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8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3，女，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其祥，男，195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秀凤，女，195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201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法定代理人：黄某3（系黄某1之母）,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男，汉族，2014年10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法定代理人：黄某3（系黄某2之母）,住福建省南安市。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杰，福建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丽生，福建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丰泽区瑞瑞化妆品店，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北峰社区丰盈路沿街**店。 经营者：罗瑞侠，女，汉族，1987年8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下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幼婷，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泉州供电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温陵路南段**/div> 法定代表人：林国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耀，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滨，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泉南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西郊白水营iv> 法定代表人：徐伟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鹏，福建侨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庆新，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丰泽区瑞瑞化妆品店（以下简称瑞瑞化妆品店）、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泉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泉南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南供水公司）、林庆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7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泉南供水公司、瑞瑞化妆品店应共同赔偿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1421404.45元（扣减瑞瑞化妆品店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泉南供水公司、瑞瑞化妆品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树鹏死亡是由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泉南供水公司、瑞瑞化妆品店的行为直接结合导致，高压电导线裸露是造成黄树鹏死亡的直接原因，黄树鹏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为黄树鹏使用广告布接触裸露的高压电导线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案涉电力线路属10千伏高压导线，其保护区域水平安全距离距建筑物需达1.5米，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需达5米。本案高压电导线距离房屋外墙面的距离仅81厘米至84厘米，远低于1.5米的水平安全距离，不符合电力安全生产的规范化要求，现场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区界上也未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泉南供水公司作为高压作业的经营者负有对电力设施进行安全巡视、维护、检修的义务，事故发生时，高压电线已经裸露20多年，而其在这期间未进行维护、检修及整改，也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其次，瑞瑞化妆品店作为承租人，未尽到提醒义务，安装户外广告也未经行政部门许可。再次，黄树鹏并非电力专业人士，无法预见案涉电力线路为高压裸导线等危险因素，要求其应当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不符合常情常理。二、本案属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情形，应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该条文规定了无过错归责原则，高压经营者在无过错的情况都需要承担侵权责任，更何况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泉南供水公司作为案涉电线电路的经营者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泉南供水公司各只承担5%的责任过低。 瑞瑞化妆品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瑞瑞化妆品店人道主义补偿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泉南供水公司、林庆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瑞瑞化妆品店与丰泽区艺彩广告经营店存在广告制作安装承揽关系，瑞瑞化妆品店定作行为本身不存在过错，黄树鹏受伤不是受其指示所致。北峰派出所制作的黄树心、罗瑞侠的询问笔录显示，事故发生前罗瑞侠到黄树鹏经营的丰泽区艺彩广告经营店做名片，黄某3介绍黄树鹏有从事门头广告的制作安装，后黄树鹏到罗瑞侠的店铺现场确认可以进行门头广告制作安装，罗瑞侠同意黄树鹏经营的丰泽区彩艺广经营店承揽其广告业务，后该店委派黄树鹏及黄树心为瑞瑞化妆品店制作安装广告。瑞瑞化妆品店仅存在支付报酬的义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定作、指示、选任过失等情形，黄某3自身存在指示错误，应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二、罗瑞侠已明确提醒作业现场有高压线，黄树鹏也事先查看现场，应当预知安装现场存在危险因素，黄树鹏作业时没有佩戴劳动防护用品，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在未与高压线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进行冒险作用，其对自己人身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90%以上的责任。三、泉南供水公司、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及管理人，对电力设施日常维护管理和隐患排查不到位，未能及时消除隐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泉南供水公司、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各承担5%的责任较低。四、黄其祥、邱秀凤有两子一女，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有收入来源，黄树鹏不需要支付其二人生活费。夫妻之间有相互抚养的义务，即使应支付黄其祥、邱秀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其子女份额，应将需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除以4人，而不是除以3人，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及其他赔偿项目的计算方式过高，没有法律依据。五、黄树鹏、黄某3对黄树鹏的死亡存在主要过错，一审判决支持8万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 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遗漏当事人。一、黄树鹏明知自己没有装修资质而承接瑞瑞化妆品店的招牌安装业务，在没有获得批准以及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及穿带安全防护用品的情况下，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作业造成触电事故，其应当承担绝大部分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自行承担70%的责任过少。二、瑞瑞化妆品店及经营者罗瑞侠明知自己欲安装的招牌位于电力设施保护区范围内，在安装前不依法向电力主管部门申请，不采取安全措施，雇佣没有资质的安装队伍进行施工，没有对施工方进行施工前的安全交底，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三、林庆新是瑞瑞化妆品店的出租人，是该房产的受益人，负有对出租房屋的管理责任，其放任瑞瑞化妆品店违法安装广告招牌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将其作另案处理与法不符，依法应当发回重审。四、泉南供水公司是涉案电力导线的所有权人，其负有对该线路管理和维护义务，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泉丰证综［2018］178号《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关于丰泽区17号房屋店铺招牌安装现场“4.9”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对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的认定是错误的。泉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在2018年8月31日《关于反馈办理情况的函》（泉经信函［2018］612号）明确认定：“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认定。经查，涉事电力线路为泉州泉南供水公司所有，且依据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作为供电方，没有对涉事电力设施进行运行维护管理的义务。”一审法院不顾丰泽区安委会办公室的上级单位的权威性认定，判决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是错误的。 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辩称，一、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电力企业依法负有管理和保证电力设施运行安全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规定，电力企业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电力企业应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工作，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应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制止。《福建省电力设施建设保护和供用电秩序维护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电力企业应当依法保护电力设施，配备电力设施保护专职人员，按照有关规定对电力设施进行巡视、维护、检修，及时采取措施消除隐患，依法制止危害电力安全运行的违法行为，确保电力设施正常运行。据此，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应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负有管理和保证电力设施运行安全以及设立警示标志的责任和义务。泉南供水公司在一审提到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每年会进行用电检查，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明知且应当发现存在上述严重安全隐患，却直接放任该安全隐患不管，对高压线路的管理明显具有重大过错。二、关于电力设施的产权问题，事故电力设施、线路产权属于谁，并不影响该线路发生事故时，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在输送电能这一事实的客观存在。造成触电损害的危险源、高压危险物并不是电力设施、线路本身，而是电线路上的高压电流，产权归属不是经营者的认定标准。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是从事高压电能生产经营、提供服务或运用高压电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人，既包括利用电力设施输送高压电以获取利润的国网泉州供电公司，还包括利用电力设施使用高压电进行生产经营的用电单位泉南供水公司。三、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侵权责任法》是规定侵权责任的基本法，其调整的是发生在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侵权民事关系，《供电营业规则》属于部门规章，调整的是行政管理关系，与侵权责任有本质区别，且其位阶低于《侵权责任法》、颁布时间早于《侵权责任法》，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后法优于前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对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主张应适用《供电营业规则》错误。本案损害结果为多原因造成，一般侵权责任与高度危险责任并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在损害发生时，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只有在黄树鹏有过失的情况下，才能减轻泉南供水公司、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减轻”责任应当只意味着减轻少部分责任，而不是大部分责任，即便法院最后认定黄树鹏存在过失，黄树鹏至多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侵权责任法》在高度危险责任一章中并未排除其他侵权主体承担过错责任，黄树鹏虽是承揽安装广告牌，但是仅负责安装工作，安装位置、高度等工作内容均听从瑞瑞化妆品店安排、指示，瑞瑞化妆品店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丰泽区艺彩广告经营店性质为个体工商户，黄树鹏作为经营者，两者是一体的，责任的承担也是一体的，即使瑞瑞化妆品店是与丰泽区艺彩广告经营店建立的承揽关系，也不影响瑞瑞化妆品店承担责任。五、关于被扶养人数问题，夫妻双方之间的扶养义务并不是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规定的扶养义务人，黄树鹏的父母均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来源，相互之间并无经济上的扶养能力，一审认定被扶养人数并无不当。其余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瑞瑞化妆品店辩称，一、瑞瑞化妆品店将广告制作、安装、审批等事项全部交由黄树鹏经营的丰泽区艺彩广告店承揽，广告店的经营范围包括广告制作及安装业务，瑞瑞化妆品店在选任上不存在过失。造成黄树鹏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高压电触电，泉南供水公司、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及管理人，将高压裸导线设置在人流密集的沿街店铺，高压导线边与丰盈路17号房屋外墙面的距离只81厘米至84厘米，与丰盈路17号房屋外墙面招牌的距离只有36厘米至44.5厘米，明显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和《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关于10千伏的架空电力保护区为1.5米的规定，同时违反《城市电力规划规范》Ｂ.0.2关于城市架空电力线路导线与建筑物之间，在最大计算风偏情况下的安全距离1-10ＫＶ不小于1.5米的规定，涉案高压裸导线供电设施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泉南供水公司、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没有在高压裸导线供电上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导致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重，一审判决其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显然过低。黄树鹏的死亡是由丰泽区艺彩广告经营店及黄树鹏个人的放任与泉南供水公司、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没有尽安全保障义务两方面原因直接结合导致的，即使瑞瑞化妆品店应负责广告制作安装的审批义务而未履行该义务，黄树鹏的死亡也与瑞瑞化妆品店广告安装的审批没有必然联系，瑞瑞化妆品店对此不必承担责任。二、房屋产权人林庆新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将其列为第三人，并将其作另案处理属于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涉案导线于1994年架设完成，丰盈路的房屋是1995年8月24日之后建设的，林庆新未有有关部门审批，擅自将房屋建设在高压裸导线下，并将房屋出租给瑞瑞化妆品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将其列为第三人处理不当。三、黄树鹏触电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88305.15元，并不是黄树鹏家属花费的，而是通水滴筹平台筹款到98167元后支付的，该医疗费用不应列入本案的赔偿范围。 国网泉州供电公司辩称，其不存在任何法律责任，《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关于丰泽区北蜂工业区丰盈路17号房屋店铺招牌安装现场“4·9”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对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的责任认定错误，泉南供水公司系涉案导线的所有权人，根据双方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导线的管理义务方是泉南供水公司，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无需对涉案线路进行管理。瑞瑞化妆品店安装广告前未向电力主管部门申请，未进行施工前安全审查，明知黄树鹏没有资质而雇佣其装修，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林庆新系出租人，对出租房屋有管理责任，其放任瑞瑞化妆品店进行装修，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泉南供水公司辩称，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提出泉南供水公司应共同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瑞瑞化妆品店提出一审判决泉南供水公司承担5%的责任较低，但没有提出相应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的代理意见一致。 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瑞瑞化妆品店、泉南供水公司、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共同赔偿各原告因黄树鹏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23955.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树鹏于1985年1月10日出生，黄其祥、邱秀凤、黄某3、黄某1、黄某2分别是黄树鹏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黄其祥、邱秀凤生育黄娇阳、黄树心、黄树鹏三个子女。 丰泽区北峰工业区17号房屋业主林庆新于1995年8月24日与原泉州市北峰宏达纸箱厂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建设该房屋。一层为沿街店铺，编号为丰盈路4-3号店铺，二、三层为办公或居住。 瑞瑞化妆品店是罗瑞侠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3月25日，罗瑞侠向林庆新租赁丰泽区17号房屋一层沿街店铺用于经营瑞瑞化妆品店。2018年4月9日，瑞瑞化妆品店因经营需要安装招牌，该店经营者罗瑞侠未经有关部门许可，拟在店铺门楣上设置招牌，并联系黄树鹏进行安装作业。黄树鹏与黄树心到该店进行现场安装，因担心安装作业过程中触碰到店铺临近的高压裸导线，黄树鹏站在脚手架上用ＰＣＵ材质的广告布将高压导线遮盖住，并拿扫把去钩广告布调整位置时，突然从脚手架上坠落地面。黄树心发现后急忙求救，公安人员、医护人员赶往现场施救，黄树鹏被送往医院抢救。经医院诊断：黄树鹏为电击伤至心博骤停后综合征。2018年4月17日，黄树鹏家属在花费医疗费用88665.15元后放弃医治，并办理出院手续，黄树鹏于当天在家中死亡。瑞瑞化妆品店向黄树鹏支付材料费用5000元，并向其家属支付医疗费用15000元。 案涉电力线路为“三水厂专线”（早期建设命名），属于10千伏高压导线，产权所有人为泉南供水公司，该公司与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该专线位于西侧，于1994年架设完成。同年下半年送电投入运营。从34号杆向北侧走向的取水支线以及向南侧走向的三水厂支线至36号杆线为裸导线，位于丰盈路**杆以南至泉南净水厂部分电力线路为绝缘电缆。本案触电事故发生于**杆与**杆之间的裸导线位置。上述电线杆均标有“10ＫＶ”字样，但没有其他安全警示标志。经现场测量，该高压导线边线与丰盈路17号房屋外墙面的距离为81厘米至84厘米，与丰盈路17号房屋外墙面招牌的距离为36厘米至44.5厘米，与地垂直距离为6.31米。该房屋处于高压导线保护区范围内，导线边线与房屋外墙面、招牌牌面平行距离不足，存在安全隐患。 事故发生后，泉州市丰泽区安监局进行现场勘查，作出调查报告认为，该事故的直接原因是黄树鹏安全意识淡薄，对现场危险预见不足，没有佩戴劳动防护用品及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与高压导线保持安全距离，冒险作业导致事故发生。丰泽区瑞瑞化妆品店未经许可，擅自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情况下安装户外广告设施，且将安装业务委托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安装队承担。泉南供水公司，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对高压导线日常维护管理和隐患排查不到位。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黄树鹏在承揽瑞瑞化妆品店广告牌安装作业时被电击后经医院抢救后，终因电击伤致心搏骤停后综合征死亡。黄树鹏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使用广告布接触裸露的高压电导线，是造成黄树鹏死亡的直接原因。瑞瑞化妆品店未经批准擅自在户外危险区域安装广告牌，且将该业务交由没有资质的黄树鹏施工，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泉南供水公司系涉案导线的使用者、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系涉案导线的供电单位，对本案用电线路的安装、管理、维护等负有安全监管责任，案涉高压电导线裸露多年，泉南供水公司、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均未能及时整改，最终导致黄树鹏发生触电死亡的事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各原告是否要求第三人林庆新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可依法另行主张。鉴于黄树鹏的行为对其死亡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各被告的责任。根据各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酌定瑞瑞化妆品店、泉南供水公司、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分别承担20%、5%、5%的赔偿责任。对本案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黄树鹏因事故花费的医疗费88305.15元，按照对应的医疗费用发票等证据予以认定。二、护理费。黄某3等主张护工费按照960元计算，护理人员误工费用按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并按三人的标准计算。结合黄树鹏被电击后的伤情及护理的实际情况，对护工费960元予以支持，对护理人员按照上述标准并按一人的数量进行计算，护理费用为58068元／年÷365天×1人×5天＝795元。以上费用共计1755元。三、交通费、住宿费。综合黄树鹏入院治疗的客观事实，按2400元予以认定。四、误工费。黄树鹏入院治疗8天，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请求按照5806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273元（58068元／年÷365天×8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五、死亡赔偿金。黄树鹏生前虽为农村户籍，但在泉州丰泽区曾居住满一年并办理暂住证，其子就读于泉州市丰泽区见龙亭实验小学，其生前从事广告安装业务，在丰泽区有相应的工作及收入，死亡时未满60周岁，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39001.4元／年×20年计算为78002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六、丧葬费。各原告主张丧葬费为69029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34514.5元，综合黄树鹏生前的暂住情况、日常就业、子女就学的实际情况，认为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七、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黄树鹏依法应当负担其父母黄其祥（68周岁）、邱秀凤（66周岁）的抚养比例，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分别为14003.4元／年×12年÷3人＝56013.6元、14003.4元／年×14年÷3人＝65349.2元以及长子黄某1（8周岁）、次子黄某2（4周岁）的抚养比例，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分别为25980.5元／年×10年÷2人＝129902.5元，25980.5元／年×14年÷2人＝181863.5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33128.8元。予以认定。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黄树鹏被电击身亡，对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造成精神损害，对各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421404.45元，由瑞瑞化妆品店承担20%即284281元，扣除瑞瑞化妆品店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15000元，仍应支付269281元；由泉南供水公司承担5%即71070元，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承担5%即710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丰泽区瑞瑞化妆品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264281元；二、泉州泉南供水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71070元；三、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泉州供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71070元；四、驳回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与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瑞瑞化妆品店提供如下证据（复印件在案佐证）：证据1，丰泽区艺彩广告经营店工商登记信息，以此证明该广告经营店有广告制作及安装的资质，瑞瑞化妆品店在本案中不存在选任、指示过失；证据2，水滴筹凭证，以此证明黄树鹏的医疗费用已通过水滴筹取得，不应列入本案的赔偿范围。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国网泉州供电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时瑞瑞化妆品店没有主张其与丰泽区艺彩广告经营店存在业务关系，实际上瑞瑞化妆品店是把业务发包给黄树鹏。本院认为，证据1可以证明丰泽区艺彩广告经营店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树鹏，经营范围：广告制作及安装（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可以证明黄树鹏家属通过水滴筹平台筹到款项98167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瑞瑞化妆品店另称其将广告安装业务交给丰泽区艺彩广告经营店，该店有制作安装广告的资质，其没有联系黄树鹏安装广告牌；医疗费88305.15元不是死者家属支付的；瑞瑞化妆品店向黄树鹏支付的5000元不是材料费，而是定金。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另称，一审认定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对涉案线路排查不到位错误，涉案线路并非其这一方的产权，其无法排查。此外，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4月9日，黄树鹏在承揽瑞瑞化妆品店安广告牌安装作业时被电击后因电击伤致心搏骤停后综合征死亡。黄树鹏安全意识淡薄，对沿街店铺招牌安装现场存在的危险因素预见不足，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未与高压导线保持安全距离冒险作业，使用广告布接触裸露的高压电导线，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瑞瑞化妆品店未经批准擅自在户外危险区域安装广告牌，且将该业务交由没有资质的黄树鹏施工，黄树鹏经营的丰泽区艺彩广告经营点的经营范围虽有广告制作及安装，但其并未具备建筑、钢结构工程专业施工资质，不能进行户外广告设施的安装。瑞瑞化妆品店的定作、指示、选任行为违反了《国务院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14条、《城市户外广告设施技术规范》（ＣＪＪ149-2010）第7.1.1条关于户外广告设施的安装应经批准，并由具备建筑、钢结构工程专业施工资质的企业，按设计图及标准要求进行施工的规定，其对定作、指示、选任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作为定作人的瑞瑞化妆品店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瑞瑞化妆品店关于其无须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涉电力线路为“三水厂专线”（早期建设命名），属于10千伏高压导线，产权所有人为泉南供水公司，虽然根据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与泉南供水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案涉高压线由泉南供水公司承担运行维护管理责任，但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4条第2款、《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4条的规定，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作为供电企业有对电力设施进行保护的义务，对于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电力企业有权制止并责其改正、责其恢复原状、强行排除妨碍。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在案涉高压导线边线与丰盈路17号房屋外墙面的距离为81厘米至84厘米，与丰盈路17号房屋外墙面招牌的距离为36厘米至44.5厘米，低于1.5米的水平安全距离，明显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对该高压线路的安全隐患进行排查，消除隐患，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5%的责任并无不当，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关于其无需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泉南供水公司作为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其对自己产权范围内的供电设施的运行负有维护管理的责任，其在用电过程中对高压线路存在安全隐患，没有及时向国网泉州供电公司反映情况，也没有向电力管理部门反映情况，要求电力管理部门依法处理，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相当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基于上述过错情况，一审认定泉南供水公司仅承担5%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并确定由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关于瑞瑞化妆品店主张的黄树鹏医疗费用88305.15元是通过水滴筹平台筹款到98167元后支付的，该医疗费用不应列入本案的赔偿范围问题，黄树鹏家属通过水滴筹平台获得捐助就其法律性质而言，属于受害人与捐赠人之间形成的赠与法律关系，属于合同之债，而受害人与侵权人之间形成的是侵权之债，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实行损益相抵，侵权责任人赔偿责任不能因黄树鹏家属获得捐助而减轻，瑞瑞化妆品店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瑞瑞化妆品店、国网泉州供电公司主张一审将陈庆新列为第三人不当的问题，经过一审法院调查询问，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明确表示不追加林庆新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将其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黄其祥、邱秀凤有两子一女的事实，依法确定黄树鹏对其父母应当负担的抚养比例并无不当，瑞瑞化妆品店主张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过高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次事故造成黄树鹏死亡，确实给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一审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适当，应予维持，瑞瑞化妆品店提出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各项损失合计1421404.45元，由瑞瑞化妆品店承担20%即284281元（扣除瑞瑞化妆品店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15000元，仍应支付269281元），由国网泉州供电公司承担5%即7107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泉南供水公司承担的份额本院确定为15%即213211元。 综上所述，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瑞瑞化妆品店、国网泉州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7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71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7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泉州泉南供水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213211元； 四、驳回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16元，由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负担10823元，丰泽区瑞瑞化妆品店负担3270元，由泉州泉南供水有限公司负担2642元，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泉州供电公司负担8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3元，由黄某3、黄其祥、邱秀凤、黄某1、黄某2负担10171元，丰泽区瑞瑞化妆品店负担3391元，泉州泉南供水有限公司负担2543元，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泉州供电公司负担8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审判员张兴裕 审判员 康   艳   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苏   水   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 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