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振鸿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0。法定代表人：石棣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禄，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君钰，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锦辉，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影飞，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振鸿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8。法定代表人：石棣兴，该公司董事。原审被告：石棣兴，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黎丽逢，女，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山市振鸿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鸿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锦辉、原审被告中山市振鸿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鸿材料公司）、石棣兴、黎丽逢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鸿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梁锦辉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梁锦辉系中山市**********（以下简称鸿*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其要求退伙的方式应符合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关于“合伙人在出现上述事项后30日内可选择退伙，由投资标的公司董事会制定的第三方收购该合伙人的财产份额，收购价格为该合伙人的初始投资额加上按持股比例应得而未分配的利润”的退伙方式。梁锦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全体合伙人及鸿*投资中心协商一致变更合伙协议约定条款或其他约定变更的情形，也未在30日内申请退伙。另外，由于梁锦辉的投资份额亦未有第三方收购，不符合合伙协议约定退伙条件。因此，即使振鸿科技公司签订付款承诺书愿意退回梁锦辉的投资款，但因该付款承诺书约定的内容与合伙协议条款不一致，付款承诺书不符合法定退伙要件，一审法院不能据此判令振鸿科技公司向梁锦辉退还投资款。（二）振鸿科技公司在付款承诺书中承诺承担梁锦辉实现债权的费用，但由于诉讼保全担保费并非实现债权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判令振鸿科技公司向梁锦辉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248元没有依据。梁锦辉辩称：（一）本案中，振鸿科技公司没有按期缴纳上诉费，按照诉讼费管理办法规定，应按振鸿科技公司撤回上诉处理，本案振鸿科技公司在2019年12月收到缴费通知书，直到2020年3月才缴纳上诉费，梁锦辉认为其没有在七天内缴纳上诉费就应当按撤诉处理。（二）本案中，投资款由梁锦辉直接交付给振鸿科技公司的账户中，所谓合伙企业只是振鸿科技公司集资平台，且平台执行人是黎丽媚，付款时黎丽媚是振鸿科技公司的股东，现在黎丽媚还在振鸿科技公司任职监事，黎丽媚和本案黎丽逢是姐妹关系，所谓合伙企业实际没有运营，本案不能用合伙企业法处理，且所谓合伙企业并不与振鸿科技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包括振鸿科技公司在内的投资人就事实而言，与振鸿科技公司实际上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故振鸿科技公司负有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三）本案中，振鸿科技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付款，该承诺书是振鸿科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振鸿科技公司有返还投资款和支付相应利息的义务。（四）本案中，振鸿科技公司收取了梁锦辉的投资款后，没有进行公司股权变更，也没有向所谓的合伙企业分配其所称的利润，同时没有在梁锦辉申请退伙后，寻求第三方收购其财产份额，包括振鸿科技公司在内的公司和振鸿材料公司、石棣兴、黎丽逢签字盖章承诺退回投资款和相应的逾期利息，即实现债权人的费用，振鸿科技公司认为该承诺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当支持。（五）振鸿科技公司上诉理由第一点，认为主张承诺不符合合伙规定，此观点已经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案号为（2019）粤20民终5052号，同样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已经被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振鸿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振鸿材料公司、石棣兴述称，同意振鸿科技公司的上诉意见。黎丽逢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锦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石棣兴立即退还梁锦辉投资款59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石棣兴承担梁锦辉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保全担保费1248元；3.黎丽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棣兴与黎丽逢是夫妻关系，石棣兴、黎丽逢是振鸿科技公司的股东。2015年11月16日振鸿科技公司股东变更为石棣兴。石棣兴、黎丽逢是振鸿材料公司的投资者，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石棣兴。梁锦辉与其他合伙人（50人）签订合伙协议投资“中山市**********（有限合伙）”。2015年7月27日，梁锦辉将合伙企业的投资款596000元转账到振鸿材料公司的账户上。2018年10月11日，梁锦辉与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石棣兴签订《付款承诺书》，载明因上市失败，梁锦辉申请退伙，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同意于2019年1月31日前退还投资款596000元给梁锦辉，并约定如有逾期，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付利息，并承担梁锦辉实现债权的费用。此后，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没有支付上述投资款和利息。梁锦辉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应当返还梁锦辉投资款。关于双方的争议分析如下：关于投资款是否真实的争议。2018年10月11日，梁锦辉与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签订《付款承诺书》，载明如果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在中国新三板上市，梁锦辉申请退伙。《付款承诺书》记载的振鸿科技公司未能在中国新三板上市的内容，与梁锦辉、振鸿科技公司的一审庭审陈述的内容一致，证明了梁锦辉与振鸿科技公司因投资关系，发生了投资款的实际交付。2015年7月27日，振鸿材料公司账户收到的596000元，是基于投资关系的真实交付。关于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承诺返还投资款是否成立的争议。2018年10月11日，梁锦辉与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签订《付款承诺书》，有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签字盖章确认，振鸿科技公司在证据质证过程中，只对退伙问题提出异议，没有对该证据的签名和盖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没有举证予以反驳其签名和盖章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付款承诺书》是四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其效力应当予以确认。《付款承诺书》确认欠款数额及其他条款，四方应当遵守履行,因此，梁锦辉主张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退还投资款596000元的诉请，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梁锦辉和振鸿科技公司在《付款承诺书》中明确约定如逾期返还投资款的，应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月息2%计付利息。现梁锦辉主张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梁锦辉主张的利息，合乎法律，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保全担保费1248元的争议。梁锦辉主张，《付款承诺书》约定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需承担梁锦辉实现债权的费用，梁锦辉并对其主张提交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及发票予以佐证，因此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应当承担保全担保费1248元。一审法院认为，《付款承诺书》是四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其效力应当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梁锦辉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黎丽逢的责任承担问题。投资款的交付发生在2015年7月27日。根据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变更记载，在投资款发生的时间点上，振鸿科技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而振鸿材料公司一直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案债务应当由法人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黎丽逢只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梁锦辉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债务用于黎丽逢与石棣兴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黎丽逢亦没有在《付款承诺书》签字确认，因此，对梁锦辉请求黎丽逢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锦辉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振鸿材料公司、石棣兴、黎丽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抗辩权，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596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梁锦辉；二、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248元给梁锦辉；三、驳回梁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32元，财产保全费3986元，合计14718元，由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梁锦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梁锦辉与鸿昇投资中心签订的退货申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梁锦辉已经按期申请退伙；2.振鸿科技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拟证明振鸿科技公司收取梁锦辉投资款后并未进行公司股权变更；3.（2019）粤20民终505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振鸿科技公司主张的承诺书不符合法定退伙要件的说法不成立。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没有新证据提交。振鸿科技公司对梁锦辉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确认，说明了合伙体通过会议方式与全体合伙人在未上市成功后达成了继续投资、不申请退伙的意愿，如果要退伙应当在2018年1月31日之前提出退伙申请，梁锦辉已经在2018年1月31日前申请退伙，符合可以退伙的要求，但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必须找到第三方承接梁锦辉的合伙份额才能正式退出。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对梁锦辉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同意振鸿科技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向振鸿科技公司开具《预交申请费通知书》，振鸿科技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出《缓交诉讼费申请书》，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出具《不准予缓交、减交、免交诉讼费用通知书》显示“振鸿科技公司的申请不符合司法救助的条件。”振鸿科技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预交本案案件受理费10732元。本院认为，本案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应当按振鸿科技公司撤诉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振鸿科技公司在一审法院规定的缴纳期限内申请缓交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故梁锦辉认为振鸿科技公司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缴纳期限内缴费即应按撤诉处理的答辩意见，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在本院作出不予缓交诉讼费的决定后，振鸿科技公司在合理期限内缴纳了二审诉讼费，故本案应当继续审理，而不应按振鸿科技公司撤诉处理。其次，关于振鸿科技公司是否应当向梁锦辉退还投资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付款承诺书体现了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予恪守。现梁锦辉依据该付款承诺书主张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石棣兴三方向其连带支付投资款596000元，符合各方约定，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振鸿科技公司上诉称梁锦辉不符合法定退伙条件，付款承诺书与合伙协议约定相冲突，故其不予遵守。对此，本院认为，梁锦辉是否符合法定退伙条件属于梁锦辉与合伙体及其他合伙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查范畴，承诺退款的主体亦不是合伙体，故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石棣兴是否同意退还梁锦辉投资款并不影响梁锦辉与合伙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振鸿科技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履行付款承诺书，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担保费问题，付款承诺书明确载明“如有逾期，振鸿科技公司、振鸿材料公司和石棣兴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付利息，并承担梁锦辉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梁锦辉主张的保全担保费1248元属于实现债权的正常费用。故一审对此判决无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振鸿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2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振鸿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张皓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