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盛韶，女，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南方五金厂宿舍区6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32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鑫政，男，199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0。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宇程，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水凤，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盛韶因与被上诉人罗鑫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7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盛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罗鑫政向陈盛韶返还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8年11月23日起算至2019年11月25日暂为95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鑫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主要事实尚未查清。罗鑫政于2018年11月向陈盛韶承诺已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办学许可证，30日后获得办学许可证便能把陈盛韶的姓名登记在办学许可证上，但罗鑫政于2018年11月28日获得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是文艺创作与表演，群众文体活动，艺术表演场馆，文化用品设备出租，文化活动服务；股东名称是黎永文、罗鑫政。该营业执照登记的内容与案涉《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经营项目为中小学生托管、辅导班、德艺班以及寒暑假游学班不一致，与《佛山市教育局关于修订行政审批标准管理系统民办学校审批条件的通知》（佛教规[2018]19号）规定的条件（校舍要求开办资金不少于30万，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以上；在校生规模为年培训人数达200人以上，校长要求为本科及以上学历，从事教育工作5年以上；师资配备为专任教师不少于5人，具备相应的教师资格证）亦不一致。罗鑫政在开办资金、建筑面积、在校生规模、校长要求、师资配备等审核条件中，均未能达到办理办学许可证的要求，但是罗鑫政却一再承诺能获得办学许可证并隐瞒真实情况，实质侵害了陈盛韶的股东权利。二、陈盛韶对罗鑫政提交的《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装修费用统计表及对应的装修支出单据、2019年1-4月支出表、员工工资支出表对应的采购教学用品的单据等证据，三性不予确认。首先，《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划线部分是空白的，该协议书约定5人出资，现在仅有4人签名，合作的条件未能达成，罗鑫政自作主张成立的公司，属于罗鑫政的个人行为。《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由罗鑫政持有，陈盛韶并未取得《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核对，该协议中的出资数额是事后填写的。其次，佛山市旭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智公司）是罗鑫政的父亲装修的，罗鑫政并未告知陈盛韶，且罗鑫政在装修前没有做预算，罗鑫政所有的装修单据均是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陈盛韶在此前从未见过。装修单据上的日期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都有，这与装修期不吻合。《租赁合同》、支出表、编号不相连的收据等，均为罗鑫政单方签订或制作，且内容与《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经营内容不一致。三、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了五方共同出资，实际仅有四名投资人出资，但是托管中心实际成立并投入经营，陈盛韶得知仅有四名股东时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四人出资成立托管中心”是错误的。首先，罗鑫政于2018年10月向陈盛韶出示《方案计划》，该《方案计划》中写明前期要确定股东名单、股东如在职可担任什么职位、投入资金2万／人。罗鑫政于2018年10月初找到了丁方李绍明，并让李绍明签订了一式十份的《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11月23日找到陈盛韶，陈盛韶在罗鑫政的指示下签订了一式十份的《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当时，这十份《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除了抬头及落款有李绍明、陈盛韶签名，其余划线部分均是空白的。其后，罗鑫政找到了乙方王美婷，也让王美婷在这十份《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的抬头及落款处签名。罗鑫政声称于2019年3月找到了戊方，并明确表示戊方已缴38000元，但罗鑫政与戊方并没有签订《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后来，罗鑫政又声称找到了第6位股东，并明确表示已收取第6位股东的10000元，但罗鑫政与第6位股东并没有签订《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罗鑫政声称自己要做最大的股东，占50%的股份，其余5名股东平均分，各占10%的股份。这不排除罗鑫政想拿着一式十份的《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实施欺诈行为。其次，在陈盛韶与罗鑫政的通话录音中，可以清晰知道罗鑫政承认陈盛韶只出资20000元，并按出资金额计算股权比例，罗鑫政亦承诺绝对不会增资，亦不允许增资，否则，罗鑫政就不是最大的股东了。而在陈盛韶与王美婷、李绍明的沟通中了解到，乙方王美婷出资10000元，丁方李绍明出资30000元，罗鑫政要求增资8000元，陈盛韶不同意，王美婷只增资了3000元，李绍明增资了8000元。假设王美婷共出资13000元，陈盛韶共出资20000元，李绍明共出资38000元，戊方出资38000元，第6位股东出资10000元，这5名股东出资金额共为119000元，如占总投资金额的50%，罗鑫政作为最大的股东应占50%的股份，即其理应出资119000元，6名股东总出资金额应为238000元，罗鑫政拿着这238000元投资款，并没有履行《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投资目的无法实现，陈盛韶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罗鑫政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起码返还陈盛韶预付的投资款及利息。再次，罗鑫政私自开设旭智公司是其个人行为，所有单据都是事后形成或单方签订及制作，未经双方确认，不能以此单据经过公示就证明罗鑫政有履行《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应以陈盛韶有无实际享受股东权利认定罗鑫政有无履行协议约定。四、一审法院对罗鑫政提交的支出证明无原则的一概予以采信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有失公允，对陈盛韶提及的重要代理意见有意省略，对罗鑫政提交的证据没有进行认真审核认证，对罗鑫政单方签订或制作的单据予以采信，对罗鑫政隐瞒事实及不诚信的问题却未予审查，一审判决让人难以信服。一审法院将陈盛韶与罗鑫政确定为合伙人，但陈盛韶多次追问罗鑫政拿《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却一直未拿到，陈盛韶没有享受到股东应有的权利，罗鑫政亦没有履行《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罗鑫政应致力于开办一所民办教育机构，陈盛韶应被列为举办人或者股东，但陈盛韶从未以举办者或股东的身份参与罗鑫政开设或举办的家教托管中心的经营。直至2019年6月22日，罗鑫政声称公司已转让，但经查实旭智公司仍在经营，其营业执照、股东及出资信息等均未变更，可见罗鑫政从未向任何股东交代公司的状况，这更说明罗鑫政开办的旭智公司与陈盛韶无关。一审判决使罗鑫政无需承担任何投资风险，所有花费判由陈盛韶承担，严重损害了陈盛韶的合法权益。六、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3行及第11行，把陈盛韶误认为丁方，实际陈盛韶是丙方。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2行、第5行及第14行，第6页第6行，把乙方王美婷写成了陈美婷。如是笔误应及时修正，以维护法律文书的严肃性。罗鑫政辩称，一、本案属于法律强制适用的小额诉讼程序，实行一审终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上诉。二、陈盛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依法不应被采纳。（一）一审判决及罗鑫政的一审抗辩理由中，都有阐述“罗鑫政在会议上当着其他股东的面追问陈盛韶拖欠的10000元何时缴纳，其余股东也是清楚听到陈盛韶称是30000元的”。而且合伙人李绍明在2019年4月1日也说了“当初我们五人各投三万”，虽然最终投资的只有4人，但也可以看出各方约定的初始投资额为30000元，并非陈盛韶《方案计划》中的20000元。（二）旭智公司就是本案托管中心，是罗鑫政、陈盛韶等人的合伙产物，并非罗鑫政自己的公司。由于在旭智公司开办过程中，陈盛韶一直拖欠出资款，罗鑫政才没有将陈盛韶变更为股东。权利和义务理应一致，不完全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则无法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但这并不代表陈盛韶没有股东权益。根据陈盛韶二审举证的旭智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罗鑫政在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14日都有在旭智公司股东群（内有陈盛韶等人）发布旭智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没有隐瞒旭智公司的任何情况。反而是陈盛韶看到之后没有提出异议，如今反悔提出异议，违反诚信原则。综合本案证据，陈盛韶不承认旭智公司为托管中心，却屡屡在“旭智股东群”要求开公司股东会，其主张与行为自相矛盾。（三）陈盛韶提供的与王美婷、李绍明的录音证据无法核实被录音人的身份和目的，而且是传闻证据，无法达到陈盛韶的证明目的。（四）罗鑫政为办理办学许可证已做好充分的准备，并准备好老师的教师证和校长的材料，但由于陈盛韶一直拖欠出资款，导致工商等相关手续未办好，之后旭智公司日渐亏损，内部纠纷日益加剧，办学许可证更无法办理。办学许可证无法办结的原因在于陈盛韶，而非罗鑫政。三、罗鑫政已履行充分的财务公示义务，由于托管中心亏损无盈余，故陈盛韶无权要求返还出资款。四、陈盛韶所谓的民办学校审核条件仅限于文化教育类非学历培训机构，但本案托管中心并非文化教育类非学历培训机构。托管中心经营项目主要为学生托管，并不适用民办学校的审核条件。陈盛韶对此情况知情，在托管中心开办后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如今反悔再提异议，违反诚实守信原则。陈盛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鑫政向陈盛韶返还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8年11月24日起算至2019年7月23日暂为633元）；2.罗鑫政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盛韶与罗鑫政于2018年11月23日签订了一份《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其中合同当事人列有甲、乙、丙、丁、戌五方，合同约定五方共同成立家教托管班，陈盛韶作为丙方。签订合同时，该合作协议的条款部分约定空白，当时已有丁方李绍明签名，陈盛韶作为丙方签名，甲方为罗鑫政。其后，陈盛韶分两次支付了共计20000元的投资款予罗鑫政。罗鑫政随后还找到了乙方王美婷投资，但未能找到戌方。陈盛韶认为五名合伙人各占托管中心的20%股权，罗鑫政称由于并未找到戌方，戌方的股权部分已由罗鑫政个人承担，而其他三名合伙人各占托管中心的20%股权。罗鑫政称在签订合同之时已收取了李绍明、王美婷出资各30000元。为开办托管中心，罗鑫政从2018年11月13日起承租位于佛山南海狮山罗村北湖一路16号力迅城筑南区14-15号楼2层商铺，在2018年11月28日开办旭智公司进行经营管理。2019年1月期间，罗鑫政对商铺进行装修。在托管中心经营期间采购学习用品、学生生活用品、教学用品、聘请老师和后勤人员。托管中心在2019年2月开始经营，因后续资金无以为继仅经营至2019年6月。2019年3月30日，罗鑫政召开了股东大会，陈盛韶与罗鑫政、李绍明、王美婷均到场参加。当晚，罗鑫政将装修支出及1-2月的支出表通过微信向各投资人发布，装修费为190000元，1月支出为租金7368元，2月开支为26507.22元，会上也出示过学费的收据。2019年4月1日，罗鑫政称：“装修费超了预算，当初跟你们讲的是十五万，超了四万”，李绍明称：“当初我们五人，各投三万，总投资就十五万，现在装修费就去到这个价，我们很被动”。4月3日，陈盛韶对罗鑫政的装修提出了多项疑问。2019年4月8日，罗鑫政将4月的收支表发送给各方进行核对。2019年4月10日，罗鑫政询问陈盛韶何时结清剩余股东费用，还告知各出资人托管中心的开支由罗鑫政垫付，罗鑫政无力垫付月底的开支了。2019年4月13日，罗鑫政将1-4月的开支表发给各方，请求各方撇开装修费和其他费用，将1-4月的租金及管理费先平摊处理，具体为四个月铺租加一个月人工和一个月房租扣除学生报名总数，根据各股东比例分摊，总额为48298元，扣除报名生源10190元，即38108元，依照股权分摊；还公布了3月的支出为40627.56元，4月的支出为7450元。罗鑫政庭审中称李绍明、王美婷增加投资资金每人8000元，但陈盛韶拒绝增加投资。2016年6月托管中心结业，罗鑫政在结业时未再制作开支表。法院经核查装修费用单据，装修费用与罗鑫政制作的装修部记载的数额接近。罗鑫政称收取学生的托管费用约20000元不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盛韶诉请罗鑫政退还20000元出资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盛韶与罗鑫政及其他出资人共同签订《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是合作开办托管中心，虽然合同约定了五方共同出资，实际上仅有四名投资人出资，但是托管中心实际成立并投入经营，陈盛韶得知仅有四名股东时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四人出资成立托管中心。陈盛韶与罗鑫政双方均确认陈盛韶占股权比例为20%，因此虽然仅得四人出资，但是陈盛韶的股权并无实际影响，且通过庭审可以确认陈盛韶的占股比例为20%。陈盛韶、罗鑫政签订的《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除出资数额需结合案情认定外，其他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陈盛韶已经投资20000元成为合伙人，无权直接要求退还出资款。罗鑫政已经清楚将每月发生的支出、收入、装修费用向各出资人公示，已经尽到充分的财务公示义务，根据罗鑫政举证托管中心的装修费用及各项支出均已超出各方缴纳的出资资金，现托管中心无可以分割的盈余，陈盛韶要求返还20000元也没有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陈盛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57.92元（陈盛韶已预交），由陈盛韶负担。二审期间，陈盛韶提交以下证据：1.23段电话录音光盘及录音说明，拟证明罗鑫政没有按照《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拟证明罗鑫政于2019年6月22日声称已经把公司转让给了别人，已经清算好了，并变更了营业执照与事实不符。3.营业执照（副本）、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及印章备案记录打印图片，拟证明罗鑫政的营业执照上的名称、类型、经营范围等与罗鑫政同陈盛韶签订的《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经营项目、性质不一致，旭智公司并不是协议中约定的托管中心。4.《租赁合同》打印图片，拟证明旭智公司的地址、基本情况、实测建筑面积等都未能达到办理办学许可证的要求，罗鑫政不能履行《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5.《方案计划》原稿，拟证明最初罗鑫政与陈盛韶签订的《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每人只投资20000元，由5人共同出资组建成立家教托管中心。6.《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原稿，拟证明陈盛韶与罗鑫政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所有空白协议在罗鑫政手上，《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至今未生效，陈盛韶亦没有作为股东享受到应有的股东权利。7.陈盛韶与罗鑫政电脑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18日），拟证明罗鑫政于2018年10月8日向陈盛韶提出找5人共同合伙开办家教托管中心，这是双方最初的合作意向。8.陈盛韶与罗鑫政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5月10日），拟证明陈盛韶向罗鑫政拿已签名的《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但罗鑫政单方面提出要求陈盛韶必须签好退股协议才肯给协议书；陈盛韶没有决策权，亦不是股东。9.旭智股东群电脑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14日），拟证明罗鑫政于2018年10月16日建立微信聊天群，命名为旭智股东群，并邀请陈盛韶、“小和上”、“EvanLi.5.”加入群聊，其后又将其自己申办的旭智公司的营业执照图片和58小程序发到群中，但陈盛韶不认识“小和上”、“EvanLi.5.”，证明了罗鑫政私自开设的旭智公司并不是《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教育机构。10.旭智股东群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4月1日、4月10日及6月11日），拟证明罗鑫政单方面签订、制作的东西，并没有得到所有股东的同意及确认，其未履行《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而陈盛韶并未作为股东享受应有的股东权利。11.陈盛韶与李绍明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5月10日），拟证明李绍明从2019年4月18日起拒绝接听或回复陈盛韶的电话、微信，李绍明事前事后如此大的态度变化，不排除李绍明与罗鑫政已经私下协商好。12.旭智股东群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7日），拟证明陈盛韶与罗鑫政原来签订的《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没有成立，协议的关键内容还未商量好，重新拟订的协议也没有签订，一直都在讨论当中，陈盛韶也不是股东；罗鑫政提到的营业执照是指罗鑫政一再承诺即将拿到的托管办学许可证，并不是罗鑫政与黎永文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13.旭智股东群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4月4日、2019年4月11日），拟证明罗鑫政能够私自在投资款中为自己出工资，未经陈盛韶和其他股东决策。14.旭智股东群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4月7日），拟证明罗鑫政收到投资款后，都是其自己决策如何使用，陈盛韶和其他股东没有实际决策，陈盛韶也不是股东。15.旭智股东群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4月15日、2019年4月18日），拟证明旭智公司就是罗鑫政与黎永文的公司，钱进了罗鑫政的口袋如何分，陈盛韶不清楚，无论罗鑫政在群里如何说项目的情况，都证明不了陈盛韶是旭智公司的股东，况且罗鑫政说旭智公司亏损，但从该聊天记录可见旭智公司并没有亏损；陈盛韶没有收到过任何分红，亦没有作为股东对旭智公司的事项进行过决策。罗鑫政提交以下证据：1.旭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旭智公司日渐亏损，停止营业，已在2020年3月24日办理工商注销手续。2.黎永文放弃投资的微信聊天记录、黎永文的书面证言、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黎永文是旭智公司初始股东的原因是黎永文最初参与投资及策划，后由于家庭原因放弃投资；罗鑫政和陈盛韶签订合作协议时，内容已经协商好，罗鑫政多次将旭智公司的情况告知投资人，并没有欺骗陈盛韶。3.王美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陈盛韶出资30000元，罗鑫政和陈盛韶签订合作协议时，内容是已经填好的，罗鑫政多次将公司情况、财务情况公示给陈盛韶，王美婷对陈盛韶自称一无所知很不理解。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2月21日），拟证明罗鑫政有向陈盛韶等其他投资人公示公司的财务情况。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3月26日），拟证明罗鑫政有向陈盛韶等其他投资人公示公司的财务情况；罗鑫政有和陈盛韶说过其占股20%，罗鑫政也让陈盛韶等人复印身份证，以便办理股东登记手续；陈盛韶知道旭智公司就是托管中心，罗鑫政没有隐瞒公司股东情况，也曾积极和陈盛韶沟通办理股东变更的手续。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4月1日），拟证明罗鑫政、陈盛韶等全部投资人协商一致各自至少投资30000元。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4月3日），拟证明陈盛韶在旭智公司的股东群曾经对装修费用有疑问，并要求罗鑫政提供平面设计图，罗鑫政已经提供设计图并将疑问转发给其父解答，因此陈盛韶知道旭智公司就是托管中心，也知道装修的情况。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4月4日），拟证明罗鑫政有向投资人公示托管中心的财务情况。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4月5日），拟证明陈盛韶同意清理托管中心债务后，再办理股东登记。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4月8日），拟证明罗鑫政继续向陈盛韶公示托管中心财务情况。1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4月10日），拟证明罗鑫政催促陈盛韶支付剩余投资款。1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4月11日），拟证明罗鑫政在2019年4月11日全面公示托管中心的收支情况，将营业执照、收据发票、管理费、铺租合同、收据押金、宣传单以及旭智公司资产购置表等全部文档文件整理分类公示给陈盛韶等其他投资人，但陈盛韶在本案中没有提及该事情。1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6月11日），拟证明陈盛韶确认《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内容是签订好的，没有留空。14.《补充协议》、租金支付凭证，拟证明托管中心的免租期最后确定只有一个月，罗鑫政已经支付了2019年1月至5月租金，承担了托管中心的租金亏损。15.《托管中心支出、收入表格》，拟证明托管中心的收支情况。该表格已经在股东微信群和股东大会公示给陈盛韶，而且罗鑫政没有领取工资，也可以看出托管中心支出减去收入后仍然有十几万元的缺口，不应该全部由罗鑫政个人承担亏损。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陈盛韶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4的真实性罗鑫政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未经各方当事人签名确认，无法证实陈盛韶拟证明的内容；证据6、9、10、12、14、15无法证实陈盛韶拟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8、11、13与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罗鑫政提交的证据1与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未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证人黎永文亦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证据3证人王美婷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信；陈盛韶对证据4、5、6、7、8、9、10、11、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3无法证实罗鑫政拟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陈盛韶对证据14中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罗鑫政出示了证据14中的转账记录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实，故本院对证据14予以采信；证据15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证，详见后文论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罗鑫政为开办旭智公司与广州九玖汇场地租赁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罗鑫政承租佛山南海狮山罗村北湖一路16号力迅城筑南区14-15号楼2层商铺，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11月12日每月租金为7368元，并约定免租期共5个月，其中2018年11月13日到2018年12月12日是免租入场装修期。其后罗鑫政又与广州九玖汇场地租赁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变更《租赁合同》中的免租期为一个月，免租期为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罗鑫政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2月17日、3月14日、5月21日向游鹏微信转账7368元，4月23日向游鹏微信转账3684元。上述转账合计33156元。庭审中，罗鑫政称游鹏是广州九玖汇场地租赁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其向游鹏转账的款项是《租赁合同》约定的商铺租金，由于游鹏在《租赁合同》中免除罗鑫政五个月租金存在工作失误，为弥补其过失，经与罗鑫政协商，2019年3月租金只需支付一半，陈盛韶对此不予确认。另查明二，陈盛韶与罗鑫政在庭审中均确认：1.各合伙人约定由罗鑫政经营合伙体，其他股东不参与经营。2.李绍明实际共出资38000元，王美婷实际共出资13000元。另查明三，2019年4月3日，罗鑫政在群聊中称：“所有协议，清单，债务处理好，大家就一起入营业执照内，我没问题的”，陈盛韶回复：“好，我先整理笔记，整理好出示给大家讨论，大家也可以整理，提出建议，通过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关于罗鑫政开办的旭智公司是否符合《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经审查，旭智公司虽然并未命名为托管中心，但罗鑫政在旭智公司股东群发出旭智公司的营业执照后，陈盛韶并未对公司名称及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范围提出异议，且旭智公司在实际经营中也开展了托管、课程辅导等业务，与《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经营项目一致。因此，陈盛韶上诉称旭智公司并非《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托管中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旭智公司的初始登记股东虽然并无陈盛韶的名字，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盛韶对此知情并同意待所有协议、债务处理好后才办理股东登记，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的规定，陈盛韶作为约定不参与经营的股东，在罗鑫政公示了旭智公司的收支情况后，也享有了股东应有的知情权及监督权，应视为合伙人。因此，陈盛韶以旭智公司并未登记其为股东及其未行使决策权为由，主张该公司为罗鑫政的个人公司，与合伙协议约定开办的托管中心无关，依据亦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陈盛韶称旭智公司不符合民办学校的办学审批条件，罗鑫政对此存在违约及欺诈的主张，因《家教托管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开办托管中心提供托管及课程辅导等服务，该托管中心并不属于学校范畴，故陈盛韶以该理由主张罗鑫政违约及存在欺诈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鑫政应否向陈盛韶返还20000元出资款。本案中，各合伙人已向罗鑫政支付投资款，罗鑫政收取投资款后用于开办旭智公司，旭智公司也已实际开展经营，应认定合伙体已成立，陈盛韶的出资款20000元已转化为合伙体的财产。现合伙体旭智公司已经停止经营，应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终止。合伙终止后，合伙人应当对合伙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根据清算结果对合伙财产予以处理。有剩余财产时，应当先返还合伙人的出资，仍有剩余时，按合伙人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原则进行盈余分配。陈盛韶在合伙体尚未清算的情况下要求罗鑫政返还出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而言，罗鑫政已经将装修费、每月收支情况在股东群中向各出资人公示，已经尽到财务公示义务。陈盛韶虽不予确认装修费支出，但对罗鑫政提交的装修单据、购买凭证等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罗鑫政主张装修支出190000元予以确认。另，陈盛韶否认存在租金支出。经查，由于罗鑫政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其每月定期向游鹏支付7368元，该数额与《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一致，且均为按月支付，因此罗鑫政关于上述款项为支付租金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合伙体还存在水电、工资等支出。而陈盛韶主张的钢琴比赛收入，由于并无确切的证据证实旭智公司已实际举办该比赛活动，故陈盛韶主张存在该笔收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举证，旭智公司的装修费及各项支出均已超出各方缴纳的出资及经营收入，可见旭智公司并不存在可分配的盈余。因此，陈盛韶要求罗鑫政返还20000元出资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罗鑫政在答辩中提及本案为小额诉讼，应一审终审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庭审中，罗鑫政明确表示不同意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本案，故一审法院并未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本案。因此，一审判决作出后，陈盛韶有权提起上诉。综上所述，陈盛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84元（陈盛韶已预交），由陈盛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