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0466号原告：刘焦培，男，194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高楼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韧，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宁，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乔林弟，男，195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岸英(系乔林弟女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牌。被告：上海启皖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许家奎，经理。原告刘焦培与被告乔林弟、被告上海启皖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启皖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聂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焦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韧，被告乔林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岸英，被告上海启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家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焦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乔林弟赔偿原告医疗费46,365.3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6,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鉴定费1,800元、衣物损失50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8,000元，共计77,745.30元；2.被告上海启皖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中，原告称其认为事故发生时乔林弟在履行工作职责，故应由被告上海启皖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5日，在闵行区先新路XXX弄XXX号、XXX号附近，被告乔林弟骑电瓶车由西向东行驶，原告由南向北通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受伤。该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原告无责任，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因被告乔林弟系上海启皖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乔林弟在履行职务，现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乔林弟辩称，对事发经过、时间、地点无异议。当天上午9时33分左右，其清洁完小区垃圾桶后，去巡视小区垃圾桶是否满溢，在巡视到事发地点时，看到原告在该楼道口的垃圾箱处翻捡垃圾，其直到原告翻捡完离开后才过去查看，因楼道口旁停了一辆小面包车，其只能靠着垃圾桶边缘行驶，此时正好有居民从楼道出来扔纸板箱，原告看到后又折返回来，撞在其车上。是其先倒地，原告才倒地的。事故发生后其问原告是否要报警，原告说没事不需要报警。其就在安置好垃圾桶后驱车离开。因此其对责任认定有异议，因为其不识字，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时也不知道上面的内容。另外，事发时其是上海启皖公司的员工，是在履行工作职责，应当由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其对医疗费46,365.30元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乙肝丙肝检测费用215元。对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鉴定费1,800元无异议，对于护理费及律师费由法院依法处理，对交通费和衣物损认为无发票，不认可。被告上海启皖公司辩称，其承包了事发小区的保洁工作，乔林弟系其员工。小区的保洁分两种，一种是清洁楼道，一种是拖垃圾桶。乔林弟的工作就是拖垃圾桶，工作时间是上午5点到9点，下午5点到8点。工作内容是用其专用的车将垃圾桶拖到物业指定的垃圾投放点，垃圾桶满后再拖回垃圾箱房。而事发时并非工作时间，且乔林弟是为了跟原告抢纸板才发生的碰撞，捡纸板也并非工作内容，故乔林弟当时并非履行职务，不同意承担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其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均无异议，护理费和律师费由法院依法处理，对交通费和衣物损认为无发票，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5日上午9时33分许，在本市闵行区先新路1058弄浦江馨都小区23号、24号楼道口的垃圾桶附近，因被告乔林弟驾驶电动自行车未靠右侧行驶，与折返跑向垃圾桶的原告相撞，致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乔林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警支队推介，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刘焦培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髌骨骨折，其损伤后合计给予休息期21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上海启皖公司系事发小区的保洁承包单位，被告乔林弟系该公司的保洁员。诉讼中，关于乔林弟的工作情况，被告乔林弟称其一般早上五六点就开始干活了，把小区里面装满的垃圾桶拖到垃圾房，把干净的垃圾桶再拉到小区的垃圾投放点。等到垃圾回收车开到小区把满的垃圾桶内垃圾运走后，其再清洗垃圾桶。做完这些工作差不多9点左右，然后其要再去小区巡视一圈，如果垃圾桶满了，就往下压一压，有垃圾落在垃圾桶外就捡到桶内，大概10点半左右才全部结束工作。被告上海启皖公司则称，其有专门的垃圾桶托运车，其公司有明确的工作时间，小区巡视并非乔林弟的工作内容，其有专门的巡视人员。乔林弟的工作就是将垃圾投放点的满的垃圾桶拖走，将干净的桶放到投放点，再清洗垃圾桶，9点应该可以完成全部工作，不可能要工作到10点。诉讼中，被告乔林弟申请证人王某某、袁某某出庭作证。王某某称，其之前是跟乔林弟一起在事发小区做保洁工作的，他们工作时间一般是早上5点开始要做到中午11点结束，下午从4点开始做到晚上10点半。早上5点先拖垃圾桶，将垃圾桶洗干净，再将干净的桶拖到指定地点，并将周边扫干净，到10点左右下班前还要去小区兜一圈，将垃圾桶周围的垃圾捡进去，再将垃圾桶压一压。被告乔林弟不捡纸板的，垃圾分类后，如果有志愿者将纸板拿给其，其才要，其巡视小区的时候也不捡纸板的。证人袁某某称，其是浦江馨都小区的业委会副主任，其早上5点就起床了，起床后就看到乔林弟已经在工作了，有时候看到他10点左右还没回去，还在收垃圾。垃圾分类前，楼道口的垃圾桶满了就要收掉，再将新的垃圾桶拖过来。垃圾分类后在垃圾点会有人压垃圾桶，垃圾分类前，是否有保洁员压垃圾没有注意过。其没有注意到过乔林弟捡纸板箱。在垃圾分类前物业公司提供过拉垃圾桶的车子。被告上海启皖公司亦申请证人马某某、段某某出庭作证。马某某称，其是系争小区的保洁带班，是管理清洁工的，乔林弟负责拉垃圾桶，早晚各一次，先将满的垃圾桶拉到指定地点，然后洗桶，再把洗好的桶放到指定地点。拉桶的时候会将垃圾桶周围的垃圾捡进去。垃圾分类前没有专门安排巡视小区垃圾桶的，每个保洁员走过去看到垃圾桶满了就去压一压，乔林弟上午工作到9点或9点半，都不一定的，自己的工作做完就可以了。老板也跟乔林弟说过下班前去小区溜一圈巡视下垃圾桶，如果满的话就压一压，乔林弟上午下班前也会去巡视一圈压一下满的垃圾桶。段某某称，其原是浦江馨都小区保安队队长，物业公司将小区保洁发包给上海启皖公司，在发包之前物业公司买过垃圾清运车。被告乔林弟是在小区运垃圾的，他早上先把垃圾桶运到垃圾箱旁，等环卫所的车来了以后将垃圾倒掉，之前碰到过环卫所的车坏了，一直不来的情况，垃圾运走后乔林弟再洗桶，洗好后将干净的垃圾桶放到指定地点。其在小区监控里看到乔林弟在下班前会去小区兜一圈，看到垃圾桶满了就压一压。事发当天，乔林弟是从垃圾房骑车过去事发地点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原告对其所受损害是否具有过错，二是事故发生时被告乔林弟是否在履行职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乔林弟在小区内驾驶电动自行车未靠右侧行驶，显然对事故发生有过错，但通过视频亦可看到，原告在离开垃圾桶后，为了捡拾居民新扔的纸板，迅速折回并跑向垃圾桶，与相向驶来的乔林弟发生碰撞，在此过程中原告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此与其损害后果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虽然事故认定书载明乔林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根据在案证据，原告对其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因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被告乔林弟对原告所受人身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结合监控视频，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乔林弟在履行职务。首先，关于乔林弟的工作时间，虽然被告上海启皖公司称其公司有明确且固定的工作时间，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乔林弟和上海启皖公司申请作证的证人证言，均可以证明乔林弟平时工作并无固定的下班时间，而是把事情做完才下班，下班时间超过9点或9点半尚属合理；其次，关于乔林弟的工作内容，根据庭审情况，无论是乔林弟的同事或带班领导，还是小区物业公司的保安队长，都陈述乔林弟在完成拖桶、清桶、放桶的工作后在下班前会到小区巡视，看到满溢的垃圾桶再压一压，因此，本院对乔林弟在下班前会巡视小区压垃圾桶一节事实予以认定，对于上海启皖公司所述乔林弟工作内容不包括巡视小区的意见，不予采信。第三，根据监控视频可以看到，事发时间在9点33分左右，而根据证人段某某陈述，此时乔林弟系刚从垃圾房出来，乔林弟在看到原告翻捡垃圾桶后，并未继续前行，而是驻车停留，在原告离开后驱车前往垃圾桶。该视频显示的时间和内容可以与上述已证实的关于乔林弟日常工作时间和内容相印证。第四，诉讼中被告上海启皖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乔林弟平时有捡纸板箱的习惯。故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乔林弟关于事故发生时其在完成上海启皖公司的工作的陈述更符合事实，本院亦据此认定事故发生时乔林弟在履行职务，故上海启皖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当承担乔林弟应负之赔偿责任。上海启皖公司关于被告乔林弟系在下班后为了抢纸板而将原告撞倒，事故发生既不在工作时间亦不属工作内容的抗辩，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实难采信。对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关于医疗费46,365.30元，有病历和票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乔林弟关于应扣除乙肝丙肝检测费用215元的意见，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鉴定费1,800元，两被告均无异议，且原告主张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护理费用，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鉴定意见，酌情支持5,40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00元。关于衣物损失，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衣物损失，故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系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寻求法律帮助所支出的费用，属赔偿范围，考虑到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及本案的具体案情、标的额等，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综上，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46,365.3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律师费4,000元、护理费5,400元，上述共计61,705.3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上海启皖公司承担70%计43,193.71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启皖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焦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共计43,193.71元；二、驳回原告刘焦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1.90元，由被告上海启皖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聂 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丹书 记 员  倪嫱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