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亮，男，1985年7月5日生，彝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春，云南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经营场所：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红河街道兴元社区建材市场1-9-1、1-10-1商铺。经营者：靳欠欠，女，1989年11月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监利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华（系靳欠欠丈夫），住湖北省监利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宏妍，云南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文亮因与被上诉人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8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经营者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本案中止诉讼，后于2020年5月7日恢复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李文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改判驳回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于价格没有明确的约定，一审综合认定案涉门窗的单价及应付款项错误，双方谈判时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仅支付5万元的前提下还欠65000元，上诉人把微信上已支付115000元的证据发送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还是坚持认为欠6万多元，不符合客观事实。而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只认可100280元，一审就做了认定，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不公。如前所述，一审在双方对价格没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综合认定，且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为12万元，一审只认定被上诉人认可的100280元，实际上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清楚了，但上诉人还要承担责任，判决不公。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平时以承接房屋装修为主要收入来源，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门窗等材料并安装，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门窗款及安装费用，由上诉人向客户赚取差价。2017年年底至2019年5月被上诉人帮上诉人安装了十一处工地，每套房屋装修前都是事先商量好价格，被上诉人通过短信和微信方式向上诉人发送装修清单，上诉人没有异议就开始动工，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协议。被上诉人在上述十一处工地的装修投入是167892元，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100280元，按市场价格还应支付67612元，一审考虑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实际，结合被上诉方提交的进价单及优惠价，出于公平角度认定每套房屋的装修价格，是在现有证据下综合考虑双方利益作出的判决，是公平公正的。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文亮支付劳务费676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系从事划玻璃、制作门窗、建材销售的个体工商户。2017年年底经人介绍相识后，李文亮将自己承揽的房屋装饰装修工程中门窗的制作安装部分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完成，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7年年底至2019年5月，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共完成了11处房屋的门窗安装工作。经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单方结算总计价款为167892元，其中：1.元江第一城3-2-401号房屋价款为：铝合金门窗22.56平方米，单价230元，计5188元；不锈钢防盗网37.6平方米，单价90元，计3384元；推拉门2.26平方米，单价580元，计1312元；实木门3套，单价1380元，计4140元；卫生间门1套，单价980元，计980元，共计15004元。2.元江第一城7-3-503号房屋价款为：108断桥窗23.3平方米，单价980元，计22834元；吊趟推拉门10.43平方米，单价580元，计6049元；不锈钢防盗网16.2平方米，单价90元，计1458元；实木门3套，每套1380元，计4140元；卫生间门1套，每套980元，计980元，共计35461元；3.元江第一城5-1-201号房屋价款为：不锈钢防盗网15.8平方米，单价90元，计1422元。4.元江第一城6-3-501号房屋价款为：铝合金门窗26.34平方米，单价220元，计5794元；不诱钢防盗网41.4平方米，单价90元，计3726元；实木门3套，每套1380元，计4140元；卫生间玻门3套（包套），单价1080元，计3240元，共计16896元。5.元江第一城2-3-202号房屋：108断桥窗17.65平方米，单价780元，加开门2900元，计16667元；实木门4套，单价1280元，计5120元；卫生间门3套（包套），单价900元，计2700元；吊门7.3平方米，单价480元，计3504元，共计27991元。6.元江财富广场3-1-301号房屋价款为：50平开柜1500元。7.元江第一城7-2-401号房屋价款为：铝合金门窗18.79平方米，单价220元，计4134元；不锈钢防盗网38.71平方米，单价90元，计3483元；实木门3套，单价1380元，计4140元；卫生间玻门2套，单价1080元，计2160元；推拉门3.52平方米，单价580元，计2041元；推拉门3.718平方米，单价580元，加包套220元，计2386元，共计18344元。8.元江第一城3-2-201号房屋价款为：铝合金门窗18.8平方米，单价220元，计4146元；不锈钢防盗网38.6平方米，单价90元，计3474元；实木门3套，单价1380元，计4140元；卫生间玻门1套，单价950元，计950元，共计12710元。9.元江财富广场4幢2单元302号房屋(兰花数码)价款为：三推金刚网纱窗8个，单价120元，计960元；铝合金推门窗20平方米，单价230元，计4600元；实木门6套，单价1400元，计8400元；不锈钢防盗网77平方米，单价80元，计6160元；实木扶手6.8米，单价580元，加大柱400元，计4344元；空门套实木5.8米，单价160元，计928元；三轨推拉门3.36平方米，单价880元，计2956元；卫生间推拉门3.18平方米，单价580元，计1847元；卫生间折叠门2.38平方米，单价920元，计2189元；卫生间玻门1套，单价900元，计900元，共计33284元；10.元江县元农小区（元江农场）的不锈钢防盗窗网46平方米，单价80元，计3680元。11.元江县元龙小区门边的不锈钢玻璃罩1300元、塑料门帘300元，共计1600元。李文亮认可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所报的数量，但不认可单价。另查明，第5号即元江第一城2-3-202号房屋系李文亮的房屋，安装材料与其他家相比档次更高，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给予的价格比较优惠，单价分别为：断桥窗每平方米780元，另加开门2900元；实木门每套1280元；卫生间门（包套）每套900元；吊门每平方米480元。因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曾同意过李文亮这套房的断桥窗按每平方米500元算，所以现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同意按这个单价算，但开门的2900元不能少；另外第9号即元江财富广场4幢2单元302号房屋的门窗价款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同意按29848元计算。第10、11号即元龙小区的两处价款共5280元（不锈钢防盗网的单价是每平方米80元）李文亮已认可并支付给了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李文亮总计支付给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的价款为100280元。根据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提交的证据，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做优惠活动时断桥窗的单价为每平方米850元；涉案的门窗成本价共计为131632.60元。经一审法院调查了解，中档卫生间玻门的市场价为每套600元，断桥窗的价格在800元以上才会有利润。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对涉案价款是否需进行鉴定征询了双方的意见，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文亮与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不存在雇佣关系即劳务关系，而是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按李文亮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的承揽关系，案由应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李文亮在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完成门窗安装工作后，理应给付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相应的报酬。由于双方对门窗单价各说不一，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提交的成本价、李文亮房屋安装的优惠价，综合认定涉案门窗的单价为：铝合金门窗每平方米220元，不锈钢防盗网每平方米80元，推拉门、吊门每平方米480元，卫生间门每套600元、包套700元，断桥窗每平方米850元，实木门1280元。依此计算，价款分别为第1号房13496元；第2号房30547.40元；第3号房1264元；第4号房15046元；第5号房23049元；第6号房1500元；第7号房16164.84元；第8号房11664元；第9号房29848元；第10号房3680元；第11号房1600元，共计147859.24元,扣除李文亮已支付的款项100280元，应付款为47579.24元。综上所述，对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要求李文亮支付门窗安装报酬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超出47579.44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李文亮虽陈述了其认可的单价，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陈述的单价除卫生间门的单价600元予以采信外，其余部分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文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告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的门窗款47579.24元；二、驳回原告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短信截屏。证明2018年10月25日装修前其曾通过短信方式向李文亮发送过装修清单，李文亮无异议后其才着手装修。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2019年3月7日装修财富广场3-2-301室前其曾向李文亮发送过装修清单，李文亮无异议后其才着手装修，双方之后合作到2019年5月。经质证，李文亮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对于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完成的门窗等的数量无异议，应予确认。针对主张的应付工程款，一审结合元江县拉格凯斯门窗店提交的订货合同、微信截图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的案涉门窗价款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李文亮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本案双方之间的门窗安装工程先后持续了两年多、完成了11处房屋的门窗安装工作，李文亮主张双方对门窗价格未作过约定也与常理不符，对李文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已付款项，除一审认定的100280元外，李文亮主张还支付了20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文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9元，由李文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娟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析咛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