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2177号原告：王浩，男，198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克迷、陈泽鸣，均系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隆科特酶制剂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黄埔区开创大道1936号（自编号H6栋）1110房。负责人：刘伟。被告：山东隆科特酶制剂有限公司，住所地沂水县城北工业园文诚路北首西。法定代表人：刘顺启，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系山东隆科特酶制剂有限公司员工。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桀，系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浩与被告山东隆科特酶制剂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山东隆科特酶制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科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鸣，被告隆科特广州分公司、隆科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彭英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浩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两被告支付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15日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差额51371.7元；3.判决两被告支付从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7月15日因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王浩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1379元（15000元/月×10个月＋15000元/月÷21.75天×2天）；4.判决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000元；5.判决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出具离职证明；6.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王浩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浩于2018年8月4日正式入职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岗位是外贸业务经理，日常工作地点在隆科特广州分公司的注册地广州，隆科特广州分公司为王浩购买社保，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由隆科特公司代其向王浩发放工资。王浩在职期间，一直接受隆科特广州分公司负责人刘伟的直接领导，由其为王浩安排工作。王浩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均在广州，仅因培训或客户陪同的原因，曾接受刘伟安排先后四次短暂出差到山东。在面试期间，隆科特广州分公司与王浩约定，王浩的工资为15000元/月，双方并没有约定试用期和试用期工资。从2018年8月至11月，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均以15000元/月的标准向王浩发放工资。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隆科特广州分公司以10000元/月的标准向王浩发放工资。2019年5月29日，王浩收到2019年4月份的工资转账，发现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在未与王浩进行任何协商的情况下，擅自把王浩的工资降为8000元/月。此后，王浩数次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就工资未依照面试时约定标准发放的问题进行交涉，但隆科特广州分公司仍然拒绝依照双方约定的工资支付给王浩。鉴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未足额发放工资及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王浩于2019年7月15日早上将被迫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口头告知刘伟。在刘伟的安排下，王浩将手头尚未完成的全部工作交接给其指定的两位人员。当天下午，王浩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到刘伟的常用邮箱，并微信通知其查收。王浩于当天下午5:30正式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处离职。综上所述，隆科特广州分公司与王浩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隆科特广州分公司是隆科特公司的分支机构，隆科特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责任。隆科特广州分公司没有依法与王浩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长期欠付王浩工资。王浩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以及其它相关法规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隆科特广州分公司、隆科特公司共同辩称，一、王浩超范围起诉，严重违反法律规定。1.王浩在仲裁程序中，仲裁申请书所列的被申请人是隆科特广州分公司，仲裁裁决书送达后，王浩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却增加了隆科特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超出了其原仲裁申请书中所列当事人的范围，此起诉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对隆科特公司来说，剥夺了其仲裁前置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浩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王浩的诉讼请求变更且扩大了其在仲裁程序中所提仲裁请求的范围，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浩的起诉或诉讼请求。（1）王浩劳动仲裁申请书的仲裁请求事项并没有“请求法院确认王浩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中却增加了“请求法院确认王浩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随意扩大了诉讼请求的范围。（2）王浩劳动仲裁申请书的仲裁请求事项第1项请求支付的工资差额是34000元，而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第2项却变更为51371.7元，随意增加了诉讼请求数额。（3）王浩劳动仲裁申请书的仲裁请求事项第2项请求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是145379元，而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第3项却变更为151379元，随意增加了诉讼请求数额。二、王浩与隆科特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王浩在仲裁程序中起诉隆科特广州分公司显属主体错误，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无管辖权，王浩应到隆科特公司注册地（即王浩与隆科特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履行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张权利。王浩于2018年8月3日经应聘到隆科特公司外贸部任职，并于当日与隆科特公司签订《承诺书》《保密协议》。协议签订后，王浩在隆科特公司处入职，并由隆科特公司每月预支销售提成工资。因王浩提出其入职之前的社保、住房公积金一直在广州缴纳，申请隆科特公司想办法在广州继续为其缴纳社保、住房公积金，故隆科特公司根据王浩的要求同意由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在广州当地为其代缴。因广州分公司处于筹建阶段，隆科特公司委派王浩在出差期间代办相关手续。王浩属于隆科特公司的员工，其与隆科特公司签订协议，工作岗位、工作安排、销售提成工资发放等均在隆科特公司，王浩提供的劳动是隆科特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隆科特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王浩，王浩受隆科特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隆科特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王浩与隆科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浩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则不存在任何工作关系，也无任何经济往来，因此王浩的诉讼请求均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无关。三、王浩诉讼请求第2项要求支付51371.7元工资差额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隆科特公司《销售政策及考核办法》规定，销售人员执行提成工资制，公司根据上年回款情况每月预支生活费1500元至9000元，预支款年底纳入提成统算，多退少补。每月工资作为预支付，年底根据销售额统算，不能完成销售计划的，按比例扣回，因此发放的工资是预支提成。王浩多次参加了隆科特公司《销售政策及考核办法》的培训学习，熟知公司该规定。王浩一年内业务额为0，没有任何提成，因此预支提成方面公司有权调整。考虑到王浩前期业务开展需要经费，自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1月31日，月提成工资按15000元预支，期间王浩因没有任何业务开展，并且受业务能力限制，短期内也没有客户开发能力，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月提成工资按10000元预支，但之后王浩业务仍没有任何进展，故2019年4月1日起月提成工资按8000元预支。王浩要求支付51371.7元工资差额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浩自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已从隆科特公司领取预支提成款共计115000元，在一个公司工作不到一年时间，而且没有任何销售业绩，给公司贡献为0的人，却从公司领取了总额115000元的预支提成款，隆科特公司保留通过法律渠道向王浩追回的权利。四、王浩诉讼请求第3项请求支付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7月15日两倍工资差额151379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王浩诉讼请求第4项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浩身为公司员工，只是在2019年7月15日15:28向隆科特公司副总经理刘伟发送电子邮件提出蓄谋已久的所谓的“辞职”，未能按照规定提前30天向公司人力资源部提交书面辞职手续和交接手续，擅自离岗至今，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旷工行为，理应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进行处罚。且如前所述，王浩在隆科特公司的销售业绩为0，按公司制度规定无任何薪酬。六、王浩诉讼请求第5项请求出具离职证明无依据。旷工违纪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王浩私自离岗连续旷工，隆科特公司根据制度规定已于2019年7月25日下发了《关于王浩连续旷工违纪处理通报》，给予王浩开除并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故隆科特公司可以为王浩出具因其严重违纪被公司开除并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浩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以维护两被告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隆科特公司的住所地在山东省沂水县，其于2017年9月25日设立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并由其副总经理刘伟兼任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浩主张其于2018年8月4日入职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岗位为外贸业务经理；隆科特广州分公司、隆科特公司则主张王浩于2018年8月3日应聘到隆科特公司外贸部任职。庭审时，刘伟出庭作证，承认其在广州招聘了王浩，但又辩称该招聘是受隆科特公司的委托。王浩提交的其与刘伟在2018年6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时王浩向刘伟询问社保、住房公积金、上班时间、带薪年假、提成等事宜，刘伟回复称：“广州公司还处在筹建阶段，一些相关的制度还未出台，但是我们的政策一定会根据广东的实际情况来制定，这点你不用过多地担心”。入职以后，王浩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隆科特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王浩在隆科特公司培训期间曾签署《承诺书》和《保密协议》。《承诺书》是王浩关于自身健康状况良好的书面承诺，载明王浩于2018年8月3日到隆科特公司报到上班。《保密协议》则约定王浩在隆科特公司任职期间及离职以后保守商业秘密的有关事项。对此，王浩辩称其曾对《承诺书》的内容提出异议，但因对方拒绝修改而被迫签名，而《保密协议》用人单位记载为隆科特公司是事后补充的。王浩另提交有其与名称为“办公室张洪智”的微信用户的聊天记录，显示对方于2019年7月10日向其发送了一份待签的劳动合同的照片，令其签名后找刘伟盖章，该劳动合同载明的用人单位为隆科特广州分公司。王浩主张张洪智为隆科特广州分公司人事部员工，隆科特广州分公司、隆科特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在职期间，王浩的主要工作地点在广州，有时也回隆科特公司汇报工作、参加培训。王浩提交的《住房公积金单位登记开户表》《数字证书网上业务确认表》《委托扣款登记确认书（单位版）》以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业务登记单》《电信业务申办单位授权书》显示，王浩曾受托为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办理公积金和电信业务。此外，王浩提交的其与刘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伟曾为王浩安排广州地区的相关工作，而王浩也曾于2019年3月13日向刘伟询问广州分公司的人员，刘伟确认包括王浩。王浩另提交有隆科特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的《误工证明》，记载：“兹证明王浩先生系我单位员工，自2018年8月4日入职。该员工目前月收入为8000元。其因额头受伤接受治疗，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日、7月4日上午、7月5日上午、7月8日上午、7月10日上午、7月12日上午未上班工作，根据本单位规定，扣发期间工资总计为2182元”。该《误工证明》落款处加盖有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公章。对此刘伟出具《声明》称，该《误工证明》是王浩事先准备好的，其未仔细看清内容就加盖了公司公章。王浩确认其在2019年7月请假6天，工作日上班5天。各方均提交有考勤记录。王浩提交的其与名称为“王玲瑾”的微信用户的聊天记录显示，王浩于2019年7月11日向对方索要自己的考勤表，对方向其发送了名称为“广州分公司考勤表”的文件。隆科特公司确认王玲瑾为其司员工，但主张王玲瑾没有考勤权限，王浩的考勤由其司外贸部经理江秀国负责，为此提交了其方自行制作的考勤人为江秀国的考勤簿为证。王浩每月工资由隆科特公司通过转账形式发放，其日常开销也由隆科特公司进行报销。此外，隆科特广州分公司自2018年9月起为王浩在广州地区参加社会保险，对此隆科特广州分公司、隆科特公司解释称隆科特公司根据王浩的要求委托了隆科特广州分公司代缴社保。关于工资差额。各方确认隆科特公司在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发放的工资标准为15000元；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发放的工资标准为10000元；在2019年4月至5月期间发放的工资标准为8000元；在2019年6月实际发放的工资标准为1063.7元，王浩当月社保养老保险个人缴费277.52元，失业保险个人缴费4.2元；在2019年7月发放的工资标准为12.6元。王浩主张其每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隆科特广州分公司自2018年12月起未足额发放工资。隆科特广州分公司、隆科特公司则主张公司向王浩发放的是预支提成工资，由于王浩的销售业绩为0，故公司根据《销售政策及考核办法》对预支提成工资进行调整。隆科特广州分公司、隆科特公司提交的《2018年隆科特销售政策及考核办法》第11.1条记载：“销售人员执行提成工资制，公司根据上年回款情况每月预支生活费1500-9000元，预支款年底纳入提成统算，多退少补。”对此，王浩表示在职期间其从未看过该文件，但其也确认曾在隆科特公司2019年1月3日、2月16日的《销售学习、会议签到表》上签字。《销售学习、会议签到表》除载明会议时间、会议内容为“销售工作会议”以及人员签到信息外无其他具体内容。上述两次会议的《销售会议纪要》记载上述两次会议曾强调、讲解了《隆科特销售政策及考核办法》，但会议纪要为隆科特广州分公司、隆科特公司单方制作，上面无任何与会人员的签名，王浩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2019年7月15日，王浩通过电子邮件向刘伟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隆科特广州分公司一直未与其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且擅自降薪为由，向隆科特广州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刘伟确认收到该邮件。2019年7月25日，隆科特公司下发《关于王浩连续旷工违纪处理通报》，以王浩自2019年7月15日起无故连续旷工为由，根据劳动法第三十九条及公司《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予以解除合同。隆科特公司主张其曾向王浩送达该通报，但未举证证明，王浩对此予以否认。2019年7月16日，王浩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1.隆科特广州分公司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差额34000元；2.隆科特广州分公司支付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7月15日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5379元；3.隆科特广州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4.隆科特广州分公司按15000元/月的标准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的工资18448元；5.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出具离职证明。2019年10月29日，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19]169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浩全部仲裁请求。王浩收到上述《仲裁裁决书》后，因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保密协议》《承诺书》、飞机航班行程截图、《住房公积金单位登记开户表》《数字证书网上业务确认表》《委托扣款登记确认书（单位版）》《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业务登记单》《电信业务申办单位授权书》《误工证明》《中国农业银行批量代付明细打印回单》、差旅费报销单据、《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销售政策及考核办法》《销售学习、会议签到表》《销售会议纪要》《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穗埔劳人仲案[2019]1699号《仲裁裁决书》、刘伟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是确定与王浩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主体。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招聘主体上看，王浩系由隆科特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刘伟在广州地区招聘，尽管隆科特广州分公司、隆科特公司主张该招聘是受隆科特公司委托，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结合入职前王浩向刘伟咨询相关待遇条件时，刘伟答复称将依据广东的实际情况制定隆科特广州分公司的制度、政策等事实，可以反映双方系就入职隆科特广州分公司达成合意。其次，从劳动合同的履行上看，在职期间王浩大部分时间都在广州地区办公，从事的工作内容也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相关，且社会保险也由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在广州地区缴纳，而隆科特公司除为王浩发放工资和报销日常开销外，并未举证证明有对王浩进行用工管理，或者王浩实际上是为其司提供劳动，应当认定王浩是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成立事实劳动关系。至于隆科特公司提交的考勤簿，由其单方制作，本院难以采信。最后，从现有证据上看，尽管隆科特公司与王浩签订有《承诺书》《保密协议》，但上述文件均非正式的书面劳动合同。隆科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方主张与王浩建立劳动关系，但却从未与王浩正式签订劳动合同，本身便应承担一定的不利后果。此外，根据王浩提交的《误工证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确认王浩是该分公司员工，对此隆科特广州分公司、隆科特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王浩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王浩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差额。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王浩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均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和工资构成，对此应由隆科特广州分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其次，即便隆科特广州分公司主张依据《2018年隆科特销售政策及考核办法》王浩实行预支提成的工资制度，并提交了《销售学习、会议签到表》《销售会议纪要》拟证明王浩对该工资制度已知悉，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公司已向王浩告知相关工资制度且双方就适用该工资制度达成了约定。实际上，王浩在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工资为15000元，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工资为10000元，远高于《2018年隆科特销售政策及考核办法》规定的销售人员每月预支生活费1500至9000元的标准，故本院对隆科特广州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根据王浩入职后前四个月的工资发放情况，采信王浩的主张，认定其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隆科特广州分公司自2018年12月起减发王浩工资缺乏法定或约定依据，对此应向王浩补足差额。经核算，该数额为51090.3元｛（15000元-10000元）×4个月＋（15000元-8000元）×2个月＋（15000元-1063.7元-277.52元-4.2元）＋[15000元÷21.75天×（11天-6天）-12.6元]｝。关于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由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未与王浩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应向王浩支付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2931.03元｛（15000元÷21.75天×21天）＋（15000元×9个月）＋[15000元÷21.75天×（11天-6天）]｝。王浩仅主张151379元，视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尽管本院认定隆科特广州分公司需向王浩补齐工资差额，但隆科特广州分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的原因在于双方对工资标准存在争议。实际上，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已按月向王浩发放了大部分工资，可见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并无拖欠工资的故意。因此，本案中王浩以隆科特广州分公司未与其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且擅自降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情形。现王浩诉请隆科特广州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隆科特公司的承责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隆科特广州分公司系隆科特公司的分支机构，现王浩诉请隆科特公司对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离职证明。由于王浩与隆科特广州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故王浩诉请隆科特广州分公司出具离职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隆科特酶制剂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山东隆科特酶制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浩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15日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差额51090.3元；二、被告山东隆科特酶制剂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山东隆科特酶制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浩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1379元；三、被告山东隆科特酶制剂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原告王浩出具离职证明；四、驳回原告王浩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山东隆科特酶制剂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山东隆科特酶制剂有限公司负担。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陈佩雯书记员黄宝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