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2民初195号 原告：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砚山分局，住所地云南省砚山县江那镇建设北路。 负责人：高铁岭，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丽，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男，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李某（曾用名李英），女，彝族，1970年7月7日生，现住云南省砚山县。 被告：吴某，男，彝族，2003年11月6日生，现住云南省砚山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曾用名李英，吴某之母），女，彝族，1970年7月7日生，现住云南省砚山县。 原告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砚山分局（以下简称环境局砚山分局）与被告李某、吴某追偿权纠纷一案，环境局砚山分局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判决后。环境局砚山分局提起上诉，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环境局砚山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丽、张晋男，被告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境局砚山分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某、吴某支付环境局砚山分局垫付的工程款12797.3元；2．诉讼费用由李某、吴某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砚山县建设局发出通知，要求环境局砚山分局职工小区不得出让给私人自建住房、必须实施整体开发、组织统一建设。2009年10月，环境局砚山分局制定了《职工住宿小区建设方案》，成立了领导小组，对小区住户实施统一建设。期间，环境局砚山分局与李某、吴某等27户小区住户达成共识：环境局砚山分局无偿为小区住户处理房屋建设相关事宜，小区住户服从环境局砚山分局的规划建设管理，各住户应按时交纳工程款给环境局砚山分局，再由环境局砚山分局支付给施工方。2010年1月6日，环境局砚山分局为完成李某、吴某等小区住户的建房事宜，分别与施工方熊殿伟、赵龙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熊殿伟承建李某、吴某等小区15户的住房建设工程，由赵龙承建小区12户的住房建设工程。房屋建好后，因小区住户一直反映住房质量有问题，应住户要求，2015年10月23日环境局砚山分局组织住户及施工方共同开始协商处理，协商结果为：已交清工程尾款的住户，可以由环境局砚山分局退还总工程款的4%给住户作为保修金，由住户自行修缮房屋。虽然熊殿伟当天未到会，但以短信的形式表达了其与赵龙的观点一致。因李某、吴某已交清工程款，所以环境局砚山分局于2016年1月22日退给李某、吴某保修金11072.92元。2017年1月，施工方熊殿伟不但不认可退保修金的住户的决定，还将环境局砚山分局起诉到法院，要求环境局砚山分局支付工程尾款290616.64元（该金额包括环境局砚山分局退还给14户的保修金159033.10元、李某、吴某和沐锦丽2住户未交清的工程款109725.69元、以及熊殿伟在二审中多计算的工程款21857.85元）。经一审、二审、再审程序后，熊殿伟胜诉。即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云26民终87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并实际执行，后因沐锦丽一户工程款46797.54元实际己交，结果是环境局砚山分局共向法院缴款276396.10元（包括工程尾款243819.1元、利息17437元、一二审诉讼费执行费15140元）。在整个职工小区建房的过程中，环境局砚山分局是无偿为李某、吴某等住户提供管理服务的，尽心尽力为李某、吴某谋利益，不料却将自己陷入巨大的麻烦之中，为李某、吴某等住户垫付了大笔工程款和利息。给环境局砚山分局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在此案件中，李某、吴某应支付环境局砚山分局为其垫付的工程款和利息共12797.3元。但李某、吴某一直拒不支付。综上所述，为维护环境局砚山分局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支持环境局砚山分局的诉讼请求。 李某、吴某辩称，本案中其是与环境局砚山分局签订买房合同，所以其合同相对人只是环境局砚山分局，但是在操作过程中环境局砚山分局按照诉状第2页倒数第二自然段最后一句话确认的事实，称为房屋施工人熊殿伟虽然没有到会，但是以短信的形式表达了其认可按照赵龙施工部分房屋的协商方案处理。也就是说其属于已经缴清工程款的住户，那么对方对其反映的房屋质量问题按退还总工程款的4%给住户作为保修金，然后各住户的房屋质量问题由各住户自行修缮。是在此前提下环境局砚山分局才将4%的保修金即11072.92元返还，此后因为熊殿伟不认可他建设的这部分房屋质量问题的处理方式，不认可上面说到的按照赵龙建设部分房屋的质量问题的处理方案来处理，即环境局砚山分局所谓熊殿伟以短信形式表达确认了与赵龙观点一致的说法熊殿伟不认可，之后环境局砚山分局又将败诉的后果转嫁给其，要求其再返还环境局砚山分局已经交付给其的保修金以及部分利息，对此其不能认可。理由是其与环境局砚山分局签订的合同，而环境局砚山分局又将工程发包给熊殿伟，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环境局砚山分局自称熊殿伟短信认可以退4%的保修金的方式解决其房屋质量问题，那是环境局砚山分局与熊殿伟之间的关系，之后因为熊殿伟不认可这个事造成环境局砚山分局败诉，责任在环境局砚山分局方，与其无关。至于熊殿伟在其起诉环境局砚山分局的案件二审中计算多出的我的应付工程款1000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所以其认可。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环境局砚山分局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环境局砚山分局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环境局砚山分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名称变更说明、李某、吴某户籍证明。以证明原、被告的基本信息和主体适格。2.砚山县建设局通知、环境局砚山分局《职工住宿小区建设方案》、是环境局砚山分局与施工方熊殿伟签订的小区住户建设施工合同。以证明：（1）因砚山县建设局要求是环境局砚山分局职工小区必须实施整体开发，李某、吴某与环境局砚山分局达成共识：环境局砚山分局无偿为李某、吴某处理房屋建设相关事宜，李某、吴某服从环境局砚山分局的规划建设管理，李某、吴某按时交纳工程款给环境局砚山分局，再由环境局砚山分局支付给施工方；（2）环境局砚山分局为完成李某、吴某的建房事宜，与施工方熊殿伟于2010年1月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熊殿伟承建被告等15户的住房建设工程。3.环境局砚山分局退住房保修金给李某、吴某的会议纪要、赵龙（小区另一施工方）证明、熊殿伟微信意见、退款银行凭证。以证明：（1）2015年10月23日，因小区住户反映住房有质量问题，应住户要求，环境局砚山分局组织住户及施工方开会，会议决定：退还工程款的4%给交清工程尾款的住户作为保修金；（2）环境局砚山分局于2016年1月22日退给李某、吴某保修金11072.92元。4.文山州中院（2017）云26民终874号《民事判决书》、熊殿伟在二审中提供的15户结算造价、砚山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2执458号《执行裁定书》、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执号《结案通知书》、环境局砚山分局财政授权支付凭证、电子银行转账凭证、环保小区15户住户应支付环境局砚山分局工程款、利息明细表。以证明：（1）因施工方熊殿伟起诉环境局砚山分局拖欠工程款290616.64元（该金额包括环境局砚山分局退还给被告等14户的保修金159033.1元、吴红英和沐锦丽2住户未交清的工程款109725.69元、以及熊殿伟在庭审中多计算的工程款21857.85元）；（2）法院判决支持了熊殿伟的诉讼请求并实际执行，结果是环境局砚山分局共向法院缴款276396.1元（包括工程尾款243819.1元、利息17437元、一二审诉讼费执行费15140元）；（3）李某、吴某应支付给环境局砚山分局垫支的工程款和利息共12797.30元。5.砚山县环保小区建设项目工程结算表，证明当时是施工方与住户（吴兴明）进行计算，并不是施工方与环境局砚山分局进行结算，环境局砚山分局不是出售房屋的开发商，也不是建设合同的承建方，只是被告建房的无偿代理人。 经质证，李某、吴某方对环境局砚山分局提交的第1、2组证据认可且无异议。对第3组中的会议纪要、赵龙证明认可。第3组证据中的熊殿伟短信截屏不认可，理由是该证据中熊殿伟确认的保修金比例为千分之四，之后环境局砚山分局也发现问题并借此回复要求熊殿伟“保修金是百分之四，你改一下，重新发过来”。但是之后就没有熊殿伟的相应回复，而这个协商过程是环境局砚山分局与熊殿伟双方进行的，当时李某并未参与和知情，而之后环境局砚山分局确认按4%返还保修金给李某是双方认可的行为，且环境局砚山分局已经实际将款打到李某的账上，由此李某有理由认为该行为是环境局砚山分局与熊殿伟达成共识后才会实施的。在环境局砚山分局与另一施工方赵龙协商的依据即赵龙的证明中原告方都要求赵龙签名、按手印，但是在与熊殿伟协商的结果上原告方没有得到熊殿伟的签名、按手印确认，李某认为这个责任在环境局砚山分局。第4组中环境局砚山分局因败诉支付的金额不认可，因为环境局砚山分局返还给李某的保修金是11072.92元，不能要求李某返还12797.30元，第4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认可且无异议。第5组证据中，结算单上的字确实是吴兴明签的（吴兴明是李某已经过世的丈夫），但是这些事情全部是吴兴明在经手，李某只知道建房款项的事宜是与环境局砚山分局打交道，至于具体的房价李某不清楚，但是李某家没有拖欠任何一方的工程款。 李某、吴某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现金进账单一份，证明原审判决作出之后，李某交给环境局砚山分局依据判决书支付的1000元工程款，现在这1000元应当返还给我。 经质证，环境局砚山分局对李某、吴某提交的证据认可且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环境局砚山分局提交的第1、2、3、4、5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李某、吴某质证称熊殿伟与环境局砚山分局没有达成一致与其无关，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李某、吴某提交的1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环境局砚山分局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0月，环境局砚山分局为建设职工住宿小区成立了领导小组，并制定了《职工住宿小区建设方案》，对小区住户实施统一建设。期间，环境局砚山分局与李某、吴某等27户小区住户达成共识，由环境局砚山分局无偿为小区住户处理房屋建设相关事宜，小区住户服从环境局砚山分局的规划建设管理，各住户应按时交纳工程款给环境局砚山分局，再由环境局砚山分局支付给施工方。2010年1月6日，环境局砚山分局作为发包人，分别与承包人熊殿伟、赵龙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熊殿伟承建李某、吴某等小区15户的住房建设工程，由赵龙承建小区12户的住房建设工程。房屋建好后，因小区住户一直反映住房有质量问题，应住户要求，2015年10月23日环境局砚山分局组织住户及施工方赵龙共同开会协商处理，施工方熊殿伟没有参加。协商结果为：已交清工程尾款的住户，可以由环境局砚山分局退还总工程款的4%给住户作为保修金，由住户自行修缮房屋。熊殿伟以短信的形式表达了其态度即“……我和赵龙的观点都一致：愿意拿千分之四的保修金给各住户，自行处理……”环境局砚山分局相关人员接到熊殿伟短信并发现保修金比例千分之四有误后，在该短信平台回复“保修金是百分之四，你改一下，重新发过来”。赵龙在其签字出具的《证明》中也确认“…考虑到房屋渗水原因复杂，维修难度大，…我同意用建房款总额的4%作为保修金进行维修，由环保局建房领导小组将保修金退还给小区住户，由小区住户自行维修解决房屋质量问题。”2016年1月22日，环境局砚山分局依据前述协商结果，按总房款4%的比例退给李某、吴某方保修金11072.92元。2017年1月，施工方熊殿伟不认可按总房款4%的比例退保修金给住户的行为，并以环境局砚山分局拖欠其工程款及利息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2017）云26民终87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判决“由砚山县环境保护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熊殿伟剩余工程款290616.6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熊殿伟，直至还清剩余工程款之日止。”之后，环境局砚山分局在执行过程中实际履行243819.1元，利息17437元。环境局砚山分局以其在人民法院执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过程中为李某、吴某方退还了保修金11072.92元、支付了原计算不足的工程款1000元以及欠款利息724.38元，合计12797.30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追偿权诉讼，要求判决李某、吴某返还和支付前述款项。本案经原审（2019）云2622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某、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砚山分局返还垫付工程款1000元；二、驳回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砚山分局其他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环境局砚山分局不服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李某依照原判向环境局砚山分局信用社账户汇款1000元。2019年11月21日，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无视民事诉讼回避制度，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为由，以（2019）云26民终1335号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另查明，2019年3月22日，因单位机构改革，原砚山县环保局更名为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砚山分局。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现已查明，案涉工程虽为环境局砚山分局与熊殿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从履行情况来看，环境局砚山分局无偿为小区住户处理房屋建设相关事宜，小区住户服从环境局砚山分局的规划建设管理，各住户按时交纳工程款给环境局砚山分局，再由环境局砚山分局支付给施工方，且熊殿伟还分别与各住户进行工程结算，各住户自行办理产权登记，环境局砚山分局对建设成果并不享有或获取利益，故此，环境局砚山分局不能作为承担工程款的最终义务人，承担工程款支付的最终义务人应为小区各住户（即业主）。本案中，环境局砚山分局因签订合同的行为，基于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6民终874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了本应由李某、吴某履行的工程款支付义务，即代为支付了工程款12072.92元以及欠款利息724.38元，合计12797.3元。本案李某、吴某虽未与熊殿伟进行结算，但吴兴明（系李某丈夫、吴某之父，已归世）与熊殿伟进行了结算并签字确认，其应付的工程款已经（2017）云26民终87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了判决，环境局砚山分局与李某、吴某之间基于以上法律事实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环境局砚山分局请求判决李某、吴某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原审（2019）云2622民初1366号作出判决后，李某向环境局砚山分局支付了1000元工程款，予以扣减后，故李某、吴某还应向环境局砚山分局支付11797.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李某、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砚山分局代其支付的工程款11072.92元和欠付工程款利息724.38元，共计11797.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0元，由李某、吴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得斌 审 判 员  王文专 人民陪审员  韦延香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祝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