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02民再8号 原审原告：张庆道，男，195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原审原告：张庆照，男，195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原审原告：杨正，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秋，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柳萍，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转豪，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原审被告：肖惠，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原审被告：张洪新，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原审被告：肖修转，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代理人：蒙雪宾，广西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庆道、张庆照、杨正与原审被告杨转豪、肖惠、张洪新、肖修转占有保护纠纷一案，本院（2016）桂1302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桂130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庆道、张庆照、杨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秋、原审被告杨转豪、肖惠、张洪新、肖修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雪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庆道、张庆照、杨正称，要求法院判决：一、原审四被告停止侵权，恢复原状；二、原审四被告赔偿原审原告经济损失72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与原审诉状一致。 杨转豪、肖惠、张洪新、肖修转辩称，一、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林木买卖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无法恢复原状；二、原审原告请求赔偿经济损失72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和理由与原审答辩一致。 张庆道、张庆照、杨正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停止侵占三原告的承包林地，自行移植其所种植的苗木；2、判决四被告共同赔偿三原告的经济损失7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三原告于1998年3月1日与龙安村民委签订了《龙安村委发包村委树林合同》，约定：由甲方（龙安村民委）将村委的秃头山、鸡公山、拖施山（又名拖机山）、大山向南排及跨西边一半等小林区发包给乙方（即张庆道、张庆照、杨正）；山上以见树为界和私人种的树隔开；发包时间自1998年3月1日起至2023年3月1日止，以后不因村委领导的变更而乱变更发包时间；承包金付款方法：自签合同之日起交清全部承包金15000元；乙方自负盈亏，经营所需资金与甲方从头到尾无关；乙方在原林区面积种耕前如需转让，需经村委同意，所得高于原承包金部分由甲乙方各占50﹪（指在合同生效三年内）；乙方在经营中发生山林纠纷或偷窃树木，甲方出面调解处理；在经营中要做好一切放火护林工作，如发生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与甲方无关，但甲方协助乙方调查放火者或上报上级机关。签订合同后，张庆道、张庆照、杨正一直承包经营上述土地。2014年9月9日，张庆道、张庆照、杨正与本村村民肖修转、杨转豪、张洪新签订了《卖松树协议书》，约定：将大山向南排及向西排和拖机山向西排所有松树以58000元卖给肖修转、杨转豪、张洪新；砍运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如下雨天数多，适当延长；开工进场时支付押金10000元，在限定时间砍运完成结清全部款项，双方签字生效。《卖松树协议书》履行完毕后，肖修转、杨转豪、张洪新与肖惠继续在拖机山西面、大山南面和西面种植桉树至今，张庆照等三原告多次要求肖修转等四被告退出承包地，并经龙安村民委调解无果，张庆照等三原告起诉至本院。本院原审认为，关于争议的焦点：四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三原告的权利的问题，首先，需了解三原告对涉案土地是否具有权利。三原告与龙安村民委签订的不是林木承包合同而是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会议，属无效合同。但是，三原告自签订合同以来，对涉案土地经营了十多年，涉案土地的本权人没有提出异议，属于法律上的无权占有状态，该状态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保护，四被告不能以任何理由对三原告承包经营的土地进行侵占。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占大山西面和南面、拖机山西面的土地，并自行移植所种植的苗木的，本院予以支持。自行移植苗木的最晚时间截止到2016年11月30日。关于争议焦点：原告诉请的72000元经济损失是否合理合法。被告侵占原告承包经营的土地亩数和土地的每年纯收入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不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肖修转、肖惠、张洪新、杨转豪停止侵占原告张庆道、张庆照、杨正经营的大山西面和南面、拖机山（又名拖施山）西面的土地，并于2016年11月30日自行移植所种植的苗木。二、驳回原告张庆道、张庆照、杨正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张庆道、张庆照、杨正再审提出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恢复原状”与原审请求“自行移植其所种植的苗木”不符，属变更诉讼请求，本院按原审原告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审理。二、张庆道、张庆照、杨正与肖修转、杨转豪、张洪新签订了《卖松树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当《卖松树协议书》履行完毕后，肖修转、肖惠、张洪新、杨转豪没有将张庆道、张庆照、杨正的承包地返还张庆道、张庆照、杨正，四被告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但《卖松树协议书》约定：大山向南排及向西排和拖机山向西排所有松树以58000元卖给肖修转、杨转豪、张洪新，属承包地界限不清，亩数不明确，因此，原审认定被告侵占原告承包经营的土地亩数和土地的每年纯收入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原告诉请的72000元经济损失，事实不清，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被告肖修转、肖惠、张洪新、杨转豪停止侵占原告张庆道、张庆照、杨正经营的大山西面和南面、拖机山（又名拖施山）西面的土地，并于2016年11月30日自行移植所种植的苗木，”由于承包地界限不清，亩数不明确，且判决生效后，被告没有自动履行，导致判决无法执行。四、原审认定“三原告与龙安村民委签订的不是林木承包合同而是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会议，属无效合同。”首先，作为合同的相对人龙安村民委没有对合同提出无效的异议，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不当；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实施的时间是1998年11月4日，三原告与龙安村民委签订《龙安村委发包村委树林合同》的时间是1998年3月1日，原审判决以尚未颁布的法律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尽管原审被告有侵权的事实存在，但由于《龙安村委发包村委树林合同》和《卖松树协议书》均没有规定有承包地的明确四至界限，没有进行勾图，且原审原告在原审提供的“林地示意图”系原审原告为诉讼而请良江镇林业站工作人员所勾画，并加盖龙安村民委的公章，但原审被告在良江镇林业站工作人员勾画没有到场且在原审及再审庭审中均不认可该证据，因此，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桂1302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1600.00元，由原审原告张庆道、张庆照、杨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谢丽行 审判员 蒙柳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陆金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