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38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华胜，男，1950年6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吴川市，住吴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金德，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华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08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许华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许华胜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许华胜自妻子去世后，因独自生活而情绪逐渐变得烦燥，也曾因生活琐事与儿媳孙某1（殁年32岁）争吵。2018年国庆节期间，许某4、孙某1夫妇带着儿女回到吴川市樟铺镇车头村许华胜家庭的新屋暂住。10月6日21时许，许华胜在车头村其旧屋拿了一把水果刀，去到孙某1所住的新屋。许华胜到新屋后，用钥匙将门口大门反锁，在大厅取了不明粉状物，进入孙某1的房间持水果刀刺正在房间睡觉的孙某1，孙某1被刺后从床上起来反抗并大声呼叫，许华胜将不明粉状物撒向孙某1并继续用水果刀刺孙某1的腹部和大腿等部位，致孙某1躺坐在房间里的木椅上当场死亡。接着，许华胜先后将睡在床上的孙某1的女儿许某1（殁年7岁）、儿子许某2（殁年4岁）拉起来，持刀捅刺两人腹部等部位。尔后，闻讯而来的许某4、许某5等人撞开大门冲进房间，许华胜的儿子许某5、女儿许某7将许华胜拉出新屋，许某5将刀夺下放在旧屋后与许某7将许某2送往医院抢救，许华胜返回旧屋持刀刺腹欲自杀，因被发现未果。随后，许某1、许华胜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许某2、许某1均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尸体检验鉴定，孙某1符合锐器刺伤腹部致脾脏、肾脏、腹主动脉破裂及下腔经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许某1符合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许某2符合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肝脏、脾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许华胜患抑郁症，在本案作案时处于发病期，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虽然明显削弱，但未完全丧失，具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经过、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8年10月6日23时18分，吴川市公安局110接到吴川市人民医院报称在吴川市樟铺镇车头村有人持刀伤人，现场刺伤两名小孩和一女人后持刀自杀。接报后，吴川市公安局樟铺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经了解，当天约21时50分，吴川市樟铺镇车头村许华胜持刀将其儿子许某4的妻子孙某1及孙某1的小儿子和女儿杀害，后许华胜用刀自杀。次日，吴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当时许华胜因腹部受伤在吴川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2018年10月18日17时许，办案民警对许华胜执行刑事拘留。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内容：侦查机关在勘查现场时在许华胜的旧屋提取了一把水果刀，为固定证据，对该水果刀进行扣押，许华胜为持有人。3.吴川市人民医院入、出院记录，主要内容：许华胜因腹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于2018年10月6日22时58分入院治疗，2018年10月18日9时32分出院。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孙某1、许某1、许某2均于2018年10月6日死亡，孙某1死亡地点为吴川市樟铺镇车头村41号，许某1的死亡地点为吴川市人民医院，许某2的死亡地点为化州市人民医院，三人的死亡原因均为失血性休克。5.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2018年10月18日，经对许华胜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的检测结果均为阴性。6.办案说明，主要内容：侦查机关向湛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吴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湛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等相关部门进行咨询，相关部门人员均称不能对涉案的粉状物为何种物体进行检验鉴定，故暂未能对该粉状物为何种物体进行鉴定。7.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许华胜和证人许某3、许某4、许某5、许某6、李某1、许某7、李某2、欧某、许某8、许某9、许某10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许某4是许华胜的儿子、被害人孙某1是许华胜的儿媳，于1985年11月5日出生；许某1是许华胜的孙女，于2010年12月31日出生；许某2是许华胜的孙子，于2013年11月21日出生。另经查询，未发现许华胜有违法犯罪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4于2018年10月7日的证言：案发前一个月，我已知道我父亲许华胜精神有点问题，案发当天（2018年10月6日）的白天，我们几兄妹准备叫他去医院看病，但是他不肯。晚上21时许，我在旧房子和我弟弟许某5在大厅看电视，我看见许华胜洗澡后把水桶放到水龙头旁边，我没有继续留意。后来，我听到我的二姐许某7从外面冲回家大喊“救命、救命，出事了”，我感觉是许华胜出事了，于是我和许某5、许某7赶紧向新屋跑去。当我跑到新屋时，从我睡房的窗子往里看，看见我妻子孙某1坐在窗旁的木椅上，许华胜用左手拉住孙某1的左手，另一只手拿着水果刀往孙某1的腹部刺去，刺后许华胜又用手拉睡在床上的我的小儿子许某2，我见到后大喊“亚爸、亚爸”，我跑去想打开我家门口的铁门，铁门已经反锁，于是我用脚踢门、身体撞门，我弟弟也帮忙撞门，铁门撞开后，我和弟弟、二姐冲进房间，许华胜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孙某1坐睡在椅子上，腹部流血不止，许某2睡在地上翻滚，肚子也在流血，我扶住他不让他翻滚，接着我女儿许某1走进来肚子也流血，我在那里不断地叫“快帮我打120”，许某5过来帮我抱许某2，然后许某5和许某7带着许某2去长岐医院抢救，我抱着许某1在家里等。120救护车和医生过来后，我抱许某1上救护车，当时我的堂叔许某6也抱着许华胜上救护车，我听到许华胜说了一句“我做什么了”，我看见他的腹部受伤。我们四人一起到吴川市人民医院，许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我得知许某2被送去化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也死亡了。案发当时在新屋有我妻子孙某1、女儿许某1、大儿子许某11、小儿子许某2在我的房间睡觉，我的大嫂欧某和她的三个子女在她的房间睡觉。平时我和我大哥许某3一家住在新屋，许某5和许华胜住在旧屋；新屋有两套钥匙，一套放在旧屋由我和许某3回家拿来公用，另一套由许华胜保管。许华胜和孙某1没有矛盾，平时许华胜很关心我们及子女。许华胜作案的水果刀平时是放在旧屋厨房的不锈钢架上，该刀头尖，单刃，刀柄黑色、残缺。许某4于2019年6月19日的证言：我大哥许某3的二儿子有自闭症。2018年8月，许某3的妻子坐月子，因当时放暑假，我妻子孙某1带着我的子女回车头村住，顺便帮忙照顾了许某3的子女。当月的一天晚上，我在车头村旧屋吃饭，许华胜叫孙某1帮忙照顾许某3的两个子女，因我也有三个子女且我和许某3住的出租屋相距较远，又因我当时喝了一点酒，于是我以无法照顾为由顶撞了许华胜，许华胜当时生气了，我听到他大声说：“不要你们理了（照顾），你们都搬出去住算了。”之后我不理会许华胜，许华胜再也没有提出帮忙照顾许某3子女的事。我、孙某1与许华胜没有其他矛盾。许某4于2019年8月26日的证言：2018年10月6日日晚上，我和我弟许某5在旧屋看电视，听到我姐许某7大喊“救命，救命”的声音，我就往新屋跑去，当我跑到新屋我睡的房间窗外时，见到我的父亲许华胜拿着刀刺我妻子孙某1的腹部，我看到这个情况后，冲去新屋大门前，想推开大门，发现大门是反锁的，我就踹门、撞门，但是门不开，我又跑到我房间的窗外看，许某5、许某7在继续踹门、撞门,我看到许华胜一只手拉着我女儿许某1，另一只手拿着刀准备捅许某1，我又跑到大门处踹门、撞门，一会儿我们将门撞开了，我冲进我房间里，这时许某1拉着我的大儿子许某11走出房间，许华胜一只手正拉着我小儿子许某2，一只手拿着刀从许某2的身体拔出来，我马上拦我父亲，但是许某2身上已经受伤流血了，许某1见到我们来了，她带着许某11走回房间，走到我身边倒在地上哭喊着好痛，而我也见到许某1身上流血，我便抱着许某1和许某2，这时邻居很多人也过来了，许华胜就走出房间，紧接着，我叫我弟弟和姐姐赶快送许某2到医院救治，我抱着许某1等120救护车过来。救护车过来后，我抱着许某1上救护车，而我的叔叔许某6抱着许华胜上救护车。当晚，许华胜是先对孙某1实施杀害行为，接着是许某1，最后是许某2。经对照片辨认，许某4指认许华胜作案使用的刀具和作案现场。2.证人许某5的证言：我家有新旧两间屋，相隔十多米。我和父亲许华胜住在旧屋，大哥许某3一家和二哥许某4一家住在新屋，平常大哥、二哥两家都不在新屋住。2018年国庆假期，许某4和二嫂孙某1带三个孩子许某11、许某2、许某1回来住，我和二姐许某15（即许某7）也先后回到老家。10月6日20时许，孙某1带三个孩子到新屋睡觉，许某4和我在旧屋大厅看电视。21时许，许某15跑过来说出事了叫我们快过去新屋，许某4即先跑过去，我和许某15随后，当经过许某4的房间时，我从窗户看进去，看到孙某1坐在房间的沙发上，许华胜右手拿刀站在房间中间，我们跑去大门口发现门被反锁了，我们叫开门，但是没有人来开。于是许某4用身体把门撞开，进入许某4的房间，看到孙某1坐在沙发上，身上有刀伤和血迹，许某2、许某1躺在地上，身上也有刀伤，地上有血迹，许某11蹲在床上哭。许华胜站在房间中间，右手拿着水果刀。我和许某15想夺下许华胜手中的刀但是因许华胜紧握住而夺不下，于是我和许某15合力把许华胜拉出到新屋门口的芒果树旁，我发现许华胜握刀的手有松动，我就把刀拿过来到旧屋放在平时放刀的一个铝筛里，接着我推电动车出来和许某15一起送许某2去吴川市长岐镇卫生院救治，但该卫生院没有救护车，我们又搭载许某2到化州市长岐镇卫生院，后许某2被转到化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许华胜和孙某1因为照顾小孩的问题发生一些争执，两人有一些矛盾，但是否是案发的原因我不清楚。许华胜最近因为和孙某1吵架，心情不太好，晚上休息不好，脾气暴躁，还让孙某1把孩子带回村里读书，还说如果不同意就不放过孙某1和孩子。我们都很担心，我三姐许某16还就此向医院咨询，医生建议带他去看精神科，许某15在案发当天就过来想带许华胜去看医生，但许华胜不肯去。经对照片辨认，许某5确认死者孙某1、许某1、许某2的尸体，确认其从许华胜手里夺下的水果刀。3.证人许某3的证言：2018年10月6日晚上22时13分，我村（车头村）许虾九打电话给我说我父亲许华胜拿刀捅到我的婶子和侄子侄女了，情况很危险。于是，我赶到吴川市人民医院，去到医院我听说孙某1在村里已经死亡，许某1在医院抢救一个多小时后死亡，许某2被送到化州抢救，我弟许某5说许某2抢救无效也死亡了，许华胜受伤在医院抢救。我猜许华胜是自杀的，因为他以前和我们兄弟说过“我到时杀了你们几个，我再自杀”这样的话。许华胜平时比较疼爱孙某1和她的几个孩子。我听许华胜说在2018年农历七月十三，他和孙某1吵架，可能是我父亲想叫孙某1帮我照顾我的儿子，孙某1因为这件事和许华胜吵架，七月十四那天孙某1带着孩子离家，不在家里过七月十四，就这样和我父亲有矛盾了。另外，许华胜叫我们几个借钱给小妹许某16装修房子，孙某1说没钱借，许华胜可能因此对她有点怨气。农历七月十四后，许华胜在我家的微信群里发过语音说“我生前对不起你们的母亲，春晓不肯在家过十四，不给面给我，我怕我万一有一天控制不了我自己，这样我就会杀了春晓及她的小孩，然后我再自杀”之类的话。我的弟弟、妹妹叫许华胜去看医生，许华胜总是说没病没痛不肯去。我还听许某5说许华胜开电动车到吴川市海滨小学想找孙某1的孩子，后来许某5在家里许华胜的电动车内发现有把刀和一个铁锤，我怀疑许华胜想去杀孙某1的孩子。我母亲在2012年去世，许华胜在我母亲去世后，精神受到很大打击，一个人在家居住，精神可能抑郁，之前没有发现他有精神病。4.证人许某6的证言：2018年10月6日21时许，我在吴川市樟铺镇车头村64号我家二楼准备睡觉，这时我听到外面有很大的喊声说：“许华胜家里杀死人了。”我就走下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我往许华胜家的方向走，看见许华胜的旧房屋没有开灯，旧屋斜对面他儿子建的新房屋那里有灯光，周围还有很多村民在围观，接着我看见许华胜的小儿子许某5抱着他的小侄子许某2站在许华胜旧屋门口的小巷里，旁边还停着一辆电动车，当时我看见许某2已经没有知觉不省人事了，许某5叫我开那辆停在他旁边的电动车帮忙送许某2去医院抢救，我就和许某5说这辆电动车的灯光不够亮，于是我就走过去许华胜儿子建的新房屋那边准备开一辆摩托车出来，我进到新房屋后，看见许多车头村村民围在许华胜儿子的新房屋大厅和门口，接着我走到新房屋左边那间许华胜二儿子许某4住的房间看，看见许某4的妻子孙某1躺在房间靠近窗边的一张沙发上面，当时孙某1已经不省人事了，然后我又看见许某4在旁边抱着他的女儿许某1在哭，当时我看见房间地上有很多血迹，有一些白色的粉末撒在房间血迹上面了，看到这情况,我赶紧从他们家里开一辆摩托车出来到许华胜旧屋那里，我出去后听到村民说已经有人开车搭许某5和许某4的小儿子许某2去医院了。这时我听到村民许时信说：“赶紧进去旧屋看看那个老家伙（许华胜）。”接着，我自己拿着手电筒进去许华胜旧屋里面，屋里没有开灯，许华胜坐在院子的两棵树旁边，他是坐在地上用两只手向后撑住，当时许华胜穿着一件衬衫，衬衫解开没有系上纽扣，他的肚子有很深的伤痕，肠子也露出来，我又在许华胜的旁边看见一把有血迹的水果刀，于是我赶紧将这把有血迹的水果刀扔进旧屋厨房外的一个不锈钢桶里面。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救护车的警笛声响了，我就将许华胜抱出来到救护车那里，我抱许华胜上救护车后他的一双鞋子掉出来在车上，随后我看见许某4也抱着许某1上了这辆救护车，当时许某4一边用手捂住许某1的肚子，一边叫许某1要坚强，我看见许某1身上有大量血迹，肠子也露出来了，这时我问许某4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许某4没有回答我。到吴川市人民医院后，我帮医生和护士将许华胜送到急救室进行抢救，我打电话给许某5问发生了什么事，许某5说：“家暴，家里人打架，现在救护车上，没时间和你说了。”后我听许某4、许某5说孙某1、许某1、许某2已经死亡。那把水果刀是许华胜的，之前我去许华胜家里，曾见过许华胜用该水果刀削水果，刀长约20厘米，手柄是黑色，柄长10厘米，刀身是银白色，约10厘米，刀上有血迹。许华胜是我堂哥，他的妻子在几年前去世，他共生育了六个子女，分别是三男三女，儿子是许某3、许某4、许某5，女儿是许某14、许某15、许某16，女儿已经出嫁，许华胜和许某5住在车头村一层高的旧屋内，许某3和许某4住在旧屋斜对面的一层高的新房屋。平时我没有看见他们家里发生过什么争吵，也没听说他们家人有什么矛盾，许华胜平时为人平和，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经对照片辨认，许某6指认许华胜以及案发当晚在许华胜旁边的带有血迹的水果刀。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10月6日晚上22时左右，我在家里二楼看电视，忽然听到邻居许华胜家里传来“亚爸、亚爸”的叫声，我就下楼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当我走到许华胜家门前的水沟附近时，我看见许华胜的小儿子和女儿各自用手扶着许华胜的手臂从家里出来往许华胜的旧屋方向走，许华胜的二儿子许某4的妻子瘫坐在大门口左手边房间床边的椅子上，她的衣服有血迹，我对许华胜说：“你这么憨啊？”我进入大厅后看见许某4的两个儿子站在房间门口旁边，进入房间看见许某4的妻子一动不动，她的衣服的腹部位置有血迹，左脚膝盖位置还有伤痕。许某4坐在靠床边的地面上边抱着他的女儿边在低声哭，他女儿的肚皮位置有肠子滑了出来，身旁有一滩血迹，他女儿不停在挣扎，同时还咬许某4的手臂。这时，许某4对我说：“你快快帮我照顾两个儿子。”我便发现许某4的大儿子还站在门口附近，他的小儿子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叫许某4的大儿子去我家，他就自己走到大门口处。接着我对许某4的女儿说不要动，动会更痛，但她的手脚还是不停在乱动。期间很多邻居进出许华胜家。大概过了三十分钟，救护车来到许华胜家，医生进入许华胜家后抱着许某4的女儿到救护车，我见状后就对医生说还有一个，医生回到房间检查许某4的妻子，之后说不行了（意思是死亡了）。当时不知道是谁说还有许华胜，他捅伤了自己，许华胜被扶着来到救护车旁边，我看见许某4还瘫坐在地面上，我就扶着许某4上了救护车，之后救护车离开，我听说许某4的小儿子也受伤已被送往化州医院抢救。不久，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处置。我近期没有听到许华胜家里有争吵声，许华胜偶尔会和大媳妇争吵，很少和许某4的妻子吵架。6.证人许某11的证言：2018年10月6日晚上,妈妈（孙某1）、弟弟（许某2）、我和姐姐（许某1）睡在房间的床上,爷爷（许华胜）拿着一把水果刀过来我们的房间，爷爷先用刀刺中妈妈的腹部，接着又用刀刺中弟弟的腹部并用手拉弟弟下床，姐姐下床后被爷爷用手拉着然后用刀刺伤姐姐的腹部，我听到叔叔和姑妈在外面喊开门，后来大门被撞烂，叔叔和姑妈过来拉住爷爷并将爷爷拉回旧屋，接着有救护车过来，没多久就走了。最后伯母叫了一辆小汽车搭我来到伯母的出租屋。10月5日晚上，我在旧屋见到爸爸先和爷爷吵架,后来妈妈也和爷爷吵架。我们是国庆假期才回车头村的，爷爷拿的水果刀刀头是尖的、刀柄黑色。7.证人欧某的证言：2018年10月6日晚上21时许,我在村中的新屋里睡觉，突然我听见孙某1叫我，我即走出我睡觉的房间，当我去到孙某1的房间门口时，我看见孙某1坐在她房间的一张椅子上，她的胸腹部有很多血迹，接着我又看见我家公许华胜用双手把睡在床上的许某1拉了下来,我见状想去把屋子的大门打开，但是大门被锁上了，开不了，我即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站在窗边喊救命，然后我用房间里的家具顶住了房门。后来不知是谁把门撞开进来，我就看见许华胜回去旧屋那边了。许华胜和孙某1有没有矛盾具体我不清楚，但是他们在早些时候有争吵，我不知道吵架的原因。许华胜平时比较正常，生活可以自理，但最近他好像有点难入睡。8.证人许某7的证言：自从我母亲几年前去世后，我父亲许华胜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好，最近几个月他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差，经常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晚上睡不着觉，或者半夜就醒来了，很是心烦，头还会很痛，有时候给我打电话时他还哭起来，所以我经常回外家看望他。我妹妹许某16还就此情况咨询了医生，医生说可能是精神分裂，建议我们带他去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看，我们兄弟姐妹都叫他去看医生，但是他都不愿意去。2018年10月6日，我和大姐许某14都回到许华胜家里，大哥许某3一家以及二弟许某4一家因为国庆假期都住在村中新屋，我们打算当天带许华胜去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看医生的，还想着如果他不愿意去，我们就用绳子绑他去的，但是许华胜始终不愿去看医生，时间也就耽误了，于是我们计划在10月7日早上再带他去看医生，许某14便先回自己家，我继续留在父亲家里。晚上21时许，我在旧屋洗澡出来不见许华胜，听到从新屋那边传来二弟妇孙某1叫喊声，当时许某4、三弟许某5都在旧屋，于是我马上叫他们两人过去新屋看看发生什么事。我们走到新屋大门，但是大门已经被反锁，许某4、许某5就往许某4的房间窗户看，看见许华胜在里面，他们就叫喊我爸并让他开门，许华胜没有开门，我们都意识到发生不好的事情，我就叫许某4、许某5赶快撞开大门。大门被撞开后，我们进屋走到许某4的房间，许华胜就在房间中间，许某5冲进去拉许华胜，我也跟随一起将许华胜拉出门外，我发现许华胜手上还拿着一把水果刀，许某5就将水果刀夺过来，之后我和许某5又返回房间，看见两个外侄许某1、许某2躺在地上，孙某1坐在沙发椅上，许某1、许某2、孙某1三人全身都是血，许某1还清醒在哭着，许某2还有反应，但孙某1已经没有反应了。于是，我和许某5带着许某2去长岐镇卫生院，后来又转到化州长岐卫生院，卫生院的救护车将许某2送往化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许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之后我得知孙某1、许某1都已经死亡，许华胜被送到吴川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许华胜平常一个人生活，最近几个月变得沉默寡言且很暴躁，一些小事情也会让他很激动，小孩子吵闹会让他很不耐烦。许某4一家平常在外生活，孙某1应该和许华胜没什么矛盾，他平时也很疼爱孙子、孙女的。许华胜在孙某1房间手中拿的是一把带柄长约30厘米、铁制、单刃的水果刀，他平常穿一双拖鞋，鞋背是暗绿色的塑料。经对照片辨认，许某7确认许华胜穿的拖鞋和作案刀具。9.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6日晚上21时50分左右，我在家门口坐，听到邻居许华胜的新屋传来嘈杂声和撞门的声音，于是我赶紧往许华胜的新屋方向走，听到有人喊“快打120叫救护车”，我即用我的手机打120,我在电话里要求医生快来。打完120电话后，我继续往许华胜的新屋走去，看见许华胜的小儿子许某5开着电动车，许华胜的女儿许某15抱着许某4的小儿子上车，我听到许某15说这个还会动，快送去长岐医院抢救，他们便往长岐方向去了。接着，我看见许华胜迎面走来，他自言自语地说：“我惊什么啊，我又无走。”我没有理会他，走到许华胜的新屋时，我看见新屋大门的玻璃碎掉在地上，厅内有血迹，走进屋内见到许某4坐在他房间床边的地上，他手里抱着他的女儿，他女儿的肠子露出来了。我走出许华胜的新屋往江堤方向走去等救护车，等了十几分钟，120救护车来到，我带救护车往许华胜新屋开去，然后我在救护车旁站着。过了一会儿，我见到许某4抱着他的女儿上了救护车，许华胜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救护车旁边，后他也被扶上救护车，救护车便开走了。当时我听到医生说还有一个伤者可能救不了，救护车放不下这么多伤者了，于是我村有人打120电话叫救护车,我又往江堤上等车，等到第二辆救护车过来时，我带他们去许华胜新屋，我看见许某4的妻子孙某1坐躺在窗边的木椅上，眼睛紧闭，医生拉起她的衣服时，肠子也露出来了，我还见到她的脚也被割了一块肉，医生说这个伤者已经死了，然后医生就走了，后来樟铺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在2018年农历八月十五之前，许华胜的大儿媳在家坐月子，我听到许华胜和许某4的妻子争吵，平时他们很少吵架的，许华胜很疼爱他的孙子孙女。10.证人许某8的证言：我和许华胜是邻居，和他儿子许某4是好朋友。之前许华胜的为人很好，平时在村中见到人都会主动打招呼，村中有活动他也会参与。四年前他的妻子去世后，许华胜就变得比较孤僻，不喜欢接触人，变得沉默寡言，村中的事他也不参与了，脾气也变得比较暴燥,如果有人烦到他，他就会用高声调来回应。在2018年清明节，我听村里的人说许华胜把家里养的一条狗吊打。据我所知，许华胜和孙某1两人没有什么矛盾，相处得很好，我没有看见两人争吵，许华胜对许某4的儿子很好，他没有精神病史。11.证人许某10的证言：我和许华胜是邻居，我平时见到许华胜和孙某1的关系很好，他疼爱孙某1的子女。许华胜以前的性格是比较热情的，自从他的妻子在三年前死后，性格开始逐渐变得孤僻。许华胜家里养了一条狗，平时他对这条狗很好，但在2018年清明节左右，我曾见过许华胜把他养的狗吊起来打，并一边打一边骂，好像很大仇一样，许华胜平时还对着他养的鸡说话。以前我和他打招呼时，他会回应我，案发前几个月，我再和他打招呼时，他会怒视我，好像我和他有很大仇一样。之前我和他的关系很好，但在2018年农历八月初二，我堂弟结婚，我们叫他去喝喜酒，他不去。许华胜没有精神病史，但是自从他老婆死后他可能精神抑郁。12.证人许某9的证言：我和许华胜同村。案发当晚23时左右，我大姐许文燕打电话对我说许华胜和许某1有刀伤，两人被送到人民医院抢救了。于是，我直接去到吴川市人民医院，当晚深夜许华胜的大儿子许某3和我说许华胜持刀砍到孙某1、许某1和许某2，致3人死亡。据我所知，许华胜与孙某1、许某1和许某2没有矛盾。大概在六、七年前，许华胜的妻子去世后，许华胜就变得比较孤僻，平时都是在家里呆着，与村中人接触变得很少了，连村中人请他喝喜酒，他都不去。有一次我看见他把他家养的狗打得很狼狈，有一次看见他在家扫地，地上都没有垃圾之类的东西，但他还在扫。在案发前两三天，我在村中看见许华胜，当时他的脸色灰黑，精神状态与正常人非常不一样。（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许华胜的供述和辩解，许华胜在侦查阶段供认：2018年10月6日晚上，我在旧屋和我的二女儿许某15吃晚饭后，我去冲凉，冲凉后我在我家旧屋的院内抽水烟，抽着抽着，我心里越烦躁，突然想到杀杀杀、劏劏劏，于是我在厨房旁平时放刀的铝筛内拿了一把水果刀去到我的新屋，用钥匙将新屋的铁门反锁，接着我走到我二儿媳孙某1的睡房内，见到孙某1睡在床上，于是我拿刀刺向孙某1腹部，至于继续怎样刺我想不起来，孙某1坐在其房间的木椅上，然后我又将睡在床上的孙子孙女拉下床，继续用刀刺，我当时听到在睡房的窗户边有人在喊，具体喊什么我记不起了，后来我不知道谁撞开了门口的铁门，我被人推出了房间，然后我不知道谁拉我回到了旧屋，在旧屋的围院里，我想到杀人要偿命，头脑突然发热，于是我不知道在哪里又拿来一把水果刀，并用这把水果刀刺自己的腹部，刺完后我倒在地上，之后我被送到吴川市人民医院抢救了。我模糊记得是先撒粉，再用刀杀孙某1。我记得我之前买过面粉、蕃薯粉，具体撒的是什么粉我不记得了，我撒粉是怕他们逃跑和反抗，我平时用剩下的面粉或蕃薯粉放在新屋大厅的椅角旁边，因为我家的新屋靠近田野，为防止毒蛇爬进新屋，我将吃剩的面粉或蕃薯粉装好，拌硫磺撒在新屋旁边。我作案的刀具是单刃、不锈钢制、长度有二十多厘米，刀柄是黑色塑料包住，刀柄塑料有缺口。我在车头村有两间屋，平时我和小儿子许某5住在旧屋，女儿回娘家也是住在旧屋，新屋是大儿子许某3和二儿子许某4两家人一起住，新屋的钥匙放在旧屋厨房旁的一个盘子。我和孙某1的关系没什么，我也是比较疼爱她的子女，因为她教育子女比较好，之前我想孙某1教一下许某3的二儿子时和孙某1发生过争吵，许某3的二儿子有自闭症。平时子女有给我钱，我没有抱怨过谁给多谁给少。我因为我的老婆在五年前死后，心里压力大，平时家里没有人在家，我越想越烦躁，在早上和晚上心里就会出现烦躁，头脑发热，也想过杀杀杀和劏劏劏的念头，我的子女知道我这种情况后，劝过我去医院看病，但是我不想去。在出事当天，许某15就是过来劝我去看病的。在审查起诉阶段，许华胜供认：平时新屋的大门钥匙是由我保管，案发当晚我带着钥匙去新屋，因为我当时是想去杀害孙某1和孙儿的，我担心在杀害他们的时候，他们会跑出去，故我来到新屋，用钥匙反锁大门。我持刀进入大厅，在大厅茶几底下拿了面粉之类的粉状物，进入孙某1的房间后孙某1在陪孩子们在睡觉，我撒了一些粉在孙某1身上接着就手持刀刺向孙某1，之后杀害许某1，最后杀害许某2。经对照片辨认，许华胜确认作案的现场、杀害孙某1等人使用的作案工具以及被其杀害的孙某1、许某1、许某2。（四）现场勘验笔录吴公（刑）勘[2018]K44088315000020180000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和照片反映：2018年10月7日0时28分开始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一位于吴川市樟铺镇车头村许华胜住宅(新宅：孙某1住处），许华胜新宅是一栋一层砖混结构的房屋，坐北向南。中心现场一位于许华胜新宅孙某1住处，该住宅一楼平面布局为三房两厅一卫。一楼大门为双开不锈钢门，门向南开，呈开启状，门锁被破坏，门上玻璃被毁坏，门口处有玻璃碎片，在门口北侧30厘来处大厅地面上有可疑血迹（抽样提取，编号为11号），在11号可疑血迹的西南侧435厘米处路面上有可疑血迹（距孙某1住处南墙130厘米，抽样提取，编号为12号），在11号可疑血迹的西北侧83厘米处大厅地面上有可疑血迹（抽样提取，编号为10号），进门后是大厅，大厅的北侧是上落楼梯和杂物房，杂物房的西侧是西北房，西北房的南侧是卫生间、饭厅和西南房。大厅的东南侧有一张椅，椅的北侧有一张沙发，沙发的北侧有一张椅，椅的西侧有一张桌子，椅的北侧有一个碟柜，碟柜的北侧有一个音箱，音箱的西侧有一个柜子，大厅的西墙东侧有一张茶几，茶几的置物架上有一个垃圾箱和一条毛巾，在茶几的东侧90厘米处大厅地面上有一处血泊（抽样提取，编号为9号，血泊最长处长41厘米，最宽处宽27厘米），在9号血泊的西南侧60厘米处大厅地面上有可疑血迹（抽样提取，编号为8号），在8号可疑血迹的西南侧100厘米处大厅地面上有可疑血迹（抽样提取，编号为7号），7号可疑血迹的西侧有一张塑料垫，塑料垫上有一只拖鞋。西南房房门为单开门，门向东开，在7号可疑血迹的西侧60厘米处西南房门口地面上有可疑血迹（抽样提取，编号为6号），在6号可疑血迹的西侧53厘米处西南房地面上有可疑血迹（抽样提取，编号为5号），在5号可疑血迹的南侧靠西南房门边上有一张凳，凳面上有一袋白色粉末状物体，西南房的东北侧有一张床，床头向东，床的西侧有一个衣柜，西南房的西南侧有一张床，床头向南，床尾护栏上有可疑血迹（抽样提取），床头的东侧有一张椅，椅的东侧有一张茶几，茶几的东侧有一张梳妆台。椅上有一具呈坐姿状的女尸，头朝东，头枕在椅的东侧扶手上，该扶手上有白色粉末状物体，女尸身着黄色衣服，衣服上沾有可疑血迹，女尸面上有白色粉末状物体，在女尸右膝关节内侧处有可疑血迹（抽样提取），在女尸右大腿下臀内侧处有可疑血迹（抽样提取）。在女尸左脚上有可疑血迹，在女尸的左脚掌东侧地面上有一处血泊（抽样提取，编号为1号，血泊最长处长27厘米，最宽处宽21厘来），在1号血泊的北侧117厘来处有可疑血迹（距东北侧床25厘米，抽样提取，编号为2号），在2号可疑血迹的东南侧90厘米处地面上有可疑血迹（距东北侧床95厘米，抽样提取，编号为3号），在3号可疑血迹的北侧地面上有3只拖鞋，在3号可疑血迹的东侧72厘米处有一处血泊（距东北侧床35厘米，抽样提取，编号为4号，血泊最长处34厘来，最宽处宽31厘来），在4号血泊的东侧地面上有一只鞋。现场二位于吴川市樟铺镇车头村许华胜住宅(旧宅：许华胜住处），许华胜旧宅是一栋一层砖混结构的围院式房屋，坐北向南。中心现场二位于许华胜旧宅围院，围院大门为双开铁门，门向东开，呈开启状，在围院大门口东侧52厘米处地面上有可疑血迹（抽样提取，编号为13号），进围院大门后是围院，围院的东南侧有一个厨房，厨房的西侧有一个棚和一个卫生间。围院的西南侧有一个卫生间，卫生间的北侧是杂物房，杂物房的北侧是住宅，住宅的东侧是鸡舍。棚的东南侧靠厨房西墙边有一个柜子，柜子的北侧有一个钢架，钢架的北侧有一张桌子。棚的东北侧有一张不锈钢桌，不锈钢桌底下有一个铝桶和一个不锈钢桶，在不锈钢桶内有一把水果刀（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在水果刀刀柄前段处粘取可疑脱落细胞1份，在水果刀刀柄后段处粘取可疑脱落细胞1份，在水果刀刀柄上粘取可疑脱落细胞1份），水果刀刀面上有可疑血迹（抽样提取可疑血迹8处，分别编号为abcdefgh），不锈钢桌的南侧有一张桌子，西侧地面上有一双拖鞋。拖鞋的南侧有两棵树，树的西南侧有一张椅，在椅的西侧30厘米处地面上有可疑血迹（抽样提取，编号为14号），血迹的西南侧有一个鸡笼。现场勘查于10月7日6时0分结束。（五）鉴定意见1.广东省吴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吴公（司）鉴（尸）字[2018]10002号鉴定书和尸体照片显示，经检验：（1）死者孙某1左腹部见3处创口,由上至下大小分别为5.5cm×1.8cm、3.5cm×1.Ocm及4.Ocm×1.5cm，创口可见肠管外露；左腰部见2处创口，由上至下大小分别为5.3cm×1.5cm及3.5cm×1.0cm。创道均深达腹腔，致胃部、脾脏、左侧肾脏、腹主动脉破裂及下腔静脉完全离断，腰Ⅲ椎体损伤。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右腹部见0.5cm×0.4cm创口，深达皮下，创缘整齐。左膝关节见6.Ocm×0.7cm及12.Ocm×1.8cm创口，创缘整齐。左大腿下段外侧见4.Ocm×l.O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分析符合单刃锐器所致，其中左腰部及左腹部创口为致命伤。（2）死者左手掌大鱼际肌处见2.0cm创口，左拇指远节桡侧见1.2cm创口，左食指远节指腹见“7”形创口，长度为1.7cm。以上创缘均整齐，分析符合单刃锐器所致，以上创口为抵抗伤。鉴定意见：孙某1符合锐器刺伤腹部致脾脏、肾脏、腹主动脉破裂及下腔静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吴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吴公（司）鉴（尸）字[2018]10003号鉴定书和尸体照片显示，经检验：死者许某1右胸部见1.5cm×3.5cm创口，从第5肋间隙进入胸腔，穿过膈肌进入腹腔致肝右叶破裂。右上腹见5.2cm×2.5cm创口，深达腹腔，致肝左叶、胃部及胰腺破裂。左中腹部见3.5cm创口，深达腹腔，致肠系膜破裂，创口长度为1.5cm。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均为一钝一锐。分析符合单刃锐器所致，其中右胸部及右上腹部创口为致命伤。鉴定意见：许某1符合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3.广东省吴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吴公（司）鉴（尸）字[2018]10001号鉴定书和尸体照片显示，经检验：死者许某2右腋中线第七肋3.3cm的创口从第七肋间隙进入胸腔，直达腹腔，致肝右叶及胃幽门处破裂。胸骨剑突处3.5cm的创口穿透剑突，进入心包腔致心包膜破裂，膈肌破裂，进入腹腔致肝左叶、脾脏破裂及胃贲门处破裂，腰I椎体刺痕，贯通至左腰背部形成一0.5cm的创口。左侧肋弓下缘见3.2cm创口，右胸部见一长度为3.0cm创口，右腹股沟见一长度为2.5cm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分析符合单刃锐器所致，其中右腋中线第七肋创口与剑突处创口为致命伤。鉴定意见：许某2符合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肝脏及脾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湛公（司）鉴（化）字[2018]10021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孙某1、许某1、许某2三人的胃内容物均未检出毒鼠强成分。5.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湛公（司）鉴（DNA）字[2018]10036号鉴定书，反映经对被害人孙某1、许某1、许某2的心血，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水果刀上提取的血迹等进行检验，鉴定意见：（1）现场地面上提取的1号可疑血迹、现场西南房女尸右膝关节内侧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西南房女尸右大腿下臀内侧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孙某1的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03×1020；（2）孙某1的左手指甲指尖部的STR分型与孙某1的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03×1020；（3）现场地面上提取的4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5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6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7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9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12号可疑血迹、现场水果刀刀面h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许某1的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56×1024；（4）现场地面上提取的2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3号可疑血迹、现场西南房西南侧床床尾护栏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许某2的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1×l026；（5）现场水果刀刀面a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水果刀刀面b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水果刀刀面c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水果刀刀面e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水果刀刀面f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水果刀刀面g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且STR分型相同，但与孙某1的心血、许某1的心血、许某2的心血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6）孙某1的阴拭棉签检出人精，检出混合STR分型；（7）现场水果刀刀面d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许某1的心血所属个体的可能；（8）孙某1的右手指甲指尖部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孙某1的心血所属个体的可能；（9）现场地面上提取的8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10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11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13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14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10）现场不锈钢桶内水果刀刀柄上提取的可疑脱落细胞、现场不锈钢桶内水果刀刀柄前段处提取的可疑脱落细胞、现场不锈钢桶内水果刀刀柄后段处提取的可疑脱落细胞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6.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湛公（司）鉴（DNA）字[2018]10034号鉴定书，反映经对许华胜的血样、许华胜裤子和上衣剪取的可疑血迹、拖鞋上擦拭的可疑血迹等进行检验，鉴定意见：（1）许华胜的裤子a处可疑血迹、许华胜的上衣a处可疑血迹、许华胜的内衣可疑血迹、许华胜的左脚拖鞋a处可疑血迹、许华胜的裤子b处可疑血迹、许华胜的裤子d处可疑血迹、许华胜的裤子e处可疑血迹、许华胜的裤子f处可疑血迹、许华胜的裤子g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许华胜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53×1026；（2）许华胜的右脚拖鞋a处可疑血迹、许华胜的右脚拖鞋b处可疑血迹未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许华胜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53×l026；（3）许华胜的左手指甲表面、现场水果刀刀面a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水果刀刀面b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水果刀刀面c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水果刀刀面e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水果刀刀面f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水果刀刀面g处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的STR分型与许华胜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53×l026；（4）许华胜的裤子c处可疑血迹、许华胜的上衣b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孙某1的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03×l020；（5）许华胜的上衣c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孙某1的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55×l015；（6）许华胜的上衣d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许某1的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56×l024；（7）许华胜的左脚拖鞋b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许某2的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1×l026；（8）现场水果刀刀面d处上提取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许华胜的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9）许华胜的右手指甲表面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7.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湛公（司）鉴（DNA）字[2018]1213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孙某1的阴拭棉签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许某4的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8.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湛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09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主要内容：经对许华胜的精神状态、躯体及神经系统进行检查，并以韦氏智力测验、症状自评量表、宗氏抑郁自评量表、宗氏焦虑自评量表、特殊脑电图辅助检查，对许华胜的精神医学诊断为：根据卷宗材料反映，许华胜在妻子过世后开始出现性格改变，孤僻，少语，不好交际，易烦躁，易激惹，甚至有暴力的言行，家人发觉异常曾咨询医生和准备动员他到医院就诊；鉴定检查发现许华胜在妻子过世后出现睡眠差、早醒，压力大，心情不好等，逐渐加重出现心烦心躁，不想与别人讲话，觉得自己没用，经常会自哭流泪等情绪低落的表现，也伴有没有预见出现头痛、心乱，心跳加快，耳鸣等植物神经紊乱的发作，曾有过自杀企图，但无行动。未查获幻觉妄想等精神病症状。躯体检查未见异常征，无精神活性物质滥用史，可排除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和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据卷宗材料及鉴定检查结果，许华胜的改变已造成了明显的社会适应不良，对他人也造成影响。综合分析，对照《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符合“抑郁症”的诊断，在本案作案时是处于发病期。责任能力评定为：根据卷宗材料及鉴定结果分析，许华胜在本案作案时患抑郁症，是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许华胜一方面因为受到抑郁症的病理因素影响，变得易激越，称作案时搞不清为什么要杀他们，当时头脑发乱，变得不知人性了，可见当时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已经明显削弱；另一方面，其作案也有一定现实基础，因为家庭事务与被害人有纷争，认为被害人不尊重他，所以怀恨在心，在作案前曾经就有要伤害被害人的言行，其作案时先反锁门，再撒粉防止反抗和逃跑，对作案对象选择明确，作案后担心受到处罚而选择自杀，可见其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虽然明显削弱，但未完全丧失，根据司法部《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评定为具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许华胜患抑郁症，在本案作案时是处于发病期，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虽然明显削弱，但未完全丧失，具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华胜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罪行属极其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本案证据可证实被告人许华胜与被害人在案发前并无较大的矛盾冲突，许华胜在日常生活中疼爱两名被害儿童，其持刀杀人确因所患抑郁症病发而致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许华胜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许华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华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犯罪工具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上诉人许华胜上诉提出：原审法院量刑畸重。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时处于抑郁症发病期，辩认和控制能力受限；归案后如实供述，真诚悔罪，具有法定或酌情减轻、从轻情节，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上诉人许华胜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许华胜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但认定其作案时未丧失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的证据不足。2.许华胜具有法定减轻处罚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包括许华胜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杀人行为限于家庭内部，社会危害性较小；许华胜系古稀老年，离75周岁一步之遥，予以轻罚危害社会可能性低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许华胜于2018年10月6日21时许在居住的房子旧屋拿一把水果刀，去到被害人孙某1所住的新屋，将大门反锁，并取了不明粉状物后，进入孙某1房间，持刀杀害正在睡觉的孙某1、许某1、许某2等三名被害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许华胜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许华胜的刑事责任能力问题。经查，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许华胜患抑郁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虽然明显削弱，但未完全丧失，具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从案发过程分析，许华胜先从其旧屋拿一把水果刀，到被害人所住新屋后用钥匙将门口大门反锁，随后又取了不明粉状物，才到被害人睡觉房间作案。证人许某3（许华胜大儿子）证实，许华胜曾在其家里微信群里发过语音表示“我生前对不起你们的母亲，春晓不肯在家过十四，不给面给我，我怕我万一有一天控制不了我自己，这样我就会杀了春晓及她的小孩，然后我再自杀”。从上述犯罪预备过程及许某3反映的情况分析，许华胜案发时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并未完全丧失。故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许华胜作案时未丧失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关于量刑。经查，上诉人许华胜以持刀捅刺方式故意杀害三名被害人，且有两名被害人为年仅7岁和4岁的未成年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原判考虑许华胜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到案后如实供述，对许华胜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其量刑并无不当。许华胜上诉提出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许华胜作案对象虽系家庭成员，但其犯罪行为造成了三名被害人死亡，且有两名被害人为未成年人，社会危害性极大；许华胜虽年近70周岁，但尚未达到不适用死刑的七十五周岁年龄标准，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亦缺乏理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华胜无视国法，持刀故意杀害三名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性质、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属罪行极其严重情形，依法应予严惩。许华胜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许华胜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刑初81号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许华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何凌云审判员  邓志文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蕾附适用于本案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