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01民初5727号原告：王军，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艳，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延边文化国际旅行社经理，住吉林省延吉市，系王军堂弟。被告：李慧文，女，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被告：李成坤，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佳璇，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董秀琴，女，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告王军与被告李慧文、李成坤，第三人董秀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吉2401民初7763号民事裁定。原告王军不服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吉24民终123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吉2401民初7763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艳、王伟，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佳璇，第三人董秀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慧文、李成坤向王军赔偿烘干塔及附属设施损失741，108元，并赔偿收益损失6.7万元（自2018年4月计算至2018年12月），共计808，108元；2.诉讼费由李慧文、李成坤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7日，王军与李慧文签订《粮食加工厂买卖协议书》，约定王军将其经营并所有的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的土地、厂房、设备出让给李慧文，该协议书中明确了买卖标的物，包括设备部分（包括：碾玉米机一套、抛光机一台、选色机一台、自动封口机一台、定量包装秤一台）、厂房部分、叉车部分、地秤部分、变压器部分、场地部分、南侧厂房部分。所有买卖标的中，并不包括工厂西侧的烘干塔及其附属设施。烘干塔是2014年8月份，王军在九台市博华粮食贸易公司处以10万元价格购得，用于烘干玉米的大型设备。烘干塔正常作业需要运输机、锅炉房、干粮囤、等附属设施，王军又出资7.7万元购置了7台运输机，王军为建设烘干塔、锅炉房、干粮囤支出施工款、材料款296，568元，以上烘干塔、附属设施及施工费共计473，568元，该烘干塔建设完成后于2014年10月投入使用，一直用到2018年4月，期间王军对外出租烘干塔每年收取租金10万元，即李慧文、李成坤擅自将烘干塔及附属设施拆除变卖，严重侵害了王军的合法权益，李慧文、李成坤系夫妻关系，二人在拆除烘干塔设备后，在原址注册成立了延边田佳米业有限公司，二人为该公司股东，该事实足以证明拆除烘干塔及附属设施是二人为成立公司共同实施的，所以李慧文、李成坤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庭审中，王军变更诉讼请求：增加2019年的收益损失8万元。李慧文、李成坤辩称：1.王军、董秀琴与李慧文签订的《粮食加工厂买卖协议书》是加工厂的整体转让，也包括涉案烘干塔及其附属设施。第一，加工厂三面为河沟，另一面为其他村民住宅，进入车辆只有一个大门出入。烘干塔位于加工厂区域内，使用时必须通过加工厂的大门，如果单独漏出烘干塔及附属设施由王军单独使用，将严重影响工厂的正常管理，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二，《粮食加工厂买卖协议书》中王军、董秀琴转让给李慧文的标的包括约5000平方米的土地部分，烘干塔及其附属设施就建造在上述土地上。烘干塔在建造后与干粮囤、锅炉房作为一个整体，属于附着于土地不可拆除的地上建筑物。参照《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房随地走”的原则，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分属于两个不同的权利人明显不具有法律依据且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第三，王军、董秀琴与李慧文在签订《粮食加工厂买卖协议书》时，明确约定是将签订时加工厂现有的全部土地、厂房及设备作为转让标的，也包括烘干塔及附属设施，双方只是在协议书中漏写，嗣后王军也是将包括烘干塔在内的全部设备设施交付给李慧文。二、本案几次开庭，王军均陈述烘干塔是其个人购买为其个人资产，属于以个人名义主张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烘干塔是建在加工厂的土地上，王军也是基于《粮食加工厂买卖协议书》主张损害赔偿。因此，王军应该证明其所有权人的身份，证明烘干塔及附属设施是其个人出资购买、建设。王军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主张购买烘干塔及附属设施等花费24万余元、购买运输机等7万余元，卖方都是在长春九台地区，因此王军不可能从延吉拿着现金前往九台支付货款，必然存在转账行为，王军对此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军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加工厂是整体卖出，烘干塔包括在内。我是用20万元的房贷购买烘干塔。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7日，王军、董秀琴与李慧文签订《粮食加工厂买卖协议书》，内容：“甲方：王军、董秀琴，乙方：李慧文。一、买卖标的物：甲方自愿将东盛涌镇仁化村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的土地、厂房、设备卖给乙方。1.设备部分：碾米机一套，抛光机一台，色选机一台，自动封口机一台，定量包装秤一台。2.厂房部分：彩钢板保温厂房1400平方米。3.铲车部分：明宇重Z926星铲车两台。4.地称部分：10米长电子衡一台。5.变压器部分：250KW,80KW变压器各一台。6.场地部分：东至姜莫家西邻，北至河沟杨树边南至（东段为灌溉渠，西段至现村民房屋）约为5000平方米。7.南侧厂房部分，加工厂南侧原厂房，院落，约为3000平方米。…”。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成立时间是2015年4月17日。烘干塔是2014年8月份开始建设，10月份竣工。2015年4月10日，王军与董秀琴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王军个人投资建设。董秀琴只是营业执照挂名，其对加工厂没有任何投资，加工厂的债权债务与董秀琴没有任何关系。2016年2月24日王军与董秀琴签订证明，内容为：王军、董秀琴合作成立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因管理不当，造成负债，现决定解除合作关系，关于负债双方本着公平、公正、自愿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必须信守承诺，严格遵守，绝不反悔，从今日起各付各债，不得互相推诿，董秀琴、王军与任何人的经济往来，债权债务与对方无关，特别市双方于2015年4月27日卖给李慧文的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的设备等固定资产与任何一方的债权债务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等任何事情与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无关。具体债务进行如下分配……2018年6月，李慧文、李成坤将整个加工厂拆除重建，2018年8月8日，李成坤成立了延边田佳米业有限公司。李慧文与李成坤是夫妻关系。李慧文、李成坤将烘干塔拆除后卖废铁，附属设施直接拆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照片、粮食加工厂买卖协议、协议书、2016年2月24日证明、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个人独资企业备案登记申请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烘干塔及附属设施的投资主体问题。王军与董秀琴合伙经营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董秀琴称，通过贷款发放取得20万元，分两次取现给王军购买烘干塔使用，但仅提供个人贷款账单不足以证明该主张，董秀琴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烘干塔及附属设施是王军个人投资建立的。（二）《粮食加工厂买卖协议书》是否包括烘干塔及附属设施。1.王军称，烘干塔与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无关，烘干塔是为了加工厂外再有其他收入而建立的。《粮食加工厂买卖协议书》中已经表明运输带等较小的变卖物品，购买烘干塔、附属设施及施工费共计741，108元，不可能存在烘干塔及附属设施漏签的情形，且价值七八十万的烘干塔不可能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慧文。李慧文、李成坤辩称，2014年5月，王军与董秀琴曾向案外人王正祥借款，当时签订一份抵押转让协议书，并且把加工厂变更登记在王正祥名下，李慧文与王军、董秀琴签订《粮食加工厂买卖协议书》时，就是按照与王正祥的抵押转让协议书内容打印出来的。但因与王正祥签订协议时，还没有购买和建设烘干塔，所以内容中没有把烘干塔写进去，但该辩解无法证明《粮食加工厂买卖协议书》中包含烘干塔。董秀琴认为，王军主张的所有损失的部分是属于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烘干塔的地理位置。通过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难以确定烘干塔是否建立在《粮食加工厂买卖协议书》中的场地内。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的营业执照上记载的位置不详细，加工厂无土地审批文件，烘干塔仅有粮食收购证，无其他手续。李慧文、李成坤辩称，烘干塔建立在加工厂的场地内，因此，《粮食加工厂买卖协议书》中包含烘干塔，但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买卖后，烘干塔如何使用管理。2015年至2016年，龙井市丰盛粮食加工厂由王军与董秀琴经营。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王军对外出租烘干塔。2017年至2018年加工厂没有经营。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3月1日，王军对外出租烘干塔。综上，粮食加工厂买卖协议中不包括烘干塔。本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其他公民或法人由于过错损坏公民财产的，应当承担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的民事责任。李慧文、李成坤应当向王军承担财产损害赔偿。王军主张建立烘干塔的费用共计741，108元，但未能提供购买烘干塔的原始购买票据，无法确认烘干塔的价值，且烘干塔现已处理，无法就烘干塔的价值进一步查证。经过审理，本院对证人出庭作证部分的材料费损失予以支持，共计7.7万元+21.09万元=28.79万元。烘干塔为2014年8月至10月建立的，因此存在价值贬损问题，本院酌定支持23万元。关于王军主张的利益损失。王军对外出租烘干塔至2018年3月。2018年6月，李慧文、李成坤拆除烘干塔。王军主张2018年4月至2019年期间的租金损失6.7万元+8万元=14.7万元，无合法合理性，其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本院不予认定和支持。李慧文、李成坤为夫妻关系。二人将烘干塔及附属设施拆除，给王军造成了财产损失，故王军向李慧文与李成坤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慧文、李成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王军赔偿损失23万元；二、驳回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慧文、李成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81.08元（王军已预交），由李慧文、李成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申贞兰人民陪审员  梁 萍人民陪审员  解兆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