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4民初2835号 原告:程翠艳，女，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颂，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峰，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西路121号1-101。 法定代表人：任博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鑫，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贾建文，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原告程翠艳与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贾建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7）冀0104民初7206号民事判决，原、被告不服，上诉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冀01民终981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翠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颂，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鑫，第三人贾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法官会议及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翠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500万元及利息（所欠利息按年息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由于流动资金紧张，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4年4月24日向原告借款共计500万元人民币，约定月息3.5%，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后，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催还上述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剩余利息，均未得到偿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未曾就借款事宜进行过任何协商、签订过任何协议，第三人贾建文也无权代表景福公司对外签署协议。原告所称被告是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及实际使用人的观点不能成立。第三人贾建文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字行为是个人行为，与景福公司无关，第三人贾建文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及用款人。景福公司收到的1148万元是贾建文入股资金，而不是原告的借款，原告收到的借款利息是第三人贾建文支付的，而非景福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仅是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被告无关，本案明显存在属于原告与第三人串通损害景福公司利益的情形。如果原告与被告景福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则本案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贾建文述称，当时因公司流动资金紧张，我是以个人名义从原告那给公司借的钱，还从别人那也借了点，借了钱我就可以当公司法人了。 原告程翠艳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2014年4月24日借款协议，证明被告景福地产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的事实。在借款协议乙方一栏中明确记载为被告公司，证明第三人是以被告的名义签订的借款协议，另在合同的十四条明确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根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表明本合同的生效条件是双方签字即可生效，不需要加盖被告公司的公章。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原告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贾建文转账500万元的事实，证明原告履行了自己的借款出借义务。3、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回单，证明贾建文向被告景福地产转账500万元事实，证明原告履行了自己的借款出借义务。4、还利息的明细，证明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26日被告分十笔向原告按合同约定归还的利息，并且在每一份转账流水中在借款用途一栏中由被告都标注为借款利息，证明被告明知自己所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借款利息。5、被告的还利息的流水，证明自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5月2日由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共计支付利息630万元。 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该证据虽然在抬头部分有被告的称谓，但在落款处没有加盖被告的公章，被告没有授权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并能够以自行开发的住宅项目做抵押的权利，公司对该笔借款事实不知情，该借款是第三人与原告的个人借贷，与被告无关，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合同的收款账号，但从其银行资金流水来看原告将款项支付给了第三人，由此可见合同中约定的所谓的签字生效，正是第三人利用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原告合谋规避公司盖章，侵害公司利益的事实。2、借款协议中均只有一页，借款协议中从各自条款的排序这份协议条款排序从8条到14条，明显不符合合同的书写习惯，结合原告配偶李致衡向本院提交的八份借款协议来看，所有借款合同的编号可以完整的顺延下来，根据word文档的编程设计，五份借款协议必然是同时打印设计生成，但是五份协议的借款期间却长达一年之久，由此可见五份协议明显是贾建文利用了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本案原告串通预谋已久的恶意行为，或者根本就是伪造，这是被告申请鉴定真伪的另外一个依据。本协议签订日期为2014年4月24日但合同编号是8-14，2015年5月24日李致衡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时间最晚，但编号确是1-7明显违背常理。3、假设该借款协议为真，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收款账户的情况下，原告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直接支付到约定账户，但事实却正好相反，如果是公司借款原告将款项支付到公司对公账户，即约定账户才能视为其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这一相反事实却可以印证，本案的借款事实是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4、假设该证据为真，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对原告提交的第二份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恰好证明原告与本案第三人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对原告提交的第三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仅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相反却与被告庭审中的陈述答辩状及第三人的退股申请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说明该笔款项系第三人作为公司股东向被告提供的流动资金。对原告提交的第四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系被告向其支付利息的事实，上述流水系在第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财务工作人员按照第三人的要求向第三人支付的其资金在转化成投资款之前的利息，上述资金在第三人成为公司股东后已经转化成了公司向第三人支付的退股款，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原告提交的第五份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显示的是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被告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相反，却能印证被告陈述的事实，第三人投入到公司的流动资金，公司已经全部退还完毕。 第三人贾建文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无异议。 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2012年8月15日景福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从2012年8月15日，公司外聘贾建文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事实；2、2017年11月12日景福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从2017年11月份，免去贾建文的法定代表人职务的事实。2014年7月1日，景福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贾建文通过受让股权的形式成为景福公司股东的事实。该组证据证明在2012年8月到2017年11月份之间，贾建文一直担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发生在贾建文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本案诉中合同系贾建文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损害公司利益的虚假合同，原告借以向法院起诉的银行流水系贾建文支付给公司的流动资金。第二组证据，四份退股申请，2016年11月2日，贾建文提交的退股申请，证明贾建文因个人原因要求退股本200万。2017年1月22日，贾建文提交的退股申请，证明贾建文因个人原因要求退股本250万。2017年3月19日，贾建文提交的退股申请，证明贾建文因个人原因要求退股本200万。2017年4月27日，贾建文提交的退股申请，证明贾建文因个人原因要求退股本151.5万。第三人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景福公司已经将贾建文投入到公司的全部股本退清，以上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与被告无关，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全部资金往来均已全部结清。第三组证据，程翠艳与李致衡的结婚登记档案查询信息，证明李致衡与程翠艳系夫妻关系，将一个诉人为拆成两个诉讼。李致衡提交的八份合同及程翠艳提交的借款合同，证明本案诉争合同均系伪造，李致衡、程翠艳与贾建文串通损害公司的利益，被告申请对该九份合同进行司法鉴定。以上证据证明李致衡、程翠艳系夫妻关系，李致衡与贾建文系同学关系，二原告出示的借款协议存在诸多矛盾，本案存在李致衡、程翠艳与贾建文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3、2014年9月10日股东会决议，证明景福公司股东会通过增资的形式确认了贾建文的入股资金为500万元；4、资金请示单，证明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贾建文要求公司财务向程翠艳、李致衡个人账户支付资金并明确该资金从贾建文汇入公司的款项中扣除，结合贾建文庭审中自述向景福公司出资1000万元，景福公司给其10%股份等事实，涉案程翠艳、李致衡所述景福公司给他们支付利息的事实并不存在，实际为贾建文指示景福公司交给程翠艳、李致衡的自己的借款利息。 原告程翠艳质证意见：1、被告提交的证据过了举证期限，建议法院不予采纳，如需采纳，需要对被告进行训诫或给予罚款。我方认为被告逾期提供证据属于证据突袭，被告既然委托了律师，就应当明知民事诉讼程序，既然被告可以充分的对第三人的证据进行研究，却没有时间提交证据。2、第一组证据，以上证据都不是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属于被告公司的内部事务，且第一份股东会决议发生在本案事实发生之前，与本案无关。第二份股东会决议中第四条第一款，在明示以五十万元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贾建文，说明贾建文只对被告公司负有五十万元的出资义务，与本案借款无关。第三份股东会决议载明解聘贾建文公司经理一职，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博恩，发生在2017年11月12日，也是在本案借贷事实发生之后，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四份退股申请，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定为贾建文所签署，四份退股申请与本案无关联关系，属于被告公司内部事务。景福公司的付款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原告程翠艳与李致衡婚姻登记档案，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四组证据，我方提供的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我方提交的八份协议的复印件，都是真实的，第一套证据协议原件在被告处存放，我们手中只有复印件，当时以对账为名，从贾建文处得到的复印件，协议签订应该在两份以上，但是数额不确定。第二套我方提供的协议可以和原件对应。因此，我方提交的八组协议都是真实的。我方经过庭下核实本案所有合同均出自被告之手，原告根本没有参与合同起草，因而被告提到的合同排序问题，完全是由被告造成的，至于何种原因应当由被告向法庭陈述，被告称该证据为原告所伪造，纯属贼喊捉贼，属于对原告的诽谤；3、股东会议，贾建文为公司的法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未超出其职权范围，贾建文的股权价值为500万元，与景福公司称本案款项1000万元为贾建文入股的说法自行矛盾，数额明显不符，景福公司的陈述是虚假和不实的；4、资金请示单为内部资金审批，与本案无关，原告不知情，也无需知情，并且所有贾建文签字都未书写日期，不明确核实签署，明显不符合常理，有造假的嫌疑，如果价款为贾建文的个人借款，直接由贾建文还款即可，何必再由被告公司转付，不符合常理，间接证明了景福公司为借款的实际使用者。 第三人贾建文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三份股东会决议，我没有签字，变更为任博恩的事我不清楚，当时我没在公司。第二组证据，退股申请是为了便于走账，有这么个形式，写了这个东西。股本没有退清，我一共往公司入了1000万（李致衡、程翠艳各500万元），其他人入了250多万，还给我一部分钱，公司转给我基本上第二天我就打给他们了，李致衡、程翠艳这部分钱是公司借的，与我退股无关，就是为了走个流程。我借钱公司给我10%的干股，退股退的就是干股里的股。第三组证据，程翠艳、李致衡婚姻登记信息无问题。借款合同签订几份记不清了，我手里有无原件也记不清了，合同落款时间与实际借款时间应该不是一天，一般不是当天写的合同，大部分是后边补的；关于股东会决议，担任法人是事实，2014年7月1日我成为拥有公司10%股权的股东，涉案款项是借款，不是入股资金。关于请示单签字是为做账签的其他费用，公司提交的请示单内容我没有见过，公司付款不是这样的流程，如付款必须由董事长签字后才能付款，我签字财务是不付款的。 经审理查明：一、原告与第三人系朋友关系，第三人在2012年8月到2017年11月期间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1日第三人贾建文取得被告公司10%的股权，案外人郭瑞子取得90%的股权。 二、2014年4月24日，原告通过其本人账户向第三人贾建文账户转款500万元，第三人于当日将全部款项转至被告公司账户。 被告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7月29日、2014年9月1日、2014年10月8日、2014年11月6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1月22日通过其账户分别向原告支付17.5万元，2015年3月24日、2015年5月26日由郭瑞子的账户分别向原告支付17.5万元、35万元，上述共计192.5万元。 四、根据银行明细显示，被告于2016年11月2日、2017年1月23日、3月10日、3月20日、4月28日分别向第三人贾建文转账200万元、250万元、50万元、250万元、151.5万元，共计901.5万元。第三人贾建文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6年11月3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5月2日分别向原告程翠艳转账190万元、150万元、4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共计630万元。 五、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4月26日期间，原告程翠艳丈夫李致衡曾分四次共计向被告转账500万元，后发生纠纷，诉至本院，即另案原告李致衡与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贾建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冀0104民初7332号】，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受理。第三人贾建文向原告程翠艳支付的630万元未明确本金还是利息，亦未明确为支付李致衡还是原告程翠艳债务。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的主体问题。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但《借款协议》系与第三人所签，且落款处未加盖被告公司公章，诉讼中，被告对该借款协议持有异议，对此原告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不作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原告实际转账500万元至第三人贾建文账户，当日由第三人贾建文账户全部转至被告账户。被告抗辩涉案款项系入股金，未提交入股协议及退股协议。另，从被告有规律的向原告支付了利息行为来看，被告已通过实际履行行为认可了借款的事实，故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具有借贷关系。 关于被告申请鉴定问题。因本案所涉款项500万元是由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至第三人贾建文账户，当日由第三人贾建文账户全部转至被告账户，并由被告实际支配，且被告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均按约定月利息三分五向原告支付了借款利息，被告最终支配并使用了涉案款项的事实明确，启动鉴定并不能否认事实借款关系的成立，反而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 关于被告主张其向原告支付利息是受第三人指示，所偿还的为第三人所欠原告的债务，提交了资金请示单予以证实。资金请示单内容贾建文不认可，且落款处亦没有书写时间，全部系打印形成，内容基本一致。从银行流水显示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均由景福公司及郭瑞子支付。如果贾建文与公司之间具有资金往来，也是贾建文与公司之间的关系，资金请示单属于内部流程，不能对抗第三人，结合第三人贾建文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事实，综合认定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还款问题，被告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按照月息三分五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192.5万元，后不再支付。被告主张已通过第三人将涉案款项还清，原告否认，但原告自认的还款数额与第三人提交的银行凭证相互印证，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以退股金的方式将款项支付给了第三人，但第三人未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原告，应系被告与第三人内部纠纷，应另行主张权利。 五、关于借款本金问题，被告应按其事实履行行为向原告支付利息，但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予以扣减本金，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计算标准如下：                            付款时间                       计息本金                       应付利息                       实付                       折抵本金                               2014年4月24日-2014年7月1日                       5000000元                       335000元                       350000元                       15000元                               2014年7月2日-2014年7月29日                       4985000元                       134595元                       175000元                       40405元                               2014年7月30日-2014年9月1日                       4944595元                       158227.04元                       175000元                       16772.96元                               2014年9月2日-2014年12月8日                       4927822.04元                       473070.91元                       525000元                       51929.09元                               2014年12月9日-2015年5月2日                       4875892.95元                       697252.69元                       700000元（2015年1月22日至5月26日三笔合计）                       2747.3元                               2015年5月3日                       4873145.65元                                                                                  六、关于第三人贾建文向原告支付款项问题，被告于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分19笔向第三人账户转款名称虽注明为退股本（款），但被告以何种款项名称为由通过贾建文向程翠艳支付，并不影响对支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的认定。因原告程翠艳与另案原告李致衡（原告李致衡与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贾建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系夫妻关系，且双方各自向被告出借500万元，被告通过贾建文向程翠艳所支付的款项630万元，该630万元因未明确注明系支付的是程翠艳还是李致衡的，视为被告每次支付的款项均为程翠艳与李致衡的共同款项，鉴于二人向被告出借的款项数额相同，因此，第三人贾建文向程翠艳账户的转款应在二人之间等比例分配，即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被告通过第三人贾建文分5次支付的款项中315万元为偿还本案所涉款项，基于上述款项未明确注明是本金还是利息，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被告借款后按月利息3.5%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26日，之后未支付，鉴于本院对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不作认定，应视为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的情况，利息应按年利率12%计算为宜。因此，被告向原告支付的315万元，应以年利率12%为准先予扣除利息，超过部分应予以扣减本金，计算标准如下：                            付款时间                       计息本金                       应付利息                       实付                       折抵本金                               2015年5月3日-2016年11月3日                       4873145.65元                       877166.22元                       950000元                       72833.78元                               2016年11月4日-2017年1月23日                       4800311.87元                       126408.22元                       750000元                       623591.78元                               2017年1月24日                       4176720.09元                       41767.2元                       200000元                       158232.8元                               2017年1月25日-2017年3月22日                       4018487.29元                       76351.26元                       500000元                       423648.74元                               2017年3月23日-2017年5月2日                       3594838.55元                       46732.91元                       750000元                       703267.09元                               2017年5月3日                       2891571.46元                                                                                  七、关于原告主张利息问题，根据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予以扣减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2891571.46元，利息支付至2017年5月2日，因此，被告应自2017年5月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向原告支付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程翠艳借款本金2891571.46元及利息（以2891571.4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 二、驳回原告程翠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被告河北景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51000元（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江云 人民陪审员  李 艳 人民陪审员  赵子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包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