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6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嘉瑞，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岭，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静、被上诉人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嘉瑞，被上诉人王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被上诉人昌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静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静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有误，昌浩公司与王静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2.昌浩公司与昌隆公司之间的协议仅为双方达成共识的内部法律关系，不应对合同外第三人具有效力。3.昌浩公司并未收取王静的任何费用，涉案款项转入到了昌浩公司与昌隆公司双方的共管账户，但该账户并非共管账户，而系昌隆公司独自占有使用。故昌浩公司不应向王静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4.昌浩公司与昌隆公司之间实际为代理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昌隆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应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王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昌隆公司答辩称，1.依据合作协议，昌隆公司已经将全部权利责任义务转让给昌浩公司，依据所有生效判决，“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的持有人为昌浩公司，销售代理人李淳朴系昌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昌浩公司收取王静款项的事情非常清楚。2.昌浩公司收取王静的款项属于王静代缴的维修基金契税，昌浩公司收款后理应马上向相关政府部门代缴，与昌隆公司账户没有任何关系，且昌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收取王静的款项转入昌隆公司的账户中，所以一审认定昌浩公司侵占王静款项理由充分。3.昌隆公司没有授权昌浩公司和李淳朴代收代缴王静维修基金契税，更没有发现收取款项进入公司共管账户，所以昌浩公司认为收取王静款项入昌隆公司账户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王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昌浩公司返还王静契税5082.1元、维修基金5082.1元、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以上合计10244.2元；2.昌浩公司支付王静利息，以10244.2元为基数，并按照年息6%从2009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昌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6年3月21日，第三人昌隆公司与陕西嘉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里公司”）就凯悦华庭项目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第三人昌隆公司将该工程项目的A、B、C座及裙房商铺与嘉里公司合作开发经营，第三人昌隆公司提供项目用地，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协助嘉里公司办理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由嘉里公司全权负责项目转让范围的开发销售等事宜，所有款项由嘉里公司收取并确保在该项目的建设中使用；第三人昌隆公司向嘉里公司提供法人授权委托书，用于该项目的报批、报建、建设、销售、财务管理、竣工验收及办理房产证等事宜，同时向嘉里公司提供公司合同章（2）及项目财务章、银行账户等；本合同签订前该项目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第三人昌隆公司承担，昌浩公司承担与建筑施工相关的费用、涉及施工相关的政府收费、房产销售（包括预售）应办理销售许可证等的勘验、测量、办证费用、房屋销售的营业税及相关税费。2006年3月22日，昌隆公司与嘉里公司签订《昌隆·澳丽花园合作项目印章及授权委托书的使用说明》，约定昌隆公司与嘉里公司共同派人刻制“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和“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同时由第三人昌隆公司法人签发“授权委托书”。协议约定嘉里公司对印章及授权委托书的使用范围“仅限于本项目合作范围建设、销售、报批、报建、财务管理、竣工验收及办理房产证等合作开发过程中所有法律文件上签字盖章，不得超越范围使用”。2007年1月26日，嘉里公司、昌浩公司、昌隆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就“凯悦华庭”项目的合作开发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将嘉里公司将其在合作开发合同、以及相关的补充合同、授权委托等文件中的全部权利、责任和义务转让给昌浩公司。同日，昌隆公司与昌浩公司签订了内容与前述《合作开发合同》内容一致的《合作开发合同》。2007年8月28日，王静与昌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静购买凯悦华庭第4幢1单元11层11118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169402元。该合同上加盖了昌隆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处加盖了李淳朴个人印鉴。同日，王静交纳购房款34402元，其提供的收款收据加盖了“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同时加盖有李淳朴个人印鉴。2007年10月22日，王静交纳购房款135000元，其提供的收款收据加盖了“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同时加盖有李淳朴个人印鉴。2009年1月14日，王静交纳三笔分别为契税5082.1元、维修基金5082.1元、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共计10244.2元，其提供的收款收据上加盖“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王静称昌浩公司未将其交纳款项向相关部门缴纳，后王静自己另行缴纳了维修资金4463.1元，契税1674.44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另查明，李淳朴自2005年9月至2012年3月期间担任昌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生效判决（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67号判决书、（2012）碑民三初字第00039号判决书均认定昌浩公司持有并使用“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静依据加盖有“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的收款收据交纳了相关税费由谁退还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王静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是昌隆公司并加盖有昌隆公司合同印章，但委托代理人为昌浩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淳朴，结合昌隆公司与嘉里公司将凯悦华庭项目部分工程交由嘉里公司建设开发并销售、双方共同刻制“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和“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之后嘉里公司又将全部权利、责任和义务转让给昌浩公司、昌隆公司向昌浩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李淳朴自2005年9月至2012年3月期间担任昌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可以认定收取王静税费的当事人为被告昌浩公司。昌浩公司收取王静税费后，未为王静办理相关手续。导致王静自行缴纳了相关税费，现昌浩公司占有王静该费用无法律依据，王静主张昌浩公司退还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至于王静请求昌浩公司向王静支付利息一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静返还契税5082.1元、维修基金5082.1元、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以上合计10244.2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1元，由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因王静已预交，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王静。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且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王静已缴纳的契税、维修基金、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共计10244.2元，返还义务应由谁承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昌隆公司与陕西嘉里房地产公司于2006年3月22日签订《昌隆·澳丽花园合作项目印章及授权委托书的使用说明》约定将凯悦华庭项目部分工程交由嘉里公司建设开发并销售、双方共同刻制“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和“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2007年1月26日嘉里公司、昌隆公司、昌浩公司三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嘉里公司将其公司在合作开发合同以及相关的补充合同、授权委托等文件中的全部权利、责任和义务转让给昌浩公司。一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并结合王静所持2007年8月28日《商品房买卖合同》上昌隆公司委托代理人处加李淳朴个人印鉴、李淳朴自2005年9月至2012年3月期间担任昌浩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生效的（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67号、（2012）碑民三初字第00039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昌浩公司持有并使用“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等事实情况，认定收取马良税费的当事人为昌浩公司，裁量符合民事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和对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定，并无不当。昌浩公司上诉认为其公司非王静所持合同相对方、其公司未收取王静缴纳款项，以及其公司与昌隆公司之间仅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等主张，仅有口头陈述而没有足以认定其公司主张事实的相应证据，昌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故，一审判决由昌浩公司向王静返还涉案房屋契税5082.1元、维修基金5082.1元、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以上合计10244.2元。并无不当。综上，昌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元，由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晴审判员  姬 钊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