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2057号原告：何家豪。原告：何家慧。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瑾，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云，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一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徐君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伟，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纪宇，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家豪、何家慧与被告浙江天一海运有限公司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瑾、李秋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两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总额的40%即4,473,228.08元；2.被告向两原告支付丧葬费总额的40%即44,736元；3.被告向两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的40%即20万元；4.被告向两原告支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总额的40%即4000元；5.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律师费总额的40%即2万元；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2日，两原告的父亲何玉祺、母亲罗苏妹（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驾驶的渔船“珠桂62**”轮与被告所有的“天一5”轮在珠江口担杆水道第二通航分道发生碰撞，造成“珠桂62**”轮全损，何玉祺与罗苏妹不幸身故。广州沙角海事处2019年第7号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天一5”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辩称，1.按照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主张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相关统计数据计算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应适用珠海市的相关统计数据计算赔偿金额，何玉祺的死亡赔偿金为709,982元、丧葬费为21,901.50元、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罗苏妹的死亡赔偿金为912,834元、丧葬费为21,901.50元、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2.确认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按1万元计算，同意按该金额乘以具体碰撞责任比例作为被告应承担的费用；3.根据广州沙角海事处出具的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天一5”轮为直航船，“珠桂62**”轮为让路船，“天一5”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天一5”轮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不应超过20%，故被告承担的赔偿款项应不超过总金额的20%。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向广州海事局调查取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珠桂62**”轮为粤港澳流动渔船，船籍港为香港，入会港为珠海桂山，船舶类型为渔船，总长11.80米，船宽4.30米，总吨24.64，净吨17.25，船体材料为木质，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罗苏妹。该轮于2016年12月13日由香港特别行政区海事处进行了检验，取得商船（本地船只）条例验船证明书，编号为xxx，有效期至2018年12月12日。运作牌照号码为xxx，编号xxx，有效期自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事故发生时该轮配员2人，分别为罗苏妹、何玉祺。“天一5”轮船籍港为盐城，船舶类型为油船，总长97.28米，船宽15米，型深6.50米，总吨2952，净吨1653，船体材料为钢质，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被告。该轮于2018年10月3日在舟山港由中国船级社舟山办事处进行了换证检验，持有中国船级社签发的海上货船适航证书，准予航行近海航区，有效期至2023年12月11日。该轮事故航次装载汽油3455吨，艏艉吃水分别为4.90米和5.10米，没有超载。事故发生时该轮配备船员13名，均持有相关船员证书，实际配员满足最低安全配员要求。2019年3月12日0100时至0200时左右，“珠桂62**”轮从香港仔开出，前往珠江口担杆岛附近水域采用箱笼捕鱼，捕鱼结束后返航。0815时，该轮船位北纬22°05.82、东经114°11.23，航向343°，航速8.20节。0820时，该轮船位北纬22°06.44、东经114°11.00，航向343°，航速8.20节，距离“天一5”轮约2.50海里，方位050°。0830时，该轮船位北纬22°07.79、东经114°10.53，航向343°，航速8.60节，距离“天一5”轮约0.65海里，方位046°。0832时，该轮船位北纬22°08.08、东经114°10.48，航向348°，航速9节，距离“天一5”轮约0.40海里。约0834时，该轮船位北纬22°08.35、东经114°10.43，航向348°，航速9节，右舷中部与“天一5”轮船艏左锚部位发生碰撞。2019年3月7日1430时，“天一5”轮装载3455吨汽油离开青岛黄岛红星1号泊位，拟驶往广东深圳机场油库码头。3月12日0635时，船长张兵波和水手孔瑞凯上驾驶台接班，使用自动舵航行。0700时左右，该轮转向往担杆水道方向行驶，改自动舵为手操舵。0735时左右，该轮进入担杆水道第一通航分道航行。0809时，该轮船位北纬22°07.81、东经114°15.07，航向276°，航速10.20节，航行进入担杆水道第二警戒区。0820时，该轮船位北纬22°08.03、东经114°13.05，航向276°，航速10.30节，船长在雷达上发现左正横前约2.5海里处有一物标，船长对此物标即“珠桂62**”轮的航向、航速，以及最小会遇距离不是很清楚，水手孔瑞凯看到“珠桂62**”轮想过本轮的船头，于是问船长该物标是否能过本轮的船头，船长未回答，站在驾驶台右侧雷达的位置旁边，用激光灯照射“珠桂62**”轮。0823时左右，该轮进入担杆水道第二通航分道航行，航向278°，航速10.40节。该轮船长称，发现两轮最小会遇距离在逐渐减小，发出汽笛一长声警告，并用高频呼叫，发现“珠桂62**”轮无反应继续穿越分隔带。0830时，该轮船位北纬22°08.24、东经114°11.19，航向279°，航速10.50节，距离“珠桂62**”轮0.65海里，方位226°。0832时，该轮船位北纬22°08.28、东经114°10.84，航向276°，航速10.50节，距离“珠桂62**”轮约0.4海里。该轮船长称，他用绿色激光灯照射“珠桂62**”轮的驾驶台，感觉“珠桂62**”轮有一点向左调整航向，认为“珠桂62**”轮是想抢“天一5”轮船首。0833时，该轮船位北纬22°08.31、东经114°10.65，航向277°，航速10.40节，两船越来越近。该轮减速、停车，采取右满舵向右转向，“珠桂62**”轮继续朝该轮船首方向行驶。约0834时，该轮船位北纬22°08.33、东经114°10.50，航向279°，航速10.50节。“珠桂62**”轮进入该轮左船艏盲区，随后该轮左锚部位与“珠桂62**”轮右舷中部发生碰撞。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约0834时，天气晴，能见度良好，东北风4至5级，轻浪，事故发生地点为担杆水道第二通航分道内。该通航分道东侧为第二警戒区，是进出香港的主要通道；南侧水域为沿海国内小型船舶南北航线的习惯航路；西侧水域是进出第四通航分道的习惯航路；北侧水域是香港的南丫锚地，时常有船舶穿越通航分道进出南丫锚地；另外，在事故附近水域经常会有渔船航行、作业及穿越通航分道的情况。事故前后，附近水域有多艘船舶航行。2019年3月20日，香港特别行政区死因裁判法庭出具死亡事实证明书，确认罗苏妹、何玉祺在2019年3月20日约1周或之前被发现死亡。罗苏妹，女，xx年xx月xx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事故发生时年满62岁，是两原告母亲。何玉祺，男，xx年xx月xx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事故发生时年满66岁，是两原告父亲。2019年5月22日，两原告与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两原告因与被告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案，聘请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律师费5万元。同日，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向两原告开具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2019年6月11日，广州沙角海事处出具广东广州“3.12”“珠桂62**”船与“天一5”轮碰撞事故调查报告以及广州沙角海事处2019年第7号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珠桂62**”轮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天一5”轮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2019年珠海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5,219元，2018年珠海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26,494元。庭审中，各方确认何玉祺的死亡赔偿金按照14年整计算，罗苏妹的死亡赔偿金按照18年整计算。各方均选择适用中国内地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本院认为，本案是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两原告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是涉港纠纷。两原告和被告均选择适用中国内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国内地法律。罗苏妹、何玉祺在本案碰撞事故中死亡，两原告是死者罗苏妹、何玉祺的子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关于“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两原告有权向被告提出索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关于“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两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属于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被告应在其碰撞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碰撞事故的责任比例。本案碰撞事故发生在珠江口担杆水道第二通航分道，碰撞的两轮均是海船，本案应适用《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的规定确定船舶碰撞的责任。从本案两轮的会遇格局看，两轮交叉相遇，“天一5”轮是直航船，“珠桂62**”轮是让路船。“珠桂62**”轮在事故发生前，由南向北穿越珠江口担杆水道第二通航分道，基本上一直保速保向航行，没有采取任何减速、停车、倒车措施，直至碰撞前仍保持原速航行，没有把船停住，违反了《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第六条的规定。“珠桂62**”轮无论是对碰撞局面判断失误，还是未发现“天一5”轮的情况，其作为让路船在与作为直航船的“天一5”轮存在碰撞危险时，未及早大幅度采取措施，宽裕地让清“天一5”轮，没有履行让路船的让路义务，违反了《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天一5”轮在能见度良好的情况下，该轮船长在两轮相距约2.5海里才发现“珠桂62**”轮，此后对“珠桂62**”轮进行了观测，但该轮船长却不了解“珠桂62**”轮航速、航向、船位，存在疏忽了望的行为，违反了《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第五条的规定。“天一5”轮作为直航船，为了避免形成紧迫局面和避免碰撞，也应采取相应行动，但该轮在即将发生碰撞时才采取减速、停车、右舵措施，对避免碰撞没有产生任何效果，违反了《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第六条、第十七条的有关规定。根据以上分析，两轮对本案碰撞事故发生均有过失，“珠桂62**”轮作为让路船，没有履行让路船义务，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本案碰撞事故的主要责任。综合考虑两轮对造成本案船舶碰撞的过失程度，认定“珠桂62**”轮承担本案碰撞事故60%的过失责任，“天一5”轮承担本案碰撞事故40%的过失责任。罗苏妹是“珠桂62**”轮的船舶所有人，被告是“天一5”轮的船舶所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船舶发生碰撞，碰撞的船舶互有过失的，各船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负赔偿责任；过失程度相当或者过失程度的比例无法判定的，平均负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于“船舶碰撞产生的赔偿责任由船舶所有人承担，碰撞船舶在光船租赁期间并经依法登记的，由光船承租人承担”的规定，被告应承担本案碰撞事故40%的过失赔偿责任。关于两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两原告主张，死者罗苏妹、何玉祺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其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高于本院所在地标准，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按照罗苏妹、何玉祺住所地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告则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关于“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该司法解释中的各项赔偿指标仅包括中国内地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的数据，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数据，本案事故发生在我国珠海海域，两原告在本院珠海法庭提起诉讼，应适用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可见，各方的争议焦点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的理解和适用。从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看，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仅包括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中国内地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的相关统计数据，不包括外国和港澳台地区，故两原告主张本案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所在地为广州，本应适用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本案“珠桂62**”轮为粤港澳流动渔船，入会港为珠海桂山，碰撞事故发生在珠海海域，被告主张适用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且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高于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故本案按照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019年珠海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5,219元，各方确认何玉祺的死亡赔偿金按照14年整计算，罗苏妹的死亡赔偿金按照18年整计算,故何玉祺的死亡赔偿金为773,066元（55,219元/年×14年=773,066元），罗苏妹的死亡赔偿金为993,942元（55,219元/年×18年=993,942元），合计1,767,008元。因此，被告应按40%的责任比例向两原告赔偿的死亡赔偿金706,803.20元，对两原告请求的超出706,803.20元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请求的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该规定和前述关于赔偿标准的认定，本案按照珠海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因政府统计部门尚未公布2019年珠海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故本案适用2018年珠海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6,494元计算丧葬费。据此，可以计算出何玉祺、罗苏妹的丧葬费合计为126,494元。因此，被告应按40%的责任比例向两原告赔偿的丧葬费为50,597.60元，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丧葬费44,736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予以支持。关于两原告请求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各方均同意该3项费用合计按1万元计算，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应按40%的责任比例向两原告赔偿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4000元，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4000元，予以支持。关于两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两原告的母亲罗苏妹、父亲何玉祺因本案事故死亡，两原告因此遭受巨大的精神创伤和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院酌定被告向两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对两原告请求的超出10万元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请求的律师费。两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律师费2万元，被告不予认可。因律师费不是本案船舶碰撞事故造成的损失，两原告请求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天一海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何家豪、何家慧死亡赔偿金706,803.20元、丧葬费44,7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及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4000元；二、驳回原告何家豪、何家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83.71元，由原告何家豪、何家慧共同负担36,714.10元，被告浙江天一海运有限公司负担8069.61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何家豪、何家慧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浙江天一海运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贵宁审 判 员  闫 慧人民陪审员  岑柱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张子豪书 记 员  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