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星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夏南路61号创越时代文化创意园2号楼1205室自编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371G***。法定代表人：王玉婷，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煜璇，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锦龙，男，199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法,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星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工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锦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7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工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宋锦龙向星工场公司支付违约金25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宋锦龙向星工场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5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宋锦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宋锦龙承担违约金18万元是错误的。《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第（2）项约定“如乙方未能如期完成所有投资款项的支付，且逾期超过10个工作日，则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即乙方总投资额的10%。”该协议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因违约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除应赔偿守约方损失外，还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电影投资总额的10%。”《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宋锦龙的违约行为客观属实，一审判决已对此予以确认。星工场公司与宋锦龙在《投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违约金的数额（宋锦龙投资额的10%，即25万元），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宋锦龙应向星工场公司支付违约金25万元，而非18万元。一审判决仅支持了18万元的违约金，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偏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法院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进行调整的前提是当事人主张违约金过高。一审庭审中，承办法官曾询问宋锦龙是否主张违约金过高，宋锦龙明确表示其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不主张违约金过高。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主动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另外宋锦龙也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的数额没有依据。二、《投资合作协议》第十条第（四）款约定“执行本合同中发生纠纷，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原告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因此，宋锦龙违约，除了支付相当于其投资额的10%的违约金，即25万元，同时应赔偿星工场公司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星工场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纠纷所支出的律师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5000元，第二部分为根据在本案中实现债权额的20%收取。如果法院支持了星工场公司违约金的诉请，则第二部分的律师费用必然发生。除了一审查明已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之外，星工场公司已另外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合计已支付了35000元律师费。如果法院全额支持星工场公司诉请的违约金25万元，则星工场公司支出的律师费为55000元。因此，星工场公司诉请的律师费55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星工场公司的诉请。宋锦龙辩称：一、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阶段，宋锦龙通过答辩状、质证意见，已经充分表达了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二、关于星工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损失的问题。根据一审的证据，星工场公司与宋锦龙签订的合同约定对影片的投资总金额，超过了星工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影片投资的总金额。两份合同投资总金额的差额为4000万元。这4000万元差额足以证明星工场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失。双方从签订合同到宋锦龙对合同细节提出异议只有一个月时间，合同的标的额为250万元，按照民间借贷法定的最高的月利率标准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18万元的违约金过高。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律师费应由违约方承担，宋锦龙不存在违约行为。星工场公司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第二部分律师费是以实现债权金额的20%计算，本案尚未审结，裁决文书亦未生效并执行。所以本案实际可履行的债权尚未确定，星工场公司是否会产生律师费的支出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宋锦龙对星工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予认可。而且，星工场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没有相关银行流水印证，只有发票不能证明已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宋锦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并改判驳回星工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星工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一、星工场公司至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涉案电影《末路狂欢》的摄制单位、发行单位、出品单位，对涉案项目享有合法处分权。首先，宋锦龙有了解电影《末路狂欢》情况的合同权利。《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星工场公司为该影片的出品方，制作应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第2项约定：“甲方（星工场公司）为该影片的制作单位，负责该影片的任务及剧本创作、申报立项、演职人员的安排、拍摄制作、成片后的送审及宣传发行、经营等一切涉及影片制作、宣传等事宜，保证该影片的水准和质量，有权出具并决定全部工作方案。”第4项约定：“甲方（星工场公司）就该影片拍摄资金预算、拍摄进度、资金使用计划、参演人员、运作宣传与发行费用预算每季度向乙方（宋锦龙）说明汇报。”第7项约定：“甲方（星工场公司）拟定本片演员为沈腾或艾伦、马丽，如实际演员有所变动，甲方（星工场公司）承诺选择同等级演员，如乙方（宋锦龙）不同意甲方（星工场公司）选择同等级演员，甲方（星工场公司）需退回投资款。”其次，星工场公司提供的资料与其承诺内容矛盾，无法证明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根据《电影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影产业促进法》《电影剧本（梗概）备案、电影片管理规定》等规定，电影摄制应符合基本的行政要求，这也是甄别涉案项目是否真实合法的基本前提。宋锦龙要求星工场公司提供涉案项目的基本备案信息，但直至诉讼前，星工场公司从未向宋锦龙披露涉案项目的摄制备案单位为北京唯乐影业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唯乐公司），而非星工场公司或与星工场公司签署合同的深圳天鹏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天鹏公司），刻意隐瞒涉案项目与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承诺的内容不符。星工场公司与深圳天鹏公司签署的相关文件内容，与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的内容除投资金额外基本一致，即影片的出品方、制作单位、发行方为深圳天鹏公司，星工场公司没有将涉案项目转投资的合同权利，根本无法保证其具备履行《投资合作协议》的能力。星工场公司提交的北京唯乐公司与天鹏翱翔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的电影《末路狂欢》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为带有“马赛克”涂改痕迹的扫描件，天鹏翱翔集团有限公司系香港登记企业，并不具备中国大陆地区的法人资格，更无法证明深圳天鹏公司与其存在法律关系。综上，星工场公司提交的证明文件存在多个主体，且均非《末路狂欢》的摄制备案单位，项目真实性、合法性严重存疑。二、宋锦龙要求星工场公司对于投资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供证据支持，该行为属于合法行使合同约定权利，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影片投资为250万元，除了合作协议及PPT介绍外，无任何其他证明文件。宋锦龙前往广电总局查询影片的备案资料得知影片的备案主体非星工场公司，备案时间也早于星工场公司成立的时间，项目合法性严重存疑，故要求星工场公司提供相关资料以证明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双方沟通过程中，宋锦龙通过网络搜索发现，2019年6月20日，广东省公安厅发布了名为《投资电影稳赚不赔，还有“开心麻花”团队加盟?骗局!》的公开新闻报道，该报道指出以投资“开心麻花”团队联合拍摄电影为幌子，以高回报为诱饵，通过互联网大肆进行诈骗，受害者遍布全国各地，甚至直接指出了虚假投资电影项目的名称为《末路狂欢》，经办民警更表示调查过程中“开心麻花”演员团队正式公开否认参与投资、出品《末路狂欢》作品。新闻报道中披露的诈骗案例情况与本案的情况高度一致，结合新闻报道中案件的侦查机关为深圳天鹏公司注册所在地的深圳市的公安机关，宋锦龙担心遭受诈骗，故再次要求星工场公司履行披露涉案投资影片情况的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宋锦龙不核实项目真实性、合法性而直接支付250万元投资款，明显违背一般常理。三、涉案协议从签订到解除仅为一个月时间左右，星工场公司本身作为违约方且无实际损失情况下，约定的违约金赔偿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星工场公司未发生实际损失，一方面又以远远超过民间借贷的最高法定利息的标准支持18万元的“违约赔偿”是矛盾的。按照星工场公司所称，涉案项目如此“超值”，即便宋锦龙不再继续投资也会有其余投资人参与。涉案协议履行时间仅为一个月左右，不可能产生如此巨大的损失。对比星工场公司与深圳天鹏公司约定的协议内容，星工场公司不存在所谓的损失。即便根据星工场公司提交的材料，星工场公司向案外人支付了“合作款”，但星工场公司也没有承担违约责任。四、涉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是以签字盖章为生效条件，非为以款项支付为生效条件。星工场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充分向宋锦龙披露投资电影的基本情况。五、星工场公司以《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垫资协议》变更了原有的合同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不符合一般的商业投资规则。星工场公司在宋锦龙未了解项目的情况下，又要求宋锦龙签署了《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垫资协议》。在双方不存在借款合意及款项支付的前提下，声称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宋锦龙不可能投入250万元投资款。六、一审法院对于证据材料的采信存在错误，违反了基本的证据规则。星工场公司提交的北京唯乐公司与天鹏翱翔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的一份加了马赛克涂改的电影《末路狂欢》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扫描件，无法证明星工场公司对于涉案项目享有处分权，该文件的签订主体与星工场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以此作为星工场公司享有涉案项目的处分权的前提不成立。天鹏翱翔集团有限公司非本案当事人，且该公司是一家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公司，其出具的材料对于本案事实认定产生了关键影响。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此类证据应适用域外证据的处理规则，提供公证或认证手续才具有证据效力，否则无法核实相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对星工场公司提交的不完整微信聊天内容作出不客观的解读，故意忽略了宋锦龙要求对项目合法性、真实性进行披露的客观事实。宋锦龙从不否认承诺支付投资款，但后续发现涉案项目存在涉嫌网络诈骗嫌疑，尤其“开心麻花”团队公开否认参与涉案项目后，通过微信语音聊天及书面《律师函》方式明确提出了相应的主张，承诺支付投资款与要求星工场公司对投资影片进行信息披露并不矛盾。宋锦龙承诺支付款项的聊天内容，不代表宋锦龙在发现问题后，持续认可涉案投资影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七、宋锦龙委托律师出具《律师函》的行为合法有效，相应意思表示亦到达对方，合同解除权已行使，不存在违法无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宋锦龙通过委托律师出具《律师函》方式，明确送达了自身的意思表示，也给予了星工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期限，相应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职权认定合同解除时间，但无权直接认定宋锦龙的意思表示内容无效，该判项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宋锦龙的合法权益。星工场公司辩称：一、星工场公司已告知了宋锦龙关于涉案项目的具体情况，宋锦龙也知晓星工场公司与深圳天鹏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1.从宋锦龙与赵君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两人从2019年3月13日已相识并互相添加了微信。之后，宋锦龙对电影项目投资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经常与赵君杰聊天沟通并见面商谈，全方位了解电影投资的有关细节问题。宋锦龙拟对涉案项目投资250万元，该投资数额不是小数目，从常理推断，其肯定对该项目有所了解和信任，才决定投资并签署合同。2.宋锦龙与赵君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反映出，宋锦龙对该项目提出了很多问题，赵君杰一一予以解答，并先后发送了项目书、双方的合同文本、星工场公司与深圳天鹏公司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给宋锦龙。宋锦龙述称其不知晓该项目情况，与事实不符。二、宋锦龙在毫无事实根据的情况下，无端猜疑涉案项目的真实性，并单方终止履约，构成违约。宋锦龙在一审中提交了网上流传的一些虚假信息作为证据，拟证明涉案项目虚假。但是，根据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涉案项目客观真实，星工场公司已依据其与深圳天鹏公司之间的投资合作协议向该公司支付了投资款340万元，且提交了深圳天鹏公司向上海珑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珑祥公司）致送的《律师函》、上海珑祥公司在深圳晶报上发表的道歉声明等证据，证实涉案项目的真实性以及该项目信息被不当外泄的事实。星工场公司与宋锦龙签署的合同合法有效，宋锦龙未履约即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宋锦龙在一审中未主张违约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应主动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法院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进行调整的前提是当事人主张违约金过高。另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本案一审中，宋锦龙辩称其不存在违约，承办法官在庭审时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宋锦龙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了释明。但宋锦龙仍然坚持其不构成违约，自始至终未主张违约金过高并要求调整，也未就违约金过高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主动对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宋锦龙的上诉请求。星工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宋锦龙于2019年6月17日签发的《律师函》中的解约通知无效；2.解除星工场公司和宋锦龙双方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垫资协议》；3.判令宋锦龙向星工场公司支付违约金25万元；4.判令宋锦龙向星工场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5000元；5.判令宋锦龙向星工场公司赔偿差旅费损失5000元；6.本案有关诉讼费用由宋锦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2017年6月（下旬）全国电影剧本（梗概）备案、立项公示的通知》，《末路狂欢》的备案立项号为影据备字[2017]第3838号，备案单位为北京唯乐公司。2019年5月5日，星工场公司（甲方）与宋锦龙（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有意投资甲方联合出品院线电影项目《末路狂欢》；甲方为该影片的摄制单位，乙方为该影片联合出品单位。本协议非独家投资协议，若在拍摄中有第三方参与投资该影片，则甲方有权与该第三方签订投资协议，但不影响乙方的权益；该影片预算总制作金额为12500万元，乙方总投资金额为250万元，占项目总收益2%；乙方须在签署合同的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250万元整，如乙方未能如期完成所有投资款项的支付，且逾期超过10个工作日，则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即乙方总投资额的10%；甲方为该影片的出品方，制作应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甲方为该影片的制作单位，负责该影片的人物及剧本创作、申报立项、演职人员的安排、拍摄制作、成片后的送审及宣传发行、经营等一切涉及影片制作、宣传等事宜，保证该电影的水准和质量，有权出具并决定全部工作方案；若因该影片的任务角色或剧本版权、制作、经营等事宜引起任何法律及经济纠纷，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不承担该影片的任何经济纠纷责任；甲方就该影片拍摄资金预算、拍摄进度、资金使用计划、参演人员、运作宣传及发行费用预算每季度向乙方说明汇报；甲方应负责把本片在预期时间内上映；甲方为保证其主体资格合法，有出让该影片收益的权利能力与行为能力；甲方拟定本片演员为沈腾或艾伦、马丽，如实际演员有所变动，甲方承诺选择同等级演员，如乙方不同意甲方选择同等级演员，甲方需退回乙方投资款；乙方为该影片的联合出品单位，对剧组重大失误和管理有权提出建议的权利；乙方享有该影片实施的知情权、建议权、监督权，但不得干预剧组的正常摄制工作；乙方支付投资款后，享有该影片之大陆票房及总发行之净收益自该影片首映日24个自然月之分润权；甲方制定该影片的相关主创人员（导演、摄影师、音乐制作人、编剧等），乙方有权提出建议，但最终按照预算及甲方意见为主。本合同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首次利润分配日后延24个自然月止；若乙方逾期十天未向甲方支付投资款项，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约，并要求乙方支付投资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同时乙方应缴回所有自甲方取得有关本片之资料，或依甲方指示删除与本片有关之档或电子记录，并负责赔偿甲方为缔结本合约所产生之合理费用，以及甲方为另行取得相当乙方依照承诺投资款金额所产生之合理融资费用；甲、乙双方都必须严格遵守以上条款，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违约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除应赔偿守约方损失外，还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电影投资总额的10%……星工场公司（甲方）与宋锦龙（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约定：乙方承诺于2019年5月19日或之前将投资款250万元支付给甲方。该协议兹证明甲方与乙方之借贷关系，于2019年5月9日签署，协议长期有效。在执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或存在违约行为，由甲、乙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向星工场公司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律师费、差旅费由败诉方承担。2019年5月24日，星工场公司（甲方）与宋锦龙（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垫资协议》，约定：截至2019年5月23日，乙方未向甲方支付任何投资款项，未能履行双方订立的投资合同协议及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出于商业考虑，乙方请甲方代其垫付50万元支付予相关第三方，以保留乙方在该电影项目中投资权益。乙方承诺，在2019年5月27日或之前，向甲方支付全额投资款250万元。在执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或存在违约行为，由甲、乙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向星工场公司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律师费、差旅费由败诉方承担。星工场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赵君杰与宋锦龙从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通过微信多次就涉案合作事宜进行沟通。2019年4月16日，赵君杰将《寻秦记》《末路狂欢》电影项目书[2019].PDF版等发送至宋锦龙，赵君杰:“《寻秦记》和《末路狂欢》这两项目你看看有没有兴趣，有的话早点告诉我”。宋锦龙：“可以的，我看过，直白，有兴趣”。4月26日，赵君杰将《末路狂欢》投资协议星河文化201904.docx文档发送至宋锦龙。宋锦龙：“合同看过了，没问题”。5月14日，宋锦龙：“我现在回公司先，或者你发份合约来我公司，我签完寄比你，我赶回去开个会。”同日，赵君杰将投资协议补充条款20190509.doc文档发送至宋锦龙。5月20日，赵君杰：“……还有打了款告诉我，我叫财务看看”。宋锦龙：“好的，应该要周五”。5月21日，宋锦龙：“把公账在再发我一下。”随后，赵君杰将账号发至宋锦龙并要求转账时注明往来款。5月22日，宋锦龙：“你能给我传一份你们跟那边公司签约的合同，把你们的金额抹去，家族那边要看”。随后，赵君杰将深圳天鹏公司与星工场公司签订的《电影项目意向协议》、投资合作协议发送至宋锦龙。5月22日至6月10日，赵君杰多次与宋锦龙沟通关于涉案投资款何时支付事宜。2019年6月17日，宋锦龙委托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的郭法律师向星工场公司出具《律师函》，该函记载:宋锦龙与星工场公司签订协议后，宋锦龙就投资影片的相关情况进行核实过程中，要求星工场公司提供该影片的在国家电影局取得立项备案号、星工场公司与主要出演人员的合作协议，《摄制电影许可证》等其他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星工场公司应取得的相关文件时，星工场公司均未能提供。星工场公司未能履行《投资合作协议》的基本义务，至今无法证明投资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致使宋锦龙无法继续履行《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为此，郭法律师认为，宋锦龙与星工场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宋锦龙作为投影影片的出品方及制作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在无法提供影片基本信息及许可文件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具备以上协议的能力，《投资合作协议》的合法性、真实性严重存疑。为此，宋锦龙特授权郭法律师向星工场公司发函：一、星工场公司收到本《律师函》三日内向委托人提供投资影片《末路狂欢》立项备案号、星工场公司与主要出演人员的合作协议、《摄制电影许可证》等其他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星工场公司应取得的相关文件；二、星工场公司逾期无法履行上述义务，宋锦龙与星工场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21日正式解除，恕不再另行告知。2019年7月5日，星工场公司（甲方）与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与宋锦龙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诉讼，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卢煜璇为甲方上述纠纷案的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诉讼代理人；本案律师代理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5000元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第二部分律师费按甲方在本案中实现债权额的20%计收，每收回一笔款项，甲方均应按该比例于收款后三日内将相应代理费支付给乙方……同月16日，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向星工场公司开具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份。另查1，2019年4月2日，深圳天鹏公司与星工场公司签订的《电影项目意向协议》，双方就电影电视项目《末路狂欢》合作事宜进行初步协议。之后，深圳天鹏公司（甲方）与星工场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有意投资甲方摄制的电影《末路狂欢》；甲方为该影片的摄制单位，乙方为该影片联合出品单位。该影片预算总制作金额为8500万元，乙方总投资金额为850万元，占项目总收益10%；乙方须在签署合同的10个工作日后向甲方支付总投资额的40%即340万元，须在本协议所议电影项目开机的2周前向甲方付清余下全部投资额即510万元……该协议与宋锦龙、星工场公司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内容大致相同。星工场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6月25日、2019年6月26日向深圳天鹏公司转账支付140万元、100万元、20万元、60万元、20万元，合计款项340万元。另查2，深圳天鹏公司委托广东普罗米修斯律师事务所的陈琪瑶律师向上海珑祥公司发送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25日的《律师函》。该《律师函》中记载，上海珑祥公司违反内容保密的附随义务，擅自制作“《末路狂欢》电影项目书PPT终极版”肆意宣传等行为，其行为严重侵犯深圳天鹏公司的合法权益。该律师限令上海珑祥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屏蔽不当宣传等侵权内容，及时消除负面影响并登报赔礼道歉……2019年4月29日，上海珑祥公司在深圳晶报上刊登《道歉声明》，其主要内容为：近日，因我司未经授权，擅自篡改并对外发放《末路狂欢》电影项目书，泄露该项目相关资料，虚列该项目合作方，对相关方造成侵权行为。我司已深刻认识到该行为的错误及严重性，现公开向深圳天鹏公司、北京开心麻花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等致歉，并停止该侵权行为，撤回及删除该电影项目书，积极消除因此产生的影响。另查3，星工场公司持有北京唯乐公司（甲方）与天鹏翱翔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电影〈末路狂欢〉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的复印件一份，该协议补充约定，乙方对《末路狂欢》除乙方已投资的部分外，对余下41%的制作成本第一顺位优先以自有资金认购或第三方资金进行融资，合计投资比例为总比例的51%……一审法院认为，星工场公司与宋锦龙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垫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宋锦龙未按约定在最后的付款日即2019年5月27日之前支付投资款，在星工场公司多次催收后，宋锦龙仍未履行义务，宋锦龙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表明了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且其行为符合协议约定的星工场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也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现星工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解除上述三份协议，因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已将应诉材料送达宋锦龙，故一审法院确认《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垫资协议》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在宋锦龙已经逾期支付投资款情况下，宋锦龙在《律师函》中指定星工场公司在期限内提供涉案影片的立项备案号等相关文件时，星工场公司有权拒绝宋锦龙的履行要求。对于宋锦龙认为《投资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21日已解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星工场公司要求确认宋锦龙委托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17日签发的《律师函》中关于解约通知的内容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星工场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宋锦龙未按约定支付投资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的约定，宋锦龙应支付投资款10%的违约金，也即25万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协议签订至宋锦龙以实际行为表示其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时间、星工场公司占有涉案影片的投资额、星工场公司向深圳天鹏公司支付投资款的时间及数额、涉案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及星工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将违约金的数额调整为18万元。星工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超出本院酌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宋锦龙认为星工场公司违约的问题，根据赵君杰与宋锦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赵君杰对于宋锦龙欲知的涉案影片的相关信息，赵君杰都及时回复并告知。另外，宋锦龙是知道星工场公司与深圳天鹏公司存在合作投资关系且知道涉案影片存在多方投资的情况。综上，对于宋锦龙认为星工场公司未披露涉案影片的信息或星工场公司未证明其享有涉案影片的相关权利，遂认定星工场公司违约，这与事实不符且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宋锦龙认为星工场公司就涉案影片的事宜涉嫌违法犯罪，且认为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因无相关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星工场公司诉请的律师费、差旅费损失。协议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由败诉方负担。根据星工场公司的举证，其现实际产生律师费5000元，对于该数额的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星工场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超出5000元的部分，因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星工场公司未举证证明差旅费的损失已实际产生，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17日的出具的《律师函》中的关于《投资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21日正式解除的内容无效；二、解除星工场公司与宋锦龙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垫资协议》；三、宋锦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180000元至星工场公司；四、宋锦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元至星工场公司；五、驳回星工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20元（星工场公司已预交14820元），由星工场公司负担5976元，宋锦龙负担8844元且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星工场公司预交的8844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星工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律师费发票1张；2.影片《末路狂欢》的网上宣传信息打印件16页。宋锦龙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证据1有原件核对，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为网上的信息截图且宋锦龙不予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作出后，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24日向星工场公司开具金额为3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份。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星工场公司、宋锦龙各自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宋锦龙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星工场公司和宋锦龙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垫资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宋锦龙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宋锦龙上诉主张由于星工场公司刻意隐瞒涉案项目的真实情况，拒不向宋锦龙出示涉案项目的相关文件，故宋锦龙才未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款项。然而，根据星工场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反映，宋锦龙在签订涉案《投资合作协议》前，已就涉案项目与星工场公司的员工进行了沟通了解，且《投资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宋锦龙付款的前提是星工场公司向宋锦龙出示涉案项目的相关文件。此外，《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宋锦龙先后通过《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垫资协议》两次与星工场公司约定推迟付款时间，但《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垫资协议》中均未记载推迟付款的原因是星工场公司拒不向宋锦龙出示相关的文件，相反，《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垫资协议》中约定由星工场公司代宋锦龙垫付50万元投资款，与星工场公司关于宋锦龙当时因为资金紧张缘故一再推迟付款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宋锦龙在本案中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约定的付款日期即2019年5月27日前曾向星工场公司要求出示相关文件而星工场公司拒不配合，故宋锦龙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属违约。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第九条第（二）项的约定，因违约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宋锦龙在约定的付款时间经过后，经星工场公司催告，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星工场公司有权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主张解除合同。如前所述，宋锦龙为违约方，未经守约方星工场公司同意，宋锦龙无权主张解除合同。宋锦龙以其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主张涉案《投资合作协议》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6月21日，没有当事人的约定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星工场公司起诉主张解除协议的请求送达宋锦龙当天为合同的解除时间，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宋锦龙应向星工场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中已约定宋锦龙未如期支付投资款，须向星工场公司支付宋锦龙总投资额的10%的违约金即25万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宋锦龙未按期支付投资款，应向星工场公司支付违约金。由于星工场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宋锦龙的违约造成具体损失的数额，且宋锦龙在一审的答辩中明确提出违约赔偿的标准过高的抗辩意见，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守约方的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将违约金的数额调整为1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星工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星工场公司与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本案的律师代理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5000元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第二部分律师费按星工场公司在本案中实现债权额的20%计收，每收回一笔款项，星工场公司均应按该比例于收款后三日内将相应的代理费支付给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星工场公司主张的第一部分的律师费，因符合上述代理合同的支付条件且星工场公司亦提交了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二部分的律师费，上述代理合同已明确约定在星工场公司收回款项后三天内按收回款项的20%支付给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上诉，星工场公司的起诉主张能否得到二审法院支持、星工场公司的主张得到支持后其能否通过生效判决收回款项及收回款项的具体数额，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换言之，星工场公司是否需要向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及其数额均未能确定，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星工场公司主张的第二部分律师费。星工场公司可待实现本案债权并按代理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给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后，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综上所述，星工场公司、宋锦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星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由上诉人宋锦龙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