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何婉嫣，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理人：何淑怡，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清远市清城区。系何婉嫣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禤世文，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李科欣，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乐，广东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郭文俊，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何婉嫣因与被上诉人李科欣、郭文俊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婉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恢复（继续）对被上诉人郭文俊名下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执行；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房屋是两被上诉人结婚后所购置，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属两被上诉人共同所有。2.被上诉人李科欣与郭文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离婚后涉案房屋归李科欣所有的行为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李科欣与郭文俊虽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并约定涉案房屋归李科欣所有，但该约定仅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不具有对外效力，在双方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变更手续至被上诉人李科欣名下的情况下，李科欣仅依其与郭文俊的离婚协议书，尚不能认定涉案房屋已属被上诉人李科欣单方所有。3.李科欣与郭文俊协议离婚并约定涉案房屋归李科欣单独所有，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母亲何*怡与被上诉人郭文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了大女儿郭*乐和何*嫣，2012年9月郭文俊与何*怡离婚，并于2015年5月与李科欣结婚。郭文俊与何*怡离婚后，一直没有支付包括上诉人在内两个女儿的抚养费，因此，郭*乐和上诉人从2017年开始多次向法院起诉要求郭文俊支付抚养费，法院判决后，郭文俊一直没有按判决履行义务，执行局亦多次强制执行郭文俊的财产（包括查封涉案房屋）。上诉人的债权（抚养费）产生的时间发生在被上诉人李科欣与郭文俊签订离婚协议之前，郭文俊在明知需要支付抚养费给两个女儿而且法院已经判决的情况下仍将涉案房屋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约定归李科欣所有，损害了对郭文俊享有债权的债权人的利益，该约定只在李科欣与郭文俊之间具有约束力，对郭文俊的债权人（包括上诉人在内）并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制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科欣答辩称：一、首先，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18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里，查明被上诉人郭文俊与上诉人何婉嫣的债务与答辩人无关。其次，李科欣与郭文俊于2018年3月23日协议离婚，约定涉案房屋归李科欣所有。清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8年6月21日查封涉案房屋，显然李科欣与郭文俊的离婚协议生效时间在先，清城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查封时间在后，且涉案房屋一直由李科欣实际占有使用，清城区人民法院认为李科欣与郭文俊对于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是有效的，因此作出了终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二、在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粤1802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中，也查明李科欣与郭文俊于2018年3月23日离婚，约定的涉案房屋归属是其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并已经在清远市清城区民政局备案，而清城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时间是2019年6月21日，也是认为李科欣与郭文俊协议约定的房屋权属债权在前，清城区人民法院查封在后，而且现在由被上诉人李科欣居住，且基于其与被上诉人郭文俊的离婚协议约定，李科兴与郭文俊也对房屋贷款变更了还款的义务人，李科欣提供的银行流水也能够反映出自此之后每个月由其偿还银行贷款。涉案房屋贷款尚未还清以及不能过户的原因是不能归责于两被上诉人，原因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李科欣对涉案的房屋享有将所有权变更登记其名下的请求权，该权利具有特定性，而上诉人的金钱债务是没有特定性的，因此可以排除本案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综上，一审法院不管是执行裁定书还是一审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以及认定的事实以及适用的法律均合法有效，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郭文俊未提出答辩意见。上诉人何婉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恢复（继续）对郭文俊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屋的执行；二、本案的诉讼费由李科欣、郭文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嫣与郭文俊抚养费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做出（2018）粤180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郭文俊向何*嫣的法定代理人何淑怡一次性支付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拖欠的抚养费76000元。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何*嫣申请强制执行（2018）粤1802执4430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依法查封了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屋。李科欣于2019年2月22日对查封上述房屋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做出（2019）粤180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屋的执行。何婉嫣不服该裁定，并提起本案诉讼。涉案房屋清远市清城区**********************登记权利人为郭文俊，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02002*****，该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人民二路支行。另查明：李科欣与郭文俊于2015年5月28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23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屋，离婚后归女方所有，房贷由男方承担；东风本田粤R*****号小轿车一台，离婚后归男方所有。上述离婚协议已在清远市清城区民政局备案。2019年1月14日，李科欣、郭文俊就涉案房屋还贷账号变更事项，向中国银行清远人民二路支行进行了书面登记，自2019年1月16日起，原还款账号更改为李科欣银行账号621********22759843。庭审中，何婉嫣述称涉案房屋由李科欣、郭文俊居住，李科欣予以否认，并主张该房屋仅由其与婚生子女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双方诉辨意见及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科欣与郭文俊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权属的约定，能否阻却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措施。首先，一审法院生效的（2018）粤180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是郭文俊的个人债务，非其与李科欣的夫妻共同债务。李科欣与郭文俊于2018年3月23日离婚时约定的涉案房屋的归属，是其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并已在清远市清城区民政局备案，而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时间是2019年6月21日，即李科欣、郭文俊协议约定房屋权属在前，查封在后；现李科欣仍在该房屋居住，且基于其与郭文俊的离婚协议约定，李科欣与郭文俊亦对房屋贷款变更了还款义务人，李科欣提供的银行流水也能够反映出自此之后每月由其偿还银行贷款；涉案房屋贷款尚未清偿，系不能归责于李科欣、郭文俊的原因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上述事实可以证实李科欣对涉案房屋享有将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权利具有特定性，但本案何婉嫣的金钱债权没有特定指向，争议房屋仅是作为郭文俊责任财产履行金钱债权的一般担保，故李科欣对该房屋的请求权优先于一般金钱债权，可以排除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措施。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何婉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何婉嫣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李科欣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被上诉人李科欣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首先，涉案的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屋虽为被上诉人李科欣与郭文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房屋至今登记在郭文俊的名下，但依据已生效的（2018）粤180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郭文俊对何婉嫣所负的债务为其个人债务，李科欣无需对此债务承担偿还的责任。其次，李科欣与郭文俊于2018年3月23日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归李科欣所有，并已在清远市清城区民政局进行备案，而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时间是2019年6月21日，是在李科欣与郭文俊对涉案房屋作出处分之后，从2019年1月14日，涉案房屋尚欠的银行按揭贷款已由李科欣负责偿还，由此可知，李科欣是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的，基于其与郭文俊的约定，李科欣对涉案房屋享有请求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物的期待权，而该权利具有特定性，应优于一般的债权。第三，依据查明的事实，李科欣与郭文俊离婚后，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未能过户到李科欣名下，是因房屋按揭贷款尚未清偿所致，李科欣对此并不存在过错。据上分析，应认定李科欣对涉案的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何婉嫣要求恢复对该房屋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婉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婉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