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古镇沣盈灯饰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1第5卡。经营者：黄景宽，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凤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琦，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古亮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卡。法定代表人：陈宏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靖，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珊，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古镇沣盈灯饰电器厂（以下简称沣盈电器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古亮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亮公司）虚假宣传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沣盈电器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古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沣盈电器厂仿冒3C认证标志的定性不准，沣盈电器厂只是虚假宣传，并非仿冒古亮公司的3C认证标志，也没有印刷使用冒用3C认证证书在登记产品贴附的行为，仅是把一个数字编号及201**********549这个数字在网站上进行了宣传，对这种宣传的虚假表述，并不会对古亮公司销售的产品造成影响，消费者也不会根据3C号进行产品区别及选择，涉案产品与古亮公司的产品风格不同，消费者不会将二者进行价格比对，没有证据证明沣盈电器厂的虚假宣传行为造成古亮公司产品销量下滑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判决沣盈电器厂赔偿古亮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古亮公司的3C认证（证书编号：201**********549）系以欺骗手段获得的认证，沣盈电器厂已向国家认证机关实名举报并要求撤销上述证书。经沣盈电器厂实地核查，古亮公司登记地址“中山市**************第二卡及二层”均没有古亮公司的存在。高沙大道善和巷1号首层是一家电线装配厂，高沙大道善和巷1号二层是出租房。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布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认证机构应当撤销认证证书，并对外公布：……（四）认证委托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获得认证证书的；……”沣盈电器厂依据上述第四款规定，将相关调查证据向有关部门提交，拟对古亮公司欺骗获得的涉案3C证书及其他相关证书申请撤销；2.产品由沣盈电器厂销售、生产，产品的价格及数量与有无产品3C认证无关，虚假宣传不是故意的行为，不能以此认定沣盈电器厂主观恶意较大，古亮公司的产品本身款式少、销量也少，并非由于沣盈电器厂的虚假宣传行为造成。一审法院参照强制产品规定的罚款数额偏高，根据强制产品规定的第53条，非常严重的行为（伪造）也只是罚款3万，第55条如在产品标注了3C认证只罚2万，参照这些标准，沣盈电器厂的行为更轻微，一审判决5万元罚款明显过重；3.市场上也有相关挂靠的行为（3C挂靠），大概是每年3000元－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5万元明显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古亮公司答辩称，涉案的3C认证在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应受法律保护，沣盈电器厂称其曾到古亮公司登记地址现场查看，这仅是沣盈电器厂的单方陈述，沣盈电器厂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应当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古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沣盈电器厂立即停止在阿里巴巴开设的网店上使用古亮公司的3C认证（证书编号：201**********549）销售照明电器；二、沣盈电器厂赔偿古亮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亮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1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灯具及其配件。沣盈电器厂成立于2012年6月13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照明灯具、灯用电器附件及其他照明器具。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201**********549）记载委托人、生产者（制造商）均是古亮公司，产品名称为固定式灯具。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中凤翔第1188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24日，古亮公司委托其代理人陈淑兴向该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钟素姬与工作人员何志文于当日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网络设备连接到互联网，根据陈淑兴提供的网址及账号，由工作人员何志文进行操作并屏幕录像，后截图打印。截图显示阿里巴巴网站上名称为“中山市古镇沣盈灯饰电器厂”的店铺销售各类灯具，共计有26款灯具详细信息处分别载明“本品已填写符合国家CCC认证标准的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CCC）编号201**********549”，认证编号基础信息显示证书编号、状态、认证委托人、生产者等信息，认证委托人、生产者均为古亮公司，上述26款灯具售价在156-13990元不等，库存数量1-2199不等（同款灯具不同功率分别计算库存）。古亮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1200元，并提供电子票据佐证。双方未能就古亮公司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灯酷公司公司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古亮公司称诉请8万元包括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其中经济损失主张法定赔偿，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200元、律师费5000元，律师费未提供合同及票据。另查明，古亮公司提供其淘宝网店铺“古亮照明”，开店时间2013年7月30日，店铺灯具款式少，销量低；而《中山市3C认证生产企业巡查表》（被检查单位留存联）显示，古亮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被巡查；《强制性产品认证获证产品认证有效性抽查抽样单》显示，2019年8月28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对古亮公司的固定式灯具进行抽样检查，抽样地点一栏填写为生产线末端经检验合格。一审法院认为：3C认证即“强制性产品认证”，是为保护国家安全、防止欺诈行为、保护人体健康或者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者健康、保护环境，国家规定的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沣盈电器厂确认开办案涉网店并生产、销售案涉产品，因照明电器产品属我国规定必须办理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沣盈电器厂冒用古亮公司的3C认证证书在阿里巴巴网店生产、销售灯具，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立即停止。案涉3C认证证书载明古亮公司为委托人、生产者，沣盈电器厂的上述冒用行为易导致消费者误认为涉案网店产品来源于古亮公司，造成混淆，且沣盈电器厂未举证证明其生产、销售的灯具符合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准并已通过认证，产品质量没有保障，故沣盈电器厂生产、销售涉案产品会对古亮公司造成不利影响，应予以赔偿。关于沣盈电器厂辩称案涉产品与古亮公司3C认证证书产品编号不一致不会导致古亮公司产生损失的意见，消费者施以一般的注意力并不能有效发现产品编号是否一致，从而避免误认，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赔偿数额。沣盈电器厂辩称案涉网店销售案涉产品的金额存在刷单行为，实际销售为4900多元，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古亮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沣盈电器厂的获利情况,考虑如下因素：1.案涉产品由沣盈电器厂生产并销售；2.本案冒用古亮公司3C认证的灯具高达26款，库存数量大且部分灯具售价高；3.沣盈电器厂明知其生产、销售的灯具没有3C认证证书，主观恶意较大；4.古亮公司网店于2013年开办，但灯具款式少、销售数量少；5.涉案灯具产品对古亮公司造成市场评价降低及公众混淆，以及古亮公司可能遭受的司法、行政责任的现实风险，并参考《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中的罚款数额；6.公证费及古亮公司实际委托律师出庭，确定沣盈电器厂赔偿古亮公司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5万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沣盈电器厂立即停止在阿里巴巴开设的网店中使用古亮公司的3C认证（证书编号：201**********549）销售灯具；二、沣盈电器厂向古亮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5万元；三、驳回古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古亮公司负担300元，沣盈电器厂负担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古亮公司、沣盈电器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的定性问题；二是涉案的3C认证证书是否受保护；三是沣盈电器厂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判赔金额是否适当。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属于经营者对商品的性能、质量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情形，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2019年6月，应当适用2019年4月23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该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了本案的被诉侵权行为的情形，因此，本案应定性为虚假宣传纠纷，一审法院将其定性为仿冒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争议焦点二，关于涉案的3C认证证书是否受保护的问题。对于沣盈电器厂称古亮公司的3C认证（证书编号：201**********549）系以欺骗手段获得的认证，不合法，古亮公司无权行使证书权益的问题。因现有证据显示古亮公司编号为：201**********549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仍处于有效状态，该3C认证证书未被依法撤销之前仍依法受法律保护，故沣盈电器厂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关于沣盈电器厂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判赔金额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沣盈电器厂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冒用古亮公司的3C认证（证书编号：201**********549）质量标志，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商业宣传，不当抢夺其他经营者的交易机会，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已构成对古亮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同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对其商品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或者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综合沣盈电器厂侵权的主观情况、侵权的规模、维权支出等酌定沣盈电器厂向古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合理费用共5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山市古镇沣盈灯饰电器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古镇沣盈灯饰电器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雷 媛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