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04民初37327号原告：广东广招招标采购有限公司，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639805918。法定代表人：关则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木英，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禧杰，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符弟，男，汉族，1987年4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雷，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霞，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启元星四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益田路**卓越时代广场****2809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7724839。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前海启元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莉，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前海启元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38794988。法定代表人：符文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霞，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符文城，男，汉族，1992年10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雷，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霞，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启元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中广核大厦**用代码91440300311843486K。法定代表人：符迪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奇，男，汉族，1983年6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广西泰德元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合作路**昌泰东盟园SOHO公寓**楼**1450100330730786C。法定代表人：符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霞，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广招招标采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广招公司）诉被告符弟、深圳市启元星四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启元星四号）、深圳前海启元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元资本公司）、符文城，第三人深圳启元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元金控公司）、广西泰德元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元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广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木英、魏禧杰，被告启元星四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卢莉，被告符弟、泰德元公司、启元资本公司、符文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第三人启元金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王达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在起诉时将深圳市启元星八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启元星八号），后撤回。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认定启元星八号就持有的启元星四号90%的份额转让给符弟的行为无效，该合伙份额转让行为无效，启元星四号90%的股权恢复登记在启元星八号名下；2、各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认定启元星八号就持有启元星四号90%的份额转让给符弟的行为无效，该合伙份额转让行为无效，启元星四号90%的合伙份额恢复登记在符文城、前海资本公司名下，其中由符文城持有启元星四号81%的合伙份额，前海资本公司持有9%的合伙份额；2、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4日，广东广招公司购买启元资本公司发起设立的“启元横岗城市更新私募投资基金四期”价值300万元的基金份额，并签订《基金合同》和相关附件。启元资本公司以其母公司启元金控公司作为回购基金份额一方，与广东广招公司签订《基金份额预约受让协议》，承诺回购广东广招公司所持有的该基金的所有份额。广东广招公司与启元资本公司、启元金控公司之间成立借贷担保关系。2018年10月开始，启元资本公司无法兑现基金利息，并至基金到期日2018年12月16日无法兑付最后一期利息及本金。然而在基金期满前两日即2018年12月14日，启元资本公司、启元金控公司、符文城为逃避债务，利用股权架构的设计，分别令其实际控制的启元星四号将持有的泰德元公司99%的份额无偿转让给其实际控制的符弟，2019年1月30日启元资本公司、符文城、启元金控公司再次令实际控制的启元星八号将持有的启元星四号90%合伙份额无偿转让给其实际控制的符弟，从而将名下价值3.82亿元的电站资产——广西崇左罗白120MWP农业光伏电站转移至符弟名下。同时，启元星八号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注销。故上述转让行为无效，因启元星八号已经注销，份额无法恢复登记，故请求判令将份额按照合伙份额比例恢复登记在启元资本公司和符文城名下。各被告及各第三人共同答辩称：启元星八号将持有的启元星四号的份额转让给符弟，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符合合同的有效要件，也没有合同法52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未损害原告的任何利益，应属合法有效，具体体现在如下方面：1、广东广招公司要求确认启元星八号将启元星四号份额转让的行为无效的请求权基础在于其认为启元资本公司、启元金控公司对其有本息支付的义务，但根据仲裁委的裁决书，广东广招公司与启元资本公司是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启元资本公司不存在对广东广招公司本息支付义务，启元金控公司与启元资本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主体，在广东广招公司与启元资本公司不构成借贷关系的情形下，启元金控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是基于启元金控公司单方面签订的《预约受让协议》而言，而启元资本公司对广东广招公司没有任何支付本息的义务。2、广东广招公司提交的证据全是其主观臆断，不能达到合理怀疑的程度，也不能认定启元资本公司与启元金控公司有恶意损害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9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胁迫、恶意欺诈的行为以及对口头遗嘱与事实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可能性，能排除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比如说广东广招公司单方面认为启元星四号将其持有的泰德元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符弟，就相当于广西永旺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公司）将农业光伏电站转让，因为符弟与符文城是亲戚关系，符弟拥有泰德元公司的股权，相当于符迪文、符文城间接控制了农业光伏电站，而符迪文、符文城是启元金控公司、启元资本公司的股东，所以上述股转行为就导致了启元资本公司、启元金控公司无法对广东广招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以上事实的认定全靠自身主观臆测，毫无法律和事实因果关系，事实证据的推定与结论之间毫无逻辑关系，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达到法律所规定的恶意串通的证明要求达到的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3、广东广招公司并非本案中股转的当事人或利益相关方，其不应当是主张合同无效的适格当事人，农业光伏电站并非启元资本公司或者启元金控公司的资产而是启元资本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设立的启元星四号投资的基金项目，投资该项目实际时间为2015年，2017年该项目就已兑付完成退出，而广东广招公司投资的启元横岗四期是启元资本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设立的另一个基金项目，投资时间是2018年，启元星八号转让合伙份额的行为与广东广招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其没有任何权利主张启元星八号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效。4、启元星八号已经合法合规按清算程序注销，最后清算的100万现金已支付员工工资，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可以显示出来，启元星八号注销后是没有权利义务承受人，股东启元资本公司、符文城也不应作为诉讼主体，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同时对于原告要将原已转让的股权恢复登记到转让方名下的请求，该项属于行政监管的事项，应由原告自行向行政监管部门提起。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4日，广东广招公司购买启元资本公司发起设立的“启元横岗城市更新私募投资基金四期”价值300万元的基金份额，并签订《基金合同》和相关附件。同日，广东广招公司与启元金控公司签订《预约受让协议》，约定在满足特定的条件下，启元金控公司受让广东广招公司持有的该基金份额。前述《基金合同》和《预约受让协议》均约定了仲裁条款。2019年，广东广招公司就《基金合同》产生的纠纷以启元资本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为被申请人向深圳国际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各被申请人连带向申请人返还基金本金300万元及支付拖欠的约定固定收益68630.43元；2、各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基金本金及固定收益产生的利息66887.29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年计算自2018年12月18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各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因维权产生的交通费、通讯费合计1000元；4、各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因本案而申请财产保全产生的诉讼费用5000元及担保费用4000元；5、各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因本案维权产生的律师费344276.95元；6、仲裁费由各被申请人承担。该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华南国仲深裁（2020）D1号裁决书，认定广东广招公司与启元资本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私募基金投资关系，基金管理人和基金托管人应向申请人支付基金清算财产，而非申请人主张的基金本金300万元及支付拖欠的约定固定收益的仲裁请求，对其利息主张亦不予支持。裁决启元资本公司向广东广招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789.6元，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申请。仲裁费61677元，由广东广招公司负担60000元，启元资本公司负担1677元，仲裁员开支4347元，广东广招公司负担4000元，启元资本公司负担347元。广东广招公司主张启元资本公司、启元金控公司为一套人马，符迪文是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符迪文与符文城是兄弟关系，只是代符迪文持有股权，而广西崇左罗白120MWP农业光伏电站是启元金控公司、启元资本公司的资产，其提交了以下证据：1、启元资本公司、启元金控公司、启元星四号、启元星八号和泰德元公司、永旺公司的工商信息。启元资本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符迪文。启元金控公司股东为符迪文、符瑞林，出资比例分别为90%和10%。启元星四号成立于2014年12月17日，合伙人为宋广伟和启元资本公司，出资额为10万元，出资份额分别为10%和90%；2015年8月13日，合伙人变更为符文城和启元资本公司，出资份额分别为10%和90%；2015年9月23日，出资额变更为20000万元，合伙人变更为启元星八号和启元资本公司，出资份额分别为90%和10%；2019年1月22日，启元星八号其持有的9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符弟，合伙人变更为符弟和启元资本公司，出资份额分别为90%和10%。启元星八号成立于2015年3月19日，合伙人为宋广伟、启元资本公司；2015年8月21日合伙人变更为符文城和启元资本公司，出资份额为10%和90%；2019年7月3日注销。泰德元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30日，股东为高志坚、高维蔚和启元星四号；2015年5月22日，股东变更为高志坚和启元星四号；2018年12月14日，股东变更为符弟和高平。永旺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符弟，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泰德元公司。2、2018年12月7日，启元星四号与符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启元星四号将其持有的泰德元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符弟。2019年1月22日，启元星八号与符弟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启元星八号将其持有的启元星四号90%的财产份额以18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符弟。3、启元资本公司、启元金控公司网站页面，启元资本公司称其隶属于启元金控公司，2015年9月，永旺公司出资兴建广西崇左罗白农业光伏电站项目正式开工，启元资本公司、启元金控公司作为项目投资方出席开工仪式。启元资本公司微信公众号显示的集团项目案例中包括“启元横岗城市更新投资项目”、“广西崇左罗白120MWP农业光伏电站项目”。广东广招公司对以上网站信息、公众号信息在进行了公证。4、广西崇左罗白120MWP农业光伏电站的备案信息，该项目已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审批，审批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法人单位为永旺公司。4、（2018）粤0304民初22179号部分庭审笔录，该笔录由广东广招公司通过公开庭审直播自行整理，笔录中启元金控公司称中广核19楼由启元金控公司承租并支付租金。启元资本公司也在该地点办公，广东广招公司据此主张两公司存在混同。另，广东广招公司还向本院申请调取启元星四号、启元星八号所有银行账户自成立以来至今的银行流水。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广东广招公司并非《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其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在于其与《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事项是否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对此，本院认为，1、仲裁裁决书已明确认定启元资本公司与广东广招公司之间系私募基金投资合同关系，并驳回了广东广招公司关于返还投资本金、收益及利息的相关主张，仅裁决启元资本公司要向广东广招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担保费以及相应的仲裁费和仲裁员开支，由此可见，承担支付义务的主体为启元资本公司，而并非其他主体，且该支付义务也仅针对仲裁和财产保全所产生的费用，并非基于《基金合同》。2、案涉电站由永旺公司持有，启元金控公司、启元资本公司、启元星四号、泰德元公司、永旺公司之间虽存在股权关联关系，但不能因此认定案涉电站由启元资本公司所有。3、广东广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已然发生。故广东广招公司与《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事项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广东广招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对其起诉依法予以驳回，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广招招标采购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雅  斯人民陪审员 戴  京  鸣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吴健茵（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