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金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仁，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涣昱，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植继亮，男，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上诉人佛山市金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植继亮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植继亮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植继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案由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居间合同纠纷，应属于服务合同纠纷之子类房地产咨询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签订的《房产信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金钲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为植继亮提供符合其购房需求的房产信息服务，为植继亮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其侧重点在于提供房源信息服务，该房源信息服务得到植继亮确认符合其购房需求。植继亮向金钲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50000元是认可金钲公司提供的房源服务符合合同要求。因此，金钲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植继亮支付房产信息服务费不以买卖双方成交作为前提条件。一审判决认为居间合同除了提供上述房源信息服务外，还需金钲公司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居间服务费的支付以买卖双方成交作为前提条件，这是法院强加给金钲公司的主要义务，超出了《房产信息服务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以此减免金钲公司的服务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房产信息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除因金钲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外，该费用不予退还。本案中，植继亮与开发商未能成功交易的原因是植继亮提供的银行账面流水不符合银行的审核标准，金钲公司多次提醒植继亮处理银行流水问题，但植继亮因资金不足已无心购房，将处理操作银行流水的责任推脱给金钲公司，实际上金钲公司没有承诺为其处理银行账面流水相关的问题。因此，涉案合同项下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植继亮个人原因导致，金钲公司没有过错。据此，金钲公司按《房产信息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有权不退还信息服务费。被上诉人植继亮未答辩。植继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钲公司向植继亮返还房产信息服务费50000元；2.金钲公司向植继亮支付损失即50000元的利息10000元（从交款之日即2018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植继亮与金钲公司签订《房产信息服务合同》，约定金钲公司依托自身资源优势，为植继亮提供房产信息服务，促成植继亮与房屋权属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植继亮于合同签订前对金钲公司提供的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均安社区**********号房屋（建筑面积213.99平方米，总价款2236196元）已进行实地查看，对房屋周边环境等均进行了了解并确认符合其购房需求；植继亮同意签订本合同时向金钲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50000元；鉴于合同项下房屋不动产产权证正在办理之中未能于本合同出示给植继亮，植继亮同意在卖方取得房产证后，按金钲公司通知时间与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如果植继亮在金钲公司通知前终止本合同或植继亮未按金钲公司通知时间与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视为植继亮放弃购买，金钲公司除所收信息服务费不予退还外还可以根据损失向植继亮追讨。植继亮、金钲公司双方签订《房产信息服务合同》当日，植继亮按照合同约定向金钲公司支付了信息服务费50000元，金钲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款。在办理房屋买卖过程，植继亮根据金钲公司的要求于2018年4月30日交了60000多元的契税费用，金钲公司则一直认为植继亮提供的银行账面流水不符合银行审核标准，植继亮则认为银行账面流水都是应由金钲公司负责操作。2018年7月份植继亮认为金钲公司已无法为其办理余下手续要求金钲公司退回服务费和契税费用，但金钲公司仅将植继亮所交的60000多元的契税费用在植继亮同意的前提下挂在另外购房者的名下，双方约定并同意由该购房者退回给植继亮，而对植继亮所交予金钲公司的服务费50000元，金钲公司一直没有退回植继亮。植继亮遂以金钲公司严重违约，没有促成植继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植继亮与金钲公司签订的《房产信息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应分别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植继亮依合同约定交付了信息服务费，金钲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居间服务的义务。金钲公司作为居间人，除了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之外，还应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积极促成合同的签订。案涉《房产信息服务合同》签订后，金钲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为植继亮提供了任何居间服务用于促成房屋买卖合同的订立，亦未有按合同约定向植继亮出示取得的房产证，通知植继亮与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是改变了合同约定由植继亮和开发商直接签订买卖合同，并由植继亮组织办理房产所需的契税款、银行账面流水等办理一手房买卖手续，金钲公司作为居间方，最终未有促成植继亮与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金钲公司未能履行居间人的职责，未在约定时间内促成合同的订立，因此无权向植继亮收取报酬，对于植继亮已经支付的居间费应当予以返还。金钲公司抗辩认为因植继亮的银行账面流水不符合银行贷款要求导致无法进行房屋交易，合同未能订立的责任在于植继亮，但金钲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金钲公司提出后来再次提供其他房产供植继亮购买，但植继亮拒绝购买，因该行为不影响金钲公司居间服务约定义务的完成，不足以说明金钲公司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约定的义务，金钲公司以此抗辩该行为可视作已促成合同的完成，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考虑到金钲公司已经按照植继亮的需求为植继亮订立合同提供了必要的信息，且按照《房产信息服务合同》中的记载也已经带植继亮进行了房屋实地查看，了解了房屋周围环境，代办收取及退还植继亮办证的60000多元的契税费用等手续，付出了一定的劳动，一审法院酌定植继亮向金钲公司支付必要的居间服务费用15000元，扣除该15000元，金钲公司应当向植继亮返还信息服务费35000元。对于植继亮主张的利息，金钲公司拒不退款的行为确实对植继亮造成资金占用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金钲公司从收取信息服务费之日即2018年4月17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钲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植继亮返还信息服务费35000元及利息（以3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植继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植继亮已预交），由植继亮负担195元，金钲公司负担45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房产信息服务合同》第五条约定：植继亮应主动向按揭银行缴纳按揭所需资料，并且协助银行审理审批房屋按揭，在银行审批中不得恶意向银行表述“零首付”“低首付”“错报面积价格”“拒接电话”“某某团体成员”等等一切影响审批的行为，如植继亮违反以上规定，视为恶意毁约，金钲公司除所收信息服务费不予退还外，还可根据损失向植继亮追讨。第六条约定：金钲公司在促成本合同所涉房屋交易事宜期间，为植继亮免费提供下列居间服务，保证该房屋交易的安全：1.为植继亮提供房源信息，并带植继亮实地看房；2.为买卖双方整理购房按揭贷款资料，带办房产证等相关业务；3.配合买卖双方查明该房屋不存在权利瑕疵；4.配合买卖双方查明所有与该房屋相关的产权问题清晰。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金钲公司与植继亮签订的《房产信息服务合同》约定：“金钲公司依托自身资源优势，为植继亮提供房产信息服务，促成植继亮与房屋权属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植继亮同意在卖方取得房产证后，按金钲公司通知时间与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第六条亦约定了金钲公司的服务内容。上述约定证明金钲公司除了向植继亮提供房源信息外，还负有协助植继亮与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义务，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居间合同纠纷并无不当。金钲公司主张其已向植继亮提供了房源信息，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故不应退还信息服务费之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钲公司是否有权收取植继亮支付的50000元信息服务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房产信息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除因金钲公司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外，该费用不予退还”。金钲公司据此主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因植继亮提供的银行流水不符合银行贷款标准，并非金钲公司的原因导致，金钲公司不应退还信息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植继亮先后三次向金钲公司提供了银行流水，履行了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主动提供按揭资料义务，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该条约定的影响银行审批之违约行为，另一方面，金钲公司工作人员和植继亮之间关于银行流水不符合贷款标准的微信聊天记录，是金钲公司单方向植继亮作出的陈述，不足以证明植继亮的银行流水不符合银行贷款标准，因此，金钲公司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房产信息服务合同》约定，鉴于本合同项下房屋的不动产权证正在办理之中未能于本合同时出示给植继亮，植继亮同意在卖方取得房产证后，按照金钲公司通知时间与卖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因合同未约定房产证的办理期限，金钲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卖方已办好房产证，植继亮在签订《房产信息服务合同》后的三个月向金钲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情理，不能因此认定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植继亮原因导致，金钲公司不能据此主张不予退还信息服务费。考虑到金钲公司确有向植继亮提供房源信息并实地带看房屋、代为办理税费等，提供了部分居间服务，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金钲公司收取必要的居间服务费用15000元，扣除后金钲公司应向植继亮退还35000元及相应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金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