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72民撤1号 原告：广西北部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永福西大街东泉大厦**。 负责人：陈海，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联礼，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婷，女。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八○七工厂，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下白石镇。 法定代表人：包驰波，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銮生，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明，男，公司员工。 被告：钦州市桂钦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永福东大街中地滨江国际第****。 代表人：钦州市桂钦公司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朗。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旭光。 被告：石狮市腾翔船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石渔村城内路**/div> 法定代表人：郭清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正椿，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小芳，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北部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八○七工厂（以下称“四八○七工厂”）、钦州市桂钦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桂钦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由审判员刘玉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曾大津、人民陪审员洪剑涛参加合议，后变更为现合议庭。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石狮市腾翔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称“腾翔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四八○七工厂申请对原告提交的《产权移交说明》等三份证据上的印章及签名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经摇号确定鉴定机构。本案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韦联礼、黄玉婷、被告四八〇七工厂委托代理人陈子明、桂钦公司委托代理人覃朗、谭旭光、腾翔公司委托代理人尤小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四八○七工厂、桂钦公司在（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427号案（以下称“427号案件”）中债权债务为虚假的债权债务，并撤销该案判决。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四八○七工厂、桂钦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至2013年，原告分别与桂钦公司签订三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向桂钦公司提供三笔共28000万元贷款，桂钦公司分别以“盛安达69”等三艘船舶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发放上述三笔贷款后，桂钦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原告起诉后，北海海事法院作出（2015）海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桂钦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9414万元及相应利息，对“盛安达69”等船舶享有优先受偿权等。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北海海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7）桂72执221号。因桂钦公司申请破产重整，现执行案件由破产案件受理法院钦州中院办理。一、原告系“盛安达69”号船舶的抵押权人，427号案件中被告四八○七工厂主张的留置权优先于原告的抵押权受偿，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原告在该案诉讼中应是第三人，贵院应通知原告参加诉讼而未通知，遗漏当事人，原告因不能归责于自身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程序错误。二、发生法律效力的427号案件判决内容错误。原告向钦州海事局调取了桂钦公司向钦州海事局申请“盛安达69号”船舶所有权登记时提交的资料，发现四八○七工厂向产权登记部门出具了《产权移交说明》《船舶交接文件》等资料，清楚地证明了桂钦公司已与四八○七工厂结清了全部的造船费用，并办理了产权及船舶移交手续。故原告认为四八○七工厂在427号案件中提交伪造的《30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30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补充合同》等虚假证据，桂钦公司在427号案庭审中主动承认四八○七工厂在诉讼中主张的债权属实，两被告相互串通，捏造欠款事实，而贵院未查明事实，判决桂钦公司尚欠四八○七工厂“盛安达69号”造船费用54914522.2元及利息，尚欠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并判决被告四八○七工厂对“盛安达69号”享有留置权，其留置权优先于原告的抵押权受偿等内容全部错误，导致原告债权悬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四、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4年12月，桂钦公司向广西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重整，广西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依法受理，并确定广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四八○七工厂于2015年5月10日向广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申报债权。2018年广西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更换管理人为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在重新核查各债权人债权的过程中，原告得知贵院作出427号案件判决内容，后于2019年2月27日向钦州海事局调取了《产权移交说明》等证据证明427号判决全部内容错误，得知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等法律规定，原告有权依法向贵院提起撤销之诉。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依法撤销427号案件判决，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四八○七工厂辩称：一、原告无权提起撤销之诉：1.原告与桂钦公司之间系借贷合同纠纷，而被告四八○七工厂与桂钦公司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不是船舶建造合同纠纷案件的第三人，厦门海事法院无需通知原告作为427号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2.2014年8月，厦门海事法院立案审理427号案时，原告的债权并未经广西北海海事法院判决确认，其所谓债权只是处于待定状态，不能确定原告民事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且2014年12月19日427号案件审结时，原告还没有对桂钦公司提起诉讼，故原告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第三人，无权提起撤销之诉。3.2015年5月被告四八○七工厂因桂钦公司破产重整案向管理人广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申报债权时就已提交427号案件判决书，而原告作为桂饮公司破产重整案债权人委员会成员，早已明知427号案件判决书的内容，在四年后的现在才提起诉讼，远超过法定六个月的期限，已丧失提起撤销之诉的权利，应依法驳回起诉。二、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原告提交的《32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船舶交接文件》和《产权移交说明》等证据均系桂钦公司私自伪造的虚假证据。2016年11月26日被告四八○七工厂没有与桂钦公司签订《32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而是与腾翔公司签订《30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2011年3月16日因腾翔公司资金紧缺，将30000吨散货船转让给桂钦公司，桂钦公司、腾翔公司与四八○七工厂签订了《30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补充协议》，根本不存在四八○七工厂与桂钦公司签订《32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的事实。且“盛安达69”船至今没有与桂钦公司办理过交船手续，不存在四八○七工厂与桂钦公司签署《船舶交接文件》和《产权移交说明》的事实。三、答辩人在427号案中主张的债权有合同和相关的协议等证据证明，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原告在毫无证据证明桂钦公司已经结清全部造船费用的情况下，诉称答辩人与桂钦公司相互串通、捏造欠款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等完全是恶意诽谤，答辩人将保留追究原告恶意诽谤的相关法律责任。综上，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和诉请。 桂钦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427号案件遗漏当事人是程序错误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原告系“盛安达69”轮的抵押权人，在427号案中对该案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原告应是该案的第三人，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民诉法解释》第65条的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人民法院是可以通知，而非义务，人民法院未通知被答辩参加诉讼并不导致程序错误，原告不能依此为据要求撤销427号案件判决书。原告主张答辩人与四八○七工厂互相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27号案件中，四八○七工厂作为原告，答辩人作为被告，在该案审理中说明事实真相，承认原告的主张债权属实，不属于互相串通。目前，答辩人的原法定代表人已无法联系上，“盛安达69”轮债权债务的真实关系，答辩人确不了解具体情况，无法核实事实，但原告不能以没有事实和法律的理由要求撤销427号案件判决。综上，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腾翔公司辩称：一、原告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桂钦公司的重整申请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四八○七工厂2015年5月10日就已向管理人广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申报债权，债权申报的文件包括腾翔公司与桂钦公司、四八○七工厂签订的《30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补充协议》《留置通知书》、427号案件起诉状及民事判决书等，原告作为债权委员会的成员，参加了债权人会议，原告在参加债权人会议时就已知道427号案件判决的内容及四八○七工厂对“盛安达69”轮行使了留置权，享有留置权并优先受偿一事，但直到2019年4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称其系在桂钦公司2018年更换管理人后重新核查债权的过程中才得知427号案件判决，与事实不符。二、四八○七工厂对桂钦公司享有债权是真实的，且原告也是认可的。原告在2014年即已清楚知悉桂钦公司拖欠四八○七工厂造船款及四八○七工厂对“盛安达69”轮已行使留置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事实如下：1.原告于2014年6月12日向四八○七工厂发出《关于“盛安达69”融资解决方案的函》（以下称《融资解决方案》），该函件中原告明确其知晓桂钦公司尚欠四八○七工厂“盛安达69”轮造船款约7800万元。2.原告于2014年6月24日向四八○七工厂发出《钦州市桂钦公司集团有限公司风险化解方案》（以下称《风险化解方案》），原告告知四八〇七工厂“盛安达69”轮的现状及法院拍卖进展情况：“盛安达69”轮已被法院扣押；四八○七工厂对“盛安达69”轮享有留置权，截止2013年8月桂钦公司拖欠四八○七工厂造船款及滞纳金、码头费、看管费等约7677万元；四八○七工厂扣押了船舶所有有效证件等，并陈述了桂钦公司面临的困境之一即“盛安达69”轮因桂钦公司拖欠造船款7677万元，导致船舶一直留置在船厂码头，在不能创造价值的情况下，每月还要支付船员及相关费用共计30万元。3.原告于2014年7月10日再次向四八○七工厂发函，希望四八○七工厂能与桂钦公司尽快达成欠款的具体还款计划和保证。三、原告在427号案中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法院未追加其为该案的第三人，不存在程序错误。原告主张享有对“盛安达69”轮的船舶抵押权，但就427号案而言，原告无论是对四八○七工厂，还是对桂钦公司、腾翔公司，其均无独立的实体请求权，仅因“盛安达69”轮上可能存在的留置权与抵押权，进而在船舶拍卖款的分配中可能存在顺位关系，原告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也未申请参加该案诉讼，该案的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未涉及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法院未追加原告为该案的第三人，程序并无不当。四、427号案件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北海海事法院(2015)海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与桂钦公司抵押权成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427号案是以公开开庭的方式进行开庭审理，并经过法庭调查、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最终在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民事判决，原告诉称该案构成虚假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30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30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有效，且均实际履行，原告诉称两份合同系伪造，没有事实根据。3.《32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船舶交接文件》《产权移交说明》系伪造，四八○七工厂已向法院申请相关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以下称“历思鉴定所”）2019年12月17日出具的闽历思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三份文件的四八○七工厂的印鉴及代表人签名均非真实，此三份证据不能予以采信。原告与桂钦公司抵押权是不成立的，北海海事法院(2015)海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抵押权成立是错误的，原告对案涉船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4.钦州海事局存档的2011年7月1日《船舶交接文件》载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四八○七工厂实际从未将船舶交付给桂钦公司。5.2019年7月22桂钦公司管理人下发的《钦州市桂钦公司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通知》附件一为截至2019年7月22日的《钦州市桂钦公司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报告》，在该报告中破产管理人复核确认了四八○七工厂享有的船舶优先权81982502.5元，即427号案件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船舶留置权优先受偿，管理人确认该案的判决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32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船舶交接文件》及《产权移交说明》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四八〇七工厂并申请对该三份证据上四八〇七工厂的印章及代表人签名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摇号确定委托历思鉴定所予以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上述三份材料中四八〇七工厂的印文与所提供的样本中的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上述三份材料中落款代表人部位待检的签名笔迹与所提供的样本中的供检签名笔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原告主张：一、样本完整性不足。1.四八〇七工厂所提供的样本的种类不足；2.四八〇七工厂提供样本的时间、数量、表现形式等均不符合法定标准。二、样本有效性不足，四八〇七工厂未提供备案印章，也未提供工商登记或变更年检的材料，无法判断样本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真实性、有效性及合法性。三、样本来源不详。故鉴定结论仅能表明原告提交的三份证据与样本使用的印章不同、与样本上的签名不符。本院认为，因原告提交的三份证据落款时间为2006年、2011年，年代久远，且四八〇七工厂为部队企业，其无法提供原告主张的工商登记等材料作为样本供鉴定情有可原。四八〇七工厂提供的样本中，除其工厂内部文件、审批单据外，还有该厂分别于2004年、2011年提交给不同银行的开立账户申请书，样本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原告未举证证明四八〇七工厂提供的样本虚假，也未举证证明四八〇七工厂同时使用多枚印章，故对历思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32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船舶交接文件》及《产权移交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 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盛安达69”轮办证的机打发票真实性均有异议，腾翔公司主张“盛安达69”轮一直留置在四八〇七工厂，四八〇七工厂主张其在宁德，不可能开具汕头的发票，因原告未提交该证据原件，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原告对四八〇七工厂提交的证据四《融资解决方案》《风险化解方案》《函》三份函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四八〇七工厂庭后提交了《融资解决方案》《风险化解方案》的原件供核对，原告虽否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原告在2014年6月已知晓桂钦公司拖欠四八〇七工厂造船款约7800万元、“盛安达69”轮被四八〇七工厂留置并与四八〇七工厂协调。《函》系电子邮件，四八〇七工厂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日，根据四八〇七工厂诉前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4）厦海法保字第33号裁定，扣押了“盛安达69”轮。2014年8月27日，本院受理427号原告四八〇七工厂诉被告桂钦公司、腾翔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并于2014年12月19日判决，判决中查明：2006年11月26日，四八〇七工厂与腾翔公司签订《30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腾翔公司委托四八〇七工厂建造一艘3万吨散货船，总价款暂定为15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四八〇七工厂及腾翔公司根据市场情况，于2008年3月开始建造，2011年6月建造完成，同年6月29日取得船舶入级证书。2011年2月25日，双方签署《石狮腾翔30000吨散货船建造工程费用决算书》，对2008年3月26日至2011年2月25日船舶建造工程费用进行汇总，确认腾翔公司结欠工程劳务费、船台费等合计69346728.2元。后双方签署结账单，确认2011年11月26日至2011年8月25日，腾翔公司共计结欠四八〇七工厂工程后续费用740453元。并查明，2009年3、4月，四八〇七工厂为腾翔公司采购船舶主机垫付1200万元。2011年，四八〇七工厂与腾翔公司、桂钦公司签订《30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补充协议》，将腾翔公司与船舶建造合同相关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给桂钦公司。2013年11月28日，四八〇七工厂通知腾翔公司、桂钦公司留置“盛安达69”轮。判决：桂钦公司应向四八〇七工厂支付造船费用54787181.2元、127341元及前述两笔款项相应的利息、桂钦公司应向四八〇七工厂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四八〇七工厂就前述款项对“盛安达69”轮享有留置权，有权就“盛安达69”轮优先受偿等。判决后桂钦公司提起上诉，因未在规定的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427号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 2015年1月5日，北海海事法院受理（2015）海法商初字第29号原告广西北部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诉被告桂钦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于2015年11月19日判决认定：2009年、2011年，桂钦公司三次向原告借款28000万元，并以桂钦公司所有的“盛安达69”等三艘船舶作为前述借款的抵押物，判决桂钦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9414万元及相应利息，对“盛安达69”船舶享有优先受偿权等。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北海海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7）桂72执221号。 2019年2月27日，原告向钦州海事局调取“盛安达69”的《船舶登记簿》《32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船舶交接文件》《产权移交说明》。 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八〇七工厂申请对原告提交的《32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船舶交接文件》及《产权移交说明》上四八〇七工厂的印章及代表人签名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用10666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主张其作为“盛安达69”轮的抵押权人，本院审理的427号案件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判决认定被告四八○七工厂对桂钦公司享有债权、对“盛安达69”轮享有留置权错误，损害原告合法权益,要求撤销该判决。《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三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即为原告的主张是否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 一、程序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12月23日，“盛安达69”轮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担保债权数额12000万元，受偿期限从2011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23日，前述债权及抵押权已经北海海事法院（2015）海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故在本院2014年8月受理427号案件时，原告为“盛安达69”号船舶的抵押权人，四八○七工厂在该案中主张的留置权优先于原告的抵押权受偿，应认定原告在该案中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案的审理结果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被告四八〇七工厂及腾翔公司虽主张原告应于四八〇七工厂2015年向桂钦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时知道427号案件判决内容，本案已超过六个月的期限，但根据被告桂钦公司破产管理人庭审陈述，无法确认桂钦公司原破产管理人是否召开过债权人会议，各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已于2015年知道427号判决内容，且427号判决虽对原告权益有影响，但其主张调取《船舶交接文件》等三份证据后才得知427号案件判决错误而损害其权益可以成立，故原告知道其权益受损的起算点应为2019年2月，其于2019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的期限。 二、实体问题。原告提交其向钦州海事局调取的桂钦公司申请“盛安达69号”船舶所有权登记时提交的《32000吨散货船建造合同》《船舶交接文件》《产权移交说明》，用于证明桂钦公司已与四八○七工厂结清了全部的造船费用，并办理了产权及船舶移交手续，以此主张427号案件判决认定桂钦公司尚欠四八〇七工厂造船款及四八〇七工厂对“盛安达69”轮有留置权认定事实错误。但如证据认定中所述，经鉴定，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桂钦公司已结清拖欠四八〇七工厂的造船款，原告据此主张427号案件判决错误不能成立。 综上,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西北部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76398元、鉴定费106660元，均由原告广西北部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玉蓉 审 判 员  曾大津 人民陪审员  颜达成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郑新颖 书 记 员  朱健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第二、三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