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立雄，男，汉族，1978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雄，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浩明，男，汉族，1963年3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7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慧君，女，汉族，1968年7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9。原审被告：陈尚珍，女，汉族，1982年4月26日出生，住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49。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雄，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立雄因与被上诉人林慧君、谭浩明及原审被告陈尚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9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立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林慧君、谭浩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罔顾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胡立雄承认与林慧君、谭浩明会签订过《借款协议》，但借款未实际交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故《借款协议》未生效。林慧君、谭浩明持未生效的《借款协议》起诉胡立雄，不应受法律支持，法院应依法驳回林慧君、谭浩明的诉讼请求。二、林慧君、谭浩明早有预谋，设置陷阱，将经胡立雄账户走账支付黄锦江的款项作为借款，实在法理难容。与林慧君、谭浩明夫妇此前会合作经商，关系友好。今年初，因资金紧缺曾向林慧君、谭浩明要求借款，林慧君表示支持并想办法筹集资金。后来，林慧君提出先将借给胡立雄的款项，先转账到胡立雄账户后再转账给其朋友黄锦江(不认识)使用，当时，胡立雄莫明其妙提出疑问，林慧君只是表示不想通过自己账户直接付款给黄锦江，还表示会尽快收回款项给胡立雄使用，虽然不明其意，但也按照其指示办理。共收到林慧君转账笔款项合计84万元，其中第一笔于2019年3月25日20万元，当日时间13：02：57收到，第二笔40万元，当日时间13：07：06收到，两笔合共60万元，同日13：16：01、13：22：59、13：29：09按照林慧君夫妇的指示分3笔：分别为41万元、19200元、172800元转付给黄锦江，三笔合共602000元。相比，胡立雄多付给黄锦江的2000元，由林慧君于同日时间13：37：41用微信转回给胡立雄。另有2笔24万元，其中，今年3月27日12：10：18，林慧君转账给10万元，随后，根据林慧君的指示于同日12：18：22转账给黄锦江102260元。次日，11：43：20林慧君转账给14万元，即时又根据林慧君的指示在11：46：32转账136586元给黄锦江，比对，转付给黄锦江少支付1154元。在3月29日，通过微信转回1000元，另付现金154元给林慧君。以上事实，均有转账凭证和微信截图证明。代林慧君走账84万元给黄锦江后，多次追问林慧君何时能借款给自己，林慧君表示可将转付给黄锦江的84万元待收回后借给胡立雄，双方经协商后，今年4月10日，林慧君叫胡立雄打印好《借款协议》，要求先签订协议，并明确表态黄锦江的款项很快能够转回给胡立雄。直到5月底，因厂急需资金发放工人工资，经再三催促林慧君给付借款时，林慧君又提出先支付一个月利息后转回84万元。胡立雄无奈于5月30日转账支付利息12600元给林慧君。林慧君收到利息后又称黄锦江的款项未能及时到位，因急需支付工人工资胡立雄要求林慧君一定要想办法解决。6月4日，林慧君提出可另借20万元给胡立雄，但利息要求提高到每月3%。无奈之下只能接受，并与其签订《借款协议》。收到林慧君借款20万元后，也依约于同年7月5日、8月5日和9月4日分别每月支付利息6000元给林慧君。但每次催促以上借款84万元什么时候能交付使用，林慧君均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提出由于借款转账给胡立雄，应由按协议约定先支付利息，然后再由黄锦江占用该84万元借款期间的利息另行退还给胡立雄。在垫付了6月到9月共计4个月利息后，仍未取得上述借款84万元，也未收到黄锦江退还代垫利息，大约在9月，同朋友聊天过程中获悉林慧君有可能是骗取胡立雄签订《借款协议》，并故意以走账形式制造银行流水作为借款证据。一直蒙在鼓里，听后才恍然大悟，难怪林慧君每次催促支付利息都表态黄锦江到时一起本息返还的。随后，觉得林慧君存在欺骗成份，双方为此产生纠纷。三、鉴于林慧君、谭浩明根本没有实际提供借款给胡立雄，故此，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不具法律效力，驳回林慧君、谭浩明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其返还利息50400元给胡立雄。四、一审法院的第一判项罔顾事实，在未审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匆匆作出判决。本案的关键人物黄锦江，是与林慧君、谭浩明一伙的，相互串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法，妄图制造款项已经交付给胡立雄的事实。在2019年11月21日庭审后的当晚，胡立雄就已经写好追加黄锦江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书以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黄锦江与案涉款项有关账户的银行流水，以便查清案涉款项的去向，并将以上两申请书交给了原审法院，原审法院接受该申请后，不但没有依申请追加黄锦江参加诉讼，也没有依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亦未对胡立雄的申请作出任何的回复，便匆忙作出的错误的判决。这样的判决，是置事实于不顾，违反法律关于民间借贷的规定的，对胡立雄是极不公平的。这样的判决怎能服人，怎能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法律的权威何在?五、转入胡立雄账户的款项84万元，与胡立雄转出到林慧君、谭浩明指定的收款人黄锦江的账户的款项，再加上因为差额的问题胡立雄与林慧君、谭浩明之间通过微信相互转账的金额刚好是84万元的情况可知，分明就林慧君、谭浩明是故意制造银行流水以证明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假象。虽然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都否认认识黄锦江，一审法官应当清楚本案的争议很大，为什么就不能想办法查明事实真相，而且，在林慧君、谭浩明提出追加申请和调查证据的申请后，仍不引起警惕、重视，仍然匆匆作出判决，实在是令人费解。综上，本案所涉借款根本没有实际交付，该借款协议没有生效。恳请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林慧君辩称：对方的上诉理由及事实都是无中生有，林慧君提交的微信截图可以证明该款项都是借款，不是对方所称的回款。谭浩明辩称：与林慧君的意见一致。陈尚珍述称，陈尚珍对胡立雄借款的事实并不清楚，所以陈尚珍不该对所谓的债务（假如存在的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慧君、谭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胡立雄立即偿还林慧君、谭浩明借款本金人民币84万元以及支付利息37800元（利息以84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9年9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此后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陈尚珍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连带责任；三、胡立雄、陈尚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慧君、谭浩明与胡立雄自2017年开始互相认识。胡立雄因生意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林慧君、谭浩明提出借款。林慧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划付200000元、400000元，同年3月27日划付100000元，同年3月29日划付140000元，合共划付840000元至胡立雄的银行账户。胡立雄收到林慧君转账的840000元后，2019年4月10日林慧君、谭浩明共同与胡立雄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确认林慧君、谭浩明同意借给胡立雄人民币840000元用于胡立雄经营生意，胡立雄承诺于2022年4月30日前还清上述借款；并约定2019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21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签订《借款协议书》后，林慧君、谭浩明称胡立雄仅支付了2019年5月至8月期间的借款利息50400元，之后不再偿还任何款项，林慧君、谭浩明催收无果后，遂向法院诉请胡立雄、陈尚珍偿还借款本息。另查明，胡立雄与陈尚珍于2008年3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8月15日协议离婚，于2015年9月21日复婚，于2019年9月3日再次协议离婚。再查明，林慧君的微信号为jessie852，昵称为Liza，胡立雄的微信号为RedWine6336，昵称为RedWine。根据林慧君、谭浩明提供的微信截图，“RedWine胡立雄”于2019年10月7日下午9:13发出一段文字，第十三行内容为“所欠的材料款及借款也已经无能力支付，望您们尽快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利益！抱歉，抱歉！”。庭审中，胡立雄确认收到林慧君转账的840000元款项，抗辩称该款项840000元已根据林慧君、谭浩明的指示转账给案外人黄锦江，实际是林慧君、谭浩明通过胡立雄的银行账户转款给黄锦江，林慧君、谭浩明对此不予确认，胡立雄没有继续举证证实。另，双方均表示不认识黄锦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林慧君、谭浩明以其与胡立雄签订《借款协议书》以及胡立雄收到林慧君转账的840000元为由向胡立雄、陈尚珍追偿款项所引起的纠纷。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庭审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焦点如下：一、林慧君、谭浩明与胡立雄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胡立雄应否偿还840000元款项给林慧君、谭浩明；三、利息的计算；四、陈尚珍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关于林慧君、谭浩明与胡立雄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林慧君、谭浩明为其起诉的内容提供了有原、被告签名的《借款协议书》以及银行流水，胡立雄在庭审中确实收到了林慧君转账划付的840000元；虽然胡立雄抗辩该款项840000元已根据林慧君、谭浩明的指示转账给案外人黄锦江，实际是林慧君、谭浩明通过胡立雄的银行账户转款给黄锦江，但无证据显示林慧君、谭浩明有要求胡立雄将林慧君转出的840000元转账给黄锦江的意思表示，胡立雄收到林慧君、谭浩明划付的840000元后是否划转给案外人，属于胡立雄自主处分款项用途的权利，并不影响其向林慧君、谭浩明借款的事实，因此，胡立雄的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林慧君、谭浩明是实际出借人，其与胡立雄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林慧君、谭浩明起诉胡立雄并无不妥，故一审法院确认林慧君、谭浩明与胡立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胡立雄收到林慧君、谭浩明出借的款项840000元的事实。第二，胡立雄应否偿还840000元款项给林慧君、谭浩明的问题。前述已确认原、被告之间有借款关系，胡立雄已收到借款840000元，但林慧君、谭浩明称胡立雄按《借款协议书》约定仅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即2019年5月至8月的利息50400元后，之后不再偿还任何款项，也难以联系胡立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胡立雄不偿还款项给林慧君、谭浩明的行为显属违约，林慧君、谭浩明诉请胡立雄承担偿还借款840000元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本案中胡立雄确认支付了2019年5月至8月期间的利息后没有再支付利息，故林慧君、谭浩明主张利息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原、被告在《借款协议书》中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林慧君、谭浩明主张从2019年9月1日起至胡立雄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请，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尚珍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胡立雄与陈尚珍于2008年3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8月15日协议离婚，于2015年9月21日复婚，于2019年9月3日再次协议离婚。胡立雄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慧君、谭浩明主张陈尚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意见，陈尚珍并没有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虽然林慧君、谭浩明认为其告知了陈尚珍，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胡立雄的该笔债务用于胡立雄、陈尚珍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胡立雄、陈尚珍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林慧君、谭浩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胡立雄的该笔债务为胡立雄、陈尚珍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林慧君、谭浩明要求陈尚珍对胡立雄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胡立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给林慧君、谭浩明；二、驳回林慧君、谭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胡立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578元，减半收取6289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1289元，由胡立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林慧君提交的微信截图是其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就已经掌握并能提交的证据，其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未提交且无正当理由，上述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胡立雄应否向林慧君、谭浩明偿还借款840000元及利息。林慧君、谭浩明为证实胡立雄向其借款840000元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协议书》及银行转账流水，林慧君、谭浩明作为债权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胡立雄确认收到林慧君、谭浩明转账的840000元，但抗辩称其收到该840000元款项后即已根据林慧君、谭浩明的指示和要求将该840000元转账给案外人黄锦江使用，因此胡立雄向林慧君、谭浩明所借的840000元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对此，本院认为，在胡立雄确认其收到林慧君、谭浩明转账的840000元的情况下，其抗辩该840000元款项实质是应林慧君、谭浩明的指示和要求转给案外人黄锦江的款项、不属于其本人的借款，但胡立雄并未就其上述抗辩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胡立雄应就其该抗辩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胡立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出具《借款协议书》及收付有关款项的法律效力有所认知，在胡立雄与林慧君、谭浩明存在840000元借款协议的情况下，胡立雄辩称其系按林慧君、谭浩明的指示将已经收到的涉案840000元再转交付给案外人黄锦江而未要求林慧君、谭浩明出具有关的书面凭证，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对胡立雄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判决胡立雄向林慧君、谭浩明偿还借款本金840000元及利息符合本案事实及双方的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胡立雄还向本院申请调取案外人黄锦江账号为621**********501的中信银行账户流水，并申请追加黄锦江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因林慧君、谭浩明所举的证据已足以证实其与胡立雄达成借款协议及交付借款840000元给胡立雄的事实，林慧君、谭浩明的举证责任已完成。胡立雄主张其向黄锦江转账840000元是根据林慧君、谭浩明指示所为，依法应由胡立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胡立雄的上述申请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范围，本案也不属于必须通知案外人黄锦江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形，故本院对胡立雄的上述申请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立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56元，由上诉人胡立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