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朐县冶源镇冶泉小区院内。 法定代表人：马月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昌，山东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佃利，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海，山东本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增龙，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原审被告：丁秀贞，女，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原审被告：曾明，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 上诉人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瞿佃利，原审被告王增龙、丁秀贞、曾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4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临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4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王增龙加盖私章是职务行为，个人签名系作为借款人，该认定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12月12日共归还被上诉人3849400元，一审只认定还款2801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三、瞿佃利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瞿佃利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增龙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丁秀贞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曾明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瞿佃利一审诉称：1、判令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返还借款2000000元及至起诉日的违约金及利息1840000元；2、曾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曾明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作为共同借款人向瞿佃利借款5000000元，约定使用期限为6个月，逾期返还则承担借款金额30%的违约金及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曾明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由于瞿佃利资金不足，实际交付王增龙借款为4000000元。上述借款到期后，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仅于2013年12月20日返还2000000元，余款至今未返还，也未支付逾期违约金及利息。 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一审辩称：瞿佃利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且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已归还3849400元，请求驳回瞿佃利的诉讼请求。 王增龙一审辩称：王增龙作为借款主体不适格，王增龙系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增龙在借据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且瞿佃利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丁秀贞一审辩称：瞿佃利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瞿佃利的诉讼请求。 曾明一审辩称：曾明在本案中系担保人身份，在瞿佃利提供的证据中，约定担保期限为两年，主债务到期之日为2013年12月12日，担保期间为自2013年12月12日起计算两年，至瞿佃利起诉是已超过保证期间，请求驳回对曾明的起诉。 一审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13日，王增龙、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丁秀贞、曾明共同给瞿佃利出具借据，内容为“借据今借到现金（大写）：伍佰万元（小写：5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3年12月12日止，逾期缴纳借款额30%违约金，并承担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本协议一式二份。借款人：王增龙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王增龙印章共同债务人签字：丁秀贞担保人签字：曾明（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此款到期由我曾明无条件归还2013年6月13日”；同日，瞿佃利通过王春丽的银行帐户转帐4000000元到王增龙的银行帐户中。 2、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在庭审中称：2013年7月15日返还120000元；2013年8月2日返还20000元；2013年8月6日返还21000元；2013年8月15日返还120000元；2013年8月27日返还51000元；2013年9月22日返还120000元；2013年9月26日返还51000元；2013年11月5日返还21000元；2013年11月19日以房屋抵顶441000元；2013年12月17日返还2668000元（承兑汇票）；2013年12月18日返还113400元（承兑汇票）；2013年12月18日返还32000元；2013年12月19日返还51000元；2014年12月12日返还20000元。瞿佃利称：2013年7月15日的120000元、2013年8月15日120000元、2013年9月22日的120000元及以房屋抵顶的441000元，以上共计801000元，是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按照月利率3%支付给瞿佃利的利息；对于2013年12月17日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返还的2668000元的承兑，其中的668000元系返还的王增龙借案外人王洪霞的借款，其余2000000元用于返还本案借款本金；对于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陈述的其他返还款项不予认可。对于瞿佃利否认部分，除2013年12月18日的113400元承兑和32000元现金外，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均提供了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汇款凭证，但汇出方均不是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 3、一审依法向案外人王洪霞进行了询问，王洪霞称：在2011年6月份，王洪霞曾借给王增龙700000元，后来又借给了王增龙部分现金；2013年年底时，在曾明、王增龙均在场的情况下，王洪霞将上述7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了瞿佃利，瞿佃利也将该借款还给王洪霞；大约在2015年时，王洪霞在王增龙处向王增龙要帐时，曾见瞿佃利与李某向王增龙要帐，当时曾明和陈明和均在场。 4、瞿佃利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与瞿佃利系朋友关系，与王增龙、丁秀贞、曾明均相熟。证人李某在庭审中陈述：在本案所涉借款到期前一个月左右，其和瞿佃利就去找王增龙要过钱，后来借款到期后，一直没有还，直到起诉前，其和瞿佃利几乎每个月都去找王增龙要钱。 5、在庭审中，瞿佃利要求自逾期之日至借款全部返还之日按年利率的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和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借款的主体及金额；二、本案未返还借款本金的金额；三、本案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及计算标准；四、瞿佃利所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五、曾明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借款的主体及金额。王增龙主张在借条中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在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给瞿佃利出具的借据中王增龙在借据中签名的同时也在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边上加盖了王增龙的私章，应认定王增龙加盖私章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而签名系对作为借款人身份的认可；故应认定本案的借款人为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对于借款金额，借据中虽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但瞿佃利实际交付的金额为4000000元，因此所涉借款金额应以实际交付为准，故本案所涉借款金额应认定为40000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未返还借款本金的金额。本案借款对借款期限做出了约定，但未对借款使用期限内的利息进行约定，因此在借款期限内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在借款期限内返还给瞿佃利所认可的801000元应抵顶借款本金；对于瞿佃利收到的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返还的2668000元承兑汇票，瞿佃利称其中的2000000元系返还的本案所涉借款，其余668000元系返还的王增龙借案外人王洪霞700000元的借款，结合一审法院对王洪霞询问时王洪霞的陈述及王洪霞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应认定该668000元系返还的王洪霞转让给瞿佃利的王洪霞对王增龙所享有的700000元的债权。对于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所称的其他还款，因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或汇款凭证中的汇出人均不是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转帐或汇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因此对于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所称的该部分返还，不予认定。综上，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未返还借款本金的金额为1199000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及计算标准。因双方在借款时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因此在借款期内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对借款期限做出了约定，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应当在借款期限届满前返还，逾期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借据中约定为“逾期缴纳借款额30%违约金，并承担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约定的未约定借款利息”，该约定应视为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对该约定的通常理解为：逾期返还应承担借款金额30%的违约金并按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该约定明显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现瞿佃利要求自逾期之日至借款全部返还之日按年利率的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和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瞿佃利所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诉讼时效应至2015年12月12日，但从证人李某的庭审中的陈述及一审对案外人王洪霞的询问情况看，瞿佃利在起诉之前不间断的向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主张权利，致使诉讼时效中断，故瞿佃利所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曾明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双方在借据中约定，曾明的保证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故瞿佃利应在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瞿佃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曾明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曾明对本案所涉借款免除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瞿佃利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瞿佃利现金1199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和利息（违约金和利息的计算标准为：自2013年12月13日至借款本金全部返还之日，本金按未返还金额，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瞿佃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20元，减半收取18760元，由瞿佃利负担6152元，由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共同负担126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共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丁某证实：其是丁秀贞的亲姐姐，其曾在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工作，工作期间王增龙利用其身份证办理过银行卡，但该银行卡一直由公司使用；其与王春丽不认识也没有经济往来，2013年从其个人账户汇入王春丽账户资金均属于公司资金，与其个人无关。 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对证人丁某的证言无异议。 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证人丁某与王增龙、丁秀贞以及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亲属关系，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马月花是王增龙的母亲，证人丁某与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具有利害关系，当庭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后在被上诉人瞿佃利提交的二审答辩状中，被上诉人认可通过丁某账户转入王春丽账户四笔合计143000元、通过李英芳及临朐英利商贸有限公司转入瞿佃利账户92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并同意扣减，对该答辩意见，属于当事人自认，且不侵害对方利益，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提交抵债协议一份，拟证明截止到2016年11月30日，王增龙与王洪霞之间的账目进行了房屋抵债，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的债务往来；给瞿佃利2668000元承兑汇票系全部偿还本案借款。 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一审法院有关本案还款情况对王洪霞进行了调查询问，王洪霞承认瞿佃利接受该2668000元中有700000元系抵顶王增龙对王洪霞的欠款的事实；而本抵债协议书认可的借款事实是发生在2014年4月8日，与王洪霞所说的抵顶王增龙对王洪霞欠款的借款时间为2011年，借款时间不一致，另也无法确认该抵债协议中1454000元是否包含本案所抵顶的700000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一、本案中王增龙是否属于借款人问题；二、涉案借款本金偿还情况；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王增龙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手印，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公章及法人印章，涉案款项汇入王增龙个人账户，故应认定王增龙为共同借款人。对王增龙辩称“王增龙在借款人处签名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王增龙不是借款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1、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7月15日还款120000元、2013年8月15日还款120000元、2013年9月22日还款120000元、2013年11月19日以房抵债还款441000元，小计801000元；2、二审中被上诉人又认可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8月2日还款20000元、2013年8月6日还款21000元、2013年8月27日还款51000元、2013年12月19日还款51000元、2013年11月5日还款72000元（51000元＋21000元）、2014年12月12日还款20000元，小计235000元；3、关于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于2013年12月17日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瞿佃利的2668000元，瞿佃利称其中的2000000元系返还的本案所涉借款，其余668000元系返还的王增龙借案外人王洪霞700000元的借款，结合一审法院对王洪霞询问笔录及王洪霞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复印件，能够认定该668000元系返还的王洪霞转让给瞿佃利的王洪霞对王增龙所享有的700000元的债权。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王增龙与王洪霞抵债协议书，因王洪霞向王增龙出借多笔款项，该抵债协议书系双方对2014年4月8日借款经对账于2016年12月1日达成的，而王洪霞转让给瞿佃利的对王增龙700000元债权系2011年6月份王洪霞出借给王增龙的，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抵债协议中1454000元包含王洪霞于2011年6月出借给王增龙的700000元，故对上诉人主张“2013年12月17日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瞿佃利的2668000元均是偿还本案借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1、2、3，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合计3036000元，因双方没有约定借期内利息，因此在借款期内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截止2013年12月12日，上诉人共计偿还借款本金3016000元，剩余借款本金984000元未还。另双方在借据中约定“逾期缴纳借款额30%违约金，并承担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该约定应视为对违约责任的约定，该约定明显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标准，现被上诉人要求自逾期之日至借款全部返还之日按年利率的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和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2014年12月12日还款20000元应从违约金和逾期利息中扣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从一审中证人李某的庭审陈述及一审对案外人王洪霞的询问情况看，瞿佃利在借款到期后至起诉之前不间断的向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主张权利，致使诉讼时效中断，故瞿佃利所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724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驳回瞿佃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724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偿还瞿佃利借款本金984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和利息（违约金和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3日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已经偿还的20000元）。 上述判决第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520元，减半收取18760元，由瞿佃利负担9530元，由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共同负担92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王增龙、丁秀贞共同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0元，由临朐鹏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491元，由瞿佃利负担33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