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474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高举，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以上身份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高辉，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以上身份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胡成远，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广东，男，1980年8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东岸乡关庄大关庄4号（以上身份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高辉、黄高举、关广东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2月4日出（2019）粤1971刑初33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高辉、黄高举、关广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黄高辉、黄高举、关广东，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黄高辉、黄高举、关广东与同案犯张孟威、安贺明、李朋辉、孙文豪、赵亚超（后五人已判刑）等人先后加入胡喜华（已判刑）成立的卖淫团伙。胡喜华、黄高辉、黄高举、关广东等人采用手机微信发布招嫖信息、发招嫖卡片等方式招揽嫖客，成功即可从嫖资提取100元至500元不等额的介绍费，胡喜华负责管理失足女青年和处理因卖淫嫖娼引起的矛盾等问题，其他成员每月上交不等额的管理费给胡喜华。该团伙成员纠集了多名失足女青年在本市清溪镇厦坭村旺阁住宿、土桥村温馨住宿、三中村的佳佳住宿、三中村的惠民公寓、三中村兴达住宿等地设立卖淫点。2018年11月26日晚，该团伙承租了清溪镇三中村的惠民公寓201、202、203、204、205号房作为卖淫点，纠集了李某四、张某兰、高某利、田某、温某诗、莫某姣、张某（均另案处理）等失足女青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当天23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惠民公寓抓获李某四、张某兰、高某利等7名失足女青年及嫖客林某、阿丽清、彭某（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2019年1月3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高举、黄高辉、关广东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3月15日黄高举、黄高辉、关广东主动到河南省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投案。2019年6月20日本院作出（2019）粤1973刑初980号刑事判决书对同案犯胡喜华、张孟威、安贺明、李朋辉、孙文豪、赵亚超犯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粤19刑终847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刑事裁定书，现已生效。上述事实，有一审法庭庭审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证人高某丽、林某、李某四、彭某、张某、高某东、温某诗、程某、陈某清、彭某苏、莫某姣、张满兰、张某兰、余某华、文某、田某、文某兵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复印件制作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住宿登记信息，现场检测报告书，说明材料，同案人胡喜华、孙文豪、张孟威、安贺明、李朋辉、赵亚超的供述，被告人黄高举、黄高辉、关广东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高辉、黄高举、关广东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视三被告人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节以及当庭供认部分犯罪事实，在量刑上予以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高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黄高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关广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宣判后，黄高举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孙文豪没有帮其带两个月的嫖客，其没有和胡喜华合伙租房或者单独租房组织卖淫，其只拿嫖客的介绍费，其他的钱都归胡喜华所有，其没有用微信发朋友圈招揽嫖客，系其妻子和嫖客联系的，其只负责接送嫖客，没有介绍嫖客，没有参与卖淫团队的管理。综上，其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其主动投案自首，主动交代问题，请求从轻处罚。黄高辉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1.其只构成介绍卖淫罪或者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本案卖淫团伙成员及卖淫女都是由胡喜华纠集管理并组织的，卖淫场地是胡喜华提供的，其每个月把嫖资扣除一部分后按时交给胡喜华的钱不是管理费，属于嫖资；2.原审判决罚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比同案人更重，黄高辉仅招嫖，应从轻处罚；2.黄高辉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关广东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同案人胡喜华、孙文豪等人对其的指证均不属实，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黄高举、黄高辉、关广东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析断认为：一、黄高举、黄高辉、关广东均构成组织卖淫罪。理由如下：首先，失足女张某兰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高举、黄高辉等人介绍卖淫的，其觉得他们都负责管理自己，张某兰并辨认出黄高辉。证人彭某苏系同案人安贺明女友，彭某苏证实安贺明是组织卖淫的，该卖淫团伙老大是“华哥”，高举等人都是通过微信寻找嫖客，小姐就集中在出租屋一个房间，嫖客挑好了就带到隔壁房间去实施卖淫嫖娼。失足女李某四亦证实，其在清溪镇三中村爱心门诊对面一湘菜馆二楼从事卖淫活动，该处共有5个房间，其中一间用于卖淫女休息，另外四间用来实施卖淫嫖娼活动。黄高举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对其伙同黄高辉等人招揽嫖客，固定时间给阿华交钱等组织卖淫的事实一直予以供认。黄高辉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对其伙同关广东等人招揽嫖客，每月分三次向阿华交钱的组织卖淫行为一直予以供认。综上，多名失足妇女在黄高举、黄高辉、关广东等人介绍下，先后多次在东莞市******、三中村的公寓卖淫的事实，有失足妇女、嫖客的供述证实，并有缴获的招嫖卡片等证据予以印证，同案人张孟威、李朋辉、孙文豪等人也供认不讳并相互吻合、印证，足以认定。其次，黄高举、黄高辉、关广东加入以胡喜华为老板的卖淫团伙，伙同胡喜华共同实施组织卖淫活动，其中胡喜华负责管理失足妇女和指定卖淫场所，并处理因卖淫嫖娼引发的矛盾或者问题。失足妇女张某某、李某四等人，均供证其等多名失足妇女均被胡喜华管理并在出租公寓卖淫，该卖淫场所是胡喜华经营的，胡喜华手下有几名女孩子在从事卖淫活动。案发现场惠民公寓的房东，即证人张满某亦证实案发时失足妇女卖淫的场所系胡喜华租赁。同案人孙文豪、李朋辉、安贺明、赵亚超等人均供证胡喜华是老板，直接负责租房和管理卖淫女，胡喜华手下的鸡头负责招嫖，并收取嫖资，对嫖资进行分配后，在租住的出租屋让卖淫女卖淫，足以确认负责介绍嫖客的黄高举、黄高辉、关广东等人加入的以胡喜华为老板的卖淫组织，胡喜华负责管理失足妇女和指定卖淫场所的事实。第三，关于黄高举、黄高辉、关广东定期向胡喜华缴纳卖淫管理费的事实，黄高举曾供证其赚到嫖资后固定时间交钱给胡喜华，黄高辉供证其每月分三次向老板胡喜华交钱，不交钱胡就不让其往他那里带人。同案人孙文豪、张孟威、李朋辉、赵亚超均供证定期交钱给胡喜华的事实。又，失足妇女张某某等人及嫖客均证实嫖资系直接支付给负责招揽嫖客的黄高辉等人，黄高辉等人收取嫖资后再与失足妇女对半分成嫖资。结合失足妇女、卖淫场所均为胡喜华提供的情节，黄高举、黄高辉供证的向胡喜华定期缴纳卖淫“费用”的该情节符合常理，应予确认，并依常理判断，胡喜华与黄高举、黄高辉、关广东等人已经结成较为固定的卖淫团伙。第四，关于黄高举、黄高辉、关广东等人参与管理失足妇女的事实，虽然黄高举、黄高辉、关广东从未供认，但失足妇女张某某供证其等多名失足妇女均被黄高举、黄高辉等人管理并在出租公寓卖淫，其觉得他们都负责管理其，而张某某所作证言与证人彭某某供证黄高举、黄高辉等人通过微信寻找嫖客，组织失足妇女集中卖淫的情节相吻合，并与同案人赵亚超、张孟威、孙文豪等人供证他们合伙租赁出租屋，共同组织胡喜华的卖淫女，在租住的出租屋让卖淫女卖淫的情节相吻合、印证。此外，根据至案发时同案人胡喜华与黄高举、黄高辉、关广东以及同案人安贺明、张孟威、李朋辉、孙文豪、赵亚超等人已结成较为固定的组织卖淫团伙，胡喜华还定期收取黄高举等人卖淫管理费的事实，应可采纳失足妇女张某某的供证，即，确认黄高举、黄高辉、关广东等人有参与管理失足妇女的行为。综述，在该组织卖淫共同犯罪活动中，黄高举、黄高辉、关广东不仅介绍失足妇女卖淫，还参与管理失足妇女。黄高举、黄高辉提出其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黄高举、黄高辉二人在组织卖淫活动中，独自招揽嫖客，并带嫖客前往相对固定的出租屋，让嫖客在一间房子内挑选失足女，亲自收取嫖客的嫖资，把嫖资分给失足女后，让其到旁边的出租屋实施具体嫖娼行为，并定期交付管理费给胡喜华。以上事实，有失足女和嫖客的证言、同为负责招揽嫖客的同案人孙文豪、张孟威等人的供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高举、黄高辉定性为组织卖淫罪，而不是协助组织卖淫罪。关广东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同案人孙文豪、李朋辉、赵亚超、张孟威、黄高辉等人均指证关广东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并辨认出关广东。孙文豪供证“其和李朋辉、张孟威、赵亚超、关东负责带嫖客到出租屋选卖淫女”，辨认出关广东为“关东”。李朋辉供证“跟其一起参与组织介绍卖淫的还有胖哥、胖哥的弟弟高飞和关东，其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做了”，辨认出黄高举为“胖哥”，黄高辉为“高飞”，关广东为“关东”。张孟威供证“其们以前是轮流去租房的，分成四份，每天房租每份100元，其和李朋辉一份各50元，华哥一份，孙文豪一份，东哥一份”，辨认出关广东为“东哥”。赵亚超供证“其只知道鸡头叫小鹏、小威、挖斗、猫蛋、黄高举、黄高飞、关广东，卖淫的房费是阿华和其他鸡头一起均摊的”。故，关广东的行为和黄高举、黄高辉一致，通过组织失足妇女卖淫获得犯罪利益，所提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黄高举提出其主动投案，请求从轻判处，以及黄高辉的辩护人提出黄高辉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黄高举、黄高辉自动投案，并已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但黄高举、黄高辉在一审庭审时拒不供认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黄高举及黄高辉的辩护人关于自首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高辉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以及黄高辉提出原审判决罚金过高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黄高辉的犯罪情节、实施组织卖淫活动的犯罪所得、认罪态度等，对其所作的量刑适当，所判处的罚金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高辉、黄高举、关广东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黄高举、黄高辉、关广东及辩护人所提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改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拟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骞审 判 员 李哲审 判 员 刘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跃书 记 员 卢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