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晋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系王某1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昇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解州镇新建路**。   诉讼代表人：山西昇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王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昇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清算组。   组长：王某2。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昇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运公司）、被上诉人山西昇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昇运公司清算组）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昇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昇运公司清算组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重审或改判；2.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停工生活费、福利待遇；3.被上诉人支付关闭破产清算期间的生活费8160元；4.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支付劳动争议解除前（二审庭审中明确为2019年2月25日至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全部停工生活费；5.请求法庭判定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欠缴养老保险费费用，支付双倍赔偿金。事实和理由：（一）1.劳动合同的依法解除，符合上诉人实际情况的，只有《劳动合同法》第44条“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2.最高院在（2014）民申字第2181号民事裁定书中对企业破产、劳动合同终止时间进行了明确，认为劳动合同终止的时点为法院裁定宣告破产之日（裁定书附后）；3.原告和被告之间依法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条款第一十四条明确约定“非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停工、停产、歇业，时间未超过一个月的，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乙方工资；超过一个月，未安排乙方工作的，甲方应按不低于当地失业保险享受标准待遇支付乙方停工生活费”；4.被上诉人辩诉的理由是以法院申请日作为劳动合同终止日，并提供了一系列公告、告示复印件作为证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辩诉理由没有明确的法律支持，违反了相关的法律法规，适用性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同时提供的一系列物证，只是在用正确的手段掩盖非法的目的，不能掩盖其违法的本质；5.根据工商注册登记，被上诉人仍存续中，上诉人从未接收到被上诉人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6.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各项保险费用、停工生活费应属于被上诉人拖欠的工资和保险费用，属于破产债权或共益债权，不需要上诉人进行债权申报；7.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递交的最高法（2014）民申字第2181号民事裁定书未作为证据采纳，亦回避了被上诉人劳动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请求法庭依法判定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6月19日-2019年2月25日劳动合同存续期间依据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停工生活费、福利待遇等全部费用。（二）1.晋政办发〔2006〕33号第二十一条第五款：企业清算期间，应按照6个月的关闭破产清算期，职工基本生活费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计算，向职工支付基本的生活费；2.依据是第一条争议的合法性，破产清算是破产宣告的后续，国家和政府为了保障破产企业员工的基本生活，维持社会稳定出台了这项政策；作为口口声声承担社会责任的五矿集团，有义务承担责任并自觉遵守相应的法律、法规、规章、制度；3.被上诉人辩诉理由是被告属于外商独资企业，不是省属国企，不需要遵从晋政办发〔2006〕33号文。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2012年关铝股份重大资产重组平移到被上诉人方，原平移方案明确职工身份不变，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签订、经济补偿及赔偿按照国家、、地方及甲方制定的相关规章制度规定执行&rdquo，其中的地方应该就是指山西省行政范围内。被上诉人从未告知上诉人企业性质变更，不能仅仅用工商登记就抹杀了被上诉人和关铝股份的因果关系，那证明原关铝重大资产重组方案存在重大欺诈行为，严重违反了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欺骗上诉人签订了平移合同，原平移合同应无效。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依法支付清算期间的基本生活费或判决原平移合同无效。（三）1.依据上述请求，被上诉人所有的行为都建立在违法的基础上，正确的手段不能掩盖其违法的本质；2.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企业破产预案、破产职工安置方案需经企业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审议通过，未通过的，不得进入破产程序。被上诉人提供的员工安置细则，于2018年7月12日出台，明显晚于破产申请日2018年6月19日，且未通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审议通过，于现行法律法规相违背；3.被上诉人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的停工生活费未依法支付，责任全部在被上诉人；4.上诉人已就争议内容于2018年8月10日书面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至今拖延没有合理解释。（四）1.劳动合同的解除或终止，必须依法进行，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未获得劳动者同意的劳动合同解除，都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劳动合同法》第48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3.《劳动合同法》第87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4.依据第一条请求，被上诉人事实违法解除了劳动合同；5.经济补偿金额度，要求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6条理解的答复（法函〔2003〕46号）参照同行和华圣铝业，按照盐湖区平均工资和经济发展程度支付。请求法庭判定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欠缴养老费用，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   被上诉人昇运公司辩称：1.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人民法院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本案进行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明确了破产债权形成的时间界限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而本案中上诉人所主张的补缴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以及该期间的生活费，其时间起点均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后，不符合破产法所规定的债权申报时限，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答辩人于2018年10月11日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公告《职工债权公示表》，上诉人在此后的期间内一直未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直至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25日宣告昇运公司破产并进入破产财产清偿阶段6个月以后方提起诉讼，其诉讼事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的法定程序，应依法不予支持。3.企业进入破产清算后，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破产企业的法定权利，合同的解除并不以员工个人是否同意为法定要件。上诉人并未按照《员工安置实施细则》规定在2018年9月30日前签署《终止劳动合同确认书》，要求支付8160元生活费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答辩人于2018年11月8日至11月24日期间，连续15天通过《运城日报》等各种途径刊登张贴《山西昇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管理人告知书》，并以电话、短信方式明确告知未办理相关失业手续人员在政策规定期限内尽快办理相关失业保险手续，答辩人已尽告知之责。关于要求答辩人为上诉人支付劳动争议解除前（二审庭审中明确为2019年2月25日至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全部停工生活费的诉请。答辩人认为，从破产受理之日起，企业有权解除企业和职工之间劳动合同，但同时应依法予以补偿。这是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以及破产法都明确的，所以上诉人主张的要以实际书面解除合同为期间，要求支付在此期间的生活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主张存在行使权利主体错误、债权主张违反法律规定、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生活费8000元；2.责令被告补缴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并办理失业保险手续；3.责令被告补缴1998年至2008年期间的医疗保险费用,并承担滞纳金等全部费用；4.责令被告为原告缴纳合同解除前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并支付生活费。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昇运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日，根据工商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属外商投资企业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系昇运公司职工，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书。2018年6月19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五矿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2018）晋08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昇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作出（2018）晋08破1号决定书，指定昇运公司清算组担任昇运公司管理人。同年7月12日，昇运公司管理人制定了《山西昇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员工安置实施细则》，该细则第二部分载明：“2018年9月30日前签署《终止劳动合同确认书》的员工，按运城市盐湖区最低工资标准的80%计发六个月基本生活费，员工在领取经济补偿金时一次性发放”。管理人将该《安置细则》以张贴的方式进行了公示。截止2018年9月30日，共有186名职工办理了终止劳动合同的手续并领取了上述费用。2018年10月11日，昇运公司管理人编制了职工债权表并进行了张贴公示，根据公示结果，职工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缴至2018年6月。2018年11月8日至11月24日，昇运公司管理人在《运城日报》上进行了连续公告，内容为：“根据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8破1号民事裁定书，山西昇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运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进入破产清算，所有在册员工与昇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法终止，员工工资发放和五险一金缴纳的截止日期为2018年6月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社会保险法》《失业保险金申领发放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人员，可以在政策规定的期限内申领失业保险金。为保证大家能够在政策规定期限内享受失业保险待遇，请未办理相关手续人员在2018年11月25日前将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2张2寸红底彩色照片交至原昇运公司（精铝分厂办公楼三楼）。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上述资料者，按视同放弃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处理，由此造成的后果由本人承担”。截止2018年11月25日，共有252名职工向昇运公司管理人提交了相关手续并享受了失业保险待遇。2019年2月25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8破1-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昇运公司破产。因原告未在2018年9月30日前签署终止劳动合同确认书,昇运公司管理人拒绝向其按盐湖区最低工资标准80%支付破产期间6个月的生活费。又因原告未按时提交个人资料，至本案起诉前，其仍未在社会保险部门办理失业保险登记及享受失业保险待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昇运公司清算组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生活费8000元；3.原告要求被告补缴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补缴1998年至2008年期间的医疗保险费用并承担滞纳金，缴纳合同解除前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办理失业保险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关于被告昇运公司清算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和原告主张补缴社会保险费用、医疗保险费用并承担滞纳金、缴纳合同解除前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办理失业保险的请求，一审法院另行作出（2019）晋08民初37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处理。   关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生活费8000元。原告主张的依据是《山西省省属国有企业关闭破产实施办法》。首先，该《实施办法》第二条明确规定：“本办法适用于本省行政区域内具有法人资格，列入国家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计划或依法实施关闭破产的省属国有企业”。昇运公司并非省属国有企业，其破产不符合《实施办法》的适用条件。其次，根据昇运公司管理人制定的《山西昇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员工安置实施细则》中“破产清算期间员工基本生活费，2018年9月30日前签署《终止劳动合同确认书》的员工，按运城市盐湖区最低工资标准的80%计发六个月基本生活费，员工在领取经济补偿金时一次性发放”的规定，原告亦不符合按照盐湖区最低工资标准的80%领取6个月基本生活费的申领条件。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企业破产时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中并不包括破产清算期间的生活费。故，原告诉讼请求昇运公司向其支付破产宣告前合同约定的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1要求被告山西昇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生活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及政策性文件。本院认为，上述法律规定及政策性文件是上诉人拟支持其诉请的依据，不是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故对上述法律规定及政策性文件不作认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生活费8000元及2019年2月25日至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全部停工生活费，系在人民法院受理被上诉人破产案件后产生的破产衍生诉讼。故应当根据破产法相关规定对该诉请是否符合受理条件进行审查认定。从上诉人诉求内容及诉讼类型上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生活费8000元及2019年2月25日至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全部停工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属于要求为个别清偿的给付诉讼。根据破产法相关理论，破产程序属于概括、集体清偿程序，为保障全体债权人能够获得公平、合理的清偿利益，人民法院在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后，针对债权人的个别清偿行为停止，债权人应当根据债权人会议通过并经法院裁定确认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按照法定清偿顺序、清偿比例获得相应的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3〕22号）第二十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上诉人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属于该规定中所指“个别清偿诉讼”，故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破产衍生诉讼，依法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或在受理后裁定驳回起诉。   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变更其诉讼请求，提起职工债权确认之诉，其起诉条件也存在违反法定前置程序、超过起诉期限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9〕3号）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当事人之间在破产申请受理前订立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应当向选定的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债权债务关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立法为提起职工债权确认诉讼设置了前置程序，原告在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前，应先向管理人提出异议（包括对是否具有职工身份、债权数额、债权性质等有异议），要求管理人予以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或对更正后的结果仍然不服的，应当在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本案中，根据一审判决中查明的事实及庭审中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昇运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不拖欠职工工资和社保费。2018年6月19日破产申请受理后，昇运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10月11日编制了职工债权表，在昇运公司厂区内进行张贴公示，并于2018年11月8日至11月24日在《运城日报》上连续进行公告，告知“昇运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进入破产清算，所有在册员工与昇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法终止，员工工资发放和五险一金缴纳的截止日期为2018年6月底。”上诉人作为昇运公司的职工，在上述公示和公告作出后，如果对所记载职工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及时向昇运公司管理人提出更正申请，在管理人不予更正或对更正结果仍然不服的，应当在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该前置程序，而是在昇运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被裁定宣告破产后，于2019年8月22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超出法定起诉期限。昇运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11月8日至11月24日在《运城日报》显著位置进行公告，上诉人辩称其未看到《运城日报》的公告，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即使上诉人变更其诉讼请求，其起诉亦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   关于上诉人第（二）项中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福利待遇；第（三）项、第（五）项上诉请求，系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表示不同意调解，亦不同意二审一并审理。故对上诉人增加的上诉请求二审不作审理。   综上，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初373号民事判决。   驳回王某1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王某1；上诉人王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佩芬   审 判 员 李学明   审 判 员 宋丽蓉     二○二○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彦   书 记 员 宋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