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刑初3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巫永康，男，1960年8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1************318，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曾任广东省英德市英城镇党委书记、英城街道党工委书记、英德市政府市长助理兼英城街道党工委书记、英德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中共英德市委常委兼英德市政府党组成员、中共英德市委副书记，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镇政府，住广东省英德市****教育西路41号。因本案于2016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有西，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宇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巫永康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粤18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巫永康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振鹏、刘明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巫永康及其辩护人陈有西、曹宇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巫永康在担任英德市英城镇党委书记、英德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中共英德市委常委、中共英德市委副书记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分别为英德市仁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敬某仁、敬某杰、叶某仁）、丘某勤、龙某雄、陈某定、陈某职等人提供帮助、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款人民币6815976元。被告人巫永康利用受贿所得投资于英德市金竹水电站、波罗坑水电站和蓝村水电站，共获取非法收益人民币10000000元，由丘某勤代其保管，对该款应依法追缴。被告人巫永康在英德市仁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占有的干股在股东拆分时获取非法收益18367346.94元人民币，其中13310024.1元由叶某仁代巫永康保管，英德市仁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尚有5057322.84元没有支付，对该非法收益18367346.94元应依法追缴。2009年3月，被告人巫永康在担任英德市委常委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滥用职权处理公务，擅自个人签名同意减免英德市某银湾楼盘需缴纳的部分人防易地建设费，致使英德市人民政府人防易地建设费损失达人民币966800元。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任职材料、会计账册、银行单据、某银湾楼盘有关材料、审批材料、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龙某雄、陈某职、陈某定、丘某勤、敬某仁、敬某杰、叶某仁、范某平、谭某明等人的证言，资产评估报告、被告人巫永康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巫永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6815976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巫永康滥用职权处理公务，致使英德市政府人防易地建设费损失966800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对被告人巫永康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巫永康辩解称：1、其收受陈某职的财物只有12万元，并非起诉书指控的17万元。其收受龙某雄、陈某定、陈某职财物均属于平时的人情往来，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们谋取利益，且收取的财物均用于资助贫困学生、捐助家乡水利工程建设。2、其没有收受英德市仁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敬某仁、敬某杰、叶某仁以及商人丘某勤的“干股”和现金。因为办案机关威胁要调查其家人，其才在办案机关作了虚假供述。3、其是在主管部门已经审查，基于对工作人员的信任和对“人防费”相关规定的不了解，为维护社会稳定，才签名同意减免英德市某银湾楼盘部分人防易地建设费，其行为属于工作过失。被告人巫永康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巫永康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巫永康收受陈某职17万元的证据只有陈某职一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应按照巫永康供述的12万元来认定。龙某雄送5万元给巫永康与仙水花园二期工程拆迁工作无关，陈某职、陈某定、陈某职儿子陈某的任职是经集体审议、公开程序选拔的，巫永康没有为他们提供帮助，巫永康收受龙某雄、陈某职、陈某定三人款项的性质为人情往来。如果法院认定巫永康收受三人的款项属于受贿，应考虑巫永康将款项由于公益的事实，对其从轻处罚。（2）巫永康出资50万元合作投资金竹水电站是事实，但没有证据证明丘某勤、徐某奎代巫永康另出资1075967元，巫永康持有金竹水电公司20%股权。丘某勤当庭说明其在侦查机关的证言是在受到侦查人员施加压力的情况下作出的，是虚假的。徐某奎也证实巫永康没有持有金竹水电公司20%股权。另外，公司资产不等于出资额，不能以股份对应的资产价值来认定受贿数额。巫永康也没有为该电站的运作提供帮助。（3）叶某仁、敬某杰当庭证实巫永康没有收受仁兴房产公司股东出资款360万元，没有占有该公司20%干股。二人均说明其在侦查机关的证言是在受到侦查人员施加压力的情况下作出的，是虚假的。证人龙某涛及有关协议书证实叶某仁在仁兴房产公司没有股份。指控巫永康收受敬某仁180万元的证据只有敬某仁一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巫永康犯受贿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巫永康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2、被告人巫永康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巫永康签字同意减免“某银湾”项目人防易地建设费，是正常行使职权。该事项此前经英德市人防办、建设局和市府办多重把关，程序合法正当，当时“某银湾”开发商已陷入困难而无力缴纳人防建设费、税费等费用，巫永康为维护社会稳定才签字同意，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的事实被告人巫永康在担任英德市英城镇党委书记、英德市副市长、中共英德市委常委、中共英德市委副书记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英德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龙某雄、英德市仁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敬某仁、敬某杰、叶某仁，中共英德市委政法委原书记陈某定、英德市房管局原局长陈某职等人提供帮助、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财物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815976元。具体事实如下：1、1999年至2006年，被告人巫永康在担任英德市英城镇党委书记、英德市副市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丘某勤、徐某奎提供帮助，在与丘某勤、徐某奎等人合作投资英德市金竹水电站期间，在金竹水电站占股20%，应投资1575967元，但实际仅出资500000元，剩余1075967元由丘某勤、徐某奎代为出资。被告人巫永康以出资入股合作为名，变相收受丘某勤、徐某奎贿送的1075967元。被告人巫永康利用受贿款投资英德市金竹水电站、波罗坑水电站和蓝村水电站，共获取收益1000万元，该笔收益由丘某勤代其保管并用于投资房地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丘某勤的证言：1997年上半年，我和徐某奎承包了大镇镇政府水泥厂，由于我们二人不懂经营，经济效益不高。我将这种情况告诉巫永康，巫永康带英城镇水泥厂的技术人员到我承包的厂里指导，教我们水泥制作配方。经过巫永康帮助，水泥产量提高了，我们又开始担心销量，巫永康又将英城镇水泥厂的大客户介绍到我们水泥厂购买水泥，我们的销量问题也就解决了。通过巫永康的帮忙，我们水泥厂的销量一天比一天好，我和徐某奎也赚了不少的钱，所以我和徐某奎很感谢巫永康的帮忙。1998年，我和徐某奎、巫永康三人经常谈起投资水电站的事情。我们经过测量、设计，最终确定在九郎村委老虎溪建设水电站（即金竹水电站）。通过计算，该水电站需要投资850万元。我和徐某奎商议决定由徐某奎占42％股份，叶某仁（徐某奎亲戚）占12％股份，巫永康占20％股份，范茂洪占4％股份，我占22％股份。我和徐某奎为了感谢巫永康帮我们将水泥厂的效益搞上去，帮我们渡过了难关，让我们赚了不少钱。同时也觉得巫永康比较肯帮人，跟我们关系比较好，以后水电站有什么事的话，巫永康也可以帮我们去处理，就跟巫永康说20％的股份中，你能拿得出多少就多少，不够的话，由我和徐某奎出。当时巫永康也同意，并说他是公职人员，不方便出面做生意，由我代巫永康持有金竹水电站20％的股份，以后的水电站分红也由我先代为持有，需要用钱或退休后再跟我结算盈利。我同意巫永康的意见，愿意为巫永康代持有金竹水电站的20％股份，所以对外我持有金竹水电站42％的股份。我们之间，只有我和徐某奎二人知道巫永康占有金竹水电站20％的股份。金竹水电站的850万元投资中，徐某奎需出资357万元，叶某仁需出资102万元，巫永康需出资170万元，我需出资187万元，范茂洪需出资34万元。很快，其他股东的钱都基本到位了，但是，巫永康先后分三次只交了约50万元，他说手头紧，其余的钱拿不出来了。我和徐某奎决定巫永康只出约50万元就可以了，剩余的钱由我和徐某奎两人帮他出，他同样占有20％股份。2000年1月份左右，金竹水电站就开始正式投产了。我看过广州泰至资产评估师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对评估书的评估结果金竹水电站建设时的价值为7879835元没有异议。按巫永康占有金竹水电站20％的股份计算，巫永康应该出资1575967元。2005年上半年，我将要购买波罗坑水电站的情况告诉巫永康，问巫永康要不要参股。巫永康说将其在金竹水电站盈利划去投资就行了。我们决定购买蓝村水电站时，我又问巫永康要不要参股。巫永康知道不用一次性支付后，就要了10%的股份，这10%股份的钱，也是从金竹水电站和波罗坑水电站的利润中支付的。巫永康在三间水电站共赚取约1000万元，其中在金竹水电站分得利润550万元，波罗坑水电站赚取了约120万元，蓝村水电站赚取约350万元到400万元左右。上述巫永康赚取的1000万元都由我代他保管。在巫永康的同意下，我在2011年将该款中的约700万元投入到富伟房地产开发公司。2013年，巫永康向我支取了10万元，2014年支取了20万元用于交购房定金，2015年投入股市约280万元，亏了150万元，巫永康还存在我这里约120万元。我已经将110万元退给了清远市纪委，还有10万元未退。（2）证人范茂洪的证言：金竹水电站1999年开始投资建设，到2000年下半年开始投产运作。（3）被告人巫永康的供述：1997年，丘某勤和徐某奎承包了大镇水泥厂，由于经营不善，经济效益一直上不来。他们找到我，希望我帮忙。我任英城镇书记，就带英城镇水泥厂的技术人员去教他们。后来大镇水泥厂产量一下子上来了，他们没有销量，我又将敬某仁等英城镇水泥厂的原客户介绍到大镇水泥厂购买水泥，他们的销量问题一下子解决了。他们通过我的帮忙，赚了不少钱，1999年，丘某勤、徐某奎跟我说想在东华镇搞一间水电站经营，我觉得搞水电站是一个很有前景的项目，所以很支持他们的想法。过了一段时间，丘某勤对我说他们已经找到一个合适的水电站，准备投资建设。他们商议之后，同意将20％的股份给我。经过计算，金竹水电站的投资需要800多万元，我按20％计算，应该出资160多万元，但是当时我没有那么多钱，再加上丘某勤、徐某奎二人说过我能出多少就出多少，不够的给就由他们两人出，我同样占有20％股份。所以我先后分三次给了丘某勤约50万元，再由丘某勤交去投资，剩余的110万元由丘某勤、徐某奎二人帮我出资。我想到我是公职人员，不方便参与经商，所以我提出我持有的20％股份交有丘某勤代持，并约定水电站赚到的钱当自己的养老钱，待自己退休后或是以后需要用到钱的时候，再向丘某勤支取。丘某勤同意我意见，也愿意帮我代持20％股份。后来，丘某勤还用我在金竹水电站的分红投资到波罗坑水电站和蓝村水电站，我在上述金竹水电站、波罗坑水电站、蓝村水电站赚取利润约1000万元。2003年，金竹水电站跟翁源的村民发生纠纷，我多次找大镇的书记、镇长出面协调。2011年，丘某勤与邓智伟在英德市买了一块地，他不够钱投资，他问我能否将我在水电站的利润700万元投进去，卖地后赚到的钱五五分，我同意了。2013年，我在水电站的利润分成还在丘某勤那里，我要用钱，就叫他给我10万元。2014年，我想买房，就叫他帮我交了20万元定金。他还将我的一部分利润投进股市，听他说亏了100多万元，估计我还有100多万元在他那里。（4）广州市泰至资产评估师事务所出具的泰至评字（2017）第0025号《广东省英德市大镇金竹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拟股东投资额鉴定所涉及的水电站工程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及金竹水电站工程项目资产评估说明。证实广东省英德市大镇金竹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的金竹水电站工程项目于评估基准日2002年12月5日的现行公允价值为7879835元。（5）有关书证，证明丘某勤、邓智伟于2011年竞得英德市******以北、马山公路以东一宗66478.79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金额8009万元，受让人丘某勤、邓智伟根据成交确认书约定成立合资项目公司，公司名称为英德市富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英德市富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1年3月16日至同年4月2日期间分别支付了土地价款1500万元、2505万元、4004万元。（6）龙桂琼、丘某勤的借记卡流水账明细等书证，证明丘某勤曾投资股市。丘某勤于2016年11月30日向中共清远市纪委代退赃110万元。2、2003年至2014年，陈某定为谋取个人利益，分多次共送给被告人巫永康12万元。被告人巫永康利用职务之便，为陈某定从英德市****主任升任英城街道党委书记以及从英城街道党委书记升任中共英德市委政法委书记过程中提供了帮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陈某定的证言：从2003年起，我和巫永康一直是上下级关系，为了和他搞好关系，从而在个人前途上得到他的帮助，我在春节、中秋时都会送红包给他，一共送了12万元。这两年他不怎么收我的红包了，我就改送烟酒。在我从英德市****主任升任英城街道党委书记以及从英城街道党委书记升任英德市政法委书记过程中，巫永康帮了我很大的忙。他向领导推荐我，说我工作能力、为人处事都不错，还出面帮我协调。（2）被告人巫永康的供述：我任英德市副市长、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期间，为陈某定从英城街道主任升任英城街道党委书记以及从英城街道党委书记升任英德市委政法委书记过程中提供了帮助，陈某定为了感谢我，在中秋、春节到我家进行拜访，每次都会送给我1万元，共送给我12万元。3、2007年底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巫永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敬某仁、敬某杰、叶某仁谋取利益，由请托人敬某仁、敬某杰、叶某仁帮被告人巫永康出资，“合作”开办英德市仁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巫永康在英德市仁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占20%干股，请托人敬某仁、敬某杰、叶某仁给巫永康的干股对应出资额为360万元。另外，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巫永康以节日“利是”为名，分多次收受英德市仁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敬某仁给予的现金180万元。2014年7月份，英德市仁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英德方实际股东（叶某仁占股比例29%，被告人巫永康占股比例20%）退股时分得利润4500万元，其中英德市仁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英德方股东（叶某仁、巫永康）32609559元。被告人巫永康应分得利润18367346.94元，其中的13310024.1元由叶某仁代巫永康保管至今，5057322.84元在英德市仁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尚未支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敬某仁的证言：2007年12月左右，我和敬某杰跟叶某仁、巫永康四人一起商量后，决定以我个人名义通过“招、拍、挂”的形式购买了旧英城镇政府办公大楼以及旧英德市民政局办公大楼两块地块，共8231平方，购买价格1100万元。我们购买到地块后，评估总投资额后发现我们还需要700万元左右的前期筹备。我们做好评估后，开始筹集注册地产开发公司，并确定股份分配。在买到地的当晚，我和敬某杰、叶某仁、巫永康四人在英德市海螺大酒店的房间内共同商讨。叶某仁说：“我们大家都是兄弟，大家一起发财，‘阿康’（指巫永康）那里我们也不能亏待他。”我和弟弟敬某杰也愿意给巫永康一份。最终，我们一致同意由我和敬某杰跟叶某仁双方各给10％的股份给巫永康，总共给20％，巫永康无需出资。后来，我们考虑到巫永康是当地的领导干部，不方便出面持有股份，又决定由我和敬某杰共同出资1100万元，占有51％的股份，称为东莞方，并由我作为代理人，叶某仁出资700万元，占有49％的股份，其中巫永康的20％的股份由叶某仁代为持有，巫永康跟叶某仁称为英德方，并由叶某仁作为代理人。所以叶某仁占有的49％的股份中，有20％的股份是巫永康的，叶某仁实际是占有英德仁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股份29％的股份。因为巫永康占有的20％的股份是不需要出资的，该20％的股份是由我和敬某杰、叶某仁三人共同承担的，所以在该20％的股份中，我和敬某杰各自出了5％的股份，叶某仁出了10％的股份。也就是说，我们当时按投资总额1800万元计算，巫永康所占有的20％的股份中，我跟敬某杰一共出了182万元（其中我出了91万元，敬某杰出了91万元），叶某仁则出了182万元。这样的股份分配，我、敬某杰、叶某仁、巫永康都是满意的。股权分配商讨好以后，大家一致选举我为公司董事长、担任法人代表，敬某杰、叶某仁为董事，主要配合我的工作，巫永康则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管理。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相互监督，就由英德方派出会计，由我们东莞方派出出纳。所有事务安排好了以后，我还向大家提出，这次开会不形成书面文字，大家都以一诺千金之约来履行这次会议决定，当时大家也同意我这个意见。之后，我们就按这个约定做好各项工作，并在英德注册了英德市仁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正式投入运营。仁兴公司的工商登记里面是由我持有仁兴公司百分之百的股份的。我们送这20％的干股给巫永康，都是想巫永康在我们开发的项目中能够给我们提供帮助。巫永康有为我们提供了帮助。（1）我们在开发城市豪庭花园，仁鑫大酒店时出现了资金问题，后来在巫永康的协助下，我们公司顺利在英德市农信社贷款，并借助贷款渡过了难关；（2）我们在开发城市花园时，由于积压了太多的住房公积金款项，巫永康出面去跟英德市财政局协调，后来英德市财政局也加快、加大了公积金的款项拨付；（3）在我们公司开发城市花园过程中，巫永康帮我们协调了市政建设道路的问题，建设了一条市政路通往城市花园小区的大门，对城市花园的销售起到很大作用；（4）城市花园在开发过程中，巫永康也帮我们协调了供水、供电等问题；（5）仁兴公司还有十余亩地的地上种植物问题与农民没有协调好，阻碍了二期工程的进度，巫永康出面帮我协调后就顺利解决了；（6）仁鑫酒店项目的地上建筑物拆除、搬迁都是通过巫永康帮助协调才能快速顺利完成的。2014年3月份左右，仁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部开始出现矛盾，我和敬某杰、叶某仁因为公司经营问题有不同意见。英德市本地网站出现了很多舆论，说巫永康是仁兴公司的幕后老板，是大股东，社会上炒的沸沸扬扬。叶某仁担心会对巫永康造成影响，提出英德方要全部退出公司股份。2014年7月份，我同意叶某仁代表的英德方将占有的49%股份全部退出，经过计算，我和敬某杰代表的东莞方一次性补偿叶某仁代表的英德方4500万元。经过财务结算，扣除叶某仁多年来在公司预支的900多万，我们东莞方应支付给叶某仁代表的英德方约3500万。我当时分多次支付给叶某仁1800万现金及10套房子、8个车位。截至2014年9月15日，叶某仁欠英德市仁兴房地产有限公司9210783.04元，叶某仁本人及其亲属在城市花园、城市豪庭购房及车位共计应付英德市仁兴房地产有限公司3145292元，叶某仁亲戚欠物业费12153元，综上，英德市仁兴房地产有限公司已付叶某仁30368231.04元，余14631768.96元尚没有支付给叶某仁，上述情况，英德市仁兴房地产有限公司已出具《关于仁兴公司原股东叶某仁的退股说明》。我们当时股东拆分时，分给叶某仁的4500万元已经包括了给巫永康的20％干股，至于叶某仁和巫永康如何分成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将仁兴公司的利润一次性补偿4500万元给英德方，里面包括了这20％的干股。为了感谢巫永康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从2008年至2015年，每年的中秋、春节我都会去到巫永康位于英德市****的家里，给他送3至20万的感谢费，遇上巫永康不在家的时候我就将钱给巫永康的老婆，我记得我送给巫永康的钱大约是180万元现金。因为巫永康是英德市市委的领导，主管城建等部门，自我来到英德市发展房地产后，很多事情都得到巫永康的大力支持和帮助。每次送钱给巫永康都是我们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的，股东叶某仁、敬某杰非常赞同，钱是从公司备用金里出的。（2）证人敬某杰的证言：2007年12月左右，我和敬某仁跟叶某仁商量后，决定以敬某仁个人名义通过“招、拍、挂”的形式购买旧英城镇政府办公大楼以及旧英德市民政局办公大楼两块地，共8231平方，购买价格约1100万元。买到地的当晚，我和哥哥敬某仁、叶某仁等人在英德市海螺大酒店的房间内共同商讨，叶某仁说：“我们每方都拿出10％的干股，共20％的干股来打理关系。”我和哥哥敬某仁认同叶某仁的提议，愿意给巫永康一份。我和敬某仁兄弟二人跟叶某仁双方各给10%的股份给巫永康，巫永康无需出资。后来，我们考虑到巫永康是当地的领导干部，他不方便出面持有股份，决定由我和敬某仁兄弟共同出资1100万元，占有51％的股份，称为东莞方，并由我哥敬某仁作为代理人，叶某仁出资700万元，占有49％的股份，其中巫永康的20％的股份由叶某仁代为持有，巫永康跟叶某仁称为英德方，并由叶某仁作为代理人。所以叶某仁占有的49％的股份中，有20％的股份是巫永康的，叶某仁实际是占有仁兴公司的29％的股份。因为巫永康占有的20％的股份是不需要出资的，该20％的股份由我和敬某仁、叶某仁三人共同承担，所以在该20％的股份中，我和敬某仁各自出了5％的股份钱，叶某仁出了10%的股份钱。按投资总额1800万元计算，巫永康所占有的20％的股份中，我跟敬某仁一共出了182万元，叶某仁则出了182万元。我们是想巫永康在我们投资开发的项目过程中能够给我们提供帮助和方便而送这20%的干股给巫永康。我主要负责公司开发项目的工程进度、质量保证，至于关系协调主要是由我哥哥敬某仁和叶某仁负责，巫永康对英德市仁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什么帮助，只有我哥哥敬某仁和叶某仁才清楚。大约在2014年6、7月份，我和敬某仁、叶某仁三人一起商讨关于仁兴公司英德方退股的问题，经过商谈，英德方股份49％折算成4500万元，是百分百的利润，我们东莞方将该款支付给英德方后，英德方就退出仁兴公司，由东莞方全权持有仁兴公司。这4500万的组成分四部分：其中叶某仁平时在公司经营期间借支一部分钱、支付现金一部份、商铺一部份，还有公司欠钱一部分。具体由敬某仁操作。（3）证人叶某仁的证言：2007年9月，我们以敬某仁的个人名义成功投得现“城市豪庭”的地块。我、敬某仁、敬某杰、巫永康四人在英德市海螺大酒店的客房商量股份分配的事情，敬某仁提出有钱大家一起赚，赚到钱四个人一起平分。因为巫永康当时是英德市的副市长，我们希望巫永康在我们仁兴公司有困难的时候出面帮忙解决，所以敬某仁提出将公司总股份的20％给巫永康，不用巫永康出资投入，该20％的股份由我和敬某仁、敬某杰三人共同出资，实际上就是送给巫永康的干股。我们四人决定敬某仁为公司董事长，公司主要是由他来负责管理，我与敬某杰协助敬某仁工作，巫永康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管理。我们考虑到巫永康是英德市的领导干部，不方便出面持有股份，由敬某仁、敬某杰共占有51％的股份，我占有29％的股份，巫永康占的20％股份由我代为持有，表面上是我占有仁兴公司的49％股份。巫永康同意我们的股份分配方案。因为我们三人都非常感谢巫永康一直以来对我们的帮助，另外一个就是巫永康当时是英德市的副市长，分管国土、城建等部门，我们希望巫永康在我们仁兴公司有困难的时候出面帮忙解决，所以巫永康的出资是由我、敬某仁、敬某杰三人共同代为出资的。巫永康为仁兴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了帮助。（1）我们在开发城市豪庭花园，仁鑫大酒店时出现了资金问题，后来巫永康出面找到了英德市**信用社信贷部一个姓谢的主任帮忙，我们成功向农村信用社借得7000多万元的款项；（2）我们在开发城市花园时，积压了太多的住房公积金款项，巫永康出面去跟英德市财政局协调，后来英德市财政局也加快、加大了公积金的款项拨付；（3）在我们公司开发城市花园过程中，巫永康出面协调建成了仁兴路，对城市花园的销售起到很大作用；（4）城市花园的开发过程中，巫永康帮忙协调了供水、供电等问题。2014年上半年一天，我、敬某仁、敬某杰三人一起在仁鑫酒店进行资产分配。因为我是代持了巫永康的20%的股份，所以我分到的4500万元中，有一部分也是属于巫永康的。仁兴公司只是支付了3000多万元退股补偿款给我们，还欠我们约有1400多万元。巫永康表示等拿到全部补偿款后，我和他再进行分配。（4）被告人巫永康的供述：2007年左右，敬某仁、敬某杰兄弟俩跟叶某仁一起合伙经营房地产生意，并在英德市注册了英德市仁兴房地产开发公司，由敬某仁任法人代表及公司董事长，敬某杰和叶某仁任副董事长。2008年5月左右，其三人成功通过招拍挂的方式购买到旧英城镇政府办公大楼及旧英德市民政局办公大楼这两块地块，并准备用于开发房地产。他们三人主动找到我，说他们准备将购买到的地块用于开发房地产及酒店，取名城市豪庭花园及仁鑫大酒店。他们希望我能参与他们的投资，我表态我没有钱参与投资，他们不需要我出钱投资，只要他们在投资过程中遇到困难，我能够出面帮他们协调就行了，他们给我10％的股份。我答应了他们。在他们公司的运营过程中，我出面协调帮他们解决了从英德市农信社贷款的问题以及协调相关问题。后来仁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始结算公司多年所赚利润，经过结算，多年来仁兴房地产开发公司赚了约1.2亿元，敬某仁、敬某杰合共给我600万元，叶某仁给我500万元，我共分得约1100万元。我们大家的利润分成确定后，我交待敬某仁、敬某杰将我所得利润全部转到叶某仁名下，由叶某仁帮我管理。敬某仁、敬某杰也按我要求，将我的600万元及叶某仁所得利润一起转到叶某仁账户，所以我现在存放在叶某仁处的钱约1100万元。另外，在2008年中秋开始到2012年的春节、中秋共九个节日，敬某仁都会来我家中送20万元给我，我共收了敬某仁所送的现金180万元。（5）英德市仁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叶某仁退股款抵房款事宜呈批报告、汇款凭证、关于仁兴公司原股东叶某仁的退股说明、关于仁兴公司原股东叶某仁的退股款支付说明、收据等书证，证实英德市仁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通过转账汇款及房产、车位折抵等方式支付原股东英德方叶某仁32609559.04元，尚欠12390440.96元未支付的事实。4、2008年至2012年，陈某职为谋取个人利益，分多次共送给被告人巫永康17万元。被告人巫永康利用职务之便，为陈某职提拔任英德市房管局局长以及为其儿子陈某提拔任英德市团委书记提供帮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陈某职的证言：2006年，巫永康担任英德市副市长，分管房产等方面工作，我当时在房管局任副局长，双方接触较多。2008年至2012年，我在每年的春节、中秋前，分多次合计送给巫永康18万元。其中，在2009年组织确定我为房管局局长考察对象后，我到了巫永康的办公室，和他谈起组织考察我的事情，希望他为我说说好话，他答应了我的请求。后来英德市委常委会通过了我的任命，巫永康为我说了好话，为了感谢他，当年中秋我送给他3万元。2012年，我向巫永康提出我的小孩陈某在望埠镇任镇委书记助理，现在换届我希望他能去大一点的镇，比如英城街道办当副主任，希望巫永康支持一下，巫永康听后没有拒绝。为此，在春节前，我送给他3万元。后来我儿子没有被安排到大的镇工作，但顺利升任英德市团委书记。（2）被告人巫永康的供述：2006年至2012年我任英德市副市长、英德市市委常委、英德市委副书记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陈某职从英德市房管局副局长提拔正局长时以及在陈某职的儿子陈某提拔为英德市团委书记时都提供了帮助，陈某职为了感谢我，送给我17万元。5、2008年2月，被告人巫永康利用职务之便，在英德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仙水花园二期工程的拆迁过程中，帮助该公司协调相关工作。事后，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龙某雄经手给予的现金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龙某雄的证言：2007年后，我与梁桥辉、陈东权合伙开发英德市*****期工程，拆迁过程中遇到四户“钉子户”，他们提出由政府重新安置宅基地，并由我公司出资帮他们建房屋。我公司多次与他们协商未果。期间，我多次找到分管国土城建规划的英德市领导巫永康，请求他出面协调政府部门的工作。巫永康多次找到英德市*********办召开项目拆迁协调会，最终解决了该四户“钉子户”的拆迁问题。为了感谢巫永康的帮助，我们三个股东决定送5万元给巫永康。临近春节时，由我经手送了5万元给他。（2）被告人巫永康的供述：2007年，我任英德市委常委期间，分管国土城建工作，帮助当时仙水花园的开发商龙某雄，促速相关部门加快了拆迁工作。龙某雄为了感谢我，在2008年2月，春节前的某一天下午，送给我5万元。（3）有关书证，证实证人龙某雄等人开发英德市*****期工程。综合证据：1、巫永康的户籍、简历、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巫永康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1977年在广东省英德市大镇双寨小学教书，1987年在广东省英德市*****学教书，1988年到英德市大镇教育办公室工作，1990年到英德市大镇镇政府企业办任主任，1993年任英德市英城镇副镇长兼英城镇水泥厂厂长，1994年任英德市英城镇党委副书记兼英城镇水泥厂厂长。1995年任英德市英城镇党委书记兼人大主席。1998年调到英德市农委工作任副主任，2000年在农委任主任科员，2002年任英德市农业局副局长。2002年12月至2006年3月先后任英德市英城镇党委书记、英城街道党工委书记、英德市政府市长助理兼英城街道党工委书记；2006年3月至2006年12月任英德市人民政府副市长；2006年12月至2009年3月任中共英德市委常委兼英德市政府党组成员；2009年3月至案发前（2016年6月24日）任中共英德市委副书记（副处级）。原系清远市第六届人大代表（2016年10月24日辞去人大代表职务）。2、有关请示文件，证实2016年10月8日，清远市纪委将中共英德市委原副书记巫永康涉嫌受贿犯罪线索移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2016年10月18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将中共英德市委原副书记巫永康涉嫌受贿犯罪线索移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3、立案决定书、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等，证实英德市公安局以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对嫌疑人徐某奎立案侦查，但徐某奎至今尚未归案。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来源合法，并在法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确实、充分，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能证明被告人巫永康受贿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滥用职权的事实2008年至2009年3月，被告人巫永康在担任中共英德市委常委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滥用职权处理公务，擅自个人签名同意减免英德市盛世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英德市“某银湾”楼盘所需缴纳的部分人防易地建设费，致使英德市人民政府人防易地建设费损失达9668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巫永康的供述：2007下半年，我开始任英德市市委常委，分管国土城建工作。2008年3月8日，英德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何可造拿着一份减免人防易地建设费的函来我办公室，要我签署同意减免英德市“某银湾”楼盘所需缴纳的人防易地建设费616800元。我说人防易地建设费是国家规定交的，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减免。何可造说以前主管的领导也签过，我也可以批准减免。于是我就签字同意了。2009年3月31日，英德市建设局、人防办提供了一份请示，我签字同意他们的意见，减免“某银湾”楼盘所需缴纳的人防易地建设费966800元。英德市政府实际少收了“某银湾”楼盘所需缴纳的人防易地建设费966800元。2、证人谭丽明的证言：2009年，我们英德市盛世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遇到困难，向英德市政府申请减少部分人防易地建设费，巫永康签字同意帮该公司减少了部分费用。3、证人范桂平的证言：2008年5月，我们英德市盛世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某银湾”楼盘时与施工队发生纠纷，工人停工闹事，英德市政府成立协调小组处理此事，巫永康任组长。后来我们公司支付了3800万元才解决了此事。公司之后资金周转困难，要求减免人防易地建设费，协调小组答应按规定减免。后来我们向英德市政府人防办打了一个报告，英德市政府也批复同意减免“某银湾”项目的人防费用，具体减免了多少数额记不清楚。4、任职证明，证实2006年12月至2009年3月，巫永康任中共英德市委常委。5、关于“某银湾”报建规费问题的请示，人防工程建设申请表、英德市盛世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请求减免人防易地建设费的函、某银湾楼盘有关款项资料等书证，证实巫永康签字批准减少英德市盛世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某银湾”楼盘966800元人防易地建设费的事实。6、清远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细则等法规文件，证实英德市盛世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某银湾”楼盘不符合可以减免人防易地建设费的对象条件。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来源合法，并在法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确实、充分，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能证明被告人巫永康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查明，被告人巫永康的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提取证据笔录三份。2、关于英德市大镇金竹电站建设及投入的情况说明（署名丘某勤）、关于英德市仁兴公司经营管理和股权分配有关情况说明（署名叶某仁）、有关英德市仁兴公司相关情况的说明（署名敬某杰）。3、英德市*******委会的证明及巫筝筝所写的关于巫永康资助其上大学的情况来信。4、巫永康的辩护人对证人丘某勤、徐某奎、龙某涛的调查笔录。5、协议书二份。证人丘某勤、叶某仁、敬某杰在本院开庭时出庭作证。以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当庭的证言证实证人丘某勤、叶某仁、敬某杰均推翻了自己此前在侦查机关所作的陈述，称被告人巫永康没有在金竹电站及仁兴公司持有股份。对于被告人巫永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认为：1、关于被告人巫永康收受陈某职款项的数额问题。陈某职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至2012年，在每年的春节、中秋前，分多次合计送给巫永康18万元。被告人巫永康供述共收受陈某职17万元。二人所称的款项数额相近，根据就低不就高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巫永康收受陈某职17万元。2、关于被告人巫永康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1）证人龙某雄、陈某职、陈某定均证实其送钱给被告人巫永康并非单纯的人情往来。证人龙某雄证实其与他人在开发英德市*****期项目时遇到拆迁问题，其请求英德市分管领导巫永康帮忙，巫永康出面协调后解决了相关问题，其才与股东决定送钱给巫永康。证人陈某职、陈某定均证实其送钱给巫永康的目的是希望获得他的关照，巫永康作为英德市领导在陈某定和陈某职及其儿子陈某任职的事情上提供了帮助。被告人巫永康的供述与三证人陈述的情况基本一致。（2）证人丘某勤证实其和徐某奎为了感谢巫永康在其二人承包的大镇水泥厂的经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及希望巫永康继续在他们决定投资的金竹水电站的运营上提供帮助，决定让巫永康在仅出资50万元的情况下占有该电站20%的股权。而根据计算，该电站需投资850万元，20%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170万元，巫永康出资不足部分由其二人帮他出。广州市泰至资产评估师事务所以金竹水电站完全竣工、丘某勤等人成立广东省英德市大镇金竹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的日期，即2002年12月5日作为评估基准日，以金竹水电站的设备清单等为依据，评定金竹水电站工程项目的现行公允价值为7879835元。该评定结论与丘某勤所称的电站需投资850万元相近，略低于丘某勤所称的投资额，因此是客观的。该电站股东徐某奎隐匿财务账册、逃避到案，致无法进一步查清其他股东的具体出资情况，鉴于该评定结论客观、真实，因此可以作为认定金竹水电站股东的出资额的依据。被告人巫永康所占有的20%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1575967元，其本人实际出资500000元，丘某勤、徐某奎代其出资1075967元。被告人巫永康对于其本人实际出资500000元，余下的100多万元由丘某勤、徐某奎代为出资，其占有金竹水电站20%股权的事实也在办案机关调查时作了交代。另外，证人丘某勤也证实在金竹水电站建设、运营期间与翁源县*民发生纠纷，巫永康得知后出面协调。至于被告人巫永康翻供、证人丘某勤当庭推翻了此前所作的证言，经查，二人称在办案机关受到压力，所以作出了虚假供述、陈述，但二人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如果没有相关事实，二人不可能作出基本一致的、详细的供述、陈述。考虑到证人丘某勤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被告人巫永康一经被定罪，则丘某勤的行为也构成行贿罪，且巫永康的妹妹是丘某勤的嫂子，二人关系密切，故巫永康翻供所述、证人丘某勤当庭的证言均不可信，不应采信。（3）证人敬某仁、叶某仁、敬某杰一致证实在英德市海螺大酒店决定给予被告人巫永康仁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的干股，巫永康当时也在场，并表示同意。以该公司开发房产的投资额1800万元计算，巫永康持有的干股对应的出资额为360万元，该款由敬某仁、叶某仁、敬某杰三人代为出资。敬某仁、叶某仁、敬某杰均证实送干股给巫永康的目的是希望其作为英德市领导，在仁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房产过程中给予帮助，后来巫永康也确实提供了帮助。被告人巫永康对此也作了相应的供述。至于被告人巫永康翻供、证人叶某仁、敬某杰当庭称巫永康没有收受他们送的仁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干股，三人均说明其在办案机关受到压力，所以作出了虚假供述、陈述，但三人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如果没有相关事实，三人不可能作出基本一致的、详细的供述、陈述。考虑到证人叶某仁、敬某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被告人巫永康一经被定罪，则二人的行为也构成行贿罪，且巫永康的姐姐是叶某仁的嫂子，二人关系密切，故巫永康翻供所述、证人叶某仁、敬某杰当庭的证言均不可信，不应采信。证人龙某涛称叶某仁在仁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股份，经查，龙某涛不是仁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只是该公司的职员，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叶某仁在仁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股份，其证言不可信。其提供的所谓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没有证明效力。另外，证人敬某仁证言、被告人巫永康供述均证实敬某仁多年来在中秋、春节时送钱给巫永康，合计180万元。综上，认定被告人巫永康犯受贿罪的证据有其本人的供述、行贿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巫永康有从事公益的行为，无法证明被告人巫永康用于公益的款项是其受贿所得的赃款，不应据此对其从轻处罚。3、关于被告人巫永康的行为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根据《廉租住房保障办法》、《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及国家相关部委的规定，只有新建幼儿园、学校教学楼、为残疾人修建的生活服务设施、廉租住房、经济适用住房、临时民用建筑、灾后重建的民用建筑等项目可以减免人防易地建设费。英德市“某银湾”项目属于一般的商住项目，不符合减免的条件。被告人巫永康明知其无权同意减免该项目人防易地建设费的情况下，仍违法签字同意减免该项目人防易地建设费，造成国家巨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无论被告人巫永康出于何种目的签字同意减免“某银湾”项目人防易地建设费，均不能否定其行为的违法性。被告人巫永康及其辩护人提出巫永康为维稳才同意减免“某银湾”人防易地建设费，不构成滥用职权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巫永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收受相关单位和个人给予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巫永康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对被告人巫永康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巫永康受贿、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巫永康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巫永康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巫永康受贿所得赃款应责令其退缴。对被告人巫永康受贿所得赃款的收益，应予追缴。被告人巫永康及证人丘某勤均证实巫永康在获得金竹水电站20%的股份后，最终取得了1000万元的收益。该收益由丘某勤代为保管，丘某勤将其中的700万元投入到英德市富伟房地产开发公司。鉴于被告人巫永康在该电站中投入了50万元，本院认定被告人巫永康在该宗事实中收受了1075967元出资，该出资在1575967元的投资额中占68%，上述投入到富伟房地产开发公司的700万元中应认定其中的68%，即476万元为被告人巫永康受贿所得赃款的收益，应连同其后续收益一并追缴。另外，本院认定证人叶某仁和被告人巫永康作为英德方在仁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中占有49%的股份，其中，被告人巫永康占有20%干股，英德方在退股时分得利润4500万元，被告人巫永康应分得利润18367346.94元。仁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英德方32609559元，其中的13310024.1元属于被告人巫永康收受干股取得的收益，叶某仁代巫永康保管至今。仁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尚有5057322.84元未支付给被告人巫永康。对被告人巫永康收受干股取得的收益18367346.94元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巫永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7日起至2028年5月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巫永康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3215967元，受贿所得赃款收益人民币23127346.94元及后续投资收益（其中4760000元由丘天勤代为保管并用于投资英德市富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310024.1元由叶昌仁代为保管，5057322.84元由英德市仁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敬开仁支付。），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胡巧玲审 判 员 谭灿科审 判 员 李培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郑外国书 记 员 金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