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9001刑初365号 公诉机关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某，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暨现住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2016年6月17日因犯骗取贷款罪被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7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许西宁，新疆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靳某，男，1979年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个体劳动者，住石河子市。2002年12月4日因犯强奸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0年1月15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尹丽娟，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女，1971年2月1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个体劳动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天顺，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河子市人民法检察院以石市检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张某、靳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兵9001刑初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陆某、张某、靳某均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兵08刑终49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健旭、代理检察员段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许西宁、被告人张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天顺、被告人靳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尹丽娟到庭参加诉讼。经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两次延长审限一个月，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诉讼，2020年5月6日恢复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保时捷新Ａ-Ｃ××××系蔡某所有的车辆，2013年夏天，蔡某将该车借给魏炜使用，后魏炜失联。期间魏炜将该车借给闵某使用，闵某又将该车借给吴某使用。2013年冬天，被告人张某从吴某处借得该车，使用中受损，送乌鲁木齐市的一家修理厂修理。因修理费需十余万元，张某等人无力支付，故该车一直停在修理厂。2014年12月，被告人张某为帮助被告人陆某偿还银行贷款，从刘某2处借款95万元，其中80万元转给陆某使用，后二人均未向刘某2还款。2015年4月，在刘某2的多次催要下，因被告人陆某无还款能力，其向张某提出用保时捷新Ａ-Ｃ××××车（以下简称涉案保时捷车）质押借款来偿还刘某2的欠款，陆某称车已经从乌鲁木齐开回来，车辆手续的问题由他来解决，张某表示同意。后被告人陆某使用被告人靳某的身份证照片伪造了一张“蔡某”身份证，同时伪造了一本涉案保时捷的车辆行驶证。2015年4月18日，被告人陆某指使被告人张某、靳某携带伪造的上述证件向被害人夏某借款，被告人张某与靳某相互配合，二人向夏某谎称靳某是涉案保时捷车的车主蔡某，并将伪造的身份证、车辆行驶证提供给被害人夏某，取得了夏某的信任。被告人靳某以蔡某的名义与被害人夏某之女龚某签订了借款合同、车辆质押合同，约定“蔡某”以涉案保时捷车作为质押物向龚某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被告人张某作为担保人。同年4月19日，被害人夏某应被告人张某、靳某的要求将首笔借款10万元打给所谓的“蔡某”妻子程某的银行卡上（程某实际为陆某妻子，该卡实际由陆某使用）。当日，被告人陆某将借款第一个月的利息加服务费1.4万元转给夏某之女龚某。同年4月20日，夏某在收到首月利息后应张某的要求将剩余30万元转给了刘某2。 自2015年7月借款到期，直至2018年1月，被害人夏某无法联系到自称“蔡某”的被告人靳某，被告人张某、陆某亦百般推脱不还款。 2018年5月4日，被告人张某女儿李某替其母亲向被害人夏某退赔4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书证及其他证据材料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陆某、张某、靳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现金4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某系此次诈骗的策划者、组织者、利益归属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某、靳某受陆某的指使，帮助陆某具体实施了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某、靳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陆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称其没有策划或指使他人诈骗，对制作、使用假身份证及行车证进行诈骗的事情亦不知情，质押涉案保时捷车的事情其清楚，但与其无关。其归还过张某的借款40万元，因张某未归还给刘某2，才导致后续的事情发生。其借给张某10万元用于支付保时捷车的修理费，张某让夏某给其打款10万元是归还该笔借款。 被告人陆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陆某犯诈骗罪不能成立，罪名存疑。1.陆某不是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不是犯意的发起者，其没有押车贷款的主观动机，也没有非法占有小贷公司财产的主观故意。张某为帮助陆某贷款，从刘某2处借款95万元，并将其中的75万元转给陆某，后陆某归还张某40万元，张某未将该款偿还刘某2，刘某2向张某催要借款而非陆某。保时捷车是张某从吴某处借得并在使用过程中受损，该车被送至吴某亲戚处修理，张某无力支付修理费，找到陆某借款10万元用于支付修理费。2.被告人陆某没有参与押车贷款，没有指使他人作假证书，仅知道被告人张某要押车。3.被告人陆某、吴某、张某之间存在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押车贷款应按约定由吴某偿还，被告人张某是最大的受益人。4.押车过程中，始终是被告人张某与小贷公司联系，并决定贷款去向，而借款人靳某都不知贷款去向，小贷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 被告人靳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2015年4月初，其问被告人张某借钱，张某称可以用身份证到银行贷款，其将身份证交付过张某，但贷款未果。4月10日，其在被告人陆某的办公室，被告人张某提着档案袋进来给被告人陆某说，已经和夏某说好，找个人签字就行了。被告人张某建议靳某去，被告人陆某也同意。被告人张某说要用涉案保时捷车抵押到夏某处贷款，车主不在，让其去代替车主签字，其欠被告人陆某的钱，算是还人情。在夏某公司楼下，被告人张某才拿出车辆手续及头像是靳某的蔡某的身份证，被告人张某说只是走个程序，还交代如果对方问起，就让其承认其是蔡某，其不知道行车证的真伪。到贷款公司后，被告人张某让其照抄了一份对方提供的借据，其考虑放款后要会通知故留存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之后被告人张某让其先行离开，其不知道后来是否贷款成功。 被告人靳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靳某仅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害人夏某也陈述被告人靳某全程没怎么说过话，夏某是基于与被告人张某多年的朋友关系而借款，被告人张某是在与夏某商妥后，才带着被告人靳某去签字。伪造的身份证及车辆登记证书也非靳某制作。故被告人靳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2.被告人靳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即主动投案并主动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确实使用了欺诈手段，被告人张某确信被告人陆某有能力按期偿还借款，使用了真实的身份信息提供保证，因主债务人资金紧张导致被害人财产损失，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张某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即使被告人张某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某偿还了所有的欠款，具有积极的认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新ＡＣ××××号“保时捷”牌小型轿车车主系蔡某。2013年夏天，蔡某将该车借给魏炜使用，后与魏炜失联。期间魏炜将该车借给闵某使用，闵某又将该车借给吴某使用，该车行驶证一直放置在车内。2013年冬天，被告人张某从吴某处借得该车，使用过程中受损后送修至乌鲁木齐市的一家修理厂。因修理费需十余万元，被告人张某表示无力支付，故一直停放在修理厂。 2014年5、6月间，被告人张某从被告人陆某处借款10万元。被告人张某为帮助被告人陆某偿还银行贷款，从刘某2处借款95万元，并将其中75万元转给被告人陆某使用。后被告人陆某、张某均未能还款。经刘某2多次催要，2015年4月，被告人陆某、张某商量用涉案保时捷车辆质押借款来偿还刘某2的欠款。涉案保时捷车辆修理费由被告人陆某出资后，吴某安排他人将车开回并停放在其与被告人陆某合伙开设的公司楼下。被告人陆某、张某经协商，使用被告人靳某的身份证照片伪造了一张“蔡某”的身份证，同时伪造了涉案保时捷轿车的车辆登记证书一本。 2015年4月18日，被告人陆某指使被告人张某、靳某携带伪造的上述证件，以车辆质押的形式从被害人夏某处借款40万元。被告人张某与靳某相互配合，向被害人夏某谎称靳某是车主蔡某，并将真实的车辆行驶证及伪造的身份证、车辆登记证书交给夏某，被告人张某承诺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取得了夏某的信任。被告人靳某以蔡某的名义与被害人夏某之女龚某签订借款合同及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约定“蔡某”以案涉保时捷车辆作为质押物向龚某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被告人张某为借款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人张某谎称程某是“蔡某”之妻，要求夏某将借款10万元打入程某（程某系陆某之妻）银行卡内（实际由陆某使用），被告人靳某未作反应。4月19日，被害人夏某将首笔借款10万元打入程某银行卡内。被告人陆某收到借款后，将40万元借款的首月利息1.4万元转到夏某之女龚某银行账户。次日，夏某在收到首月利息后，应被告人张某要求，将剩余30万元转到刘某2银行账户。 自2015年7月借款到期至2018年1月，被害人夏某一直无法联系到自称“蔡某”的被告人靳某，向被告人张某多次催要亦无果。被害人夏某经查询得知案涉保时捷车辆的手续系伪造，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5月4日，被告人张某之女李某替被告人张某退赔40万元。 另查，2018年4月25日，经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张某、靳某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张某、靳某如实供述了其与所知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陆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书证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1日，被害人龚某至公安机关报警称，被告人张某伙同一名自称蔡某的男子，利用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及身份证，冒充车主以质押车辆的形式从其处骗取40万元。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6日决定立案侦查。 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担保函、借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4月18日被告人靳某以蔡某的名义与龚某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各一份，以涉案保时捷凯门ＷＰＯＡＢ298型车辆质押借款40万元，借期三个月，月息1.5%。被告人靳某以蔡某名义出具借条一份，被告人张某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2015年4月19日，被告人张某出具担保函，自愿为蔡某、程某的借款4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三个月。被告人张某、靳某在龚某处留存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载有被告人靳某出生日期及头像的身份证复印件的姓名为蔡某，居民身份证号码为“650107197901096558”，住址为“新疆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鱼儿沟街100号3栋1单元201室”。 石河子市公安局户政科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 全国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经全国人口信息联网查询系统查询，无身份证号为“650107197901096558”的人口信息。蔡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显示其身份证号为“650107197206××××”，户籍所在地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达坂城镇900号附3号”。全国机动车信息库查询结果显示凯门ＷＰＯＡＢ298型车辆的所有人系蔡某，身份证号为“650107197206××××”，住址为“新疆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鱼儿沟街100号”。被告人靳某的身份证显示其身份证号为“342126197901096558”，住址为“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沙土镇孔庄行政村靳庄4号”。 银行交易流水、银行开户信息，程某的新疆石河子农村 合作银行尾号为8077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2015年4月19日14时许，该卡转入10万元。当日15时许，该卡转入龚某尾号2468的卡内1.4万元。2015年4月20日，龚某尾号3215的农行卡向刘某2尾号5017的农行卡内转账30万元。2014年12月1日，被告人张某（账号×××67）给被告人陆某（账号1082××××8074）转账75万元。 5.手机号开户信息，证明被告人靳某在借款合同上留存的182××××8000手机号码的开户人为周志国，该号码于2014年10月9日开户，2015年10月1日销号。 6.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材料，证明三被告人案发时均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告人陆某、靳某的前科及释放情况。 7.收条、谅解书，证明夏某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4日共收到被告人张某女儿代其退赔的40万元。2018年6月16日，被害人夏某出具谅解书，请求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靳某从轻处理。 8.情况说明、补充侦查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8日电话联系2015年修理涉案保时捷车的修理工，该修理工称当年的修理公司已经解散，无法核实支付修理费人员及收款明细。2018年11月1日，民警在证人刘某1的配合下前往乌鲁木齐市寻找修理涉案车辆的修理厂，该修理厂位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路××巷。经走访调查，该修理厂已于两年前停业，修理厂负责人刘政在南疆。民警电话联系刘政后，刘政称保时捷车确实于2015年在其店内修理过，但修理厂合伙人李老板已经去世，电子账本系统更换多次，无法提供支付修理费凭证。 9.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25日，经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张某、靳某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张某、靳某如实供述了其与所知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陆某经公安机关口头通知到案。 （二）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 1.被害人龚某报案材料及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与母亲夏某被张某和一位自称蔡某的人诈骗40万元。2015年4月17日，其母亲说张某要抵押一辆保时捷车借款。后张某和自称蔡某的男子开着一辆保时捷新ＡＣ××××号车到其自家经营的开元宾馆，想抵押该车借款4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2-3个月就能归还。其与母亲看了下对方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蔡某的身份证，并询问自称蔡某的人是否是车主，对方说是的。其母亲起初只同意借款20万元，张某说都是多年的朋友，且自愿担保，其母亲才同意借款40万元。当时发现车没有年审，其母亲要求进行年审。次日，张某和自称蔡某的人开车到开元宾馆，车辆已经年审。该二人提供了车辆登记证书及行车证。其把自称蔡某的人的身份证复印后留存，与该男子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张某又签了一份担保函。其母亲要将借款打入蔡某的银行卡中，该二人均不同意，张某说程某是蔡某的妻子，10万元打到程某的卡上，30万元打到刘某2的卡上。4月19日，其按照母亲的要求用其哥哥龚剑斌的银行卡给程某转账10万元。4月20日，其按照母亲的要求给刘某2的卡上转账30万元。三个月之后，其与母亲联系不上蔡某，张某也不还钱。保时捷车一直停在其家中。其母亲之所以同意借款给张某，是因为其母亲和张某认识十几年了，且张某自愿担保，加之车辆手续齐全，只是短时间使用，为了挣点利息才同意借款。2016年8月，其母亲说保时捷车的登记证书是假的，蔡某的身份证是伪造的，真正的蔡某一直在昌吉监狱服刑。 2.被害人夏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4月17日，张某打电话称其朋友蔡某想用自己的保时捷车辆抵押借款40万元，三个月还钱，张某愿意担保，其就同意借款。当日上午，张某和自称蔡某的人开着保时捷车到其处，张某说那个男子就是蔡某，那个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拿出身份证，其看了身份证上的名字就是蔡某，身份证上的照片也是该男子。其还看了车辆行驶证和登记证书。其当时同意借款，但要求先审车。第二天，张某和自称蔡某的人把车开过来了，其看了一下车辆已经审过了，张某交付了车辆登记证书和行驶证的原件以及蔡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其让女儿龚某和自称蔡某的男子签了借款合同，张某作为保证人签了字。张某还在借条上写了两个账户，一个是程某的，一个是刘某2的。张某要求给程某账上转10万元，给刘某2账户转30万元，还说程某是蔡某的妻子，那个男子当时也没说话。4月19日，其让女儿龚某给程某银行卡转入10万元，自称蔡某的人给其6000元现金作为40万元借款一个月的利息。4月20日，其和女儿龚某将尾款30万元打入刘某2银行卡。三个月后，其给自称蔡某的人打电话结果是空号，张某说其只是担保人，让其去找蔡某。2016年8月，其打听到蔡某在昌吉监狱服刑，才意识到那个男子是假的蔡某。其把保时捷车的行驶证和登记证书拿到石河子车管所，工作人员告知其行驶证是真的，登记证书是假的。其之所以同意借款是因为和张某认识十几年了，比较信任她，并且有保时捷车作抵押，车辆手续也齐全，张某也同意作担保。其与陆某认识三四年了，2018年3月，陆某突然找其说冒充蔡某的是他的小兄弟靳某，让其给个机会，还称他和张某、靳某在凑钱，争取2018年3月10日把40万元还了。2014年还是2015年，陆某在其处用房子抵押借款70万元，房主作为担保人，后来钱没有还，房子被法院拍卖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陆某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陆某于2018年3月22日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其听吴某说张某借开别人抵押给他的新ＡＣ××××保时捷车，把车碰了。2015年4月，张某问其借10万元支付车辆修理费，说只用几天，因为和张某关系不错，其就给张某借了10万元。过了几天，张某说把车拿回来了，但要抵押到小额贷款公司去借钱，好给其还钱。其就将妻子程某的卡号发给张某。过了几天，张某给其打电话说10万元已经打到卡上。刘某2是张某的朋友，其通过张某见过刘某2一次。其不知道张某把车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的事，2018年1月，小额贷款公司老板夏某给其说张某带着一个假的蔡某用保时捷车贷款40万元，至今未还。其给张某打电话让她赶紧还钱，不然夏某要报警，其才知道张某当时带靳某去签的字。靳某和张某是朋友，2014年其通过吴某认识靳某，靳某平时跟着吴某做点小生意。 被告人陆某于2018年6月9日的第二次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7月、8月，张某问其借了10万元买车。2014年年底， 其给张某说银行贷款到期，让张某帮其借点钱，张某就从刘某2处借了100万元，给其用了80万元。一个月后，张某问其要钱，其还了30万元，再加上之前张某欠其10万元，就算一共还了张某40万元。2015年4、5月，张某问其借10万元支付保时捷车修理费，其向朋友借了10万元后，当着俞俊杰的面给了张某10万元现金。其跟张某说钱是借的，几天就得还，张某答应尽快还款。过了几天，张某问其要银行卡号，其就把妻子程某的卡号给了张某，第二天程某的卡内就进账10万元。其因为欠张某40万元，所以2018年1月，其给夏某说不要告张某，钱由其来还，但没有和夏某谈成。靳某和其是同事关系，欠其60、70万元。 被告人陆某于2018年8月28日第三次询问笔录中称，借给张某10万元的修理费是从其同学孙建军处借的，给张某的是现金。其与吴某合伙开全圣建筑公司前，包括开公司期间，吴某分三四次向其借款40余万元，现在已经还清。 被告人陆某于2018年10月12日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与程某于2015年离婚，程某的一张卡由其使用，卡号不记得了。其与张某之间确实存在账务，但涉案车辆不是他的，他无权处理。拿车抵押的事其后来才知道，张某说拿车借款40万元，让其还这笔钱，其确实欠张某的钱，所以同意还款。程某卡内进账10万元是张某要给其还钱，因其是借钱给张某付修理费，其给张某提供的卡号。张某说贷款是为了给刘某2还钱。程某卡内转出1.4万元可能是还工商银行的贷款。其与张某的通话录音中，其没有反驳张某是因为其觉得自己理亏。2018年年初，公安机关快立案时，其与张某、靳某、吴某商量先凑20万元给夏某。 被告人陆某于2018年10月30日、11月7日、11月22日的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6月左右，张某称要买车，问其借了10万元。2014年年底其向张某借款80万元，过了一个月给张某还了40万元，其中包括张某欠其的10万元，其还欠张某40万元。2015年张某把保时捷车撞坏，问其借了10万元修理费。2015年4月，张某和靳某用吴某的保时捷车抵押，在小额贷款公司借款40万元，是张某给其说的，并让其把40万元还掉，把车取回来还给吴某。张某贷款下来后把借的修理费10万元给其还了。因为还欠张某40万元，所以答应张某帮忙还贷款。其没有指使张某和靳某使用伪造的证件去办理贷款，也不清楚二人提供了什么材料。张某和靳某好像在高中城对面一个姓夏的女老板开的小额贷款公司贷的款，其之前用朋友的门面房也在那贷了70万元，两年后其朋友把门面房转给夏某了。张某在录音中提到是其安排的这件事，因为其欠张某40万元觉得理亏才没否认。在其还欠张某40万元的情况下，张某还给其还款修理费10万元是因为该10万元是其从朋友处借来的。其听说张某曾经承诺靳某贷款办下来后借给靳某5万元，因张某没有兑现，靳某还和张某吵了一架。其想不起来给龚某转1.4万元是什么原因。其与靳某是朋友关系，给靳某借了100万元，还有60万元左右没还。 被告人陆某于2018年12月19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为：吴某欠其40万元，其又欠张某40万元。车的修理费一直没付，修理厂催得紧，张某就说让其出钱把车从修理厂拿回来抵押借钱，其同意了，就借给张某10万元，让她开回来去抵押借钱，但其不知道这个车没有手续。后面吴某说走个账，张某和吴某就拿车去抵押了。其给龚某转的1.4万元，是使用40万元的利息。张某和吴某押车的事对其有好处，其没有理由不同意。但他们没有当着其的面说车辆的手续是假的。其曾经安排张某带着孙某去抵押过一辆其朋友的霸道车，借来15万元，其还给张某了。这个车是其朋友的，其朋友知道其让孙某冒充他去押车的事情。 2.被告人靳某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靳某在公安机关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为：其和张某是普通朋友，之间没有债务纠纷，陆某曾经给其100万元去放贷，只收回来20万元。2015年4月10日左右，其在陆某的办公室聊天，张某拿着档案袋来了，一进来就问华哥怎么弄。陆某说既然都和夏某说好了，你去弄就行。张某说谁签字，陆某说让孙某去。张某说孙某已经在夏某处抵押过贷款了，然后看着其说小兵在这，要不然就让小兵去。张某让其一起去夏某处把保时捷车抵押了贷点款出来，还说其欠陆某的钱，去帮忙签字也应该，并承诺贷款下来给其借5万元。陆某也接着说让其去帮忙签个字，签蔡某的名字，贷款出来周转一下，很快就还上。张某又说已经和夏某说好了，只是走流程，其就答应了。其不清楚蔡某的身份证和车辆登记证书是谁伪造的，第一次看到是张某从档案袋里拿出来的。张某还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让其自认是蔡某。此前张某拿过其的身份证说是申请银行贷款，其看见假的蔡某的身份证时才知道张某拿其身份证做假证了。其和张某到小额贷款公司后，张某和夏某在谈，其一直在对门办公室等，十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就让其在贷款合同上签字，其就签了蔡某的名字，但留的是自己的电话。当天下午，其问张某是否放款，张某说没有，陆某也说没有，一天后，其再问，二人还是说没有放款，张某承诺的5万元也没借。之后其将假的蔡某的身份证扯断烧毁了，2015年年底，留存贷款的电话也停用了。其没有指使夏某把款打给谁，其不知道放款的事，钱没见也没花。 被告人靳某在检查机关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为：其说张某承诺给其借钱5万元不属实，其只是找了一个理由。其没有落什么好处，都是陆某和张某安排的。当时陆某和张某在商量让谁去抵押贷款合适。本来让俞俊杰去，但是电话没打通，张某说小兵在就让小兵去，陆某就说让其去看看，其就答应了。在陆某公司楼下，张某拿出车钥匙，还从档案袋里拿了一张身份证，其发现是自己的照片，十几天前，张某说要用其身份证办理贷款，当天下午就还给他了。其当时有点犹豫，张某就说只是替蔡某签个字，走个程序，还交代去夏某那什么都别说，听夏某怎么说。张某和夏某在办公室说话其在对面办公室等。过了一会，公司工作人员给其一份借款协议，张某说照抄一份就行了，工作人员把身份证拿走复印了一份，其把自己的电话留下来，想着放款可以接到通知。其回去后也给陆某说了。假的大本子是陆某找吴某，吴某安排人做的，其当时在吴某的办公室。陆某在办公室说过要给其办个假的身份证，用来抵押贷款。2015年3月，张某找陆某要钱，当时张某提出用车抵押贷款。然后陆某就和吴某商量，吴某同意了。过了十多天，张某付了一点，陆某借了一点，凑了十万元把修理费付了，谁付的不清楚。抵押车的前几天，其与张某、陆某、吴某在吴某办公室，张某说已经找到夏某的小额贷款公司，只要手续齐全就可以。吴某和陆某就说那就做一套。后来吴某安排人去做的假手续，陆某出的钱。陆某给张某好像转了600元左右的钱，其当时在现场，张某去取的手续。其当时认为贷款应该下不来，因为手续太假了，因为欠陆某的钱，其主要是还人情。直到刑警队的人找其的时候，才知道已经放款及夏某催款的事。其找到张某、陆某、吴某协商凑钱还款，他们三人互相推诿，张某说钱是陆某用的，陆某说是吴某欠他的钱，吴某又说车都给了，他没有责任。 3.被告人张某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某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主要内容为：新ＡＣ××××号保时捷车是蔡某的。2013年蔡某把车放到魏炜那了，2013年11月，魏炜把车抵押给闵某，12月，闵某又把车抵押给吴某。吴某刚拿到车，其就借过来开。开了几天就把车撞了。吴某把车拉到乌鲁木齐市修理，结果修理费需要15万元，其没钱支付，就一直停放在修理厂。2015年4月，陆某给其打电话说车已经从乌鲁木齐开回来了，吴某欠他的钱，把车抵押给他了，他想把车抵押出去借点钱。其询问车辆手续不全怎么抵押，陆某说车是真实的，手续补一个就行。2015年4月17日，陆某打电话说已经安排好人把保时捷车的手续补全了，让其带着靳某开着车拿着证件到夏某贷款公司抵押车。其说车主不在能办吗，陆某说登记证书已经补好了，但是蔡某的身份证是假的，可以让靳某代替蔡某把车抵押出去，还说车是抵押过来又不是偷的，不可能违法。其赶到夏某公司楼下，靳某开着保时捷车在开元宾馆门口等她。靳某拿出行车证、机动车登记证和蔡某的身份证，其一看蔡某身份证的头像是靳某，机动车登记证书是不是真的其不清楚。其带着靳某到夏某处，把行车证、登记证书及蔡某的身份证给夏某，并称靳某就是蔡某。夏某查了一下车说手续齐全但是没有年审和处理违章，让把车的违章和年审处理了。其就和靳某把车开走了。次日，靳某给其说车已经审过了，二人又去找夏某。靳某对夏某说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用车抵押借款40万元。夏某公司规定第一笔款必须打到借款人本人卡上，靳某谎称程某是其妻子，把钱打到程某卡里。程某其实是陆某妻子。4月19日，夏某将10万元打到程某卡里，当天下午，靳某把40万元的首月利息1.4万元给了夏某。20日早晨，其找夏某说程某要从刘某2处进货，要求夏某将剩下的30万元打到刘某2的卡上。因2014年12月，其向刘某2借款100万元帮助陆某还贷款，其把其中75万元转给陆某，这个钱一直没还，其和陆某说好的，贷款的30万元要还欠其的钱。事后，靳某质问其为何将30万元转给别人，说陆某答应贷款下来先借给他20万元，他才答应去办保时捷的贷款手续。此前，陆某在夏某处抵押过房产，夏某不会再给他贷款，所以陆某才委托她去办理贷款，且陆某还欠其80万元没还，陆某承诺保时捷车贷款下来可以把欠其朋友刘某2的钱还上，其才带着靳某去办抵押保时捷车的抵押手续。贷款的事是其与夏某联系的，靳某只是负责冒充蔡某签字。其不清楚保时捷车的登记证书和蔡某的身份证是谁伪造的，但其肯定是陆某和靳某两个人做的，因为是陆某提出让其把保时捷车抵押出去贷款，其第一次见到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蔡某的身份证是靳某拿给其看的，靳某是陆某的小弟，他只听陆某的话，其没有资格和本事安排靳某和其一起抵押保时捷车贷款。2016年初，夏某质问其登记证书及身份证是否是假的，其才知道登记证书也是假的。其不可能向陆某借10万元付保时捷修理费，因为当时陆某还欠其几十万元，其也不清楚谁支付了修理费又把车开回来。 被告人张某在检察机关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为：抵押借款的三天前，陆某打电话叫其去办公室，称保时捷车已经开回来了，其找了几家小额贷款公司都没有钱，让其问问夏某能不能拿保时捷车抵押贷款。其给陆某说夏某次日有笔款到账。陆某说其安排人去办贷款还刘某2的钱。其问陆某这个车能抵押吗，陆某说吴某同意了，手续已经弄好了，当时说安排孙某去。第二天，陆某给其打电话说已经给靳某安排好了，让其与靳某联系。因夏某公司规定第一笔款必须打给借款人本人，靳某当时和陆某通过电话后给夏某说打到程某卡里。本来陆某答应40万元全部还给刘某2，结果第二天陆某说10万元已经用了，还付了1.4万元的利息，其担心陆某不把剩余30万元还给刘某2，其就找到夏某把钱直接打到刘某2卡上。之前陆某用门面房抵押给夏某借款，后面又让其带孙某去拿一辆霸道车到夏某处借钱，也是让孙某冒充车主借的钱。其与陆某、吴某商量过用车抵押贷款的事，陆某提出来，吴某也同意。借钱的前一天下午，陆某让其去办公室，靳某当时也在，陆某说明天让靳某去，大本子已经补好了，其说能不能贷出来，人都对不上。陆某说没事，靳某和蔡某长得挺像的。到了夏某的公司，基本上都是其在介绍，靳某没怎么说话，其想把此事促成，好还刘某2的借款。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新ＡＣ××××保时捷跑车是其所有，该车是以税后170万元的价格购买。2013年夏天，其认识了魏炜，魏炜从其处将车借走，一个月以后就联系不上魏炜了，现在不知道车在哪。其欠魏炜20万元，但车辆是借给魏炜开的。借车时，行驶证就在车上，身份证和车辆登记证在家里。其于2014年12月18日因诈骗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8日送到昌吉监狱服刑，其身份证号为650107197206××××。2015年4月18日，其在看守所，不可能借钱，也不可能签合同。其也不认识张某、龚某、程某、刘某2、夏某、吴某。 2.证人程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陆某是其丈夫，其名下尾号8077的卡一直由陆某使用，其没有管过，这张卡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也不知道转账10万元的事。 3.证人刘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和张某是朋友关系，张某2014年10月问其借过5万元，2014年12月张某称她朋友陆某要还银行贷款，想借钱周转一下，让其再借95万元，凑够100万元，并称只用两三个月，其用中国银行卡给张某转了95万元。两三个月后，张某一直推脱，陆续还了10多万元。2015年4月20日，张某打电话说已经把30万元打到其卡上，其查看后确实到账。后来张某陆续还了5、6万元，还欠50多万元没还。2015年2、3月，张某带陆某到其家中，陆某让其不要逼张某了，并说钱是他用了，他来还。其说钱是借给张某的，只问张某要。 4.证人俞俊杰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于2012年年底至2016年给陆某当司机。2014年夏天，其按照陆某的指使准备了10万元钱借给张某，之前他们二人应该没有其他经济纠纷。从2015年年初开始，陆某的资金周转不开，2016年被判了刑。陆某和靳某是朋友关系，2014年或者2015年，陆某给靳某借了100万元，靳某至今没还完。 5.证人闵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新ＡＣ××××号保时捷车是蔡某的。2012年，魏炜向其借了30万元，其看见魏炜开的保时捷车就借来开。后魏炜说还不上钱了，就把蔡某写给魏炜的欠条以及保时捷车放在其处，称蔡某来要车就问他要50万元。后来魏炜被判刑，保时捷一直在其处。2013年冬天，吴某向其借保时捷车，借走后又转给张某，张某开了2、3天就撞坏了。后面吴某把车拉到乌鲁木齐市修理，但修理费需要15万元，没钱付修理费就一直放在修理厂。2015年初，其看见保时捷车停在42小区附近，吴某说是张某出了10万元修理费，具体谁开回来吴某没说，车没年审也没敢开。直到2015年6月，其发现车不见了，吴某说车被张某抵押出去，倒一下钱，过段时间就能赎回，其就没再管了。但其知道保时捷车一直在贷款公司抵押。其没有授权张某抵押车辆，抵押过程其不清楚。 6.证人吴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秋，闵某开着没有年审的新ＡＣ××××号保时捷车上路被交警抓了，后托关系把车要出来了。闵某让其帮忙审车，车就停在42小区办公室门口。后其通过朋友董华找到车主蔡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把车审了。之后车一直停在42小区其办公室楼下，过了几天，张某把车借走了。张某没开多久就把车撞了，然后其联系其亲戚刘振开的修理厂，把车拖到乌鲁木齐修理厂修理。一两个月之后，刘振打电话说车修好了，修理费12万元。其告知张某后，张某说没钱。拖了一年多，到2014年年底，张某他们把修理费交给修理厂了，其就安排刘某1把保时捷车开回来了。其问陆某修理费谁出的，陆某说是张某问其借了10万元，然后问张某，张某说是陆某给的10万元。车开回来之后，一直在42小区放着，其也没怎么管。过了十几天，其发现车不见了，然后问靳某，靳某说问陆某，陆某说是张某抵押出去了。其问张某，张某说是陆某抵押的。陆某和张某互相推诿，其说不管是谁抵押的，到期赎回来就行。2016年陆某被判刑，张某说没钱赎车，等陆某出来再商量。其不清楚修理费是谁给的，其安排刘某1把车开回来，钥匙就一直在办公桌上，不知道谁把钥匙拿走的，其认为不是陆某就是靳某，因为他们都有办公室的钥匙，其与陆某、张某、靳某都是朋友。张某欠其4、5万元，其与陆某、孟京辉合伙开了一家建筑安装公司，靳某在公司打工，跑腿干杂事，其知道靳某欠陆某的钱一直没还。拿车抵押的时候其和陆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基本结清。 7.证人刘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3月，吴某让其去乌鲁木齐市修理厂把新ＡＣ××××号保时捷开回来，其找到修理厂老板刘振把车开回来，将车停在42小区供水办公室楼下，然后将钥匙放在吴某办公室了，当时吴某和陆某都在办公室。 8.证人李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从其手机中提取的录音是2018年4月11日录制的，当日陆某约其母亲张某在宝来纳西餐厅见面，其提出用手机录音。其把手机录音键打开后将手机放在其母亲包内，之后陆某让其回避，其就在宝来纳等其母亲。40分钟以后，其母亲和陆某谈完话后就一起离开了。 9.证人孙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夏天，陆某让其以车主的名义，把车抵押给张某的朋友。陆某和张某之间有债务，当时靳某也在，陆某让其把身份证给靳某，说要办车辆手续。次日下午，其到陆某办公室，张某也在，陆某给了其霸道车钥匙，其拉着张某到老街路口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张某对其说没事。在小额贷款公司张某拿出车辆手续和身份证，其看到身份证头像是其自己，名字不是自己。当时小额贷款公司的人说可以贷款12万元，张某说都是朋友，贷上15万元，对方同意了，其和张某都在合同上签了字，其是借款人，张某是担保人，张某给小额贷款公司的人指定的卡号。两个月后，其问陆某这笔钱是否归还，陆某说还了。 （五）鉴定意见 1.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夏某提交的机动车登记编号“新ＡＣ××××”、机动车所有人“蔡某”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系伪造形成。 2.石河子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新ＡＣ××××号保时捷凯门小型汽车一辆在2015年4月19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95万元整。 （六）录音光盘、电子证物勘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对李某提供的手机录音进行提取后刻录成光盘。该录音系陆某与张某的对话，张某在录音中称是陆某把车从乌鲁木齐市开回，并让靳某去抵押，其也做了担保，其与靳某是给陆某帮忙，借款是陆某使用，被告人陆某未作回应也未否认。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各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三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本案中，三被告人对伪造车辆抵押手续，冒充车主从被害人夏某处以车辆质押借款的方式骗取38.6万元的事实，虽有不同且在部分细节上无法印证的供述，但被告人陆某与被告人张某在借款前协商用蔡某的新ＡＣ××××号保时捷车辆质押借款，让靳某冒充车主蔡某，并伪造蔡某身份证及保时捷车辆登记证书后，由被告人张某、靳某相互配合从被害人夏某处借款40万元，其中10万元转入被告人陆某使用的其前妻程某的银行账户，陆某收款后即转出首月利息1.4万元，剩余30万元用于偿还被告人张某帮被告人陆某还贷款而向刘某2所借款项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应予确认。从客观行为上看，被告人陆某与被告人张某事先共谋、被告人张某、被告人靳某事中具体实施，三被告人使用伪造的车主身份证及车辆登记证书，虚构被告人靳某即为涉案保时捷车的车主蔡某及车辆手续齐备的事实，隐瞒真实借款人及借款用途，使被害人夏某误认为该笔借款存在合法且足额担保的情况下出借资金；从主观心理方面看，被告人陆某与被告人张某之间、被告人陆某与被告人靳某之间本身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实施诈骗行为前，三被告人对由谁偿还借款的问题存在相互推诿并放任的心理，且三被告人在车辆质押借款过程中的具体角色不同，在借款到期后，至被害人报案前，仍互相推诿，拒不还款。直至被害人报案后，三被告人虽对还款事宜进行协商，但依旧因推诿放任的心理未积极还款，均反映出三被告人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故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对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某没有参与本案犯罪过程，仅是在被告人张某向其归还车辆修理费10万元时才知道被告人张某及靳某将车辆质押之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张某与被告人靳某在办理质押借款手续后，由被告人陆某实际获取了首笔借款10万元，并在收款一个多小时后即把40万元借款的首月利息及手续费1.4万元转给龚某，反映出其与另二名被告人对此事有过共谋。虽被告人陆某辩解该10万元是被告人张某还其车辆修理费的借款，但在此阶段，被告人陆某尚欠被告人张某数十万元的债务，其给被告人张某出借而非还款10万元不符合常理，且其此项辩解与其在收到借款后，即给被害人转账利息及手续费的行为也相互矛盾。其次，从三被告人的关系来看，被告人靳某与被告人张某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亦非关系紧密的朋友，且被告人靳某未从中获益，无理由冒着风险作为借款人帮助被告人张某借款，反观被告人靳某与被告人陆某二人之间，被告人靳某尚欠被告人陆某数十万元债务，且从被告人靳某的供述及被告人陆某在事后找夏某协商的过程，亦能反映出二人的关系。被告人张某为帮助被告人陆某还款而向刘某2借款，被告人陆某使用了75万元，被告人张某迫于刘某2催款的压力而施压于被告人陆某，被告人陆某曾找刘某2协商还款并承诺由其偿还被告人张某的债务，也反映出被告人陆某存有实施本案犯罪行为的主观动机。上述被告人陆某供述的矛盾及不合理之处、三被告人之间的关系以及被告人陆某的犯罪动机，与被告人张某与靳某二人关于被告人陆某谋划、组织本犯罪行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故对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划分主、从犯。 被告人陆某作为本犯罪行为的谋划、组织者及利益归属者，被告人张某作为共同谋划及具体实施者，被告人靳某作为具体实施者，虽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具体分工不同，但行为均积极主动，共同促成诈骗结果的发生，缺一不可，故不宜在本案中划分主、从犯，但可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行为与悔罪情节的不同，在量刑时有所区别，本院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某、靳某从犯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系刘某2的直接借款人，在本案中存有犯罪动机，其与被告人陆某共谋、积极联系被害人夏某协商借款事宜、与被告人靳某相互配合实施犯罪行为，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行为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靳某在实施犯罪行为前，明知是去冒充实际车主签订车辆质押贷款合同，且被告人靳某也是被害人夏某误以为其是实际车主而同意借款的重要原因，其在诈骗活动实施中起关键作用，亦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靳某及其辩护人关于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靳某、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现金38.6万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靳某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其主观恶性较大，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与所知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靳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与所知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虽在法庭调查过程中翻供，但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又能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此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的近亲属在案发后代其退赔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靳某虽未退赔被害人损失，但亦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律规定，对其辩护人此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6年10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靳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2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 四、伪造的新ＡＣ××××号保时捷车机动车登记本一本，依法予以没收。 所判罚金限各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张巧玲 审判员  杜 倩 审判员  石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桂雪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