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04行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郄如义，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平，女，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韩秀云，系张爱平之女。共同委托代理人耿富明，山西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襄垣县新建东街**。法定代表人胡伟，职务局长。出庭负责人魏兵，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付一丹，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襄垣县古韩镇崔村/div>法定代表人刘跃琴，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志强，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住，住所地襄垣县古韩镇西港村/div>法定代表人邵海亮，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宋国斌，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超群，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郄如义、张爱平、上诉人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因股权变更登记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6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爱平的委托代理人韩秀云及其与郄如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耿富明、上诉人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魏兵及委托代理人付一丹、第三人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焦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跃琴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志强、第三人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以下简称华能洗煤焦化厂）的委托代理人宋国斌、王超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3年5月16日，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在被告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襄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并进行设立登记。注册资本总额为500万元人民币。襄垣县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筹）襄垣中信设验［2003］第XXX号验资报告，审验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申请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其中：股东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厂出资人民币2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8%；股东张爱平出资人民币32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5.2%；股东郄如义出资人民币1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2008年3月15日，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向被告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襄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变更登记，并提交由二原告及第三人于2008年3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份及该公司第十一次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材料，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郄如义将其持有的公司10％（50万元）股权转让给刘跃琴；郄如义将其持有的公司20％（100万元）股权转让给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张爱平将其持有的公司65．2％（326万元）股权转让给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于同日签署的公司第十一次股东会决议载明确认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2008年3月25日，由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法定代表人邵某及张爱平、郄如义签署的华能焦化有限公司第十二次股东会决议载明：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公司章程，选举股东刘跃琴为公司执行董事；股东邵某为监事。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2008年3月25日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刘跃琴，出资额分别为450万元、50万元。被告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襄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4月1日为其办理了变更登记，将原登记事项中法定代表人由邵某变更为刘跃琴，原股东（发起人）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郄如义、张爱平变更为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刘跃琴。2018年9月14日，襄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423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确认张爱平与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郄如义与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刘跃琴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确认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与邵海亮之间关于65.2%和20％之股权转让均无效；四、确认张爱平、郄如义分别在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持有65.2%与20％股权。五、驳回张爱平、郄如义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2月19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4民终28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维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3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襄垣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3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原告张爱平、郄如义据此于2019年5月17日向被告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申请，请求撤销相关股权变更登记。被告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回复函，称撤销登记无法定办理流程，无法实施。另查明，2009年3月16日，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原登记事项中法定代表人刘跃琴变更为邵某，但变更登记审核表中未载明股东情况。2010年11月16日，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原登记事项中法定代表人邵某变更为刘跃琴，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中载明原登记事项股东或申请人情况为刘跃琴认缴出资额50万，持股比例10％，邵某认缴出资额450万，持股比例90％。原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版）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办理公司登记时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对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公司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05年版）第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公司登记机关，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等工商行政管理法规对公司变更登记履行法定职责。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依法进行核实。根据上述规定，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公司登记机关，在进行变更登记时不仅要审查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还应审查其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应当对其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15日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等证明材料，基本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襄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尽到了形式上的审查义务，但鉴于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被告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于2008年4月1日为其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依法应予撤销。关于第三人所提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因被告基于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系明显违法行政行为，自始无效，不因时间的推移而具有合法效力。该股权变更登记属于行政确认行为，处于连续状态，不受起诉期限的限制。且出现了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的法定事由，故对第三人所提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从行政诉讼的立法目的来看，行政诉讼的目的是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当行政机关存在明显违法时，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通过行政诉讼予以监督。本案中，涉案股权变更登记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但第三人所提民事诉讼具有不确定性，没有证据证实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该中止审理事由与已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的既判力相抵触，故对第三人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申请撤销被告依据山西省襄垣县古韩镇华能洗煤焦化厂与邵某之间关于65.2%和20％股权变更而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因原告不能提供被告实施了该行政行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中亦没有相关股权变更登记，不能证明该行政行为存在，无法进行合法性审查，依法不予保障。关于原告所提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保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8年4月1日核准的对第三人襄垣县古韩镇华能焦化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股权变更登记。二、驳回原告郄如义、张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郄如义、张爱平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已查明2010年11月16日第三人华能焦化公司《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中原登记事项有邵海亮持股90%的情况下，却以“不能证明该行政行为存在”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属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市场监督管理局拒不提供相关证据，应视为其无证据，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第三项诉请，简单地以“缺乏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为由驳回起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被上诉人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主体不适格，因公司变更登记的职权已经移交至襄垣县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故应由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行使该职权，如二审判决我方撤销股权变更登记将至我方履行不能。华能焦化公司述称，本案的起诉超过最长起诉期限，股权变更登记行为发生在2008年，至2019年起诉超过最长五年的起诉期限。且本案是股权权属纠纷，属于民事纠纷，该纠纷尚在民事诉讼中，郗如义、张爱平提起该行政诉讼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股权的权属纠纷。上诉人的上诉和起诉均不能成立。华能洗煤焦化厂述称，其同意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答辩意见和华能焦化公司的陈述意见。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称，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定程序申请股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2008年4月1日核准的股权变更登记不正确。根据山西省推进相对集中行政许可改革的需要，上诉人的行政许可职能包括公司股权变更权限，已于2020年1月20日移交襄垣县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上诉人已无股权变更登记的权限，造成了上诉人事实上的履行不能，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郗如义、张爱平答辩称，原审判决撤销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8年4月1日核准的对第三人华能焦化公司的企业法人股权变更登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称2020年1月20日其已将相关职权移交给襄垣县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在本案中，相关职权是否移交均不能改变其应承担的职责。华能焦化公司述称，同意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意见。华能洗煤焦化厂述称，同意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华能焦化公司向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变更股权登记的资料，即张爱平与华能洗煤焦化厂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郗如义与华能洗煤焦化厂和刘跃琴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华能洗煤焦化厂与邵某之间关于65.2%与2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均已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襄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4月1日核准对第三人华能焦化公司的企业法人股权变更登记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判决撤销企业法人股权变更登记的后果是：第一，企业信息登记应当恢复至企业初始登记状态。第二，因该登记带来的企业手续变更登记均为无效。上诉人张爱平、郗如义申请撤销华能洗煤焦化厂与邵某之间关于65.2%和20%股权变更登记已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郗如义、张爱平不能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的理由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其职能变更，应由襄垣县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履行职能，但在其提供的《襄垣县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审管衔接备忘录》中明确了双方法律责任，即在备忘录签署之后，因移交方审批办理产生的复议、诉讼等法律事宜，由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履行职责，承担责任。故上诉人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郗如义、张爱平负担50元，襄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温福宝审判员 杨利兵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