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22560号原告：顾信保，男，1957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告：顾佳茜，女，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告：郁锦文，女，1929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本次诉讼法定代理人：顾信保，男，1957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渊民，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晓霞，女，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冯卓卿，男，192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轶，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璐，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静安区征收房源管理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秣陵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张诚。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洁，女。原告顾信保、顾佳茜、郁锦文与被告李晓霞、冯卓卿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2月19日，本院依法作出一审判决，两被告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1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追加上海市静安区征收房源管理中心为第三人，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信保、顾佳茜、郁锦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渊民，被告李晓霞、冯卓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轶、韩璐，第三人上海市静安区征收房源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征收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信保、顾佳茜、郁锦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B的征收安置款本金2,951,042.39元及孳息，三原告各得三分之一；2.要求获得上海市青浦区尚茂路798弄17幢西单元30号1202室(以下简称尚茂路房屋)。事实和理由如下：郁锦文、顾信保、顾佳茜系祖孙三代。上海市静安区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B(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郁锦文单位分配的住房。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A(以下简称31室A)为顾信保之妻李锦芬承租的房屋，与系争房屋同期被征收。顾信保、顾佳茜、郁锦文认为，根据征收政策，李锦芬作为31室A的承租人，31室A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李锦芬所有。郁锦文与其再婚丈夫冯卓卿曾居住31室A，后搬出并居住在虹桥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虹桥路房屋)。李晓霞的户籍自2013年11月15日迁入系争房屋后，从未实际居住过系争房屋，系空挂户口，而冯卓卿与系争房屋来源无关、系争房屋被征收时未实际居住满一年且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此两被告不应获得征收补偿利益。因系争房屋由顾信保、顾佳茜实际居住，郁锦文、顾信保、顾佳茜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及实际居住人，则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郁锦文、顾信保、顾佳茜所有。本案原、被告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无法达成一致，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李晓霞、冯卓卿共同辩称，第一，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有两个独立的房屋(分别为系争房屋与31室A)，是两本租赁凭证，分别与征收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31室A的承租人为李锦芬，同住人为顾信保、顾佳茜，顾信保、顾佳茜在31室A已经享受了征收补偿利益，得到了妥善安置，且二人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内，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无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第二，原审起诉状并非郁锦文本人签字，起诉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次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第三，郁锦文与冯卓卿夫妻关系仍处于存续期间，不应分割共同财产。基于以上三点原因，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征收中心辩称，尚茂路房屋目前登记在征收中心名下，其愿意根据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归属协助办理相应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郁锦文、顾信保系母子关系，顾佳茜系顾信保、李锦芬夫妇之女。郁锦文、冯卓卿系1987年3月27日再婚，冯卓卿与前妻丛敏共同生育冯绍玲、冯绍平，李晓霞系冯绍玲、李志强夫妇之女。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分为A、B两户。系争房屋系郁锦文前夫的单位于上世纪50年代分配所得，31室A系李锦芬将真如西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真如西村房屋)与原承租人王禹钟于1985年交换对调所得。根据《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记载，系争房屋的租赁户名为郁锦文，独用租赁部位为三层前间11.2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为三层灶间、三层中小间、阳台；31室A的租赁户名李锦芬，独用租赁部位为三层前间11.6平方米、三层后间(附壁橱壹只)8.3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为三层灶间、三层中小间、阳台。郁锦文、冯卓卿结婚前，系争房屋由顾信保、郁锦文居住。郁锦文、顾信保、顾佳茜于庭审中表示，真如西村房屋与31室A对换后，郁锦文夫妇居住在31室A。系争房屋由顾信保、李锦芬、顾佳茜三人居住直至征收。冯卓卿、李晓霞于庭审中表示，李锦芬用以调换的真如西村房屋系冯卓卿单位分配给冯卓卿的，并提供冯卓卿单位上海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证明等予以佐证，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表示真如西村房屋来源与案件无关，谁分给李锦芬的，亦与案件无关。顾信保、李锦芬、顾佳茜一直居住在31室A，系争房屋由郁锦文、冯卓卿居住。2012年，郁锦文、冯卓卿因家庭矛盾搬出系争房屋，之后系争房屋一直空关。上海市静安区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征收时有两本户口簿。根据《静安区安远路899弄底地块旧城区改建被征收户基础资料情况表》，31室A中有三个户口，分别为顾信保(户主)、李锦芬、顾佳茜；系争房屋中有三个户口，分别为郁锦文(户主)、李晓霞、冯卓卿。2016年12月25日，李锦芬(乙方，承租人)就31室A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静安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899-148-105)。《静安区安远路899弄底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征收编号：J899-148-105)显示，协议书应付总计1,021,525元，并另行增加发放224,697.29元(按期搬迁奖励50,000元、搬场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500元、协议生效奖励100,000元、临时安置补贴3,657元、提前搬迁过渡费14,022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53,718.29元)，李锦芬同时选购房屋两套。2016年12月25日，李晓霞代理郁锦文(乙方，承租人)就系争房屋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静安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899-149-105)(以下简称征收协议)。该协议载明，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居住面积12.7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3.12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3.12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2,533,024.36元(其中评估价格1,158,755.9元、价格补贴434,533.46元、套型面积补贴939,735元)，装潢补偿11,56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913,506.67元(其中旧城区改建补贴184,960元、自行购房补贴538,546.67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部分的补贴80,000元、签约奖励80,000元、签约鼓励奖励30,00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1套，即上海市青浦区地产华新尚茂路798弄17幢西单元30号1202室(现登记为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尚茂路XXX弄XXX号XXX室，即尚茂路房屋)，建筑面积52.49平方米，房屋总价737,868.8元。根据《静安区安远路899弄底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征收编号：J899-149-105)显示，协议书应付总计2,720,223元。除此之外，额外增加发放214,906.74元(按期搬迁奖励50,000元、搬场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500元、协议生效奖励100,000元、临时安置补贴12,000元、提前搬迁过渡费12,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37,606.74元)。上述征收补偿利益扣除尚茂路房屋价值款后共计2,935,129.74元(2,720,223+214,906.74)，已发放至李晓霞账户。此外，征收中心在房屋征收后另发放征收补偿利益57,874.28元至李晓霞账户，故本案中发放至李晓霞账户内的征收补偿利益总金额共计为2,993,004.02元(2,935,129.74+57,874.28)。2017年2月，顾信保、顾佳茜曾向本院起诉郁锦文、冯卓卿、李晓霞，要求依法分割郁锦文名下的动迁安置款与安置房屋。2017年5月18日，因所涉安置房屋尚未取得大产证，其实际面积等事项尚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本院认为不宜进行确权分割，故而裁定驳回顾信保、顾佳茜的起诉。顾信保、顾佳茜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8月3日，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5月，郁锦文、冯卓卿签署《关于青浦华新尚茂路798弄17幢30号1202室产权过户留言》，其中载明“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B，共有郁锦文、冯卓卿、李晓霞3人户口，动迁安置款350万元，在青浦华新尚茂路798弄17幢30号1202室52平米一室户房价为73.7万元，余款272万元为郁锦文、冯卓卿购房。为此考虑郁锦文、冯卓卿自愿放弃青浦动迁房66.6%的产权，由李晓霞全部继承100%产权，可过户为其一人名字，为其结婚用房”。郁锦文、冯卓卿在留言人处签名、盖章。2017年8月2日，郁锦文、顾信保起诉李晓霞，要求李晓霞返还郁锦文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以及所有奖励费。本院审理后认为，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属于承租人和共同居住人共有，郁锦文、顾信保坚持不对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进行分割，共有物未分割前，共有人之一无权主张返还全部的征收补偿款，据此判决对郁锦文、顾信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郁锦文、顾信保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9日，二审裁定按上诉人郁锦文、顾信保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8年3月9日，上海地产馨浦置业有限公司将尚茂路房屋出售于征收中心，现房屋登记于征收中心名下。2018年8月2日，顾信保、顾佳茜、郁锦文起诉李晓霞、冯卓卿，我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后，两被告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1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重审过程中，两被告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申请对原告郁锦文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2019年12月13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部出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部司法鉴定意见书》称：“被鉴定人郁锦文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应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该份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考虑到原告郁锦文无民事行为能力，本院指定顾信保为郁锦文本次诉讼代理人。又查，冯卓卿原承租上海市新乐路XXX号XXX室，1980年2月该房屋增配4.1平方米小间，1980年6月1日，承租人变更为丛敏，1991年6月1日，承租人变更为冯卓卿，2007年12月1日，承租人变更为冯绍平，2010年5月1日，承租人变更为马继红(系冯绍平配偶)。现该房屋由冯绍平一家居住。1984年，冯卓卿的单位上海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以冯卓卿、冯绍玲、李志强、李晓霞为配房人口配得虹桥路房屋，承租人为冯绍玲，配房后，冯卓卿户籍未迁入。1995年，冯绍玲购买虹桥路房屋产权，产权人为冯绍玲一人。1997年，冯绍玲与前夫李志强经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1997)徐民初字第17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冯绍玲居住虹桥路房屋。之后，冯绍玲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二审维持该民事判决。1995年，郁锦文签署《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买上海市普陀区枣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枣阳路房屋)，房屋全部售价为7,314.67元。2013年2月，郁锦文将枣阳路房屋出售，转让价款为380,000元。2014年，李晓霞通过买卖购得上海市芷江西路XXX号XXX室房屋。庭审中，郁锦文、顾佳茜、顾信保、冯卓卿、李晓霞均要求法院对其内部的征收补偿款份额进行分割。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因房屋征收产生的共有纠纷案件，本院仅处理因征收事宜产生的相应征收补偿利益本身，而本案中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安置房屋及货币补偿款应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静安区安远路899弄底地块旧城区改建被征收户基础资料情况表》，系争房屋内在册户籍为郁锦文、李晓霞、冯卓卿三人，顾信保、顾佳茜的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内，均在31室A中，且31室A与系争房屋同期征收，顾信保、顾佳茜已享受31室A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则无权再享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故本院对顾信保、顾佳茜要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李晓霞与系争房屋的来源无关，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也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不符合共同居住人的条件，亦不应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因《关于青浦华新尚茂路798弄17幢30号1202室产权过户留言》涉及赠与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个法律关系，故本案暂不予处理。冯卓卿因与郁锦文再婚而居住系争房屋，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即使郁锦文、冯卓卿因家庭矛盾而搬出系争房屋，两人也并未丧失系争房屋的居住权；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在冯卓卿已提供基本证据的前提下，原告仍未说明或提供证据证明其妻李锦芬用以交换31室A房屋承租权的真如西村房屋来源，故本院认为冯卓卿的居住利益应在31室B中予以保障，则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为系争房屋承租人郁锦文及共同居住人冯卓卿夫妻二人共同共有。因郁锦文、冯卓卿的婚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夫妻任何一方无重大事由，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并未证明存在分割郁锦文及冯卓卿夫妻二人共同财产的法定事由，故本院认为包括尚茂路房屋在内的系争房屋所有征收补偿利益均应归郁锦文及冯卓卿共同共有，而第三人征收中心应配合郁锦文及冯卓卿办理相应的产权转移手续。考虑到系争房屋扣除尚茂路房屋价值款外的其他所有征收补偿利益2,993,004.02元均已发放至李晓霞账户，而李晓霞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不应享受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故李晓霞应向郁锦文及冯卓卿支付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2,993,004.0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静安区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B房屋郁锦文户征收补偿，征收实施单位提供的上海市青浦区尚茂路XXX弄XXX号XXX层XXX室房屋由原告郁锦文及被告冯卓卿共同购买，第三人上海市静安区征收房源管理中心应配合办理相应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二、被告李晓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郁锦文及被告冯卓卿征收补偿利益2,993,004.02元；三、原告顾信保、顾佳茜、被告李晓霞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12元(原告郁锦文、顾信保、顾佳茜已预缴)，由原告郁锦文及被告冯卓卿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郁锦文及被告冯卓卿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峥人民陪审员 高 倩人民陪审员 吴春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 玲书 记 员 乔续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