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02民再31号 原审原告：刘涛，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1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720989347Y。 法定代表人：刘伯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远军，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克强，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孙志忠，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树贤，女，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琦（第三人妻子），女，住沈阳市沈河区。 原审原告刘涛与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宇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辽0102民初01045民事判决。原审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辽01民终2171号的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不服该判决，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辽民申177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辽民再10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2171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初字第0104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乔英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李海鸿、金波参加评议，于2019年10月15日、2020年4月20日、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刘涛及其诉讼代表人王娜、原审被告辰宇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远军、柳克强、第三人孙志忠的诉讼代表人罗树贤、陈亚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再审中原审原告刘涛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材料款人民币1673320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67330元；3、判令被告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材料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温莎溪谷工程（抚顺）材料（模板、木方），规格为模板1830×915×1.2、木方40×70×3，单价为模板（红板）41.5元/张、模板（黑板）58元/张，木方16元/根，合同约定若被告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清材料款，则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付材料款10%的违约金。合同约定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向被告提供价值155520元的木方和价值156600元的黑板、2014年7月2日向被告提供价值311040元的木方和价值208800元的黑板、2014年7月5日向被告提供价值155520元的木方和价值208800元的黑板、2014年8月3日向被告提供价值155520元的木方和价值103750元的红板、2014年8月7日向被告提供价值155520元的木方和价值62250元的红板，被告却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后原被告于2014年11月22日的《温莎溪谷项目欠材料款确认单》中签字并确认被告欠原告材料款1673320元，违约金1673320×10%元，合计欠款1840652元，但此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表示没钱偿还，无故推诿，至今尚未支付所欠材料款。综上所述，被告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 再审中原审被告辰宇建设公司答辩称，1、刘涛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辰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刘涛涉嫌虚假诉讼。通过本案原审一审、二审、再审及另案诉讼，应毫无疑问地反映出一个基本事实，即：刘涛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辰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刘涛涉嫌虚假诉讼。本案中，原审原告刘涛并未向辰宇公司提供过材料。首先，刘涛对于货物来源、供货渠道、如何支付款项等事实均无法予以说明；其次，其向贵院提交的《材料购销合同》、销货清单及材料款明细等证据也均系其与相关人员共同伪造的。其提交的上述证据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志忠向刘涛借款且无力偿还后，相关人员向其出具的，系刘涛在与孙志忠发生交易风险无法得到补偿后与相关人员恶意串通，企图将风险转嫁至辰宇公司（对于上述事实，省高法（2017）辽民再104号予以确认，贵院审理的（2017）辽0102民初7824号案件事实部分中业已查明，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孙志忠及车晓前等人也均陈述刘涛向辰宇公司供应材料的事实系虚假的，有庭审笔录予以佐证）。因此，刘涛在与辰宇公司并无真实合同交易的情况下，向辰宇公司索要材料款的行为，侵犯了辰宇公司的合法利益，严重侵犯国有资产，涉嫌虚假诉讼。因此，为了节约司法资源，维护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保护国有资产不被侵犯，恳请贵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之有关规定依法审查，依法改判，驳回刘涛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审理应严格坚持合同的相对性及民事责任法定原则。合同作为民事法律关系的一种，其不同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的重要特点，就在于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即：合同仅对缔约方产生效力，除合同当事人以外，任何其他人不得享有合同上的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上的义务。合同相对性是合同制度的基石，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应该严格把握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任意地突破。在本案中，原告明知合同签订的主体并非是辰宇公司，但却以辰宇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明显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代理人认为，签订买卖合同，发生买卖关系，系当事人自主选择的结果。原审原告不能在发生交易风险时，就企图将风险转嫁到处于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头上，这是违背契约自由、意思自治以及当事人应受自己意识约束的私法精神的。人民法院在审查此种纠纷时亦应着重审查当事人订约交易时的最初意识及心理依赖，而不采信当事人在发生交易风险为转嫁风险而采取的言词或事后恶意的证据修补。代理人认为，处理合同纠纷所依据就是合同，除了法律规定之外，不能以物的性质或物的流转方式而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来判令合同的相对人。且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在真实的买受人即孙志忠未到庭的情况下，判令我方承担责任，亦损害辰宇公司合法权益。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依法移交到刑事审判部门审判。综上，即为代理人针对本案所提出的全部代理意见，恳请贵院予以采纳。恳请贵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采纳，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再审中第三人孙志忠述称，第三人认为自己是一名实际的施工人，建筑法第28条规定禁止转包、分包、承包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所以孙志忠自始没有任何人与其签订承包任何钢材项目和购买钢材收取款的项。第三人也没有以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与他人购买钢材。第三人认为此案的焦点实际钢材用于温莎溪谷项目工程，这个项目是辰宇公司与辽宁鼎锐开发房地产的工程，而且抚顺法院已经判决，当时辰宇公司诉讼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公司，辽宁抚顺中级人民法院以判决辽宁鼎锐房地产公司付给辰宇公司工程款23089395.48元及利息，这个是整个温莎溪谷的工程款。因此，我们认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第二页记录的“辰宇公司与鼎锐公司未签订建设施工工程合同”我认为是错误的，已经实际签了，而且也付款了。原告诉讼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不是主体。不能将一切风险转移到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以显示合同公平。据此，孙志忠按照我国相应的法律规定，不承担任何法律的责任。第三人孙志忠与原告刘涛之间的借贷案件，与本案毫无关系。孙志忠因该案已经两审法院判决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并非被告辰宇公司所推测的存在任何虚假的情形。本案结合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足以证明辰宇公司建设的案涉温莎溪谷项目项目部负责人孙志忠曾向原告刘涛以辰宇公司及案涉项目的名义，购进过案涉木材。第三人认为原审、一审、二审判决是正确的，所以这个案件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 再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审原告刘涛向法庭提供证据： 证据1、《材料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材料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模板、木方等材料，规格为模板1830*915*1.2、木方40*70*3，单价为模板（红板）41.5元/张，模板（黑板）58元/张，木方16元/根。同时约定若被告不能依约付款，应支付未付款10%的违约金。2014年11月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明确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补充协议与购销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辰宇公司质证意见：我方不认识刘涛，从未与其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未授权过任何第三人代表我方与其签订任何协议。根据另案（2017）辽0102民初7824号民事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我们有理由怀疑该份证据系由原告与他人恶意串通，伪造形成。本案不排除虚假诉讼的可能，我公司保留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的权利。第三人孙志忠质证意见：我并没有从刘涛处购买过钢材，该事情不属实。并且我方的项目章是由会计车晓前保管，该份合同如何生成，我方不知情。我方保留申请鉴定的权利。 证据2、入库单及销货清单（十张），证明原告依约履行交货义务，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2014年7月2日、2014年7月5日、2014年8月3日、及2014年8月7日向被告提供材料，材料款合计1673320元。被告现场工作人员常某在入库单上签字确认。辰宇公司质证意见：也是基于前述的陈述另案查明的事实，刘涛方并未向我方，也未向该涉案工程的涉案工地供过相关的钢材，本案在原审、一审、二审及再审的过程中，刘涛方均不能合理说明供货渠道、交付方式等具体细节。此外，该入库单按照正常逻辑，应当是由收货方仓库保管员所保管，刘涛作为所谓的钢材供货方，持有本应由购货方保管的票据原件，与客观常理不符。第三人孙志忠质证意见：首先常某并不是保管员，保管员是孙志忠的亲属孙忠播，并且常某来到该项目的时间应该是在2014年7月之后，并且刚来的时候辅助她的爱人杨树林（司机）的工作，在工地进行做饭、打扫卫生等辅助性工作，项目后期在孙忠播忙不开的情况下，偶尔让常某帮助进行保管员工作。并且入库单必须由孙忠播及项目经理或者孙忠播和常某的签字，关于常某的入职时间，我方在提供工程资料的时候已经把相关资料交付给辰宇公司。入库单上记载的是黄联仓库存（应当是由仓库保管），而不应出现在原告方手中。根据工程开工时间是2014年6月份，开工后我们要先经过打地基、开槽等一系列过程后，在正常情况下，应当在7月份中旬才需要钢材的。现在在6月末、7月初就购进钢材，并且进驻的是我们的工地，当时的工地根本就没有地方存放钢材。 证据3、温莎溪谷项目欠材料款双方确认单，证明被告于2014年11月22日确认欠原告材料款1673320元，及违约金比例是所欠材料款的10%。辰宇公司质证意见：我方从未与刘涛签订过该所谓的确认单，也未授权过任何人与其方签订所谓的确认单。具体该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是否签订过，我方不清楚。第三人孙志忠质证意见：我方未签订过确认单，确认单的来历不明，我方保留鉴定印章及文字形成的时间先后顺序及刘涛签字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 证据4、《脚手架工程施工方案》（来源于项目部，由孙志忠提供给我方的，时间为2015年。），证明辰宇公司2014年6月编制的案涉温沙溪谷项目的脚手架施工方案，系案涉项目的施工人。辰宇公司质证意见：由于该涉案工程引发了一系列诉讼中，出现过多个版本的印章，其印章的真伪，我方暂时难以辨别，需要回去核实。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对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我方有异议，仅凭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第三人孙志忠质证意见：2015年孙志忠与刘涛从未见过面，该施工方案的来源无法确认，真实性待核实。而且刘涛无法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且该施工方案仅能证明施工的计划，并不能证明施工的过程,而本项目的施工人是孙志忠。 证据5、项目现场照片《工程概况》介绍（复印件），证明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系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系辰宇公司。辰宇公司质证意见：我们就原告依该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就该份证据表象所反映出的内容，施工单位有辽宁中天建设集团，辰宇公司，具体在项目实施内容上，如何划分不清楚，那么所谓的工程概况的牌子也不是辰宇公司设立的。证明不了刘涛所要证明的目的，也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孙志忠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6、工程竣工档案中的《责任书》（复印件，来源于项目部，由孙志忠提供，原告拍摄的，时间在2015年），证明案涉项目竣工档案中记载施工单位系辰宇公司，联系人孙志忠。该责任书加盖了辰宇公司公章及法人章。充分说明案涉项目是辰宇公司施工的，且联系人亦为孙志忠。辰宇公司质证意见：因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外，该份证据也无法证明刘涛所要证明的问题。第三人表质证意见：该份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说证据来源于项目部，由我方提供，该事情不属实。 证据7、《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来源、时间、地点均同证据6），证明辰宇公司曾向孙志忠出具授权，授权上加盖了辰宇公司公章、法人章，案涉项目部章。辰宇公司质证意见：该份证据真实性我方有异议，我方认为该份证据系变造所得，客观讲我方确实为孙志忠出具过一份授权委托书，但我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没有所谓的加盖项目部印章。此外，该授权书上明确表明代理人无转委托权，无经济处置权，进一步表明了刘涛应当非常清楚孙志忠的身份，孙志忠并无权代表辰宇公司进行任何经济洽商往来，包括签署所谓的买卖合同。第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证据8、收条（证据来源同证据7），上面载明今收到辽宁鼎锐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我温莎溪谷项目部工程款200万元，收款人为车晓前，签订日期是2014年11月10日，并加盖了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印章。证明项目部的真实存在以及款项实际支付至被告辰宇公司，辰宇公司是该项目的承建方。辰宇公司质证意见：该份证据并没有辰宇公司加盖任何印章，相应收款人车晓前并不是辰宇公司的员工。该份证据是否由其他人出具，那么所谓的收条表述的内容是否真实，我方不清楚，也与我方无关。此外，我方认为该份证据也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质证意见：该收条与本案无关。该收条收款人是车晓前，收款金额是200万元，而我方并未收过房地产公司任何钱款。因为该款项数额较大，支付现金的可能性较小。仅有一张收条不能证明收款的事实。 证据9、抚顺市顺城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被调查单位辰宇公司经被调查人（农民工）反映辰宇公司承建的温莎溪谷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上访民工是由大包老板孙志忠找来干活的，并且结合监察大队工作人员介绍以及辰宇建设集团在本案原审当中的陈述，该信访事项后经协调，辰宇公司及开发单位鼎锐公司各自出资一半，支付了信访农民工工资。直接说明不但辰宇公司确系温莎溪谷的建设单位，孙志忠确系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及实际施工人。辰宇公司对孙志忠在该项目中的地位、权利、责任是明知并且认可的。辰宇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我无法确认，请法院依法核实。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我们认为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案焦点问题是买卖事实是否存在。该份证据里面涉及到辰宇公司以名义上的建筑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共同支付相应的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是有的，但是具体支付的比例我方暂时无法确认。第三人质证意见：与第三人没有关系。 证据10、互联网上调取的（2016）辽04民终1539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件系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辰宇公司解除中标关系案件，在该案当中辰宇公司否认并拒绝解除中标关系，并且向法院举证证明辰宇公司已经向抚顺中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6）辽04民初46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向鼎锐公司主张工程款。该组证据证明辰宇公司确认第三人孙志忠实际施工的案涉温莎溪谷项目是由其公司承建的，并且开发单位应当向其公司支付工程款。涉及本案木材亦用于温莎溪谷项目，销售合同当中加盖辰宇公司印章，辰宇公司应当向刘涛承担付款义务。辰宇公司质证意见：具体说明一下，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所主张的木材买卖事实客观存在。更无法证明一个虚构的买卖事实所对应的钢材用于涉案项目。至于所谓的销售合同中所加盖的辰宇公司印章，并不是辰宇公司依法备案的合同印章或者是法人印章，而是私刻的项目部印章。并且该合同上仅加盖印章，没有任何经手人的签字，我们在多次庭审中质疑并请求法庭查明是谁经手的所谓的木材买卖。第三人质证意见：这组证据关联性没有异议，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11、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977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辽01民终1103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系第三人孙志忠作为原告起诉案外人常某（温莎溪谷项目部材料保管员）返还原物案件，在该案当中常某述称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其是辰宇公司抚顺温莎溪谷项目保管员，在该项目当中作为清点材料员，掌管《入库单》，入库单一式三联，一张给供货单，一张交给车会计算账，一张由其保管。该证据直接否定了此前质证询问当中第三人孙志忠出示的常某的证人证言，称其仅为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更说明孙志忠此前否认常某系材料保管员的庭审表述是虚假的。直接说明刘涛提交的《购销合同》以及《材料入库单》经由常某签字。原告主张的案涉交易事实上是真实无疑的。辰宇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但该组证据恰恰反映了第三人和案件的直接关联关系。第三人质证：与本案无关。 证据12、证人常某的证言，1、证明刘涛向案涉项目提供案涉的钢材、木材是本案实际发生的。刘涛已经将案涉钢材、木材按照与孙志忠的约定送货至温莎溪谷项目工地。证人常某为时任工地材料保管员，可以证明买卖关系真实存在。2、本案庭审前证据交换过程中，第三人曾经提交落款常某的证人证言系虚假证据材料。应当依法追究制作伪证的责任。辰宇公司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恰恰按照常某的庭审陈述或者证人证言证明了我方在本案中一直所持有的观点。第三人质证意见：我方提供的“常某的情况说明”，我们可以向法庭提供原件，是代理人在常某家楼下馄饨铺亲自取的证。 证据13、沈阳威斯乐酒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沈苏发改函字（2013）126号《关于沈阳威斯乐酒业有限公司酒庄项目前期准备工作的函》、《建设施工合同》、发票联三张、进钢材的《进货单》、《凭证》、《钢筋试验报告》、《钢筋焊接试验报告》、《产品质量证明书》，证明：刘涛销售给辰宇公司的钢材来源于自建酒庄剩余钢材。刘涛系沈阳威斯乐酒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该项目经政府审批于2012年开始建设，建设过程中原告与承包人魏辉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包人对原告酒庄项目进行施工，并且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9日，原告因该工程及实际承包人为建设该工程购进了钢材、木材等建筑施工材料。根据证据当中的承包合同后附件图纸可见该酒庄项目共分四期，其中一期、二期实际建设完毕，三期、四期至今没有建设。在该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所购进钢材、木材均经经销商出具了产品质量证明书，并且委托辽宁格瑞建材试验检测有限公司进行了试验检测。这组证据主要证明原告虽并非具有销售资质的建材经销商，但因自有在建项目，购进了大量建设材料，因工程并没有建设完，造成材料剩余，第三人以能够赊账的原因在原告处购买钢材与剩余木材事实是成立的。本案原告主张的买卖关系实际发生，第三人并未向原告依约完成付款。2、本次庭审证据交换环节没有提交该组证据，是因为我方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实际发生没有实际的联系。第三人孙志忠的代理人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7824号借款案件与本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我们认为基于此前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查明本案事实。辰宇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以及待证事实均有异议。在本案当中从原审、一审、二审到再审我方一直向法庭强调要查明案涉项目的所谓的供货的来源包括供应的方式、交接人员等细节。原告方自始自终也没有说明包括在本次发回前在省院也询问了案涉货物的来源，原告方曾在省院再审过程中，也说过是其干过酒庄剩余的材料进行买卖。其中所涉及的钢材品名三级钢仅仅有十余万元，本案中无论是钢材还是木材原告向我方主张的货物价值都是达到百万价值，很难想象按原告思维将其自用剩余的材料再进行买卖，竟然达百万，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与其主张供货的凭据上数额、型号有天壤之别。2、刘涛在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对货物来源的陈述，与今天的陈述自相矛盾。孙志忠的代理人也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表明在案涉项目钢材、木材采购环节当中没有向原告采购这一事实。第三人的质证意见：1、对方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与辰宇建设集团温莎溪谷项目没有任何关系。2、刘涛从进钢材的证据来看，进的都是2013年和2012年的，我们是2014年6月份开始进甲方的钢材，所以我认为与这两个公司的项目没有任何关联性。 对刘涛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木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有刘涛的签字及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印章，而辰宇公司怀疑该份证据系由刘涛与他人恶意串通、伪造形成，但未能向法庭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三人虽否认从刘涛处购买钢材，表示对该份合同如何生成不知情，但未能提交证据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结合证据13，销售给辰宇公司的木材系刘涛自建酒窖工程所剩余的材料，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常某的证言也证实了刘涛提交给法庭的证据2《入库单》与《销货清单》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收到钢材所后签，其认货不认人，签字后一联给供货方、自己留一联、入账一联。证据3《钢材款明细》有刘涛签字和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的印章，且交货时间、型号、数量与入库单、销货清单能相互认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10能够证实“温莎溪谷”项目的建设单位系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系辰宇公司，孙志忠为实际施工人，本院予以采信。 辰宇公司向法庭提供证据： （2017）辽民再244号民事裁定书和（2017）辽0102民初7824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终审判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民终34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标明是“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欠供钢材款明细”（注明：有关抹账内容的）明细来源于7824号案件由本案第三人及案外人车晓前向法庭提交的，以证明本案原告重复向项目部主张款项。该组证据证明本案原告未向辰宇公司提供过任何钢材，其要求支付钢材款并以实际通过执行手段获得该款项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应移交刑事侦办部门处理。刘涛的质证意见：关于辽高院244号民事裁定书是裁定发回本案重审的裁定，该裁定书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重审证据使用。重审案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按一审程序进行，发回意见不能证明被告主张。而两份判决与本案毫无关系，被告的证明目的从未经过生效裁判文书的确认，仅作为该案当事人一方为了逃避借贷关系当中还款义务的理由。7824号判决提到车晓前提交的“抹账协议”，是在我方提供的证据3《木材款明细》空白处套印了所谓的“抹账”约定内容。该证据是与孙志忠在对本案所供钢材的对账单，孙志忠与车晓前在7824号民间借贷案件当中为了逃避还款，该案审理过程中因双方提供的证据不一致，且孙志忠一方并未申请对套印内容依法鉴定。因此，法庭没有采信其“抹账”的说法。事实上借款案件与本案完全是两个法律关系，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抹账”。经刘涛提交真实的证据原件，“抹账协议”已被法院否定。结合该证据直接说明第三人孙志忠为了逃脱向刘涛购进钢材款用于温莎溪谷施工的事实或者逃避向该案债权人刘涛偿还其债务而制作的虚假证据，混淆两案视听，一但旦该证据被采纳或两案结果被互相使用于对应的案件当中，无论孙志忠或辰宇公司均可逃避债务，恰恰证明原告主张的真实性。第三人质证意见：两判决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 对辰宇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2017）辽民再244号民事裁定书作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再审的裁定，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关于案外人车晓前在（2017）辽0102民初7824号刘涛与辰宇公司、孙志忠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向法庭提交的有“抹账内容”的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欠供方《木材款明细》。经查，在该案庭审中车晓前提交该证据欲证明温莎溪谷项目部给刘涛出具的《钢材确认单》，抹去借款270万元。经刘涛拿出无“抹账”内容的《钢材确认单》原件，车晓前对提交法庭的证据的来源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未被法庭采信。因辰宇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刘涛未向温莎溪谷项目提供钢材，且重复向辰宇公司主张钢材款，构成虚假诉讼，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人孙志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据1、《书面的说明》，证明我方从未从刘涛处购买过木材，签订购销合同的时间我方不知情。在正常的情况下，我方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应有孙志忠的亲笔签名，才被予以认可。而涉案的合同并没有孙志忠的签名，我方不予认可。而车晓前持有项目部章，仅凭盖有项目部章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我方不予认可。车晓前有能力也有机会完成盖章的事情，是车晓前的个人行为。并且由于我方保留了对盖章的时间、文字生成时间、刘涛签字时间的先后顺序鉴定的权利，我方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刘涛的质证意见：该份证据并不符合《证据规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人出具证言的形式要件，签名人并没有提供身份证相互印证，也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到场接受当事人的询问，不具备证明效力。仅就该证明的内容而言，也无法证明第三人陈述的各项主张。事实经过当中并没有载明与第三方签订合同的条件，认可的条件，也根本不能证明第三人无法在材料购销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孙波负责验收签字等等，与本案根本不发生关系。辰宇公司质证意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也与我方无关，请法庭依职权查明。但该份证据所陈述的事实经过，我方认为恰恰印证了我方的观点，本案涉及虚假诉讼。 证据2、《孙志忠与车晓前的短信内容》，车晓前在短信中明确说明木材供应共有两家，并不是从刘涛处进的货。因此我们与刘涛之间没有买卖关系。刘涛的质证意见：首先对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供短信具体内容的原始载体，并且证明相对方真实身份。根据该信息内容无法证明第三人主张上面并没有显示不存在与原告的买卖关系，该信息也可以说明辰宇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承建方。并且我方从未主张第三人孙志忠是合同的相对方，我们一直主张将案涉材料按照孙志忠的指示，运送到案涉项目地点，购买材料的一方，是辰宇公司。辰宇公司的质证意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无法核实，也与我方无关。希望法庭依职权查明真伪，但该份证据所反映出的内容恰恰印证了我方的基本观点。我方从未与刘涛建立过所谓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涉嫌虚假诉讼。 证据3、常某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直接表述没有从刘涛处购买过木材、钢材，关于书面的情况说明以及证据1的情况说明。而且关于常某和车晓前是整个案件的知情者，也是操作者。刘涛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并不符合《证据规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人出具证言的形式要件，签名人并没有提供身份证相互印证，也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到场接受当事人的询问，不具备证明效力。该份证据内容当中说明入库单第一张是白色，第二张是黄色，第三张是粉色，与实际入库单上载明的一白色，二红色,三黄色，根本就不相符。并且在辰宇发表质证意见的时候，曾经表述该项目工程管理十分混乱。仅以入库单颜色来判断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该证明也恰恰说明常某就是入库单上在保管员处签字的。首先从笔迹对比来看，十分相似。其次，如果常某到工地工作的时间如第三人所述，那么他和原告不会存在交集，更不可能知道或对本案件情况给出说明，可见该证明的内容本身就是经过加工，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辰宇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申请法庭依职权查明真伪确认。但通过该份证据的表述内容，我方认为该份证据结合上一份车晓前的短信记录反映出两层意思：1、作为购货方保管的入库单转交车晓前处存放。2、本案的原告并没有给案涉工程现场供过所谓的木材和钢材，如果上述证据属实，恰恰印证了我方的观点，本案涉及原告与他人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因为该案在原审过程中已执行我公司，我公司保留追究相关当事人的刑事责任的权利。 证据4、《联络函》，常某说把所有的材料都交给了车晓前因此车晓前手里保管了所有的入库材料，有能力将该部分材料泄出，我方向车晓前索要过她手里的所有材料及账目，车晓前拒绝给付。我方与原告没有签订过合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涛的质证意见：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该份证据形成时间以及内容真实性。通过该证据内容根本无法证明材料实际交给了谁，并且由谁保管所谓材料与我方并无关系。该份证据的内容也不能证明第三人向车晓前索要过所谓的材料及账目，车晓前拒绝给付。与本案无关。辰宇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申请法庭依职权查明真伪确认。但通过该份证据的表述内容，恰恰印证了我方的观点，本案涉及原告与他人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因为该案在原审过程中已执行我公司，我公司保留追究相关当事人的刑事责任的权利。 证据5、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4民初46号判决书，证明鼎锐欠辰宇公司的工程款项，也就是温莎溪谷工程款，已经判决完事了，付给辰宇公司。也证明欠款还钱，与第三人没有关系，第三人也不欠这个工程款。应该由辰宇公司支付给原告。刘涛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恰恰证明辰宇公司作为原告向案涉项目开发商主张整个项目的工程款，其中当然包括孙志忠实际施工的部分。刘涛经由孙志忠向辰宇公司承建的项目提供的材料，应当由项目承建方依法支付材料款。辰宇公司质证意见：该案目前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辰宇公司并没有实际获得工程款。 证据6、四份《情况说明》、广达木业的判决甲方指定商家、甲方付款、王某某的判决；证明实际上使用的是这两个商家，但是案卷当中使用的入库单不是实际使用的商家送货清单，导致金额不准。钢材是滑翔和抚顺当地甲方指定，甲方付款，广达木业也是甲方指定，甲方付款。孙志忠记忆当中是没有用刘涛的材料。甲方是鼎锐房地产。刘涛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当中在互联网上截取的相关裁判文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是否为孙志忠签字、摁手印无法核实。并且第三人代理人在本次庭审当中在证据材料上加注的说明亦无法核实是否是第三人孙志忠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陈述的观点，与本案无关。辰宇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当中的网上下载的裁判文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当中情况说明部分我方无法证实。请求法庭依职权查明事实。就该组织情况说明当中所反映的事实我方认为恰恰证明了我方所持有的观点。本案案涉工程的项目并没有接收过本案原告所供的钢材和木材。那么孙志忠所陈述的所谓案涉工程项目供货的流程也与刘涛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符。 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且刘涛并未主张与孙志忠个人有买卖合同关系。而孙志忠主张车晓前保管项目部印章，在合同上盖章系车晓前个人行为，却未能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因与证人出庭的证言相矛盾，证据4只说明入库单交给了车晓前，但并不能证明车晓前将入库单泄露。故对证据1-4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结合本院依法调取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终1082号民事裁定书、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辰宇公司的《协议书》可以证明辰宇公司作为原告就温莎溪谷项目工程起诉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辰宇公司工程款。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因双方达成履行一审判决的协议，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撤诉。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不能证明温莎溪谷项目未使用刘涛提供的钢材，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2014年1月4日，辰宇公司授权孙志忠参与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温莎溪谷项目工程的投标相关事宜。同年5月19日辰宇公司与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孙志忠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6月22日，刘涛与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甲方）签订《材料购销合同》1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模板、木板用于抚顺温莎溪谷项目工程建设，材料单价为模板（红板）41.50元/张，模板（黑板）58元/张，木方16元/根，数量金额以甲方实际收料签单为准，结算方式为温莎溪谷工地工程封顶后15日内建设单位拨款后，付清全部材料款，如果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清材料款，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未付材料款10%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2014年7月2日、2014年7月5日、2014年8月3日、2014年8月7日向温莎溪谷工地供应木方58,320根、黑板9,900张、红板4,000张。2014年11月22日，原告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经对账确认，该项目部欠材料款1,673,320元，违约金1,673,320元×10%，合计欠材料款1,840,652元。2014年11月案涉主体工程基本完成，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 2、2016年辰宇公司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温莎溪谷工程项目工程款（含本案钢材款），并向法院提交了本案二审生效判决作为证据。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6）辽04民初46号民事判决，判决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辰宇公司工程款23089395.48元（含本案钢材款）及利息”。后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辰宇公司达成庭外和解：基于(2016)辽04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辽宁鼎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温莎溪谷一期项目小区的部分房产抵顶给乙方，用以偿还辰宇公司的工程款。 3、2017年7月3日，刘涛向本院起诉辰宇公司、孙志忠、车晓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辰宇公司、孙志忠、车晓前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7）辽0102民初7824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刘涛与孙志忠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判决孙志忠给付刘涛借款2,412,000元及利息，刘涛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志忠的行为对辰宇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款项已用于温莎溪谷项目。辰宇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刘涛借款的义务。 本院认为：刘涛向法庭提交了有其本人签字和盖有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印章的《木材销售合同》、《补充协议》、《销货清单》、有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保管员常某签字的《入库单》、经双方对账确认的《木材款明细》及证明刘涛所销售木材来源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木材交易的真实存在。刘涛与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刘涛在与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签订《木材销售合同》后，履行了交付钢材的义务，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接受并用于案涉工程的施工，而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未向刘涛支付相应的货款，已构成违约。因该项目部非为法人单位，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与其存在隶属关系的辰宇公司承担，故辰宇公司应承担给付刘涛木材款的义务。刘涛要求辰宇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已在欠材料款确认单中确认了具体金额，本院从其约定。辰宇公司关于刘涛并未向辰宇公司提供过木材，其提交的相关证据系与相关人员伪造的，涉嫌虚假诉讼的抗辩，因其未能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且辰宇公司在起诉辽宁鼎锐房地产有限公司索要案涉工程款时，以本案原生效判决作为证据使用。在胜诉后又与辽宁鼎锐房地产有限公司达成和解，以案涉工程的部分房屋抵顶了工程款，其中包括本案的钢木款。也就是说鼎锐公司已向辰宇公司支付了本案木材款。说明辰宇公司对本案原生效判决是认可的；同时，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辰宇公司又以本案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而形成本案。辰宇公司对其矛盾观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而第三人孙志忠本人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陈述案件事实，且其代理人关于孙志忠以辰宇公司温莎溪谷项目部的名义向刘涛购买木材一节，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在答辩意见中认为本案原审、二审判决是正确的；后又主张在木材销售合同上盖项目章系会计车晓前的个人行为。孙志忠对其矛盾观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在木材销售合同上盖项目章系会计车晓前的个人行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刘涛另案起诉孙志忠用于购买材料的借款与本案木材款是否为同一笔款项的问题。辰宇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志忠向刘涛借款且无力偿还后，与相关人员恶意串通，企图将风险转嫁至辰宇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孙志忠在本案中则认为其与刘涛之间的借贷案件，与本案毫无关系。孙志忠因该案已经两审法院判决向刘涛承担还款责任，并非辰宇公司所推测的存在任何虚假的情形。经查，在（2017）辽0102民初7824号刘涛与孙志忠、辰宇公司、车晓前民间借贷案件中，辰宇公司与孙志忠均提出本案木材款与借款系同一笔款项，且辰宇公司提交了关于本案木材款与借款是否为同一笔款项的省院发回再审意见。刘涛亦提交了本案件的相关证据。该案已对本案钢材款与借款是否为同一笔款项进行了审理，并认定案涉借款系刘涛与孙志忠个人之间的借款，与辰宇公司无关，二审予以维持，该判决现已生效。故，刘涛与孙志忠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木材款不是同一笔款项。对辰宇公司的该项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本院不予采纳。对孙志忠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涛材料款1,673,320元； 二、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涛逾期给付材料款的违约金167,332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1,366元，由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21,366元，由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乔英杰 审判员  李海鸿 审判员  金 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任英杰 书记员孙盈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