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92刑初41号公诉机关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甲，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及现住址烟台高新区。2009年2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7月20日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出狱，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10月2日。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孙某乙，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及现住址烟台市莱山区。2009年2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3年6月1日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出狱，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2月19日。2015年11月9日因假释考验期内违反法律法规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收监，2017年12月27日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六个月，2018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出狱。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潘某某，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山东省栖霞市，现住址烟台市莱山区。2008年11月5日因盗窃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4年1月22日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余刑释放出狱。2016年5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小茗，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烟高检三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宁、汤馥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潘某某及其辩护人孙小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甲因不满南寨村选举结果，指使被告人孙某乙逼迫南寨村村民孙某讲出该村贿选情况。2014年12月17日8时许，孙某乙纠集被告人潘某某等人以雇佣孙某开车拉梨为由将其骗至山东省莱阳市。当日14时许，孙某乙等人将孙某带至照旺庄镇一山坡处限制其人身自由，并采取持刀、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孙某讲出南寨村是否有贿选情况。因被害人孙某坚决否认，当日17时许，孙某乙等人将孙某放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潘某某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有殴打、威胁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乙、潘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孙某甲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孙某乙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建议对被告人潘某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之间量刑。被告人孙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其辩称：没有指使被告人孙某乙逼迫孙某讲出该村贿选的情况，对于非法拘禁这件事其不知情。被告人孙某乙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潘某某受被告人孙某乙的指使，联系被害人孙某去莱阳市拉梨，与被告人孙某乙没有共谋，其到达莱阳后，在孙某乙的指使下对被害人实施犯罪行为，处于辅助地位，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潘某某在公安机关后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且已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潘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甲因不满烟台高新区南寨村选举结果，指使被告人孙某乙逼迫南寨村村民孙某讲出该村贿选情况。2014年12月17日8时许，被告人孙某乙纠集被告人潘某某等人以雇佣孙某开车拉梨为由，将孙某骗至山东省莱阳市。当日14时许，被告人孙某乙等人将孙某带至莱阳市照旺庄镇一山坡处限制其人身自由，并采取持刀、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孙某讲出南寨村是否有贿选情况。因孙某坚决否认，当日17时许，被告人孙某乙等人将孙某放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6日本案由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立案。2、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潘某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三份，证实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潘某某的基本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4日15时许，烟台高新区南寨村村民孙某到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马山寨边防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4年12月17日，被孙某乙等人以拉梨为由骗至莱阳市照旺庄镇一空地，后孙某乙等人采取语言胁迫、开车撞人的方式迫使其说出村中贿选的人员名单。2016年1月6日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将孙某甲、孙某乙、潘某某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在前期侦查期间，未查清案件事实，潘某某因本案有殴打他人的行为于2016年5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2017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再次传唤被告人潘某某。2017年4月，分别对相关在场人员进行传唤调查。2017年7月20日，将押在烟台监狱的孙某乙押回再审，经审讯孙某乙对因贿选一事，受孙某甲指使并指使潘某某等人将孙某骗至莱阳进行恐吓、殴打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7月20日对孙某甲进行传唤，其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因其患癌症，2017年9月7日，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7月26日，决定对被告人潘某某采取取保候审。2019年5月15日，孙某甲到公安机关供述实施犯罪行为的部分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孙某甲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孙某乙被网上追逃，后孙某乙于同年7月30日在广东省广州市被抓获并移送烟台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同年8月5日，孙某乙被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告人潘某某被取保候审。4、抓获证明一份，证实2019年7月30日11时许，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站南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网上在逃人员孙某乙，在广州市汽车站购票准备前往山东省，站南派出所民警当场将孙某乙抓获。5、烟台监狱释放证明、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09）烟莱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刑执字第97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09年2月11日，被告人孙某甲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2008年10月3日起至2016年5月7日止。2011年7月20日，孙某甲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释放出狱，假释考验期限从假释之日起至2013年10月2日止。6、烟台监狱释放证明、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8）烟芝刑初字第337号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刑执字第19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08年11月5日，被告人潘某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2007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4月29日止。2014年1月22日，潘某某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余刑释放出狱。7、烟台监狱释放证明、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09）烟莱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刑执字第793号刑事裁定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刑执字第1799号刑事裁定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刑更110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09年2月9日，被告人孙某乙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自2008年11月21日起至2016年2月19日止。2013年6月1日，孙某乙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释放出狱。假释考验期限从假释之日起至2016年2月19日止。2015年11月9日，因假释考验期间内违反法律法规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收监，执行未执行完毕的刑罚（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29日止），2017年12月27日，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六个月，2018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出狱。8、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2016年5月24日，潘某某因殴打他人被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9、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烟公莱(瀛)行罚决字[2015]0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1日，孙某乙因吸毒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10、孙某手机短信照片，证实孙某乙作案后次日发短信给孙某甲，误将短信发给孙某。11、情况说明，证实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对被告人孙某甲采取强制措施时，因孙某甲发现患有癌症，无法采取拘留、逮捕等羁押性强制措施，故对孙某甲采取取保候审。12、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影像诊断报告单、北京协和医院CT影像诊断报告单、北京协和医院彩色病理检查报告、北京协和医院检验报告单、北京协和医院入院记录、北京协和医院出院记录、北京协和医院手术记录、北京协和医院医嘱单、北京协和医院冰冻病理报告单、病案记录、北京协和医院化验单、中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告人孙某甲患有癌症，2017年7月21日，孙某甲到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治疗。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8月11日，2017年8月17日、9月2日、11月6日、12月15日，2018年1月29日、4月24日、6月29日、10月10日，2019年4月8日，孙某甲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13、辨认笔录，证实孙某辨认出对其进行威胁的是孙某乙、吴某。（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孙某乙、潘某某等人以拉梨为由将孙某骗至莱阳市。孙某乙让吴某安排孙某在盛隆街小四川饭店北侧200米处一个无名的按摩店内嫖娼，并想乘机偷拍视频威胁孙某，但未能成功。当日14时左右，孙某乙、潘某某等人将孙某带至照旺庄镇东北侧两处荒地上，随后孙某乙、潘某某等人采取语言、用刀抵在孙某的脖子处、用车压、殴打等形式威胁恐吓孙某，要求他说出村里选举的贿选情况，未能成功后，17时许，孙某乙放孙某回烟台。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的一天，刘某被吴某叫去帮忙，刘某到鲁某集团门口接到潘某某、孙某、牟晓伟三人后，来到莱阳北头的“小四川”饭店吃午饭，后吴某领孙某到莱阳市城厢东关村路边的门头房嫖娼。潘某某等人将孙某骗至莱阳照旺庄镇西附后漳村附近梨园处，孙某被潘某某、牟晓伟带到黑色雪佛兰车的后排座上。3、证人荆某的证言，证实孙某乙、潘某某等人将孙某带至莱阳市照旺庄镇陶漳村附近一个没有人的空地，孙某被带到黑色雪佛兰车的后排座上说话。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孙某甲到孙某乙家，让孙某乙的大伯将孙某乙叫回家。争吵过后，孙某甲让孙某乙写个字据来证明孙某的事与其无关，并让孙某乙及前妻张某在字据上签字。（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17日，孙某乙、潘某某等人以拉梨为由将孙某骗至莱阳市，当日14时左右，孙某乙、潘某某等人将孙某带至照旺庄镇东北侧两处荒地上，随后孙某乙、潘某某等人采取语言、用刀抵在孙某的脖子处、用车压、殴打等形式威胁恐吓孙某，要求他说出村里选举的贿选情况，但未能成功，后让孙某开车回家。2014年12月18日8时左右，孙某在家中接到电话号码为153××******的短信，对孙某进行威胁。（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在莱阳监狱服刑时认识的孙某乙，因其听说孙某在村里参与贿选，是对立派的人，故其让孙某乙去找孙某，无论通过什么手段，只要能查出孙某贿选的事情。后来其听说孙某被孙某乙和潘某某骗至莱阳。事后，孙某报案上访，孙某甲让孙某乙去处理这个事情。2、被告人孙某乙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孙某甲指使孙某乙找孙某，看能否通过花钱的方式将对方买来，如果不能就采取吓唬、威胁或其他非正规手段收拾孙某，以达到让其说出村中贿选情况的目的。2014年12月17日，孙某乙以拉梨为借口将孙某骗至莱阳，当日14时左右，孙某乙、潘某某等人将孙某带至照旺庄镇东北侧两处荒地上，随后孙某乙、潘某某等人采取语言、用刀抵在孙某的脖子处、用车压、殴打等形式威胁恐吓孙某，要求他说出村里选举的贿选情况，未能成功后。下午五时左右，让孙某开车回烟台。当天晚上回到烟台后，其打电话将当天发生的事告知孙某甲。3、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17日，潘某某在孙某乙的指使下将孙某骗至莱阳，下午三时左右，孙某乙将孙某带至无人处，采取语言恐吓等方式逼问孙某贿选情况，后孙某乙将车开至另一无人处，采取假意开车碾压等方式逼问孙某，期间潘某某对孙某进行殴打。下午五时多，让孙某开车回烟台。之后某天中午，在烟台高新区南寨村的一个饭店里，孙某乙、潘某某和孙某甲一起吃饭时，潘某某得知这件事是孙某甲指使的。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潘某某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潘某某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予以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孙某甲提出其未指使被告人孙某乙非法拘禁孙某的辩解，经查，手机短信截图、证人证言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孙某甲指使被告人孙某乙逼迫孙某说出村中贿选情况的事实，且被告人孙某甲事前对被告人孙某乙、潘某某采取非法拘禁等手段是放任的故意，事后又与被告人孙某乙订立虚假的供述同谋，被告人孙某甲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某某在到达莱阳知晓真实目的后，其对非法拘禁孙某的行为非但不制止，反而参与其中并进行殴打，行为性质恶劣，主观恶性较大，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甲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乙曾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又再次实施犯罪，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孙某乙、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孙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郝敬尧人民陪审员  谭成龙人民陪审员  宋宪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莹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