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28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2019年7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阜城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并由阜城县公安局执行。现押于阜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新丰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信涛河北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诉刑诉［2019］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曹楠楠、检察官助理高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与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某为达到让张家院原支部书记王某1和下台，以便能当村干部的目的，纠集他人扰乱村委会和村民正常工作、生活秩序、辱骂他人、破坏选举，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系恶势力犯罪。 1.在2018年6月18日张家院村选举过程中，张某因不满村民选票不选他，张某、赵某3（已判决）父子辱骂村民并与村民赵某1发生冲突，导致赵某1头部受伤，经阜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赵某1因右侧头顶部头皮创口，伤情等级：轻微伤。 2.2016年1月20日上午，张家院村进行村委会选举，因选举未成，张某为泄愤授意赵某3等人将张家院村村委会办公室大门锁给砸了，后赵某3伙同车海林（已判决）、王某2（已判决）到村委会办公室，王某2用锤子、铁铳子在村委会办公室大门旁边破墙掏洞，后用铁链子将村委会办公室大门锁上，持续到同年1月29日王某1和将锁剪开。在村委会办公室大门被锁的九天时间内，村委会工作无法正常开展，村民文艺活动被迫停止，上级政府精神、政策无法及时传达到村民，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赵某3、车海林在得知村委会门锁被王某1和剪开后，于同年1月30日下午，以王某1和剪开锁链为由到王某1和家滋事，辱骂王某1和，并与王某1和发生肢体冲突，导致王某1和受伤。经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王某1和头部外伤致顶部头皮挫伤，伤情等级：轻微伤。 3.2015年4月6日晚，张家院村时任村支部书记王某1和召集村民在村委会办公室开会，张某与付金辉等人来到办公室后对王某1和进行辱骂，以致会议未能正常进行。 4.2018年10月18日，张家院村组织村民选举村委会主任，张某为使其能够顺利当选，敛取多户村民户口本为自己拉票投票。 被告人张某辩称，我让赵某3他们把村委会门锁了，但具体实施我不知道，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结者相对固定，成员较为固定。公诉机关指控的四起犯罪中仅有第二、第三起存在三人以上，并且每次人员都各不相同；除第二起犯罪外，其他三起均不存在纠集者，更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不同的成员起到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不存在相对固定的纠集者；指控的四起犯罪不符合2年之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标准；四起犯罪中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情况，且没有出现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合以上情况来看，指控事实并没有达到恶势力所要求的危害程度。二、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主观上不存在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本案四起案件中，被告人都是事出有因，也是在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主观上根本不存在寻求刺激、发泄情绪，无事生非，公然挑衅社会秩序的故意；被告人所实施的所谓辱骂、殴打、授意砸锁等行为均未达到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情节恶劣”的条件；本案被告人行为的指向对象是非常明确的，不具有任何随意性；被告人张某向村民索要户口本为自己投票、拉票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三、被告人张某系初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本案的起因上，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和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更不属于恶势力，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间，赵某3、车海林、王某2恶势力纠集在一起扰乱村委会和村民正常工作、生活秩序、辱骂他人、破坏选举，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张某为达到让张家院原支部书记王某1和下台，以便能当村干部的目的，张某授意赵某3等人实施犯罪活动。 1、在2015年6月18日张家院村选举过程中，张某因不满村民选票不选他，张某、赵某3（已判决）父子辱骂村民并与村民赵某1发生冲突，导致赵某1头部受伤，经阜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赵某1因右侧头顶部头皮创口，伤情等级：轻微伤。 2、2016年1月20日上午，张家院村进行村委会选举，因选举未成，张某为泄愤授意赵某3等人将张家院村村委会办公室大门锁给砸了，后赵某3伙同车海林（已判决）、王某2（已判决）到村委会办公室，王某2用锤子、铁铳子在村委会办公室大门旁边破墙掏洞，后用铁链子将村委会办公室大门锁上，持续到同年1月29日王某1和将锁剪开。在村委会办公室大门被锁的九天时间内，村委会工作无法正常开展，村民文艺活动被迫停止，上级政府精神、政策无法及时传达到村民，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赵某3，车海林在得知村委会门锁被王某1和剪开后，于同年1月30日下午，以王某1和剪开锁链为由到王某1和家滋事，辱骂王某1和，并与王某1和发生肢体冲突，导致王某1和受伤。经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王某1和头部外伤致顶部头皮挫伤，伤情等级：轻微伤。 3、2015年4月6日晚，村支部书记王某1和召集在村委会办公室开会，张某与付金辉等人来到办公室后对王某1和进行辱骂，以致会议未能正常进行。 4、2018年10月18日，张家院村组织村民选举村委会主任，张某为使其能够顺利当选，敛取其他村民户口本为自己拉票投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6月我村选举村主任，在选举现场，村民康某兴讲大道理，不同意选举，我把康某兴弄走，不让他搅合选举，当时村民任某他们把选票撕了，我就骂街，与任某打了起来，村民赵某1过来拦着，我又和赵某1吵骂打起来，赵某3（张某之子）当时也过去了，我爷俩和赵某1他们打起来，我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洋灰块子）往赵某1头上砸，把赵某1的脑袋打出血了，然后被人拉开，赵某1上药回来，在村委会附近，我和赵某3把赵某1拦住，我爷俩和赵某1哥俩打起来，赵某3拿铁锨想打赵某1哥俩，被村民拦开，这事赵某1给我写了东西后就私了了。 2016年村选举，我参加竞选村主任，没有选成，我心里别扭，当天中午吃饭时我就给赵某3、车海林、王某2他们说要村委会、支部没用，让他们去把村委会（村党支部）的门锁了，具体锁了几天我不知道。 2018年10月份，我村选举村主任，村里有选举委员会负责审验户口本，按户口本上符合选举规定的人数给发选票，我收了康某均、姬某两家户口本。 2、证人王某1和证言：2015年4月6日晚上，我和几个村委会成员召集村民在村委会办公室商量土地回收的事，会议还没进行，张某、魏某、付金领、付金辉等人来了，付金领、付金辉冲我嚷，说我打爹骂娘、不孝顺，不能在村里当官，张某冲我说：“你软柿子，你没能力，你干不了”，当时，办公室里乱了，没办法我和几个村委会成员走了，会没开了，张某与魏某、付金领、付金辉是一伙的，张某叫他们骂我、闹事，目的是不让我在村里干了。 3、证人刘景春证言：2015年王某1和刚当上村支书，村委召集大伙去办公室开会，人们陆续来办公室，会还没开，张某、魏某、付金领、付金辉等人来了，我听见付金辉骂王某1和不管爹、不管娘，张某也骂街了，办公室里就乱了，会开不了了。 4、证人任志清证言：2015年王某1和刚当上村支书，一天晚上，村支部召集生产队代表到村委会讨论收地，会还没开，张某、付金领、付金辉等人来了，冲王某1和骂街，说他不管爹、不管娘，张某冲王某1和说，你软柿子、怂包、当不了村干部，办公室里乱了，会没开成。 2015年6月我村选举村主任，当时，我在办公室里面，听见有人嚷不想选，后来听说张某爷俩跟赵某1打起来。2016年，赵某3、王某2几人把村委会大门锁了八、九天，电力部门有补偿给村民，需用村委会办公室里广播通知各户来领补偿款，王某1和决定把赵某3、王某2锁的锁砸开。 5、证人路某（村干部）证言：2015年王某1和刚当上村支书，一天晚上，村支部召集生产队代表到村委会商量收地，会还没开，张某、付金领、付金辉等人冲到办公室来，张某冲王某1和骂街，骂他不管爹、不管娘，软柿子、怂包、当不了村干部，会没开成。他们来搅乱会场，就是不让王某1和在村里好好干，张某想当村干部，谁当村干部就搅合谁干不下去了。 2018年10月18日，我村选举村主任，我当选举委员会成员，负责发选票，投票人是按户口本符合选举规定18周岁以上人数统计，按流程先审验户口本、按户口本计算符合人数，由户主或同户亲属领票。当天，张某拿他从其他很多村民处敛的户口本来代替本户领票投票选举（为张某投票），张某领了一些后，我就制止他，最后投票人数未过全体村民半数，投票数比投票人多两票，没选成。张某在村里霸道，村民不敢惹。 6、证人康玉民证言：2015年王某1和刚当上我村支书，村召集生产队代表到村委会讨论收地，人没来齐，张某、付金领、魏某来了，张某他们冲王某1和吵骂起来，会没开成。其实，张某想当官，干不上，就搅合，让王某1和干不下去。 2015年，我村选举村主任，听说张某为自己拉选票，答应只要选他就给钱。任某不愿选他，张某骂任某，后来跟赵某1打起来了，把赵某1脑袋打破。 7、证人张某证言：2015年张某与别某打架是因有人撕选票，张某想当官，认为选举有把握。 8、证人赵某2证言：2015年张某与别某打架是因有人撕选票。 9、证人魏某证言：2015年张某与别某打架是因有人撕选票。 10、证人任某证言：2015年6月选举那天，镇、村干部正在屋开会，康某兴在外面空地上给村民们说，村里账目混乱，什么时候清算完再选，张某把康某兴抱走了。村民不同意选张某，后来我在赵长勇家门西坐着，张某骂谁把他的票撕了，骂操你娘，骂操你闺女。我骂他了，张某用拳头打我，赵某3踹我肚子。车海林把我抱住，把我抱家去了，我看见赵某1和张某、赵某3打起来了。 11、证人赵某1证言，2015年6月18日我村选举村主任，我们三队队长郜荣平领了选票给我们发，有部分人不同意选举，我没领选票，领到的有人把选票撕了，张某看见撕选票就骂街说：“操你闺女，你们把选票撕了”，任某就和张某对骂，然后又打起来，我当时就过去拉架，张某说你们是一伙的，张某与我拳头、巴掌打起来，赵某3走过打我脑袋一砖头，我脑袋就流血了，我村赵玉领带着我去村卫生室去了，从卫生室回家路过村委会，张某、赵某3把我拦住了，拿着木锨要拍我，旁边一群人把我推走。 12、证人赵某3的证言：具体时间记不清，镇上组织我村选举村干部，当时任某把选票扬了，我父亲张某和我就跟任某急了，随后我村赵某1、赵建成哥俩就上来了，我父子跟他哥俩打起来了，赵某1脑袋破了，选举没成功。 2016年，镇上组织一次选举，还是没选成，随后，我父亲张某、我、车海林、刘德生、任玉涛等在一块喝酒，我父亲说去把村委会大门锁给砸了，后来我和车海林说给王某2一百块钱，让他把锁砸了，给了王某2一套锁链子，王某2又从村委会大门上了一套锁链子，把村委会大门锁上了，这事过了以后，我父亲和我带着车海林、王某2等去上访告王某1和。过一段时间，我发现在村委会我们上的锁被砸了，我和车海林就去王某1和家问他砸锁的事，王某1和说砸锁的事你们管不着，你们再锁还给砸开。再后来，王某1和就不当村干部了，我们这边也没什么事了。张某想当村干部，我找关系亲近的让他们选张某。 13、证人车海林证言：张某父子想在村里当官，给我有承诺，我跟赵某3一块给村支书王某1和捣乱。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某、赵某3父子和赵某1哥俩双方因争选村官打起来，过了没多久，村里又进行一次选举，赵某3嘱咐我们在选票上写他父亲张某的名字，但没选成，当天张某、赵某3、我等六、七人喝酒，在酒桌上张某让把村委会大门的锁砸了，后来是让王某2去给村委会又上了一套锁，后来锁被砸开，赵某3和我又去王某1和家找他，结果被王某1和打了。 14、证人王某2证言：张某、赵某3想在村里当官，给我们在村里捣乱。2016年村里选村干部，现场吵起来了未选成，我、刘德生、车海林、任玉涛、赵某3、张某等在一起喝酒，张某说让我们把村委会大门锁砸了，我、车海林、赵某3到了村委会，赵某3和车海林说给我一百元让我把锁砸了，我回家拿了锤子、铳子，在村委会大门旁边的墙上掏了个洞，我就给张某打电话说我把洞掏好了让他来锁，他没来，让“赵宏鑫”送来了铁链子和锁，我就用铁链子穿过洞把门给锁了。 15、证人赵玉领证言：王某1和任村支书时，张某想当官，指使赵某3领着车海林、王某2等多次与王某1和闹事。张某、赵某3一伙人在村里闹事，村民不敢说，这些年村里选举不顺，都是张某一伙闹得，当上村干部如不听张某的，也得被张某搅和的干不了了。在2015年的时候，镇上组织我村进行村委会选举，张某拉票，想当村主任，康某兴站出来说：“要选造福张家院的人，不能选拉票的人。”张某抱着康某兴离开了选举现场，许多村民没有投票就离开了，没有多少村民投票，任某把手里的选票扔了，张某和赵某3骂着街就冲任某跑过来了，张某打了任某一拳，赵某1过去拉架，村民把任某拉着走了，张某和赵某3就跟赵某1打起来了，我和任宝君拉架，其他的村民不敢靠前，张某用砖头把赵某1的脑袋给砸破了，我拉着赵某1到村卫生室去处理伤口了，给赵某1上药回来之后，想去县医院，路过村支部的时候，张某和赵某3又跟赵建成打起来了，赵某3要拿铁锨打赵建成，后来铁锨被别某夺过去了，我在一旁拉架，这次选举没有选成。2016年，村里又组织了一次选举村主任，这次选举又没有选成。当天下午，张某指使王某2把村委会的大门用铁链锁起来了，村委会办公室没办法使用，上级通知无法广播，王某1和就把在村支部王某2锁的锁剪开了，用大喇叭宣布通知。第二天，赵某3和车海林因为他们上的锁被王某1和砸开，就到王某1和家找茬闹事，在王某1和家跟王某1和打起来了。 16、证人宋子厚证言（现任村支书）：张某想当官，指使赵某3、车海林等人没事找事，无事生非，给王某1和捣乱，不想让王某1和干了，村里无人敢惹他们，得罪他们就没心静日子过了。 2015年王某1和刚当上我村支书，一天晚上，王某1和、我村几个支部成员在村委会办公室商量收地，张某带领付金辉、付金领等人来了，付金辉骂王某1和不管爹不管娘，张某冲王某1和说，“欺负我兄弟（付金辉）就不行”，会没开成。 2015年镇上组织我村进行村委会选举，我在办公室屋里，听见外面嚷起来，赵某1捂着流血的脑袋进来了，说是张某用砖头砸的，这次选举没有选成。 2016年村里又组织了一次选举村主任，这次选举又没有选成。当天，张某让王某2把村委会的大门用铁链锁起来了，村委会办公室没办法使用，王某1和就把在村支部王某2锁的锁剪开了，赵某3和车海林因为他们上的锁被王某1和砸开，就到王某1和家找茬闹事，在王某1和家跟王某1和打起来了。 2018年10月18日，村里组织选举，很多村民放弃投票选举，张某到村民家敛一摞户口本，为自己增加选票数，好当选村干部。 17、证人万某的证言：我们张家院村有唱戏曲的，扭秧歌的，文艺活动很有名。后来村干部经常更换，文艺活动就停了。王某1和上任前，我村干部让我重新组织文艺队，树我们村的正气，我就先组织秧歌队，后演变成广场舞队，就在村委会这里跳，王某1和上任后也支持这个工作，给买的音响、扇子、绸子等，我有村委会钥匙，天冷的时候就在村委会屋里跳。2016年1月份，村选举时，选举没成。王某2把村委会大门用铁链子给锁了。没锁前，我组织我村三、四十个村民晚上在村委会跳广场舞，天冷就在村委会层里跳，用的是村委会的电源和照明，王某2用铁链子锁上门之后的大概十来天时间，我们这三、四十个村民都没法跳广场舞，我村的这项文化活动就停止了，人们很反感这个事，当时我想去砸开王某2锁的铁链子，但是我害怕王某2、赵某3等人找我麻烦，我也就不敢去把门弄开。门被王某2锁上之后，村干部也不能正常办公，没办法用大喇叭通知村民事情了，锁门这个事在我们村影响极坏。 18、书证：赵某1司法鉴定意见书（赵某1受伤，因右侧头顶部头皮创口，伤情等级：轻微伤）；赵某1签名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明张某与赵某1打架私了，个人和平解决。 19、王某1和工作笔录（记录2016年1月29日下午开链锁，发放电力赔偿款） 20、古城供电所情况说明(供电所张家院586改造项目于2016年1月完成占地及青苗赔偿款发放)与赔偿款到户明细。 21、证人宋某、康某芹的证言，证明张家院村2018年秋天选举前，张某想当官找他们要他们家户口本，但没给张某。 22、证人季某的证言：2018年秋，我村选举前一、二天，在街上张某跟我说，选举时别忘了选他，选举时，我领了二张票，张某在现场守着，我怕得罪张某就全选得张某，其实我不愿意选他。 23、证人赵某4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村选举前，张某想当官为选举拉票把赵某4家户口本拿走。 24、证人康某均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村选举前，张某想当官，为选举给自己拉票把他家户口本拿走去领选票。 25、证人姬某的证言：2018年下半年，我村选举时，张某想当官，向我媳妇要我家户口本让选他。 26、证人付金东的证言：2018年村选举干部时，我负责计票，张某参选得票最多。 27、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刑初106号刑事判决书（赵某3、车海林、王某2系恶势力犯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 28、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为发泄情绪指使赵某3（已判刑）、车海林（已判刑）、王某2（已判刑）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秩序，特别是严重影响村党支部、村委会工作秩序，使上级决策、部署无法及时得到传达、落实，损害了基层组织在人民群众中的权威与形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某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某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为达到让张家院原支部书记王某1和下台，以便能当村干部的目的，与赵某3等恶势力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成员。辩护人称被告人张某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违法犯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与依法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成立。量刑时，本案认定的违法犯罪，作为整体，综合考量被告人所起作用及犯罪后表现，遵照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兴展 审判员  杜国钧 审判员  周 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杜 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