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402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锡超，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五华县人，中专文化，原系东莞市鸿信混凝土有限公司调度长，住五华县*********。公民身份号码441************757。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银栾，广东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4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锡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智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单川川的委托代理人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郑业企律师，被告人黄锡超及辩护人王银栾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2月12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同年3月12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黄锡超原系东莞市鸿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信公司）调度长，负责鸿信公司的混凝土调度出单。被害人单永刚向鸿信公司供应原材料，后与鸿信公司之间签订《材料串换协议》，单永刚可以从鸿信公司串换混凝土折抵其提供原材料的货款。2017年12月4日开始，黄锡超与单永刚的儿子被害人单川川约定，在优惠10元/方的基础上，由黄锡超帮忙找客户代销混凝土，并以单永刚的名义在鸿信公司出货，黄锡超可以赚取差价，双方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后黄锡超以单永刚的名义从鸿信公司调货，并陆续支付给单川川部分货款，其余货款黄锡超以被工地拖欠为由未予支付。至2018年2月1日，黄锡超共以单永刚的名义在鸿信公司发货3174690元，扣除黄锡超约定优惠低价外共计3024646元，但黄锡超仅支付给单川川货款900000元，另有2124646元被黄锡超非法占为己有。2018年2月1日，经单川川多次追讨货款，黄锡超失联。2019年1月30日，公安人员在广州市黄埔区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抓获黄锡超。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锡超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了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黄锡超辩解他与被害人是合作关系，没有诈骗，他只是欠了被害人几十万元货款未支付。辩护人提出如下无罪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锡超与被害人是合作关系，因许多客户未能按时结算给黄或跑路而致使部分款项未能与被害人按期结算，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双方只属于经济纠纷。2、即使黄锡超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认定黄锡超只是截留应结算的货款，因此只构成侵占罪。3、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是被害人自己统计出来的，而实际上除黄锡超外还有其他人以被害人的名义销售混凝土，公安机关没有查清与被害人合作销售混凝土的具体人数、数量，因此被害人统计的数量是不准确的。4、黄锡超没前科，初犯，有二个年幼子女需抚养，家庭困难。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金额准确，被告人黄锡超认罪态度不好，应予严惩，并责令黄锡超向被害人退赔210万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锡超原系东莞市鸿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信公司）调度长，负责鸿信公司的混凝土调度出单。被害人单永刚向鸿信公司供应原材料，后与鸿信公司之间签订《材料串换协议》，单永刚可以从鸿信公司串换混凝土折抵其提供原材料的货款。2017年12月4日开始，黄锡超与单永刚的儿子被害人单川川约定，在优惠10元/方的基础上，由黄锡超帮忙找客户代销混凝土，并以单永刚的名义在鸿信公司出货，黄锡超从中赚取差价，双方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后黄锡超以单永刚的名义从鸿信公司调货，并陆续支付给单川川部分货款，其余货款黄锡超以被工地拖欠为由未予支付。至2018年2月1日，黄锡超以单永刚的名义在鸿信公司发货共1896080元，扣除优惠价后共计1808789元，但黄锡超仅支付给单川川货款900000元，另有908789元拒不支付。2018年2月1日，经单川川多次追讨货款后，黄锡超失联。2019年1月30日，公安人员在广州市黄埔区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抓获黄锡超。以上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被害人单永刚、单川川的陈述，证人杨德榜、贺岳、马伍平、邱阳、叶永平、陈子立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材料串换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记录，劳动合同，员工登记表，结算单，通话录音整理材料，说明材料，被告人黄锡超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锡超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锡超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黄锡超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证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黄锡超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一、黄锡超与被害人单川川约定十天就结一次货款，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31日，黄锡超以被害人名义共出货180多万元混凝土，但只在2018年1月9日前向被害人支付共90万元，尚欠90多万元经被害人多次催款后逃匿。二、黄锡超称因客户拖欠而未能向被害人支付货款，但却未能提供任何送货单据及该些客户的信息，该些单据是其向客户收款的重要凭证，但其却称找不到，明显不合理；同时，黄锡超也未向被害人反映过被客户拖欠的事宜。而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送货地点是多个不同的工地，即有多个客户，不可能同时跑路，而且黄锡超在逃跑前仍在出货。因此，黄锡超的突然失联，明显存在逃避被害人追债的故意。三、银行流水证明黄锡超尾号1045的账户于2018年1月9日后至2018年2月1日即其辞职失联前收入共约150万元，其中包括多次收到客户贺岳的货款共21万多元，但黄锡超分文没有支付被害人货款，而多次转到其自己另外的账户及其妻子吴贝佳等账户。黄锡超供认除与被害人合作销售混凝土外，没有与其他人合作，而其向贺岳提供的正是以被害人名义出货的混凝土。同时，吴贝佳账户于2018年2月1日向他人账户转账70万元。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黄锡超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收取被害人的货物后逃匿，非法占有相应货款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涉案犯罪金额的问题。一、被害人单川川指认的结算单中，其中1896080元有其与被告人黄锡超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可以证明出货到黄锡超指定的地点，属于黄锡超出货的数额。另外1278610元没有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不能证明是否根据黄锡超的安排去出货；该些微信无单的出货地点虽然大都与微信有单的地点相同，但没有相关收货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均是向黄锡超下单，依据疑点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与黄锡超无关。二、根据鸿信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显示，以被害人单永刚名义销售的共约450万元，但被害人单川川除授权被告人黄锡超销售外，还授权邱阳等人销售及其自己也参与销售。该些都以单永刚名义出货的混凝土，具体是根据谁的指令而出货，没有相关签发单据等可视凭证予以证明。因此，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278610元的混凝土是按黄锡超的安排去出货，不应计算为黄锡超出货的数额。三、根据被告人黄锡超与被害人单川川的合作协议，单川川应给予黄锡超相应的优惠，扣除单川川指认结算单上个人金额部分中微信无单的金额1215857元及黄锡超已支付的90万元，黄锡超的涉案数额应为908789元。该数额也与黄锡超所称只拖欠几十万元较为相符。综上，被告人黄锡超辩解没有诈骗，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解只拖欠几十万元，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3、4点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与本院查明相符部分予以采纳，不相符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锡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5年7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黄锡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单永刚、单川川908789元。三、随案移送的读卡器1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茂华人民陪审员  王灿标人民陪审员  曹添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景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