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女，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波，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高坪区江东中路七段**天来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0623607817。 负责人：杨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9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女，200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2，女，199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系刘某1之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青芳，女，192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朋，男，193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素芳，女，194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四川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平，男，汉族，1965年6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波，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红、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中国人寿南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静、刘某1、段青芳、陈远朋、邓素芳、周德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4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中国人寿南充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金782,746.5元，并由中国人寿南充公司在该金额内直接向上诉人给付由上诉人垫付的费用71,500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者刘心全、陈**华按照城镇人口计算赔偿金，其认定依据不足。死者刘心全、陈**华夫妇二人在生前，无固定、连续性收入，事故发生前未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三份证明，而此三份证明只证明如下事实：1、陈**华系群乐镇2019年度公益性岗位人员；2、刘心全、陈**华夫妇二人自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在群乐镇龙呈街居住；3、刘心全无固定、连续性收入。而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并不是黄先应所证明的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这个时间段内。由此可见，事故发生时，死者刘心全、陈**华未能满足“到城镇连续工作、居住、生活达一年以上”的标准，无法以城镇居民进行赔偿计算。2陈**华作为群乐镇2019年度公益性岗位人员，不应按照城镇人口进行赔偿计算。本案中，刘心全、陈**华未能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以二死者年均存款数和劳动收入高于农村农业收入为由，按照城镇人口计算赔偿金，其认定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纠正。 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适用法律错误。 本案事故生发生后，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仪公交认定2020第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红承担同等责任，刘心全、周德平共同承担同等责任，陈**华无责任”。即然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红承担同等责任，那陈红只应承担此次事故中的同等责任，即便从受害者角度出发，从人情上考虑，在同等责任的前提下，按照《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也仅仅只能承担60%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由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80%的赔偿责任，其认定明显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纠正。 中国人寿南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刘某1系未成年人，立案时尚未满14周岁，属于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但原审判决却载明其由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诉讼，未载明其法定代理人，这显然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的情形。 二、原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中，死者刘心全的近亲属为刘某2、刘静、刘某1及段青芳。死者陈**华的近亲属为刘某2、刘静、刘某1、陈远朋及邓素芳。对于刘心全的损失，适格原告只有四人，对于陈**华的损失，适格原告共五人。但原判决却将不同的被侵权人的损失及不同的适格原告放在一个案件中，并且判决向六个原告共同支付赔偿金，依照原审判决内容，段青芳作为刘心全的近亲属却获赔了陈**华的死亡损失，陈远朋和邓素芳作为陈**华的近亲属却获赔了刘心全的死亡损失，显然法律适用错误。2、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在本案中，被侵权人共两人，其损失应当在交强险内按照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原审判决并未按照规定确定交强险赔付份额。3、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在本案中，原审判决所依据的所有证据材料都是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证据材料，且原事故认定书也经过了复核确认维持原事故认定。原审判决在没有新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就推翻了原事故认定书，显然违反了第二十七条的规定。4、本案应当适用《四川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来明确事故责任大小。在本案中，死者刘心全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行驶且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是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的过错，事故发生时也存在《四川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第八条载明的“（三）当事人未尽到观察、注意等确保安全义务；（四）当事人在危险出现时，未采取适当的避险措施”的情形。而该规则第十三条很明确的载明车辆机械存在安全隐患在道路上行驶即便没有因果关系都需要承担次要责任，何况本案中是具有因果关系的。因此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合法合理，原审判决随意更改事故责任比例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三、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两位死者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来源于城镇，经常居住地也非城镇，故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标准。综上，上诉人认为死者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超过交强险的部分，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只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 中国人寿南充公司答辩称：第一、对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认可其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应赔付金额，以及事故责任的划分应当尊重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陈红承担同等责任。第二、对其诉讼请求部分，我方认为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后，责任比例计算为同等责任时，本案的总损失就变为了802,853元，答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3,473.5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344,689.75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相矛盾，应当予以纠正。 周德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次交通事故由陈红赔偿80%责任认定事实客观。理由：1.陈红驾驶转弯车辆未让直行车辆先行2.机动车靠左行驶占据左侧道路。3.机动车在丁字路口未停车让行。4.未减速进入主干道。5.陈红驾驶机动车占左道后左转弯转小弯。6.进入主路之后刹车临危处置不当。7.陈红在交警队的第一次笔录中并没有提及因对方沙石影响驾驶，而是隔几天后去陈述。一审当庭陈述，对方沙石再其右前方，说明堆放沙石没有影响陈红驾驶车辆。所以本次事故应当由陈红承担主要责任。对于一审刘某2等的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 刘某2、刘静、刘某1、段青芳、陈远朋、邓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红、周德平赔偿刘某2等交通事故的产生的损害赔偿1,840,521.7元（含医药费3,473.5元、死亡赔偿金1,328,640元及被抚养人生活费322,905元、车辆损失5,000元、丧葬费64,717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0,78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陈红已经支付了70,000元；2、中国人寿南充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15时许，陈红驾驶川Ｒ×××××自卸货车从仪陇县义路镇向仪陇县马鞍镇方向行驶，行至Ｇ245国道丁字路口处左转，与从仪陇县马鞍镇向群乐镇方向直行的由刘心全驾驶的川Ｙ×××××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刘心全受伤及二轮摩托车乘车人陈**华当场死亡,刘心全经入院治疗无效后死亡。仪陇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了仪公交认字2020第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红承担同等责任、刘心全与周德平共同承担同等责任，陈**华不承担责任。刘某2等对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不服，向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出复议申请，2020年2月15日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做出了维持的复核结论；根据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中记载，事故发生时：陈红从义路镇向国道Ｇ245丁字路口左转具有未停车瞭望确保安全以及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等违法行为，死者刘心全路口未减速慢行，周德平堆放路口沙石影响车辆通行。 双方同时提交了事故现场示意图、部分事故现场图片、沙石现场放置图片、陈红车辆左转行驶录像，根据事故现场示意图可知，陈红驾驶的车辆自进入Ｇ245国道线内开始刹车，左轮刹车痕迹4.6米，右轮刹车痕迹4.95米，刹车痕迹起点位于Ｇ245主道内，接入Ｇ245的丁字路口宽15米，Ｇ245行车路面宽8.5米，陈红所驾驶车辆左转时左轮与路沿约1.9米，沙石左边界与右轮刹车痕迹最短距离约4米，根据录像显示，陈红驾车左转进入Ｇ245主道时，占据丁字路左侧行驶进弯前无明显制动，与刘心全驾驶的川Ｙ×××××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时的接触点为陈红驾驶的川Ｒ×××××自卸货车左前轮前侧，事故造成刘心全、陈**华死亡；经庭审中询问，陈红陈述称如在丁字路口停车，沙石位于车辆右前侧（义路镇与Ｇ245交汇的丁字路口右前侧远端），陈红具有驾驶资质，川Ｒ×××××号车辆在中国人寿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17日至2020年3月16日。 另查明：刘某2、刘静、刘某1系死者刘心全、陈**华的子女，段青芳系死者刘心全的母亲，段青芳现年90周岁，育有四子；陈远朋与邓素芳系死者陈**华的父母，陈远朋现年80周岁，邓素芳现年70周岁，育有二名子女；事故发生后，刘心全入院医疗费3,473.5元；陈红已经向刘某2等支付70,000元，2019年11月21日处理事故陈红垫支1,500元。 死者刘心全生前连续超过4年储蓄存单，每年金额在20,000元至50,000元不等，其年均存款额超过了30,000元，陈**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银行交易明细，其总额为58,000余元并有务工（误工）补助等摘要。 一审法院认为，刘某2等的亲人因交通事故死亡，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交通警察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中记载了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并对事故形成原因予以分析认为系陈红驾驶车辆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且对周围道路交通环境观察不足，死者刘心全驾车通过直行路口未减速慢行，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上道路行驶，周德平占用道路堆放物影响车辆通行，导致车辆通行人员、车辆遭受损失，交通警察大队据此出具了责任认定书；但结合交通警察现场出警形成的记录、以及制作的现场示意图，依据交警对事故现场绘制的现场示意图，肇事车辆川Ｒ×××××自卸货车在丁字路口左转弯进入Ｇ245与川Ｙ×××××号二轮摩托车相撞时间段的录像情况，以及事故现场图可知，陈红驾车左转前完全占据丁字路口左侧行驶，在进入左转弯前未有明显减速，更无停车现象，该丁字路口左转时存在视角障碍（盲区）,陈红驾驶的车辆进入Ｇ245国道线内开始刹车，左轮刹车痕迹4.6米，右轮刹车痕迹4.95米，刹车痕迹起点位于Ｇ245主道内，该刹车痕迹位于丁字路对应的中心线左侧,左转时左轮与路沿约1.9米，而接入Ｇ245的丁字路口宽15米，Ｇ245行车路面宽8.5米；结合交通事故道口观测，该丁字路口进入Ｇ245路口表注了让行标志，左转左侧属于盲弯区，因此，陈红具有以下几点违法或违规行为：1、转弯车辆未让直行车辆先行，2、机动车靠左行驶、占据左侧道路，3、机动车在丁字路口未驻车让行，4、未减速进入主路，5、占左道后左转转小弯（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6、进入主路刹车临危处置不当；因此，陈红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某2等提交的从交警大队提取的资料显示，死者刘心全驾车无刹车痕迹，其未减速通过路口，对刘心全的车辆检测其并无责任书原因分析的具有安全隐患的结论记载；周德平堆放的沙石，根据现场放置示意图以及陈红本人陈述，该沙石堆放位于义路镇连接Ｇ245国道的右前方，沙石左边界与右轮刹车痕迹最短距离约4米-5米，沙石位置虽然存在违法行为，对陈红车辆左转弯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结合刹车痕迹可知，陈红在占据左侧左转弯时，其车身右侧与沙石堆仍有一个车宽的距离，因此，周德平堆放的沙石对左转弯车辆并不必然导致完全占据丁字路口左侧行驶和左转小弯。因此，死者刘心全的违法行为和周德平的占道行为应当减轻陈红的民事赔偿责任；即陈红的转弯车辆未让直行先行且具有占左侧道路道左转、左转盲区道口未减速或停车瞭望以及临危措施不当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死者刘心全驾驶车辆经过道口减速通过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周德平堆放的沙石对丁字道口车辆通行具有一定影响，同时，陈红所驾驶的自卸货车相对两轮摩托车属于优势方。 综合上述各方原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陈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周德平承担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陈红所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寿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因此对于损害赔偿，应由中国人寿南充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主要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陈红按比例负责赔偿。 死者刘心全生前连续超过4年储蓄存单，每年金额在20,000元至50,000元不等，年均个人存款超过30,000元，远远超过农村人均以及村镇人均的相关数据，陈**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银行交易明细总额58,000余元，其劳动收入远远高于农村农业收入，应当按照城镇人口计算赔偿金。 对于陈红2020年4月12日票据4,500元票据，因刘某2等不予认可，陈红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对于该笔垫支，不予认定。刘某2等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未提供票据佐证，但刘某2等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实际产生误工和交通费用，对于误工及交通费依法酌定，刘某2等主张的摩托车损失，因刘某2等未提供购买车辆或定损依据，对刘某2等主张的车辆损失不予确认。 根据刘某2等的主张和法律规定，结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交通事故的损害金额：1、死亡赔偿金（死者父母与子女的抚养及赡养费的前五年超过了年支出额）33,216元×20年×2人＋（23,484元／年×5年＋23,484元／年×5年÷2人）＝1,504,770元；2、误工费酌定为3,000元；3、交通费酌定3,000元；4、丧葬费32,358.5元×2人＝64,717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人＝100,000元，6、医疗费3,473.5元；上述损失共计1,678,960.5元。由中国人寿南充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负责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优先支付）、交通费、务工费等113,473.5元。下余1,565,487元的80%（即1,252,389.6元）由中国人寿南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252,389.6元由陈红赔偿，陈红垫支的71,500在赔付时予以扣减；周德平向刘某2等方赔偿78,274.35元。 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2、刘静、刘某1、段青芳、陈远朋、邓素芳赔偿1,113,473.5元；二、陈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2、刘静、刘某1、段青芳、陈远朋、邓素芳赔偿180,889.6元；三、周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2、刘静、刘某1、段青芳、陈远朋、邓素芳赔偿78,274.35元;四、驳回刘某2、刘静、刘某1、段青芳、陈远朋、邓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8元，减半收取7,604元，由被告陈红负担6,000元，刘某2等方负担1,604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和刘心全、陈**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 通过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描述及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结合交警对事故现场绘制的现场示意图可知，刘心全、陈**华的死亡系由于陈红驾驶自卸货车行至丁字路口处左转，与直行的由刘心全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所造成，而陈红存在以下几点违法、违规行为：1、转弯车辆未让直行车辆先行，2、占左道后左转转小弯，占据左侧道路，3、机动车在丁字路口未驻车让行，4、未减速进入主路。死者刘心全驾车无刹车痕迹，其通过路口未减速。周德平将沙石违法堆放于义路镇连接G245国道的右前方，影响车辆通行。但结合刹车痕迹可知，陈红在占据左侧左转弯时，其车身右侧与沙石堆仍有一个车宽的距离，说明周德平堆放的沙石对左转弯车辆并不必然导致因丁字路口被完全占据，左侧行驶只能左转小弯。因此，陈红转弯车辆未让直行先行且具有占左侧道路道左转、左转盲区道口未减速或停车瞭望以及临危措施不当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死者刘心全驾驶车辆经过视线盲区道口、丁字道口未减速通过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死者刘心全、陈**华驾驶乘坐二轮摩托车未佩带安全头盔，扩大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周德平堆放的沙石对丁字道口车辆通行也有一定影响。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红承担同等责任、刘心全与周德平共同承担同等责任，陈**华不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一审认定死者陈红承担主要责任、刘心全、周德平承担次要责任较为合理，但认定陈红承担80%的责任有些偏高。本院酌定由陈红承担70%的责任，周德平承担5%的责任。 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伤致残、死亡而导致的收入损失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是因为城镇、农村居民收入、生活水平不同，一审以刘心全生前连续超过4年年均个人存款超过30,000元，远远超过农村人均以及村镇人均的相关数据，劳动收入远远高于农村农业收入，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陈**华与刘心全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刘心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陈**华也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中国人寿南充公司上诉称“刘某1系未成年人，立案时尚未满14周岁，属于无诉讼行为能力人，原审判决却载明其由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诉讼，未载明其法定代理人”、“原判决却将不同的被侵权人的损失及不同的适格原告放在一个案件中，并且判决向六个原告共同支付赔偿金，”、”在本案中，被侵权人共两人，其损失应当在交强险内按照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原审判决并未按照规定确定交强险赔付份额。”对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问题，一审已作出裁定书补正，且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已作为当事人参与了诉讼，未对刘某1的诉讼权益造成损害。本次事故的死者系夫妻，几原告为死者的近亲属，几原告间也存在亲属关系，几原告起诉时将相关费用共同主张，是当事人的权利，也便于诉讼，且对案件处理结果无任何影响，对中国人寿南充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失当。陈红、中国人寿南充公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4民初71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4民初7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2、刘静、刘某1、段青芳、陈远朋、邓素芳赔偿24，340.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8元，减半收取7，604元，由陈红负担5,704元，刘婷等方负担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7元，陈红负担3,5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5,227元，刘婷等方负担2,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