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礼德，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6。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义气(徐礼德的父亲)，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L。主要负责人：戴光平，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强，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6。上诉人徐礼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分公司）、陈英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礼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人保茂名分公司、陈英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徐礼德虽然提交了广州市亿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但没有工资银行流水、社保记录，不足以证明徐礼德有固定收入”是错误的。实情是：徐礼德在立案期间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企业信息公示》、《员工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等证明徐礼德的工资收入，且在庭审过程中徐礼德也向法庭出示了工资银行流水单，徐礼德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徐礼德的工资收入状况，但一审法院将徐礼德提交的证据分割开来，未综合判断证据之间互相印证的关联性，认为徐礼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礼德有固定收入，违背证据采信的“高度盖然性”原则。退一万步说，就算徐礼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但徐礼德提供的《员工劳动合同》足以证明其从事的行业及担任的工作岗位情况。徐礼德在广州市亿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担任“PHP工程师”工作，属于“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以“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徐礼德的误工费，一审法院完全是避实就虚，明显具有偏袒拥有雄厚财力的人保茂名分公司之嫌。一审法院有法不依，有意忽略徐礼德提供的证据，这是法官有悖职业道德和极度不负责任的表现。一审法院如此置事实和法律于不顾，不仅有失法理逻辑性、判决的公正性，还有损法院的公信力。综上，徐礼德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徐礼德的上诉请求。陈英强辩称，不同意徐礼德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徐礼德的上诉。人保茂名分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徐礼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陈英强赔偿徐礼德经济损失共计23555.43元；二、依法判决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陈英强、人保茂名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2月2日16时20分，陈英强驾驶粤K*****小轿车驶入环形路口时碰撞到路口内黄春来驾驶的粵K*****二轮摩托车，造成粵K*****二轮摩托车乘客徐礼德受伤和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徐礼德被送往茂名市电白区中医院治疗，住院21天(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23日)，用去医疗费7120.5元。经茂名市电白区中医院诊断，徐礼德的伤情为：中医诊断：1.外伤；2.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骶尾部挫伤；2.左腕掌部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1.临床好转出院；2.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员，出院后加强营养；3.适时功能锻炼；4.继续门诊治疗；5.随诊。2019年3月19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英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春来、徐礼德无责任。另查明：徐礼德为农业人口。陈英强驾驶的粤K*****小轿车在人保茂名分公司购买了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以及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庭审中，徐礼德、陈英强确认事故发生后，陈英强在医院为徐礼德交了住院病人预收款2000元。徐礼德提交了广州市亿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称其在广州市亿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平均工资每月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造成公民财产、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英强驾驶粤K*****小轿车碰撞到黄春来驾驶的粤K*****二轮摩托车，造成粵K*****二轮摩托车乘客徐礼德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事实，有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为据，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次交通事故，公安机关认定陈英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徐礼德无责任，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徐礼德的诉求，结合本案证据，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因交通事故致徐礼德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7120.5元。该项费用有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用清单、医疗费用单据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徐礼德主张医疗费为7120.5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徐礼德住院21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每天100元。徐礼德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营养费420元。徐礼德因伤住院未涉残，营养费参照20元/天的标准确定，徐礼德住院21天，营养费为420元(20元/天×21天)。徐礼德主张营养费2100元，超出42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护理费3150元(150元/天×21天×1人)。徐礼德住院21天，医嘱留陪1人，护理费按每天150元计算，为3150元。徐礼德主张护理费315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误工费2492.79元。徐礼德为农业人口，住院21天，按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徐礼德的误工费为2492.79元(43327元/年÷365天×21天)。徐礼德虽然提交了广州市亿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但没有工资银行流水、社保记录，不足以证明徐礼德的固定收入。徐礼德主张误工费为8284.93元，超出2492.79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交通费630元。徐礼德住院治疗21天，交通费按每天30元计算为630元(市内30元/天×21天)。徐礼德主张交通费为800元，超出63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5913.29元(7120.5元+2100元+420元+3150元+2492.79元+630元)，其中一至三项共9640.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的赔偿范围；四至六项共6272.79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的赔偿范围。本案肇事车辆在人保茂名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徐礼德无责任，陈英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的，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徐礼德9640.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徐礼德经济损失6272.79元。故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徐礼德15913.29元(9640.5元＋6272.79元)。由于人保茂名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足额赔偿徐礼德经济损失，陈英强不再予以赔偿。人保茂名分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当按照规定缴纳诉讼费用。人保茂名分公司辩称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主张其不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徐礼德经济损失15913.29元；二、驳回徐礼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45元(徐礼德已预交)，由徐礼德负担63.0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31.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徐礼德在诉讼中并没有提交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徐礼德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徐礼德的误工费是否正确。徐礼德于一审时提交了广州市亿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员工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等证据拟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月平均工资为11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徐礼德提交了广州市亿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但其提交的《员工劳动合同》并未在相关职能部门备案，《收入证明》没有用人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必须符合的形式上的要求，真实性难以认定。故徐礼德提交的广州市亿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员工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尚未能证实徐礼德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有固定收入，月平均工资为11000元。又因徐礼德未能提交社保证明或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的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佐证其有固定收入，而且《收入证明》中也没有载明因误工收入实际减少的内容，故一审认定徐礼德没有固定收入，未按徐礼德请求的月平均工资11000元的标准计算徐礼德的误工费，处理恰当。再因徐礼德为农村居民，徐礼德没有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578元/年的标准计算徐礼德的误工费为2492.79元(43327元/年÷365天×21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徐礼德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错误，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礼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礼德负担。徐礼德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89元，其多交的受理费338.89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