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680号原告：孙红，女，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红光，执行董事。被告：扬子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法定代表人：陈曦。被告：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道亮，董事长。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新海航大厦**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前，男，海航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孙红与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鑫源公司）、扬子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江租赁公司），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锡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红，被告海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前，通过网络庭审方式参加了诉讼，被告聚宝鑫源公司、玖锡公司、扬子江租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孙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聚宝鑫源公司偿还孙红本金13万元，并支付收益券168元、贴息780元、利息（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3％计算）；2、请求判令扬子江租赁公司、玖锡公司、海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4日，孙红在玖锡公司运营的“聚宝匯”app软件上购买了“海租宝394期01-360天”产品，并签署了《定向委托投资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孙红委托投资金额为13万元，投资期限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1月19日，预期年化收益率为9.3％。孙红当日将13万元支付至平台账户，由聚宝鑫源公司定向投资，投向扬子江租赁公司。合同到期后，聚宝鑫源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孙红本金和收益。2018年8月25日，海航公司在聚宝匯网站发布“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对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并公布了分期兑付方案。聚宝匯平台于2019年1月24日支付孙红利息1131元，于2020年1月17日偿还本金1820元。被告聚宝鑫源公司未到庭应诉，但于庭前提交答辩状，辩称：聚宝鑫源公司作为受托方，对孙红认购发行人发行的金融产品仅仅提供受托投资等服务，并非实际融资方和资金使用方，对投资人的投资收益不承担偿还义务。《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约定，委托投资资金的最终投向以线上产品详情页公布信息为准。本产品的融资主体并非聚宝鑫源公司，孙红的资金最终投向了融资方。《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约定，委托人可获得收益为预期收益，受托人不保证委托人届时必然获得预期收益。协议约定，投资人对委托投资可能发生的风险有足够的了解和认知，自愿承担相关风险。聚宝鑫源公司作为受托人，仅代表孙红将资金投资于融资方，孙红对融资主体是知情的，也自愿承担委托投资可能面临的各项风险。聚宝鑫源公司并非实际融资方和资金使用方，不对投资收益作出保证，故对投资收益不承担偿还义务。被告扬子江租赁公司未到庭应诉，但于庭前提交答辩状，辩称：孙红与扬子江租赁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扬子江租赁公司无义务直接向孙红偿还任何款项。扬子江租赁公司未参与《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的磋商和签署，依照合同相对性的法理，该协议对扬子江租赁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为投资纠纷，孙红在投资前已知晓投资项目可能存在的亏损风险，孙红要求支付本金和利息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是误将投资纠纷理解为借贷纠纷，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孙红要求扬子江租赁公司按照年化收益率9.3％支付2019年1月19日之后的利息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涉案项目已于2019年1月19日到期，其后未能兑付源于项目发生风险，年化收益率9.3％属于投资协议约定的项目正常存续期间的预期年化收益率，项目到期后，孙红要求继续按照该收益率支付利息没有依据。聚宝匯平台已向孙红支付本金、利息合计2951元，该金额应在诉讼请求中相应予以扣除。扬子江租赁公司对收益券、贴息等不予认可。被告玖锡公司未到庭应诉，但于庭前提交答辩状，辩称：玖锡公司作为信息展示方，仅仅对定向融资产品进行信息展示，并非实际融资方和资金使用方，对投资人的投资收益不承担偿还义务。孙红与玖锡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孙红的资金最终投向融资方。玖锡公司并未对投资收益作出保证。请法院驳回孙红的诉讼请求。被告海航公司答辩称：一、保证担保合同应当以设立保证担保法律关系为内容，而《承诺书》的内容为表达海航公司积极协助“聚宝匯”平台切实履行兑付方案的态度，不具有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承诺书》是海航公司出具的公文函件，并非合同，更不是担保合同，不具有担保法律效力。二、《承诺书》不符合保证担保合同的主体要求，保证担保合同是法定要式合同，合同主体为保证人与债权人，而《承诺书》出具对象并非特定、明确的主体，更不是孙红，内容也没有涉及孙红或者其他任何债权人。三、《承诺书》不具有法律规定保证担保合同所应当具备的内容，不符合法定格式，不能指向本案涉案债务及其他任何特定债务，不具有担保功能。四、《承诺书》中海航公司所承诺督促、保障的对象是“聚宝匯”平台，并非实际融资方（借款人），“聚宝匯”平台自身并不承担还款义务。孙红在“聚宝匯”平台上进行投资，与实际融资方形成投资或借贷法律关系，“聚宝匯”平台在其中仅提供信息中介服务，在出现逾期兑付时，“聚宝匯”平台的工作是督促、协调实际融资方按照兑付方案进行还款。在海航公司承诺督促、保障的对象并无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要求海航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并不合理。综上，孙红对《承诺书》的性质认识错误，海航公司与孙红之间不存在任何担保法律关系，请法院驳回孙红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孙红（作为甲方、委托方）与聚宝鑫源公司（作为乙方、受托方）通过玖锡公司经营的网络平台“聚宝匯”以电子协议方式签订《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编号3840112）。协议约定：甲方基于对乙方的信任，自愿将合法所有的资金委托给乙方进行管理，由乙方投资于本协议所指的定向委托投资标的；甲方委托投资资金为人民币13万元；定向委托投资收益起始日为2018年1月24日，收益到期日为2019年1月19日，清算期一般为收益到期日后1-3个工作日；投资标的包括但不限于非银行金融机构发行的产品，具体最终投向以线上产品详情页公布信息为准；委托人可获得收益为预期收益，预期年化收益率为9.3％，受托人不保证委托人届时必然获得预期收益；甲方同意乙方以乙方的名义履行委托投资资金的投资管理职能，并签署相关协议；甲方同意乙方按照委托投资协议约定方式向甲方支付委托资金本金及收益；委托人收到委托本金和收益的具体日期和金额详见《还款计划表》；乙方应按《还款计划表》约定的日期和金额向包括甲方在内的各委托人支付委托资金本金及收益；甲方签署本协议，将视为对本次委托投资可能发生的风险有足够的了解和认知，并自愿承担相关风险，包括信用风险等。2018年8月25日，海航公司在“聚宝匯”网站上发布《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内容为：“致投资人：在我司旗下子公司玖锡公司所经营平台‘聚宝匯’固定收益类业务兑付期内，我司将秉持积极主动、负责担当的态度，积极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的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切实保障投资人权益。特此承诺。”在发布上述承诺书的网页下方，刊登有如下文字：“对于您的如下产品，融资方计划自到期日起不晚于18个月内完成兑付，同时，海航集团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4、[爆款]海租宝394期01-360天。”网页显示新的兑付方案为2019年7月31日、2020年1月31日、2020年7月19日分三次还款，兑付方案还载明分期兑付期间按原产品利率计算利息。庭审中，海航公司表示上述承诺书出具的对象不是特定主体，不指向特定债务，不具有担保作用。庭审中，孙红提交“聚宝匯”网页上的“定向委托投资标的说明”，网页记载：本次定向委托投资资金最终投向扬子江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扬子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一律简称扬子江租赁公司），用于采购航空器材，还款来源是企业经营收入。孙红提交“聚宝匯”手机软件页面截图，页面显示孙红投资的项目为“海租宝394期01-360天”，投资本金13万元，预计到期收益为“12090元＋168元（收益券）”，预期年化收益率9.3％，投资期限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1月19日。经询，孙红认可“聚宝匯”网站平台于2019年1月24日支付投资期内利息（收益）1131元，于2020年1月17日支付孙红本金1820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孙红与聚宝鑫源公司签订《定向委托投资协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明确约定，孙红将13万元资金委托聚宝鑫源公司管理，聚宝鑫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委托资金本金及收益。因此，聚宝鑫源公司负有向孙红支付本金及收益的义务，聚宝鑫源公司关于自己不是实际融资方和资金使用方，不承担还款义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投资到期后，聚宝鑫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本金和收益，仅支付了收益1131元、本金1820元，孙红要求聚宝鑫源公司返还剩余未付本金、支付收益，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孙红在诉讼请求中未扣除聚宝鑫源公司已支付的本金、收益，本院在判决中予以扣除。“聚宝匯”平台网页显示孙红在投资收益之外应收到价值168元的收益券，孙红要求聚宝鑫源公司支付该168元收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孙红要求聚宝鑫源公司按照年利率9.3％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符合兑付方案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孙红在诉讼请求中没有区分投资期内收益与利息，本院在判决中予以区分并调整利息的起算日期。虽然“定向委托投资标的说明”记载扬子江租赁公司是融资主体，但是扬子江租赁公司并不是《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的合同当事方，孙红与扬子江租赁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孙红直接向扬子江租赁公司主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玖锡公司是“聚宝匯”网站的经营者，但是并非《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的合同当事方，孙红要求玖锡公司对聚宝鑫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海航公司在“聚宝匯”网站发布《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且网页下方刊登有“海航集团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爆款]海租宝394期01-360天”，海航公司在答辩意见中称承诺书不具有担保效力，自己承诺督促、保障的对象是“聚宝匯”平台，而“聚宝匯”平台并不承担还款义务，所以海航公司并无还款义务，但是承诺书是由海航公司出具，应由海航公司承担后果，承诺书中明确写明“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能够表明海航公司愿意出资向投资人兑付的意思表示，网页下方刊登的文字信息具体明确，表达了海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海航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孙红投资的项目属于海航公司担保范围，海航公司未约定承担担保的方式，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责任，孙红主张海航公司就聚宝鑫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海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聚宝鑫源公司追偿。聚宝鑫源公司、扬子江租赁公司、玖锡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孙红投资款128180元；二、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孙红投资期内收益11127元；三、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孙红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按照13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投资款之日止，按照128180元为基数计算；均按照年利率9.3％计算）；四、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应付款项，向原告孙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孙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9元，由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