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游署良，男，汉族，1990年7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嘉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戈尔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肖俊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广东本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慧，广东本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戈尔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北滘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肖俊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广东本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慧，广东本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游署良因与被上诉人伊戈尔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戈尔公司）、伊戈尔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北滘分公司（以下简称伊戈尔北滘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3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游署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伊戈尔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伊戈尔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北滘分公司赔偿财产损失13400元；二、驳回原告伊戈尔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伊戈尔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北滘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两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伊戈尔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伊戈尔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北滘分公司负担。”上诉人游署良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审法院仅根据《关于进一步激励内部招聘人员的方案》就认定游署良冒用他人名义获取内部介绍奖励，甚至把不是游署良书写的介绍信也认定与游署良有关。首先，一审法院并未对公司本身就知情游署良的做法进行查证，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对游署良的行为是默许的，且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大部分员工均有这种行为。从一审期间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提交的《关于2018年春节返厂、新员工入职等激励政策的通知》、《关于进一步激励内部招聘人员的方案》可以看出，上述两份规定禁止把门口见工和现场招聘人员作为内部介绍，游署良并未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相反，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作为制造型企业，每年需要大量的人员，（公司普通员工2000人左右，平均每年需要招聘5000人左右）在人员需求紧张的情况下，公司不管员工以何种方式入职均予招聘，游署良的做法没有违反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的规章制度，反而帮助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解决了用工困难。其次，游署良根据自己的意愿介绍朋友到公司面试是其权利，既然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不认可，可以直接在员工面试的时不予录取，被介绍人能进入公司工作，显然是在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完全知情的情况下才能进入公司。最后，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从未直接向游署良发放过任何介绍费，同时，一审法院也认定何XX等6人获取奖励后只是将其部分款项转给了游署良，游署良实际获取金额为9875元。由此可以说明何XX等6人转账给游署良是个人的主动行为，与游署良无关，游署良并未通过任何方式向何XX等6人索要过介绍费。综上，游署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游署良无需赔偿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任何费用；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承担。针对上诉人游署良的上诉，被上诉人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合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游署良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游署良应否向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赔偿损失。本案中，游署良主张公司的制度规定禁止将门口见工、现场招聘的人员作为内部介绍人员，其为解决公司用工困难，介绍朋友到公司工作，其上述行为公司是知情的；且公司从未直接向其发放介绍奖励，游署良也未向何XX等6人索取介绍奖励，系何XX等6人主动把部分奖励转给游署良，游署良从何XX等6人实际获取的款项是9875元，故游署良无需向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赔偿财产损失13400元；而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则主张游署良作为招聘专员不应获得内部介绍奖励，游署良将其本职工作招聘到的新员工，冒用何XX等6人名义获取相应内部介绍奖励，游署良的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游署良应向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赔偿损失。对此，首先，伊戈尔公司为鼓励公司员工介绍亲朋好友到公司工作，制订了《关于公布2018年春节返厂、新员工入职等激励政策的通知》的奖励政策，该政策适用于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并规定门口见工、现场招聘的人员不属于给予奖励的被介绍人员。游署良在诉讼中确认公司针对招聘团队及招聘人员另外制订了《关于进一步激励内部招聘人员的方案》的奖励方案，但认为其作为招聘专员可以获取内部奖励，获取奖励的金额为其他员工内部介绍奖励的60%。结合游署良在一审诉讼期间确认介绍人为何XX、李xx、史XX、熊XX的《入职介绍登记表》系其本人填写，以及其将朋友介绍的谢XX、覃XX、覃XX/以周X、席X的名义申请奖励，目的是为了向朋友支付“介绍费”而冒用何XX等6人的名义获取内部介绍奖励，并确认其实际收取何XX等6人转账9875元。由此可知，游署良明知其作为招聘专员获取的介绍奖励低于其他员工获取的介绍奖励的情况下，仍冒用他人名义获取内部介绍奖励，游署良主观上具有通过欺诈方式获取更多内部介绍奖励的故意。且游署良的上述行为，必然导致公司多支付奖励，造成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财产损失。其次，游署良作为招聘专员，其本职工作系招聘员工，不论公司是否有制订激励政策，游署良也应尽其所能招聘员工。现游署良为获取更多内部介绍奖励，实施了冒用他人名义获取内部介绍奖励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职业道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规定，劳动者因故意或过失行为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有权要求劳动者承担赔偿责任。再次，根据何XX、李xx、史XX、熊XX、周X、席Z等6人的工资单、员工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财付通转账记录等证据，再结合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可以认定伊戈尔北滘分公司因游署良以何XX名义介绍罗ZZ、韦ZZ发放奖励1400元；以李xx名义介绍徐ZZ发放奖励1400元；以史XX名义介绍陀绍伟、陀绍扬发放奖励2800元；以熊XX名义介绍陈ZZ、梁ZZ、张ZZ明发放奖励3100元；以周Z名义介绍谢XX发放奖励2000元；以席Z名义介绍覃XX、覃ZZ发放奖励2700元，上述合计发放内部奖励13400元。即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因游署良冒用何XX等6人名义介绍员工共发放奖励13400元。再结合《关于公布2018年春节返厂、新员工入职等激励政策的通知》中关于“……内部介绍应是亲朋好友，严禁把门口见工、现场招聘等非内部介绍人员作为介绍人员入职，人力资源部将加大检查力度，坚决杜绝弄虚作假，一经发现，取消个人所有的内部介绍费用”的规定，公司向何XX等6人发放的内部介绍奖励13400元应全部退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游署良应向伊戈尔公司、伊戈尔北滘分公司赔偿财产损失134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游署良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游署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行政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韵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