审中主张借款事实成立的依据是其向煌祥公司的汇款，而非基于债权债务转让，况且新都公司原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新都公司、煌祥公司与黄和平、江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实，新都公司在再审中提交的所谓黄和平和江涌之间个人债务证据，只能证明新都公司在镇江中院审理过程中主张的借款事实是虚假的。二、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涉嫌虚假诉讼行为。新都公司原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媛在检察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本案中代理新都公司系由煌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林介绍，新都公司的委托手续及本案一审所提交的借条、汇款凭证等证据也是由赵春林转交；赵春林让其变更了新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调解方案也是赵春林提出的，其未与新都公司确认过。时任新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和平在检察机关询问时陈述，其对本案诉讼情况并不清楚，本案系煌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涌借用新都公司名义进行的诉讼。由此可见，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存在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之间串通，向原审法院隐瞒真实事实，进行虚假诉讼并调解的情形。关于华飞公司债权问题、新都公司股权问题、黄和平与江涌之间债权债务问题、相关案件的执行问题，均不属本案理涉范围。综上，结合相关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判断，新都公司与煌祥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涉嫌虚假诉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并将案件相关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煌祥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镇商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镇江新都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4276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 祥审 判 员  鲍颖焱审 判 员  潘四海法官助理  石肖然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常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