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静乐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静乐县西林路**。法定代表人：王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宁武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静乐县王村乡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静乐县凯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静乐县鹅城镇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杜某，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静乐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静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姚某、张某、静乐县凯迪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6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财保静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被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财保静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静乐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6民初5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责任险条款明确规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免责条款，本案中上诉人承保的半挂车没有营运证，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上诉人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是按照营运车辆收取的保险费，且参保时保险公司对车辆的相关手续已经进行了审核，所以应当按照营运车辆进行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57124.96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方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02984.96元（增加了被扶养人生活费45860元），其余同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7日18时左右，被告姚某驾驶×××-×××号重型半挂车沿省道215线由北向南行至静乐县永安镇村路段时，因前方有羊群，被告姚某停车等待羊群通过，再次起步时车辆发生故障未启动，在检查车辆时也未设置警告标志。被告李某驾驶其所有的×××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驶来撞到被告姚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车尾部，导致×××号车驾驶员李某和乘车人周某（已另案处理）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告被送往静乐县同济医院急救，因伤情严重于2017年1月18日转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治疗，急诊诊断：车祸多发伤、腹部闭合性损伤、腹痛待诊、疑似脾破裂和小肠破裂、弥漫性腹膜炎、左眼多发性皮肤裂伤、上唇挫裂伤、上颌骨和颧骨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为：小肠多发破裂、弥漫性腹膜炎、下唇挫裂伤、肺挫伤、呼吸衰竭、休克、低蛋白血症、左眼眼睑撕脱伤、左眼部皮肤挫裂伤、（左纸样板、鼻骨上颌骨鼻窦骨折）、（上颌骨、颧骨骨折）、左颌面部软组织挫伤。原告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33天，于2017年2月20日出院，，住院花费11144734元，门诊花费6721.6元。此外，在静乐县同济医院花费8464.5元，在山西省眼科医院花费73.42元，在保德县人民医院花费454.8元。2017年2月3日，山西省静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晋公交认字[2017]第1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姚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李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周某无责任。经查，×××-×××号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张某，被告姚某是被告张某雇佣的司机，该车主车×××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号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50000元，且该事故发生在涉事车辆所投保险期限内。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经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山西省保德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并于2019年8月2日进行鉴定。2019年8月15日，山西省保德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1.被鉴定人李某腹部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面部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2.被鉴定人李某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120日。另查明，原告李某与其母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其母赵林花在事发时85周岁既无劳动能力也无经济来源，共生育2个孩子，由于原告李某的哥哥李成良是残疾人，不能尽赡养义务，故赵林花由原告扶养。又查明，原告所有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事发后进行维修，共花费维修费用17035元。再查明，本次事故中的另一受伤人员周某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各赔偿义务人对其进行损害赔偿，2017年12月28日，本院依法作出（2017）晋0926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保险公司（也是本案被告）对判决不服，上诉于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1日，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9民终7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我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晋0926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再次上诉于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0日，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9民终20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向赔偿义务人主张赔偿。本案中，被告姚某在履职过程中致人损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某作为被告姚某的雇主，对原告李某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涉案车辆×××-×××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被告张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投保的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另一受伤人员周某在主张损害赔偿时，经本院释明，原告李某未提出损害赔偿的请求，也未明确具体损失数额，而是私下与保险公司协商理赔事宜未果后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起诉，另行主张损害赔偿，故在被告保险公司赔付周某各项损失时，并未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原告李某预留份额。现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已经用尽，被告保险公司在该两项赔偿限额内无需再赔付原告李某，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賠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原告李某自行承担。对原告李某的各项赔偿逐一认定为：1.医疗费127161.66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正规的医疗费票据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127161.66元；2.护理费7675.56元。参照山西省保德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请求支持60天护理期，符合鉴定意见，结合2018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693元/年的标准，护理费计算为：46693元/年÷365天×60天=7675.56元；3.误工费21975.53元。参照山西省保德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请求支持90天误工期，符合鉴定意见，结合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9123元/年的标准，原告李某的误工费计算为：89123元/年÷365天×90天=21975.5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原告李某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共33天，参照《山西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每天每人100元的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0元／天，人×33天×1人＝3300元；5.营养费6000元。原告李某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共33天，参照山西省保德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请求支持120天营养期，符合鉴定意见，营养费计算为：50元／天×120天×1人＝6000元；6.残疾赔偿金46028.4元。参照山西省保德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两处十级伤残）和山西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922元/年的标准，结合原告实际年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0922元/年×11%×20年＝46028.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因此次事故身体受到损害，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5044.6元。事发时，原告母亲赵林花85周岁，参照2018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172元/年的标准，原告母亲赵林花的抚养费计算为：9172元/年×5年×11%=5044.6元；9.鉴定费2500元，原告的伤残鉴定已经实际发生且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结论，结合鉴定费票据，鉴定费认定2500元；10.车辆损失17035元。结合原告提交的车辆维修明细单，本院认定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为17035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41720.7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剩余损失239720.7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91776.6元（239720.75元×80%=191776.6元）的赔偿责任，因×××-×××号重型半挂车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数额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故被告姚某和被告张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剩余47944.15元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号重型半挂车没有营运证、驾驶人姚某没有资格证，根据保险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相关规定，该车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熟知×××-×××号重型半挂车是否有营运证、驾驶人姚某是否有资格证的情况，双方仍签订了合同，且被告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按照营运车辆的标准收取了保险费，现投保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原告方要求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其损失193776.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静乐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财产损失2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1776.6元，共计193776.6元。二、被告姚某、张某和静乐县凯迪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5元，减半收取257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静乐支公司负担2087.5元，剩余491.5元，由原告李某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某提交一份姚某的从业资格证书复印件，主要证明本案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姚某驾驶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中国财保静乐公司认为该证据属于复印件，因此不予认可。另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国财保静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其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中国财保静乐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责任险条款明确规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免责条款，本案中上诉人承保的半挂车没有营运证，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上诉人中国财保静乐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上述法律规定的相关义务。且被上诉人李某提供的事故驾驶人姚某的从业资格证书复印件显示姚某具有合法的驾驶营运资质。因此，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静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静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梁晓峰 二0二0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