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路49号建工大厦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69070898M。 法定代表人：陈祖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佳玲，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于英，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路49号单身宿舍兼办公楼三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MA5KCW7282。 负责人：梁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佳玲，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于英，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男，1958年5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安，广东宝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南珠西大街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130397X。 法定代表人：李阿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超鹏，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凤李，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强、原审被告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禾运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建工总公司、第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667434.9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刘强自行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需要的人力、物力等全部由原告刘强负责”及“泰禾运输公司于2012年2月至2015年1月付清了浦北泰禾●财富广场1#楼基坑支护及土方工程款共4649423.45元”错误。事实上，上诉人在项目施工管理过程中一直都有参与。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施工任务单，被上诉人认为其自行组织施工，完全负责施工过程中需要的人力、物力并没有证据证明。泰禾运输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才全部付清浦北泰禾●财富广场1号楼的工程款，而每次支付工程款并没有备注付的是什么款，一审法院认定泰禾运输公司付清款项时间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协议约定按2%扣除施工管理费因无效合同而对双方没有约束力”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在签订《泰禾●财富广场1#楼基坑支护及基坑土方工程内部施工协议书》也明知其没有施工资质，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2条认为“在确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财产返还或者折价补偿范围时，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而获益。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情况下，当事人所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不应超过合同履行利益。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情况下，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除非增加了合同约定之外新的工程项目，一般不应超出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收取的管理费的性质不是获利，而是管理案涉项目所指出的管理成本费用。因此，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再扣除1%的管理费，即667434.98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实际上就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客观损失，应从确认工程结算造价之日起计算利息”错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的逾期付款利息实际是基于违约产生的违约责任，在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存在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能突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动地进行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认定其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客观损失。被上诉人明知其没有施工资质而签订协议书，其对合同无效存在一定的过错，被上诉人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但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利息是基于合法行为产生的法定孳息，因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利息。法院认为应当支付，也应从被上诉人寻求法律保护自身权益之日起开始计算，即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 被上诉人刘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泰禾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审被告与上诉人前期已经将涉案的工程结算完毕，一审被告与上诉人并没有其他的应付工程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一审被告2015年结清了涉案工程款给上诉人情况属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未涉及一审被告，由法院依法裁判。 原告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13929.22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人民币713929.22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30日，泰禾运输公司（甲方）与建工总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协议》。双方约定泰禾运输公司将浦北泰禾·财富广场1#楼基坑支护及基坑土方工程交由建工总公司施工。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工程质量。工程量及承包价格一是基坑支护工程总价下浮8%后，暂定价人民币2670000元，结算以实物工程量签字或签证为准；二是基坑内土方依据《浦北泰禾·财富广场1#楼基坑支护施工图》所“指定基坑内的所有土方”挖、运工程预算价下浮10%后，土方包干总造价是440000元；三是《浦北泰禾·财富广场1#楼基坑支护施工图》所“指定基坑内的所有土方”施工中所遇到的房屋旧基础拆除工程机械台班单价每小时320元，以签证为准。价款的支付和结算一是基坑支护工程款结算为工程完工三个月，甲方支付完成工程量的97%工程款；二是基坑支护工程保修金是合同价的3%，待维护保修期（地下室出±0.00，并地下室回填土完成）满，经双方协商核实签字后十日内，甲方返还保修金。2011年12月31日，第三分公司与刘强签订《浦北泰禾·财富广场1号楼基坑支护及基坑土方工程内部施工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施工协议》）。双方约定第三分公司将浦北泰禾·财富广场1号楼基坑支护及基坑内所有土方工程交由刘强施工。工程承包方式、工程量、承包价格、付款、结算方式等相关事项均与《施工协议》相同，工程款结算按《施工协议》确定的价格或总价下浮2%（施工管理费）计付工程款。之后，刘强自行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需要的人力、物力等全部由刘强负责。刘强按协议约定施工竣工并经验收后，于2012年12月26日代表第三分公司与泰禾运输公司对浦北泰禾·财富广场1#楼基坑土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定，确认工程造价是574495.45元。广西桂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责任公司钦州分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对浦北泰禾·财富广场1#楼基坑支护工程进行造价审定，建工总公司、泰禾运输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18日先后确认审定的工程造价是4429269.57元。2014年9月22日、23日，建工总公司、泰禾运输公司先后对浦北泰禾·财富广场1#楼基坑支护工程造价4429269.57元按协议约定下浮8%进行结算审定并确认工程造价是4074928元。另查明，刘强没有施工资质，与建工总公司或第三分公司不存在人事劳动关系。泰禾运输公司于2012年2月至2015年1月付清了浦北泰禾·财富广场1#楼基坑支护及基坑土方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共4649423.45元（基坑支护工程造价4074928元＋基坑土方工程造价574495.45元）给建工总公司。2012年2月至2014年11月，建工总公司在每次支付工程款给刘强时先扣除1%的施工管理费，扣除施工管理费共46494.23元，支付工程款共3889000元给刘强，尚欠工程款713929.22元未支付给刘强。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施工协议》、《内部施工协议》、工程结算审定表、工程造价审定表、付款明细等证据，被告泰禾运输公司提交的客户付款入账通知、客户回单等证据，以及原告、被告泰禾运输公司的陈述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是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与被告建工总公司或者第三分公司不存在人事劳动关系，从原告全权负责涉案工程施工，工程款只发生在被告泰禾运输公司与被告建工总公司之间，被告建工总公司仅收取施工管理费而不参与工程监管等方面，可以认定原告在涉案工程中具有典型的挂靠人特征，是挂靠被告建工总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其与第三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至终对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被告建工总公司是因原告全权负责施工涉案工程才取得被告泰禾运输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在原告对涉案工程所投入的劳务、财物等已转化为物并归被告泰禾运输公司所有的情况下，被告建工总公司不能返还原物，就应当折价补偿即相当于按核定的工程总价款4649423.45元在扣除1%(约定按2%扣除施工管理费因无效合同而对双方没有约束力)的施工管理费后补偿给原告。被告建工总公司已支付了工程款3889000元给原告，尚欠工程款713929.22元也应当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实际上就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客观损失。至于原告主张从被告建工总公司确认基坑支护工程造价4429269.57元之日起即2014年7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该院认为，应从被告建工总公司确认按工程造价4429269.57元下浮8%计算后被告泰禾运输公司实际应支付基坑支护工程价款之日即2014年9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因为这个时间点才是确定被告建工总公司应当补偿准确工程价款金额给原告的日期。被告建工总公司、第三分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泰禾运输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尚欠工程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前提下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不适用于挂靠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泰禾运输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被告泰禾运输公司已经付清涉案工程给被告建工总公司。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泰禾运输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原告诉请被告建工总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713929.22元及自2014年9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工程款713929.22元及利息（以工程款713929.2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刘强；二、驳回原告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0元，减半收取5470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刘强已预交该院，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应连同上述款项一并付给原告刘强）。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做出的事实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分歧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合同无效产生的管理费应如何处理；2、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 关于合同无效产生的管理费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刘强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承包人非法转包建设工程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涉案的《浦北泰禾·财富广场1号楼基坑支护及基坑土方工程内部施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此笔管理费的法律性质主要是非法转包诉争工程承包人从中收取的费用，不宜认定为合同无效后应当据实结算的工程款。上诉人主张其收取管理费是管理涉案项目的成本费用，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按2%计算管理费是其实际管理成本费用，并且上诉人从2012年2月至2014年11月一直也是扣除1%管理费后支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刘强。因此，涉案的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一审判决根据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案件实际情况综合酌定按1%计算管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刘强和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签订的《浦北泰禾·财富广场1号楼基坑支护及基坑土方工程内部施工协议》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方式和内容与泰禾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致，当事人约定基坑支护工程款结算：工程完工三个月，甲方支付完成工程量的97%工程款；土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七天内，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土方工程款。因此应自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日开始计算利息。关于土方工程竣工验收时间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土方工程《工程结算审定表》是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对工程量和工程款的核对确认，双方盖章签字时间可视为土方工程完成的时间。但是当事人约定的“土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应该是按照土方工程验收规范，验收人员对涉案的土方工程进行质量检查，进行竣工验收，但是本案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单独的土方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材料。因此，不能认定土方工程完成时间就是土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二审庭审中均确认涉案的1号楼基坑支护工程完工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与基坑支护工程的《工程结算审定表》签字盖章确认时间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应付基坑支护工程工程款时间是工程完工三个月内，即自2014年12月23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当事人没有约定利息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刘强时没有标注具体工程名称，被上诉人刘强也无法区分上诉人支付的3889000元工程款中分别属于基坑土方工程和属于基坑支护工程的具体数额，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涉案的基坑土方工程完成在先，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确认的土方工程结算审定在先，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视为先支付土方工程的工程款，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共同结算审定的基坑土方工程的造价为574495.45元，基坑支护工程结算造价按约定下浮8%计算为4074928元，两项工程造价共计4649423.45元，上诉人每次支付工程款先扣除1%施工管理费，共扣除了46494.23元施工管理费，上诉人陆续已经支付了3889000元工程款给刘强。因此，上诉人尚欠刘强工程款713929.22元视为基坑支护工程拖欠的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2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一审判决以2014年9月22日起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浦北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2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工程款713929.22元及利息（以工程款713929.22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被上诉人刘强。 上诉案件受理费1094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9846元，被上诉人刘强负担10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陆 斌 审 判 员 文其谦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邹凤群 书 记 员 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