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1刑初42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某1，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捕前住四川省江油市903医院市区90-2-201。2002年5月3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29日被银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某，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某1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0日以银检二部刑诉[2019]1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检察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某1与其前夫在山西大同市生活期间和被告人李进山（已判决）结识，二人熟识后，被告人吕某1向李进山讲述了其继父被害人周某1对其以及其母亲殴打虐待的经历，并唆使李进山报复、除掉周某1，李进山允诺，二人经预谋，以请周某1指导养猪为名将周某1从内蒙临河市骗至银川市。2001年12月25日凌晨2时许，李进山将周某1骗至××区的农田小路上，趁周某1不备，持木棒击打周某1头部，将其打倒在地，后将其尸体藏匿于路边的桥洞下。事后，被告人吕某1与李进山会合，被告人吕某1给李进山400元钱后二人分头逃匿。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吕某1被抓获归案。经鉴定，周某1系棍棒类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系他杀。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证人曾某1、宋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李进山和被告人吕某1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支持指控。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吕某1为泄私愤，与李进山合谋杀害被害人周某1，致其死亡，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某1唆使同案犯李进山实施具体犯罪行为，二人共同故意剥夺被害人生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某1系犯意的提起者、积极预谋策划者和唆使李进山实施犯罪行为的教唆者，其与李进山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吕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称其没有唆使李进山打死周某1，其主观没有想杀人，只是想让李进山教训一下周某1，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吕某1的辩护人认为，1.吕某1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要教训周某1；李进山供述及其他言词证据无侦查人员签字，证据存在瑕疵；本案存在李进山单独起意谋财害命的可能。被告人吕某1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吕某1系本案从犯，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应从轻处罚。3.本案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行为，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本案被害人周某1系被告人吕某1继父，家住内蒙古临河市。被告人吕某1于1991年嫁到山西大同后结识了李进山（已判刑）。期间，被告人吕某1向李进山讲述了其继父周某1对其及其母亲殴打虐待的经历，并唆使李进山整死周某1，李进山应允。二人预谋以请周某1指导养猪为名将周某1从骗至银川市。2001年12月25日凌晨2时许，李进山将周某1从骗至宁夏银川市××区的农田小路上，趁周某1不备，持木棒击打周某1头部，将周某1打倒在地，后将周某1藏匿于路边的桥洞下,并将周某1随身携带的手机拿走。事后，被告人吕某1与李进山会合，被告人吕某1给李进山400元钱后二人分别逃匿。经鉴定，周某1系棍棒类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系他杀。2002年5月16日，李进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9日因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死刑。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吕某1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证实2001年12月25日，银川市原郊区良田乡盈南村2队群众报警，反映位于居民点西侧农田桥洞下发现一具男尸。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01年12月25日13时20分至17时勘查。现场位于××区的土路上，此路东西向，向东至盈南二队居住点，向西跨过唐中沟至砖渠四队，路两侧为小树、小渠、农田。盈南二队居住点西400米，唐牛沟（南北向）东120米处路南的小渠上有一长4米的小桥，该桥桥洞高55厘米，宽90厘米，桥洞内头西脚东俯卧一男尸，头部有血迹，尸下压一水杯。该尸头距桥洞西沿70厘米，脚距桥洞东沿160厘米，尸体头部向西有150厘米拖拉痕，上有点状血迹，桥洞西头向北至土路中间有长3米的拖拉痕，方向由北向南，拖拉痕北端，路中间有片状血迹100×120平方厘米，血迹上有草灰。此血东5米处路北渠南坝上游片状血迹50×40平方厘米，有一小木块，上有点状血迹，此处东3米路中间有一小木块。中心现场东50米处路南小渠上有一小桥，桥洞内靠西侧有两根木棒，长分别为150厘米、80厘米。中心现场东300米，路南为盈南二队温棚区。现场提取的木棒、木块经拼接断口吻合，属同一木棒整体分离。3.周某1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说明，证实银川市公安局于2001年12月26日对被害人进行尸体检验。尸体左前额部见3×2厘米擦挫伤。左鼻背散在擦挫伤。左上唇青紫肿胀。右顶部见7×2厘米头皮挫裂创，呈“U”型，口前底后，底部及右侧外缘见宽2.0厘米挫伤带，并可见皮瓣向右前掀起。此创之后1厘米处见2×1.2厘米头皮挫伤。左顶部见5×2厘米头皮挫裂创，两创缘挫伤带宽均为1厘米。右手背第一、二掌骨间见4×3.5厘米皮下淤血青紫肿胀。常规切开头皮，双侧颞肌出血，顶部头皮下广泛出血。右颞骨经顶骨至左颞骨横断骨折，其中有顶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大小为5×3厘米，右颞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大小为6×4厘米。硬膜外血肿形成。右颞部硬脑膜破裂，右颞部硬下血肿，右颞叶挫伤。左右颅中窝骨折。胸腹联合切开见，胸腹腔脏器位置、形态正常，大小无异。根据尸检所见损伤形态特征、分布位置分析认定，周某1顶部两处头皮挫裂创系具有一定质量及长度、便于挥动打击的棍棒类钝性物体作用形成，系他伤；右手背损伤系防卫伤。根据尸检所见损伤程度分析，周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鉴定结论，周某1系棍棒类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系他杀。4.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路面上的血迹、提取的木棒上血迹与被害人周某1的血型相同。5.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9月2日，侦查机关分别提取了吕某1和周某2的指血血样；2019年9月10日，侦查机关分别提取了宋某1、宋某2的指血血样。6.（银）公（物）鉴（DNA）字（2019）1831号法医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实宋某1、吕某1是宋某2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7.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检测照片，证实吕某1的检测样本经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四氢大麻酚酸、二亚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25日中午十二点十多分，刘某和砖渠六队的周某3以及周某3媳妇三人一起去保头桥，三人没有走大路而从盈南二队的小路走，当走到盈南二队农田边时周某3问刘某“你看那个小桥里是什么”，刘某停下自行车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个人，便用手机打了110报了警，110巡警来了以后，刘某领着民警走到桥下，民警看了以后告诉他们那个人已经死了，刘某告诉民警在离尸体约有100米左右的一个桥洞里发现两根打架的木棍。9.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25日中午12点5分，其与妻子王艳，朋友刘某从家里出来，到砖渠小学给孩子周小龙送饭，其三人向保伏桥走，在盈南二队农田路时，其发现有一个桥下面有个东西，走到桥西3米处其发现是一个人，其说“桥下有个人”，其朋友说“报个110”，刘某用他的手机打110报警了。110来了其才看清楚有一个人在桥下趴着。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23日星期天上午10时，何某和马凤梅去砖渠4队磨面时，路过案发地即那条小路，去的时候没有发现烧过的火堆，等到中午快12点的时候路过那个地方，看见有一处烧过的火堆，火堆像是有人踢过。火堆旁边有点血，血还比较多，感觉血迹好像时间不会很长。1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周某1的妻子。周某1于2001年12月22日与姓张的一个银川人去银川买猪了。张姓男子对周某1和其说有20多头猪要卖，让周某1去银川养猪。张姓男子去过其家里，与周某1喝过酒。张姓男子身体瘦、长脸，头发很长，牙外突，上牙包的是金牙，穿蓝色衣服，身高1米7左右。其丈夫周某1离家时带了一个电话本、一部手机、一千多元现金和存折，存折上有四万元钱，被其丈夫走银川前取走了，装在马夹衫里。12.证人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宋某1和吕某11991年结婚。2001年12月二十几号（大概23或24）回内蒙临河市她母亲家，临走时带了一个装种子酒的红色长方形包，一双自己织的毛线拖鞋、一双宋某1单位发的黄布手套。12月24号吕某1给宋某1打电话说到家了，没说别的事，也没提周某1死了的事情。25到28号，吕某1给宋某1家里打过几次电话，周某2告诉宋某1周某1出事了，宋某1就劝了几句，还问吕某1母亲有没有收到自己让吕某1带过去的拖鞋手套和装酒的包，她母亲说收到了，不过装种子酒的包是前两天来她家找周某1要带他去银川买猪的人带来的，里边装了一些肉和菜。宋某1觉着奇怪，但也没细问。之后吕某1和周某2去银川处理周某1的后事，吕某1就再没联系宋某1，那次离家后就一直没回过家。吕某1自己没有手机号。李进山夫妇和吕某1的来往比较多，宋某1和他们并没太大交往。吕某1曾向宋某1提起过她继父殴打过她和她母亲。在1994年左右时间的一天，吕某1的家的亲戚给吕某1打电话，说吕某1的母亲被她继父周某1打的住院了，然后吕某1就坐火车去看她的母亲，吕某1回来后就给宋某1说她继父不是个东西，经常殴打她母亲，后来偶尔有吕某1的亲戚给吕某1打电话说她母亲被她继父殴打的情况。吕某1还向其说过他被继父卖到了河南，最后被家人接回来了，还说她继父不让她上学，让他在家带孩子，她不听话她继父就拿烟头烫她。证人宋某1指认出彩色照片中左边坐着的是吕某1父亲吕长伯，右边坐着的是吕某1母亲曾某1，吕某1在其母亲身后站着，吕某1父母前面站的是宋某2。宋某1辨认出被告人吕某1。13.证人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被告人吕某1与宋某1的儿子。从记事起，就对母亲吕某1没有什么印象，母亲没有和其联系过。证人宋某2未能辨认出被告人吕某1。1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吕某12001年12月19日从大同家中离开，20号到临河，25号吕某1才到母亲家，只拿了一个黑色手提包。宋某1打电话告诉周某2吕某1离开家时拿了一个黑色手提包和一个红色装种子酒的包。李进山12月21日到周某1家时提了一个红色装种子酒的包，里边有些肉和菜。后来公安向周某2母亲调查时，吕某1让母亲不要提红色包的事。周某2和周某1最后一次通话是2001年12月18日，周某1告诉周某2自己在临河养猪的家中，银川姓张的叔叔（即李进山）也在，李进山是在银川养猪的，周某1要和李进山一起去银川买猪。12月20日，周某2给周某1打电话，周某1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没说住在哪。之后再没接到周某1的电话，周某2打电话给周某1打不通，周某1的手机号是空号。周某2母亲告诉周某2李进山到过他家，他母亲和雇工赵某都见过，周某1去银川带了两万元。周某2本人没见过李进山。周某2知道周某1出事时联系过吕某2和吕某3以及自己母亲，没有联系吕某1。12月26日周某2回家，看到吕某1也在，表情和平常不一样，有点反常，对周某2也比平常好很多。周某2跟吕某1一起坐长途汽车去银川，期间公安给周某2打电话询问一个电话号码，吕某1说话有点慌张，到银川吕某1用周某2手机给宋某1打电话报平安。到银川的第二天（12月28日），吕某1跟周某2说吕某2打电话过来告诉她母亲生病了让她回去照顾母亲，之后离开银川，没回家也一直没给周某2打过电话，也没有和家里人联系。其系周某1与曾某1的儿子。父亲周某1性格暴躁，特别喜欢喝酒，经常打骂其母亲曾某1和姐姐吕某1。吕某1要照顾弟弟，因为带着弟弟周某2去上学被同学嘲笑而辍学。听村里人、母亲和舅舅说，其父亲周某1把姐姐吕某1性侵了，但没有亲眼看到，也听母亲说姐姐吕某1被父亲周某1卖到河南过。证人周某4认出其父亲周某1的尸体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吕某1。15.证人吕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吕某1和吕某3是姐妹关系。其父母因性格不合三天两头吵架，关系很不好。因建造化粪池，母亲和周某1认识了，其母亲就和父亲闹离婚。离婚后母亲带着吕某1嫁给了周某1。周某1经常打母亲和妹妹。1983年，其亲眼见到母亲额头被打烂了，额头上的皮都掉到眼睛位置了，母亲满身血。1987年，其小舅让其回老家，说妹妹吕某1被周某1卖到河北了，其回老家后，母亲告诉她，妹妹在13岁的时候被周某1强奸了，周围人都知道了，周某1就把妹妹卖了。吕某32001年9月份给吕某1打过一次电话，知道吕某1去临河之后就再没联系过。证人吕某3辨认出被告人吕某1。16.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吕某2是吕某1的哥哥，吕某2和吕某1最后一次见面是在2001年春节后没几天，吕某1到老家看亲生父亲，在老家住了十几天。吕某1和吕某2最后一次通话吕某1去银川的时候，具体时间吕某2记不清了。当时吕某2打在周某2的手机上，吕某1接的电话。过了一两个小时吕某1又给吕某2打了个电话，告诉吕某2自己回去了，之后就再没联系吕某2。17.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1对其妹妹曾某1和外侄女吕某1都不好，经常殴打他们。大概1987年的时候，周某1用手将妹妹头打烂还去卫生院缝了针。其妹妹曾某1曾在1985年左右来找他，告诉其周某1把吕某1强奸了，其没有管。不长时间后，曾某1又来告诉其，周某1把吕某1卖到河南洛阳当媳妇去了。证人曾某2未能辨认出被告人吕某1。18.证人曾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曾某3是吕某1的舅舅。2001年12月份吕某1一个人到过曾某3家，待了一会儿借了一辆自行车又离开了，之后再没来过曾某3家，自行车也没还回来。自行车是曾某3夫妇在周某1家院子中见到自己推回家的。2001年12月底周某2给曾某3打电话说周某1出事了。其把姐姐曾某1和侄女吕某1带到内蒙临河后，周某1也跟来了，他整天什么都不干，天天喝酒，还经常到红灯区找小姐。有一次用锤子将曾某1的头打烂了，当时还报警了。姐姐告诉我，周某1将吕某1强奸了，害怕村里人的流言蜚语将吕某1卖到河南去了。吕某1在嫁给当兵的那几年后，吕某1在看她母亲的时候给其说过，她想找人收拾她继父周某1，当时我问她为什么，吕某1说她继父不是人，之后就没说什么了。证人曾某3辨认出被告人吕某1。1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在周某1家喝酒认识了之前来周某1家卖猪的李进山，李进山上牙右侧包了两颗金黄色的牙齿，两颗上面的门牙向前下突出。2001年12月20日上午11点多，赵某拉垃圾回到猪场，进屋看见李进山（李进山骗他们自己姓张）和周某1已经喝了大半瓶白酒，赵某进屋也喝了一点之后就出门干活了。赵某听说第二天李进山又来了，当时自己不在场，没见到李进山。第三天12月22日上午十点多钟赵某看见李进山又来周某1家，来联络周某1去银川，一直在周某1家坐到下午六点多钟李进山就自己一个先走了，到七点多钟周某1递给赵某一根烟交代他自己要出门两三天，和李进山一起上银川买猪，让赵某帮忙照顾好家里的活，之后周某1拿了100元钱蓝板、手机、电话本就自己一个人出门走了，赵某和周某1妻子都没有出门送他。李进山没有在周某1家住过，赵某没见到李进山带了东西去周某1家，看到过李进山用手机在周某1家门口打过电话。周某1他们那有一个姓范的以前帮周某1买过猪的司机认识李进山。20.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9日，赖某证实，其和周某1是一个村子的，大概1978年左右，周某1把曾某1娶回来，带着女儿吕桂芳。吕某1大概十四五岁的时候，听曾某1说周某1把吕某1强奸了。证人赖某辨认出被告人吕某1。2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吕某1、宋某1夫妻系邻居关系。吕某1、宋某1夫妻一般，经常吵架。后来见不到宋某1的妻子了，有人说她跟施工队的包工头跑了，之后再没见过宋某1的妻子。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吕某1。22.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周某1家的邻居。周某1喝完酒后，经常会和曾某1吵架，周某1去内蒙后，其就再没见过周某1。证人江某未能辨认出被告人吕某1。2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李进山是否镶有金牙。李进山使用的手机是黑色翻盖，长度和高某使用的诺基亚110一样。2001年5月初，李进山在宁夏银川广夏牛黄基地干水暖工，打电话叫高某过去帮忙看一下。高某从大同坐车过去看了一次，待了三天就回大同。李进山在银川干活没要上钱，于2001年10月底，回到大同跟着高某干了45天的活，期间李进山一个人又去了一趟银川大约10天的时间，说是到银川算账要钱，后来没要上钱又回到高某工地，李进山从银川回来带了他干活的工具、两个木条水平尺、一把手钳、两个小管钳、一个套丝机，干了几天就用编织袋装着提回了河南老家。高某春节回老家，年初一的时候见过李进山。2002年3月份，李进山弟弟李春山打电话跟高某联系干活，4月份李进山老婆从家打电话给高某，说李进山在银川那边跟人打架打了人，他不能上银川取工钱想让高某过去取钱，高某以太忙为由拒绝了李进山老婆。后来李进山又从北京打电话给高某问大同有没有活干。5月1日高某回老家给母亲办丧事遇到李春山，李春山告诉高某李进山跟着同村的高青在北京干活。24.证人逯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22日12时53分，吕某1用136XXXX****的号码给他们打过电话，说是有急事要找表姐吕某4接电话，吕某4不在。逯某丈夫曾某4问吕某1用谁的手机打的，吕某1说是借用朋友的电话，让他们要么把吕某4叫来接电话，要么叫吕某4晚上给她打电话。同年12月27日，吕某4来逯某家，逯某告诉她吕某1打电话找她，还问吕某4后来吕某1有没有给她打电话，吕某4说没有，还说幸亏逯某夫妇没叫她接电话，要不然把她也给牵扯进去了。同年12月28日上午10点37分，其丈夫曾某4给表弟周某2打手机，吕某1和周某2在一起坐火车去银川，当时吕某1接过电话与曾某4通话，曾某4问吕某1前几天给家里打电话用的谁手机，吕某1说不知道，逯某抢过手机说不管你知不知道我都要到派出所说去，吕某1就问逯某夫妇那个手机号都有谁知道，曾某4说就他们夫妇知道，吕某1让逯某夫妇不要给别人说自己用这个手机号联系过他们，还让他们把手机上这个号码给销掉，等她从银川回来再联系。25.证人曾某4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22日12时53分，其喂猪进家的时候，其妻子逯某让接电话，其接过来一听是吕某1打来的，让其叫吕某4接电话，其说其没有时间。同年12月28日上午10时37分，其给表弟周某2打电话时，吕某1和周某2一起去银川，吕某1接过电话与其通话，其问吕某1前几天用谁的手机给其打电话，吕某1说不知道。吕某1让其把手机上的号码消掉，等她从银川回来再联系。26.证人吕某4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份吕某1到临河看母亲时去过吕某4的猪场，并在她家住过几晚。吕某1向吕某4说周某1天天喝酒不干活，母亲太苦，还开玩笑说她给500元让吕某4叫她丈夫去把周某1打死。12月26日下午吕某1自己一个人从其母亲猪场到吕某4处坐了一个多钟头就离开。吕某1说周某1去银川买猪四五天还没回来，喂猪的赵老汉让她去银川找一趟她没去，她母亲也打过几次电话但是没联系上，吕某4让她去旁边小卖部再给周某1打电话，吕某1没去。12月27日，曾某4夫妇告诉吕某422号那天吕某1打电话找她，他们没帮找，吕某4后来也没给吕某1回电话。吕某4见到吕某1问她有什么事，吕某1也没说。27.同案犯李进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1998年在大同燕子山矿干安装水暖活干了大约两年，经常在吕某1的小卖部买东西。期间李进山老婆跟来，李进山带她认识了吕某1。李进山老婆没事时就到吕某1小卖部闲聊看电视，照过几次相，吕某1给他们讲她的身世、父母、家庭以及被继父周某1虐待的事，因李进山的父母也离过婚，兄弟姊妹也过得很苦，李进山夫妇听完吕某1说的情况之后很同情吕某1，觉得周某1这种人很可恨，互相来往就更近一些。干完活李进山离开燕子山矿搬到了大同。2001年11月李进山从宁夏广夏制药厂干完活后回到山西大同九矿其师父高某工地干活。有一天吕某1给李进山打电话说她继父与母亲离婚了，母亲一人每天拉泔水喂猪，继父花钱却不干活，周某1想回四川老家，还不带她母亲走。吕某1让李进山将她继父约出去整死，其母亲就可以回四川老家。李进山听了觉得不行，没有直接答应。后来吕某1又打电话给李进山说没有人会知道，出了事吕某1自己担着，不碍李进山的事，吕某1的舅舅、哥哥、姐姐都是当官的，出了事会救他们，李进山遂即答应，并约好了时间。2001年12月22日李进山没活干闲着，中午吕某1从她家打电话给李进山，让李进山跟她去内蒙临河市她母亲家，李进山说没钱出不了门，吕某1说她准备钱，李进山随即答应。李进山临走时找同他一起在工地干活的堂弟李涛江借了200元钱。吕某1到了九矿给李进山打电话说在晋华宫矿路口桥头的一个小商店碰面。李进山和吕某1商量在临河干掉周某1，李进山说临河他不熟不知道路，让吕某1把周某1叫到大同或者吕某1老家那边收拾他，吕某1说周某1不会去,回到老家收拾他，吕某1亲爹会被人怀疑，最后二人商量着将周某1骗到银川干掉，李进山在银川广夏制药厂干过活，这个地方比较熟。之后吕某1带着李进山到大同市区商场转了一圈，吕某1买了一双乳白色的女鞋，装在一个红色装种子酒的布兜里，里边有一双吕某1给她母亲钩织的拖鞋和一板安定药。买完后就到火车站买到临河的火车票。晚上10点多上了火车，两人分开坐。凌晨5点多到临河，下火车后两人在火车站附近旅馆休息，天大亮的时候吕某1带着李进山熟悉去她母亲养猪棚的路线，之后又带着李进山到市场买了猪头肉、花生米、海带片、两瓶白酒等装到一个淡红色的布兜里，交给李进山让其带着去她家骗她继父到银川买猪。两人坐着小面包车到路口，李进山拿着东西下车走到大棚跟前给周某1打电话，周某1出来将李进山给迎进大棚，李进山和周某1一起在屋里喝酒，按吕某1教给他的方法骗周某1自己叫张三林，是养猪的，银川猪很多但养不好，让周某1到银川他家教他养猪，还可以便宜卖十几头给周某1，路费李进山全包，周某1答应跟李进山去银川。周某1家里的干活伙计也喝了几杯，周某1说连夜去就跟李进山一起上银川，第二天走的话就不去了，李进山不同意就离开了。李进山离开周某1家之后将情况告诉吕某1后在旅馆睡了一觉，晚上8点多钟周某1打电话问李进山今晚连夜走不走银川，不走的话自己就和朋友去呼市只能回来再联系，李进山没答应让周某1先走。晚上周某1就再没打电话过来。吕某1和李进山就坐在旅馆商量，吕某1说周某1不去银川就在旅馆约周某1出来喝酒，给他放些安定药，然后把他喝醉再用出租车拉到没人的地方给扔到三岔沟或者河里弄死，李进山没同意。吕某1就说李进山胆子太小，自己为了除掉周某1什么都能牺牲，之后两人在旅馆里发生了两次性关系。第二天中午1点多周某1打电话约李进山去他家，见面后说晚上等吕某1母亲拉泔水回来就走银川，期间吕某1打电话问李进山情况如何，李进山便告诉吕某1他和周某1今晚就去银川，让吕某1自己准备，吕某1说她自己买票跟上他俩。晚上8点多的时候，李进山和周某1到火车站买了10点钟的火车，买了一点酒和火腿肠，李进山和周某1坐一起，吕某1坐在另一节车厢，期间李进山到吕某1处拿了一个水杯和茶叶（都是吕某1在临河买的水杯是白色有机玻璃杯，外面有一个黑色杯套，茶是八宝茶）。凌晨一点多到银川，下火车后李进山和周某1在火车站附近开了一间旅馆，两人在旅馆里喝酒，期间吕某1打电话告诉李进山她在火车站对面的旅馆等李进山。大约夜里两、三点，李进山叫来服务员，说自家有急事让服务员帮忙打个车，服务员叫来一辆夏利车，李进山把周某1叫醒带着他上车，给司机说去广夏基地。车开到南长城路边停下，下车后李进山指着东南方向亮灯的地方跟周某1说前方就是他家，然后带着周某1顺着一条小路，周某1边走边骂李进山说这是啥球地方。李进山带着周某1走到一个东西方向的渠边桥头，周某1扑向李进山扇了李进山一耳光，李进山就举起一根下车捡的木棒（带皮的白杨树棒，大约1.3-1.5米长，直径约3公分粗）从周某1后面趁其不备朝着他后脑勺狠狠打了两下，周某1当即倒下不动。李进山弯着腰从背后托住周某1的腋下胳膊把他拉到路边桥下，塞到桥洞里头朝向西，把周某1手机也掏出来装到兜里，喝水杯以及木棒忘了扔掉留在周某1倒下的地方，跑到北边路上把周某1手机里的卡拔出来扔到水沟里后打车到火车站找吕某1并将情况告诉吕某1，吕某1问周某1死了吗，吕某1还问李进山有没有仔细翻周某1的衣兜，李进山说自己只拿了手机其他什么都没拿，吕某1说李进山为什么不拿走电话本也不仔细看看。两人当晚从火车站坐汽车到北门汽车站坐上去乌海的汽车。两人在乌海住了一夜，吕某1掏出一个带尖的鞋锥子并说如果李进山杀不了周某1她就用这个锥子捅死周某1。天一亮，两人在车站，李进山将周某1的手机拿给吕某1，吕某1没收让李进山先拿着，吕某1拿出400元钱给李进山，然后坐上到临河的车回了其母亲家，李进山上了到呼市的长途车，到了呼市又换乘到大同的车再从大同回到九矿，买了一双新鞋换下把之前穿的鞋扔进垃圾堆，之后一直没出去。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左右吕某1给李进山打电话告诉他银川市公安局的警察找到她母亲家了，让他躲好不要乱跑以及把包的牙换掉。之后李进山再没接到过吕某1的电话，也再没见过吕某1，李进山多次打电话到吕某1家都没人接。李进山老婆也给吕某1打过电话，但没联系上。周某1的手机一直在李进山手上，换了新卡后开机使用过，李进山之前和周某1通电话用的手机是李进山弟弟李春山翻盖爱立信牌子蓝棕色的手机，李进山回到大同后就还给他弟弟了。李进山记不清具体几号从大同到临河，再到银川的，是从2001年12月22日至28日一个星期的时间。28.被告人吕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01年12月25日到内蒙古临河市，主要是想把其母亲和继父接去住几天。其之前叫吕某1，2004年又换成了姜小英（身份证号×××），因为之前出事了，害怕被警察抓获就换了身份。因被害人周某1经常殴打她和母亲曾某1，并将其强奸、卖到河南嫁人而对被害人产生恨意。2001年11月的一天，其继父周某1打电话骚扰其，其很生气。正好李进山在其店里买东西，其就把周某1迫害其和母亲的事情告诉李进山，李进山很生气，说“找几个人揍他个狗草的”。其听李进山这么说就想起了揍周某1的想法，就和李进山计划揍周某1。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其和李进山确定要走了，其告诉其丈夫宋某1要回其母亲家。其拿了一个红色袋子，里面装了一双其给其母亲的拖鞋就离开家了。其到火车站买了其和李进山从大同到内蒙临河的火车票，到临河后李进山找了一家宾馆，问其怎么收拾周某1。其让李进山直接找周某1，然后把周某1打一顿。李进山说他不敢打，其说不然将周某1带到另一个地方收拾，李进山说他之前在银川打工，把周某1骗到银川再收拾。其说可以，但是周某1不一定跟他走，其知道周某1好色，就让李进山告诉周某1银川有女人需要养猪，周某1就会走。天亮后，其带着李进山到周某1家附近转了一圈，李进山知道具体位置后，其二人就离开了。其将周某1电话告诉李进山，李进山与周某1联系后就去找周某1了。之后李进山回来找其，李进山当时喝酒了，说周某1同意去银川。第二天中午，李进山和周某1说好到火车站见面,李进山到火车站购买了两张从内蒙临河到银川的火车票。随后其去的火车站自己买票到银川。到银川第二天，李进山到宾馆找其，其看到李进山裤腿有血迹。李进山告诉其，李进山当晚把周某1带到一个没人的雪地里，在雪地里找了一根木棒打了周某1一下，之后周某1好像是晕倒在雪地里。李进山又用木棒打了一下周某1，周某1没有动，之后李进山就离开了。其问周某1怎么样了，李进山说不清楚，之后二人一起离开宾馆，买票坐车到乌海。到乌海后，其称要回家看母亲，其坐车去了临河。到临河后，银川公安到其家了解情况，其才知道周某1被李进山打死了。其打电话质问李进山，说只是让李进山把周某1打一顿，怎么打死了。其让李进山避一避。29.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吕某1犯罪时系成年人。30.前科劣迹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吕某1无违法犯罪前科。31.情况说明，证实1983年至1986年期间，周某1所在的乡镇无派出所，只有一名驻乡民警，因年代久远，驻乡民警姓名无法核实，相关报警记录已灭失，故侦查机关无法调取吕某11983年至1986年期间曾被周某1强奸、殴打的报警记录。32.银川市中院（2002）银刑初字第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1.2002年9月9日，李进山被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抢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千元。2.吕某1要求李进山帮其杀死继父周某1，在李进山同意后与李进山一起预谋杀人，在李进山实施杀人后，给李进山400元钱帮助其逃跑。根据该已生效判决审理查明，李进山在山西打工时与吕某1相识，后吕某1要求李进山帮助杀掉其继父周某1，李进山表示同意。2001年12月23日，二人预谋后窜至内蒙古临河市周某1家，由李进山出面以求周某1指导养猪为名将周某1骗到银川。2001年12月25日凌晨2时许，李进山又将周某1骗至××区附近，趁周不备，用木棒猛击周的头部，在周倒地后又将其藏匿于一桥洞下，并乘机抢走被害人手机一部，后逃离现场到银川火车站与吕某1会合，之后，吕某1给了李进山400元钱后二人分头逃跑。33.恳请书，证实被害人家属周某2对吕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吕某1从轻处罚。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充分证实了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1与他人合谋并指使他人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吕某1提出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某1仅有伤害的故意，李进山有单独起意谋财害命的可能，被告人吕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李进山供述，证实吕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将被害人周某1约出去整死。吕某1和李进山商量干掉周某1，以及事后吕某1询问被害人周某1是否死亡的事实，且李进山的供述与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吕某1因对被害人周某1产生恨意，向李进山提出杀害被害人周某1的犯意，经二人预谋，李进山用木棒击打被害人周某1头部致其死亡。被告人吕某1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周某1死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指使李进山实施杀害被害人周某1的行为，与李进山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被告人吕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吕某1辩护人所提吕某1系从犯，被害人周某1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某1与李进山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所提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没有证据证实，故对被告人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1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吕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周宁林审判员 徐玉芳审判员 宋名一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硕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