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13民初129号原告：大同市城区鸿晟装饰装修中心，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华林新天地办公楼四层。经营者：朱建明。被告：大同市久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新建南路78号5号楼4层。法定代表人：齐永贵，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山西正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同市久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久建材项目部，住所地：大同市友谊街。负责人：吴建民，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遥，山西晨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睿，山西晨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大同市平城区新旺乡永久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御河西路1656号。法定代表人：张建民，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同市城区鸿晟装饰装修中心与被告大同市久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盛公司）、大同市久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久建材项目部（以下简称永久建材项目部）、大同市平城区新旺乡永久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久村委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同市城区鸿晟装饰装修中心的经营者朱建明，被告久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永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苏倩，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的负责人吴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遥、赵睿，被告永久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同市城区鸿晟装饰装修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装修工程款198.42万元、利息21.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2012年11月-2013年10月先后承揽了永久村永久建材项目部的两项业务，包括（1）永久建材市场屋顶钢板购买及安装；（2）永久建材市场1-10号建筑外立面装饰。2013年底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经过双方工程人员对工程量及价格进行详实核算，并经过审计部门审计，最后双方总对账，结果为：工程总造价为579.52万元(屋顶155.7万元，外墙423.82万元)。被告在施工中分多次付给原告共计265万元，用永久建材市场商铺9A-16/9A-17抵工程款116.105万元，至今还欠198.42万元。被告所欠钱款绝大部分是农民工工费、赊欠的材料款及家亲、朋友的高息借款。7年来，原告多次上门催要，被告以没钱为由，长期拖欠原告工程款不作处理。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由被告永久村委会实际负责控制。永久建材项目是由被告永久村委会开发，由原告装饰装修，项目资金是由永久村委会自行解决，被告永久村委会对项目开发过程中的一切债权债务、施工责任和侵权责任均由被告永久村委会承担。该基础事实在生效的（2018）晋02民终1963号终审判决书中已经予以确认。涉案装饰装修款是在装饰装修永久项目过程中产生的，该装饰装修款理应由被告永久村委会负责。被告久盛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永久建材项目部于2013年6月26日注册工商登记。该项目部是在永久建材项目基本已经完工的情况下，永久村委会为独立核算工程结算而设立的。原告提交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署日期分别为2012年11月25日以及2013年3月5日，该两份合同的签署及履行日期均在永久建材项目部工商注册登记之前。且原告在诉状中明确述称“承揽了永久村永久建材项目部的两项业务”，也就是说，原告明知与其交易的主体系永久村及永久村旗下永久建材项目部。因此，答辩人并非涉案合同主体，既未与原告签署过合同，也从未向原告结算过工程款，在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涉案工程的所有权人是永久村委会，答辩人与永久建材项目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该项目中产生的责任。生效的(2018)晋02民终196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永久建材项目由永久村委会开发、大同四建承建，项目资金由永久村委会自行解决，项目开发过程中的一切债权债务、施工责任和侵权责任等责任均由永久村委会承担。本案工程款系因建设永久项目而产生，依据已查明的基础事实结合生效判决的意见，该工程款应由永久村委会承担还款责任，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三、永久建材项目部由永久村委会负责并控制，相应责任应由永久村承担。永久建材项目部接受永久村的领导指挥，其经营收入全部归永久村所有，答辩人并不享有对永久建材项目部的管辖权，永久建材项目部由永久村负责并控制，在生效的判决中也已经得到确认。因此，永久建材项目部最终的责任承担者应为其实际控制人永久村而非答辩人。据此，答辩人亦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明知与其交易的主体系永久村及永久建材项目，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法律关系；且涉案欠付工程款项目的所有权人为永久村，与答辩人无关。因此，无论从合同相对性还是实际控制、受益人等方面讲，答辩人均不应承担本案给付工程款的责任，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辩称，我方同意承担工程款，但不同意支付利息。被告永久村委会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村委会无关，永久村委会没有承担二被告债务的义务。一、根据工商信息显示，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不是永久村委会的下属企业，永久村委会不具备开发职能，因此也不可能被批准成立开发性质的项目部，该项目部与永久村委会不具有法律上的从属、管理、控制关系，其债务不应当由永久村委会来承担。二、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是被告久盛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名下债务由其总公司承担。三、永久建材项目部的实际控制人不是永久村委会，而是久盛公司。1、(2018)晋02民终1963号判决不能证明永久村委会实际控制永久建材项目部这一事实。(1)、《民事诉讼规则》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该判決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没有在事实确认部分确定“永久村委会实际控制永久建材项目部这一结论”，而是在“本院认为”进行的评判性的阐述，而非对事实部分的确认，因此，并不是规则中所指向的无需举证就可证明的内容。(2)、该判决并不是最高院所公布的指导性判例，因此其进行的评判性的阐述还远远达不到作为指导案例对其他案件及法官进行规制和约束的水平；(3)、该判決直接忽视了作为开发公司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借用资质给不具备开发资格的单位的危害和必须承担的后果，将明显应当承担直接偿还债务的开发公司撇的干干净净。因此己经由永久村委会申请高院再审。所以，被告意欲采用同样的套路来让永久村委会背锅，与法与情不容。2、久盛公司对永久建材项目部的控制是与生俱来的，是由《公司法》、《民法总则》所确定的。在项目部的设立、运作、用人过程中，没有公司的认可和允许，永久村委会是无法进行干预的。四、永久村委会与久盛公司的开发协议，是合作内部的分工、分责，但不能对抗法律规定的永久建材项目部是久盛公司项下分支机构的法定事实。即使是被告所陈述，永久村委会挂靠了久盛公司，有偿使用了其资质，并与久盛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该行为仍属于内部的约定，对外不能对抗久盛公司及其永久建材项目部的债权人。况且，该合作协议是否完全履行，其认定也是个复杂的过程，永久村委会支付了1.5％所谓的管理费和检资质费，该挂靠关系才成立。否则，更与永久村委会毫无关系。故原告以与永久建材项目部签订合同为由，要求久盛公司及永久建材项目部承担支付款项是没有争议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确认以下事实，2009年12月1日，大同市南郊区新旺乡永久村村民委员会（现为永久村委会）向市政府呈报关于花鸟宠物市场重新选址用地的请示。2010年10月25日，永久村委会与被告久盛公司签订房地产合同开发协议。2012年6月30日，永久村委会向市政府呈报关于在建项目“鱼鸟花卉文化市场”变更为“建材装饰家居市场”的请示。2013年6月26日，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成立。关于欠付的工程款金额多少的问题，其中原告主张欠付彩钢屋顶建设工程款35.7万元，原告提供大同市鲲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签订关于大同市永久建材市场彩钢屋顶建设的工程施工合同、竣工对账确认书及大同市鲲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欲证实大同市鲲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建设了大同市永久建材市场的彩钢屋顶，约定合同价款为155.7万元，永久建材项目部支付了部分工程进度款，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仍欠工程款35.7万元，后大同市鲲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将对永久建材项目部所享有的债权35.7万元转让给原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及对账确认单可以证实永久建材项目部欠付大同市鲲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5.7万元。庭审中，原告称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称未收到相关通知书，但认可欠款数额。本院认为，债权转让的通知存在多种方式，其中诉讼通知亦是一类特别的通知方式，故受让人以直接起诉通过法院向债务人通知债务人转让的事实并主张债权的，符合通知条件，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对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具有法律效力，原告享有对永久建材项目部行使主张该部分债权的权利，本院根据永久建材项目部欠款事实确认现永久建材项目部欠原告35.7万元彩钢屋顶建设工程款。其中原告主张欠付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款162.72万元，原告提供其与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签订关于大同市永久建材市场的外墙装饰装修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汇总结算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单、竣工对账确认书，欲证实原告施工建设了大同市永久建材市场的外墙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与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汇总对账，最后工程造价经过审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竣工结算审定签署单可以证实最后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4238220.08元，之后双方再次通过竣工对账确认书将工程欠款数额确认为278.82万元，原告起诉自认其中用商铺两套抵顶工程款116.105万元，故现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欠原告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款278.82万元－116.105万元＝162.715万元。对各方争议的责任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永久村委会与被告久盛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的项目所有权属于永久村委会，永久村委会负责项目开发资金的筹集和投入，销售收入归永久村委会，并对开发项目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从永久村委会向市政府呈报的两份请示的内容可以看出，由“鱼鸟花卉文化市场”变更为“建材装饰家居市场”的项目是由永久村委会融资建设，原告承揽的装饰装修工程地点及原告受让的债权所涉及的工程地点均在大同市永久建材市场，即“建材装饰家居市场”。虽然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工商登记为被告久盛公司的分支机构，但因原告施工地及原告受让的债权所涉及工程施工地的项目是由永久村委会融资建设，说明是由永久村委会实际负责并控制永久建材项目部，故永久建材项目部的债务与久盛公司无关，应由永久村委会承担。本院认为，大同市鲲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签订的彩钢屋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原告与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签订的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大同市鲲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项目，并交付使用，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关义务，显系违约，现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欠付原告工程款及原告受让的工程款共计198.415万元。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21.2万元，其中关于原告主张工程款35.7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因该债权是原告通过受让取得的债权，且原告是通过诉讼行使的债权转让通知，被告在诉讼之后才知晓此转让事宜，故对于原告要求该工程款截止立案之日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其中关于原告主张工程款162.715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因被告永久建材项目部在2017年11月28日对于欠款作出确认，欠款清偿日期自欠款数额确认时已经届满，故原告有权要求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原告称在2017年11月28日之前已收到抵顶的商铺，故扣除商铺抵顶款116.105万元，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剩余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款162.715万元的利息为1627150元×4.35%÷365天×629天＝121976元(2017年11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月2日（立案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为1627150元×4.25%÷365天×136天＝25767元。因永久村委会作为永久建材项目部的实际控制人，故应当对永久建材项目部的欠款行为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被告永久村委会所辩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因对账确认单均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永久村委会所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同市平城区新旺乡永久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大同市城区鸿晟装饰装修中心工程款1984150元、利息147743元（2017年11月29日至2020年1月2日）。二、驳回原告大同市城区鸿晟装饰装修中心对被告大同市久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同市久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久建材项目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70元，由原告大同市城区鸿晟装饰装修中心负担714元，被告大同市平城区新旺乡永久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36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谢春娟人民陪审员 董付新人民陪审员 吴 慧二0二0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