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文胜，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木工，户籍地安徽省潜山市，住安徽省潜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广场，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木工，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来，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梦笔，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南翔路**。 法定代表人：汪锡文，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天，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胡胜，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蒋作富，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木工，住安徽省潜山市。 上诉人金文胜、程广场因与被上诉人朱梦笔、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原审被告蒋作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9）皖0824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文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上诉人程广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来、被上诉人朱梦笔和鲁班建设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天、黄胡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蒋作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文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金文胜损失199421.71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金文胜的伤残赔偿金应参照安徽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年标准计算。2、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主张16000元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认定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不当。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朱梦笔是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在天柱山世界地质公园博物馆建设工程的项目经理、工地上的负责人员与事实不符。4、原审认定“金文胜在中午休息期间，来到工地二楼上休息，其擅自将盖在空调洞口上的模板抽出，后从该洞口掉落到一楼地面上致伤，应当承担50%的责任”。该认定错误，没有尊重客观事实，认定上诉人自己应承担50%的责任于法无据、于情不合、于理不通，对上诉人极不公平。 朱梦笔、鲁班建设集团公司辩称，1、金文胜在2017年9月18日发生事故，2017年11月17日出院，伤残鉴定一般可以在6个月内作出，上诉人拖延至2019年9月1日时达两年多，依据相关规定，受害人故意拖延伤残鉴定无法及时定残的，以具备定残条件之日作为定残日，所以按上一年度标准即2017年标准是正确。2、金文胜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按照12000元标准符合法律规定。3、工程承包施工方为鲁班建设集团公司，朱梦笔是该项目的负责人，有鲁班建设集团公司认可及书面说明印证。4、上诉人金文胜中午休息时间不回家，而是在施工现场休息，且抽掉盖在洞口的模板做垫子，在此过程中受伤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令50%责任，是考虑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近50%的赔偿款。 程广场辩称，针对上诉理由部分第一个理由残疾赔偿金、第二个精神抚慰金，这两点答辩意见我们同意被上诉人朱梦笔和鲁班建设集团公司答辩意见。第三点原审认定朱梦笔是鲁班建设集团公司的工地上的负责人员，这一点我们同上诉人的意见，我们不认可，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实际情况是朱梦笔是鲁班建设集团公司的分包人。第四点，我们同意朱梦笔和鲁班建设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是在休息期间，不在工作时间，为了休息抽出洞口盖板，然后从上面坠落，自身负有重大过错。另外我们还要陈述的是，洞口没有临边防护，上面也没有用钢丝网覆盖，按照分包合同约定，朱梦笔是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工地负责人，应由他们设置，实际上在本案中程广场没有任何过错，所以我们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蒋作富未陈述意见。 程广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程广场不承担赔偿责任；2、程广场不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金文胜因自身重大过错承担50%的责任，程广场对此不持异议，但另一半责任是由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及分包方朱梦笔的重大过错造成的，金文胜之所以摔下去，是因为分包方朱梦笔没有做好临边防护，没有在楼层地面洞口处铺设钢丝网，致使金文胜即使违规抽取盖板或因故踩到盖板也不会跌落。2、金文胜虽是上诉人的雇工，但有确切侵权人的情况下，应当由侵权人先行承担责任，当然雇员自身过错其责任必须自行承担。3、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分包人朱梦笔，且朱梦笔并不是鲁班建设集团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朱梦笔应当同鲁班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与程广场连带。4、金文胜与朱梦笔的协议中约定，是上诉人程广场的过错造成的安全事故由程广场负责。而本案的事故原因是金文胜本身的过错和朱梦笔未设置临边防护措施及发包方的共同混合过错造成的。 金文胜辩称，1、金文胜没有重大过错，即使有过错，也是轻微的过错，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程广场认为在工地危险区没有设置防护措施，也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对此没有异议。3、程广场认为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朱梦笔对此也没有异议。4、朱梦笔是鲁班建设集团公司的项目经理或者工地负责人，与事实不符，对此金文胜也没有异议。5、上诉人程广场对金文胜的受伤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朱梦笔、鲁班建设集团公司辩称，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金文胜是受程广场雇佣，程广场是雇主，金文胜是雇员。《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明确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文胜受程广场雇请受程广场监督、指导、安排，雇主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只是将该讼争工程木工事宜交给无资质的程广场完成，依法承担了连带责任，否则鲁班建设集团公司无须承担责任，朱梦笔只是项目负责人。 蒋作富未陈述意见。 金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梦笔、鲁班建设集团公司、程广场、蒋作富赔偿金文胜的损失为369055.4元（其中医疗费13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14817.60元、误工费39967.20元、残疾赔偿金144450.60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2400元、鉴定费3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将其承包的天柱山世界地质公园博物馆工程进行建设施工,朱梦笔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2016年8月14日，朱梦笔将该工程的木工工程发包给程广场承包施工，双方签订《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天柱山世界地质公园博物馆（内设球幕影院）；承包范围：本工程施工图纸内、变更及甲方（朱梦笔）要求所有砼模板（含预制构件模板）的木工及相关工作内容（其中包括柱模板拉结筋打眼）；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自负盈亏；同时，该合同第八条又约定乙方（程广场）应当遵守工程建设安全生产有关管理规定，严格按安全标准组织施工并自行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承担施工区域内的安全事故责任和因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程广场聘请蒋作富为其带班，并雇请金文胜做木工。2017年9月18日，金文胜在中午休息期间，来到工地二楼上休息，其擅自将盖在空调洞口上的模板抽出，后从该洞口中掉落到一楼工地上致伤。金文胜受伤后被送到潜山市中医院治疗；当日，潜山市中医院转至到安庆市立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腰椎骨折伴不全瘫、骨盆骨折、头外伤。金文胜住院60天，用去医疗费111443.66元。2019年1月7日，金文胜在安庆市立医院进行腰椎骨折术后1年余，要求拔除内固定进行住治疗，住院16天，用去医疗费16265.55元。金文胜在医院复查时，用去医疗费用107.50元。2019年9月9日，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金文胜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医疗费用进行评定，其鉴定意见：（一）伤残等级。被鉴定人金文胜因外伤致Ｌ2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骨性占位，属九级伤残；被鉴定人金文胜因外伤致骨盆多发性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被鉴定人金文胜伤后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三）后续治疗费用。被鉴定人金文胜后续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金文胜用去鉴定费3500元。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已垫付金文胜医疗费160000元。金文胜因损失赔偿协商未果，遂具状诉讼。又查，金文胜系木工，住安徽省潜山市，事故发生时已居住一年以上。安徽省2017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员工工资121.52元／日，安徽省2017年建筑业在岗人员工工资140.82元／日，安徽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56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依法受到保护。根据金文胜的诉求、提供的证据及朱梦笔、程广场、蒋作富、鲁班建设集团公司辩称和质证意见，对金文胜的损失认定如下：1、金文胜主张医疗用费130000元。经查实金文胜的医疗用费票数额为127816.71元，应当认定医疗费为127816.71元，超出该部分医疗费不予认定；2、金文胜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经鉴定，金文胜后续治疗费10000元，应予认定；3、金文胜主张伙食补助费3120元。金文胜住院76天，其营养费标准均为40元/天，其伙食补助费为3040元（40元/天×76天），超出部分不予认定；4、金文胜主张营养费4800元。经鉴定，金文胜营养期120天，营养费标准为40元/天，其营养费4800元（40元/天×120天），均应予认定；5、金文胜主张护理费14817.60元。经鉴定，金文胜护理期120天，根据安徽省2018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员工工资123.48元/日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14817.60元（123.48元/日×120日），应予认定；6、金文胜主张误工费39967.20元。经鉴定，金文胜误工期240天，应参照安徽省2017年建筑业在岗人员工工资140.82元/日的标准计算。金文胜误工费33796.80元（140.82元/日×240日），应予支持；7、金文胜主张残疾赔偿金144450.60元。经鉴定，金文胜已构成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伤残，事故发生时，金文胜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参照安徽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56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122455.20元（29156元/年×20年×21%），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金文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根据金文胜的伤情、事故中的责任及当地的生活水平，应当认定金文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9、金文胜主张交通费2400元，朱梦笔、程广场、蒋作富、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均认为过高，核定1200元；10、金文胜主张鉴定费3500元，有鉴定发票证实，应予认定，以上损失共计333429.31元。朱梦笔是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在天柱山世界地质公园博物馆建设工程工地上的负责人员，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应当对朱梦笔所实施行为承担责任；蒋作富是受程广场雇请的带班人员，蒋作富的责任应当由程广场承担。本案中，金文胜在中午休息期间，来到工地二楼上休息，其擅自将盖在调空洞口上的模板抽出时，让自已从洞口上掉落一楼地面上致伤，应当承担50%的责任，金文胜自行承担损失166714.65元；金文胜是程广场雇请的木工人员，程广场在施工管理上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对金文胜发生的受伤事故，应当承担50%责任，其应赔偿金文胜损失166714.66元；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将木工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程广场承包施工，其对程广场在该事故所承担的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鲁班建设集团公司要求对已支付金文胜的医疗费用160000元在本案一并抵算，下剩程广场应赔付金文胜损失为6714.66元（程广场应赔偿金文胜损失166714.66元-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已支付金文胜的医疗费用16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广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金文胜的损失6714.66元，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金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4886元减半收取2443元，原告金文胜负担1221元，被告程广场、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2元。 二审经审理另查明：金文胜每天工作时间为上午7点至11点30分，下午1点30分至5点30分，工地供应午餐，金文胜住所距事发工地10公里左右。2017年9月18日中午休息期间，金文胜来到工地二楼上休息，在抽取一块模板准备做休息用的同时滑掉盖在洞口的模板，后从该洞口掉落到一楼工地上受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除上述事实外，其他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对金文胜的残疾赔偿金按安徽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金文胜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程广场上诉认为在本起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对该起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金文胜于2017年9月18日受伤后两次入住安庆市立医院，最后一次住院时间为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23日，嗣后金文胜经司法鉴定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法庭辩认终结。金文胜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安徽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44450.6元（34393元/年×20年×21%），原审法院适用标准错误，应予纠正。故对金文胜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根据相关规定，公民身体权、健康权遭受的伤害已经构成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以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确定，一般不低于5000元，但不能高于80000元。本案中，金文胜身体受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原判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12000元，并无不当。故对金文胜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查明的事实，金文胜受雇于程广场在工地上工作而受到伤害，在没有金文胜对其受伤存在故意的情形时，作为雇主的程广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程广场上诉认为鲁班建设集团公司与金梦笔之间属于分包关系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程广场未提供任何证据对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加以证明，因此，其以该主张为由认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鲁班建设集团公司从事案涉工程施工，并将该工程的木工工程业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程广场承包施工，程广场再雇佣金文胜从事相关木工工作，金文胜中午下班在工地休息为从事雇佣活动所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应视为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工地施工管理上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作为发包人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和分包人程广场应当对金文胜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文胜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工地务工，应当具有合理的安全防范意识，其在工地休息时，未完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己受伤具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相应责任。按过错程度划分，对于金文胜的各项损失355424.71元，酌定自身承担30%责任比例即106627.41元，程广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48797.30元，扣除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用160000元，下剩88797.30元应由程广场赔付，鲁班建设集团公司对金文胜上述应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金文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程广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9）皖0824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 二、程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文胜各项损失88797.30元，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程广场应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金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程广场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3元，由金文胜负担733元，由程广场、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8.43元，由金文胜负担1301.53元，由程广场、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36.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 平 审  判  员  潘 红 审  判  员  陈铜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陆莹莹 书记员（代）  储贻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