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8879号原告：上海岭客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法定代表人：陈健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菲，上海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月，上海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奔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开三马路**308-2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戴迎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农，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硕娅，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郁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庙，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庙泾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季晓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莉，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岭客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奔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郁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菲律师、王东月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农律师，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三、被告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0万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本案诉状送达被告之日即2019年4月8日解除；二、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三、被告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9日,为实现对“华电迁安分布式能源站项目”、“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项目”、“惠州博罗园燃气——蒸汽联合循环热电联产项目”三个电厂的投资,第三人上海郁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郁利公司)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签署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2日),约定：由被告转让其持有并负责获取、运营上述三个项目的项目公司即华电河北迁安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江西华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公司)及惠州国电天然气热电有限公司各30%的股权给第三人,且第三人有权指定主体暨原告等继受《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第三人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同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了《上海郁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指定主体与天津奔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的确认函》，指定原告与被告就江西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2月9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所持有的江西公司30%股权转让原告,股权转让价款为1,300万元,并且被告承认并履行各股东之间签署的协议。2018年2月1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800万元、500万元。同日，被告出具《天津奔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收款确认单》，确认股权转让款已全部付清。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告知江西公司“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项目”进展状况,但被告从不正面回应。2018年底，原告向南昌小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了解到由于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项目一期工程未能在约定时间竣工投产,管委会已于2015年1月12日发函给中国华电集团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解除相关项目合同,该项目建设地块已经被规划做其他用途。原告与被告转让江西公司股权的最终目的就是要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对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项目的开发与经营权进行转让。第三人在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之时,被告所提供的项目相关文件未包括2015年管委会解除相关项目合同的函，被告未对该事实予以披露。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约定，同时致使原告通过受让江西公司股权而取得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项目开发等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作为第三人指定的股权接收主体，有权依法、依约解除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合同解除系由被告违约所致，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并赔偿原告相应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辩称，第一，《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签订主体系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日期为2018年2月9日(载明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2日)，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应该仅能约束被告和第三人。原告无权以上述协议中的约定约束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仅能以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对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没有约束力。第二，《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是一个整体，不可以部分解除。《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涉及三个项目，如果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而框架协议仍为有效，那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无法处理。如果原、被告要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与《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之间的关系，那么应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予以明确载明。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如果原告等系继受第三人的权利义务，应当是由一个主体概括式继受，而不能拆分成三个主体。此外，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附件3第2条，第三人应根据框架协议将款项统筹到其相关公司。第三，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不符合依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亦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即使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被告应当负责目标公司的项目审批但未约定办理落实的履行期限，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没有办理落实；被告亦未在上述协议签订时对第三人有任何不真实的描述和隐瞒，被告已经将能源站项目签署的相关协议全部告知第三人。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提供给原告的全部材料涉及的批文都是批给中国华电公司，批文文末都载明有效期，签订合同时有效期已经超过。被告之所以提供这些批文是因为清洁能源项目是国家支持鼓励的，被告成立目标公司是为了未来去做清洁能源项目；被告确实未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5.1条获得该项目，但合同并未约定获得该项目的期限，此为目标公司的发展方向。关于《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涉及的被告落实项目审批，被告高管一直在和当地政府交流，目前未形成具体文件。原告提出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七条约定解除合同，但该第七条所限制可解除的合同范围不包括原、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以原告无权依约定解除合同。《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并非获得项目，而是原告成为江西公司的股东，该目的可以实现，被告仍可配合原告完成上述变更登记，故本案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第三人述称，对原告的诉请没有异议。第一，关于权利义务概括转让，《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第三人可以指定继受主体。在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当天被告人员也在场。同一天，被告向原告发了确认函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对《股权转让框架协议》项下涉案项目的权利义务由第三人向原告概括转让是知晓并同意的。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12条，乙方是包括乙方及乙方指定的主体，那么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7.1条，原告有权解除法律文件，解除的法律文件没有变化，只是法律文件的签署主体发生变更，变更后的主体签订的法律文件仍可以解除。第二，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虽然《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对于项目落实没有具体时间限制，但被告对于落实项目的成果到诉讼为止均没有实质性进展。根据原告到当地调取的材料可看出该项目在2015年前就取消了，而《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签订于2017年，被告没有向第三人披露完整信息造成第三人签订该《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三，关于被告所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三个项目不能区分的问题，三个项目进展和投资都是不同的，虽然在同一框架协议项下，但三个项目可以明确区分，也可以把三个项目分别转让。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9日，第三人与被告签署《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合同编号：YLBF-2017-001)一份(合同载明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2日)，约定：鉴于：被告为目标公司华电河北迁安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江西公司及惠州国电天然气热电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根据被告及目标公司提供的资料、说明，江西公司注册资本5亿元、实缴资本0元，目前尚未以江西公司名义取得能源站项目开展的所有行政审批，能源站项目已以“中国华电集团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或“江西华电南昌分布式能源项目筹备处”名义取得下述行政审批：获得发改委关于能源站项目的核准、环保单位关于能源站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工程咨询研究院关于迁安市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评审意见，费用及已支出投资指明确可反映在报表内的已支出投资(如有)；截至协议签订日，能源站项目已获得的行政审批以本协议附件四所载明的内容为准；第一条被告将其所持有江西公司30%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或其指定主体，第三人同意受让江西公司30%股权，江西公司股权结构为被告及其他股东(如有)持股70%、第三人或其指定的主体持股30%；第二条股权转让款=费用摊销+股权溢价+已支出投资*30%，江西公司费用摊销与股权溢价款合计1,300万元，受让方受让30%股权后应与被告视江西公司运营情况按各自股权比例对江西公司实缴出资；第三条2、被告应当在2018年3月31日前完成江西公司变更登记、股权确认工作；第五条被告应当负责办理落实江西公司等项目顺利开展的一系列行政审批、业务资质、许可的取得，包括但不限于当地政府与江西公司就能源站项目所签订的投资协议、发改委关于能源站项目的核准、国土资源部门关于能源站项目用地的指标等、物价局关于能源站项目上网电价的复函、环保单位关于能源站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等；第六条任一方为本协议项下业务进行而向对方提供的所有文件、资料、报表和凭证等是真实、准确、完整和有效的，不存在不实资产、未发生或有损失以及未予确认的负债及或有负债，亦不存在任何可能对目标公司资产或业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且目标公司未向受让方披露的任何事实；第七条被告违反第三.2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三人有权选择性地解除全部或部分法律文件，并要求被告返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损失(以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第十一条2、……除非生效判决另有规定，双方为诉讼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第十二条1、本协议中第三人所享有的权利义务除非另有明确约定，均由第三人或第三人指定主体继受；2、本协议所称“法律文件”指包括本协议在内的、双方及目标公司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的一揽子合同、协议、确认单；4、本协议为双方合作的框架性协议，合作中具体事宜需相关方在具体合同中进一步予以明确，各方合作的范围亦不局限于协议内容，可随各方业务发展作相应修改，但关于股权转让方案的具体约定应不超出本协议约定内容，本协议所有附件及日后签署的任何补充协议及具体合作合同均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上述合同附件四“能源站项目行政批复”中江西公司项目行政批复文件为：1、关于同意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复函(赣能电力函【2011】78号)；2、关于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工程的用地预审意见(赣国土资核【2011】1933号)；3、关于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一期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赣环评字【2011】494号)；4、关于核准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工程项目的批复(赣发改能源字【2012】2402号)；5、关于印发江西华电南昌小蓝能源站项目接入系统评审意见的函(赣电发展【2012】1397号)；6、关于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项目供热特许经营许可的批复(南政字【2012】25号)；7、关于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工程规划选址意见的批复(赣建复【2012】34号)；8、关于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评估意见(电规发电【2012】790号)；9、关于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配套热网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评估意见。附件四第2份材料：《关于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工程的用地预审意见》(赣国土资核【2011】1933号)载明：致南昌县国土资源局、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拟建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工程项目拟选址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柏林村、富山乡东亘村；本预审文件有效期为两年，有效期至2013年12月26日。附件四第4份材料《关于核准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工程项目的批复》(赣发改能源字【2012】2402号)载明：项目建设单位为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该公司由华电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出资组建；本核准文件有效期2年，自核准之日起计算，在核准文件有效期内未开工建设也未申请延期的，或虽提出延期申请但未获批准的，本核准文件自动失效。同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上海郁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指定主体与天津奔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的确认函》，载明：关于YLBF-2017-001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现第三人指定以下主体与被告就具体目标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指定原告与被告就江西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被告拥有江西公司100%股权，被告将30%江西公司股权转让原告；股权转让价格为1,300万元，股权转让完成后由原、被告根据江西公司项目运作进度按股权比例实缴出资；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另一方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协议约定的其他变更或解除协议的情况；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一切经济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2018年2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收款确认单》，载明：被告于2018年2月11日收到原告支付的江西公司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依照《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编号为：YLBF-2017-001)及相应股权转让有关协议，受让江西公司30%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付清。2018年2月1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800万元、5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中汇款用途均载明为江西公司股权转让款。2019年3月1日，原告与上海君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委托上海君帆律师事务所为本案的代理人，律师费为10万元。2019年7月11日，上海君帆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服务名称为诉讼代理、金额为1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9月5日，原告向上海君帆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10万元，附言为律师费。2019年4月6日，南昌县自然资源局出具查询回复，载明：经局档案室查询截止2016年止，未查询到江西省华电南昌小蓝发布式能源项目用地资料。2019年4月25日，南昌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招商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2015年南昌小蓝经开区出具关于解除与中国华电集团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合同关系的相关原件，解除合同关系函复印件见附件；2、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工程建设地块目前用途及其使用状况，根据原合同约定，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工程建设地块位于银湖二路以北、金沙二路以西、赣粮实业以南位置，占地面积230亩；中国华电集团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合同，构成违约，该区于2015年1月解除合同，目前该地块已安排其他项目落户；3、南昌小蓝经开区与中国华电集团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就江西华电南昌小蓝分布式能源站项目签订合同见附件。该《情况说明》后附材料一为：2015年1月12日南昌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与中国华电集团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关系的函》，载明：2010年6月，南昌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中国华电集团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江西南昌小蓝经济开发区项目投资合同书》，中国华电集团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约如期获得省发改委“路条”，且未完成企业注册登记手续，2012年11月中国华电集团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获得省发改委的核准批复后迟迟未开工导致用地闲置，故中国华电集团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构成违约，南昌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依约通知解除合同。该《情况说明》后附材料二为：2010年6月30日南昌小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中国华电集团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江西南昌小蓝经济开发区项目投资合同书》，载明：中国华电集团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拟在南昌小蓝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投资建设分布式能源站及配套工程项目，企业名称为江西华电南昌小蓝新能源有限公司(暂定)；项目建设用地位于金沙二路以西、银湖二路以北、赣粮实业以南、汇仁药业以东。另查明，2015年8月7日，江西公司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戴迎祥，注册资本5亿元，由被告100%持股。2018年6月，江西公司注册资本减少至1亿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告是否可以依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主张权利。第二，被告是否存在违反《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行为，原告是否有权据此解除合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可以依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主张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关系项下的权利。理由如下：第一，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十二条第一款的约定，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股权转让框架协议》项下第三人的权利义务由第三人及第三人指定的主体享有。该款中并未明确第三人指定的主体仅能为一个主体。结合同日签署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等，被告亦明确知晓并同意第三人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项下根据项目不同分别指定三个主体分别享有相应的权利义务。第二，《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对于三个项目分别设定股权转让对价、相应权利义务，并不存在标的上不可分割的情形。第三，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等合同与《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同日签订，从被告意思表示的连贯性角度分析，被告的签署行为系对《股权转让框架协议》项下三个项目中第三人的权利义务分别转让给原告等三个主体享有系知晓并同意。第四，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在《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之后签订的具体合作合同是该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即《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条款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条款具有一致性。原告、被告作为江西公司项目的股权受让方、出让方同时享有《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亦同时受上述两个协议的约束。综上，原告有权依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主张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关系项下的权利。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存在违反《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行为。主要理由如下：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被告所提供的涉案项目的文件等应当是完整和有效的。但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实际提供的文件却未包括2015年与能源站项目相关的文件，欠缺完整性；根据被告上述已经提供的文件所载明的有效期，上述文件已经超过有效期，欠缺有效性。因此，被告的行为违反《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六条的相关约定。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七条的约定，被告存在违反第六条约定的行为时，合同相对方有权解除相关法律文件。原告作为第三人权利义务的受让主体之一有权解除相关法律文件。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十二条第二款的约定，法律文件包括就目标公司转让签订的协议，即法律文件的范围包括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综上，原告有权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原告诉请要求确认从本院向被告送达法律文书之日即2019年4月8日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请，原告在合同解除后有权要求就其已经支付的1,300万元予以返还，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请，原告以1,300万元作为计算基数，与法不悖，原告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资金占用损失调整为年利率24%系原告处分己方权利，本院均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因合同解除日期为2019年4月8日，故应当从次日即2019年4月9日起算损失。故被告向原告赔偿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为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原告的第四项诉请，原告对于其律师费损失已经提供相应支付凭证，且具有合同依据，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岭客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奔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4月8日解除；二、被告天津奔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岭客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三、被告天津奔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被告天津奔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272.32元，由被告天津奔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文宏审 判 员  顾 飞人民陪审员  张玉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