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再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丽珍，女，汉族，1985年6月20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鑫，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宏浩花园裙楼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271174。 法定代表人：陈镇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松，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春，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洞山街道黎明社区林场路山水居对面自建散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068065249Q。 负责人：周劲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春，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皖西东路城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04998745Q。 法定代表人：荣扎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该公司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景秀，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梅山南路市政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00055752613B。 法定代表人：倪玉华，该局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欢年，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义，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再审申请人王丽珍因与被申请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银广厦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简称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六安城投公司）、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简称六安重点局）、王欢年、刘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皖民申6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丽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吴鑫，被申请人银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春、周劲松，被申请人银广厦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周劲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春，被申请人六安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崔景秀，被申请人刘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六安重点局、被申请人王欢年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判令：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银广厦公司、银广厦淮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5180元及利息（从立案之日起以351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结清止），王欢年、刘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六安城投公司、六安重点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银广厦公司、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六安城投公司、六安重点局、王欢年、刘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丽珍提供了银广厦公司盖章的合同，二审法院不以此为依据改判银广厦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王丽珍与银广厦公司项目部签订了租赁合同并经银广厦公司项目部的要求带着人工和机械在现场施工。王丽珍是带着机械和人员到银广厦公司驻龙河中路项目部现场施工的，则原租赁合同的性质即变更为建设施工合同。二审法院以租赁合同为由认定王丽珍给王欢年、刘义个人施工并由刘义、王欢年支付工程款缺乏证据证明。龙河路项目是银广厦公司中标的，工程款也付到银广厦公司账户中，王欢年、刘义仅仅是项目部现场的管理人员，二审法院判决银广厦项目部的员工刘义和王欢年承担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依此得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依据王丽珍提供的六安城投公司与银广厦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六安重点局提供的签到册与会议记录以及六安城投公司提供的已付银广厦公司工程款等证据，可以证明王欢年和刘义是银广厦公司项目部的管理人员，无论是建设施工合同或是租赁合同，王丽珍在银广厦公司项目部带着机械和人员现场施工发生的工程款均应当由银广厦公司承担责任。六安城投公司尚有未支付给银广厦公司的部分工程款，六安城投公司、六安重点局应依法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2、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建设施工法律法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银广厦公司应当支付张伟工程款，六安重点局、六安城投公司作为发包方也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与道路施工工程的法律规定不符。 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共同答辩称：1、与王丽珍口头签订租赁协议的主体是刘义、王欢年，刘义、王欢年属涉案合同的签约及履约主体，王丽珍请求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承担支付案涉租赁费没有法律与合同依据。案涉《12号挖机杨浩》、《证明》是刘义、王欢年向王丽珍出具的，该结算行为由王丽珍与刘义、王欢年共同完成，未经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盖章确认，所盖的项目章标有“（非经济用章）仅限于工程资料专用”字样。该项目章用于案涉《12号挖机杨浩》，明显超出了该印章的使用范围，《12号挖机杨浩》对银广厦公司没有约束力。且向王丰亭支付案涉租赁费用的亦是刘义、王欢年，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事后并未追认案涉合同，亦未以自己的行为履行案涉合同。王丽珍诉请的系租赁费用，一审立案时确定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王丽珍对此未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法[2011]41号）第四部分第97条第（4）项的规定，本案亦属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法律属性，具有严格的合同相对性。2、刘义、王欢年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与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刘义、王欢年不是银广厦公司的员工；银广厦公司未授权该二人签订合同、出具结算、参加例会等，刘义、王欢年、王丽珍未提交银广厦公司对刘义、王欢年在签约、履约、结算、参加例会的相关书面授权；银广厦公司事后没有追认刘义、王欢年的签约及履约行为。一、二审法院已查清，银广厦公司与刘义、王欢年属转包关系，刘义、王欢年属转承包人，其以自己名义签订的合同，与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无关。刘义、王欢年的行为没有构成职务行为及表见代理的外观表象，其行为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3、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须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案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也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应由银广厦公司及淮南分公司对案涉合同的租赁费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二审法院判决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对刘义、王欢年支付租金的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相符，适用法律正确。 刘义答辩称：案涉工程是银广厦公司中标的，刘义是代表银广厦公司的。工程款基本上都是由刘义带回去办手续，然后款项全部转入银广厦公司账户。银广厦公司将款项转到银广厦淮南分公司账户后，有时候刘义会在现场代发工程款项，有时则是由银广厦淮南分公司直接支付款项。刘义找银广厦淮南分公司要求对账，但一直没有结果，双方并没有就工程款项进行结算。 王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银广厦公司支付租赁费35180元及自立案之日起的利息（以3518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至利随本清止），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六安城投公司、六安重点局、王欢年、刘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银广厦公司、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六安重点局、王欢年、刘义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龙河中路项目工程由银广厦公司中标，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刘义施工。2016年2月6日，王欢年出具条据，载明“12号挖机杨浩：2015年12月22日进场到2016年1月10日，挖机天数：20天×765=15300元；捣机天数5天×1280元=6400，借支500元，合计21700元支付13020元下欠8680元”；刘义在条据上写明“扣借500元，本次付12520元，2016年2月6日”。2016年10月5日，王欢年出具证明：“王丽珍挖机从2016年2月23日到我工地干活截止到2016年8月30日，账全部算清计人民币玖万壹仟捌佰元整。（借支多少钱从玖万壹仟捌佰元中扣除）（加捣机计伍仟元）”该证明同时载明“借支70300元2018年1月12日”，王丽珍签名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王丽珍提供机械在银广厦公司中标的工地施工，该工地是刘义从被告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处承接，刘义应承担原告王丽珍施工款支付责任。王欢年出具结算证明确认原告施工款数额，刘义在该证明上确认原告借支和支付施工款数额，即该结算行为由王丽珍与王欢年、刘义共同完成，王欢年、刘义应共同对王丽珍施工款承担付款义务。王欢年出具“证明”载明“王丽珍挖机到我工地干活”，即原告王丽珍在为被告施工。本案案涉工程是银广厦公司中标，被告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将该项目包给刘义，故银广厦公司及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均应承担相应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欢年、刘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丽珍款35180元；二、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王丽珍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王欢年、刘义负担。 王丽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六安城投公司、六安重点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责任，漏裁的利息也应当由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六安城投公司、六安重点局、刘义、王欢年承担。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六安城投公司、六安重点局、刘义、王欢年承担。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其中，发包人是指具有工程发包主体资格和支付工程价款能力的当事人，承包人是指实施建设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等业务的单位，而本案王丽珍诉请的标的系挖机租赁费用，该费用系基于挖机租赁事实产生的，故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王丽珍提交的《12号挖机杨浩》上加盖的印章“银广厦公司六安市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项目部（非经济用章）仅限于工程资料专用”明确表明系非经济用章。非经济用章一般在与经济无关的工程资料上加盖使用，而《12号挖机杨浩》从证据内容看是对第12号挖机自2015年12月22日进场到2016年1月10日租赁期间产生的费用总结、核算，故在此单据上加盖非经济用章显然超出了非经济用章的适用范围，因此该单据并不能说明与王丽珍发生租赁关系的相对方系银广厦公司或银广厦淮南分公司，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应当由租赁合同相对方向王丽珍承担租赁费的支付义务，故银广厦公司及银广厦淮南分公司上诉认为其对本案租赁费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重点局与城投公司不是案涉租赁关系的相对方，一审对重点局、城投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判决正确，王丽珍该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虽没有书面租赁合同，但通过一、二审的调查，王丽珍与王欢年、刘义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王欢年、刘义理应向王丽珍支付租赁费用，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王丽珍主张从立案之日开始计算欠付租赁费的利息损失，理由成立。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费用。综上所述，王丽珍、银广厦公司及银广厦淮南分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欢年、刘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丽珍款35180元”。二、撤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驳回王丽珍其他诉讼请求”。三、王欢年、刘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王丽珍支付欠付租金35180元对应利息（自立案之日即2018年3月30日起，以3518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止）。四、驳回王丽珍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0元，财产保全费420元，合计760元，由王欢年、刘义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王丽珍负担340元，王欢年、刘义负担340元。 王丽珍再审向本院新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项目经营协议，证明：1、银广厦公司就其转包行为承担责任；银广厦公司对工程机械人工费应承担付款责任；刘义与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公司签订的协议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无论银广厦公司转包行为合法与否，都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证据二、会议签到簿、会议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刘义、王欢年是银广厦公司的联系人，银广厦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建主体和责任主体。证据二、项目部会议纪要、建设资金审批表、会议签到簿，证明：付款责任主体是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二，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合同仅能证明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是银广厦公司，与本案无关；会议签到簿、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刘义、王欢年不属于银广厦公司的员工，该二人的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证据二，系复印件，加盖的是资料章，真实性无法辨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来源存疑；刘义、王欢年确认其属于银广厦公司的员工，但并不等于其就是银广厦公司的员工。六安城投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六安城投公司无关联性。刘义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再审未向本院新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中，银广厦公司认可其与刘义系工程转包关系，刘义、王欢年称该二人对案涉工程进行合作施工。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案涉欠付款项的支付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 六安城投公司将六安市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发包给银广厦公司承建后，银广厦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刘义施工。刘义与王欢年合作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过程中，租用王丽珍的挖机用于案涉工地，刘义、王欢年理应向王丽珍支付欠付租赁费及利息。刘义、王欢年对王丽珍主张的欠付租赁费数额35180元无异议，刘义、王欢年应向王丽珍支付该欠付金额。因刘义、王欢年未能及时支付欠付款项，其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王丽珍主张从一审法院立案（2018年3月30日）起计付利息，理由成立。因双方未对欠付租赁费的利息计算标准作出约定，故从2018年3月30日起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银广厦公司应否对刘义、王欢年欠付王丽珍的租赁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问题。案涉工程由银广厦公司承建，工地现场有银广厦公司的施工指示牌等标志，王丽珍的挖机是被刘义、王欢年以银广厦公司的名义租用，被准许进入案涉工地长期施工，故王丽珍有合理理由相信刘义、王欢年是在代表银广厦公司，租赁其机械并与其结算款项。且银广厦公司将其承建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实际施工，缺乏对工程具体实施进行有效的组织、监督、管理，对案涉欠付款项的形成具有明显过错。因此，银广厦公司应对刘义、王欢年欠付的租赁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虽银广厦公司系通过其淮南分公司具体承建案涉工程，但银广厦淮南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其设立者银广厦公司承担，对王丽珍要求银广厦淮南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六安城投公司、六安重点局与案涉租赁费的欠付无直接关联性，王丽珍要求六安城投公司、六安重点局支付欠付租赁费及利息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丽珍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884号民事判决、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 二、刘义、王欢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丽珍支付租赁费351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0747元基数，从2018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利息），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租赁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王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0元，财产保全费420元，合计760元，由王欢年、刘义负担380元，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王欢年、刘义负担340元，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敏 审判员 余乃荣 审判员 廖永结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吴辉 书记员孙慕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