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程，男，香港居民，1964年6月16日出生，A)。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德，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斌，男，汉族，1973年11月25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芳明，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玲，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伟程因与被上诉人沈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0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伟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沈斌的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沈斌承担。被上诉人沈斌未提交答辩意见。沈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黄伟程向沈斌支付2018年4月1日至6月12日的工资8420元；2、判令黄伟程向沈斌支付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731元；3、判令黄伟程向沈斌支付2017年6月-10月、2018年6月的高温补贴共计900元;4、判决黄伟程向沈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2900元；5、判令黄伟程向沈斌补缴住房公积金；6、判令黄伟程向沈斌补缴2018年5、6月份的社会养老保险；7、判令黄伟程向沈斌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查明事实：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系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3月26日成立，经营者为黄伟程，该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1月29日注销。深圳市碧芭服饰商行于2011年7月27日成立，经营者为朱芬芳。芘芭时装（深圳）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海。上海彼芭服饰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伟程，成立时间为2004年1月18日。沈斌与芘芭时装（深圳）有限公司订立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间为2008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沈斌与深圳市碧芭服饰商行订立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间为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沈斌与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订立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双方在庭审时确认，个体工商户深圳市碧芭服饰商行与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实际经营的是同一商铺。沈斌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深圳市碧芭服饰商行基本每月向沈斌转款;2015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黄伟程多次向深圳市碧芭服饰商行转款。2018年2月17日，黄伟程向沈斌转款11360元。并无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向沈斌的转款记录。社保清单显示2009年5月至2011年10月芘芭时装（深圳）有限公司为沈斌缴纳了社会保险，2011年11月至2018年4月，深圳市碧芭服饰商行为沈斌缴纳了社会保险。2018年6月26日，黄伟程向沈斌转款27,398元，银行转款备注：沈斌和朱芬芳2018年6月以前所有工资、社保、房租全部结清。沈斌主张2005年8月入职上海彼芭服饰有限公司，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300元。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深圳市碧芭服饰商行、芘芭时装（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彼芭服饰有限公司系同一企业，并提交了销售登记表证明其主张。因本案争议事项，沈斌于2018年6月20日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沈斌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沈斌、黄伟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点：1、沈斌与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朱芬芳名义注册的深圳市碧芭服饰商行与黄伟程注册的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实际经营的是同一商铺，且黄伟程向沈斌转款支付工资、社保，从高度盖然性角度，沈斌关于朱芬芳代为注册深圳市碧芭服饰商行，沈斌与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更为可信，该院予以认定。2、沈斌工龄计算时间参照沈斌的劳动合同签订、社会保险缴纳情况，该院认定上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劳动者的工龄应当持续计算。3、工龄起算时间及离职时间黄伟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沈斌的入职时间，该院参照沈斌的社保记录，沈斌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5年8月，该院予以采信。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于2018年1月29日注销，双方劳动关系终止。4、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黄伟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沈斌的工资情况，该院采信沈斌的主张，认定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300元，根据该院认定劳动关系情况，双方劳动关系因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注销而终止。黄伟程应当支付沈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1250元（3300元/月X12.5年）。5、高温补贴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有空调降温设施，沈斌主张其经常在室外工作，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其主张高温补贴，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6、未休年休假工资黄伟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沈斌在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工作期间，其安排沈斌已休年休假，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沈斌主张其未休年休假及可休年休假天数为5天/年，该院予以采信。沈斌主张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731元，低于其可获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支持。7、律师费因本案争议事项，沈斌支出律师费5000元，参照案件审理情况，该院酌定黄伟程支付沈斌律师费4000元。8、2018年4月1日至6月12日期间的工资、住房公积金、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的范围，工资及社会保险沈斌确认黄伟程已经履行完毕，黄伟程无需支付，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黄伟程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沈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41250元；二、黄伟程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沈斌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2731元；三、黄伟程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沈斌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四、驳回沈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斌与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订立了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双方曾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为个体工商户已于2018年1月29日被注销，黄伟程作为经营者应为沈斌承担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与深圳市碧芭服饰商行、芘芭时装（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彼芭服饰有限公司是否为沈斌的用工关联企业。首先，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与深圳市碧芭服饰商行的经营地址相同，结合黄伟程多次为深圳市碧芭服饰商行转款，黄伟程于2018年6月26日向沈斌转款27398元的银行转款备注“沈斌和朱芬芳2018年6月以前所有工资、社保、房租全部结清”等相关事实，沈斌主张黄伟程为深圳市碧芭服饰商行的实际经营者，朱芬芳只是名义经营者，足以采信。黄伟程主张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与深圳市碧芭服饰商行仅为合作经营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沈斌先后分别与芘芭时装（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市碧芭服饰商行、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无缝衔接连续签订劳动合同，各公司经营品牌相同、工作中使用同一传真代码，结合沈斌的社保缴交记录、沈斌提交的工作记录，以及芘芭时装（深圳）有限公司股东黄海与黄伟程之间的亲属关系等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沈斌曾先后提供劳动的上述四个公司为关联公司，沈斌的工龄应当连续计算。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黄伟程未能举证证明沈斌的入职时间和月工资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结合沈斌的社保缴交记录，采信沈斌的主张，认定黄伟程于2005年8月入职上海彼芭服饰有限公司，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300元，本案双方劳动关系因深圳市碧芭服饰贸易行注销而终止，黄伟程应向沈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1250元，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黄伟程未能举证证明沈斌在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已休年假，或已向沈斌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沈斌主张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731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根据沈斌在本案中的诉求支持比例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黄伟程应向沈斌支付律师费4000元，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黄伟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伟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徐  玉  婵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上军（兼）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