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成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林州市采桑镇政府院北三楼。法定代表人：秦朋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焕，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泰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金水区玉凤路361号1号楼1305号。法定代表人：徐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迎旭，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娟，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才贤，男，汉族，1971年8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新帅，河南齐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鑫之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郑东新区博学路与育翔路交叉口东北角1号楼3楼。法定代表人：秦朋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凯，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国强，男，汉族，1969年5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河南成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兴公司）、河南泰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才贤、郑州鑫之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之源公司）、彭国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成兴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彭国强支付168442工资款的连带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毛才贤、彭国强、泰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案由错误，本案是劳务工资纠纷一案，并非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成兴公司与泰杰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合同》并非是《建设施工合同》，成兴公司与一审鑫之源公司签订的是《建设施工合同》，本案毛才贤的诉请是要求彭国强支付所欠工资，并非是工程款。一审案由定性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案成兴公司与泰杰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泰杰公司提供的是劳务作业，并不含施工的原材料及大型机械设备，这和《建设施工合同》是有明显的区别，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就认定本案是《建设施工合同》是不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是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本案的建筑施工企业是成兴公司，但成兴公司并未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泰杰公司并非是建筑施工企业，泰杰公司的资质如发生出借资质证书的行为，法律并未规定所签订的协议无效，本案成兴公司与泰杰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时，泰杰公司的代理人并未告诉成兴公司此劳务公司是借用的，成兴公司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劳务合同》。在整个履行过程中，泰杰公司未提出异议，毛才贤也未单独和成兴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更未和成兴公司签订过任何劳务合同，其工资是有泰杰公司代理人彭国强支付的。截止2019年2月1日，成兴公司和泰杰公司劳务款全部结清。彭国强欠毛才贤的工资，和成兴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成兴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泰杰公司和成兴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是一份有效的劳务合同，成兴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应予撤销，依法改判驳回毛才贤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针对成兴公司的上诉，毛才贤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泰杰公司曾向彭国强出具《项目经理委托书》，彭国强作为公司的项目经理，毛才贤与彭国强口头约定的合同，实际承担合同权利义务的应当是泰杰公司，彭国强为毛才贤出具结算单、欠条，应当视为泰杰公司对于欠款的认可，因此泰杰公司应当对欠毛才贤的款项承担责任。2.毛才贤组织农民工为泰杰公司承建的阳光和苑小区6号楼主体木工工程提供劳务，独自对承包项目负责盈亏，毛才贤与彭国强（代表泰杰公司）口头约定的合同在法律上属实建设施工合同的范畴，因此一审人民法院确定的案由是属于正确的。3.彭国强借用泰杰公司的劳务资质与成兴公司签订的《阳光和苑项目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二标段6#楼）》的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因此成兴公司属于违法分包人。一审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成兴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成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成兴公司的上诉，泰杰公司辩称：成兴公司将案件所涉及的劳务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彭国强个人，没有向泰杰公司支付，所以对于该欠款泰杰公司不知情，成兴公司在放款时是有责任的。针对成兴公司的上诉，鑫之源公司辩称：鑫之源公司与泰杰公司、毛才贤、彭国强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参加诉讼主体不适格。鑫之源公司与成兴公司所签订的发包合同系合法发包与承包关系，并不存在任何非法分包行为，并且鑫之源公司已经将相应款项全部支付给成兴公司，并不拖欠任何劳务款项。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泰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泰杰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毛才贤、彭国强、成兴公司、鑫之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泰杰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泰杰公司未参与泰宏阳光和苑小区工程6号楼的施工，也未收取该项目的工程款。该项目系彭国强承接的工程，具体施工由彭国强负责，该项目的工程款直接由成兴公司向彭国强发放，款项全部向彭国强支付。泰杰公司未收取过彭国强任何费用，上述事实由彭国强提供的情况说明、以及成兴公司法庭陈述予以佐证。毛才贤出具的欠条是由彭国强向其出具，泰杰公司未在欠条上加盖印章确认债务，对欠条的具体内容并不知情，根据债权债务的相对性原则，彭国强应当承担支付欠款的义务，泰杰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判决泰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彭国强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毛才贤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和第26条，毛才贤不能突破债权债务相对性原则向泰杰公司主张欠款。一审法院认定彭国强借用泰杰公司的劳务资质与成兴公司签订的《阳光和苑项目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二标段6#楼）》为无效合同，法律仅规定了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为彭国强拖欠劳务工资款产生纠纷，并不是因工程质量产生纠纷，一审判决泰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泰杰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泰杰公司的上诉，毛才贤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泰杰公司曾向彭国强出具《项目经理委托书》，彭国强作为公司的项目经理，毛才贤与彭国强口头约定的合同，实际承担合同权利义务的应当是泰杰公司，彭国强为毛才贤出具结算单、欠条，应当视为泰杰公司对于欠款的认可，因此泰杰公司应当对欠毛才贤的款项承担责任。2.毛才贤组织农民工为泰杰公司承建的阳光和苑小区6号楼主体木工工程提供劳务，独自对承包项目负责盈亏，毛才贤与彭国强（代表泰杰公司）口头约定的合同在法律上属实建设施工合同的范畴，因此一审人民法院确定的案由是属于正确的。3.彭国强借用泰杰公司的劳务资质与成兴公司签订的《阳光和苑项目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二标段6#楼）》的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因此成兴公司属于违法分包人。一审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成兴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泰杰公司的上述请求，维持原判。针对泰杰公司的上诉，成兴公司辩称：第一是成兴公司和泰杰公司签订的有劳务合同，成兴公司当时并不知情彭国强是借用泰杰公司的资质签订的合同。一审开庭时彭国强并未出庭，泰杰公司出示一份彭国强的说明，来证明该公司没有参与施工劳务，但一审成兴公司并没有认可该说明的真实性。第二点是泰杰公司和成兴公司签订合同后，又委托彭国强全面负责项目的一切事务还支付劳务款的权利。这在一审开庭时成兴公司已提交了相关证据。2019年1月21日，因泰杰公司欠其工人劳务款，泰杰公司承诺成兴公司再支付给泰杰公司16万，之后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若出现工资纠纷和成兴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均由泰杰公司承担。在一审当中也提交了有书面证据，这说明泰杰公司和成兴公司是有劳动合同关系的，和彭国强个人没有任何关系。针对泰杰公司的上诉，鑫之源公司辩称：鑫之源公司与泰杰公司、毛才贤、彭国强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参加诉讼主体不适格。鑫之源公司与成兴公司所签订的发包合同系合法发包与承包关系，并不存在任何非法分包行为，并且鑫之源公司已经将相应款项全部支付给成兴公司，并不拖欠任何劳务款项。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彭国强未答辩。毛才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泰杰公司支付毛才贤农民工工资款268442元；鑫之源公司、成兴公司、彭国强承担连带责任；2.涉诉费用由成兴公司、泰杰公司、鑫之源公司、彭国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之源公司系泰宏阳光和苑小区工程的发包人，其将该小区6号楼等工程发包给成兴公司，彭国强借用泰杰公司的劳务施工资质与成兴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阳光和苑项目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二标段6#楼）》，约定成兴公司将6#楼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分包给泰杰公司，该合同载明：“二、劳务分包工程概况分包工程名称：阳光和苑6#及周边地下车库工程（具体分界见标段划分，含基础展开面积约29085.95㎡）；六、分包方式本合同采用按结构建筑面积及固定综合单价的分包方式”，彭国强在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且该合同加盖有成兴公司、泰杰公司的印章。泰杰公司向彭国强出具有《项目经理委任书》，任命彭国强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凡上述合同执行中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计量与支付等方面公司，由彭国强代表泰杰公司全面负责。泰杰公司于2016年6月2日向彭国强出具有《授权委托书》，该委托载明：“今委托彭国强（身份证号1）代表我公司办理河南成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拨付阳光和苑工程款事宜，本公司对被委托人办理的有关收付款事宜均承担法律责任，此委托事项自签字之日起至该工程所有工程序款全部收取完毕为止有效。户名：彭国强，开户行：中国银行会展中心支行，帐号62×××900”，该委托书上面加盖有泰兴公司的印章。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彭国强将6#楼主体木工工程分包给毛才贤，且于2017年11月10日结算，彭国强在《阳光和苑6#楼主楼木工对账单》签写“下欠毛才贤工人工资贰拾陆万捌仟元整（268442元），欠款人：彭国强，2017.11.10”。2019年1月21日，泰杰公司向成兴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我劳务公司承包的阳光和苑项目6#楼劳务工程，河南成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综合考虑我劳务公司施工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河南成兴建设有限公司额外补助我劳务公司劳务费壹拾陆万元整（160000）；之后，我劳务公司与河南成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阳光和苑项目劳务费结算方面再无任何经济纠纷；而且河南成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劳务费，也履行了作为施工总包单位对农民工工资发放的管理责任和义务。若以后出现任何工人工资纠纷问题与河南成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均由我劳务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019年1月31日，彭国强向成兴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我是阳光和苑河南泰杰劳务公司，今欠我公司毛才贤木工班组工资壹拾万元整（100000整），我同意河南成兴建设有限公司代发毛才贤名下”，成兴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毛才贤账户汇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彭国强借用泰杰公司的劳务资质与成兴公司签订《阳光和苑项目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二标段6#楼）》，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阳光和苑6#楼主楼木工对账单》，彭国强与毛才贤结算，确认欠付毛才贤工人工资268442元，鉴于成兴公司在上述债务结算后向毛才贤支付10万元，故欠付毛才贤工人工资款为168442元，彭国强应支付毛才贤工资款168442元。成兴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对涉案工程负全部责任，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泰杰公司系劳务承包人，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泰杰公司虽向成兴公司出具有《承诺书》，但该承诺系双方之间的协议，对毛才贤并不能发生效力，若成兴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其可向债务人进行追偿。鑫之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因毛才贤未举证证实鑫之源公司存在欠付成兴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故鑫之源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彭国强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且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国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毛才贤工资款168442元；被告河南成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泰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毛才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6元，由被告彭国强负担。二审中，成兴公司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结算款明细表。成兴公司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成兴公司应付劳务款、已支付劳务款、扣除劳务款及多支付劳务款的具体明细。第二组证据为结算单三份。成兴公司拟以该证据证明双方结算应付的金额为5667528.94元。第三组证据为2016、2017、2018、2019年分别支付给彭国强的具体金额，合计5830245.71元，多支付16万余元。第四组证据为2016、2017、2018、2019年四年的扣款明细单。成兴公司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扣款的数额为177786.71元。针对成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毛才贤经质证认为，对成兴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1、成兴公司提交的三份劳务结算单，其中2018年1月31日结算单有彭国强的签名，但是2017年12月11日结算单没有彭国强的签名，因此，对该二份结算单的真实性有异议。2、成兴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其中内容大概为成兴公司支付泰杰公司160000元后，双方无争议。然而在泰杰公司收到160000元后，2019年3月30日，成兴公司又替泰杰公司支付给巴为峰13000元。因此，该承诺书是否为双方出具的虚假协议存在很大可能性。因此，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3、根据成兴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数字计算的直接结果是成兴公司多付给泰杰公司171377.71元。首先，该数字明显与市场行情不符，成兴公司多付工程款，而且连续两次多付。其次，根据当事人毛才贤了解得知，彭国强曾找毛才贤借钱向成兴公司缴交保证金30万元，该事情只是听说，但根据现实付款情况可能为真。4、对成兴公司提交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管成兴公司是否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泰杰公司、彭国强，作为违法分包人都应当对毛才贤的工资款承担责任。司法解释中，只规定发包人在证明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承包人，对实际施工人不承担支付责任，没有违法分包人。针对成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泰杰公司经质证认为，一、对三份劳务结算单真实性有异议。三份结算单有两份（2017年12月11日的结算单）彭国强并未签字确认，彭国强与成兴公司关于最终工程款数额并未结算，具体工程款无法确定。二、关于付款。1、根据成兴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泰杰公司并未收到过成兴公司的任何款项，付款大部分转入彭国强账户，应由彭国强承担付款责任。2、关于2019年3月30日向巴为峰支付的13000元款项，并未有彭国强的授权，支付款项不能计入成兴公司向彭国强的付款范围。三、关于2019年1月21日承诺书。泰杰公司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泰杰公司未在承诺书上加盖印章。申请对该印章进行鉴定。四、关于扣款186446.71元。真实性有异议，扣款为成兴公司单方面扣款。扣款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未经彭国强对扣款数额的签字确认。泰杰公司对186446.71元的扣款不予认可。针对成兴公司提交的证据，鑫之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成兴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针对成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一审过程中，成兴公司已经提交了泰杰公司、彭国强出具的承诺书，泰杰公司并未依法申请鉴定。因此，对于泰杰公司提出的该承诺书中泰杰公司公章不真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泰杰公司、彭国强向成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成兴公司的付款情况等，本院对成兴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由于毛才贤、泰杰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成兴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并结合现有证据，本院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由于成兴公司并未提供扣款的原始凭证，因此，对于成兴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泰杰公司将其资质出借给彭国强，存在明显过错。而对于该事实，泰杰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充分的证据予以否定。因此，泰杰公司应当对彭国强欠付毛才贤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成兴公司与泰杰公司之间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而毛才贤从事的是木工劳务，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毛才贤施工内容系可独立核算的工程项目。毛才贤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泰杰公司支付毛才贤农民工工资款268442元”，据上，毛才贤对于案涉工程仅提供了劳务，并未提供资金、设备及施工管理等，毛才贤与泰杰公司及彭国强之间系劳务关系，和成兴公司与泰杰公司、彭国强之间的工程分包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毛才贤与成兴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作为对案涉工程没有提供资金、设备及施工管理，仅提供了劳务的劳务人员，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合同相对方泰杰公司、彭国强存在缺乏支付能力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承包人主张劳务工资，明显不当。同时，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成兴公司在与泰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存在过错及成兴公司欠付泰杰公司、彭国强工程款。综合以上，一审判决以成兴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为由，认为成兴公司应对涉案工程负全部责任，从而判决成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泰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成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1090号民事判决；二、彭国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毛才贤工资款168442元，河南泰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毛才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26元，由被告彭国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69元，由河南泰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智勇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