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3K。负责人：周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文惠，男，194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5。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通翔，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荣策，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1D。负责人：陈焯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岸嫦，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青，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谢文惠、关荣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文惠、关荣策、人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者谢文惠的残疾赔偿金。谢文惠为农村居民，一审法院根据其户籍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谢文惠的残疾赔偿金欠妥，该村委会为农村集体组织，故其出具谢文惠在城镇居住证明不适格不合法。二、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认定有误。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关荣泽驾驶的粤J*****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强制险，保险单号为602************0008663（华安财保公司），商业险单号PDBM201************304（人保公司）。同时，粤J*****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华安财保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险单号为602********20170000243。故本案中，粤J*****轻型仓栅式货车在涉案交通事故期间存在两份有效商业险保单，因此在计算谢文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时，扣除交强险赔偿数额之后应当由两保险公司共同在商业险内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谢文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关荣策未提交答辩意见。人保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谢文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关荣策、华安财保公司、人保公司赔偿谢文惠损失96776.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付）；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关荣策、华安财保公司、人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3日，关荣策驾驶粤J*****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由塘口往思始，当天14时，其驾车行驶至三埠区祥龙南路领美花园路段与周剑现驾驶粤J*****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刮擦，并致其失控撞倒右侧路边步行的行人谢文惠，至双方车辆损坏及谢文惠、周剑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5月10日，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关荣策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文惠、周剑现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谢文惠被送至开平市**医院治疗，于2018年4月4日出院，住院治疗50天，出院医嘱内固定取出费用10000元。2019年1月29日，谢文惠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谢文惠的损伤与本案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谢文惠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谢文惠住院治疗期间，人保公司垫付了10000元。另查明，粤J*****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华安财保公司购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及不计免赔。粤J*****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人保公司购买交强险。双方就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未能达成赔偿协议，故谢文惠起诉至法院，遂成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93082.4元给谢文惠；二、驳回谢文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9.71元，由谢文惠负担41.71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068元。二审中，人保公司提交粤J*****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及投保单，该保险单号为PZBM201************304，拟证明粤J*****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的是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并非商业险，人保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谢文惠提供了开平市三埠街道祥龙社区*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祥龙中路51号411户谢铨铮2016年至2020年的水费清单和电费清单及司徒秀文、胡秋玲、黄绮文、麦锦涛等人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谢文惠在事故发生前居住于祥龙社区的事实。华安财保公司、关荣策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人保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对于认定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谢文惠、司徒美球提供的居委会证明对认定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谢文惠提供的证人证言真实性难以确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粤J*****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投保商业险情况认定有误外，其余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华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谢文惠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以城镇标准进行计算；2.人保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项“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伤残赔偿金。本案中，谢文惠提交了其儿子在开平市三埠区***********的房屋产权证及该房屋2016年至2020年的水电费清单、开平市三埠街道祥龙社区*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谢文惠户籍所在地以敬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结合本案事故发生地就在谢文惠儿子房产所在地附近，且老年人随儿子入城镇生活也符合中国传统的一般生活状态，故以上证据可以相互佐证，证明谢文惠事故发生之前居住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涉案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安财保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涉案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华安财保公司上诉主张肇事车辆粤J*****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分别在华安财保公司和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因此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当由两个保险公司共同承担。经审查，根据关荣策提供的涉案车辆商业险保险单及人保公司提供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可知涉案车辆粤J*****在华安财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商业险单号为602********20170000243，在人保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号为PZBM201************304。而道路危险货物责任险是保障被保险人使用运输车辆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危险物品期间，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的危险货物损失及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该保险也属于商业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当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进行赔偿。本案中，华安财保公司承保了粤J*****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人保公司承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内容包括货物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该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是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除污费用。根据特别约定清单，第三者责任：每车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1）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每人50万元；（2）除污费用赔偿限额100万元。因此，对于本次事故造成谢文惠超出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损失，应由华安财保公司、人保公司按1：1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各赔偿50%。经核算，谢文惠医疗费用项目损失为51607.40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应由华安财保公司、人保公司分别在赔偿10000元、1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部分40607.40元（51607.40元-10000元-1000元=40607.40元），华安财保公司、人保公司应各赔偿20303.70元（40607.40元X50%=20303.70元）。谢文惠伤残部分损失51475元，未超过交强险赔偿总限额，应按比例由华安财保公司赔偿谢文惠46795元（51475元X110000元/121000=46795元），由人保公司赔偿4680元（51475元X11000元/121000=4680元）。合计华安财保公司应赔偿谢文惠77098.7元（10000元+20303.70元+46795元=77098.7元），人保公司应赔偿谢文惠25983.7元（1000元+20303.7元+4680元=25983.7元）。因人保公司已垫付10000元，其还应赔偿15983.7元给谢文惠。华安财保公司上诉主张应当由华安财保公司和人保公司在商业险内共同赔偿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华安财保公司、人保公司各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华安财保公司、人保公司各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以本院核定为准。综上所述，华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部分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基于新证据认定的事实改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不属错误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文惠77098.7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文惠15983.7元；四、驳回谢文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9.71元，由谢文惠负担42.36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884.0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18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19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554.5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325.61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06元，本院退回1572.4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25.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梁启洪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