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6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福雨，男，回族，1966年6月11日生，住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瑞元，男，回族，1971年1月6日生，住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该村委会推荐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安次区永兴小区1号楼。 法定代表人：徐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龙，男，汉族，1981年6月1日生，住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客志国，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马希广，男，回族，1966年9月24日生，住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安福雨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马希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福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中关于上诉人的判决事项。2、判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的房产证。3、被上诉方承担上诉费用。上诉人庭审中撤销第一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马希广借贷合同明确表明是用作流动资金，真实情况是偿还旧有债务。120万资金实际到马希广手里只有16.4万，其行为属于欺诈。2、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用合法利息千分之七骗取上诉人签订抵押贷款合同（此合同存放在开发区房管局不动产抵押办公室），然后又立即骗取我方签署千分之二十的抵押贷款合同（此合同用于在安次区法院立案），而实际履行的是千分之二十五的欺诈行为事实不闻不问。 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马希广收款后不明去向，以及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备案抗辩，其在一审是已经向法庭提出，一审法院就上述两项问题作出了调查，并作出了相反的事实认定，我们认为被上诉人与马希广及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在未清偿一审判决确定的债务之前其无权要求解除抵押，并返还房产证，所以我们认为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马希广未发表答辩意见。 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马希广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息84万元（其中借款本金80万元，计算至2019年2月11日利息4万元）及至履行日利息；2、原告对被告安福雨抵押财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二被告安福雨在抵押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还款责任；3、原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及律师费等）由二被告承担。原告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被告马希广偿还借款本金76.4万元，并偿还以76.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自2018年12月27日开始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安福雨作为抵押担保人及保证担保人其应当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对马希广拖欠的借款本金76.4万元及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本息全部履行之日按照月息千分之七支付利息，并要求在被告安福雨登记的抵押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从2018年12月27日后对于超出千分之七至2分之间的利息差额被告安福雨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即连带保证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马希广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编号：2018年抵押字050号，借款人马希广，出借人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第一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小写）1200000，第二条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第三条借款用途：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借款不得用于国家法律和法规明确禁止经营的项目。第四条利率与计结息：（一）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月利率7‰,遇法定贷款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三）结息和付息：按月结息和付息，每月的25日为结息日和付息；第五条还款，本合同项下贷款按以下二种方式还款：（一）…（二）按月还息，到期一次还本。第六条担保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采用如下第二种方式担保：（二）由安福雨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抵押合同》，编号为R052抵押字2018050号。第十三条合同生效本合同经借贷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签字人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一式4份，借贷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效力。上述借款合同在廊坊市开发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登记备案。 2、2018年6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安福雨（甲方）签订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抵押合同，编号：Ｒ052抵押字2018050号，抵押人：安福雨，抵押权人：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第一条：主合同，本合同之主合同为抵押权人与借款人马希广之间签署的编号为2018年抵押字050号的《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第二条担保范围，本合同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第三条抵押物一、甲方以本合同后附“抵押物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清单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第五条抵押登记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到相应的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甲方应于抵押登记完成之日将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文件正本原件及其他权利证书交乙方持有。第六条本合同与主合同之间的关系一、如果乙方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还款方式、贷款账号、还款账号、用款计划、还款计划、起息日、结息日、在债务履行期限不延长的情况下债务履行期限的起始日或截止日变更），甲方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未经甲方事先同意，乙方与债务人延长债务履行期或增加债权本金额的，甲方仅依照本合同对约定变更前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第八条声明与承诺二、甲方已阅读本合同及主合同所有条款。应甲方要求，乙方已经就本合同及主合同做了相应的条款说明。甲方对本合同及主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应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第十二条合同的变更、解除与解释本合同经双方书面同意，可以修改、补充或解除，本合同任何修改和补充均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本合同未尽事宜，应按照本合同所担保的借款合同的有关条款解释或办理。第十四条合同附件下列文件为本合同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二）抵押权属证明资料（三）抵押登记证明文件（四）抵押物评估报告（五）双方认为的其他资料。本合同的附件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第十五条合同生效本合同在下列条件满足后生效：1、抵押权人签字（抵押人为自然人的情形）2、抵押权人的负责人或其授权签字人签字并加盖公章3、依法需要办理抵押登记的，则自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抵押权于合同生效之时设立。本合同正本一式4份，抵押人、抵押权人、登记机关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上述抵押合同落款抵押人处被告安福雨签字按指印、抵押权人处原告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手章，该合同首部抵押人处被告安福雨签字按指印。该合同附件（一）抵押物品清单载明：2018年6月25日抵押人名称安福雨产别商住主合同编号2018年抵押字050号抵押合同编号Ｒ052抵押字2018050号名称商住楼数量1认定价值（元）1500000权利证书及编号廊坊市房权证廊开字第××号坐落位置廊坊开发区云鹏××商住楼北××1105，北1幢1205，北1幢1305用途商住抵押率80%抵押价值（元）1200000。在该抵押清单上，被告安福雨在抵押人签字处签名并按指印，原告在抵押权人处盖章并加盖法定代表人手章。另查明，该合同附件（二）抵押权属证明资料被告安福雨名下不动产权证证书（廊坊市房权证廊开字第××号）载明：房屋坐落廊坊开发区云鹏××商住楼北××1105，北1幢1205，北1幢1305，在该证书附记中注明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2月14日设定抵押权。该合同附件（三）抵押登记证明文件，不动产登记证明一份，载明：登记机构廊坊市国土资源局，日期2018年6月29日，冀（2018）廊坊开发区不动产证明第002340号，证明权利抵押权，权利人（申请人）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义务人安福雨，坐落廊坊开发区云鹏××商住楼北××1105，北1幢1205，北1幢1305，不动产单元号131003、002011、ＧＢ00001、Ｆ10010015等3个，其他附记：不动产权证号：Ａ1××99、抵押方式：一般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20.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12月24日、抵押面积：房屋抵押面积184.92ｍ2借款人马希广。上述抵押合同、抵押物品清单在廊坊市开发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登记备案。 3、2018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马希广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编号：2018年抵押字050号，借款人马希广，出借人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第一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小写）1200000，第二条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第三条借款用途：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借款不得用于国家法律和法规明确禁止经营的项目。第四条利率与计结息：（一）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月利率20‰,遇法定贷款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三）结息和付息：按月结息和付息，每月的25日为结息日和付息；第五条还款，本合同项下贷款按以下二种方式还款（二）按月还息，到期一次还本。第六条担保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采用如下第二种方式担保：（二）由安福雨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抵押合同》，编号为R052抵押字2018050号。第十三条合同生效本合同经借贷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签字人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一式4份，借贷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效力。在该合同首部和落款处的借款人处被告马希广签名按指印，在贷款人处原告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手章。 4、2018年6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载明：借款人马希广（以下简称甲方）、贷款人（以下简称乙方）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担保人安福雨，内容为鉴于本协议缔约各方已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了编号为字第050号《借款合同》，现经借款合同各方平等协商一致，依据国家有关法律、规章，订立本补充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本补充协议是借款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二条借款合同第4条内容修改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月利率为2%，在贷款期限内，非经双方书面达成一致，该利率不作调整。第五条甲方承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包括但不限于已签订《抵押合同》，本人及本人家庭名下所有财产均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第七条本补充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已有约定的外，当事人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补充协议，如确需变更和解除本补充协议，经当事人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在该补充协议的首部和落款处的借款人处被告马希广签名并按指印，在该补充协议的首部和落款处的担保人处，被告安福雨分别签名并按指印，被告安福雨妻吴玲侠签名。 5、2018年6月27日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三笔向被告马希广共计给付借款120万元。被告马希广按照原告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8年7月27日向**账户转入3万元、2018年11月1日、11月11向王圳雨账户各转入3万元、2018年12月12日向王圳雨账户转入两笔，每笔3万元、2018年12月29日向王圳雨账户转入2万元、2019年1月4日向王圳雨账户转入1万元，2018年12月25日向王圳雨账户转入两笔，一笔10万元、一笔30万元共40万元。 庭审中，原告向二被告出示了2018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马希广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备案登记抵押合同原件、被告安福雨名下不动产权属证书、不动产登记证明、抵押物品清单，被告安福雨不认可原告出示的与被告马希广借款后又签订的一份变更的借款合同，认为如果合同变更借贷双方应通知担保人，如未通知将不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安福雨认可抵押合同中抵押人处签名是其签的字，认可为以其名下房产为被告马希广借款本金为120万元作担保是事实，但其没有询问过借款利息，知道有利息，但是不知道利息计算标准不清楚。被告马希广称，其告诉被告安福雨担保的借款月息是1分8，每月21600元的利息。当时利息标准约定在一个厚合同中。原告向二被告出示了2018年6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被告马希广认可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人处本人的名字是其签的是其按的手印。被告安福雨亦认可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担保人处本人的名字是其签的是其按的手印，协议上吴玲霞的名字是其代写的，但不认可协议的时间，认为是后填写的，其认为是在备案合同签订当日又签订的该补充协议。 庭审中，被告马希广对我院调取的登记备案的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编号：2018年抵押字050号）中借款人处签名认可是其本人所签，其主张备案合同约定利息低，实际偿还的利息高，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 庭审中，被告安福雨于2019年5年月3日向本院提交调证申请，请求我院到廊坊市开发区不动产管理部门调取其名下楼房为马希广与原告贷款抵押担保合同，本院依法调取由廊坊市开发区不动产管理局备案的被告安福雨与原告的抵押合同复印件，因第二次调取马希广与原告备案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不完整，后又到廊坊市开发区不动产管理局调取被告马希广与原告备案的借款合同复印件。被告安福雨对我院调取的与原告签订的登记备案的抵押合同的质证意见是，该合同中“安福雨”是我的名字，“安福雨”三个字是我写的。对我院调取的原告与被告马希广的贷款合同未发表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安福雨与原告2018年6月25日签订登记备案的抵押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马希广、被告安福雨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效力问题、被告马希广和被告安福雨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和承担责任范围问题。 1、关于被告安福雨与原告2018年6月25日签订抵押合同效力问题。被告安福雨自愿为被告马希广向原告借款120万元提供担保，在自己坐落于廊坊开发区，北1幢1205，北1幢1305的房屋上设定抵押权，2018年6月25日，被告安福雨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和抵押财产清单，并就该合同与被告马希广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一同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备案，在被告安福雨上述设定抵押权房屋权属证书上依法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原告亦依法取得上述抵押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明，依法对上述房屋取得抵押权，被告安福雨与原告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备案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安福雨关于原告与被告借贷方采取了欺骗的手段，骗取了其担保责任，被告马希广向原告每月偿还利息达到月息2.5分明显超出其担保责任范围，对于采取欺骗手段达成的担保合同不予承认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被告安福雨当庭认可在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登记备案的抵押合同上的“安福雨”名字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认可为被告马希广借款120万元提供担保的事实，也认可其知道借款有利息的事实。（2）被告安福雨当庭认可在与原告、被告马希广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其签名并按指印的事实，故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并认可其担保的被告马希广的借款利息已经变更为月息2分的事实。安福雨辩称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不是2018年6月30日而是2018年6月25日的时间问题不影响其应当知道借款利息已经变更的事实，另被告马希广亦当庭陈述其告诉过被告安福雨借款利息是月息1分8亦与原告与被告马希广签订的备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息7‰不同，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告安福雨应当知道并认可担保的借款利息由月息7‰变更为月息20‰的事实。（3）关于被告马希广每月偿还利息超过双方约定利息标准问题，原告已当庭认可超过月息2分部分视为被告马希广偿还的借款本金，亦未主张被告安福雨按月息2.5分承担担保责任，故不存在原告与被告马希广采取欺骗手段骗取被告安福雨担保责任的事实。 2、原告与被告马希广、被告安福雨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效力问题。被告安福雨辩称其并没有看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更改约定的月息2分的内容，其是小学文化，阅读能力有限，没有人告知我更改的内容。原告就告知其用他的楼房做在千分之七的范围内抵押，没有人告诉我更改了利率的约定，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不是2018年6月30日，其记得补充协议是在2018年6月25日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窗口签的字，因为我妻子也在场，她不会写字，我扶着她的手书写的。因为更改利率为2分没通知我，属于合同欺诈。被告马希广认可在该补充协议借款人处的签字和按指印都是其本人所为。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案情，被告马希广与原告于2018年6月25日订立的备案登记的借款合同的第四条借款利率约定为月息千分之七，后被告马希广与原告于备案登记当日又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第四条对双方备案登记借款合同利率变更为月息千分之二十，现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第二条为“借款合同第4条内容修改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月利率为2%，在贷款期限内，非经双方书面达成一致，该利率不作调整。”上述补充协议第四条内容与被告马希广同原告签订的备案登记合同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被告应当知道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是对被告马希广与原告借款利率进行变更的书面约定，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二被告均当庭自认系本人分别在借款人和担保人处各自签字并按指印，被告安福雨关于没有阅读能力、没人告知其更改利息约定内容是合同欺诈的抗辩无证据提交，不予支持。被告安福雨关于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不是2018年6月30日是6月25日的抗辩，不能否认其知道或应当只知道其担保马希广借款120万元的借款利息约定已经变更并进行担保的事实。 3、关于被告马希广承担责任范围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诚信原则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马希广在庭审中自认其向原告借款120万元，每月还利息3万元，借期6个月共还利息18万元并已于2018年12月25日偿还本金40万元，其当庭陈述还息事实足以说明其在与原告签订备案的借款合同后又与原告签定了变更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2分的借款合同，后其又与被告安福雨、原告三方签署了变更借款利息标准为月息2分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马希广当庭认可其在备案借款合同、变更利息标准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名和按指印的真实性，足以认定对借款利息变更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马希广应当承担偿还拖欠原告本金及以该本金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至实际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的还款责任，即马希广偿还原告本金76.4万元（120-40-3.6）及自2018年12月27日开始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实际全部收到被告马希广主张的利息，并将被告马希广偿还的6个月每月多出月息2分标准以上的6000元共计36000元扣减本金，因被告偿还利息时间除第一笔系2018年7月27日偿还3万元，其余两笔共6万元在2018年11月、剩余利息均在2018年12月，最后一笔是在2019年1月，被告马希广并未按备案借款合同约定时借期内每月25日前给付利息，故原告关于被告偿还利息多出月息2分标准部分作为归还的本金的主张未侵害被告马希广利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4、关于被告安福雨承担责任范围问题。依法设立的抵押权具有优先受偿性，本案中，被告安福雨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并登记备案，其在自己财产上登记设定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其与原告签订的抵押合同系为被告马希广与原告签订的借款本金120万元月利率7‰的备案借款合同中马希广的债务进行担保并依法登记设立的抵押权。根据查明事实，被告安福雨应当知道被告马希广与原告就120万元借款利息进行了变更并在变更借款利息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担保人处签字，但原、被告未就变更借款利息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进行备案登记，亦未就已登记备案的抵押合同和抵押权依法进行重新变更登记，故被告安福雨在其房产上设立的抵押权担保范围不包括被告马希广与原告变更借款合同为月息2分后超出月息7‰部分，对该超出部分利息，原告依法没有优先受偿权。故原告关于被告安福雨作为抵押担保人应当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对马希广拖欠的借款本金76.4万元及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本息全部履行之日按照月息千分之七应支付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要求在被告安福雨登记的抵押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当对自己做出的意思表示承担责任，本案被告安福雨在被告马希广与原告对涉案120万元借款利息进行了变更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的担保人处两次签名并按指印，表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马希广与原告就借款利息变更为月利率2%的事实，被告安福雨应当知道其在上述补充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就视为其自愿为上述变更后的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安福雨对被告马希广未偿还借款本金76.4万元自2018年12月27日后对于超出月息千分之七至千分之二十（2分）之间的利息差额（千分之十三）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即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三十八条、四十一条、四十二条、四十四条、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希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6.4万元及以76.4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安福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本判决第一判项中被告马希广偿还原告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6.4万元及以76.4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原告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马希广借款本金76.4万元及以76.4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7‰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的债务范围内对被告安福雨已登记的抵押财产[（2018）廊坊开发区不动产证明第002340号]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安福雨在实际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还款责任范围内，对被告马希广有追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元、保全费4720元，由被告马希广、被告安福雨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安福雨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其应当知道在涉案合同书上签字、按手印的法律后果，涉案R052抵押字2018050号抵押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均有上诉人的签名及按印，上诉人应当承担涉案债务的抵押担保责任。原审中，被上诉人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120万元借款已于2018年6月27日支付给马希广，因被上诉人已履行出借义务，故上诉人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原审中，被上诉人廊坊市安次区誉明翔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系按月息20‰主张利息，原审判决亦是按照月息20‰进行认定，上诉人上诉主张马希广实际履行月息25‰利息与事实不符。 综上所述，安福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0.0元，由上诉人安福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章水 审 判 员 罗丕军 审 判 员 柴秋芬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杜振辉 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