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商场路与世纪路路口东北角万通商务中心。 负责人：于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王文斌，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慧，女，1988年6月13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旸，山东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宁，山东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淄博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晓慧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太财险淄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驾驶员马鸿昊未取得驾驶证，并在事故发生后逃逸。马鸿昊的行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应由马鸿昊承担马晓慧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马晓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晓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亚太财险淄博公司赔偿马晓慧车损、评估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2903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田晓飞为其所有的鲁Ｃ×××××号“奥迪”轿车向亚太财险淄博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同日予以承保，并签发保险单，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有责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险种及其保险金额如下：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227462.4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险（覆盖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险保险单特别约定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一受益人。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1月18日17时至2020年1月18日24时。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已于承保当日收取全部保险费。2019年4月10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保单更改同意书，称田晓飞已于2019年4月9日将车辆贷款全部还清，同意其对相应保险单进行批改。 一审诉讼期间，亚太财险淄博公司提供《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六条第一项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第八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 2019年2月22日22时50分许，马鸿昊驾驶被保险车辆沿山东省青州市邵庄镇桓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神旺村路段时，与路边路牙石及绿化树碰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被保险车辆、路牙石、绿化树受损。同年2月25日，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7814201900009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鸿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的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晓飞支出施救费530元，并赔偿青州市园林局绿化带损失300元。 事故发生后，亚太财险淄博公司派员到达事故现场对车辆进行了查勘。2019年2月27日，田晓飞（甲方）与马晓慧（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就鲁Ｃ×××××号车辆在亚太财险淄博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和不计免赔率险，该车于2019年2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甲方车辆损失，甲方将该债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二、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捺印后生效；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签订后，田晓飞于2019年2月28日制作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并要求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向马晓慧履行保险赔偿义务。2019年2月28日，田晓飞通过ＥＭＳ向亚太财险淄博公司邮寄送达该通知书，并在ＥＭＳ详情单上写明函件名称及其主要内容。亚太财险淄博公司于2019年3月1日签收该邮件，但未就保险赔偿事宜与马晓慧协商，马晓慧遂委托山东鲁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被保险车辆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3月6日，该公估公司作出鲁伟公估（青）评字〔2019〕第1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核定被保险车辆损失价值为220200元。马晓慧支出评估费8000元。此后，马晓慧将该车交由青州市协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费共计221734元。 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对上述车损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并请求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其他评估机构对被保险车辆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但在当庭确定评估方案时，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坚持要求马晓慧或者车辆维修单位提供更换下来的旧件，并将其作为评估方案的内容之一。一审法官当庭向亚太财险淄博公司释明，无论马晓慧还是车辆维修单位均无保管车辆旧件的义务，如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坚持该项主张，则造成车损评估无法进行，将不接受亚太财险淄博公司的评估请求。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仍坚持上述主张，一审法院遂对其评估请求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马晓慧的诉讼请求包括了机动车损失保险项下的保险责任和交强险项下的保险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立案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不准确，现予以更正。案涉保险合同是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相关各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本案中，双方对亚太财险淄博公司承保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在内的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并致该车受损、三者绿化带受损、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驾驶人马鸿昊系无证驾驶且事故发生后逃逸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其主要争议为：一、马晓慧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亚太财险淄博公司是否已向投保人田晓飞交付案涉保险条款且就其中的免责情形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并因此而是否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赔偿责任；三、被保险车辆和三者绿化带损失价值的具体确定问题；四、评估费承担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案涉的保险金请求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但书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保险债权出让人田晓飞与受让人马晓慧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出让人田晓飞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亚太财险淄博公司，该债权转让对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发生效力。马晓慧依法具有向亚太财险淄博公司主张保险赔偿的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第七十一条规定，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事故现场目击人员和其他知情人员应当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交通警察举报，举报属实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给予奖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由此可以看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均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具体到本案，马鸿昊无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且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此项事实已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明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除保险人责任情形的情况下，仍不能免除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只是需要保险人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就该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即可认定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也就是说，保险人如欲证明其已对该类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进而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应首先证明其已在订立保险合同前至迟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将相应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该项条件满足后，才有可能涉及保险人对其免责情形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之履行问题。否则，保险人就该类免责条款作出提示这一事实的认定即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本案中，亚太财险淄博公司没有在法院指定的合理期限内提供投保单、投保单声明等投保资料，更没有提供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交付案涉保险条款并就其中的免责情形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其他证据，因此，亚太财险淄博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有关无证驾驶机动车、肇事后逃逸则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不产生效力。亚太财险淄博公司据此所持的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之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庭审中，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对马晓慧诉前单方委托所作的车损评估意见提出异议，请求法院委托有资质的其他评估机构对被保险车辆损失价值进行评估。鉴于亚太财险淄博公司未参与诉前车损评估，为避免因此而可能导致的双方利益失衡，法院本欲采纳亚太财险淄博公司的重新评估申请，但在当庭确定评估方案时，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坚持要求马晓慧或者车辆维修单位提供更换下来的旧件，并将其作为评估方案的内容之一，虽经法庭向亚太财险淄博公司释明，无论马晓慧还是车辆维修单位均无保管车辆旧件的义务，如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坚持该项主张将造成车损评估无法进行，相应的法律后果由亚太财险淄博公司承担，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在经释明后仍坚持上述主张，一审法院遂决定对其评估请求不予采纳。另外，接受马晓慧委托进行车损评估的山东鲁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及具体评估人员均具有相应评估资质，无证据证明其与案涉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接受委托后对被保险车辆进行了查勘，核实了该车损坏部件及维修项目，并对当地相关市场及维修行业、配件价格进行了必要的调查、计算，核定该车损失价值为220200元，马晓慧能否提供维修费发票不是确定车损价值的前提条件，据此，认定该车损评估意见具有证明案涉车辆损失价值的证明力，并认定被保险车辆损失价值为220200元。 马晓慧主张三者绿化带损失300元，该费用系田晓飞根据青州市园林局的要求而缴纳，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对马晓慧提供的缴纳票据无异议，故对三者绿化带损失300元予以认定。 关于第四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马晓慧因车损评估而支出评估费8000元，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费用，依法应由亚太财险淄博公司承担。亚太财险淄博公司所持的不承担该项费用之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应当赔偿马晓慧22903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金2202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金300元＋施救费530元＋评估费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赔偿马晓慧机动车损失保险金、第三者责任保险金、施救费、评估费共计2290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收款人：马晓慧；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州徐桥分理处；账号：62×××67）。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8元（已减半），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投保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马晓慧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投保单中也未写明日期，无法确定系为本案业务投保，且经与田晓飞核实，其从没有收到过投保单及合同免责条款，也没有签过名。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未得到相对方认可，不具有有效证明力；另，关于保险人就案涉免责条款提示义务的履行，一审法院于庭审中已作对应调查并向亚太财险淄博公司说明了举证责任及告知了举证期限，但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在法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供相应证据，其在二审中仍只提供投保单复印件，其应对此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财产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讼争焦点为案涉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认定问题。无证驾驶与肇事逃逸行为有违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的规定，保险人将上述情形作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事由在作出提示后，对应免责条款即生效，但本案中，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就其提示义务的履行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应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即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亚太财险淄博公司对应的免赔抗辩主张不成立，其应予负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据此，亚太财险淄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