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26行终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312083073。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黑林铺镇海源办事处自卫村。法定代表人罗俊昌，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洪文，云南云誉（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8356033647E。住所：富宁县东风路18号。法定代表人张义勇，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文芳鹏，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罗光礼，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俊昌及委托代理人刘洪文，被上诉人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庭应诉负责人文芳鹏副局长及委托代理人罗光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9日，一审原告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向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购买0＃普通柴油31吨，单价7692.30元／吨，当日一审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划拨货款238461.30元，并委托广州绿保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张臣驾驶车牌号为鄂Ｈ×××××（前）、鄂Ｈ×××××（挂）的油罐车，到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的油库装载柴油（实际装载的重量是30.89吨，实际货值金额为237615.15元），拟运到云南省处的工地销售。当运输柴油的车辆途经云南省富宁县时，被富宁县公安局警务站民警在Ｇ80广昆高速富宁警务站查获，并移交一审被告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调查。2018年11月5日，一审被告对上述车辆运输的成品油依法进行抽样，并送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验，该中心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编号为Ｎｏ：Ｙ09-ＨＸ2018-0340的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硫含量不符合ＧＢ252-2015《普通柴油》标准要求。一审被告于2018年11月13日将该检验报告送达给一审原告，一审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向一审被告提出复检申请，一审被告于2018年11月27日将原抽取的样品送至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该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按ＧＢ252-2015《普通柴油》检验，所检项目硫含量不合格，所检样品不合格。一审原告又于2018年12月10日、17日向一审被告再次提出对涉案柴油重新抽样检验的申请，2018年12月27日，一审被告与一审原告一同将前述样品送至国家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西），委托该中心依据国家强制性标准进行检验，该中心于2019年1月8日作出编号为Ｕ18-004276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送检样品按ＧＢ252-2015判定：不合格。2019年1月15日，一审被告再次将一审原告的违法事实和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内容以书面形式告知并送达一审原告，一审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向一审被告提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一审被告于2019年2月1日召开听证会，一审原告委托律师刘洪文、唐晓燕参加了听证会。2019年3月13日，一审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富市监罚字（2019）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为：一、没收随案扣押的不符合国家标准的0＃普通柴油30.89吨；二、处货值金额237615.15元等值即贰拾叁万柒仟陆佰壹拾伍元壹角伍分整（￥237615.15元）的罚款。一审被告于2019年5月17日委托文山州普阳拍卖有限公司对涉案柴油进行拍卖，拍卖成交价为112000元。一审原告于2019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被告作出的富市监罚字（2019）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第十八条：“县级以上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根据已经取得的违法嫌疑证据或者举报，对涉嫌违反本法规定的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行使下列职权：（一）对当事人涉嫌从事违反本法的生产、销售活动的场所实施现场检查；（二）向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和其他有关人员调查、了解与涉嫌从事违反本法的生产、销售活动有关的情况；（三）查阅、复制当事人有关的合同、发票、账簿以及其他有关资料；（四）对有根据认为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或者有其他严重问题的产品，以及直接用于生产、销售该项产品的原辅材料、包装物、生产工具，予以查封或者扣押。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按照国务院规定的职责范围，对涉嫌违反本法规定的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行使前款规定的职权。”的规定，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对不合格产品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是本案适格一审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下同）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五十五条：“销售者销售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三条规定禁止销售的产品，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该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本案中，一审原告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向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购买后未售出的0#普通柴油，先后经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国家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西）检验均为不合格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虽然一审原告对涉案柴油存在质量问题事先不明知，能提供具体的供货单位并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但并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行政责任，一审被告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规定作出的富市监罚字（2019）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审原告请求撤销一审被告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的富市监罚字（2019）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一审原告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原告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油品检测结果为不合格”的事实不清。上诉人对“0#普通柴油不合格”的认定结果一直存有异议，首先，检验结果客观上存在一定的误差，三次检测结果之间的最大误差达到3.1mg，而第三次检测结果与合格油品的标准仅差0.9mg。其次，外部环境也会影响到检测结果的准确性。查封油品系露天储藏，对于硫含量的检测也就会存在一定的偏差。因此，很难排除第三次检测因为检测误差原因及外部环境影响把合格油品认定为不合格油品的情况。2、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而认定“上诉人购买后未售出的0#普通柴油不符合国家标准，应承担行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以上两条款仅适用于已经展开销售的情形，而上诉人目的虽是销售，0#普通柴油却还在运输途中，尚未开始进行销售，故不应适用本条款。上诉人虽是有资质的0#普通柴油销售者，但不代表任何时刻都是销售者的角色，况且上诉人在出售油品之前也会进行必要的检测，合格后才会售出，对于未经上诉人检测的购买品来认定上诉人销售不合格产品也是不合理、不公平、武断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本案涉案的0＃普通柴油经富宁县公安局拦截并移交答辩人查处，答辩人接获通报并经分管领导批准后，设立专项工作组组织执法人员赶往现场，在0＃普通柴油的运输车辆驾驶人、执勤民警的全程配合、协助下，对涉案油品的相关情况作了现场检查，并决定按一般程序立案调查。为准确甄别鄂Ｈ×××××（前）、鄂Ｈ×××××（挂）车辆承运的0＃普通柴油油品质量，答辩人下属执法人员、富宁县公安局民警及被答辩人的委托人等一起，于2018年11月5日对该车成品油依法进行抽样，并送文山州质量技术综合检测中心检验。2018年11月12日，该检测中心出具了编号为：Ｎｏ:Ｙ09-ＨＸ2018-0340的《检测报告》，检验结果为：硫含量不符合ＧＢ252-2015《普通柴油》标准要求。2018年11月13日，答辩人将上述检验报告送达给被答辩人，并告知被答辩人有权申请复检。（二）因被答辩人对检验结果持异议，被答辩人于2018年11月26日向答辩人提出复检申请，答辩人于同日同意被答辩人的复检申请，并于2018年11月27日将原抽取的备样样品送至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2018年12月3日，该研究院出具编号为：Ｎｏ:ＳＨ201800773的《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该样品按ＧＢ252-2015《普通柴油》检验，所检项目硫含量不合格，所检样品不合格。2016年12月6日，答辩人将上述检验报告送达给被答辩人，并告知被答辩人有权申请复检。（三）2018年12月10日、2018年12月17日，被答辩人再次分别向答辩人提交了《关于车牌照为鄂Ｈ×××××（前）、鄂Ｈ×××××（挂）油罐车所载0号普通柴油重新抽样检验的申请》、《再次检测申请书》，请求答辩人同意重新抽样检验，为还原客观事实，依法保障涉案各方当事人享有的合法权益，答辩人按程序经集体讨论同意后，接受了被答辩人的再次检验申请，于2018年12月24日约请被答辩人的全权委托代理人、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相关工作人员等多方人员，再次对鄂Ｈ×××××（前）、鄂Ｈ×××××（挂）车辆所载成品油按程序抽样并进行现场封存，2018年12月27日，答辩人派出执法人员，连同被答辩人的全权委托代理人一道将抽取的样品送至国家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西）。2019年1月8日，该检验中心出具了编号为：Ｕ18-004276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送检样品按ＧＢ252-2015判定：不合格。故答辩人已充分保障了被答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在对涉案成品油取样检验的过程中，严格遵守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取样过程不存在任何程序上或实体上的违法行为，文山州质量技术综合检测中心、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国家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西）出具的《检验报告》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完全能够证明涉案成品油质量不合格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是本案行政处罚的适格主体。（一）被答辩人是本案0＃普通柴油的销售者。通过被答辩人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知道，其经营范围为汽油、煤油、柴油的生产及批发等，其向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购买0＃普通柴油是直接由承运人运送至文山工地，而非运送至被答辩人所在地，显然被答辩人所说的其在出售油品之间会进行检测，检测合格后才予以售出的说法不能成立。另外，被答辩人并不是第一次购买柴油到文山工地销售，这有王国波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因此，被答辩人在本案中符合商品销售者的法律地位，即以营利为目的，专门从事商品销售活动的组织，包括商品的批发商以及零售商，被答辩人是本案0＃普通柴油的销售者。（二）被答辩人混淆了行政责任主体与民事赔偿责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被答辩人作为本案0＃普通柴油的销售者，其销售了不合格的产品，即销售了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不论被答辩人知不知道其销售的产品是否合格，都应该承担行政责任，只是若被答辩人不知道其销售的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而已。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出售了不合格的0＃普通柴油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被行政处罚后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被答辩人有权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向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索赔。被答辩人因违反国家对特许行业产品质量监督管理秩序，答辩人根据法律规定，在法定的处罚种类及处罚幅度内，依照法定的程序对被答辩人进行行政处罚，既合理也合法。产品质量责任适用严格责任的归责原则，即只要销售者或者生产者提供的产品不符合法定的质量要求，不论有无过错，均应承担法律责任，故被答辩人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是被答辩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并不是被答辩人承担行政责任的前提。综上，本案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第一组：《购销合同》、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证明涉案柴油系向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购买，在购销合同中对柴油质量进行了约定，一审原告对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相关资质进行了审查，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第二组：《成品油运输合同》，证明一审原告委托的广州绿保物流有限公司在运输过程中涉案柴油被扣押，一审原告自始至终都未接触到涉案柴油，对柴油质量问题毫不知情，一审原告本身不存在经营不合格柴油的故意和过失，不应被处罚。第三组：三份检验报告，证明涉案柴油经三个机构质检，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硫含量为13mg/kg；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报告显示硫含量为11mg/kg；第三次由国家石油产品质量监督中心（广西）出具的报告显示硫含量为10.9mg/kg。三次检测结果不一致，而且出现2个单位以上的差距，这在检测当中是极为不正常的，故一审原告对于涉案柴油是否确为不合格产品的检测结果仍持有异议。被上诉人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第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云南省行政执法证，证明一审被告具有合法的执法主体资格，执法人员具备合法的资格。第二组：举报记录、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销案审批表、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查封扣押行政处罚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案件的来源、立案查处及违法事由，处罚程序合法。第三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复印件一份、授权委托书及其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一审原告经营资质及经营范围，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其基本情况、委托权限、期限等，一审原告是涉案0#普通柴油的销售者。第四组：现场照片、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回执照片、张臣的现场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运输车辆牌号、所载成品油规格、型号、进购渠道、货值金额、起始时间等事实，执法人员对当事人、驾驶员、押运员进行了询问，当事人的基本情况、相关行为发生地址、进销价格、产品名称、数量等情况以及案中请求从轻处罚等事实。第五组：抽样取证记录，证明一审被告抽样检验时依据的方式、程序、抽取的样品类别、数量、时间、参与抽样的人员等事实。第六组：驾驶员张臣的询问（调查）笔录、押运员李孟新的询问（调查）笔录、受托人王国波的询问笔录，证明当事人的基本情况、相关行为的发生地址、起止日期、进销价格、标注内容、产品名称、数量等情况，以及案中请求从轻处罚等事实。第七组：限期提供证据通知书、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执、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富市监查决字〔2018〕8-114号）及查封和扣押物品清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物品委托保管书（富市监委字〔2018〕8-114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富市监查决字〔2019〕159号）及查封扣押物品清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物品委托保管书（富市监委字〔2019〕159号）、查封（扣押、封存）延期决定书、《解除查封（扣押、封存）决定书》、检验（检定、鉴定）告知书，证明一审被告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指向的标的物、时间、数量、依据、对象、种类，以及已依法告知当事人一审被告委托相关机构检验鉴定抽验的样品需耗时间等事实，一审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第八组：流通领域商品质量复检机构确定通知书、送达回执、委托鉴定书、检测委托（合同）书、（检测、检验、检疫、技术鉴定）期间告知书，证明一审被告委托具有法定检测资质的第三方对样品进行检验的时间、样品种类、检验要求等事实，对0#普通柴油进行复检，充分保障一审原告的权利。第九组：文山州质量技术综合检测中心《检验/检测报告》（No：Y09-HX2018-0340）；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资质认定证书，证书编号：172520110291；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资质认定验收证书，证书编号：（2017）（滇）质监验字009号；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富市监告知（2018）8-114；（检测、检验、检疫、技术鉴定）结果告知书；送达回执；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NO：SH201800773）；（2019）（滇）质监验字001号资质认定验收证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书编号：162520110030）；富市监告知书（2018）8-112-2号（检测、检验、检疫、技术鉴定）结果告知书；送达回执；国家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西）《检验报告》（U18-004276）及对应的《送达回执》、资质证明。证明一审被告从当事人所聘车辆中所抽取样品0#普通柴油，经州、省、国家三级第三方检验机构检验，其硫含量均判定不合格，以及上述文书、证据送达当事人的时间等事实。第十组:《关于车牌号为鄂Ｈ×××××（前）、鄂Ｈ×××××（挂）油罐车所载0号普通柴油复检的申请》；《关于车牌号为鄂Ｈ×××××（前）、鄂Ｈ×××××（挂）油罐车所载0号普通柴油重新抽样检验的申请》；再次检测申请书。证明一审原告因对《检验报告》结论有异议，请求一审被告同意对前述车辆所载0＃普通柴油重新抽样检验的时间、日期等事实。第十一组：购销合同、成品油运输合同、磅码单，证明一审原告与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广州绿保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采购、运输成品油及其规格、品种、油品验收标准、结算方式、期限等事实。第十二组：随案收存鄂Ｈ×××××（前）、鄂Ｈ×××××（挂）油罐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员张臣、押运员李孟新的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证明驾押人员、车辆资质、号牌等事实。第十三组：解除扣押申请书、情况说明、申请书、公证书、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送审交接表、案件核审表、重大行政执法决定法制审核备案表、自愿卸货申请书，证明一审原告之前自证无违法行为、要求一审被告解除扣押、要求一审被告不采取油车分离措施等事实，本案具有管辖权，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第十四组：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撤销听证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公告、行政处罚听证笔录、行政处罚听证会报告书，证明一审原告收悉相关处罚、听证告知文书后，依法主张权利等具体时间及要求等事实。第十五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邮寄回执、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富市监罚字（2019）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罚没物资及罚没收入收据，证明一审被告依法对一审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事实。第十六组：协助调查函、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证明一审被告之前就一审原告供述的购买方进行排查等事实。第十七组：委托依法罚没物质拍卖成果结论书，证明一审被告依法按照法定程序委托他人对物资进行拍卖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执法主体资格及权限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为确定鄂Ｈ×××××（前）、鄂Ｈ×××××（挂）车辆承运的0＃普通柴油质量是否符合标准，被上诉人对该成品油第一次抽样有该局执法人员、富宁县公安局民警、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工作人员及承运方驾驶员在场，第二次抽样有被上诉人执法人员、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工作人员及上诉人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国波在场，两次《抽样取证记录》均有王国波签字按印，抽样程序公开透明，且第三次检验样品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共同送检，该成品油先后经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国家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西）进行检验，检验结果均为质量不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下同）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五十五条：“销售者销售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三条规定禁止销售的产品，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该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上诉人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富市监罚字（2019）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上诉人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车0＃普通柴油还在运输途中，尚未开始进行销售，不应适用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向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购买的0＃普通柴油是直接由承运人运送至文山工地销售，上诉人与收货方之间属供需关系并签订有相关协议，且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0元，由上诉人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茂丹审判员  何建兵审判员  王汉水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