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富彪，绰号“亚彪”，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锋，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志强，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富彪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梁某6、梁某7、梁某2、梁某8、梁某9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桂09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梁富彪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讯上诉人梁富彪并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梁某1和被告人梁富彪是叔侄关系，两家人之间因土地问题产生矛盾。2018年12月21日18时许，当梁某1骑自行车经过位于博白县亚山镇清湖村燕垌队037号的梁富彪家门前公路时，梁富彪的母亲秦某叫停梁某1，并就双方的土地问题与梁某1产生争吵。后梁富彪妻子梁某5从其家里出来，和秦某一起与梁某1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梁某5用石头砸梁某1，而梁某1则从其自行车上拿出柴刀威胁二人。被告人梁富彪听到争吵后，从家里拿了一把铁铲冲出来打梁某1，但被梁某1躲过，随即梁富彪抢夺梁某1所持柴刀，但被梁某1砍伤左手，后梁富彪继续抢梁某1的柴刀，在争抢过程中梁某1头部被划伤。随即梁富彪从梁某1手中抢过柴刀，持柴刀朝梁某1头部砍了一刀，致梁某1当场倒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梁某1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砍伤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梁富彪左手食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梁富彪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梁某6、梁某7、梁某2、梁某8、梁某9因梁某1被杀害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10869.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456.48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3228元、误工费41654÷365×3×3=1027元，共46781.4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富彪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梁富彪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本案具体情节，决定对梁富彪从轻处罚。梁富彪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梁某6、梁某7、梁某2、梁某8、梁某9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令被告人梁富彪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损坏基础损失1356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坏基础损失不是梁富彪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的物质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畴，依法不予支持；要求判令被告人梁富彪赔偿误工费3423.62元，超过法定标准，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梁富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富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梁富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梁某6、梁某7、梁某2、梁某8、梁某9的经济损失四万六千七百八十一元四角三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梁某6、梁某7、梁某2、梁某8、梁某9的其他诉讼请求。 梁富彪上诉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辩护人杨锋、张志强的辩护意见与梁富彪上诉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富彪与被害人梁某1系叔侄关系，两家人之间因建房问题产生矛盾。2018年12月21日18时许，当梁某1骑自行车经过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亚山镇清湖村燕垌队037号的梁富彪家门前公路时，秦某（梁富彪母亲）叫停梁某1，并就双方的土地问题与梁某1产生争吵。后梁某5（梁富彪妻子）从家里出来，和秦某一起与梁某1争吵。争吵过程中，梁某5用砖头砸向梁某1，梁某1则从其自行车上拿出柴刀对二人进行威胁。梁富彪听到争吵后，从家中持一把铁铲冲出来打向梁某1，被梁某1躲过。随即梁富彪抢夺梁某1所持柴刀，但被梁某1砍伤左手，梁富彪继续抢夺梁某1的柴刀，并在争抢过程中划伤梁某1头部，梁富彪从梁某1手中抢过柴刀后持柴刀朝梁某1头部砍了一刀，致梁某1当场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晚死亡。案发后，梁富彪前往南宁市治疗，2018年12月24日，在家人陪伴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梁某1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砍伤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梁富彪左手食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1日18时许，公安机关接报称，在博白县亚山林场路口有人打架,公安民警即前往处置。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4日，梁富彪在其家属梁某3带领下，到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新阳派出所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梁某1、梁富彪的身份情况，梁富彪案发时已成年。 4.博白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检验报告单证实，梁某1于2018年12月21日入院，初步诊断顶叶脑挫伤、左侧顶骨开放性骨折、头皮裂伤、气颅、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呼吸衰竭、吸入性肺炎。 5.博白县中医院入出院记录证实，梁富彪于2018年12月21日20时35分入院，21时出院，诊断为左手示指软组织切割伤、左手示指伸肌腱断裂。 6.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入出院记录证实，梁富彪于2018年12月21日23时许入院，次日12时出院，诊断为左食指刀砍伤并神经肌腱血管损伤。 7.人身检查提取物证、痕迹笔录及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3日，侦查人员提取梁某2的血样。 8.身份证复印件、疾病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及经济损失情况。 二、物证 柴刀一把证实，经庭审质证，梁富彪承认此柴刀即是其砍梁某1的柴刀。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覃某1证实，2018年12月21日下午18时左右，其路过博龙二级公路博白林场路口的时候，看到亚彪的叔叔在亚彪家门口附近跟亚彪的老妈和老婆在吵架，当时亚彪的叔叔手持一把砍柴刀。于是其把车停在林场路口，下车去到庞某诊所门口附近看。后其经过问别人才知道，是因为之前亚彪两公婆破坏了亚彪叔叔家建房地基的事情引起矛盾。其开始是看到亚彪的叔叔和亚彪的老婆和老妈在吵架，并且亚彪的叔叔边吵还边扬起手中的柴刀要砍那两名妇女，但是没有动手砍到人。而后亚彪的老婆回家里拿了一把长柄勾刀出来，并且打了几棍亚彪的叔叔。而后亚彪的叔叔就丢了手中的柴刀抢过亚彪老婆手中的长柄勾刀。正好这时，亚彪也从家里拿了一把长柄铁铲冲了出来，而后亚彪就手持长柄铁铲和手持长柄勾刀的叔叔在那里打，当时双方都是互相用手中的铁铲和勾刀杠，没有打到对方，二人杠了几下后，当时其看到亚彪的老妈挡在二人中间举起双手晃动并叫二人不要打，而后亚彪的老妈和老婆分别抓住亚彪叔叔的一只手，亚彪的叔叔被抓住手后不停扭动，手中的长柄勾刀掉在地上了，并且失去平衡坐在地上，而后亚彪丢了手中的铁铲，用右手从地上捡起他叔叔之前丢在地上的柴刀，左手叉住他叔叔的颈部从他叔叔后面朝头部砍了一刀，亚彪的叔叔就脸朝地趴在地上不动了。 2.证人陈某证实，2018年12月的一天，当其在博白县林场路口卖瓜子时，听到旁边有很大的争吵声，其朝争吵方向看去，看到亚彪家门口附近亚彪的叔叔在跟亚彪的老妈和老婆在吵架，当时亚彪的叔叔手持一把砍柴刀。其看到亚彪的老婆从地上捡起石头和泥沙往亚彪的叔叔身上丢去，亚彪叔叔边吵还边扬起手中的柴刀要砍那两名妇女，但是没有动手砍到人。后其又看到亚彪和亚彪的叔叔扭打在一起，亚彪的叔叔被亚彪从身后抱住，而后亚彪的老婆抓住亚彪叔叔的一只手，亚彪叔叔被抱住后不断挣扎，手中的柴刀被亚彪抢过去，亚彪从后面朝他叔叔的头部砍了一刀，而后亚彪的叔叔脸朝地趴在地上不动了，后来庞某医生过去救治了一下，说亚彪的叔叔伤情太重可能没救了。 3.证人梁某4证实，2018年12月21日下午6点多钟，其在家门口跟梁海生聊天时，看到秦某和梁某1在博白县斜对面聊天，二人聊天的地方离秦某的家也就四五米远。过了两三分钟，覃某1突然大声喊：“不得这样。”其听到声音后看过去，看到梁某5正拿石头砸梁某1，梁某1则从自己的自行车车篮拿了一把大刀去砍梁某5，但刚走了一米多就被秦某拦住了，接着又看到梁富彪从自己的家门口用石头砸梁某1，梁某1就走过去打梁富彪，梁富彪发现后立马回家拿了一把铁铲出来，双方相距有一两米这样，梁富彪挥起铁铲就往梁某1的头部打，但被梁某1躲开了，梁富彪的铁铲打在路面后，可能是因为用力太大，铁铲被弹开了，梁某1趁机冲过去，梁富彪扭头就跑，这时刚好有车经过，挡住其的视线，等车过完后，其看到梁富彪、梁某5已经把梁某1按在地上，接着又有车经过，等车过了后，刚好看到梁富彪、梁某5、秦某急冲冲的往自己家跑，梁某1已经躺在地上。其怕出事，就走过去看，看到梁某1的头部裂开了十几厘米。 4.证人覃某2证实，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在庞某的诊所看病时，听到诊所门口附近很吵，其就朝吵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有两名男子在打架，这两名男子其知道都是姓梁的，一名年轻一些，另一名年纪老一些。其当时看见年轻的男子右手持刀，左手抓住老一些的男子别在后背的双手，双脚跪压着年纪老一些的男子。而老一些的男子被年轻的男子压倒在地，面朝下，双手被年轻一些的男子别在背后并抓住，而后年轻一些的男子右手拿着刀朝年纪老一些的男子头部砍了一刀，砍完后年轻一些的男子就走回自己家了，被砍那名男子在那里一弹一弹的，而后其看到庞某医生过去看那名被砍伤的男子。后其听村民说那名被砍伤的男子死了。 5.证人庞某证实，2018年12月21日下午6点左右，其在诊所里面给病人看病时突然听见诊所外面有人喊：“有人打架了”，其就走出诊所看，看见诊所门口左边约15米的公路边梁富彪和梁某1扭打在一起，双方倒在地上，突然梁富彪手持一把柴刀砍了一刀梁某1的头部，之后梁富彪就逃离了现场，那把砍人的刀丢在现场的地上。之后梁某1的儿媳妇陈燕闻讯赶来，叫其帮包扎抢救，其即在诊所拿好用具对梁某1受伤部位进行包扎，当时梁某1已不能说话，已处于休克状态。在梁富彪持刀砍击梁某1的时候，其并没有看到梁某5和秦某有抓住梁某1的任何身体部位。 6.证人梁某2证实，2018年12月21日18时许，其接到梁某4的电话说其父亲被砍伤在林场路口，其就马上赶到博白县林场路口，也就是清湖村委对面梁富彪家门口，看到当时有很多人在现场，其走过去看到其的小婶陈燕和侄女梁瑜在抱着其父亲梁某1，其父亲梁某1的头部和眼角出血，现场的地面还有一把柴刀，其父亲身边还有一摊血。然后其就和家人一起把梁某1送到博白县人民医院抢救。但是到了2018年12月22日晚上11点左右，医院的医生说梁某1没有救了。现场的这把刀平时是其家里用来砍柴的，都是放在梁某1骑的自行车的车头篮子里面。 7.证人秦某证实，2018年12月21日晚上6时许，在博白县亚山镇博龙二级公路清湖村村委路段，也就是其家门前，其见到梁某1骑一辆电动车经过其家马路对面，其叫了一声梁某1，说梁某1没有跟其家商量就建房子，做地基，还做过其的地。梁某1听后，就骑车穿过马路来到其跟前，大声说没有做过地。其和梁某1争吵了几句后，梁某5从家里走出来，叫其不要和梁某1吵，这时梁某1从自己的电动车拿出一把刀，扬起刀想砍其和梁某5。这时其儿子梁富彪从家里走出来拦着梁某1，梁某1就持刀朝梁富彪砍去，梁富彪用手挡了一下，被刀砍到手背，之后梁富彪和梁某1扭打在一起，其吓晕了，梁某5赶忙把其拉回家里。过了一会梁富彪走回到家里，其见梁富彪手上都是血，手背也受伤了，还在不断的出血。梁富彪拿起手机就打电话，具体是报警还是打给医院其不清楚，当时其就记得梁富彪说是在清湖村林场路口清湖村委对面，梁某2财这里。 8.证人梁某5证实，2018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其在家里面听到门口有点吵闹，其就走出去看，看到其妈秦某在跟其叔梁某1在其家门口争吵，并且看到梁某1手中拿有一把柴刀跟其妈在吵，并扬起柴刀要砍其妈。其就冲过去拉其妈往家里走，梁某1看到就拿着柴刀追过来并大喊要砍死其全家。其就大喊：救命啊，救命啊。而后梁富彪就从家里冲过来，拦住梁某1，梁富彪想抢过梁某1手中的刀，被梁某1砍了一刀手，而后梁富彪和梁某1就在就在那里纠缠那把刀，当时其害怕得晕坐在地上，而后发生什么事情就不记得了。 9.证人梁某3证实，2018年12月21日下午，其父亲梁富彪和梁某1打架，其父亲将梁某1打伤，梁某1于2018年12月22日晚上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其父亲也受伤到南宁治疗，治疗期间其通过朋友要到了博白县公安局亚山派出所邹警官的电话，之后其就主动跟邹警官联系，告诉邹警官其父亲到南宁治疗。如果需要其父亲配合调查随时可以联系其。2018年12月24日公安民警到南宁找到其，其就带公安民警到南宁市新阳路227-95号其的出租房找到其父亲，让他跟公安民警回去投案。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博白县小学对面，中心现场位于梁才仁房屋西南侧的公路边，路边沙土地面有一滩长100厘米、宽10至30厘米类长方形的不规则血泊，血泊东侧18厘米处有一把长柄单刃金属砍刀，砍刀全长43厘米，其中刀刃长25厘米，最宽处8.2厘米，在刀刃中部发现有红色血样斑迹，血泊北侧20厘米处有半截砖块，砖块表面未发现血迹。血泊南侧50厘米处有半截砖块，砖块表面未发现血迹。血泊北侧110厘米处停放有一辆弯梁自行车，自行车头有一个车蓝。血泊西侧42厘米发现一双黄色拖鞋。现场提取砍刀一把、地面血迹一份。 2.辨认笔录证实： （1）经辨认，陈某从10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4号相片的男子就是2018年12月的一天，在博白县林场路口持柴刀砍人的亚彪。4号相片为梁富彪。 （2）经辨认，陈某从10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6号相片的男子就是2018年12月的一天，在博白县林场路口被亚彪持柴刀砍的亚彪的叔叔。6号相片为梁某1。 （3）经辨认，陈某从10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8号相片的女子就是亚彪的老婆。8号相片为梁某5。 （4）经辨认，陈某从10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10号相片的女子就是亚彪的老妈。10号相片为秦某。 （5）经辨认，梁某4从10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4号相片的男子就是2018年12月21日下午6点多钟在博白县和梁某1打架的梁富彪。4号相片为梁富彪。 （6）经辨认，梁某4从10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6号相片的男子就是2018年12月21日下午6点多钟在博白县和梁富彪打架的梁某1。6号相片为梁某1。 （7）经辨认，梁某4从10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8号相片的女子就是2018年12月21日下午6点多钟在博白县和梁某1打架的梁某5。8号相片为梁某5。 （8）经辨认，梁某4从10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10号相片的女子就是秦某。10号相片为秦某。 四、鉴定意见 1.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玉公物鉴（尸）字[2018]0038号证实，被害人梁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博白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博公物鉴伤字（2019）第220号证实，梁富彪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玉公物鉴（DNA）字[2019]0013号证实： （1）送检的现场砍刀、现场疑似血迹检出人血。 （2）送检的现场疑似血迹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梁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1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9479×1019。 （3）送检的梁某2的血卡片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中每个基因座的一个等位基因可从梁某1的相应基因型中找到。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梁富彪供述，2018年12月21日18时左右，当时其和其老婆梁某5在家里，听到在其家门口其妈秦某和梁某1在吵架，而后其老婆梁某5就走出去看。后来其听见越吵越厉害，也走出家门口看。在其走出家门口的时候，其在家门口拿了一把铁铲。其出来后看见梁某1右手拿着一把砍刀扬起来要砍其妈和其老婆。其就用铁铲朝梁某1打过去，但是被梁某1躲开了，其就丢了铁铲冲过去抢梁某1的刀，其先用左手抢梁某1的刀，但是没有抢到，反而被梁某1拿刀砍了一刀其左手手背，而后其又伸右手去抢梁某1的刀，和梁某1就互相抢刀，二人抢刀的时候到处划，划到梁某1身上，但是具体划伤哪里，当时太乱了，其不清楚。而后其就抢到了梁某1的刀，一个右侧步就朝梁某1的后脑勺砍了一刀，梁某1被其砍了一刀后就往前倒了下去，其看到梁某1倒在地上后，其就把那把砍刀丢在现场，走回其家里，而后其就打电话报了警。不久，民警来到送其到博白县亚山卫生院包扎，后又送其到博白县中医院，其不敢在博白治疗，就自己搭车到玉林骨科医院住了一晚后，又到南宁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住在其女儿的租房里。后来其女儿就带其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富彪因建房纠纷而持械与其叔梁某1发生打斗，而后争抢砍刀朝梁某1头部猛砍，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梁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梁富彪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于梁富彪及其辩护人杨锋、张志强辩称梁富彪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原判已经作出评判，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亦无新的事实及理由，故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梁富彪未能正确处置且案发后未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原判根据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之内，梁富彪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量刑过重的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烽火 审 判 员 覃晓宁 审 判 员 雷振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麦晶晶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