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6民初3464号原告：董永刚，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政（系董永刚父亲），男，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被告：龙坡军，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被告：支香兰，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良，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永刚与被告龙坡军、支香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受理原告董永刚与被告安阳市通力泰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2015年6月3日作出（2014）龙东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原告董永刚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17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8日被告安阳市通力泰翔实业有限公司注销。2018年10月2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再68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4）龙东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及（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171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发回重审后，原告董永刚变更安阳市通力泰翔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龙坡军、支香兰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豫0506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董永刚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豫05民终511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永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政、被告龙坡军、支香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永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从2012年5月29日至返还车辆之日的停运损失650000元（每日按524元计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扣押期间的车辆损坏损失15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29日，原告借用高和平东风重型半挂牵引车经刘某派车，到山西省马军峪煤焦团曙光煤矿拉煤，运至通力公司煤场。原告和司机将煤运到该煤场后，煤场工作人员验煤后说，原告车辆上的煤有质量问题，强行将原告的车辆扣押在被告煤场。原告经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车辆至今被扣押在被告的煤场。由于被告的扣押车辆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归还高和平车辆，高和平于2012年11月26日诉至涉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2012）涉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返还高和平车辆，并赔偿高和平车辆停运损失（每日按524元计算，到返还车辆止）。综上所述，由于被告的非法扣车行为，导致原告借用的车辆在雨淋日晒货物重压下损坏严重，并给原告造成了巨额的停运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经调查，通力公司于2017年11月注销，所以变更为股东龙坡军、支香兰承担责任。被告龙坡军、支香兰辩称，1、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2年5月28日，安阳市众力通源实业有限公司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安阳市众力通源实业有限公司购买原煤数量5000吨，单价每吨632元，原煤的发热量为5000-6000大卡/千克。2012年5月29日，通力公司委托刘某车队运输原煤，要求其车队将安阳市众力通源实业有限公司从山西马军峪曙光煤业有限公司购买的原煤运输到安阳。通力公司和刘某口头约定，刘某负责将煤保质保量运到安阳，刘某是派车人也是本次运输车队的负责人，通力公司不向司机个人结算运费，而与刘某总体结算运费，刘某负责与各个司机结算运费。2012年5月29日，原告及其他10辆运煤车受刘某委派（有刘某亲自签发派车单为证）陆续将原煤运抵位于安阳龙安区老庄村通力公司租赁的煤场。经通力公司对11辆运煤车辆所运煤质化验，除原告驾驶的冀Ｄ×××××运煤车所运煤的发热量为2405-2800大卡/千克外，其余10辆运煤车所运煤的发热量均超过6000大卡/千克。通力公司要求原告对此予以说明，原告辩称其是借别人车开的，不知道为什么煤质不对。经过泵称重，原告本车次拉煤实发数量为38.56吨，合款24369.92元。通力公司认为原告拒不承认在运输过程中将从山西拉来的原煤经掉包倒卖，而该车原煤价值超过20000元，已达到诈骗罪5000元的立案标准。通力公司认为原告涉嫌刑事诈骗，当即向安阳市龙安区公安分局东风乡派出所报案。原告得知通力公司报案后，因害怕公安机关对其采取措施，将其驾驶的冀Ｄ×××××运煤车丢弃在老庄煤场后不辞而别。之后，原告再未到通力公司来过一次，也未向通力公司辖区派出所及相关政府部门反映过所谓的通力公司扣车并要求返还，更没有向通力公司或是公司任何员工以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索要过该车。由于刘某是本次煤炭的承运人，当原告弃车离开煤场之后，通力公司只有找刘某处理双方纠纷。2012年10月，刘某来通力公司商量因煤质问题产生的纠纷如何解决。经通力公司与刘某协商，刘某愿意承担20000元的损失，刘某承担20000元损失后，通力公司与刘某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刘某答应协助以后车辆问题的处理。刘某认可该事的起因是冀Ｄ×××××运输车辆驾驶员原告所拉原煤与驻矿人员所发的原煤煤质严重不符，为此刘某才赔偿通力公司20000元，刘某同意该20000元从应付运费中予以扣除，至此通力公司与刘某车队之间的纠纷处理意见双方达成一致。原告车辆滞留在通力公司院内的事情也应就此解决，至于刘某与原告之间如何沟通处理，通力公司与被告不得而知。刘某给通力公司赔偿之后，原告于2014年5月22日向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通力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停运损失。2、原告主张通力公司于2012年扣留其驾驶的冀Ｄ×××××车辆至今拒不返还，没有证据支持，也不是客观事实。原告所持有的过泵单及为通力公司运煤均是客观事实，但通力公司发现原告将运输的原煤掉包后，要求其予以解释并赔偿损失是通力公司的基本权利。原告不但不承认从中掉包也不同意对通力公司进行赔偿。通力公司报案后原告却弃车而逃，按一般正常思维，如果自己车辆被扣应及时到当地公安机关及其他政府部门要求解决，而原告一去不返，对于自己滞留在煤场的车辆不闻不问，其主观上已经具有恶意索赔的故意。如果原告不去公安报案，最少在涉县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原告无论在涉县人民法院还是龙安区人民法院，均不采取保全措施，充分说明原告根本就不想把车开走，恶意诉讼非常明显。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对主张的通力公司扣车不还行为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本案是原告弃车不要而不是扣车不给，原告根本没有任何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证明其向通力公司或公司员工以任何方式索要过车辆，原一、二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举证不能而判决原告败诉，既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也是对原告的恶意诉讼进行有效制裁。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后应通知双方当事人陈述案情、听取意见、提供相关证据，而该院在未通知本案被告的情况下仅听取原告单方陈述就作出了片面认定。被告认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可以作为参考，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应以本案开庭查明的事实作为判决依据。由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2012年5月29日之后被告有拒绝放车的相关证据，原告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显然不能成立。3、本案不应是返还原物纠纷而是占有物返还纠纷，且原告行使占有物返还请求权时已经超过物权法规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其请求权已经消灭，应驳回原告本案全部诉讼请求。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即物权人为高和平，原告是借车人也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合法占有人。原告要求通力公司返还车辆行使的是基于其占有人身份的返还请求权即占有物返还请求权。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原告于2014年5月22日向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而其主张的损失赔偿计算时间从2012年5月29日开始，且涉案车辆也是从2012年5月29日滞留于老庄煤场。原告于当日就明知车辆滞留煤场的事实。从上述时间节点可以看出，原告行使占有返还请求权的时间显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其请求权已经消灭。4、原告按每日损失524元要求被告承担130余万元赔偿责任属于典型的恶意诉讼，不符合一般的公序良俗。5、原告不是车辆所有人，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6、通力公司已解散，股东不承担责任。综上，被告认为通力公司在本案中既不存在扣车行为更不存在拒不放车的行为，原告恶意将其驾驶的车辆滞留在煤场后逃避责任或讹诈赔偿而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董永刚提交的行驶证、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2）涉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书、过磅单、转让协议、涉县华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价格认证意见书、照片、刘某书写的证明及被告龙坡军、支香兰提交的煤炭买卖（销售）合同、涉县中创联运派车票、安阳市利平化验室煤质分析报告单、安阳市通力泰翔实业有限公司入厂运煤车辆管理制度、统计表、证人证言、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刘某书写的证明、董学政书写的取走车辆的证明、车辆转让协议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24日通力公司购买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有限公司原煤2000吨，约定的原煤的发热量为5000至6000大卡每千克。通力公司所购原煤由刘某联系车辆运输，其中包括原告董永刚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Ｄ×××××、冀DAG05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2012年5月29日，由于原告董永刚拉到通力公司煤场时的原煤煤质与在装车时的原煤煤质严重不符，董永刚所拉原煤的发热量为低于3000大卡，董永刚驾驶的车辆被通力公司暂扣。2012年10月15日刘某与通力公司协商，因董永刚所拉煤质存在问题，给通力公司造成损失，刘某同意承担20000元，刘某与公司之间再无债权债务，由刘某协助此车辆之后的问题处理。2012年11月26日，原告董永刚为取回车辆，以达到在诉讼中追加扣车公司为被告的目的，让高和平为原告，董永刚为被告，向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董永刚返还案涉车辆并赔偿其车辆停运损失。在诉讼中董永刚的委托代理人董学政在诉讼中作了虚假陈述。该案审理过程中，董永刚于2013年5月20日申请追加安阳市众力通源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法院未予准许。为确定停运损失，高和平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涉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确定的车辆营运产生的纯利润为524元/天，60天的停运损失31440元。2013年5月30日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涉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认为董永刚向高和平借车，高和平同意，并将该车辆交付，双方之间形成了无固定期限的车辆借用合同关系。因协议无固定期限，故高和平请求返还时，借用期限即告期满，董永刚有义务返还车辆。董永刚以该车辆被安阳市众力通源实业有限公司因运输纠纷扣押为由，申请追加安阳市众力通源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因安阳市众力通源实业有限公司的扣车行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准许。董永刚应当向高和平承担违约责任，其与安阳市众力通源实业有限公司的纠纷可另行解决。判决董永刚于判决生效后返还高和平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牌照号冀Ｄ×××××、冀DAG05挂），并赔偿高和平相应停运损失，赔偿期限为自2012年11月26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赔偿标准按每日524元计算，最长不得超过该车辆的报废年限。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后因高和平撤回执行申请，该案已终结执行。董永刚在2019年6月5日在本院庭审中陈述：其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的官司是其父亲董学政代理。董学政作为董永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其在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诉讼中陈述有虚假。当时其把车卖给高和平后，因高和平没有给付车款，所以其又把车收回来了，之后才去安阳送的煤。当时起诉就是为了追加安阳市众力通源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后来才知道搞错了，扣车的是通力公司。2019年10月28日，经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双方协商，被告配合原告董永刚代理人董学政将涉案车辆及车上的煤一并取走，2019年10月29日，董学政以26000元的价格将车辆变卖。另查明，2011年4月6日董永刚与高和平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案涉车辆价款为120000元。由于高和平未将购车款支付原告董永刚，董永刚又将车辆收回，收回之后董永刚才驾驶涉案车辆受刘某的指派为安阳市通力泰翔实业有限公司运煤。通力公司由股东龙坡军、支香兰出资设立。2017年7月31日通力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解散，并成立清算组，依法对公司进行清算。2017年11月8日通力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大会，通过公司清算报告，之后该公司注销。本院认为，原告董永刚提供的刘某书写的证明，被告对此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原告董永刚装车时的原煤煤质与卸车时的原煤煤质不符的事实，同时也证明安阳市通力泰翔实业有限公司为此事将车辆暂扣的事实。原告董永刚的车辆被扣后，其在明知车辆已不属于案外人高和平的情况下，而仍然在案外人高和平起诉其返还车辆一案中，进行虚假陈述，以达到在诉讼中追加实际扣车人的目的，从而导致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的（2012）涉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董永刚与案外人系车辆借用关系，原告董永刚并非车辆的所有权人，进一步造成原告董永刚在起诉通力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对事实认定及法律关系适用方面产生重大影响，造成该纠纷长期得不到有效解决，因此，对于原告董永刚因虚假陈述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扣车原因，原告董永刚在拉煤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民事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告董永刚应承担50%的责任。原告董永刚在车辆被暂扣后完全可以通过正当途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的方式解决纠纷，由于原告在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的诉讼中虚假陈述，不诚信诉讼，造成此后停运损失的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况且停运损失是将来发生的损失，与市场因素等有紧密联系，因此，应只保护合理期间的停运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停运损失酌定为6个月，每天按500元计算，酌定为90000元。车辆损失按照原告董永刚与案外人高和平签订的买卖协议中的出卖价格120000元，酌定车辆损失为26000元。原告董永刚的损失共116000元。原告董永刚要求的其他损失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龙坡军、支香兰作为安阳市通力泰翔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在注销公司时明知存在该纠纷的情况下注销公司，被告龙坡军、支香兰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及损失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坡军、支香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董永刚停运损失及车辆损失共计58000元；二、驳回原告董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1880元，由原告董永刚负担11057元，被告龙坡军、支香兰负担8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欢庆审 判 员  郑卫民人民陪审员  郭龙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郭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