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初846号 原告：庄丽纯，女，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告：朱红波，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庄丽纯及朱红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焕灿，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庄丽纯及朱红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瑜瑜，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鲤城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百源路南段东侧（中南大厦第一、第二层）。 代表人：陈育青，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光，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庄丽纯、朱红波与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鲤城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鲤城支行”）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丽纯、朱红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焕灿，被告招商银行鲤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丽纯、朱红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019）闽05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不得追加庄丽纯、朱红波为（2018）闽05执122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一、泉州市永春吉利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目前是否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庄丽纯、朱红波至今是否仍未缴足出资，执行法院在未就上述重大争议事实进行任何核实、查证，未举行公开听证的情况下，仅凭招商银行鲤城支行提供的吉利公司填报的《2017年度报告》，即草率认定庄丽纯尚未缴交出资18,000,000元、朱红波尚未缴交出资400,000元，并裁定追加庄丽纯、朱红波为（2018）闽05执122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有关“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规定，审查程序违法。二、根据吉利公司2018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显示，吉利公司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实收资本”为72,819,317.8元，“所有者权益”即资产净值为77,841,850.11元（具体数据以审计报告为准），可见吉利公司并非资不抵债，更不存在企业资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情形。三、根据吉利公司《实收资本-庄丽纯到资清单》《实收资本-朱红波到资清单》显示，庄丽纯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4月28日陆续到位投资款合计19,913,155.98元，已累计缴纳出资84,913,155.98元；朱红波于2019年4月28日缴纳出资400,000元（具体数据以审计报告为准）。据此，庄丽纯、朱红波均已足额向公司缴付了《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出资（庄丽纯认缴出资额83,000,000元、朱红波认缴出资额400,000元）。法院执行部门认定庄丽纯尚未缴纳出资18,000,000元、朱红波尚未缴纳出资400,000元，与事实不符。综上，法院执行部门追加庄丽纯、朱红波为（2018）闽05执122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追加被执行人的规定条件，应予撤销。 招商银行鲤城支行辩称，一、招商银行鲤城支行自2018年6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至今，吉利公司及各债务人均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可据此认定吉利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庄丽纯、朱红波提供的吉利公司《资产负债表》与《审计报告》项下的《资产负债表》存在“所有者权益”等项金额不一致的情形，无法真实、客观体现吉利公司的财产情况。吉利公司编号CPA泉州众和审字【2019】第075号的《审计报告》，系泉州众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众和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吉利公司管理层即朱红波单方编制的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等）进行审计而出具的，吉利公司管理层须自行保证该财务报表不存在舞弊或错误导致重大错报，吉利公司的管理层负责监督公司的财务报告过程。换言之，若吉利公司存在舞弊或提供虚假财务报表的情形，即便众和会计师事务所基于职业谨慎态度执行审计业务，其出具的《审计报告》仍与实际情况不符。二、庄丽纯、朱红波尚未足额履行缴纳出资义务。根据众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编号CPA泉州众和审字【2019】第146号的《专项审计报告》，吉利公司股东会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决议，对股东出资未到位的部分，根据公司经营的需要直接由公司股东账户支付应由公司支付的职工工资、货款、工程投入及银行贷款或其他债务等。上述股东会决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有关股东货币出资应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的规定，应属无效，其主张的付款行为不能认定为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且庄丽纯、朱红波未能提供相应支付证据，该《股东会决议》及《专项审计报告》内容的合法性和客观性无法确认。法院执行部门依法追加庄丽纯、朱红波为（2018）闽05执122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确定该二人在各自尚未缴纳的出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庄丽纯、朱红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闽民终10号民事判决后，庄丽纯、朱红波作为吉利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自2018年1月起，在吉利公司对招商银行鲤城支行负有清偿判决确定债务义务的情况下，将其对吉利公司的货币出资支付至第三方账户，恶意躲避吉利公司对招商银行鲤城支行负有的债务。从庄丽纯、朱红波提供的《审计报告》等证据可证实，在上述案件判决后，吉利公司有巨额收入，但未用于履行判决确定的债务，其行为严重损害招商银行鲤城支行的利益，导致生效法律文书无法执行，吉利公司及庄丽纯、朱红波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本案基本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鲤城支行与被告福建德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吉利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王德双、王建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受理。该案审理中，根据招商银行鲤城支行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1587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告福建德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吉利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王德双、王建波名下财产，合计价值以26,220,002.46元为限。经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158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福建德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鲤城支行偿还贷款本金5,560,000元、国内信用证垫款敞口本金19,805,408元，及截止至2015年10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息合计854,594.46元，并应支付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相应的利息、罚息、复息（按编号为2013年信字第82-530号《授信协议》及编号为2014年信用证字第82-05-637号、2014年信用证字第82-05-656号《开证承诺书》的约定计算）；二、被告泉州市泉港吉利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王德双、王建波对被告福建德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福建德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鲤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泉州市泉港吉利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王德双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闽民终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于2018年5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招商银行鲤城支行于2018年6月2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8）闽05执1226号。2019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9）闽05执异45号执行裁定：一、追加庄丽纯为（2018）闽05执1226号案的被执行人，在18,000,000元范围内对该案债务承担责任；二、追加朱红波为（2018）闽05执1226号案的被执行人，在400,000元范围内对该案债务承担责任。庄丽纯、朱红波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12月16日，本院作出（2018）闽05执1226号之一执行裁定，查明因被执行人未自动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本院依法通过司法网络查控系统对被执行人财产线索进行滚动查询，已向被执行人发出限制消费令并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现查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因此书面向本院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予以准许，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二、泉州市泉港吉利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29日。根据《公司章程》及2015年1月16日《股东会议决定》显示，泉州市泉港吉利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3,400,000元，其中庄丽纯认缴出资额83,00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应于2014年8月1日前缴足；朱红波认缴出资额40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应于2015年8月1日前缴足。截至2018年前，庄丽纯实缴出资65,000,000元，未缴出资额18,000,000元；朱红波实缴出资0元，未缴出资额400,000元。2017年4月7日，泉州市泉港吉利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泉州市永春吉利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8日，庄丽纯、朱红波形成《股东会决议》1份，决定“因公司经营资金不足，对股东出资未到位，股东会决定公司股东庄丽纯和朱红波未到位的投资款，根据公司经营的需要直接由公司股东个人账户转出或支付，包括应由公司支付的职工工资、熊饲料款、熊舍基地以及银行债务，其他债务及其公司经营相关的费用等。”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而非执行异议复议案件，审查的是庄丽纯、朱红波应否被追加为案涉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实体上应否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及具体责任范围的问题，故庄丽纯、朱红波对本院执行部门作出（2018）闽05执1226号之一执行裁定中相关审查程序是否合法的异议主张，本案不予审查认定。一、就吉利公司是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有关“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情形的问题。庄丽纯、朱红波提供吉利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1份，拟证明吉利公司尚未达到资不抵债的状态。就此，吉利公司所负债务已经生效判决确定且履行期限届满，吉利公司经本院强制执行，至今无法清偿，本院执行部门已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8）闽05执1226号之一执行裁定，认定该案现查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即使庄丽纯、朱红波据《审计报告》主张吉利公司账面资金尚大于负债，但本案仍可认定吉利公司的现状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有关“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规定情形。二、就庄丽纯、朱红波应否依法在未缴出资额范围内承担（2018）闽05执1226号案责任及具体责任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庄丽纯、朱红波提供《专项审计报告》1份，拟证明庄丽纯、朱红波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4月28日间已完成出资义务。招商银行鲤城支行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该《专项审计报告》进行重新审计。本院予以准许后，庄丽纯、朱红波并提供相应原始记账凭证；招商银行鲤城支行质证认为，对有关庄丽纯、朱红波代付款的原始记账凭证及2018年1月31日记账凭证（记账凭证记载收庄丽纯实收资本10,000元，但汇款凭证记载是吉利公司转账支付给庄丽纯10,000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审计依据。因双方对移交审计的证据无法确认，审计程序无法进行，故决定终结审计程序，对本案争议的出资问题，将结合本案证据、查明事实及举证责任等方面予以综合分析认定。经查，根据庄丽纯、朱红波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及记账凭证，庄丽纯主张的出资中直接汇入吉利公司账户并开具出资证明票据的款项合计896,193.79元（2018年1月16日10,000元、2月9日50,000元、2月12日2笔合计120,000元、3月20日2笔合计6,000元、3月30日5,000元、4月9日10,000元、4月17日7,000元、5月16日15,000元、5月18日135,000元、5月29日180,000元、6月20日46,520元、6月26日180,000元、6月27日20,000元、7月8日10,000元、9月26日1,000元、11月16日8,400元、2019年1月15日2,000元、2019年2月28日7笔合计75,273.79元、2019年3月8日5,000元、2019年4月15日10,000元），招商银行鲤城支行亦未就此明确提出具体异议，该部分出资予以确认。庄丽纯、朱红波主张的其他出资主要包括代付工资、货款、工程款、银行贷款等内容。因本院在（2015）泉民初字第1587号案件审理中，已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吉利公司名下财产，并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1587号民事判决，判决吉利公司对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庄丽纯、朱红波、吉利公司在该案二审期间形成以股东个人账户支出款项方式出资的《股东会决议》，在该案二审判决生效及招商银行鲤城支行申请强制执行后，吉利公司及相关人未依法向本院执行部门报告相关事项，现庄丽纯、朱红波在本案中又以其通过个人账户款项代公司偿付各项债务为由，主张其已履行出资的法定义务，其主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有关公司法人独立财产制度的规定，并损害作为公司债权人的招商银行鲤城支行的合法权益，庄丽纯、朱红波据此主张免除其对公司债权人的法定责任，所依据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采纳，对其上述主张所涉事实的真实性问题无须再作认定。招商银行鲤城支行申请追加庄丽纯、朱红波作为（2018）闽05执1226号案的被执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本院执行部门裁定予以追加并无不当，确定朱红波应在400,000元范围内对该案债务承担责任亦无不当，但对庄丽纯的责任范围确定有误，本案予以变更为庄丽纯应依法在17,103,806.21元（18,000,000元-896,193.79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本案就招商银行鲤城支行的主张予以采纳，且已依法确定庄丽纯、朱红波承担相应清偿责任，故对招商银行鲤城支行提出庄丽纯、朱红波、吉利公司通过股东个人账户代付款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问题，本案不作处理，招商银行鲤城支行若认为相关人在其他方面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嫌疑，可另行报案或提出告诉。 综上所述，庄丽纯提出的执行异议，予以部分支持；朱红波提出的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本院（2019）闽05执异45号执行裁定第一项为：追加庄丽纯为（2018）闽05执1226号案的被执行人，庄丽纯对该执行案件债务在出资额17,103,806.21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二、驳回庄丽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朱红波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庄丽纯负担50元，朱红波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陈斯煜 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 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 第三十三条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 （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诉讼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被申请人争议范围内的财产进行处分。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