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惠英，女，1957年12月10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宗，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飘，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淑英，女，194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霞，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ＬＩＮＭＩＩＮＳＨＹＯＮＧ（林敏雄）,男，1955年1月9日出生,马来西亚国籍，住马来西亚。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锐，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秀，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ＬＩＮＭＩＩＮＳＨＩ（林敏熙）,男，1953年10月27日出生，马来西亚国籍，住马来西亚。 原审被告：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江区建海新村A楼四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斌，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增禄，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惠英、林淑英因与被上诉人LINMIINSHYONG(以下称林敏雄)、原审被告LINMIINSHI(以下称林敏熙)、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惠英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103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林敏雄对林惠英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决林敏雄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林敏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林松官对案涉房产赠与行为发生于2003年，2004年案涉房屋被征收，2005年《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主体合法变更为林惠英、林敏熙、林淑英，三人以实际行动接受了赠与，4套拆迁安置房屋均于2007年交房。拆迁安置是由国家政府机关统一发出公告，是公开的，林敏雄就应当知道该事实的发生。二、一审判决审理的不是侵权纠纷，而是代替当事人进行析产继承分配。三、一审判决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若构成侵权，侵权人是林惠英、林淑英、林敏熙，而不仅仅是林惠英、林淑英，林敏熙也是侵权主体。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林松官与洪依仙的婚姻关系于1961年3月8日成立，而不是1942年8月25日成立。1.林松官与洪依仙“订婚”于1942年8月25日，而两人的婚姻“登记”于1961年3月8日，“订婚”是民俗，“登记”是在法律上成立，订婚习俗与登记注册是两个不同的概念。2.马来西亚国成立于1957年，马来西亚国不能证明其成立前的事实。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认证的注册号为60／61婚姻注册之副本能且只能证明“1961年3月8日林松官与洪依仙登记注册结婚”。（二）林松官作出的赠与《宣誓书》不构成无权处分。1.原位于福州市台江区的案涉房屋（新地址为三保横街40号）是林松官的个人财产，而非林松官与洪依仙的夫妻共同财产，林松官对该房屋享有独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2.林松官生前已对案涉房屋作出赠与的处分，受赠人接受赠与，赠与行为完成且合法有效。4套拆迁安置房屋均于2007年交房，后又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林敏雄、林敏熙、林惠英、林淑英均未提出异议。（三）本案不存在继承问题。《宣誓书》真实合法有效，林惠英依照《宣誓书》获得对应的房产份额，不存在侵害林敏雄继承权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超越审理范围，直接认定《宣誓书》效力显属错误。（五）在没有确认《宣誓书》无效的情况下，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五、拆迁安置取得的四套房屋评估单价远远高于市场价，一审判决根据超高的评估单价及错误的面积计算得出的房屋价值错误。1.评估单价远超出市场价。2.四套房产的等面积调换分别为57.62㎡、83.62㎡、83.62㎡、83.62㎡，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05㎡、105㎡、90㎡、75㎡。3.林惠英为获取拆迁安置房，为此支付了层次调节系数价款、上靠标准房型以及超面积价款，评估报告没有剔除这些附加价款，评估单价也就错误。林惠英因1407单元房产向房地产开发公司多支付层次调节系数23%、上靠标准房型以及超面积共计74039元购买该套房屋。六、一审法院违法对案外人的房产进行鉴定，程序违法。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林淑英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103民初1616号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内容，驳回林敏雄对林淑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林敏雄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拆除房屋总面积为355.85m²,按一审法院对被拆除房屋份额的认定，林淑英应取得25%的拆迁利益，即88.9625m²的拆迁利益，而林淑英仅获得了被拆除房屋面积中88m²的拆迁利益，故林淑英在上述被拆除房屋的拆迁过程中并未侵犯林敏雄的权利，反而少获得了应由其合法获得的0.9625m²的拆迁利益。 林敏雄辩称，一、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林敏雄为马来西亚国籍，常年居住马来西亚，讼争房屋拆迁事宜一直由林惠英负责处理，林敏雄直到2017年3月份才知道拆迁安置房于2015年11月25日开始陆续登记到林惠英、林敏熙、林淑英名下，林敏雄于2018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民事诉讼法》第118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二、被继承人林松官与洪依仙婚姻关系成立于1942年8月25日。三、讼争房屋应当属于林松官和洪依仙夫妻婚后共有财产。讼争房屋系林松官与洪依仙婚后（即1957年3月11日）购买，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各占50%的财产份额。四、林松官作出《宣誓书》将属于洪依仙所有的50%产权份额一并赠与，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五、林敏雄与林惠英、林敏熙、林淑英均系林松官与洪依仙的婚生子女，2002年4月4日洪依仙去世，林敏雄对洪依仙所有的50%产权份额依法享有五分之一的遗产继承权即占对讼争房屋十分之一财产份额。五、林惠英、林敏熙、林淑英擅自将拆迁安置房登记到自己名下的行为侵犯了林敏雄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林惠英登记至自己名下的一套房产又转让给案外人，其行为侵害了林敏雄的继承权，因此林惠英、林敏熙、林淑英应对侵害答辩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 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述称：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对案涉房屋进行安置，在拆迁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本案实际上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继承纠纷与工程处无关。 林敏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惠英、林淑英、林敏熙、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连带赔偿林敏雄经济损失1,542,550元（最终赔偿金额以房产评估价值确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惠英、林淑英、林敏熙、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松官与洪依仙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42年依佛教仪式举行婚礼，1961年3月8日登记注册。二人生前共育有二子二女，即长子林敏熙、次子林敏雄、长女林淑英、次女林惠英。洪依仙于2002年4月4日病故，林松官于2004年4月14日去世。讼争房屋原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后变更为台江区三保横街40号），产权人登记为林松官，为1957年3月11日买受张秉炎等产业。 2003年5月9日，林松官在马来西亚作出《宣誓书》，载：“本人乃是福州市台江区（新地址为三保横街40号）的合法所有权人。由于本人年事已高，故决定将本人全部房产份额的二分之一赠与本人的小女儿林惠英；本人的另外二分之一产权则平均赠与本人的另外两名子女林敏熙与林淑英。洪依仙是本人合法、唯一的妻子，她已经于2002年4月4日在中国逝世；我与她不曾在马来西亚或其他国家领养过孩子。本人有意委托林惠英全权处理上述房屋的赠与与过户等事宜。”上述《宣誓书》于2003年6月9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认证。2004年1月3日，讼争房屋被拆迁，由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林惠英、林淑英、林敏熙（乙方）、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丙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由甲方委托丙方拆迁乙方坐落于台江区三保横街40号、白马南路2＃、4＃房屋（产权人均登记为林松官），被拆除房屋总面积为355.85㎡，其中白马南路2＃、4＃为楼下二间店面门牌，建筑面积为41.62㎡。乙方采取产权置换方式安置，可置换75㎡、90㎡房型各一套、105㎡房型两套。后回迁安置福州市台江区苍霞街道同德路10号义帮洲二期万侯园Ｃ3地块1座1405单元、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锦标路37号义洲兴园Ｂ2地块12座710单元、福州市台江区苍霞街道同德路53号彬德园12座907单元、福州市台江区苍霞街道同德路10号义帮洲二期万侯园Ｃ3地块2座1407单元四套房产，其中彬德园12座907单元、万侯园Ｃ3地块2座1407单元房产登记在林惠英名下，万侯园Ｃ3地块1座1405单元房产登记在林淑英名下，义洲兴园Ｂ2地块12座710单元房产登记在林敏熙名下。本案诉讼发生前，万侯园Ｃ3地块1座1405单元、彬德园12座907单元已变更登记至案外人名下。 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福建华兴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述四套房产值进行评估，福建华兴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评估报告：万侯园C3地块1座1405单元房屋建筑面积为109.52㎡，单价为26497元/平方米；义洲兴园B2地块12座710单元房屋建筑面积为81.54㎡，单价为26926元/平方米；彬德园12座907单元房屋建筑面积为92.81㎡，单价为27397元/平方米；万侯园C3地块2座1407单元房屋建筑面积为113.24㎡，单价为26507元/平方米。现林敏雄以林松官系无权处分洪依仙之遗产，其对讼争房屋的赠与行为侵害其继承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林松官与洪依仙的婚姻成立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林松官与洪依仙于1942年8月25日以佛教仪式举行婚礼的事实，已由林敏雄提供的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认证的注册号为60/61婚姻注册之副本证明，该证据中载明洪依仙生于1920年，与婚姻注册登记中的“结婚时年龄：22岁”记载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林惠英等辩解其二人于1942年系订婚，婚姻成立时间为1961年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林松官与洪依仙之婚姻关系于1942年8月25日成立。二、林松官作出的赠与《宣誓书》是否构成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民事活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纠纷发生于我国领域，且讼争房屋亦坐落于我国领域，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现讼争房屋系林松官与洪依仙婚后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现本案无证据证明林松官与洪依仙对上述财产约定归属或份额，依法应由二人各占50%产权份额。林松官作出的赠与《宣誓书》将属于洪依仙的份额一并赠与，属无权处分行为。讼争房屋中属于洪依仙所有的50%产权份额系其生前遗留的合法财产，其生前未留有遗嘱，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林松官、林敏雄、林敏熙、林淑英、林惠英各继承取得五分之一，即林松官可占讼争房屋60%产权份额。其在《宣誓书》中对属于其个人所有的产权份额作出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讼争房屋中由林敏雄占10%产权份额、林敏熙占25%产权份额、林淑英占25%产权份额、林惠英占40%产权份额。三、林惠英、林淑英、林敏熙、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是否构成侵权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林松官的赠与宣誓书构成无权处分，林敏熙、林淑英、林惠英以该宣誓书为凭擅自分割洪依仙之遗产，将房产登记至自己名下并部分又转让给案外人，其行为侵害了林敏雄的继承权。现洪依仙之遗产已登记至案外人名下，客观上不具备重新分割的条件，故林敏熙、林淑英、林惠英应对侵害林敏雄合法权益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因案涉房屋系经拆迁安置补偿，安置时有依据政策上调安置户型，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调户型面积应为讼争房屋可分面积，实际安置房屋中由个人增补的部分，不应作为洪依仙之遗产。现根据评估单价，讼争房屋价值共计10,050,600元（26507元×105㎡+26497元×105㎡+27397元×90㎡+26926元×75㎡），林敏雄应可分得1,005,060元（10,050,600元×10%）、林敏熙、林淑英各可分得2,512,650元（10,050,600元×25%）、林惠英可分得4,020,240元（10,050,600元×40%）。根据林惠英、林敏熙、林淑英已实际取得的房屋价值，林淑英应当赔偿林敏雄269,535元（26497元×105㎡-2,512,650元），林惠英应当赔偿林敏雄735,525元（1,005,060元-269,535元）。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林敏雄诉请要求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林淑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林敏雄269,535元；林惠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林敏雄735,525元；二、驳回林敏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林淑英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义帮洲（二期）地块回迁安置（产权调换）决算单》；证据2.《福建省福州市商品房销售（预收款）统一票据票据联》；证据3《具结书》。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予采纳。证据3与林淑英证明对象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林松官与洪依仙的婚姻关系成立时间。林敏雄一审提供的证据马来西亚婚姻注册之副本，记载林松官与洪依仙二人根据佛教仪式成婚，婚姻订立于1942年8月25日，于1961年3月8日登记注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结婚条件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住地法律。被继承人林松官与洪依仙共同经常居住地和婚姻缔结地在马来西亚，其二人婚姻关系成立的时间应适用马来西亚国家法律为准据法。林敏雄一审提供的证据马来西亚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以及所提供的马来西亚国家结婚与离婚的相关法律，经过公证认证，可予采信。马来西亚《结婚与离婚》法令规定，法律、宗教、习俗或惯例为有效即视为已在本法令下登记。据此，林松官与洪依仙于1942年8月25日以佛教仪式订立的婚姻关系成立有效。林惠英上诉主张以登记注册时间1961年为婚姻成立时间，于法不符。关于讼争福州市台江区房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民事活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纠纷发生于我国领域，且讼争房屋亦坐落于我国领域，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讼争房屋系林松官与洪依仙婚后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2002年洪依仙去世后讼争房屋中属于洪依仙所有的50%产权份额系其遗产，因其未留遗嘱，其各法定继承人对讼争房属于洪依仙所有的50%产权份额享有法定继承权。林松官在《宣誓书》将属于洪依仙遗产的份额进行赠与，属无权处分行为。其在《宣誓书》中对属于其个人所有的产权份额作出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讼争房屋中由林敏雄占10%产权份额、林敏熙占25%产权份额、林淑英占25%产权份额、林惠英占40%产权份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惠英上诉主张林松官有权赠与诉争房产，理由不成立。在林敏雄未参与分割讼争房屋中属于洪依仙之遗产份额部分的情况下，林敏熙、林淑英、林惠英以该宣誓书为凭擅自分割洪依仙之遗产，将诉争房产拆迁后取得的房产登记至自己名下并部分又转让给案外人，其行为侵害了林敏雄的继承权。现洪依仙之遗产已登记至案外人名下，客观上不具备重新分割的条件，林敏雄提起侵权之诉诉请赔偿其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讼争房屋被拆迁后采取产权置换方式安置75㎡、90㎡房型各一套、105㎡房型两套。根据拆迁安置政策，上述面积包括产权等面积和上靠标准房型面积，均是基于讼争房屋拆迁权益所获得的安置产权面积，应为讼争房屋可分面积。因案涉部分房屋的实际安置面积超过安置协议约定面积，该超面积部分系由个人增补的部分，不应作为洪依仙之遗产。综上，一审法院按照75㎡、90㎡、105㎡、105㎡认定讼争房屋产权置换安置面积，有事实依据。林惠英主张应按照诉争房屋被拆迁实际建筑面积置换等面积57.62㎡、83.62㎡、83.62㎡、83.62㎡，林淑英主张应按其所占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355.85㎡的份额即88㎡，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华兴资产房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四套房产进行评估，评估程序合法。林惠英未提供足以推翻评估意见的证据，其主张评估价格过高，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评估单价计算讼争四套房产价值共计10050600元，并按照各继承人依法取得的产权份额计算各自应分得的房屋价值，即林敏雄应分得1005060元、林敏熙、林淑英各应分得2512650元、林惠英应分得4020240元。林惠英、林淑英实际取得房产可分面积的价值超过其应分得价值，是侵占了林敏雄应分得价值，应予赔偿。一审认定赔偿金额正确。林惠英、林淑英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侵权之诉，林敏雄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至起诉未超过二十年，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林惠英、林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上诉人林惠英负担11300元，上诉人林淑英负担4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宁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陈 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华琦 书 记 员  施铃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