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霞，女，汉族，1981年1月1日生，户籍地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现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予皖，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林，男，汉族，1978年4月14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委托代理人闫振方，河南祥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孙会涛，男，汉族，1980年12月27日生，现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上诉人刘晓霞因与被上诉人黄海林、原审被告孙会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晓霞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晓霞虽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但该款已经在2017年9月4日归还给黄海林，刘晓霞已履行了还款义务。黄海林同日通过银行转款给孙会涛，是其与孙会涛重新建立一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刘晓霞没有关系。且2018年3月，刘晓霞与孙会涛已解除婚姻关系，对黄海林与孙会涛的资金往来没有关系。黄海林答辩称，刘晓霞说的不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款项刘晓霞与孙会涛一直没有归还。在一审过程中，刘晓霞与黄海林再次对每笔往来资金进行了核对，也证实没有还款的事实。黄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孙会涛、刘晓霞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2017年7月4日至2019年9月4日逾期利息6000元，2019年9月4日以后借款利息另算。一审法院查明，经别人介绍，孙会涛、刘晓霞于2017年5月4日向黄海林借款50000元。并于当日给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黄海林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借期两个月。借款人：孙会涛刘晓霞证明人王宏2017.5.4”。双方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实际情况是，借款人按每月2500元（有时每月3000元）支付借款利息。另查明，双方之间就该笔借款采取还款又借出，再还款再借出，即孙会涛还款后，黄海林将47500元（应该50000元，直接扣除2500元利息）再转给黄海林，有时是分批还，还过再借出，有时孙会涛支付当月利息，但始终未更换借条。到2019年7月8日，孙会涛还支付黄海林3000元。庭审中黄海林要求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黄海林诉称刘晓霞、孙会涛欠黄海林借款50000元，提供有孙会涛、刘晓霞出具的借条，孙会涛、刘晓霞对2017年5月4日借黄海林50000元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黄海林诉称孙会涛、刘晓霞与2017年5月4日，借黄海林款50000元人民币的事实予以确认。刘晓霞辩称，借款已经还完，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供的转款明细进行审查计算，黄海林转给孙会涛、刘晓霞的钱款总额比其二人转给黄海林的钱款总额高出30000余元，孙海涛、刘晓霞辩称转款中包括借款利息，说明孙会涛、刘晓霞仍欠黄海林借款。孙会涛、刘晓霞辩称借款已经还完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孙会涛、刘晓霞辩称借款已经还完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黄海林要求孙会涛、刘晓霞支付2017年7月4日至2019年9月4日之间的逾期利息，从互相汇款明细中明显可以看出，孙会涛、刘晓霞一直支付至2019年7月，黄海林要求孙会涛、刘晓霞支付2017年7月4日至2019年9月4日的逾期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从双方转款和陈述中能够证明，借款时借条上虽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实际支付利息的标准高于月息2分，黄海林主张孙会涛、刘晓霞按月息2分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刘晓霞、孙会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海林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自2019年8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二、驳回黄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如未按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保全费520元由刘晓霞、孙会涛承担。二审中，刘晓霞提交以下证据：1、离婚证，证明离婚事件是2018年3月6日，刘晓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证人华某，该证人证明2017年9月份，孙会涛与其开车到新郑接上翟振营，回到翟振营在祥符区的家，在翟振营处拿了5万块，并开车到八里湾，在车上还给一个人5万元，孙会涛称收钱的人是黄海林。黄海林质证意见为，1、对离婚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案涉借款系2017年4月，由孙会涛、刘晓霞共同借的，并且是双方共同出具的借条。解除婚姻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3月，故刘晓霞仍应归还此借款。2、证人华某的证言不是新证据，也不符合证人出庭的作证要求。从证言内容上看，华某并不能证明其所陈述的是9月份那一天的事情。从常理上看，该笔款并不是急需到必须当天晚上跑到新郑把翟振营拉回来，再去其家中拿5万元的地步，另即使做生意，家中也不可能存放5万元现金。最后，华某称其并不认识黄海林，仅是听孙会涛说的。黄海林提交录音一份，该录音的时间是一审开庭之后的2019年12月21日，黄海林与刘晓霞找的中间人（闫邦义）说还钱一事。证明黄海林起诉前刘晓霞通过闫邦义找到黄海林说还钱的事情，一直说还，但一直未还。刘晓霞质证意见为，该录音是真实的。2019年8月份的时候，黄海林找到刘晓霞还钱，但刘晓霞对还款的事实不清楚，我说孙会涛还过了。黄海林说没有还，因为欠条还在黄海林处没有抽走，所以刘晓霞就通过闫邦义跟黄海林说还款的事。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确认如下：1、黄海林对离婚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离婚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离婚证并不能直接证明刘晓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证人华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3、刘晓霞对黄海林提交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录音证据中可以反映出刘晓霞于2019年8月曾通过中间人闫邦义谈归还黄海林借款的事实。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对一审判决查明“借贷双方之间就该笔借款采取还款又借出，再还款再借出，即孙会涛还款后，黄海林将47500元（应该50000元，直接扣除2500元利息）再转给黄海林，有时是分批还，还过再借出”的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虽借条上显示为50000元，结合双方借款、还款的时间及方式，之后的每一次还款再出借均扣除了利息，显示为475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50000元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47500元。2017年9月，刘晓霞及孙会涛是否还款5万元的事实虽无直接证据，但根据孙会涛、刘晓霞每月还给黄海林5万元后，黄海林再转款给孙会涛或刘晓霞的交易习惯及孙会涛、刘晓霞一直付息的事实，可以认定孙会涛及刘晓霞在2017年9月份还给黄海林5万元的事实。即本案双方的借款只有一笔，刘晓霞称其已与孙会涛离婚，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及涉案借款已经归还完毕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结合黄海林提交的录音证据，截止到目前，孙会涛、刘晓霞仍未将涉案的全部本金归还。双方在借条上虽没有约定利息，但实际上一直在归还利息，或黄海林直接扣除利息，或孙会涛、刘晓霞转账支付利息。因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按照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看，50000元的月息2500元，月利率为5%，每月3000元计算的话，月利率6%，远远超过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应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期的利息之和。根据刘晓霞提供的其归还黄海林的数额共计52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47500为本金，年利息总额应为11400元（月利息总额为950元）。从2017年5月4日借款开始计算，截止到2019年10月8日，应支付的利息总额为27677元【11400元+11400元+4750元（950元*5个月）+127元（950元/30天*4天）】，剩余的24323元仍视为本金。因此，本案剩余为归还的本金数额为23177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二、孙会涛、刘晓霞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海林借款本金23177元及利息（以23177元为本金，并按照月息2分支付自2019年10月8日至还清之日的借款利息）；三、驳回黄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保全费520元，由刘晓霞、孙会涛承担525元，黄海林承担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晓霞、孙会涛承担520元，黄海林承担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张燕喃审判员  张 震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张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