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5035号原告：兄弟工业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名古屋市瑞穗区苗代町15番**。法定代表人：佐佐木一郎，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峻麟，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婷轩，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陈**奇，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罗田县。（未出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83305号关于第16764276号“日宏兄弟Rihongbrother”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2月9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4月2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第1975859号、第3849506、第8790723号、第10485542号、第1651161号“brother”商标（引证商标一至六）和第767299号“兄弟”商标（引证商标七）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告对“brother”商标享有著作权，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原告在先著作权作品，与原告在先著作权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是对原告具有极高知名度的“brother”和“兄弟”商标的恶意模仿，且第三人曾经多次注册与他人高知名度商标相同近似的商标，显然具有以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一贯恶意，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在先“brother”商标属于中国境内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对原告驰名商标的恶意抄袭和摹仿，极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也会淡化原告驰名商标的显著性，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应被宣告无效。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不出庭声明。同时，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67642763.申请日期：2015年4月21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6年7月27日5.注册日期：2018年1月14日6.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27日7.标志：8.指定使用商品（第7类）：压花机；车链机；雕刻机；制绳机；发电机；机器轴；电焊设备。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9758593.申请日期：2001年9月10日4.注册日期：2010年6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6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铣床；缝纫机；电动缝纫机；洗衣机；洗衣甩干机等商品。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849506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17日4.注册日期：2006年2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刺绣或未刺绣的贴花制造用机器设备；刺绣或未刺绣的贴花制造用机器设备专用贴花材料（机器部件）；印刷机器用硒鼓装置；线盒（机器部件）。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7907233.申请日期：2010年10月29日4.注册日期：2014年5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刺绣机滑板；缝合机；卷边机；缝纫机；包缝机；印刷机器；编织机；拉线机；纺织机等商品。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04855423.申请日期：2012年2月14日4.注册日期：2015年4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的商品（第7类）：洗衣机；钻机；印花机；纺织用粘合机；纺织工业用机器；裁纸机；裁布机；纺织印花机。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3806504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26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6年3月27日5.注册日期：2017年10月7日6.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6月27日7.标志：8.核定使用的商品（第7类）：缝合机；进纸机；非陆地车辆动力装置等商品。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65511613.申请日期：2015年3月2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6月20日5.注册日期：2017年9月21日6.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20日7.标志：8.核定使用的商品（第7类）：染色机；丝光机；制革机；拉链机；制纽扣机；非手工操作手工具；雕刻机；电脑刻字机；电脑绘刻机；电脑刻章机；电动剪刀；铆接机；滚筒（机器零件）。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672993.申请日期：1993年12月8日4.注册日期：1995年9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的商品（第7类）：缝纫机及其部件和配件。九、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U盘形式提交）：《中国证券报》《纺织导报》《经济》《光明日报》等杂志及网络媒体对原告的相关报道；原告2006年企业社会责任报告书；原告相关获奖荣誉及证书；原告网站及部分媒体对原告的介绍、宣传手册；原告在杂志发表的相关文章及广告宣传资料、发票；原告产品宣传视频截图；原告广告合同、照片；原告2001-2004年审计报告、销售发票；原告“brother”商标知名度证据；原告在先维权记录；原告在国内外产品销售资料；原告名下商标档案；在先裁定；著作权登记证书；第三人经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淘宝店铺的页面打印件；第三人名下商标信息及第三人抄袭、摹仿他人商标信息介绍。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系于2014年5月1日施行，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施行。因诉争商标系在2018年1月14日经公告核准注册，且被告于2019年8月7日作出被诉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的规定，本案对诉争商标是否应当宣告无效适用2013年商标法。本案焦点是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法第七条系就商标申请注册和使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性规定，其立法精神已经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之中，因此，对商标是否应当宣告无效的审查应当首先适用商标法的具体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七的核准注册日期均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期，故本院审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七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引证商标五、六申请注册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期，但初审公告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期，故本院本院审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六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适用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诉争商标为英文“Rihongbrother”及中文“日宏兄弟”的组合。其中的英文和中文部分均系由两个相对独立的部分构成，即“Rihong”与“brother”，“日宏”与“兄弟”，该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至六“brother”与引证商标七“兄弟”，在形式上显著突出了“brother”，其字形与引证商标“brother”的表现形式基本一致。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压花机、雕刻机与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制革机、雕刻机、电脑刻字机等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车链机、制绳机、发电机、机器轴、电焊设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铣床、纺织机等商标在功能、用途、消费渠道、消费对象上具有一定重合。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媒体对原告、关联公司以及“brother”品牌缝纫设备的相关报道、广告发布信息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中国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鉴于此，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共存于市场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原告与第三人企业具有某种关联，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规定的情况，二者构成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brother”作品图形整体较为简单，尚未达到作品的独创性高度，无法体现出作者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观念，缺乏《中国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作品所要求的创作高度，其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故诉争商标“日宏兄弟Rihongbrother”的申请注册未违法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条中的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对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作了超过其固有程度或与事实不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指我国人民共同生活及其行为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本案诉争商标未违反上述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以欺骗手段”是指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商标的时候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或者其他证明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的行为。“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系采用欺骗手段注册，原告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第三人存在大量囤积商标、谋取不正当利益等行为，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鉴于本院已经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故本院不再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无效宣告进行审查。综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有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83305号关于第16764276号“日宏兄弟Rihongbrothe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兄弟工业株式会社针对第16764276号“日宏兄弟Rihongbrother”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兄弟工业株式会社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陈**奇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绍煜人民陪审员  贠桂玲人民陪审员  翁京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董 红书 记 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