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60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就贤，男，1956年12月17日出生，壮族，个体，住广西上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渊，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本成，男，1965年7月9日出生，壮族，个体，住广西田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浒，广西广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就贤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田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通知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上诉人韦就贤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渊，被上诉人沈本成的委托代理人许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就贤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031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鉴定费8040元；4、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付给利息两分利息”的约定，已明确约定利息为人民币两分，不再涉及利率问题，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利率不明确没有依据；2、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一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两份虚假证据，上诉人为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在一审法院支持下进行司法鉴定，并预付鉴定费8040元。依照鉴定结论可说明上述两份证据均不真实，故预付的8040元鉴定费依法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沈本成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利息为人民币两分明显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田东县廉租房金荣小区施工招标投标，被告参与投标，通过竞标取得该小区1－5号楼的施工经营权。沈本成与韦就贤协商后，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铝合金门窗转包给沈本成。沈本成将铝合金门窗完工后，经双方结算，工程款为340318元。由于韦就贤没有及时兑现工程款，便于2014年1月26日写了《欠条》一张，该欠条内容：“今欠到沈本成加工田东县2010年廉租房金荣小区1#－5#楼铝合金窗款叁拾肆万零叁佰壹拾捌元整（￥：340318元）。定于本年4月底付清此款，否则，付给利息两分利息。欠款人韦就贤”。由于韦就贤没有兑现承诺，便于2015年2月8日在该欠条上作说明，其内容为：“因身体健康问题拖了欠款，故原来欠条继续有效，一直至付清门窗款为止，付清完后欠主收回欠条”。韦就贤通过其朋友夏光明的账号于2017年2月23日、2018年3月4日、2019年3月4日分别转账给沈本成款项24万元、4万元、4万元，共计32万元。沈本成于2019年4月11日向法院起诉，请求韦就贤支付工程款及利息400874元。 另查明，沈本成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请求冻结韦就贤在田东县房改办资金420000元。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桂1022财保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韦就贤在田东县房改办资金420000元，冻结期限一年即从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依法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在本案中，沈本成与韦就贤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工程完工后，双方结算工程款为340318元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韦就贤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了工程款32万元，沈本成也认可，但认为其中有部分利息。沈本成提供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5月5日”和“2018.5.25”的两份《欠条》，经广西天宏司法鉴定所字迹鉴定，根据该所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这两份《欠条》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1、双方约定的“两分”是利息或者是月利率？2、韦就贤已支付款项32万元中是否包含利息？ 根据争议焦点1，沈本成主张的是月利率两分，而韦就贤主张的是象征性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利息两分，是一个具体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利率不明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支持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那么韦就贤应支付给沈本成的利息按分段计算为：1、2017年2月23日支付利息61257元（340318元×年利率0.06×3年），支付工程款178743元（240000元－61257元），未支付工程款161575元（340318元－178743元）；2、2018年3月20日支付利息9695元（161575元×年利率0.06×1年），支付工程款30305元（40000元－9695元），未支付工程款131270元（161575元－30305元）；3、2019年3月4日支付利息7876元（131270元×年利率0.06×1年），支付工程款32124元（40000元－7876元），未支付工程款99146元（131270元－32124元）。 根据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韦就贤向沈本成支付款项320000元，其中包含有合理合法的利息78828元，综上，韦就贤已支付工程款241172元，支付利息78828元，未支付工程款99146元。沈本成请求不合理合法部分，依法不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韦就贤向沈本成支付工程款99146元；二、韦就贤向沈本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工程款991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3月5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三、驳回沈本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13元，保全费2620元，共计9933元，由沈本成负担7476元、韦就贤负担2457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并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韦就贤与被上诉人沈本成达成定作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其竞标取得的田东县廉租房金荣小区1－5号楼施工项目中的铝合金门窗工程部分以包工包料方式交由被上诉人负责施工，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义务后，上诉人依法应支付相应工程款。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案所涉工程款为340318元以及上诉人已通过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32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欠付利息的计算方式和尚欠工程款本金的数额有异议。对此，结合上诉人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欠条》以及其于2015年2月8日在该《欠条》上补充的内容分析可知，上诉人对于其在2014年4月底前未能清偿本案所欠工程款的后果即支付相应欠款利息是做出了明确表示的。但由于上述《欠条》所载“付给利息两分利息”内容约定不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事后又未能达成补充意见，又因考虑到上诉人所主张利息总共为人民币0.02元的意见明显与日常生活交易习惯不符，故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确认本案欠款利息标准按照年利率6％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上诉人2017年2月23日、2018年3月4日、2019年3月4日分别通过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240000元、40000元、40000元，合计320000元。但由于上述款项并不足以清偿所欠工程款及利息，且上诉人在支付该款项时亦未明确系用于支付所欠工程款或偿付利息，故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为对于讼争上诉人实际尚欠工程款数额以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应根据其各次付款的时间分段计算并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相应扣减较为合适。据此，上诉人就本案工程款的欠付情况分段计付如下：1、2017年2月23日转账支付240000元，其中支付利息61257元（340318元×年利率0.06×3年），支付工程款178743元（240000元－61257元），未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61575元（340318元－178743元）；2、2018年3月20日转账支付40000元，其中支付利息9695元（161575元×年利率0.06×1年），支付工程款30305元（40000元－9695元），未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31270元（161575元－30305元）；3、2019年3月4日转账支付40000元，其中支付利息7876元（131270元×年利率0.06×1年），支付工程款32124元（40000元－7876元），未支付工程款数额为99146元（131270元－32124元）。因此，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99146元未支付，并判令其从2019年3月5日起，以上述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本案所涉工程款之日止，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韦就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亮 审 判 员  凌文楼 审 判 员  玉 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华婷 书 记 员  黄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