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涛，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松，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巍巍，女，汉族，1970年12月16日出生，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永强，北京市京大（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惠普，男，汉族，1975年5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巍（同上诉人张巍巍），任惠普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永强，北京市京大（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慧，女，汉族，1982年11月1日出生，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云，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谈固南大街****413。 法定代表人：冯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松，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冯涛、张巍巍、任惠普因与被上诉人肖建慧及原审被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凯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冯涛不承担本金30万元及利息的连带补偿还款责任。二、上诉费由肖建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5月28日腾凯公司与肖建慧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并借用冯涛的名义与肖建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因冯涛对该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并不知情，该合同也非冯涛本人亲笔签名，本案中肖建慧签订的股权转让行为实际为腾凯公司的经营行为。因此冯涛不应承担连带补偿还款责任。二、案涉冯涛名下银行卡由腾凯公司财务掌控，冯涛本人从未对案涉银行卡进行过操作。三、本案中涉案的冯涛名下银行卡欠款并非与冯涛本人的钱无法区分。不存在混同情形，冯涛无须承担连带补偿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冯涛与腾凯公司财产、人格并没有混同，冯涛不应对腾凯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只因为冯涛的职务行为，曾使用冯涛的银行卡支付利息就认定冯涛应承担连带补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冯涛的上诉请求。 任惠普、张巍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肖建慧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肖建慧与任惠普、张巍巍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肖建慧与腾凯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不具有合法性，且并未通知任惠普、张巍巍。腾凯公司不具有贷款资质，故任惠普、张巍巍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约定的利息不合法，以无效合同作出的债权转让行为当然无效。且各方均未按照《合同法》规定履行通知任惠普、张巍巍的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任惠普、张巍巍应该向肖建慧还款错误。2、一审判决所谓抵押的房产肖建慧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首先，房产抵押行为未经登记，且房产物权所有权人不是任惠普、张巍巍，而是案外人宋元元，宋元元未以任何形式参与合同签订、参与诉讼，故本身抵押合同无效。其次，房屋抵押是针对原来200万债务，转让30万债权既认定转让房产抵押权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遗漏应该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涉案房产物权登记所有人宋元元应该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任惠普、张巍巍答辩称，认可冯涛上诉状内容。 冯涛答辩称，冯涛名下的银行卡由公司掌控，冯涛本人从未对涉案银行卡进行过操作，不构成冯涛本人与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财产混同。提交一份冯涛给腾凯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是银行卡由冯涛及财务人员掌控。承诺书也能证明冯涛的财产与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财产没有混同。原审肖建慧提交的居间合同也是加盖冯涛的公章。腾凯公司借给任惠普、张巍巍的钱，任惠普、张巍巍应把钱还给腾凯公司。 肖建慧答辩称，一、冯涛已将其对任惠普张巍巍的债权转让给肖建慧，任惠普、张巍巍称与我方不存在借款关系不是事实。称与我方未进行通知，亦不是事实。2019年4月2日，肖建慧将人民币30万元转入冯涛银行账户，并与冯涛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冯涛将其对任惠普张巍巍200万债权当中的30万债权转让给肖建慧，此后由于任惠普等二人没有及时偿还利息，肖建慧向二人致函，再次声明了债权已转让的事实，明确了需要偿还的本金及利息金额。2019年7月任惠普及张巍巍向肖建慧邮寄了回函，因此上诉人称与我方不存在借款关系，债权转让未通知不是事实；二、肖建慧与腾凯所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与上诉人任惠普、张巍巍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无权主张合同效力问题。肖建慧与腾凯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是腾凯为肖建慧提供合格借款人并提供一定的催收服务，并非上诉人所说的须具备贷款资质的情况，也不属于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同时上诉人认为该合同无效不能成立，也不能推导出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据此拒绝偿还欠款，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任惠普、张巍巍已认可宋元元名下抵押是对于200万债务的抵押，根据物权法第192条的规定，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在原审笔录及上诉状中，上诉人任惠普、张巍巍均认可抵押于宋元元名下的房产是对本案涉及的200万元债务提供的担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因此原审法院确认肖建慧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抵押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四、原审程序合法，宋元元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宋元元并非本案与案情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利害人，仅为腾凯集团员工，而对于该抵押权及抵押权登记问题，上诉人张巍巍已进行了陈述。腾凯集团亦进行了陈述，事实清楚；五、上诉人冯涛依法应承担连带补偿还款责任。一方面，冯涛为腾凯集团法定代表人，本身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另一方面，冯涛使用他自己的账户收取了肖建慧人民币30万元，并向肖建慧出具了盖有其手章的债权转让合同。现其称对收入款项及签订合同均不知情，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作为免除其还款责任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答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非法所得并可以处以罚款外，还应当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的民事责任。就本案来说，冯涛作为腾凯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参与公司经营，放任腾凯集团使用他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收取款项或发放利息，使腾凯集团逃避了税务监管，脱离了相关部门的经营监督，扰乱了金融秩序，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为腾凯转移风险提供了便利，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腾凯公司答辩称，腾凯公司借给任惠普、张巍巍的钱，任惠普、张巍巍应把钱还给腾凯公司。借款合同有效，并且已经在公证处做出公证。 肖建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肖建慧与腾凯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二、依法判令张巍巍、任惠普偿还肖建慧本金300,000元、利息4,5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以实际清偿之日为准）；三、判令腾凯公司、冯涛分别向肖建慧支付违约金900元，并对张巍巍、任惠普的欠款金额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张巍巍、任惠普、腾凯公司、冯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建慧（合同甲方）与腾凯公司（合同乙方）于2019年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肖建慧出借金额300,000元，拟出借期限为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共计4个月，出借方式为个人出资，期望债权实现方式为债权转让；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恪尽职守，以诚实、信用、谨慎高效的原则为甲方提供服务；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积极为甲方寻找合适的借款人，审核借款人相关资料的真实性，依甲方的要求及时完善资料，并与甲方核对确认；出借人和借款人借贷关系存续期间，一经发现借款人有违约行为，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协助甲方采取补救措施；乙方为甲方提供资金出借咨询等相关服务，具体如下：1、资金出借咨询服务、推荐借款人、审核借款人信用等信息；2、专用账户管理、回款管理、资金贷后管理服务；3、必要的资金催收服务、定期或不定期提供资金出借情况报告等服务……6、协助实地检查用于担保的财产……10、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寻找债权转让人；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除自行承担自身损失外，应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本合同的有效期为4个月，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 肖建慧（合同乙方、债权受让人）与冯涛（合同甲方、债权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债权总金额2,000,000元，债权用途：资金周转，债券利息：每月利息为债权总金额的1.5%（折合年利率为18%），借款不足一个月的，利息按一个月计算，借款利息如超过相关规定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支付时间：借款期限内每月28日支付，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还款来源：资金周转，债务人姓名：任惠普、张巍巍，收到乙方转让价款后，转让事宜由甲方负责通知债务人，甲方保证与债务人之间没有其他财产纠纷，债务人没有可向甲方主张债权不能实现的抗辩事由，不存在影响乙方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障碍；乙方受让的债权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为了实现主债权而设定的抵押、保证责任以及强制执行公证等与所转让债权相关的所有权利；受让金额300,000元整，受让期限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每月利息为受让金额的1.5%，受让期限不足一个月的，利息按天计算，利息如超过相关规定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支付时间为借款期限内第一个月28日支付，其余每月28日支付；债权转让后每个债权人可以就其享有的债权份额行使抵押权、质押权，主债权因部分转让、部分清偿或因其他事由部分消灭的，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措施仍为担保剩余债权而存在，质押物未转移乙方占有时，视为乙方指示交付于甲方；居间人负有定期查看债务人之义务，到期如债务人未能按时还款付息，乙方向居间人申请后，由居间人协助乙方采取法律措施催收催缴；甲方应向乙方出示与其所转让债权有关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的原件（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担保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强制执行公证文书等），并提供债务人的未还款证明，且对所提交资料及文件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并承担因隐瞒、虚报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部分转让债权时，甲方负责通知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债权金额，各债权人为按份之债；甲、乙双方各自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承担受让债权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300,000元*3‰=900元）：甲方债权虚假，或有未明确告知乙方债权存在瑕疵之情况，或在签订合同后甲方将有关该债权证明文件另行转让他人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责任；甲乙双方有违反本合同其他条款之内容的；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积极、认真地配合乙方办理与转让债权相关的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变更担保物的他项权利人等），迟延履行或拒不履行的，由甲方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全部损失；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甲方签订此借据，对足额收到乙方给付受让款确认无误，特此为据，不另立它据；本合同自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转让价款之日起生效，本合同未作约定的，可另行约定，签订补充协议；债权转让担保事宜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其他债权事宜以原借据为准。 2019年4月2日，肖建慧向冯涛尾号为6419银行账号转账300,000元；冯涛仅支付了肖建慧一个月的利息（2019年6月28日前的利息）。2019年7月9日，肖建慧向任惠普、张巍巍邮寄《催告函》，载明：你方与冯涛之2,000,000元债权，冯涛已于2019年4月将该笔债权中的300,000元债权转让于我方，你方已于债权转让时知情。但你方未按协议约定向我方支付利息，并明确表示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无法偿还本金，现我方正式通知你方于三日内，向我方付清所有利息，并偿还我方本金，望周知。2019年7月11日，任惠普、张巍巍发出关于肖建慧的催告函回复，载明：对于你方催告函说我方与冯涛之2,000,000债权，冯涛已于2019年4月将该笔债权中的300,000元债权转让于你方的事情，我方做以下回复：我方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我方是与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不知道冯涛是谁，利息与本金腾凯集团并未通知我方交于他人，腾凯集团也没有通知我们债权转让的事情。你我双方并不相识，也没有面对面签订过任何的借款合同与协议，你方没有通过任何方式与我方有资金的往来，更没有债务关系，我方对你方无缘无故催告函保留法律诉讼权利。2019年7月11日，肖建慧向腾凯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 庭审中，肖建慧称，任惠普、张巍巍向腾凯公司借款2000000元的抵押的两套房屋分别为位于本市长安区张巍巍名下房屋（已于2018年12月18日抵押登记在宋元元名下，抵押期限为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4月17日）（以下简称抵押房屋）、位于本市裕华区张巍巍名下房屋。张巍巍、任惠普、腾凯公司、冯涛均认可腾凯公司借给任惠普、张巍巍2000000元，任惠普、张巍巍认可抵押房屋登记在宋元元名下。任惠普、张巍巍称，已还公司110000元。腾凯公司认可冯涛的尾号为6419的账户实际为腾凯公司控制使用，该卡涉及的资金进出均系腾凯公司的经营操作行为，与冯涛无关；腾凯公司认可借用冯涛名义签订了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称冯涛对协议、资金使用均不知情。冯涛认可个人印章及其个人银行账户由公司使用，具体怎么使用不知道。 另，腾凯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冯涛为腾凯公司股东，宋元元在涉案债权发生时为腾凯公司主要管理人员。诉讼中，肖建慧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依法确认抵押在张巍巍名下位于长安区房产拍卖变卖后肖建慧享有优先受偿权；明确利息请求为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肖建慧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解除肖建慧与腾凯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该院已裁定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腾凯公司居间服务并以冯涛个人名义将任惠普、张巍巍所欠腾凯公司借款2,000,000元中的债权300,000元转让给肖建慧，故对肖建慧要求任惠普、张巍巍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可能涉及多笔债权份额，还本付息数额应以任惠普、张巍巍欠腾凯公司借款2,000,000元本息数额为限；不足部分应由腾凯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补偿责任。因肖建慧将300,000元借款打入腾凯公司指定的冯涛个人银行账户，故冯涛对腾凯公司上述补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因腾凯公司未向肖建慧如实陈述冯涛转让的债权实际为腾凯公司债权且有两套房屋担保之事，未尽职核实、出示相关借款、保证、抵押合同等资料，故对肖建慧要求腾凯公司支付违约金900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张巍巍、任惠普、腾凯公司、冯涛均认可腾凯公司对张巍巍、任惠普享有债权2000000元、且任惠普、张巍巍认可因该笔借款抵押的房屋登记在宋元元名下，因腾凯公司将部分主债权已经转让给了肖建慧，故腾凯公司的从债权即房产担保权亦应一并转让肖建慧，故对肖建慧要求对抵押的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腾凯公司认可借用冯涛名义签订了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并因此承担了违约金，故对肖建慧要求冯涛再次承担违约金900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任惠普、张巍巍称没有收到腾凯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肖建慧的通知，因本案肖建慧已提起诉讼，腾凯公司认可借用冯涛名义签订了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达到了通知债务人的效果，故该债权转让对任惠普、张巍巍发生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任惠普、张巍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肖建慧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还款数额以任惠普、张巍巍欠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2000000元本息数额为限）。二、肖建慧对张巍巍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抵押房产在拍卖变卖时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冯涛对上述还本付息承担连带补偿责任。四、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建慧违约金900元。五、驳回肖建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2元,由肖建慧承担50元，由任惠普、张巍巍承担5832元；保全费2047元，由任惠普、张巍巍承担。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肖建慧能否依据其与冯涛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向张巍巍、任惠普主张权利；二是肖建慧对涉案房产抵押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是一审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四是冯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补偿责任。 关于肖建慧能否依据其与冯涛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向张巍巍、任惠普主张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冯涛将腾凯公司所享有的对张巍巍、任惠普的债权转让给肖建慧，腾凯公司对冯涛所转让债权的事实认可，亦主张冯涛系代表公司而转让该债权，张巍巍、任惠普认可其与腾凯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亦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与腾凯公司之间的债权系非法债权。冯涛所转让债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肖建慧提起了本案诉讼，而张巍巍、任惠普亦应诉，已经达到了通知债务人的效果，故该债权转让对任惠普、张巍巍发生效力。 关于肖建慧对涉案房产抵押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腾凯公司将部分主债权已经转让给了肖建慧，故腾凯公司的从债权即房产担保权亦应一并转让肖建慧。一审法院考虑到腾凯公司所转让的债权可能涉及多笔债权份额，还本付息数额以任惠普、张巍巍欠腾凯公司借款2000000元本息数额为限应属正确。而，任惠普、张巍巍及腾凯公司均认可张巍巍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抵押房产系因肖建慧所受让债权而设定的抵押权。故，对肖建慧要求对抵押的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一审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张巍巍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抵押房产虽抵押权登记于宋元元名下，但任惠普、张巍巍及腾凯公司认可该抵押权的设立系因本案所转让债权而设立，而宋元元在涉案债权发生时为腾凯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而宋元元并未因抵押权的设立提出与腾凯公司不一致的主张，故一审法院未通知宋元元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 关于冯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补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涉债权转让合同虽无冯涛本人签名，但该合同盖有其个人签字章，肖建慧亦将借款转入冯涛个人名下银行卡内，冯涛作为腾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其公司工作人员以其个人名义签署与公司有关的业务，用个人银行帐户处理公司业务，构成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对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冯涛与腾凯公司对任惠普、张巍巍债务应当一并承担补偿责任。 综上所述，冯涛及任惠普、张巍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4元，由冯涛负担5,932元，任惠普、张巍巍负担5,9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虹 审 判 员  李 超 审 判 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聂瑞强 书 记 员  王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