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苏峰，男，1990年月2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0。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仕东，广东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文，男，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05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练伟，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幸瑜，女，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26。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辉，广东达伦（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古奇天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法定代表人：林某1。原审第三人：温州市尚美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中国鞋都二期30号地块C2幢二楼。法定代表人：杨某1。上诉人彭苏峰因与被告胡练伟、郑幸瑜、第三人福建省古奇天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奇公司）、温州市尚美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美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彭苏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练伟偿还918662元、被上诉人郑幸瑜偿还271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两被上诉人共计占用上诉人名下的贷款1189662元。1、彭苏峰从平安银行惠州惠东支行转出64.223万元的状况：《关于受托业务的初步审计意见函》确认：彭苏峰名下账户转入48.878万元，胡练伟名下转入30.4338万元，转出至彭苏峰名下账户64.223万元，转出至胡练伟名下账户25.5万元，转出至郑幸瑜名下账户17.1万元；贷款收入89.5万元，贷款还款62.34万元。以下分别说明：（1）拖欠平安银行贷款89.5万元-62.34万元=27.16万元，胡练伟与郑幸瑜不当得利25.5万元+17.1万元-30.4338万元=121662元。（2）彭苏峰转入平安银行的48.878万元中，有18.1778万元是借涂子豹等人的钱来偿还贷款的（平安银行流水账显示：彭苏峰于2016年2月6日将上述借款转入平安银行账户，一共偿还平安银行贷款18.2430万元）。具体记录如下：2016年2月3日向涂子豹借40000元；2016年2月3日向钟贵廷借30000元；2016年2月4日向李金辉借4000元；2016年2月4日向梁丽珠借6000元；2016年2月4日向陈志朋借5000元；2016年2月4日向杨远平借1870元；2016年2月4日向彭东城借3000元；2016年2月6日向林伟东借2500元；2016年2月6日向涂子豹借7000元；2016年2月5日向林伟东借34328元；2016年2月6日向彭苏峰借2500元；2016年2月5日向胡泰源借款11880元；2016年2月6日，彭苏峰经胡练伟同意刷POS机套现33700元（即用信用卡借款）。（3）彭苏峰转出的64.223万元（审计意见数据）中，有17.8万元偿还给涂子豹等人，有26万元转给胡练伟，有20.67万元转给郑幸瑜，总计64.47万元。具体记录如下：其一，为了向涂子豹偿还借款，彭苏峰于2016年2月6日分四笔（5万、5万、5万、2.8万）从平安银行账户转出17.8万元，其中12.8万元先转入彭苏峰工商银行账户，然后有10.1870万元转入yirenailove@163.com支付宝账户，最后转入涂子豹等人的支付宝账户。余下2.6130万元同另外5万元先转入彭苏峰支付宝账户，提现后以现金方式偿还林伟东34328元，POS机套现33700元充值偿还信用卡。具体记录如下：（1）2016年2月6日偿还林伟东2500元；（2）2016年2月6日偿还胡泰源11880元；（3）2016年2月6日偿还杨远平1870元；（4）2016年2月6日偿还李金辉4000元；（5）2016年2月6日偿还陈志朋5000元；（6）2016年2月6日偿还梁丽珠6000元；（7）2016年2月6日偿还彭东城3000元；（8）2016年2月6日偿还涂子豹47000元；（9）2016年2月6日偿还钟贵廷30000元；（10）2016年2月6日偿还林伟东现金34328元；（11）2016年2月6日偿还彭苏峰2500元；（12）POS机套现33700元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入平安银行账户后，再充值到支付宝账户，最后还给信用卡。其二，平安银行账户26万元，全部转入胡练伟工商银行账户。具体记录如下：2015年8月8日12时45分转入5万元至伊人度网店（公账户158*****955）再转入胡练伟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8月8日14时27分转入2万元至彭苏峰广发银行账户再转入伊人度网店，最后转入胡练伟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8月8日14时32分转入3万元至彭苏峰广发银行账户再转入伊人度网店，最后转入胡练伟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8月8日14时41分转入10万元至彭苏峰工商银行账户再转入伊人度网店，最后转入胡练伟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8月8日14时45分转入5万元至彭苏峰工商银行账户再转入伊人度网店，最后转入胡练伟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8月8日14时49分转入1万元至彭苏峰工商银行账户再转入伊人度网店，最后转入胡练伟工商银行账户。其三，平安银行账户共转入郑幸瑜支付宝账户20.67万元，具体记录如下：（1）胡练伟名下转入30.4338万元，转出至胡练伟名下账户25.5万元，转出至郑幸瑜支付宝账户17.1万元，共转入郑幸瑜支付宝账户17.1万元-（30.4338万元-25.5万元）=12.17万元；（2）2015年12月18日11时49分，平安银行账户1万元转入伊人度网店再转入郑幸瑜支付宝账户；2015年12月23日14时14分，平安银行账户0.5万元转入伊人度网店再转入郑幸瑜支付宝账户；2015年12月25日20时14分，平安银行账户3万元转入伊人度网店再转入郑幸瑜支付宝账户；2015年12月31日16时24分，平安银行账户4万元转入伊人度网店再转入郑幸瑜支付宝账户；共转入郑幸瑜支付宝账户8.5万元。2、万向信托公司三笔贷款共37.8万元。《关于受托业务的初步审计意见函》确认：根据彭苏峰提交的贷款合同及资金流水情况，上述三笔贷款37.8万元由彭苏峰收款后分别转入（或以提现充值）至胡练伟账户27.8万元，转入（或以提现充值）至郑幸瑜账户10万元。3、重庆阿里巴巴小额贷款20万元。《关于受托业务的初步审计意见函》确认：根据彭苏峰提交的贷款合同及资金流水情况，上述贷款20万元由彭苏峰以支付宝提现后转入胡练伟账户20万元。4、温州市尚美鞋业有限公司以天猫支付宝贷款方式贷款49万元。《关于受托业务的初步审计意见函》确认：根据温州市尚美鞋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名下账户330********053001039资金流水显示：上述贷款49万元均转入胡练伟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2*************868内。综上所述，胡练伟与郑幸瑜不当得利总额为：平安银行121662元+万向信托公司378000元+重庆阿里巴巴200000元+尚美鞋业公司490000元=1189662元。二、两被上诉人取得上诉人名下贷款后不予返还构成借贷、不当得利与追偿权纠纷的竞合，应当由法院确定合适的案由。原审法院认为：“……综上所述及结合原告彭苏峰自认对款项的流转均是知情的这一事实分析，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转账、汇款、提现、付款等行为均属自愿行为，原告彭苏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胡练伟、郑幸瑜收取其款项为没有合法根据，主张不当得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刻意避开上诉人的证据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两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理由如下：（1）上诉人名下1189662元贷款被两被告占有，符合不当得利的第一个要件；（2）该款项没有返还给上诉人，符合不当得利的第二个要件；（3）金融机构必然向上诉人追偿贷款本息，上诉人迟早要清偿债务。上诉人因清偿债务导致的损失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有因果关系，符合不当得利的第三个要件；（4）胡练伟借用原告名义贷款时承诺过会及时连本带利偿还，并且在原告的平安银行贷款账户上偿还过第一笔贷款本息30.4338万元（注：见原告提供的平安银行2015年11月7日流水账）。被上诉人后来拖欠还款，原告有催促胡练伟还款的事实（注：双方都提供的《胡练伟彭苏峰聊天记录》记载了以下内容：2015年8月8日11时7分31秒，彭苏峰：今天需要把26万还进去了。2015年8月8日11时7分37秒，彭苏峰：不能逾期了。2015年8月8日11时7分35秒，胡练伟:帐户有30万。要贷款出来。2015年8月8日11时7分37秒，彭苏峰：逾期我就变成黑名单了）。上述证据充分证实：两被上诉人取得上诉人的款项不予返还没有法律依据，符合不当得利的第四个要件。上诉人为了证明符合不当得利第四个要件，已经提供了两份证据：（1）胡练伟已经亲自偿还了一部分贷款的证据；（2）彭苏峰通过QQ聊天催促胡练伟还款的证据！原审法院难道认为这两份证据都没有证明力吗？为什么没有证明力？上诉人证据不足的理由是什么？为什么不予释明？这样轻描淡写的四个字能让人信服吗？上诉人转账、汇款、提现、付款等行为确实是自愿行为，但是这种自愿行为不能等同于自愿把钱赠送给被上诉人！不能等同于不需要被上诉人还款！否则，胡练伟为什么要亲自还款？彭苏峰凭什么催促其还款？因此，为了证实被上诉人不当得利，已经依法完成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虽然上诉人没有偿还金融机构贷款，但是金融机构必然会向上诉人追偿贷款本息，上诉人迟早要清偿债务。被上诉人最初还过部分款项，上诉人后来也明确要求被告偿还债务。上诉人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还款，符合追偿权纠纷。另外，胡练伟取得贷款后虽然没有写下借条，但是彭苏峰有通过QQ聊天催促过其还款的事实，也符合借贷纠纷。因此，本案符合不当得利、借贷和追偿权请求权竞合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原告彭苏峰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在本院告知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时，原告彭苏峰仍坚持按不当得利主张权利，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审法院作出由当事人决定案由的认定的法律依据是什么？为什么不告知上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部分第三条：“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第四条：“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第五条：“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的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案由”，从上述规定可知，应当由法院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最终确定相应的案由，而不是由当事人去确定。原审的主审法官要求上诉人自行决定案由，然后以上诉人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案由请求权成立，裁判上诉人承担因选择案由错误而导致的不利后果。这样的事实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这样的裁判前所未有，上诉人严重质疑其裁判的公正性。三、胡练伟实质是“伊人度love网店的所有权人和支配人。1、彭苏峰是胡练伟名下百事通公司的员工，其经营“伊人度love＂网店业务，相当于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职务。（1）彭苏峰是百事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虽然没有书面劳动合同，但是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即使彭苏峰提供的注明为“百事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资发放表》没有百事通公司的盖章确或者胡练伟的签名确认，仍然可以确认为百事通公司的工资清单。理由如下：其一，《百事通公司工资表》是从百事通公司的电脑系统中打印出来的，不是纸质文件，其上面不可能有签名或者盖章。凡是属于电子系统中记录的原始数据都有证据效力。其二，《百事通公司工资表》中记录的工资发放数据在支付宝的流水账即《电子客户回单》有相应记录，该《电子客户回单》是支付宝公司传来的原始证据，两者可以相互印证。其三，《证人证言》、《居民身份证》、《工资单》同上述证据组成完整的证据链，应当予以采信。其四，“伊人度love”网店有两个公账户，一个是彭苏峰名下的158*****955支付宝账号，是用于网店的收支，另一个是郑幸瑜名下的rorou@163com，该账户用于网店日常的费用支出及员工工资的发放。彭苏峰、邱丽嫚、陈道新、杨文青、梁丽珠、郭碧霞等人一样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他们每个月都领取百事通公司的工资，这一关键事实就足以确认他们同公司成立事实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现实中，没有与职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购买社保的用人单位是普遍现象，但仍然可以成立事实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2）彭苏峰是百事通公司的员工，但是没有从事百事通公司的其他业务，而是专门经营“伊人度love”网店的营销业务。从这个角度来看，胡练伟实质上将“伊人度love”网店业务纳入百事通公司的经管范围。因此，彭苏峰其实相当于担任“伊人度love”网店业务的总经理，负责网店的日常经营，胡练伟初时对彭苏峰是高度信任的，因为彭苏峰和胡练伟曾经在惠州市尚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作过，胡练伟清楚“伊人度love＂网店以前就营销过古奇天伦女鞋，现在接手过来继续经营很方便。2、“伊人度love”网店业务实质上纳入百事通公司的经营范围。彭苏峰入职百事通公司，领取公司的工资，使用公司的设备和资源，在公司的经营场所（惠东县********边）办公。胡练伟和郑幸瑜也是通过公司的资源来运营“伊人度love”网店。用于销售的古奇天伦女鞋也放在公司的仓库。而百事通公司办公场所的租金全部由胡练伟来负担，与彭苏峰无关。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虽然营销古奇天伦女鞋借用了登记在彭苏峰名下的“伊人度love”网店，但是该项业务实质上纳入百事通公司的经营范围。彭苏峰作为“伊人度love”网店的经营者有名无实，胡练伟实质上是在独资经营网店。3、“伊人度love”网店是在2012年6月以彭苏峰的名义在网上注册成立的，到2013年合作各方退出，网店中止经营，但没有注销。2014年11月，胡练伟邀请彭苏峰入职其名下的百事通公司，胡练伟借用“伊人度love”网店来营销“古奇天伦”女鞋，他做实际老板独自投资经营，因此，胡练伟是网店事实上唯一的所有权人和支配人。4、彭苏峰与胡练伟商量过将来合伙的问题，但最后没有谈成，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当时他们不是合伙关系。《胡练伟彭苏峰聊天记录》记载了以下两人的对话内容：2015年6月3日12时15分13秒至25分12秒，（彭苏峰）树光问题，你是应聘过来做，还是让他入股。如果应聘作为重要员工，我觉得还不错。但是入股的话。这点，我目前还没有考虑清楚，他的过来，对公司有用，我支持。不利，就回去除。（胡练伟）不是入股。员工股份（注：两人讨论未来员工入股后，是否还要增加树光合伙的问题。原告觉得自己既然是未来的股东，对将来是否接纳树光做股东，提出自己的意见）。（彭苏峰）如果这个公司，只有我和你才是公司章程的股东，其他人过来，只是员工股份，那可以。（注：彭苏峰向胡练伟建议，希望将来的公司只有原、被告两人做老板，不希望第三人有同等的地位）目前惠东的员工，有个习惯，就是只会听老板的。如果出现，他在员工心目中也是老板，我们公司就有两个领导（注：胡练伟和树光两人，显然没有彭苏峰自己）。到时候，员工痛苦的不知听谁的。（胡练伟）你上次和我说的35股份，我是没问题，只是现在很多没有确定好，不急着去明确这些，一步一步来。（彭苏峰）好。（注：两人商量在未来成立的公司中的股权比例）。2015年8月1日11时32分16秒至32分42秒，（彭苏峰）我们的公司，要不，重新注册一个公司。（胡练伟）我让别人找着。（彭苏峰）和百事通有区别开来。（胡练伟）要注册。迟一步先。（彭苏峰）好。从以上双方QQ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在整个营销过程中，彭苏峰在“伊人度love”网店中是胡练伟的得力助手，胡练伟一度有接纳彭苏峰入股百事通公司及网店或者一起共同成立一个新公司的想法，双方也初步讨论过将来新公司的股权比例，但是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没有真正实现合伙。分析以上对话，根本不能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只能理解为老板胡练伟对彭苏峰业务能力的信任。“伊人度love”网店支付定的公帐号是rurou@163.com以及158*****955。《胡练伟彭苏峰聊天记录》记载了以下内容：2015年8月8日11时4分9秒，（胡练伟）登录帐户密码改了？2015年8月8日11时4分53秒，（彭苏峰）是的。2015年8月11时5分10秒，（彭苏峰）2015.bmyydsf。2015年8月8日11时5分24秒，（彭苏峰）新密码。2015年8月21日12时41分17秒，（胡练伟）等下贷款，你贷款3万出来，加上3万共6万打给我，（彭苏峰）可以。（胡练伟）天猫后台帐号也发给我。2015年8月21日12时41分17秒，（彭苏峰）古奇天伦尚美专卖店。2015年8月21日12时41分21秒，（彭苏峰）登陆密码你没有？2015年8月21日13时42分15秒，（胡练伟）是天猫下单后台登陆帐号和密码。2015年8月21日13时48分47秒，（彭苏峰）帐户名：尚美。密码ab123456789。2015年10月31日15时18分5秒，（胡练伟）天猫密码改了？2015年10月31日15时19分54秒，（彭苏峰）改为：138.smsm.138。2015年10月31日15时21分56秒，（彭苏峰）昨天提现5万，充值了3.5万，剩下1.5万，加上之前的5000元，合计早上充值到公帐户2万了。上述对话清楚证实了胡练伟随时可以通过网店密码操控和经营网店的业务以及运作资金。运作网店及公帐户需要密码，彭苏峰知道这个密码，是因为胡练伟全盘借用彭苏峰原来的网店，并且彭苏峰是胡练伟的得力助手，全盘负责网店的日常运作，所以彭苏峰也有必要掌握密码。两个被上诉人也知道这个密码，他们都可以自行运作网店的销售和资金出入，并且对彭苏峰运作网店的情况进行实时监控。退一步来说，即使按照胡练伟所说，他只是网店股东之一，他也没有理由不知道运作网店公帐户的密码。5、当时彭苏峰与胡练伟同第三人林某1协商合作，双方达成《古奇天伦尚美专卖店店铺代运营协议》，在古奇天伦公司与“伊人度love”网店之间建立一个尚美古奇天伦女鞋代销系统，为双方融资和营销提供便利的平台，但这实质是胡练伟个人的借款，只是因为网店登记在彭苏峰的名下，第三人是不可能直接向胡练伟提供贷款的。当时胡练伟也私下向彭苏峰承诺只是借用彭苏峰的名义，由胡练伟自己单独承担向第三人清偿债务的责任。这就合理解释了为什么以彭苏峰的名义签订协议办理贷款，贷款却全部直接转入胡练伟的帐户。虽然协议中声明不得在店铺后台进行申请形式的贷款，但是在实际营销活动中为了业务上的便利，第三人的林某1还是同意为胡练伟贷款提供方便。如果没有第三人的同意和协助，彭苏峰和胡练伟根本不可能轻而易举获取几十万元的贷款。正因为用彭苏峰的名义签订协议，彭苏峰才会在第三人及胡练伟的逼迫下签下《货款欠条》。从以上资金运作情况可以看出，胡练伟是“伊人度love”网店事实上唯一的所有权人和支配人。彭苏峰将金融机构贷款及网店公帐户到帐资金绝大部分提出来，再首先交给胡练伟夫妻支配（注：“伊人度love”网店支付宝流水账、胡练伟银行流水账、胡练伟支付宝流水账及郑幸瑜支付宝流水账证实：在“伊人度love”网店的整个经营期间，经过网店绑定彭苏峰的个人帐户总计提现12406637元，最终转入两个被告的帐户共11654355元）。6、退一步来分析，上诉人与胡练伟之间只有三种情况：（1）胡练伟是唯一的所有权人；（2）彭苏峰是唯一的所有权人；（3）两人都是合伙人。对于（1），被上诉人应当偿还占有的贷款；对于（2）和（3），上诉人已经举证（见彭苏峰银行流水及“伊人度love”网店支付宝流水）证明诉争贷款转入两被上诉人的个人账户，并且从“伊人度love”网店提现一千多万元转入两被上诉人的个人账户。那么，两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在什么时候将其得到的款项转入彭苏峰个人账户及“伊人度love”网店。然而其在多次的庭审中都没有举证证明其到底转过多少钱给彭苏峰或者“伊人度love”网店，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管胡练伟与彭苏峰是否合伙关系，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而且本案是不当得利、借贷或者追偿权纠纷，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不能同本案合并审理。如果胡练伟认为同彭苏峰成立合伙关系，就应当另案起诉，依法审查确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分清双方的责任。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引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即缺席判决。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到庭了，当事人或代理人到庭了，做缺席判决的理由何在？另外，裁判由彭苏峰自行决定案由并根据此案由作出判决，适用的是那一条法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理合法，请求贵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胡练伟辩称，一、彭苏峰并非惠东县百事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通公司”）的员工。首先，百事通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是：网站设计与开发、网页制作、技术服务。实际上百事通公司也是以公众号信息技术服务为主，与本案电商销售根本毫无关联。其次，彭苏峰在起诉状中称胡练伟在2014年11月便邀请其入职百事通公司，开始经营网店，更是胡编乱造。根据工商查询信息显示，胡练伟是2015年6月才受让百事通公司股权，才开始涉及经营百事通公司业务。试问彭苏峰在2014年11月怎么可能受胡练伟邀请入职百事通公司并进行网店经营呢？这明显是捏造事实！再次，彭苏峰并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购买记录等实质证据证明其与百事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彭苏峰提供的《百事通公司工资表》、《工资单》和《证人证言》，根本无法证明其与百事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在于：1、工资表是彭苏峰单方制作的一张简单的excel表格，未有胡练伟签字认可。彭苏峰自行在工资表表头上添加的“百事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字样，便意欲证明其为百事通公司员工，显然是站不住脚的。2、对于19号证据及22号证据的《工资单》，在庭审中，彭苏峰已自认其拥有多个账户的支配权，其中包括胡练伟的财付通账号、郑幸瑜的支付宝账号（账户名为“rurou2010@163.com”，为便于区分，因该账户发生多笔充值、转账等交易行为，遵从双方聊天记录的习惯称呼，以下简称为“公账户”，而“伊人度”网店绑定的彭苏峰支付宝账号158*****955，以下简称为“基本户”)。因此，在彭苏峰可支配该公账户的情况下，彭苏峰所称的发放工资转账的行为，实际上正是彭苏峰自行操作的，即摘要、备注等都是彭苏峰自行填写的。3、至于彭苏峰提供的证人证言，其在内容、格式有着高度的雷同，同时众多证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质证，而且大部分证人与彭苏峰有着亲属关系，显然这样的证人证言是不足以采信的。综上可见，彭苏峰主张其是惠东县百事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完全是违背客观事实，纯属捏造。二、彭苏峰主张胡练伟独自经营“伊人度love”网店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胡练伟和彭苏峰系共同经营“伊人度love”网店。胡练伟和彭苏峰曾是朋友，且之前同为惠州市尚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彭苏峰与胡练伟在退出惠州市尚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在彼此互相信任的前提下，共同经营“伊人度love”网店，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以下事实可以证明双方系共同经营“伊人度love”网店：1.“伊人度love”网店是登记在彭苏峰名下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将店铺转让给胡练伟经营。本案中双方并未签订任何转让经营权的协议，彭苏峰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网店转让给了胡练伟。彭苏峰之前也参与过公司经营（投资惠州市尚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具备一定商业风险意识，如果双方存在转让经营权的关系，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书面记录体现（包括聊天记录等），明显不符合常理。2．本案“伊人度love”网店经营过程，对外活动均是以彭苏峰的名义来进行的。从彭苏峰的证据材料及第三人的答辩可知，包括贷款、签订运营协议、出具货款欠条等都是以彭苏峰的名义进行的。当“伊人度love”网店在2015年淘宝双11活动中失利，经核算确认产生巨额亏损后，彭苏峰方称其只是普通员工，纯粹是为了逃避债务。从彭苏峰提供的23号证据《电子客户回单》可见，在2015年12月之前，彭苏峰向员工发放工资的转账说明清一色都是写的“**月份工资”，而在2016年1月份发放工资时，转账备注则突然多了“百事通”几字，其动机实在是不言而喻--即想将责任推卸给胡练伟。3.从法院调取的胡练伟与彭苏峰的QQ聊天记录我们可以看出，双方是以平等的关系展开对话，而不是以上下级的关系展开对话（详见答辩状附件一）。例如彭苏峰直接以合伙人身份，同胡练伟讨论引进人才及相关管理的问题。至于彭苏峰庭上辩称，其仅是对拟合伙事项讨论，纯粹是其在混淆视听——详见2015日06月03日、2015年7月17日QQ聊天记录。例如彭苏峰可自由支配、调用资金。从聊天记录可见，彭苏峰多次直接叫胡练伟充值大笔金额到公账户中，胡练伟未加过问毫不犹豫地便照做了，正是因为基于合作伙伴的信任，才会如此做法。倘若真如彭苏峰所言，其不是合作关系而仅是普通员工，在一般公司经营中，至少需要询问彭苏峰资金用途及使用过程，才会如此发放大额资金，且后期还要经过公司负责人核对资金使用无误才可——详见2015日8月26日QQ聊天记录。再例如彭苏峰可支配账户密码。彭苏峰未经胡练伟同意，便对网店账户密码进行改动，等到胡练伟询问，彭苏峰方才告知正确的密码。如此行为，按彭苏峰所称普通员工的说法是根本站不住脚的——详见2015日8月8日QQ聊天记录。4.彭苏峰负责“伊人度love”网店的经营管理时可以自主决策、自由支配资金。在网店运营过程中，除了特别重要活动事项彭苏峰有同胡练伟商讨决策外，其余事项彭苏峰都可以直接做主，无须向胡练伟请示，事后也无须胡练伟审核。比如彭苏峰可以直接聘请、辞退员工，而且大多数员工同彭苏峰都有亲属关系。在财务方面，彭苏峰可以自由支配账户资金。“伊人度love”网店绑定的是其名下支付宝账户，即上述所称的基本户，其基本户又绑定了彭苏峰名下的几张银行卡，从本案流水记录可看，彭苏峰通过基本户转到其个人银行卡的交易行为数不胜数，其间夹杂了不少彭苏峰的个人花费。而网店经营还用到的公账户和财付通，彭苏峰也可以自由支配，并且也发生了非常多笔的交易行为。例如，根据法院调取的该支付宝交易记录统计，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彭苏峰从该支付宝提现的不明去向提现至少达809050.00元（详见附件二彭苏峰个人支付宝去向不明提现明细），提现到其个人银行账户的款项至少达11172300.00元（详见附件三彭苏峰支付宝账户提现到其个人银行账户明细）。如果说“伊人度love”是胡练伟独自经营，则彭苏峰将网店资金提现到其个人账户的行为涉嫌职务侵占。5.张州鹏的证言也强力印证了胡练伟与彭苏峰系共同经营“伊人度love”。证人张州鹏是原百事通公司的股东，且是彭苏峰及胡练伟的共同朋友，又同在一栋楼办公，经常见面谈话，对双方的合作事实非常清楚。其在法庭作证时，也非常明确肯定双方就是共同经营，其表示胡练伟与彭苏峰之前合作融洽，只是在双方经营失败后，彭苏峰为逃避债务，才开始否认共同经营关系的存在。综上可得，本案中胡练伟与彭苏峰双方系共同经营“伊人度love”网店。三、胡练伟、郑幸瑜与彭苏峰之间发生资金往来是基于胡练伟与彭苏峰共同经营网店，相关款项也系用于网店的经营，胡练伟没有不当得利，彭苏峰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及追偿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彭苏峰没有举证证明胡练伟受领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方获得利益，他方收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没有合法依据。“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基本举证规则。不当得利案件的举证责任在法律未作另行规定的情况下，应遵循这一举证规则，尤其是在给付型不当得利的案件中，作为给付钱款的一方，应当承担证明接受钱款一方没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主要理由如下：1.请求人的损失是因为自己的给付行为而引起的，由请求人承担举证责任符合行为人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法理；2.任何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自身的财产都负有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要求请求人承担举证责任更有利于促进权利人谨慎地处分财产；3.出于对现有秩序安定性的维护，对于受益人既有的财产占有状态，应当首先推定为合法占有，请求人要推翻受益人的占有状态，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4.不当得利举证责任的关键是否有合法依据，如果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受益人，请求人则可以在缺乏证据的情形下轻易提起不当得利之诉，由受益人承担举证的风险与负担，甚至规避其他应由主张人举证的案由，不当得利之诉可能被滥用。在本案中，彭苏峰没有举证证明胡练伟受领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双方之间存在着非常多笔的资金往来，彭苏峰的转账是一种目的性明确的主动给付行为，不存在目的错误或对象错误的错误给付行为，可见胡练伟取得款项是有合法依据。一般不当得利的发生过程是基于当事人意思欠缺或意思错误。但是在本案中，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彭苏峰持续向胡练伟发生多笔转账行为。胡练伟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财付通账户的款项也多用于与“伊人度love”、尚美等网店经营。本案产生的交易流水光是打印出来书面文件的就多达上千页，双方之间有如此之大额、频繁的资金往来，至少证明双方是存在着其他权利义务关系，由此可见，胡练伟受领款项是有合法依据的，不构成不当得利。第三，从《受托业务的初步审计意见函》可以看出胡练伟受领相关款项后用于了网店经营支出，胡练伟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鉴定机构无法出具明确审计意见的责任在于彭苏峰，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惠州市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受托业务的初步审计意见函》表明，胡练伟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财付通账户的款项也多用于与“伊人度love”、尚美等网店经营，但因经营方未能提交相关会计凭证及会计账册资料，审计机构无法明确款项支出的明细情况。被上诉人认为，因彭苏峰实际负责网店的经营及实际支配相关账户，因此，彭苏峰应承担因其未能提交相关会计凭证及会计账册资料，导致审计机构无法明确款项支出的明细的责任。在无法明确款项支出明细，但有证据证明胡练伟受领相关款项后用于网店经营支出的情况下，彭苏峰主张胡练伟不当得利的金额是多少都无法明确，因此，彭苏峰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第四，彭苏峰多次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表明其诉讼请求金额是为了诉讼而胡拼乱凑，有违诚信原则。彭苏峰对其所主张不当得利的金额都不确定，本案中，彭苏峰总共变更了两次诉讼请求的金额，直到发回重审仍在变更诉讼请求。由此可见，彭苏峰对于自己的主张都是不明确的，其主张的金额是胡拼乱凑的。从发生的交易流水记录可知，胡练伟也向彭苏峰转账了非常多笔款项；从QQ聊天记录可知，胡练伟向受彭苏峰指示，向彭苏峰控制的账户多次进行充值。倘若按照彭苏峰的逻辑而言，胡练伟挑出其中几笔，是否也能向彭苏峰主张不当得利呢？显然是非常荒谬的。第五，相关案例支持被上诉人的以上意见：即对于目的性明确的主动给付行为，法院不支持当事人的不当得利主张。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特检索了相关案例，相关案例支持了被上诉人的相关意见。为此，被上诉人特向贵院提交其中三份判例，以供合议庭参考。详见：（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湖民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3民终9074号民事判决书。四、郑幸瑜并未参与网店的经营，其只是提供账户用于资金收支，彭苏峰主张郑幸瑜承担责任没有依据。综上，彭苏峰与胡练伟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胡练伟受领彭苏峰转入的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并非不当得利。因此彭苏峰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彭苏峰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在案涉的一笔彭苏峰向平安银行的贷款中，胡练伟是作为保证人，因为彭苏峰没有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平安银行起诉彭苏峰承担还款责任、起诉胡练伟承担保证责任，另案判决已经生效，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胡练伟代彭苏峰偿还了30万元，我们对该款项有权向彭苏峰追偿，我们将会在另案中主张。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古奇天伦实业有限公司、温州市尚美鞋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原告彭苏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胡练伟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963666.68元；2.被告郑幸瑜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145000元；3.二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各自债务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清偿债务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的金额变更为798666.68元，第二项的金额变更为33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金额中，涉及平安银行的贷款为行使追偿权，其余款项为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胡练伟与被告郑幸瑜是夫妻关系，于2012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惠州市尚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胡练伟，股东为彭苏峰、胡练伟、涂子豹；于2014年11月28日经核准，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涂子豹，原告彭苏峰及被告胡练伟不再为该公司的登记股东。百事通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登记成立，原登记股东为张州鹏，于2015年6月16日变更为被告胡练伟。原告于2012年6月在网上注册伊人度love网店，从事女鞋销售，但没有经工商登记注册。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自认158*****955、yirenailove@163.com的支付宝账户是原告彭苏峰的个人支付宝账户，其中158*****955的支付宝账号是伊人度Love网店的公帐户；huru2014@163.com是被告胡练伟的支付宝账户；rurou2010@163.com是被告郑幸瑜的支付宝账户。原告彭苏峰及被告胡练伟、郑幸瑜提供银行流水、支付宝账户明细、财付通账户明细证明原、被告的资金往来情况及账户流水情况。根据上述材料显示，双方的来往资金非常频繁且金额巨大，流水繁多，被告郑幸瑜名下的rurou2010@163.com账户流水的商品名称多为与伊人度、尚美经营相关项目，如“伊人度本金预付”、“伊人度提现”、”伊人度佣金”、”伊人度充值”、”尚美充值”等。2015年5月11日，第三人古奇天伦公司（甲方）与原告彭苏峰（乙方）签订《古奇天伦尚美专卖店店铺代运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古奇天伦尚美专卖店（http://guciheavenshangmei.tmall.com）委托乙方运营，代运营时间为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月12日，每年一签。店铺押金50000元，已由甲方付清。开店所需资金由甲方提供，甲方对店铺享有所有使用权，店铺使用权由乙方代运营，未经允许，乙方不得将店铺转借，或者转让给其他第三方运营。2015年8月5日，原告作为借款人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签订编号为平银（惠州）个信额字（2015）第（SW201********273）的个人信用额度贷款合同（贷贷平安专用），约定由平安银行向原告提供额度不超过人民币1000000元的额度贷款。额度项下单笔贷款的金额、期限、实际贷款利率、支付方式、还款方式等均在平安银行审查通过后以具体贷款业务合同、贷款出账凭证为准。被告胡练伟在平安银行出具的《担保函》上签名为原告作担保。原告彭苏峰提供其与万向信托公司签订的以下贷款合同证明其贷款情况：1、2015年12月9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0********90054157S的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78000元，实际日利率0.039836%。2、2015年12月3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0********100340922S的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40000元，实际日利率0.044436%。3、2015年12月9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0********900088302S的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60000元，实际日利率0.044436%。2015年4月7日，原告彭苏峰与重庆市阿里巴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0********700657430S的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200000元，贷款实际日利率为0.048%。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古奇天伦公司提交原告彭苏峰作为欠款人于2016年3月29日向其出具的金额分别为120000元、5060000元的《货款欠条》共两份证明原告的欠款事实。庭审过程中，经询问原告，原告彭苏峰称其从2013年7月认识被告胡练伟，从2015年初就入职为百事通公司的员工，专门做网店的营销，未与被告胡练伟合伙经营伊人度LOVE网店，其将伊人度Love网店及代托管的古奇天伦尚美专卖店转让给被告胡练伟经营。经询问，原告自认未与被告胡练伟签订转让协议，自认被告没有一次性向其支付转让费，但称被告将原告聘为百事通公司的员工，以每月领取比普通员工更高工资的对价获得伊人度Love网店的所有财产权利。原告称其在网店的工作性质类似公司的经理，其无独立的决定权，主要负责对外销售，日常经营由原告负责，在得到被告的指令后进行提现透支刷卡等操作。庭审过程中，经询问被告胡练伟，其称与原告为合伙关系，共同经营伊人度Love网店，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按五五比例出资，但没有明确具体的出资形式及出资金额，在经营过程中，根据需要由双方出资，分红和亏损的负担以五五分配。被告称在合伙过程中，由原告具体负责管理团队和网店的经营，被告郑幸瑜与网店没有关系，是基于被告胡练伟与原告的合作关系才提供支付宝账户给网店使用。诉讼过程中，被告胡练伟提供其与原告的QQ聊天记录证明其与原告是合伙经营网店的关系。根据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原告（苏峰）与被告胡练伟（-H_IW.-）的交谈过程中，涉及关于人员的选用、经营计划与营销活动的拟定与实施、经营用款的获取及使用、商品定价、店铺盈利的分配计划、店铺管理密码的控制及使用、支付宝账户的使用等事项的讨论记录，原告对上述事项具有一定的参与性与决策权。原告提供注明为“百事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资发放表及被告郑幸瑜名下的rurou2010@163.com支付宝账户向彭苏峰名下的yirenailove@163.com支付宝账户转账记录证明其为百事通公司员工，被告向其发放工资的情况。该工资发放表未有百事通公司盖章确认或被告的签名确认。转账记录的备注分别为8至12月份工资，工资款项的发放记录为郑幸瑜的支付宝账户一次性将全部员工的工资转入原告支付宝账户，由原告负责其余员工工资的发放。庭审时，经询原告和被告之间有无合伙关系、借贷关系、转让关系？原告回答均没有。但表示因为（伊人度Love网店）中间一段时间停了，也没有销售，就这样不做了，被告胡练伟接手后也是用原告的名字，原告为被告胡练伟销售。庭审时，经询原告对其账户资金转给被告方是否均知情？原告明确表示知情。经原审法院告知其是否需要变更诉讼请求后，其明确表示按不当得利主张权利。发回重审后，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依法委托惠州市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及原告与两被告双方案涉网店经营的成本开支、案涉贷款的明细支出进行审计鉴证。惠州市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提交的相关资料不足以满足审计鉴证的目的要求，于2019年3月11日向原审法院作《关于受托业务的初步审计意见函》，意见如下：一、关于案涉网店经营的成本开支的审计鉴证的情况。经审阅法院提供的案卷资料，因案涉网店未能提交与经营相关的收入、成本凭证及账册资料，且案涉网店经营各方的银行资金、支付宝流水记录无法明确其是否属于收入、成本或往来的性质，无法满足审计鉴证的基本要求，对案涉网店经营的成本开支只能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鉴证结果。二、案涉贷款的明细支出进行审计鉴证的情况。经审阅法院提供的案卷资料，受提交资料的限制，我们仅能对案涉贷款的流向进行核实，因其贷款的明细支出情况无法明确，对案涉贷款的明细支出只能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鉴证结果。具体案涉贷款的资金流向情况如下：1、平安银行惠州惠东支行贷款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平安银行贷款户（账号：2000187907201）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3月21期间资金流失情况统计，该账户共收支情况如下：上述账户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3月21期间共收款1692200元，其中：贷款收入895000元，原告名下账户转入488780元，被告胡练伟名下账户转入304338元，梁丽珠支付宝转入4100元；共付款1692100元，其中：贷款还款623400元，转出至原告名下账户642230元，转出至被告胡练伟名下账户255000元，转出至被告郑幸瑜名下账户171000元，转出至梁丽珠账户500元。2、万向信托公司三笔贷款共378000元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贷款合同及资金流水情况，上述三笔贷款378000元由原告收款后分别转入（或以提现充值）至被告胡练伟账户278000元，转入（或以提现充值）至被告郑幸瑜账户100000元。3、重庆阿里巴巴小额贷款200000元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贷款合同及资金流水情况，上述贷款200000元由原告以支付宝提现后转入被告胡练伟账户200000元。4、温州市尚美鞋业有限公司以天猫支付宝贷款方式贷款490000元情况。根据温州市尚美鞋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名下账户330********053001039资金流水显示，上述贷款490000元均转入被告胡练伟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2*************868内。上述贷款在收到后大部分转入至被告胡练伟及被告郑幸瑜名下，经审阅被告胡练伟、郑幸瑜提交的银行流水、支付宝账户明细、财付通账户明细情况，账户流水明细多为与尹人度、尚美经营相关项目，如“尹人度本金预付”、“尹人度提现”、“尹人度佣金”、“尹人度充值”、“尚美充值”等。因经营方未能提交相关会计凭证及会计账册资料，我们无法明确以上贷款支出的明细情况。鉴于上述情况，法院委托我所对涉案方原告与被告胡练伟、郑幸瑜双方案涉网店经营的成本开支、案涉贷款的明细支出的审计只能出具无法表示意见审计鉴证结果。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应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1323民初238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被告的以下财产：1、在30万元价值范围内查封申请人胡练伟名下位于惠东县*********广场西南侧地段惠东中航城二期10栋2单元17层01号房的房产（权属证号：粤房地权证惠东字第0110024348号）；2、在40万元价值范围内查封申请人胡练伟位于惠东县***********民小组旱地窝地段莱蒙水榭湾3、4、5号楼3单元10层09号房（权属证号：权属证明书第Q0051034号，房屋编号FB00069295）；3、在14.5万元价值范围内查封郑幸瑜名下位于惠东县**********路156、158号（原泰园华盛商贸街A栋10、11号）的房产（权属证号：粤房地权证惠东字第0110020248号）。被告胡练伟于2017年4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供30万元存款（已支付至本院账户）作为其他等值担保财产，请求变更保全标的物即解除对申请人胡练伟名下位于惠东县*********广场西南侧地段惠东中航城二期10栋2单元17层01号房的房产（权属证号：粤房地权证惠东字第0110024348号）的查封。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1323民初2383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本院(2016)粤1323民初2383号民事裁定书对申请人胡练伟名下位于惠东县*********广场西南侧地段惠东中航城二期10栋2单元17层01号房的房产（权属证号：粤房地权证惠东字第0110024348号）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原告彭苏峰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在原审法院告知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时，原告彭苏峰仍坚持按不当得利主张权利，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所谓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规定，可以理解构成不当得利的四要件为：一方取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和受到损失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就本案而言，原告彭苏峰与被告胡练伟曾均为惠州市尚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彭苏峰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申请贷款，被告胡练伟自愿作为担保人，说明双方之间关系比较密切。原告彭苏峰在网上注册经营伊人度Love网店，其账户资金与两被告的账户之间存在频繁往来，审阅被告胡练伟、郑幸瑜提交的银行流水、支付宝账户明细、财付通账户明细情况，账户流水明细多为与尹人度、尚美经营相关项目，如“尹人度本金预付”、“尹人度提现”、“尹人度佣金”、“尹人度充值”、“尚美充值”等。综上所述及结合原告彭苏峰自认对款项的流转均是知情的这一事实分析，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转账、汇款、提现、付款等行为均属自愿行为，原告彭苏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胡练伟、郑幸瑜收取其款项为没有合法根据，主张不当得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彭苏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7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778元（原审原告彭苏峰已缴纳），由原告彭苏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彭苏峰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平银惠州和字2018第002号和解协议书，拟证明胡练伟作为保证人代彭苏峰偿还了30万元贷款。被上诉人胡练伟、郑幸瑜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仅仅一份和解协议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有无实际支付款项给银行也不清楚。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另查一，上诉人彭苏峰主张胡练伟借用其名义开网店，但自认没有就转让网店的事宜与胡练伟签订合同。上诉人主张是受被上诉人的雇佣，2015年初入职百事通公司，但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彭苏峰自认“伊人度love”网店是于2014年11月转让给胡练伟。庭审问及网店的转让款是多少，当时有无对网店资产和债务进行清点，上诉人彭苏峰仅回答网店没有资产和债务，但网店信誉值钱，没有签订网店转让协议。另查二，胡练伟主张双方之间一直都是五五合伙关系，并当庭确认本案款项是用于双方共同经营网店。双方对于合伙也没有签订协议。上诉人彭苏峰主张胡练伟因信用问题借其名义对外借款，双方对此也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上诉人主张网店转让给被上诉人是受百事通公司雇佣，但据工商登记信息，胡练伟2015年6月16日方变更登记为该公司股东。本院认为，经一审释明后，彭苏峰变更后的诉请仍是按不当得利基础法律关系主张返还款项，故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夫妻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应否偿还相应款项给上诉人？具体评述如下：上诉人彭苏峰主张其入职惠东县百事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被上诉人胡练伟借用其原经营的“伊人度love”网店”经营，并在胡练伟的授意下，以上诉人彭苏峰名义对外借款，所借款项转入胡练伟、郑幸瑜名下，胡练伟、郑幸瑜获得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要求返还。被上诉人则主张双方之间是五五比例的合伙关系，涉案款项用于了网店经营，不属于不当得利。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据《关于委托业务的初步审计意见函》中涉案贷款的资金流向情况，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有多笔款项转入两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的转账行为从长期、多笔发生的情况看是主动、自愿的行为，而非错误给付行为，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其账户资金转给被上诉人明确表示知情，因此上诉人现主张数笔款项两被上诉人没有获得的合法根据，也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彭苏峰主张“伊人度love”网店已于2014年转让给胡练伟，既无法提供网店转让经营的协议，也无法提供网店转让前清点、胡练伟支付转让款的证据。彭苏峰主张是百事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无法提交劳动合同、社保证明、注明是发放其个人工资的直接证据。其主张的工资发放表既没加盖有百事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确认。支付宝发放记录并非发放上诉人一人的记录，而是郑幸瑜的支付宝账户一次性将全体员工的工资转入上诉人账户，再由上诉人发放给其他员工。结合被上诉人胡练伟为证明是合伙关系而提交的与上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参与网店的人员选用、拟定和实施经营计划营销活动、经营用款的获取与使用、商品定价、盈利的分配计划、网店管理密码的控制和使用、支付宝账户的使用等，上诉人深入网店经营管理，对于涉案网店运营的重大事项具有一定的参与权与决策权。一审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提交的案涉贷款的资金流向情况可知，涉案贷款大部分转入至胡练伟及郑幸瑜名下，而胡练伟、郑幸瑜提交的银行流水、支付宝账户明细、财付通账户明细情况、账户流水明细多为与尹人度、古奇天伦尚美经营相关项目。就目前现有证据而言，在上诉人在网上注册经营伊人度Love网店期间，双方之间存在诸多大额、频繁的资金往来，而对于涉案网店经营的成本开支又无法作出明确的审计鉴证结果，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作出被上诉人收取其款项没有合法根据的事实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自己是受雇于被上诉人、借款是因被上诉人指示所借，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尚未达到高度可能性，对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反观被上诉人为反驳所提交的证据，已足以使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达到真伪不明的程度，故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应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不存在。上诉人彭苏峰无法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并非基于合伙关系收到涉案款项，上诉人主张构成不当得利，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尚不足以认定上诉人的请求成立，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二审不予采纳。一审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5507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雷彩霞书 记 员  叶碧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