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1民初2626号原告：何锦标，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吴成全，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廷忠，男，1949年11月5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被告：钟日辉，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陈伟琴，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广州市番禺区。原告何锦标诉被告陈廷忠、钟日辉、陈伟琴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成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廷忠、钟日辉、陈伟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经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决并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广州市水上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上捞公司）需支付160419.53元劳动争议案款给原告。2019年2月1日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在2019年1月份，被告陈廷忠将水上捞公司经营地的全部财产作价22万元出卖给卢X国。2019年4月原告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追加三被告为执行人连带清偿公司债务。2019年7月番禺区人民法院以水上捞公司无可执行财产为由终结执行程序，同月，水上捞公司注销。2019年8月，原告向番禺区法院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认为，出资人陈廷忠无偿受让公司财产，股东钟日辉、陈伟琴至今未缴纳出资100万元，根据相关规定，三被告应追加为执行人承担公司的连带责任，向原告支付款项。故请求判令：一、追加三被告为（2019）粤0113执154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三被告连带支付160419.53元劳动争议款给原告；三、从2018年9月26日二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以160419.5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三被告连带支付利息给原告；四、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陈廷忠、钟日辉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被告陈伟琴辩称：二十多年前陈廷忠就已经是我老板，2016年陈廷忠自己搞餐饮行业，让我负责技术性事项，工资5000元/月，每次领取工资时原告均在场，原告一直负责水上捞餐厅的策划等等，我一直认为原告是水上捞餐厅的老板。水上捞使用的设备其中一款蒸汽锅由我在陈廷忠的企业开发，所以陈廷忠聘请我负责该产品的维修问题，除外，在该公司我并非参与其他事项。我并不清楚我是水上捞公司的监事身份，陈廷忠有问我拿过身份证，我只签过报销单，没有签过其他任何文件。在水上捞结业前我就已经离职了。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8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13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水上捞公司应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共计160419.53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该判决。因水上捞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原告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7月25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3执154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经采取多种执行措施也未能发现水上捞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在申请执行的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5月7日申请追加钟日辉、陈廷忠为案件的被执行人。2019年8月15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3执异28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未有证据显示钟日辉、陈廷忠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且被执行人水上捞公司已成立清算小组，还未办理注销登记，故驳回原告提出的异议请求。原告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水上捞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4日，法定代表人钟日辉，股东为钟日辉及陈伟琴，其中，钟日辉认缴出资额80万元，章程约定出资时间2016年12月30日；陈伟琴认缴出资额20万元，章程约定出资时间2016年12月30日。2019年5月29日，水上捞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公司，并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同日，该公司清算报告显示，2019年4月3日开始对公司资产、负债进行清算，并记录公司债权债务情况已经处理完毕，公司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等已支付完毕。该公司2019年5月29日核准注销。原告认为陈廷忠为水上捞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出资人，提交了原告于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与水上捞公司劳动仲裁案中，陈廷忠2017年5月8日签名出具的《致番禺公安及人社局》的函，该函落款“水上捞主人”处有陈廷忠签名，并有水上捞公司印章。（2018）粤0113民初224号陈廷忠作为原告起诉广州市番禺区XX房地产租赁服务部等的起诉状中，事实和理由有“原告是广州市水上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老板，为经营水上捞蚝一号饭店业务。原被告2015年6月1日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将自己具有出租权的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XX号场地，XX号场地租给原告作为经营场地，约定租期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2019年1月18日，水上捞公司因公司内部原因不再租赁广州市XX物业租赁有限公司场地申请解除《租赁合同》，该申请的申请人处有“陈廷忠”签名但未有水上捞公司印章。原告认为，上述证据，显示陈廷忠自认为水上捞公司老板，可证明其为水上捞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出资人。原告另提交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XX号X楼作出的询问笔录，该院询问了此处XXXX饭店店长以及此处的物业租赁有限公司经理。饭店店长称当时和陈廷忠签订了资产收购补偿协议合同，该公司的场地由其饭店经营，其接手了部分财产，主要有4台电视机、4台空调、其他的餐饮用具和桌椅基本都是陈廷忠他们处理的。物业公司经理称水上捞公司已于年前停止营业，当时他们的负责人陈廷忠表示会注销该公司，现在该经营场所已经转让给XXXX这家饭店，该店正在装修。水上捞公司的转租已经报备，其同意解除租赁关系，并敦促解决工人工资。之前的租赁合同是与水上捞公司签订的，后来他们的经营者陈廷忠就表示说公章拿去注销公司了，就以陈廷忠个人的名义提交了合同解除申请。该公司退出场地时没有遗留财产在物业公司。原告还提交了2019年1月18日陈廷忠与卢X国签订的《资产收购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陈廷忠将出售转让资产给卢X国总额20万元，其中2019年1月18日支付10万元作为部分资产转让价款，2019年2月1日陈廷忠将铺面钥匙交给卢X国再支付5万元，陈廷忠按时注销相关证照和协助把消防证转让给卢X国再支付剩余5万元。陈廷忠应在2019年1月31日内搬离《租赁合同》所涉房产，并将转让资产及相关资料文件悉数交付给卢X国。该协议内容注明有附件《转让资产价款清单》，但原告提交的该份协议并未有上述内容。原告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陈廷忠无偿受让水上捞公司的财产，应追加为被执行人。另查明，水上捞公司曾用名广州蚝柏餐饮有限公司，2016年4月15日变更为现名称并启用新章程，股东及注册地并未进行过变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陈廷忠为香港居民，因此本案属于涉港民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以及广州市基层人民法院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集中管辖的规定，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辖区内的第一审涉港民商事案件由本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本院依法取得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故本案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钟日辉、陈伟琴为水上捞公司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足额缴纳出资，应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关于陈廷忠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原告提供的（2018）粤0113民初224号起诉状中，虽陈廷忠自称为水上捞公司老板，但老板一词，不能完全指代其为水上捞公司出资人，且该案涉及的租赁合同并非水上捞公司的注册地址。其次，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并不能证明陈廷忠为水上捞公司隐名股东、出资人或需对水上捞公司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且原告提交的《资产收购补偿协议》仅显示陈廷忠与卢X国签订相关协议，并未有证据证明陈廷忠实际收取该协议约定的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陈廷忠为水上捞公司的股东、出资人，亦未有证据证明陈廷忠实际无偿接受水上捞公司财产，原告申请追加陈廷忠作为被执行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3执异284号执行裁定；二、追加被告钟日辉、陈伟琴为（2019）粤0113执1548号案被执行人，对（2017）粤0113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被告广州市水上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被告钟日辉在未履行出资额800000元范围内，被告陈伟琴在未履行出资额2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何锦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钟日辉、陈伟琴负担；公告费1425元由原告何锦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何锦标，被告钟日辉、陈伟琴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陈廷忠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梦芷人民陪审员  黄钧仲人民陪审员  王莉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