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6773号原告：深圳市风向标志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高新南九道009号威新软件科技园7号楼101，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582729861D。法定代表人：秦战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东风，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创梦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中区科苑路科兴科学园A栋2单元16层01号单位，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5685188229。法定代表人：陈湘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城,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风向标志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创梦天地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秦战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宿东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林志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12月，被告就向原告购买AppDynamics软件产品服务达成合意：以一次性购买3年的AppDynamics软件产品服务许可的费用标准购买50个AppDynamics软件产品及售后服务的授权许可；被告分3年付清费用，原告一次性交付3年的AppDynamics软件产品及售后服务的授权许可。2017年12月30日，双方就50个AppDynamics软件产品及售后服务的授权许可的第一年的交付方式等内容签订《服务合作协议》（编号为IDSSZ-PR02-201712-0262），并约定后续2年按本次合同直接续费即可。同日，原告向被告交付50个有效期于2020年12月28日截止（即三年有效期）的AppDynamics软件产品及售后服务的本地私有许可。2018年6月8日，被告向原告申请将AppDynarmics软件产品及售后服务的许可在原来50个的基础上升级至100个，双方就该购买合意签订了第二份《服务合作协议》（编号为IDSSZ-PR03-201806-0194）。原告于2018年6月19日向被告交付升级后的本地私有许可，许可信息上载明：将第一次交付的软件产品及售后服务的许可数量升级至100个，有效期仍截止于2020年12月28日。2019年5月27日，被告单方面通知原告于2019年6月30日（第二份服务合作协议到期日）终止两份协议的执行。原告认为，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拒绝支付AppDynamics软件产品及售后服务的授权许可使用费，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彼此关联，协议到期后并不影响被告继续使用原告提供的AppDynamics软件产品及售后服务许可，被告应根据约定和交易习惯，继续向原告支付许可使用费用。被告仅书面提出终止两份《服务合作协议》，但同时拒绝与原告沟通并确保原告技术人员上门进行删除操作，存在恶意侵犯原告经营权益的行为。根据第一份《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服务期为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的许可费用的5%尾款14250元，以及服务期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12月28日的许可费用285000元；另，根据第二份《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服务期为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许可费用的5%尾款14250元，以及服务期2019年7月1日起一年的许可费用285000元。即被告欠付原告软件产品年度许可及售后服务费用合计598500元。原告请求法院判令：l、被告停止侵权，终止使用原告提供的100个AppDynamics软件产品；2、被告向原告支付软件产品年度许可及售后服务费用合计5985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答辩称，一、原告诉讼请求前后矛盾，请求权基础模糊不清，应予以裁定驳回起诉。原告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和“终止使用”属于侵权纠纷，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的欠款和尾款属于合同纠纷。此外，本案标的物为计算机软件，案由应属于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而不是服务合同纠纷。二、授权期限应以《服务合作协议》为准，应为1年而非3年。首先，合同签订时，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许可期限为1年。其次，合同履行中，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许可期限由1年变更为3年。第三，合同到期后原告方单纯沉默不应视为延长期限的意思表示。最后，被告受合同相对性原则保护。据原告证据显示，3年许可期限系原告与上游授权许可方之间的约定内容，被告并非原告与上游授权方之间协议的缔约主体，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不应受他人协议内容的约束。三、被告对原告尾款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原告未完全履行开具发票义务情况下，被告未付尾款不构成违约。四、被告方诚实守信，不存在违反后合同义务情况。原告方前述两个主张相互冲突，互不相融，原告方不能既要求支付合同费用又要求删除软件。其次，退一万步，即使法庭认为原告方既可以主张支付价款，也可以要求删除软件，那么被告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或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3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手写编号为IDSSZ-PR02-201712-0262的《服务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原告的业务联系人为秦战红，联系邮箱ｑｉｎ×××＠ｗｉｎｄｖａｎｅ.ｃｎ;被告的业务联系人为李安琪,联系邮箱ａｎｇ×××＠ｉｄｒｅａｍｓｋｙ.ｃｏｍ；原告作为AppDynamics软件产品的中国大陆区销售代理，在合同期限内为被告提供AppDynamics软件产品及售后服务，原告为被告提供的软件产品使用期限为自被告正式开通使用之日起一年；产品年单价5700元，许可数量50，合计285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软件授权费用的95%即270750元；被告于正式开通使用之日起一年内原告完全履行己方义务的，被告支付剩余5%的尾款即14250元，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供的全额等值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后进行支付，所开发票类型为软件服务费，原告延期开具发票、开具不合格发票或不开具发票的，被告有权相应延期付款；若非违约方声明违约方违反协议及其附件条款之约定，而违约方未能在收到非违约方要求其纠正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纠正其违约行为，则非违约方可停止支付未付费用或停止提供服务，如非违约方认为前述措施仍不足弥补其损失或有合理理由认为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害将会持续发生，非违约方可立即要求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就违约行为给非违约方造成的全部实际损失（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1月20日至被告正式开通使用之日满一年时止；及其他内容。2017年12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70750元。2018年1月2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秦战红向被告的业务联系人李安琪发出一份电子邮件，称本次采购是按购买3年申请的价格，分3年付清，AppDynamics一次性交付了3年的许可，后续2年按本次合同直接续费即可。2018年6月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手写编号为IDSSZ-PR03-201806-0194的《服务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原告向被告提供50个AppDynamics软件产品，产品使用期限、协议有效期均为自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30日，其他内容同2017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2018年6月8日，被告的业务联系人李安琪在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的QQ聊天中说“在现在的基础上升级为100个”、“授权先发安排给我们吧，我可以先给你个邮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说“好的，先安排下单”。2018年7月1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70750元。2019年4月8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秦战红向被告的业务联系人李安琪发出一份电子邮件，称“如果续约，费用不变，请在5月7日前给我答复，谢谢！如果不再续约，我们需要6月7日前上门删除软件和许可，并汇报给原厂备案，请帮忙协调安排，否则将认为贵公司在继续使用我们的服务，服务期限将以之前收到的license到期日期为准”。2019年5月27日，被告的业务联系人李安琪回复电子邮件称，“双方于2018年6月7日起再次签署了《服务合作协议》（合同编号为DSSZ-PR03-201806-0194），新增AppDynamics软件产品50个许可及售后服务（以上两份协议以下简称为‘原协议’）。鉴于原协议将于2019年6月30日（以下简称‘到期日’）到期，贵司授权我司总计100个AppDynamics软件产品许可也于到期日到期，我司特通知贵司，原协议于到期日自然终止，贵司应于协议到期日后停止服务。根据原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我司已支付原协议95%的项目费用，剩余5%的尾款，总计为人民币28500元。原协议于到期日自然终止后，贵司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司，我司将于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向贵司支付尾款。我司支付完毕尾款后，双方在原协议中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2019年6月14日，被告的业务联系人李安琪向收件人mark.zhang发送邮件称“AppDynamics授权将在6月20日到期，记得本地删除软件，以免不必要的纠纷”。2019年6月19日，mark.zhang向李安琪发送邮件称“APPDyNAMIC下架已经完成”。2019年7月1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明确原告上门删除软件和许可的时间、联系人等，并及时缴纳拖欠的50个AppDynamics软件产品年度许可及售后服务费用285000元。2019年7月16日，被告向原告回函称，双方签署的服务合作协议已到期，被告已自行删除并终止使用原告服务，原告律师函要求被告付款的依据不充分明确，也未提供有效的证明材料。原告提交了售后服务qq群沟通记录，以证明2019年1月21日、22日，售后服务是可以上门服务的，不存在被告所述涉及核心机密。被告质证称，对售后服务qq群沟通记录不予认可，该证据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且上门服务并不能代表进入数据库，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其访问数据库的情况。无法证明原告同意其未经授权进入数据库。被告提交了技术服务合同、付款凭证，以证明原、被告协议到期终止后，被告已另行采购并使用其他同类替代软件。原告质证称，技术服务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本属游戏公司，以50个其他产品的购买协议来替代原告100个账户的许可，不具有替代性和关联性。技术服务合同的签约时间为2019年7月1日，其中合同明确约定签约10个工作日预付30%款项作为提供服务的条件，而付款时间2019年9月12日，可以确认技术服务合同的履行时间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7月1日,也即在此过程中应当继续存在使用原告软件的必要性，并非被告所述已完全替代。技术服务合同中第8.4条明确约定双方授权代表并加盖印章生效，双方授权代表并未签字仅已盖章，此合同是否生效存有质疑。被告则回应称，被告已履行付款主要义务，对方已提供相应服务，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付款期限与对方提供服务的期限完全吻合。以上事实，有《服务合作协议》、收款凭证、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二份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拒绝与原告沟通并确保原告技术人员上门进行删除操作，要求被告终止使用原告提供的100个AppDynamics软件产品的请求，原、被告在双方的协议中未约定协议终止后原告技术人员上门删除软件的内容，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二份协议期满后被告仍继续使用涉案软件，因此，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服务费用，被告的业务联系人与原告沟通过程中曾提及在现在的基础上升级为100个，且在只在第二份协议期限临近届满前提出停止服务，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对上述100个AppDynamics软件产品均使用至2019年6月30日达成合意，被告应支付截止至该日的服务费用，即尚应支付202623.28元（285000元×5%×2＋285000元÷365天×223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6月30日之后的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创梦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风向标志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202623.28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风向标志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2.5元，由原告负担3236.14元，被告负担1656.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潘 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