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5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郜中利，男，汉族，1973年9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冰，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浩，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合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翠竹街1号28幢1单元3层03号，现办公地郑州市中原区工人路90号西华庭嘉合商务楼3楼。法定代表人：李维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然，河南杰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翟智强，男，汉族，1979年4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郜中利与被上诉人嘉合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合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翟智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7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采用独任制，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郜中利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郜中利一审诉讼请求：由嘉合公司支付郜中利工程款32605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嘉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郜中利、嘉合公司之间除合作尚东美立方消防工程外，还合作亚星盛世悦都消防工程、锦艺月星家居广场项目、建业凯旋广场五栋大楼项目、郑州坤成实业有限公司（中牟项目）等多个项目，其中洛阳恒大绿洲九期和美景鸿城两个项目款已经付清。嘉合公司称2015年6月25日，通过周黄河华夏银行卡向郜中利转账30000元，于2017年1月22日转账32000元，合计62000元。而在此项目上嘉合公司只拖欠郜中利32605元，嘉合公司却为郜中利多转29395元，不合乎常理，足以说明此62000元，不是支付郜中利在尚东美立方消防工程剩余32605元的钱，而是支付其他合作项目的钱款。一审法院将嘉合公司两次支付的62000元，认定为支付拖欠工程款32605元，驳回了郜中利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二、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证明嘉合公司并未还清工程欠款。在郜中利与嘉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冰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嘉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认尚欠郜中利工程款未支付，与一审判决嘉合公司已经结清欠款相冲突。郜中利和项目经理电话录音承认此项目的工程款和质保金没有支付完，项目经理表示公司没钱，他也无能为力。三、《施工队结算表》已经于2018年6月27日由项目经理翟智强签字、2018年7月7日由工程部经理李刚签字，该结算是双方最后一次结算，嘉合公司拖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应以此结算表为准，即结算后应付金额为32605元。在2012年2月22日双方签订的《尚东?美立方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第六条1.甲方责任的第h项中明确了甲方（嘉合公司）指派翟智强为工地代表，负责本协议履行，监督工程质量、工程进度、施工技术等。因此翟智强对外代表嘉合公司，其签字的行为即代表了嘉合公司的行为。在郜中利多次找嘉合公司周黄河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徐冰之后，徐冰给出的答复是“结算现在李刚负责”，其亦认可项目应当跟李刚直接对接，因此李刚的对外签字也是经过嘉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认可，其签字行为也代表了嘉合公司的行为。《施工队结算表》上的数额是嘉合公司工程部、成本部、财务部计算后，项目经理出具单子，通知郜中利过去签字，若2015年6月25日的30000元和2017年1月22日的32000元是对郜中利工程款的支付或者超付，那么2018年嘉合公司不会再次给郜中利出具结算表，并且有翟智强和李刚签字，这充分说明了该两笔款项并不是此项目的款项。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整个一审开庭程序由书记员一人审理并记录，严重违反了司法程序，严重侵犯了郜中利的合法权益。另，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9年11月14日，而在一审的卷宗中有两份材料是嘉合公司在开庭之后提交的：一份是周黄河的委托付款说明，日期显示的2019年11月18日，一份是第三人翟智强的事实说明，日期显示的是2019年11月22日。该两份材料是郜中利在提交上诉状时调取一审卷宗才发现的，翟智强和周黄河二人在一审中均未出庭，二人写的书面材料未经质证，不能用作定案依据。但一审法院将上述二份材料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在判决书第2页大量引用第三人翟智强书面述称，并在该院认为部分明显采纳了周黄河的付款说明，认为周黄河于2015年6月25日、2017年1月22日向郜中利两笔款项就是对尚东美立方项目的付款，严重侵害了郜中利的合法权益，程序明显违法。嘉合公司辩称：1.嘉合公司已经付清本案尚东美立方的全部工程款。根据嘉合公司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说明这一事实。郜中利称嘉合公司所谓62000元付款是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但始终不能说明到底是哪个项目的工程款。而对于嘉合公司来讲，每个项目都有明细的财务记录，本案项目付款的就是本案所付款项；2.徐冰并不是嘉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冰、李刚及第三人翟智强都是公司工程部的人员，对财务实际付款情况并不清楚，才导致嘉合公司对本项目多付了款项；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证据规则，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对于嘉合公司多付的款项，嘉合公司另循法律途径解决。4.关于周黄河所付款项。周黄河是嘉合公司股东，在公司财务现金不够的情况下，通过周黄河个人账户直接向郜中利实际支付了款项，郜中利实实在在收到了这些工程款，但是现在郜中利却不承认这一事实，是极不诚信的。5.一审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是对当庭已经提交证据的进一步说明。对于一审的程序性问题，我们认为是合法的：嘉合公司庭后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补充提交的证据是对当庭已经出示过证据的形式上的完善和补充。一审庭审是一个人开的庭，嘉合公司不太清楚法官的具体身份，是个女的。郜中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合公司支付工程款32605元及利息7227元（自2015年1月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嘉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2月22日，郜中利作为承包方，嘉合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郜中利承包位于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街××交叉口西南角尚东美立方消防工程施工工程，本工程协议价225000元。郜中利提交翟智强于2018年6月27日签字结算表载明：合同金额225000元，结算金额213805元，已付金额181200元，结算后应付金额32605元。嘉合公司向该院提交翟智强于2015年6月7日签字结算审批表载明：合同金额225000元，结算金额218690元，已付金额181200元，申请支付金额37490元。2015年6月25日，嘉合公司通过周黄河华夏银行卡向郜中利转账30000元，于2017年1月22日转账32000元。2019年10月8日，郜中利以嘉合公司未付剩余工程款32605元为由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嘉合公司双方签订承包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郜中利提供双方签订承包协议、请款申请表、双方提供结算表及庭审笔录等，郜中利提交结算单应付款32605元虽与嘉合公司提供结算单应付款37490元不一致，但嘉合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2017年1月22日两笔共计向郜中利支付62000元，已超出结算单中记载欠工程款数额。因此，郜中利本次诉讼又主张嘉合公司支付工程款32605元，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翟智强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郜中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8元，由郜中利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郜中利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6月27日尚东?美立方工程结算清单复印件、2018年7月7日郜中利与河南芃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水、报警工程施工承包协议》、2018年7月7日施工队工程款支出用款申请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尚东?美立方工程施工完成后，由项目经理翟智强与嘉合公司预算部核算后出具清单，后因未结清款项，嘉合公司要求郜中利与河南芃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补签合同，该合同上有项目负责人翟智强的签字，日期为2018年7月7日。支出用款申请表显示该项目施工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由翟智强与嘉合公司李刚签字确认嘉合公司应付款项为32605元，应当以该份施工队结算表为依据，即未结算款项以32605元为准。证据二、收据、施工队结算审批表、施工队竣工结算申请单、消火栓人工结算清单各一份，拟证明在做每个项目时，嘉合公司向郜中利付款的流程为：由郜中利填好嘉合公司指定的收据，嘉合公司制作的结算审批表、结算申请单，并将收据第2联（红色）及结算审批表、结算清单交付嘉合公司后，嘉合公司开始审批，层层签字无异议后，支付款项。因此，2015年6月25日嘉合公司向郜中利支付的30000元和2017年1月22日支付的32000元的转账具体是哪个项目的款项，应当由嘉合公司提供红色收据联和结算审批表，不能仅仅以转账流水来证明就是对此项目的付款。证据三、收据一份，拟证明收据一式三联，第一、三联由郜中利保管，第二联由嘉合公司保管，通过郜中利处的收据显示：2015年6月25日，周黄河向郜中利转账的30000元是对美景鸿城项目的付款、2017年1月22日转账的32000元是对洛阳恒大绿洲九期的付款，并非是嘉合公司所称对涉案项目的支付。证据四、郜中利指定收款人郜二艳的华夏银行流水一份（共4页）；拟证明郜中利与嘉合公司之间合作的不止尚东?美立方一个项目，还有其他项目，每笔转账均先打一式三联的收据，将红色联收据及用款申请表交付给项目经理后，经嘉合公司层层审批无异议后，最终由嘉合公司支付，30000元、32000元不是对此项目的转款。证据五、《建业凯旋广场五栋大楼消火栓系统人工结算清单》复印件2张、《施工班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复印件3张，拟证明郜中利、嘉合公司之间除案涉工程外仍有其他项目在合作，均在嘉合公司2015年6月25日付款30000元、2017年1月22日付款32000元之前，嘉合公司辩称该二笔付款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当提交其他相应的理论指导佐证。结合一审中嘉合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可知，在2015年6月25日付款30000元、2017年1月22日付款32000元之前，嘉合公司也付过众多其他项目的工程款。嘉合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证据一上只有第三人翟智强的签字，与河南芃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2018年7月7日的用款申请表，嘉合公司提交日期为2018年7月7日的用款申请表上已经明确显示累计已付金额是181200元，与郜中利在一审提交2015年6月25日请款申请表所列明的已付款进度是一致的。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于2015年6月25日之后，郜中利是否收到嘉合公司支付本案的工程款30000元和32000元。郜中利始终是在拿请款手续来掩盖嘉合公司已经实际付款的事实。郜中利利用嘉合公司工程部、财务部工作上的相对脱节，重复取得请款手续来达到多索要工程款的目的。对第二组证据及其他项目的相关材料与本案无关，嘉合公司不予质证。对于郜中利提交2017年1月10日32000元收据，显示系付洛阳恒大绿洲97B地块。洛阳恒大绿洲97B地块是郜中利承揽，嘉合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第一笔款项32000元，到2018年7月13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124760元。该项目总计工程款492760元已全部结清。郜中利称本案中嘉合公司提交的32000元系付洛阳恒大绿洲的工程款，但洛阳恒大绿洲的第一笔工程款32000元的付款时间是2017年1月24日，而嘉合公司向郜中利支付本案项目的最后一笔款项32000元是2017年1月22日，不是同一日期，且都有银行流水。对于郜中利提交的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美景鸿城二期还迁区付款3万元的收据。美景鸿城二期还迁区总计的工程款是86万元。嘉合公司已足额支付。根据嘉合公司的财务统计，郜中利提交自己书写的2015年6月10日30000元并不包含在嘉合公司已经支付的美景二期全部86万元的实际付款当中，嘉合公司一审时已经提交了本案尚东美立方2015年6月25日由嘉合公司请款的凭证。嘉合公司当时请款37490元。嘉合公司工程部负责人徐冰当时同意支付的是30000元，故2015年6月25日，嘉合公司向嘉合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30000元为本案尚东美立方的结算款，郜中利也向嘉合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翟智强未到庭，未答辩，未质证。嘉合公司、翟智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翟智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翟智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审理情况，依法缺席裁判。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翟智强一审时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庭后提交的陈述意见以及嘉合公司员工周黄河出具的《委托付款说明》均未经郜中利质证，一审法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756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郜中利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96元，予以退还。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