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利，女，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阳县********，现住广东省化州市下郭。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琪，女，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涛，男，199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七秀，女，194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芳，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俐，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人民医院，地址：广东省化州市******。法定代表人：黄泽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华，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常，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系被上诉人化州市人民医院医务工作人员。上诉人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因与被上诉人化州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上诉请求：一、改判支持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等依法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不服金额：41672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且不符合同命同价的立法精神。目前广东省法院已经试行人身损害赔偿统一标准，且上诉人已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死者生前一直在城镇工作和居住，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1.一审判决在目前立法精神全部倾向于同命同价前提下仍认定死亡赔偿金等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不符合现时的立法精神。在司法实践中，由于城乡赔偿标准不同，相同情形下不同主体获取的赔偿金额可能存在较大差异，经常引发争议。在这种情况下，早于2019年4月1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提出了“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2019年9月初，最高人民法院下发《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授权并要求各高级人民法院今年内在辖区内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2019年12月24日，广东省高院召开“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新闻发布会，宣布在民事诉讼中统一按照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就是说，在人身损害赔偿方面，在广东地区已经实现了“同命同价”。一审判决在上述前提下，仍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不符合同命同价的立法精神，对本身就是常年在广东各地城镇地区承包工程、并未回乡务农和居住，收入来源和消费均来自于城镇的死者及家属完全不公平!2.法律适用错误。在城乡统一标准出来以前，人身损害案件赔偿标准认定本来就均参照广东省高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的相关规定：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提供下列证据之一：“7.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上诉人已经提供黄永付半年以上的银行流水，就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中认定黄永付未在城市生活一年，为农业人口是适用法律错误的。3.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黄永付一直在城镇居住工作：黄永付生前一直在广东各城市到处承包工程，同时村委出具证明其外出很多年没回老家居住和务农，再结合肇庆市高区**住证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证实黄永付一直在城镇居住、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也在城镇，完全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付金额。本案证人所述的化州碧桂园项目开展时间只是黄永付生前最后一个承包项目而己，之前在广东其他城市也有承包其他工程。一审判决单纯凭借黄永付在化州最后一个工程就认定其在城镇居住未满一年，并认定不按城镇标准计算是事实认定错误，属于偷换概念。因为黄永付生前在化州居住未满一年并不代表其不在其他城市里居住工作和生活。二、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金额过低。被上诉人造成了黄永付患者的死亡，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金额过低。按照过往案例，侵权死亡案件一般精神损害抚慰金是8万元的。而且，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不按照过错划分责任比例的，一审法院不但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还认定5万元后，继续按照75%比例分责任承担，最终再次压低了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完全违反了公平原则!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化州市人民医院辩称,上诉人所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所引用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的规定不适用本案，本案是医疗事故纠纷。这是省高院的会议纪要，并非具有法律效力的司法解释，不能对抗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所认定的事实并没有错误，一审的证据只能证明黄永付生前只有几个月在城镇居住和工作，且其只是承包工程，收入是不稳定的，不符合稳定收入条件。三、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高，其一审判决的本意是精神抚慰金应为37500元，但结合本案来看应当是3万元以下赔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具有事实依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化州市人民医院赔偿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因本次医疗过错造成的损失合计人民币973491.77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化州市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患者黄永付于2018年5月24日凌晨4：04时，因“突发肢体乏力5小时”被送至化州市人民医院处急诊科就诊，急诊科立即拟“低钾血症”将其收治入院，安排在肾内科住院。入院后，医方给予患者转化糖电解质注射液250ml(含钾量约0.46g)静脉注射一次，4：15时开具氯化钠注射液500m1+氯化钾注射液10ml，静脉注射，但没有护士签名执行。后来因患者病情严重，5：10时转入ICU抢救，5：37时测血钾为2.7mm01/L，6：58时测血钾为2.2mm01/L，但医方仍未注射静脉补钾抢救，10：10时患者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1.心室颤动；2.呼吸衰竭；3.缺氧缺血性脑病、低钾血症。二、黄永付，1968年12月1日出生，农业人口，户籍地湖南省祁阳县********。黄永付与李忠利是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女儿黄燕琪、儿子黄涛。王七秀(生育黄永发、黄桂玉、黄永付、黄春玉四个子女，与王七秀有扶养关系)是黄永付母亲。证人肖国桥于2017年9月9日与广东博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茂名化州鉴江白鸠垌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钢筋工程承包协议》。证人肖国桥、唐建辉出庭，证实黄永付于2017年8月到碧桂园一期工地工作。三、2018年9月28日，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认为化州市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化州市人民医院赔偿损失合计人民币973491.77元，后变更为1030196.27元。在诉讼过程中，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申请对如下事项进行鉴定：1.医方化州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黄永付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2.如果存在过错，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若存在因果关系，则其过错对被鉴定人死亡后果的参与度为多少。经一审法院摇珠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该中心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752号)。鉴定中心分析认为，医方化州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黄永付的诊疗行为中存在未及时确诊被鉴定人低钾血症、未及时给予静脉补钾纠正被鉴定人低血钾情况等延误诊断及治疗等过错，其过错导致被鉴定人低血钾未能及时被确诊并接受对症处理，降低了被鉴定人抢救成功率，与被鉴定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合考虑被鉴定人病情发展迅速、现代医学科学的局限性、医院的诊断水平等因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七(二)的相关规定，作出鉴定意见：1.医方化州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黄永付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2.医方化州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黄永付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因素(过错参与度61%-90%)，建议过错参与度以75%左右为宜。但化州市人民医院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并提供了书面质议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要求鉴定中心对化州市人民医院书面质证意见予以答复，鉴定中心也对化州市人民医院的异议意见予以书面回复。黄燕琪支付了鉴定费2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黄永付因病被送往化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的事实没有争议。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化州市人民医院对黄永付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医疗行为具有专业性，医方是否有过错只能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根据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的申请，经一审法院摇珠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资质，并经过公开选定的，委托程序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过庭审质证，虽然化州市人民医院有异议，但鉴定中心也予以合理答复，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的有效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化州市人民医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经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化州市人民医院对黄永付的诊疗行为中存在未及时确诊被鉴定人低钾血症、未及时给予静脉补钾纠正被鉴定人低血钾情况等延误诊断及治疗等过错，其过错导致被鉴定人低血钾未能及时被确诊并接受对症处理，降低了被鉴定人抢救成功率，与被鉴定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化州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黄永付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医方化州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黄永付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因素(过错参与度61%-90%)，建议过错参与度以75%左右为宜。二、关于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的损失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诉称黄永付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但根据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申请的证人出庭证实黄永付于2017年8月到碧桂园一期工地工作，2017年9月9日证人肖国桥与广东博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茂名化州鉴江白鸠垌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钢筋工程承包协议》，而黄永付于2018年5月死亡，至事发时未在城市生活超过一年。黄永付属于农业人口。因此，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申请一审法院到碧桂园工地调查，因其已申请证人出庭并提供了承包协议书，故不必再调查，其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三、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的请求，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10920.27元，按票据认定；2.丧葬费，按照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97元/年计算六个月，应为53292元(106597元/年÷12个月×6个月)；3.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纯收入17168元/年计算，黄永付死亡时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应为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治疗造成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的亲人黄永付死亡，确实给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心灵带来创伤，根据茂名地区生活水平，并结合化州市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为50000元，对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超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被扶养人王七秀生活费，至黄永付死亡时王七秀已超75周岁，尚需扶养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1元/年计算，应为19263.75元(15411元/年×5年÷4人)；6.交通费，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未提供相关的交通费发票，但从化州市回湖南老家办理丧葬事宜实际已发生了费用，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7.鉴定费用为22400元。以上1-7项合计501236.02元。按过错参与度75%计算，化州市人民医院应支付375927.02元(501236.02元×75%)给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请求超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化州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六日内赔偿损失375927.02元给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二、驳回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14071.77元，由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负担7132.77元，化州市人民医院负担693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提供以下证据：一、《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书》、《璞玉园班组工作量结算清单》，拟证明：死者黄永付生前在到化州市******工地工作前，一直在广东各地工作，并未回家务农；二、死者黄永付生前的病历，拟证明：死者黄永付生前一直持续在广东地区就诊，其一直在广东地区工作、居住；三、李忠利疾病诊断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因亲人黄永付死亡，受到严重精神打击，诱发、加重心脏疾患发病；四、死者黄永付《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黄永付在城镇工作的银行流水记录；五、死者黄永付工程数据记录，拟证明：黄永付工程数据记录；六、高速公路票据，拟证明：黄永付生前为了洽谈项目在高速行车的事实。被上诉人化州市人民医院质证称：上述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其产生都是在一审判决前甚至是一审立案前，而且这些证据材料一直都是在上诉人手中，也就是说并非是从其他途径或其他单位部门获得，因此，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据此不予质证。上诉人在本院开庭前申请证人肖国桥出庭作证，拟证明：黄永付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的总体情况。对此，本院认证如下：一、不能确定证据一的真实性。二、黄永付在何处就诊与其在何处工作、居住之间没有必然关系。三、黄永付去世，其亲属李忠利受到精神损害，符合常识，可以认定。关于其影响程度，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四、黄永付该部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初步证明黄永付于2016年有与“工程”有关的收入。六、黄永付在何处支付高速公路通行费用与其在何处工作、居住没有必然关系。七、证人肖国桥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出庭作证，没有提及二审诉讼过程中出庭作证所述事实，且上诉人当庭向肖国桥提供书面证言要求其宣读（按，当时已被本院制止），故其证言证明力较小，又缺乏其他证据充分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化州市人民医院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有：一、损害赔偿数额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精神抚慰金数额应为多少。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有：“证人肖国桥于2017年9月9日与广东博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茂名化州鉴江白鸠垌碧桂园一期(一标段)钢筋工程承包协议》。证人肖国桥、唐建辉出庭，证实黄永付于2017年8月到碧桂园一期工地工作。”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供户名为黄永付的“茂名化州鉴江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先后于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2月、4月、5月有来自对方户名为“黄*安”或“*卓”转账收入。结合一审诉讼过程中出庭作证的证人肖国桥证言，足以认定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存在黄永付于2017年11月起至去世前在广东省化州市务工收入的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根据目前司法实践，足以认定黄永付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害赔偿数额。死亡赔偿金总额应当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标准，按20年计算，为841320元。二、一审判决根据茂名地区生活水平，并结合化州市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但是，在已考虑化州市人民医院过错程度的基础上，再按化州市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75%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重复考虑了同一因素，故不妥当，应予纠正。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根据以上理由，本院确定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损失如下：1.医疗费10920.27元；2.丧葬费53292元；3.死亡赔偿金841320元；4.被扶养人王七秀生活费19263.75元；5.交通费2000元；6.鉴定费用为224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1至6项合计949196.02元。按过错参与度75%计算，化州市人民医院应负担711897.02元(949196.02元×75%)。化州市人民医院应支付761897.02元（711897.02元+50000元）给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化州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761897.02元给上诉人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三、驳回上诉人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1.77元，由被上诉人化州市人民医院负担10413.11元，上诉人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负担365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50.8元，由被上诉人化州市人民医院负担7022.24元，上诉人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负担528.56元；上诉人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不予退还，由被上诉人化州市人民医院迳付7022.24元给上诉人李忠利、黄燕琪、黄涛、王七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