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9民初2485号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万宝大道******沿街商铺。法定代表人：汪学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琳，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霍春松，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元，哈尔滨市双城区同心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与被告霍春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琳、被告霍春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霍春松偿还业务拓展费50万元及逾期返还的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及诉讼期间支出的合理费用由霍春松承担。事实与理由：润恒公司与霍春松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霍春松租赁润恒市场内商铺（库房）一间用于经营水果类，期限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7月25日止，共计三年，年租金4万元整。霍春松需保证在2013年7月30日前调运苹果、大头梨、哈密瓜等20吨并卸入商铺库房；保证在合同期内每个果季（每年7月30日起至次年7月31日止）到货量不低于2500吨。如有违反，视为违约。润恒公司为确保霍春松按合同约定执行，支付给霍春松业务拓展费50万元。合同签订后，霍春松未按照合同约定调运上述货物，已构成违约。依据《合作经营合同》第八条约定，霍春松需支付商铺使用租金、返还润恒公司支付的业务拓展费并支付违约金。润恒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完备真实，不存在后添写的情况；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平等，霍春松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经营满三年，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交易量，构成违约，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霍春松经营的期限是2013年8月3日至2016年3月15日，消防公告于2013年9月份发布，消防问题不是霍春松不经营的根本原因；霍春松自述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进货量及经营期限，已构成违约。霍春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时，理应对合同内容及条款进行详细阅读，霍春松称仅在前后签字，未阅读内容，不客观也不真实。关于与该案类似的其他案件被发回重审的情况，市法院并没有明确不支持润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仅要求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且润恒公司正在申请再审。如果霍春松认为润恒公司支付业务拓展费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合同无效，霍春松则应返还全额拓展费。霍春松辩称，法院应驳回润恒公司的诉讼请求。1.霍春松之前在哈尔滨××屯经营果菜生意，2013年初润恒公司称哈达屯菜市场要动迁，邀请霍春松到润恒公司市场经营，并给予优惠的政策，霍春松被骗后于2013年7月与润恒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2.合同签订时，润恒公司称业务拓展费是用于开拓市场的各项支出，不会要回；3.霍春松当时在润恒公司提供的空白格式合同上签名捺印；4.合同中的基本内容全是不公平约定；5.合同签订时，双方都明知需大笔的业务拓展费才有可观的客户入场供货，且价格又需要低于其他市场。但合同约定一旦乙方达不到合同中约定的进货量，将无条件退还拓展费50万元，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此种约定显属不顾客观事实的霸王条款；6.2016年12月之前到润恒市场的全体业户，没有一户达到进货吨数，百分之百违约；7.霍春松自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24日进货16车，约189.98吨，另和高薇、夏俊山合伙进精品水果15车，本人占50吨,并按润恒公司要求交付了大棚租金、保证金4万元；8.因市场不具备消防条件，被松北区消防大队勒令停止营业，消防大队向市场张贴了公告，致使霍春松无法正常进货到场，客户不敢来购货，大量货物烂掉，损失巨大；在2014年冬天因润恒市场大棚不防冻，有30吨水果冻坏，损失20多万元，润恒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9.本案的合同是通过合作实现润恒市场快速兴旺的目的，润恒公司从中得到管理市场的各项收入，霍春松也相应得到一定的收入，霍春松必须用润恒公司为开拓市场支付的拓展费，给被拉到市场的大客户补差价、交定金等，此支出是为润恒公司、霍春松利益所用，但合同约定只要霍春松达不到进货量，就必须把全部业务拓展费退还润恒公司，不合法也不合情理；10.润恒公司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新华网上与本案类似的包头润恒城菜市场用现金直补商铺，涉嫌反不正当竞争法被叫停，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11.霍春松确实没有完成合同中约定的进货吨数，但其签订合同后积极扩展市场，50万元拓展费已支付殆尽，应当综合考虑双方的违约责任，确认润恒公司应承担的不利后果；12.与本案同类的案件300多个，无一被告称签订合同时知道合同的具体内容，只是在合同中的头尾签字捺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1.《合作经营合同》；证据2.霍春松身份证复印件、出具的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证据1-2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案予以采信；证据3.润恒农副产品综合大市场专用票据18页及交易记录统计表一份，能够证明霍春松自2013年8月3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到货量情况，但无法证明其他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4.松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调取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工作人员辛弘波的调查笔录复印件，经本院核实，2013年9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发布公告，认定因润恒市场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责令润恒市场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陈永滨庭审笔录复印件，无法证明润恒公司的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润恒公司与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能够证明2013年至2016年润恒市场一期、二期由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供热，本院予以采信。霍春松举示的证据1.《合作经营合同》，不能证明其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高平香、刘玉臣《合作经营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2013年9月13日公告，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东北网披露的“哈尔滨松北润恒食品交易中心地下库房起火图”，无法证明霍春松的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水果货物腐烂照片、证据6.大棚内搭建炭火炉照片，未出示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无法证明其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9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4801号民事裁定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8746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01民终8743号民事裁定书、（2019）黑01民终8918号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已被依法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民事裁定书亦是关于程序问题所作出，不能证明其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包头润恒城菜市场用现金直补商户涉嫌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被叫停的报道，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其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7月30日，润恒公司作为甲方与霍春松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情况如下：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合同第四条关于双方合作经营约定为：1、甲方将位于其市场果品区商铺（库房）一间提供给乙方用于设点经营，经营品类为果品类；2、为促进市场繁荣，乙方必须保证自2013年7月30日前调运产品苹果、大头梨、哈密瓜等20吨并卸入商铺（库房）进行销售，未达到以上进货标准，视为乙方违约；3、乙方确保合同期年度内的每个果季（7月30日至次年7月31日）到货量不低于/车（约2500吨），如有违反，视为乙方违约（不可抗力情况除外）；4、为确保乙方按以上合同约定执行，甲方支付乙方业务拓展费总额共人民币伍拾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时支付乙方人民币伍拾万元，乙方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如乙方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甲方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经营范围包括与乙方在甲方经营的业务同类或类似的产业，则违反了拓展业务的义务，视为乙方违约。合同第五条关于收费条款的约定为，1、库房（车位）保证金及租金：甲方为乙方提供商铺（库房），2013年10月10日乙方应缴纳商铺（库房）租金每年/万元及保证金2万元/间；该库房租金为肆万元，三年租金合计壹拾贰万元整，后经双方协商，为扶持乙方经营，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租金减半、按年缴纳”的优惠待遇，若乙方在合同期内违约，则乙方须按甲方正常租金收取标准（非优惠待遇）补齐甲方给予的优惠总金额。合同第六条关于合同双方其他责任和义务第四项约定，乙方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乙方在经营、销售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赔偿义务。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1、乙方不按期如数缴纳租金，每逾期一天，乙方承担现年租金总额1%的违约金，逾期七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对乙方交付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并要求返还业务拓展费；2、乙方擅自转租、转包库房，则需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业务拓展费，补齐合同期的商铺（库房）全部三年正常租金，且保证金不予退还；3、乙方如发生违约行为，除了扣除乙方在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时向甲方缴纳的合同保证金外，甲方有权立即收回乙方经营场所（商铺及摊位），另作处置，租金不予退回，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4、特别约定：若乙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违反本合同义务的，乙方必须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额业务拓展费及利息，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5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另追究相关法律责任。2013年7月30日，霍春松为润恒公司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业务拓展费收条。8月1日，润恒公司向霍春松支付业务拓展费50万元。8月3日起，霍春松陆续到货。霍春松于第一个果季完成到货量201.60吨（进货时间自2013年8月3日至2014年7月5日）；第二个果季完成到货量82.52吨（进货时间自2014年8月24日至2015年1月29日）、第三个果季完成到货量25.74吨（进货时间自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3月15日）。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发布公告，认定因润恒市场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责令润恒市场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2013年12月31日，润恒市场一期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润恒公司与霍春松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霍春松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需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不得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润恒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同类或类似的产业，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应满足合同约定的到货量。因此，能够认定业务拓展费的性质为要求业户排他性经营及以霍春松的进货、销售等经营行为来拓展业务，进而带动润恒市场的经营，以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达到带动市场的目的。案涉合同为合作经营合同，润恒公司在给付业务拓展费的同时，也要通过自身的招商、运营、管理等行为来促进市场繁荣和发展，而不应仅仅依靠业户的到货量来带动市场经营，故应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行为来判断责任承担问题,以此来确定业务拓展费应否返还及返还金额。润恒公司虽然履行了给付业务拓展费的义务，但为市场经营业户提供消防合格的经营场所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公司必须遵守。现该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因其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被公安消防部门责令停止使用至2013年12月31日复验合格。在此期间，虽然业户有进货事实，亦不能免除润恒公司的消防安全义务，本院结合该公司被责令市场停业时长、果季时长及合同履行情况酌定润恒公司因消防问题在第一果季的违约责任比例为50%。霍春松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应当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体现其对拓展义务的履行，但霍春松没有依约完成每个果季到货量2500吨，应当按照其未完成的到货量来承担违约责任，其于第一个果季完成到货量201.60吨（完成比例为8.06%）、第二个果季完成到货量82.52吨（完成比例为3.3%）、第三个果季完成到货量25.74吨（完成比例为1.03%）。在第一个果季霍春松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41.94%（1-50%-8.06%）、第二个果季为96.7%（1-3.3%）、第三个果季为98.97%（1-1.03%）。霍春松与润恒公司签订三个果季即三年的经营合同,每个果季均约定了相同的到货量，应当认为每个果季均有相同业务拓展费分配，故每个果季的业务拓展费应为总额的三分之一。根据对双方当事人违约责任的认定，因霍春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霍春松收取的业务拓展费应按前述比例返还，润恒公司亦存在相应违约行为，故其要求全部返还业务拓展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霍春松第一个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69,900元〔50万元÷3年×（1-50%-8.06%）〕、第二个果季为161,166.67〔50万元÷3年×（1-3.3%）〕、第三个果季为164,950〔50万元÷3年×（1-1.03%）〕。综上，霍春松应返还润恒公司业务拓展费数额为396,016.67元（69,900元+161,166.67元+164,950元）。二、关于利息应否给付及起算时间、标准问题。双方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润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霍春松的到货量进行结算并主张返还，双方合同也未就违约后业务拓展费返还的时间予以约定，故该利息应自润恒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起算。润恒公司虽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规定的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该利息，但该条款系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与本案的合作经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类法律关系，且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系返还业务拓展费并给付利息，该利息应以本金396,01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润恒公司诉请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霍春松的其他抗辩主张，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霍春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业务拓展费396,016.67元；二、霍春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利息（以本金396,01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付），由霍春松负担7240元，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60元，霍春松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款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倩人民陪审员  王超人民陪审员  王岩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李梦茹书记员祝晗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