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民初152号原告: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明珠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788144XX。法定代表人：陈汉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世芬、陈紫云，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阳广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信臣西路13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3080819584Q。法定代表人：贾文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秧，河南太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阳广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紫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秧通过互联网线上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紫云，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秧均通过互联网线上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欠款987000元；2.判令被告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每年签署了《广汽日野销售协议》，被告每年均按照约定向原告购入一定数量的重卡车用于其销售。双方同时在协议中还约定发生纠纷时，向原告所在地法院起诉。被告于2015年3月17日向原告发出的订单，向原告订购了两台牵引车。原告按照双方的约定，已于2015年3月24日把被告订购的车辆交付给被告，其中的两台牵引车（识别代码为：LYC2CHIXE0001099,LYC2CH714EOO01101)虽己由被告出售给第三方投入使用，但两台车的车价为合共987000元，被告至今未付。原告把上述涉案车辆交付给被告后，一直催促被告付款。被告虽承认欠款，却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没有付款。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南阳广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不存在被告拖欠购车款的问题。1.原告将与被告的关系，界定为车辆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告与被告之间，不是车辆买卖的相对方，而是作为共同的卖方，将车辆卖给第三人。只是双方在与第三人的车辆买卖过程中所处的地位不同。像一枚硬币的两面，原告是里子，被告是面子，共同卖车。在这个卖方共同体中，原告处于支配地位，被告处于从属地位，被告在原告的指导与指示下，参与到卖车的过程当中，相当于原告的一个内设机构。被告的收益，仅仅来源于原告的返利。也就是说，在原告收到购车款后，根据约定的比例或数额，向被告支付所谓“返利”。而返利的本质，相当于服务或劳务费。2.在每一单对第三人的车辆买卖中，都有双方按照上述角色分工参与，第三人购车款都会及时交付给原告，甚至大部分的款项，比如按揭融资款，都是直接付给原告。所以，被告既不会、更不能拖欠购车款。3.被告在本质上只是提供了商务代理服务，与原告之间形成商务代理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代理的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二、原告所诉超过诉讼时效。依原告诉状所述，2015年3月24日将车辆交付被告开始，即产生债权，诉讼时效也同时开始计算。计算至本次起诉，早已超时。三、涉及原告、同时也涉及被告共同利益的（2015）宛龙高民初字第597号判决书中，于景泉拖欠的两辆车的购车款，因原告的原因或者原告的安排，客观上已经无法收回。同时，扣车后，原告长期将两辆车搁置，被告曾多次建议原告调回车辆另行处置，但原告一直置之不理，直至两辆车报废。于景泉购车的前前后后，均为原告安排、策划、处置，被告只是按照要求并配合原告完成了程序性的工作。无论原告在处置于景泉事件上决策是否失当或者是否内部追责，均不影响其承担相应的风险及后果，不存在向被告追责或要求被告分担的问题。被告应原告要求，已经为此垫付了数十万元，费用清单已经多次向原告报告并要求予以偿还。现再次要求原告按清单偿还垫付的费用并保留另行提起诉讼的权利。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广汽日野销售协议》，约定原告拟授予被告在一定时期内拥有其品牌汽车销售权，被告亦愿意接受该授权；被告授权销售区域为河南省南阳市；确定12个月的销售计划，从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销售重卡20辆。该合同第二条约定：1.双方严格按照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的价格政策及相应《2015年广汽日野重卡商务政策（服务站、专销店适用）》规定的方式进行结算，原告有权根据市场的变化需要调整商务政策。2.被告有义务根据原告要求，在原告发出的催款通知规定之日前，向原告支付汽车产品的全额款项，若被告超出规定之日而未向原告支付全额款项时，被告须自催款通知规定之日的次日起，每天向原告支付应付总额的0.02%作为违约金，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第五条约定：2.原告的《2015年广汽日野重卡商务政策（服务站、专销店适用）》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合同未规定的事宜，按照商务政策的规定执行。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2016年1月1日，原告和被告又签订《广汽日野销售协议（功能店、专销店适用）》，确定12个月的销售计划，从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销售重卡10辆等。2017年1月1日，原告和被告又签订《广汽日野销售协议（功能店、专销店适用）》，确定12个月的销售计划，从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销售重卡15辆等。2015年3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订单订购2台牵引车。2015年3月24日，被告接收两台牵引车（车辆识别代号分别为LYC2CH71XE0001099、LYC2CH714E0001101）。2015年3月31日，原告为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台金额为421794.87元，2台合计987000元。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购车款。另查明，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5）宛龙高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民终297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于2015年3月16日与案外人于景泉签订商品车销售合同，被告供给于景泉三台广汽日野车型700重卡，每台单价465500，总价139.65万元。2015年4月2日于景泉分四次向原告支付购车款533234元。双方因就车辆出厂日期及速比问题产生纠纷，于景泉一直未支付剩余购车款。2015年6月1日，被告将其销售给于景泉的停放在辽宁省大连市停车场的两辆车（黑Ｄ×××××、黑Ｄ×××××）开走。为此，于景泉及其挂靠公司桦川县金鼎运输有限公司起诉被告，请求确认车辆销售合同无效并退还原告购车款和其他费用。被告反诉于景泉支付剩余购车款898139元及利息，以及赔偿损失等。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于景泉及桦川县金鼎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另查，2020年3月13日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出具（2020）豫宛桐证民字第156号《公证书》，对贾圃出具证人证言的行为和过程进行公证。2020年3月13日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出具（2020）豫宛桐证内民字第158号《公证书》，对被告工作人员曹楠手机中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显示曹楠与微信名为“日野徐栋辉”的人员于2019年7月、8月曾就涉案两辆车的收车费、保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列清单的问题进行交谈。同日，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出具（2020）豫宛桐证内民字第159号《公证书》，就被告工作人员曹楠管理使用的二个电子邮箱内的电子邮件相关信息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其中，2015年6月17日，发件人“日野-陈立（销售）”向收件人“圃”发送文件《关于南阳广裕客户（于景泉）3台融资车情况》；2015年6月17日，发件人贾圃向收件人“日野-陈立（销售）”发送文件《南阳广裕关于于景泉车辆产生的费用明细》，以及其他邮件。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广汽日野销售协议（服务站、专销店适用）》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和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销售代理合同关系？2.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987000元购车款及违约金？3.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即为“专销店适用”，说明被告是原告的销售商。其次，从涉案车辆销售情况来看，被告向原告发出订单，并同意预扣定金，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涉案车辆、开具销售发票，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再次，根据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民终297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被告与第三方购车人于景泉签订了独立的销售合同，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从事销售活动，有单独的销售价格，独立履行相应的合同责任，被告并非利用原告资金从事商业活动，也并非仅居间介绍生意，其与原告之间也并未约定不承担任何风险和亏损。由此可见，被告是原告的经销商而非代理商，双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而非销售代理合同关系。关于焦点2，根据《广汽日野销售协议（服务站、专销店适用）》第二条的约定，被告有义务根据原告要求，在原告发出催款通知规定之前向原告支付汽车产品的全额款项。原告于2015年3月24日已经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涉案两辆车的购车款987000元。至于被告将涉案车辆销售给案外人于景泉后，因将车辆从于景泉处开走取回导致未能收到于景泉剩余购车款，并且由于取回的车辆已上牌办理了入户登记以及存放时间过长不处理价值贬损，给被告造成了损失，此属于被告与案外人于景泉之间买卖合同解除后产生的损失，被告还因保管存放车辆、诉讼等产生了其他方面的损失，对于被告的这些损失，原告是否共同决定并参与扣车、在处理扣留车辆的问题上是否存在过错，对于被告与于景泉之间合同的解除是否存在过错，及应否赔偿被告损失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被告抗辩不支付原告购车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自2016年5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就涉案车辆买卖的问题，以及支付购车款的问题一直在协商过程中，故应从原告明确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符合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广汽日野销售协议》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3，原告曾在2016年1月18日向被告发出的《关于2015年相关返利金额的通知》中要求被告必须在2016年4月30日前偿还完毕欠该公司的货款。2019年8月23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关于于景泉事件的处理意见告知函》中的内容亦提及双方一直在沟通处理于景泉车辆事件。可见，双方就此事一直有沟通和协商，原告并未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故被告抗辩认为已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阳广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987000元；二、被告南阳广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欠购车款为基数，从2020年1月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每日0.02%的标准计付）；三、驳回原告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408元，由原告广汽日野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738元，被告南阳广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6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丽平人民陪审员  李海燕人民陪审员  钟结清二０二０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谢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