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少霞，女，汉族，1978年1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现住广东省高州市高州第二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家均，广东高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州市*******民委员会。地址：广东省高州市*******。法定代表人：葛兴昭，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谷丰，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高州市大坡镇。法定代表人：邹力，镇长。上诉人李少霞因与被上诉人高州市*******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地役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少霞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对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持有大旺垌电站60%的股权，高州市*****垌*民委员会持有40%的股权的事实认定，根本没有合法的事实和证据及法律依据，认定被上诉人持有40%的股权。而高州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高州市大坡镇大旺垌电站的所有登记档案中根本没有被上诉人占有40%股权的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葛进勇通过投标的方式，于2015年1月15日取得了原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的大旺垌电站60%的股权，这与本案无关。关键是被上诉人在大旺垌电站成立登记运营至今，始终没有取得40%的股权。财产性股权的获得必须经投资、拍卖转让、赠予、继承等合法手续，被上诉一样都没有，哪来凭空得到的40%股权?镇政府处置合法资产必须经过班子会议研究通过，并经招拍挂等手续，大坡镇政府一样都没有，凭一纸证明就处置了企业40%股权，依法依理不合，是违法行为，不足以取信。被上诉人没有财产权，就没有经营收益权，因此，其所签的承包经营大旺垌电站40%股权的合同是无效的。3.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9月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关于承包经营大旺垌村委会电站股权合同书》，合同中没有约定高州市*****垌*民委员会需对大旺垌村民不缴交电费的行为负责。那么，合同中的甲方(被上诉人)的义务是什么呢?其实，合同中“四、甲方要负责处理好电站的站群关系，保证不出现阻挠电站正常发展的事”。但是，在承包期间，被上诉人不但有个别干部不交电费，还煽动部份群众不支付电费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没有尽到做群众思想工作和处理好站群关系的责任和义务，协助上诉人收取群众所欠的电费，被上诉人辖区内的群众共欠上诉人的电费762000元，有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大旺片电表部大小六迪抄表部》为据。另外，在上诉人经营电站期间，有被上诉人的个别群众经常故意拉开水渠的闸板，导致电站无法正常发电而停产，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申请协调处理，没有得到解决，单是2018年5月就导致电站停产一个多月时间，造成电站较大的经济损失。但是，一审判决认为李少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高州市*****垌*民委员会支持和煽动群众不缴交电费。从而否定被上诉人不尽合同义务的要求。如果被上诉人尽到履行合同中的上述义务，电站收起应收的电费的情况下，上诉人不交承包款才是上诉人的错。事实上，周边其他镇村群众，如古丁镇鸡母冲村和大坡镇周敬村委会部分用电群众都如数交缴了电费，唯独是大旺垌村民包括所有村干部都拒绝交电费，说明不交电费就是因为这一纸假合同及村委会借此煽动的。二、一审判决关于本案的三个争议焦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提供的高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有关大旺垌电站成立之初的营业执照和上诉人受让到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大旺垌电站60%股权之前的营业执照，以及上诉人于2019年6月13日查实的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均反映大旺垌电站是大坡镇政府下属的企业，并且大坡镇政府拥有该电站100%的股权。此时，上诉人才恍然大悟，上当受骗。因此，被上诉人对大旺垌电站没有40%股权的依据，据此，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另外，虽然上诉人在向法院提起反诉前没有对该合同的有效性发生争议，但是，在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之时，经上诉人查阅工商机读资料及电站相关的档案资料，才发现于2010年9月7日双方签订的《关于承包经营大旺垌村委会电站股权合同书》是被上诉人骗取上诉人签订的无效合同。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承认其占有40%的股权，但截至2019年6月13日止，工商登记所载明大旺垌电站大坡镇政府投资比例100%，该电站权属100%属于大坡镇人民政府，公司及企业的股权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公司及企业的股权如有变更更需报工商行政管理局(即现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进行变更。另外，高州市大坡镇政府也无法说明被上诉人如何占有大旺垌电站40%股权的来源，任何权属来源于投资、赠予、转让、受让、继承的形式所合法取得，否则，就应认定为没有合法权属(股权)来源依据的。因此，高州市大坡镇政府的任何证明都无法推翻工商登记的法律效力。而且，大坡镇政府的证明本身就没有依据，没有投资记录，没有工商登记，没有班子会议记录，没有行政发文，没有招拍挂手续，就可以凭空证明财产权归属，是法治社会不允许的。国家也明文规定，证明不能取代法律。大旺垌电站是依法设立的营利法人，工商登记发给法人营业执照，如果大旺垌电站股权变更，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26条规定，应当向登记机关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6条规定，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根本没有取得该电站40%的股权，实际上是上诉人不明电站40%权属来源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骗取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但是，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是于法无据和没有合法真实有效权属来源证据的，包括高州市大坡镇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大于法律规定的工商登记的法律效力，更不能推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2.案涉的《关于承包经营大旺垌村委会电站股权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因而该合同书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没有财产权，何来经营权?本案中，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占有大旺垌电站40%股权的依据。一审判决认为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已履行合同多年，截至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前双方并未对该合同的有效性发生争议，认为该合同书合法有效的。这是极其错误的。被上诉人没有40%股权，其所签的合同就是欺诈合同，就是无效合同。3.大旺垌电站应收电费问题。初审法院既不采信善意第三人大旺垌电站出具的《证明》材料，又不到实地取证电站收费职工、大旺垌村民、原用电的其他镇、村村民就认定是单纯的企业行为，这是不符合实际的。事实上就是因为村委会的不法行为，导致唯独大旺垌村民不交电费，必须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款596546元(该承包款已计至2018年8月31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明显不当。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所交的所有承包款均应返还给上诉人，并依法计付利息给上诉人。另外，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签订了无效合同，并造成上诉人损失电费762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没有40%股权，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大旺垌电站40%股份合同书》属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不当。上诉人特此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州市*******民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享有电站的40%股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首先，电站是在1971年1月1日由当时的大旺*大队兴建，后停建，在1978年由当时的公社及大旺垌大队联合兴建，收益按公社占六成，大队占四成的比例分成。其次，作为登记享有电站股权100%的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已承认被上诉人享有40%的股权。再次，上诉人并没有因为被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主张电站的经营权而导致无法经营电站，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不享有电站40%股权，从而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是不成立的。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述称，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原占大旺垌电站60%股份，大旺垌村委会占40%股份。2009年1月15日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将占有大旺垌电站60%股份进行公标拍卖，公标结果：葛进勇以人民币壹佰捌拾万零叁仟圆整(￥1803000)中标。于2009年2月15日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与葛进勇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书》，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将所拥有的大旺垌电站60%股份转让给葛进勇，并于2009年4月20日双方再补充签订《协议书》。2010年8月，经被上诉人的村民小组协商一致，决定将被上诉人高州市*****垌村委会的大旺垌电站40%股权发包给上诉人经营，双方于2010年9月7日签订了《关于承包经营大旺垌村委会电站股权合同书》，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大旺垌电站40%股权发包给上诉人经营。2010年9月1日，葛进勇与李少霞签订《关于大旺垌电站转让合同书》，葛进勇将其从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受让所得60%大旺垌电站股权再转让给李少霞。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恳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州市*******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少霞立即支付承包金人民币496546元给高州市*******民委员会，并从2013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高州市*******民委员会至付清之日止；二、判决李少霞从2018年9月1日起每年支付承包金115000元给高州市*******民委员会至2040年8月31日止；三、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李少霞承担。李少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高州市*******民委员会与李少霞双方于2010年9月7日签订的《关于承包经营大旺垌村委会电站股权合同书》无效；二、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高州市*******民委员会返还李少霞所支付的承包款共398454元给李少霞，并支付由2010年9月7日至反诉前的同期中国银行贷款利息给李少霞；三、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高州市*******民委员会赔偿不履行该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及煽动村民不交电费，造成李少霞损失的电费762000元；四、本案一切诉讼费由高州市*******民委员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位于高州市大坡镇的大旺垌电站，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原持有其60%的股权，高州市*****垌*民委员会持有其40%的股权。2.葛进勇通过投标的方式，于2009年1月15日取得了原属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的大旺垌电站的60%的股权。但是，上述电站的股权变动后并没有进行相应的工商登记。3.2019年8月21日，葛进勇与李少霞签订了《关于大旺垌电站转让合同书》，葛进勇将其持有的大旺垌电站60%的股权转让给李少霞。4.2010年9月7日，高州市*****垌*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李少霞(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承包经营大旺垌村委会电站股权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高州市*****垌*民委员会将其拥有的大旺垌电站40%的股权发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为2010年9月1日至2040年8月31日；承包费为每年95000元，乙方预付承包费300000元给甲方；群众使用的直供电按0.4元/度计算电费，供电局接管群众供电后，乙方每年补贴20000元给甲方。合同中没有约定高州市*****垌*民委员会需对大旺垌村民不缴交电费的行为负责。高州市*****垌*民委员会在该合同的甲方代表处盖章，练有华、葛超亮等人在该合同的甲方代表处亲笔签名捺印。李少霞在该合同的乙方代表处亲笔签名捺印。5.李少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高州市*****垌*民委员会支持、煽动群众不缴交电费。6.高州市*****垌*民委会已收到李少霞交的大旺垌电站承包款合计398454元。7.高州市*****垌*民委员会与李少霞因大旺垌电站的经营问题、承包款交纳问题以及应收电费问题产生纠纷。2019年4月11日，高州市*****垌*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少霞立即支付承包金人民币496546元给高州市*****垌*民委员会，并从2013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高州市*****垌*民委员会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李少霞从2019年9月1日起每年支付承包金115000元给高州市*****垌*民委员会至2040年8月31日止；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李少霞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高州市*****垌*民委员会将其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李少霞从2018年9月1日起每年支付承包金115000元给高州市*****垌*民委员会至2040年8月31日止。8.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少霞于2019年6月13日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高州市*****垌*民委员会与李少霞双方于2010年9月7日签订的《关于承包经营大旺垌村委会电站股权合同书》无效；2.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高州市*****垌*民委员会返还李少霞所支付的承包款共398454元给李少霞，并支付由2010年9月7日至反诉前的同期中国银行贷款利息给李少霞；3.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高州市*****垌*民委员会赔偿不履行该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及煽动村民不交电费，造成李少霞损失的电费762000元；4.本案一切诉讼费由高州市*****垌*民委员会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的《关于承包经营大旺垌村委会电站股权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2.李少霞是否应当继续向高州市*****垌*民委员会支付大旺垌电站的承包金；3.大旺垌电站的应收电费问题。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高州市*****垌*民委员会拥有大旺垌电站40%的股权。案涉的《关于承包经营大旺垌村委会电站股权合同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合同后已开始履行，且合同已履行多年。至今高州市*****垌*民委员会并没有违反合同中任何约定，截至李少霞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之前双方并未对该合同的有效性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高州市*****垌*民委员会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的任何一项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关于承包经营大旺垌村委会电站股权合同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李少霞的第一、二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因案涉的《关于承包经营大旺垌村委会电站股权合同书》合法有效，故高州市*****垌*民委员会、李少霞均应该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高州市*****垌*民委员会第一项诉讼请求中除利息外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高州市*****垌*民委员会第二项诉讼请求问题。因第二项诉讼请求与今后合同履行没有必然的关联结果，高州市*****垌*民委员会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高州市*****垌*民委员会、李少霞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延迟缴交承包费后利息问题，故一审法院对高州市*****垌*民委员会要求李少霞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李少霞均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高州市**垌********民拒交电费给大旺垌电站，高州市*****垌*民委员会、李少霞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对村民拖欠电费收取进行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少霞要求高州市*****垌*民委员会赔偿电费损失76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李少霞的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高州市**垌******民拖欠电费的问题，李少霞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追讨。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高州市*****垌*民委员会第一项诉讼请求中除利息外的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对高州市*****垌*民委员会要求李少霞向其支付利息及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李少霞的全部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李少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州市*****垌*民委员会支付承包款596546元(该承包款已计至2018年8月31日)；二、驳回高州市*****垌*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少霞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748元、反诉费42564元，均由李少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少霞提供以下证据：《工商企业注册资金验资报告书》，拟证明：被上诉人高州市*******民委员会对大旺*电站不投入资金，工商企业注册登记验资报告书中，没有被上诉人投资，没有电站40%股权。被上诉人高州市*******民委员会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电站是在1978年前兴建的，当时大队出土地、人力作为其出资，当时在进行工商登记的时候为了方便管理，由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统一办理工商登记。原审第三人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对此，本院认证如下：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自认大旺*电站40%股权属于高州市*******民委员会，《工商企业注册资金验资报告书》不足以推翻高州市******电站40%股权属于高州市*******民委员会的事实。被上诉人高州市*******民委员会和原审第三人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高州市*******民委员会的诉请，本案案由应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原审定为地役权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争议焦点有：一、高州市*******民委员会有无高州市******电站40%股权；二、高州市*******民委员会与李少霞签订的《关于承包经营大旺垌村委会电站股权合同书》是否有效；三、李少霞应否支付承包金给高州市*******民委员会；四、高州市*******民委员会应否因高州市大坡镇大旺*电站应收未收电费而对李少霞负赔偿责任。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工商登记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原持有高州市大坡镇大旺垌电站100%股权。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2月15日转让60%股权给葛进勇。葛进勇于2010年9月1日转让上述股权给李少霞，李少霞取得高州市大坡镇大旺垌电站60%股权。现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自认高州市大坡镇大旺垌电站未转让的40%股权属于高州市大坡镇大旺垌*民委员会。一审判决40%股权属于高州市*******民委员会，高州市大坡镇人民政府服判。该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二、高州市*******民委员会与李少霞签订的《关于承包经营大旺垌村委会电站股权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三、《关于承包经营大旺垌村委会电站股权合同书》依法成立，对李少霞具有法律约束力。李少霞应当履行合同，支付承包金给高州市*****垌*民委员会。四、如第三人拖欠高州市大坡镇大旺垌电站电费，应由高州市大坡镇大旺垌电站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李少霞不是权利人，高州市*****垌*民委员会不是义务人。现李少霞主张高州市*****垌*民委员会赔偿电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高州市*******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一、二项为：“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承包金人民币496546元给原告，并从2013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至付清之日止；二、判决被告从2018年9月1日起每年支付承包金115000元给原告至2040年8月31日止。”一审判决理由有：“对高州市*******民委员会第一项诉讼请求中除利息外的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对高州市*******民委员会要求李少霞向其支付利息及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则一审法院支持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承包金人民币496546元给原告。”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判令李少霞给付数额596546元超出诉讼请求数额，没有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第一项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李少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高州市*******民委员会支付承包款496546元（该承包款已计至2018年8月31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7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12元，均由上诉人李少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