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46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钦州市广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金海湾东大街钦**行政信息中心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796838094R。 法定代表人：姚志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浩，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鼎好，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7310057103。 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刚，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岐，辽宁首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广西赛欧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南梧路**畅春湖山庄****注册号：450100200175147。 法定代表人：张田富，董事长。 上诉人钦州市广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公司）、一审第三人广西赛欧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发回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702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现上诉人广越公司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702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浩、钟鼎好，被上诉人沈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刚、张海岐，一审第三人赛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田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第一、第四项，并维持第二项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1-4条的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约定提供并安装电梯监控电缆的义务；4、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共251200元(电梯轿厢内没有摄像监控而增加巡视人员工资251200元)；5、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履行出具118.162万元增值税票的义务；6、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庭审中放弃上述第二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拖欠电梯款819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合同号：DHN-130832T)，约定向被上诉人订购、订做、安装16台电梯总价款3102000元(直至交付《电梯准用证》为止的一条龙服务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上诉人从2013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5月3日止共付2808500元给被上诉人(见：证据12份电汇凭证)，余款293500元因被上诉人尚未履行义务而未付，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欠819500元。在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关键性货品移交验收的义务(移交单造假)，没有履行出具已收款的增值税发票义务(至值税票118.162万元)，没有履行提供和安装符合合同要求的产品的情况下，上诉人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293500元余款合情合理合法，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沈阳公司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广越公司以此抗辩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广越公司支付给赛欧公司的工程款526000元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赛欧公司签订《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是根据被上诉人要求、为特种设备入钦主管部门备案使用，是《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的附件：①《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第十一条第6款明确约定：“及其它与本合同有关的协议均为本合同之附件，属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②协议与合同编号DHN-130832T一致；③协议与合同的页码页脚连贯标注(共11页，合同9页协议2页)；④协议和合同经办人都是博林特员工刘文彪。由此可见，《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作为《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的附件，是对合同安装约定的具体明确。同时，被上诉人擅自和赛欧公司订立《设备安装分包合同》也从侧面证实了赛欧公司就是履行《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的安装义务，而广越公司支付给赛欧公司的52.6万也就是《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的安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规定，上诉人依法有权主张支付给赛欧公司电梯安装款526000元对被上诉人行使抗辩权，应从电梯总价款中扣除。一审判决认为“与本案无关”是错误判决。三、一审法庭认定“双绞屏蔽电缆不是国家强制要求，不是合同约定必须安装的”是错误的。《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附件一《电梯产品技术规格表》第二条第2项明确“增加以下可选功能”：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中也没有明显的选择标志框，签约人共同理解第2项所列均为应增加的项目，满足小区监控功能也是其中一项RVVSP2＾*0.75m㎡双绞屏蔽电缆正是双方约定要满足小区监控功能才特别明确的监控电缆的型号，被上诉人理应按照约定提供并安装含有RVVSP2＾*0.75m㎡双绞屏蔽电缆的总线电缆。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和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即使本合同表述不够精确，被上诉人也应该履行提供并安装监控电缆的义务。因此，一审认定“双绞屏蔽电缆不是合同约定必须安装的”是错误的。四、被上诉人应继续履行提供并安装监控电缆的义务，并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因电梯轿厢内没有摄像监控而增加巡视人员工资251200元的经济损失。根据以上所述，提供并安装监控电缆是被上诉人理应履行而未履行义务且因此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安装监控电缆义务、承担不履行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251200元的责任。五、被上诉人应履行拖欠已收款增值税票118.162万元的义务。一审认定“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先后履行顺序，上诉人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本合同虽没有明确出具发票和付款的先后顺序，但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依交易习惯确定，收款同时出具发票是我国发票管理的统一规定，也是所有行业的交易习惯。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还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对已收款出具增值税票是被上诉人的义务，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义务在先，上诉人有权享有先行抗辩权，有权拒绝继续履行余款的支付义务。因此，一审认定“开具发票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先后履行顺序，上诉人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应当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先补足已收款但未开具的发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判决第一、四项，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沈阳公司辩称，一、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819500元电梯款正确。上诉人承认与被上诉人签订《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订购、订做、安装60部电梯，第一批16台电梯合同总额3102000元，实际付款2282500元，尚欠819500元(建行电子汇划回单8张)，上诉人庭审时对汇款数额和欠款数额没有提出异议。现上诉人认为已支付电梯款2808500元(12份电汇凭证)，上诉人将其支付给赛欧公司工程款526000(4份电汇凭证)计算在支付被上诉人电梯货款内，上诉人支付给赛欧公司的工程款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应纳入给被上诉人电梯货款内。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明确承认被上诉人将移交单的设备及资料已经全部收到，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关于丰汇广场电梯函》认为涉案16台电梯于2015年12月21日投入使用，上诉人强调移交单印章真假问题已无任何意义。二、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赛欧公司的工程款不属于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电梯货款，工程款与被上诉人无关是正确的。一是两份合同主体不同，签订日期不同，两份合同互不关联。《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10月23日，《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14日。上诉人提交的协议签订日期明显早于产品订货合同日期，也就是说合同当事人之间还没有达成订购电梯意向，就出现电梯安装附加协议。且两个合同主体不同、依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约束的权利义务主体不同，且《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没有涵盖《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内容，两份合同互不关联。二是两份合同工作内容相互独立，没有交集。《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第二条明确被上诉人负责安装调试、政府验收、运输保险、保修以及直至交付为止的一条龙服务。《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第二条规定赛欧公司工作内容为土建局部整改、电梯机房孔洞修凿、电梯井道局部清理及修凿等土建工作。两份合同工作内容独立、没有交集。《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独立于《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之外。庭审中赛欧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田富也否认两份合同有关联。三是《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约定《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土建施工内容应由上诉人完成，施工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第十条10.2款明确需方必须按照电梯土建布置图设计和施工；附件产品安装方式第一条1.1款需方安装施工责任明确施工前提供双方共同确认的符合土建要求的机房、井道和层站。《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规定土建工作由上诉人完成，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至于上诉人将《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土建工作外包，产生的施工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四是《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总价款不包含《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价款。《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约定电梯安装总价款为561600元。被上诉人提交法院的《设备安装分包合同》显示，被上诉人委托第三方配合安装工程费为437200元，工程费用包括现场勘测、卸货、点件、开工、安装施工费、脚手架租赁和搭设费、吊装施工费等；调试费和检测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以上安装费用被上诉人已给付第三方。而《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土建工程价款达526000元，假如《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土建价款包含在安装合同价款中，意味着电梯还未安装，电梯安装经费已经用完，显然，这不是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目的。五是关于《设备安装分包合同》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设备安装分包合同》系伪造，被上诉人认为历次庭审上诉人对《设备安装分包合同》及支付的费用没有提出异议。《设备安装分包合同》有被上诉人和赛欧公司对外意思表示的印章，有电梯安装工作的具体内容，被上诉人向赛欧公司支付了电梯安装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晚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符合日常工作顺序及商业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分三次支付安装费，分别是2014年6月27日、2015年8月21日、2016年10月27日，合计415340元(有三张汇款票据)，剩余质保金为5％，即21860元未支付，上述两项合计为437200元，合同的内容及支付票据能够证明合同履行的真实情况。赛欧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也承认《设备安装分包合同》真实性，上诉人对《设备安装分包合同》异议不成立。三、被上诉人负责安装视频监控系统双绞屏蔽电缆，合同没有约定，法律没有强制性要求，上诉人提出的主张于法无据。一是：《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第三条6.3款规定需方若加装与电梯有关的附属设备，须经供方确认；否则，由此引起的安全事故及其它不良后果由需方负责。双方合同没有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安装视频监控系统，上诉人自行安装必须经被上诉人确认。加载视频监控系统，必须保证电梯性能，避免因接线错误烧毁电梯元器件，避免因负载过重影响设备运行。二是：合同电梯产品技术规格第二条第2款系用户若增加可选功能的举例解释，该解释与安装视频监控系统无关。合同清楚明确指出增加可选功能：如果选用小区监控功能，如果选用消防反馈功能……，该条款系对选用功能的举例解释，依据《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第十一条113款约定，本合同及附件中的选择项以“√”示选定，“x”示否定，双方合同没有确认选择可选功能，即没有选择小区监控系统。三是：小区监控系统和视频监控系统功能存在本质区别，上诉人混淆了两个系统功能。国内西奥、康力电梯宣传书有两个系统的明确说明。小区监控系统是用于监控电梯的运行状态，便于维修人员对电梯故障诊断排除，传递电梯运行的模拟信号。视频监控系统是用于实时监控电梯轿厢内人员影像，传递电梯轿厢内的图像信号。小区监控系统的随行电缆相当于乡间小路，视频监控系统的双绞屏蔽电缆相当于高速公路，两条电缆承载不同的信号，电梯随行电缆用于小区监控系统线路，并非用于视频监控系统。四是：电梯轿厢安装视频监控系统并非国家强制性要求。依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制定的国家标准GB7588-2003《电梯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轿厢视频监控系统不属于电梯生产安装强制性要求，即安装轿厢视频监控系统双绞屏蔽电缆不是行业强制性要求。国内西奥、康力等电梯生产厂家设备说明书轿厢视频监控双绞屏蔽电缆皆是可选项，不是必须安装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和沈阳森雅小厨客用电梯的照片和录像能够证明轿厢视频监控不是必须安装项。五是：电梯未安装视频监控系统产生损失由上诉人自行承担。首先，因安装轿厢视频监控系统双绞屏蔽电缆不是被上诉人合同义务，电梯没有安装轿厢视频监控系统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其次，上诉人提出的更换视频电缆损失不真实。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更换含视频电缆的《报价单》及被上诉人供应商上海贝恩科电缆有限公司提供此视频电缆的《订货合同》，安装视频系统视频电缆需要3万元，上诉人庭审时也承认更换视频电缆的只有2万多元。最后，保安巡更人员产生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依物业管理条例，物业公司应履行好三大职能，保安、保洁和维修上诉人成立的物业公司聘请保安人员作好安保工作是其履行工作职能的一部分，保安人员的工资薪酬应当从物业公司收取业主的物业费中支付。四、关于被上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问题。被上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与支付电梯价款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先后顺序，法律没有规定，上诉人不具有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作为出卖方应向上诉人出具发票，该义务属合同的附随义务，该附随义务的履行与否并不影响转移标的物与支付货款这主合同义务的履行，附随义务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这主合同义务不能构成相应对等。故上诉人不能因被上诉人未出具发票而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或先履行抗辩权。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负责发票印制、领购、开具、取得、保管、缴销的管理和监督”的规定，出具票据属于国家税务机关的处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畴。 一审第三人赛欧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沈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电梯款81950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016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三、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4日，广越公司与赛欧公司签订《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约定该项目共计16台电梯需要进行附加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局部整改、吊装搬运、装卸货物及工具、电梯机房孔洞修凿、电梯井道局部清理及修凿、电梯二次搬运及电梯卸货场地的修整等一切工作，直至配合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为止。工程预算造价（含税）：526000元。2013年10月23日，沈阳公司与广越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广越公司向沈阳公司订购其生产的“BLT博林特”商标的电梯共60台，第一批次共16台，总价为3102000元，包括产品设备、安装总价，已包括17%的增值税，含安装调试费、政府验收费、运输及保险费、保修费，以及直至交付《电梯准用证》为止的一条龙服务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合同还约定，电梯经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10日内之付相应批次电梯设备的尾款。剩余5%作为质保金，从验收合格证交付使用之日起一年内无质量事故，期满3日内无息支付该款。供方守约的情况下，需方延期付款的，每延期一天，需方应向供方支付逾期应该付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赔偿供方所受的损失。合同还约定，自电梯产品经当地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并发放电梯准用证，供需双方办理移交之日起供方负责电梯设备三年内在正常运行条件下的产品质量。产品保修期从电梯准用证颁发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三年，维修期为一年。第十一条还约定，本合同附件中选择项以“√”示选定，以“×”示否定。合同附件对产品规格、电梯配置及功能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电梯配置及功能性中第2小项除标准功能性外，增加如下可选功能：警铃消防反馈如果选用小区监控功能：监控至机房布线，用线规格为RVVSP2×0.75m㎡双绞屏蔽电缆，由需方负责。合同附件项目上没有在选择项目上“√”选定或“×”示否定。2014年3月11日，广越公司致函沈阳公司，要求按工程进度进行了安装电梯，第一期为8台。2014年4月30日，沈阳公司与赛欧公司签订《设备安装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沈阳公司委托赛欧公司安装广越公司开发建设的汇丰小区16台电梯，工作内容为现场勘测、卸货、点件、开工、脚手架、吊装、安装、调试、报检等，设备安装费为437200元。合同签订后，沈阳公司为广越公司安装了16台电梯，广越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共2282500元。广越公司支付给赛欧公司合同价款526000元。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钦州分院分别于2014年12月、2015年10月对安装的16台电梯进行了检测，分别出具了《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沈阳公司认为广越公司已在2015年11月1日《设备、资料移交单》复印件中盖章确认收到相关设备和技术资料，但广越公司认为该移交单的“钦州市广越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属于沈阳公司伪造，双方没有正式办理验收交接手续。现涉案16台电梯，每年均经过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钦州分院检测合格，使用至今。广越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致函沈阳公司认为16台电梯只安装了普通信号电缆，没有安装双绞屏蔽电缆，无法安装视频监控设施，认为沈阳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安装义务，要求沈阳公司尽快解决。2017年12月6日广越公司致函沈阳公司，认为沈阳公司没有履行售后服务，没有对故障电梯进行维修，要求沈阳公司提供配件并随函附去相应配件清单。嗣后，沈阳公司通过律师向广越公司催收工程欠款未果，双方产生纠纷，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 另查明，广越公司与沈阳公司于2016年3月5日签订《电梯维修保养服务合同》，约定对广越公司开发建设的丰汇广场6、7号楼电梯维修保修工程，由沈阳公司对该两幢楼8台电梯进行维护保养一年即2016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5日。广越公司进行合同期内依约支付了相应保养费用，沈阳公司定期进行了维护保养。双方对维修保养期间事宜进行了详细记录，并由双方工作人签名确认。2017年12月6日，广越公司致函沈阳公司《关于丰汇场电梯的函》，认为涉案16台电梯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30日以来投入使用，期间出现故障，沈阳公司没有履行保修义务进行更换配件，故致函要求沈阳公司在接到函件之日起七日内按其提出的2017年3月份以来多次提出的配件清单提供相应配件，随函附有配件清单一份。 广越公司单方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2015年11月1日《设备、资料移交单》复印件中“钦州市广越置业有限公司”印章进行了鉴定，结论为复印件中的广越公司印章与广越公司提供的印章不属于同一枚印章。由于沈阳公司对公明鉴定中心的结论提出异议，广越公司申请对2015年11月1日《设备、资料移交单》中“钦州市广越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的真伪申请司法鉴定。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双方均没有该复印件原件提供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沈阳公司与广越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广越公司以沈阳公司没有安装双绞屏蔽电缆为由，拒绝沈阳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要求。由于双绞屏蔽电缆不属于国家强制要求安装范围，也不是合同约定必须安装的，是属于合同中由需方选择安装的项目，现广越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该项设备其已经选择安装，故广越公司以此抗辩沈阳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广越公司申请对《博林特国内安装移交电梯设备及资料移交管理制度》中广越公司的印章及签名属于伪造进行司法鉴定问题，由于在庭中沈阳公司的代理人明确回答该证据并无原件，且广越公司也没有原件提供，据此，该鉴定因缺少检材无法进行，对广越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由于该表为沈阳公司移交单据，经沈阳公司做出后，交由广越公司盖章确认后，再交还沈阳公司，因此沈阳公司负相应举证责任。现沈阳公司没有提供该表原件，也没有对此做出合理解释，故沈阳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沈阳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和资料已于2015年11月1日移交广越公司，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虽然没有证据确认移交时间，但广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明确承认该移送表中的设备及资料已经移交给广越公司，广越公司确已收到相应设备和资料，鉴于广西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钦州分院的《电梯定期检验报告》等证据中综合来看，涉案电梯最迟交付广越公司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根据该规定，标的物的瑕疵无论是表面还是隐蔽瑕疵和需要运转才能发现的瑕疵，买受人的最长通知时限应当自收到标的物时起2年内。在本案中，从最后交付电梯的时间2016年12月30日起至今已超过2年的合理期间，广越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沈阳公司交付的电梯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广越公司的辩驳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由于原告沈阳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广越公司应履行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被告广越公司尚欠电梯款819500元未付，故原告沈阳公司要求被告广越公司支付拖欠电梯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由于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三年，广越公司在2017年3月向沈阳公司主张维修问题时候属于《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中约定的保修期间，沈阳公司以广越公司没有支付电梯款为由拒绝履行维修保修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广越公司垫付的维修费用，沈阳公司应予以偿还，故广越公司主张该配件损失12770元，合法有理，予以支持。由于广越公司和沈阳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责任，故双方应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对于沈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对于广越公司主张其支付给赛欧公司的52.6万元属于其与沈阳公司合同中的部分款项，应从应付沈阳公司电梯费中予以扣减的问题。由于广越公司与赛欧公司之间的合同和广越公司与沈阳公司之间的合同，广越公司与赛欧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广越公司与沈阳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之前，两者虽然都涉及本案电梯安装问题，但两者所服务的对象并不相同，广越公司与赛欧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属于广越公司与沈阳公司之间合同中需方即广越公司应履行的义务的内容，其并不是广越公司与沈阳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中沈阳公司应履行义务的一部分。因此，广越公司与赛欧公司之间的《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广越公司承担。即广越公司支付给赛欧公司的工程款526000元与本案无关。 对于广越公司主张的经济赔偿问题，由于广越公司与沈阳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中安装双绞屏蔽电缆属于选择性选项，广越公司并没有选择安装双绞屏蔽电缆，而没有安装该电缆则无法安装视频监控系统，故电梯没有安装视频监控系统的后果应由广越公司承担。因此，广越公司要求沈阳公司赔偿没有安装视频监控系统的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对于广越公司要求沈阳公司开具发票的请求问题，开票发票属于合同的随附义务，支付合同价款是合同的主义务，由于开具发票与否和是否支付工电梯里价款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先后顺序，故广越公司以沈阳公司没有开具发票为由抗辩沈阳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广越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另，由于是否开具发票属于国家税务机关的处理范畴，并不属于人法院审理的范围，故对广越公司要求判决沈阳公司开具发票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对于广越公司对该院依职权追加赛欧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提出异议的问题，由于广越公司认为其支付给赛欧公司的52.6万元应从支付给沈阳公司的电梯款中扣减，而沈阳公司认为两者是不同的款项，该款与沈阳公司无关，故若不列赛欧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无法查清沈阳公司与广越公司之间的合同总价款中是否包含赛欧公司的52.6万元安装费，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赛欧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广越公司的异议无法无据，不予采纳。至于广越公司主张《博林特国内安装移交电梯设备及资料移交管理制度》中广越公司的印章是否被人伪造，广越公司可另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钦州市广越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电梯款819500元；二、反诉被告（原告）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反诉原告(被告)钦州市广越置业有限公司配件损失1277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被告）钦州市广越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7576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60元，合计2783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768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钦州市广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14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是否包含电梯安装费，上诉人支付给第三人赛欧公司的安装费是否应包含在合同的总价款内；2、电梯安装安防监控电缆的义务是否属合同约定的范围，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履行安装电梯监控电缆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理由是否成立；3、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义务，上诉人是否具有抗辩权。 一、关于电梯安装费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主体、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为《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合同的内容明确包括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第二条产品价格约定，被上诉人供给上诉人第一批十六台电梯，明确梯号、设备单价、安装单价，总价为3102000元，其中安装总价为561600元。上述价格为产品设备总价、安装总价，已包括百分之十七（17%）的增值税，含安装调试费、政府验收费、运输及保险费、保修费，以及直至交付《电梯准用证》为止的一条龙服务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同时合同附件《电梯产品技术规范表》、《产品安装方式》均规定安装标准、责任等。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电梯安装费应包括在合同总费用之内。 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后，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赛欧公司签订《设备安装分包合同（ZX）》，将上诉人订购的十六台电梯安装工程分包给赛欧公司，总价款为437200元，包括安装和施工，至政府部门和甲方验收标准施工及工作内容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回复函》自认电梯供货按合同约定生产与安装，其中安装工程是由被上诉人授权赛欧公司协助。因此，上诉人与赛欧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支付给赛欧公司的安装费526000元，应包括在《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总价款内。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给赛欧公司的安装费应从安装费总价中予以扣减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及赛欧公司认为《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与《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是两个不同的合同，两者没有关联关系，费用和服务对象不同，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附件包括《设备安装合同》、《产品安装方式》等，系合同的组成部分。该合同约定的土建机房由双方共同确认，需方提供建筑土建图纸，供方按电梯技术规范及建筑土建图纸制造电梯。在《产品安装方式》供方安装施工责任中约定，被上诉人在合同预约的开工前期，按标准对施工现场进行勘测，确认施工条件、提供施工条件，包括施工中起重、分层、搬运、就位等。上诉人与赛欧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工作内容包括土建局部整改、吊装搬运、装卸贷物及工具、电梯机房孔洞修凿、电梯井局部修理、电梯二次搬运及场地清理等。两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虽然不完全相同，但《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约定工作内容，均是在电梯安装过程中必须完成的施工条件，在《产品安装方式》约定的施工条件中，提供施工条件是被上诉人应履行合同义务的一部分。同时，《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约定的工作任务，属电梯安装前的修整及清理，约定的价格与安装总价基本一致明显不合理，与《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约定的安装总价属重复计算。至于被上诉人与赛欧公司的款项流转，属委托分包关系，与上诉人无关。《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是被上诉人为便于电梯安装及售后服务，委托赛欧公司作为安装施工单位并向电梯安全主管部门备案而签订，因此，《电梯安装附加工程协议》服务对象、工作内容与《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一致，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再支付安装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电梯安防监控电揽责任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四）…。（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视频安防监控系统工程设计规范》基本规定，选定视频安防监控系统的设备、材料的重要原则，是强制性条款。为保证视频安防监控系统工作的可靠和稳定，其设备和材料要经过法定机构的检测或认证，使其性能满足有关规范和使用要求。传输方式、线缆选型与布线规定，线缆传输中，同轴电缆作为传输模拟视频信号的主要线缆，应合理规划选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附件《电梯产品技术规格表》约定，小区监控功能中，监控室至机房，由需方负责，选用线缆已有约定，机房至轿厢内监控电缆由供方负责，但未约定线缆类型。依据《视频安防监控系统工程设计规范》规定，选定视频安防监控系统的设备、材料是强制性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内容对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上诉人在电梯安装后，因电梯轿厢监控信号模糊，监控无法正常使用问题，致函被上诉人，要求按合同约定的技术条款更换不符合规定的信号电缆，被上诉人复函同意免费进行视频监控整改。因电梯已开始使用，被上诉人就电梯视频监控未能按合同及复函承诺进行整改，上诉人向广西日安电有限公司电梯监控随行电揽及更换费询价，该公司报价为225960元。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作为履行义务一方，应承担履行费用。因此，上诉人请求参照报价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三、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及抗辩权问题。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货及安装合同》明确约定，合同价格为产品设备总价、安装总价，已包括百分之十七（17%）的增值税。虽然双方之间合同并没有约定以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支付货款为合同的主义务，开具票据为合同的附随义务，上诉人作为买方不能以被上诉人未履行附随义务作为其不履行合同主义务的抗辩理由。但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国家税法强制性规定，且双方签订的合同总价明确包括增值税，即增值税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沈阳公司应扣减已开具设备价款的增值税发票后，开具设备价款的剩余增值税发票给上诉人广越公司。本案中，上诉人未付货款主要理由是产品总价款是否包括电梯安装费用及电梯轿厢视频监控电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发生争议，在双方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对争议部分货款未有支付，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 本案中，合同约定总价为3102000元，上诉人已支付货款2282500元，扣减上诉人支付给赛欧公司的安装费526000元，电梯监控随行电揽更换费225960元，上诉人还应支付给被上诉人货款67540元。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钦州市广越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电梯款67540元； 三、被上诉人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上诉人钦州市广越置业有限公司开具设备价款的剩余增值税发票。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7576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60元，合计27836元，由上诉人钦州市广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783.6元，由被上诉人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505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36元，由上诉人钦州市广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83.6元，由被上诉人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0552.4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应锐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