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建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92B。法定代表人：刘晓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勇，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利，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丰研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怀德雅瑶工业区二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68K。法定代表人：王立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秋波，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庆瑞，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东莞市建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宝公司）因与东莞市丰研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95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研公司向建宝公司支付加工款24000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6560元（逾期付款利息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止，逾期付款利息应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由丰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丰研公司的反诉请求：1.建宝公司向丰研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37760元；2.建宝公司向丰研公司赔偿因模具质量瑕疵导致的损失386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建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建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丰研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499元、保全费1753元，由建宝公司自行负担；反诉受理费4519元，由丰研公司自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956号民事判决书。建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予以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丰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案涉《产品开发协议》的付款条款予以错误理解。建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归纳的争议焦点第一点第三、四项的分析，违背商业交易的客观实际，不符合法律逻辑。案涉两份《产品开发协议》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应理解为丰研公司运用建宝公司为其生产的IZ款模具和C款模具生产的产品应在2018年5月底之前完成认证，之后丰研公司应向建宝公司履行付清尾款30%的义务。另外，案涉两份《产品开发协议》并无约定丰研公司对建宝公司为其生产的两套模具在其生产的产品认证之后需明确告知建宝公司，或征得建宝公司的确认等。丰研公司对其生产的产品认证是其单方行为，无需与建宝公司另行达成某个特定的形式，建宝公司唯依据协议中约定的“2018年5月”作为丰研公司须完成产品进行认证的截止时间，如在此时间之前丰研公司没有对其生产的产品因质量问题而向建宝公司提出异议，建宝公司则依法视为丰研公司对其生产的产品已进行并完成认证。二、一审判决对丰研公司应向建宝公司履行付清尾款30%的分析和认定错误。丰研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建宝公司向丰研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37760元；2.建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建宝公司与丰研公司签订了两份《产品开发协议》，约定丰研公司委托建宝公司加工制作IZ款剃须刀部分模具和C款剃须刀部分模具。其中一份《产品开发协议》逾期交货天数为69天，第二份《产品开发协议》逾期交货天数为40天。两份《产品开发协议》第十条均约定了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每延迟一日，应向丰研公司支付交付模具价款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经在交易过程中变更了交货期限，认定对TXD-001/002模具新改动（金额只有45000元）而全部否定建宝公司的逾期交货违约责任，丰研公司认为：即使对模具新改动，那也是占两份《产品开发协议》合同总金额合计800000元很微小的一部分，《产品开发协议》约定需要在指定日期完成本合同项所有模具，故对于微小的部分新改动并不影响其他部分的交货日期，建宝公司逾期交货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上，对于合计800000元的货物，经过建宝公司多次修改仍不符合质量要求，且已经逾期交货，在丰研公司客户的催告下，丰研公司只能拉回改善。故案涉两张送货单上分别备注“模具走模后客户自己修改，造成模具不良问题，本公司不负责”、“该项目模具为客户要求拉回自己修改，后续造成模具不良问题，本公司概不负责”的内容。故建宝公司加工的模具没有符合质量约定而修改模具造成逾期交货应由建宝公司承担。针对对方的上诉，建宝公司、丰研公司均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阅卷及询问，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案涉两份《产品开发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建宝公司是否应向丰研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37760元；二、丰研公司是否应向建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40000元及利息。焦点一。关于建宝公司是否应负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建宝公司与丰研公司在2018年3月至4月期间频繁的联系沟通模具修改事宜，并涉及很多新的改动，丰研公司在2018年4月24日向建宝公司发送的订购单中载明交货日期为2018年5月3日，建宝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5日及2018年4月29日交付案涉两套模具，丰研公司对相应货物均予以接收。综上，本院有理由相信，建宝公司延迟交货的行为系经过丰研公司同意后重新确定的交期，属于对合同履行期限的协议变更，不属于延迟交货的违约行为。原审驳回丰研公司要求建宝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37760元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二。案涉两份《产品开发协议》均约定丰研公司“进行产品认证之后（2018年5月）付清尾款30%”。虽然该约定有“2018年5月”字样，但亦有“进行产品认证之后”的约定，结合案涉货物为模具及模具的用途，本院认为该约定应当为附条件的约定，即尾款的付款条件为“进行产品认证之后”。对于上述条件的具体内容，双方各有主张，丰研公司认为是使用模具生产出的产品进行认证，建宝公司认为是对模具进行认证，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丰研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5日及2018年4月29日从建宝公司接收了案涉两套模具，且丰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已将案涉模具交付其客户；无论认证的内容是哪间公司主张，丰研公司均应当积极促成该条件的成就。而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丰研公司只有在2018年12月6日向建宝公司发出模具存在问题的电子邮件，对比在2018年3月27日的模具问题汇总中需要修改的部分，两者内容并不相同；单从该电子邮件，并不能证实前述付款条件的不能成就的原因在于模具，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本院认为，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结合案涉两份《产品开发协议》约定的模具交付时间与实际的交付时间存在差异，且考虑到付款条件成就需要的合理时间，本院酌定2018年7月31日为条件成就之日，丰研公司应当自2018年8月1日起支付剩余货款240000元。案涉两份《产品开发协议》并未约定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建宝公司主张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有理。综上，丰研公司应以24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建宝公司起诉请求逾期付款利息的年利率6%，故前述利率若高于年利率6%，则以年利率6%为限。综上所述，建宝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丰研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前述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9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29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限东莞市丰研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东莞市建宝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40000元及其利息【以24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前述利率若高于年利率6%，则以年利率6%为限。】；四、驳回东莞市建宝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488元、保全费1753元，共计4241元，由东莞市建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东莞市丰研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4141元；反诉受理费4519元，由东莞市丰研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053元，由东莞市建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东莞市丰研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80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艳君何家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