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金保，男，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北市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青年路175号。 法定代表人：金兴友，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欣，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辉，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梅，女，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欣，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艳霞，女，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平县博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平县二院西行500米路北。 法定代表人：何红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忆，女，199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怡力，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伟伟，女，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平县。 上诉人秦金保、保定市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辉、张春梅、张亚欣、苏艳霞、安平县博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锐公司）、纪忆、王怡力、毛伟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5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金保、利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欣，被上诉人吕辉、张春梅、张亚欣、苏艳霞、博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纪忆、毛伟伟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怡力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金保、利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5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辉、张春梅、张亚欣、苏艳霞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与上述四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署借款合同也没有资金往来，对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即更名后的博锐公司）安排吕辉、张春梅、张亚欣、苏艳霞等多人签署理财协议一事根本不知情。上诉人通过博锐公司（原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融资，只是按照其安排与第三人王怡力和郭占中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上诉人不认识第三人王怡力，也从未见到过第三人王怡力，王怡力在一审开庭时亦认可从来没有见到过上诉人一方，签署有关合同文件，以及如何打款或收取利息和本金均是在安平县下进行的，上诉人还款和支付利息必须打到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上，至于如何分配和使用资金，都是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说了算。2.上诉人与第三人王怡力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依法当属无效合同。博锐公司（原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挂靠“福元运通”中介平台吸收社会资金，以高利贷牟利，属于非法放贷行为。众所周知，“福元运通”作为一个全国连锁的资本运作平台涉嫌非法集资和非法经营，有的挂靠公司老板卷款外逃，有的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合同双方当事人根本不认识，也从未见过面，博锐公司利用福元运通制式的合同文本，以第三人王怡力和郭占中的名义与上诉人签署借款合同等文件，具体到如何吸收社会资金、安排打款、指令上诉人将还款（利息和本金）打到哪个账户、回款如何分配等具体事务，都是由博锐公司具体实施，故意逃避监管，从中收取的所谓的高额服务费远超服务标准，实质为高利贷牟利。尤其说明的是，通过一审的庭审方知，博锐公司安排王怡力与上诉人签署的借款合同等文件，王怡力作为借款合同一方当事人，1000万元的借款本金不是其自有资金，其中的500万元是博锐从社会上吸收资金而来，从被上诉人吕辉出资32万元（转给陈光17万元、贾广志15万元，顶替二人债权32万元）可知，博锐公司从社会上吸收的资金客户还经常发生变换，给客户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都是博锐公司在完成，其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中介服务的范畴，明显属于非法集资，非法放贷。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结合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准确理解和适用刑法中“国家规定”的有关问题的通知》（法发（2011）15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以及银保监发（2018）10号等有关法律的规定，依法进行裁处。综上，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特诉请贵院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 吕辉、张春梅、张亚欣、苏艳霞答辩称：上诉人主张与吕辉等四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说法不正确。理由如下：1.自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8月21日，在利源公司提供担保的前提下，吕辉等四人先后通过博锐公司（原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安排，分别借款给秦金保，并于当日与王怡力签订了《共同理财协议书》。协议书中第二条明确说明，包括吕辉等四人在内的甲方委托乙方王怡力与秦金保签署质押类借款合同FPJ-A-14033507、保证类借款合同FPJ-A-14033943，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协议书第五条明确此协议作为FPJ-A-14033507、FPJ-A-14033943号民间借贷合同的连带协议，包括吕辉等四答辩人在内的甲方同样享有乙方在王怡力在合同中贷款人的一切权利和义务，也是在同日，王怡力与借款人秦金保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合同编号FPJ-A-14033507、FPJ-A-14033943），合同中有秦金保的签字和指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明确了双方的借贷关系。2.利源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款人秦金保未能按合同约定偿还吕辉等四答辩人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FPJ-A-14033943号民间借贷合同中附有王怡力与秦金保、利源公司签署的担保合同，2014年8月18日，利源公司股东会为秦金保借款担保事宜形成了决议。3.在吕辉等四答辩人向秦金保出借款项的同时，利源公司各将一套房产登记在吕辉等四答辩人名下作为抵押，利源公司与王怡力签署了编号为FPJ-A-14033507的质押合同。在秦金保未偿还吕辉等四答辩人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利源公司伙同博锐公司利用欺骗手段，将抵押给吕辉等四答辩人的房产变更为他人名下，所得房款未归还吕辉等四人。综上，答辩人与秦金保、利源公司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 博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吕辉等四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存在的，博锐公司是中间人也是介绍人的地位，通过博锐公司，上诉人与其他几位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吕辉等四被上诉人把钱一部分直接给了利源公司，还有一部分直接给了原来退出的出借人。博锐公司作为中介人帮忙介绍并协助完成了出借义务，上诉人与吕辉等四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借贷关系。2.博锐公司只是中介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吸收社会资金问题，不应在本案中解决。本案借款利息没有超过最高法院的相关规定。毛伟伟和纪忆只是博锐公司的员工。 纪忆、毛伟伟答辩称：我们只是博锐公司的职员，所有行为均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吕辉、张春梅、张亚欣、苏艳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秦金保、纪忆、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共同给付原告借款本金142万元【吕辉22万元、李乐37万元（已撤诉）、张春梅20万元、张亚欣30万元、苏艳霞33万】及利息；2.要求被告利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要求被告秦金保向原告支付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4.要求被告利源公司向原告支付自约定期之日起逾期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按照担保总额的百分之二十承担违约金；5.要求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借款合同签订经过：2013年11月22日，被告秦金保委托被告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安平县博锐贸易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分别签订了两份服务协议，一份委托借款1000万元，一份委托借款500万元，协议约定服务费为192万元和96万元（按月利率3.2%计算，借款期限为6个月，按月付服务费，每一个月为一期，共六期）。当日在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安排下，被告秦金保分别与王怡力签订了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编号为质押类FPJ-A-13033521，保证类FPJ-A-13034906），与郭占中签订了500万元的借款合同（编号为质押类FPJ-A-13033520，保证类FPJ-A-13034905），两份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4年5月21日止，月利率千分之十八，按月付息，每一个月为一期，共六期。王怡力与秦金保、郭占中与秦金保分别签字。同日，王怡力与秦金保签署附加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王怡力和秦金保签订40份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如果秦金保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房屋买卖合同自动作废，如果秦金保没有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所有房屋买卖合同全部自动生效。并约定借款人不能按时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应向贷款人支付逾期利息，具体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应支付贷款本金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偿还约定本息，承担因此给贷款人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同时，秦金保、利源公司和王怡力签署FPJ-A-13034906担保合同，合同也约定了担保范围、担保期限和违约责任的承担，王怡力出具利息收条写明，以现金形式收到借款人利息18万元。借款合同到期后，2014年5月22日，被告秦金保与王怡力再次签订了金额为940万元的借款合同（编号为保证类FPJ-A-14033923，质押类FPJ-A-14033506），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4年8月21日止，其他约定按照前期约定。同时，秦金保和利源公司签署担保人声明、借款借据，王怡力和秦金保签署附加协议（含张春梅商品房买卖合同YS0011049、张亚欣商品房买卖合同YS0011004）。2014年8月21日，借款人秦金保与贷款人王怡力再次分别与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署服务协议，委托借款金额为770万元，并签署质押类借款合同FPJ-A-14033507和保证类借款合同FPJ-A-14033943，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7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止。其他约定内容同前期约定，同时，秦金保、利源公司和王怡力签署担保合同，担保内容除借款金额变动，其他同前期约定，秦金保和利源公司出具了担保人声明、具结书、借款借据，王怡力出具了具结书和利息收条，王怡力和秦金保签署附加协议（含苏艳霞房屋买卖合同YS0014794），内容同前期约定。附加协议中涉及四原告的房屋均已变更为他人名下。 二、转款情况：2013年11月22日，第三人王怡力和被告秦金保签订借款合同后，在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安排下，通过王怡力的账户转给被告秦金保1000万元，其中王怡力个人出资500万元，案外人李文念、陈光等人以共同理财方式出资500万元。2014年5月22日，第一笔借款到期后，由于借款金额和出资人发生变化，王怡力与秦金保再次签订民间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变更为940万元，王怡力仍出资500万元，其余款项仍通过共同理财的方式由原告张春梅出资20万元，苏艳霞出资63万元，吕辉出资32万元和另外6人共同出资440万元。其中张春梅20万元直接转入王怡力账户，苏艳霞转给陈光3万元、李文念60万元，顶替二人债权63万元（其中张亚欣转给苏艳霞30万元，苏艳霞本人出资为33万元），吕辉出资32万元（转给陈光17万元、贾广志15万元，顶替二人债权32万元）。2014年8月21日，借款到期后，出资人员和借款金额再次发生变化，王怡力与秦金保再次续签民间借贷合同，借款金额变更为770万元，王怡力出资350万元，其余款项通过共同理财的方式。由张春梅出资20万元，苏艳霞出资33万元，张亚欣出资30万元，吕辉出资22万元和另外6人共同出资420万元。 三、还款情况：秦金保和保定市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到账后，陆续归还借款本息及服务费，所还款项转入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利息和服务费实际按月利率5%支付，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按月利率2.5%收取服务费，支付给出资人实际按月利率2.5%支付（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8%，出资人和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均认可）。利源公司称已支付20608314.79元本息（含郭占中500万元借款的本息），其中含有转给何松30万元，高盼朝48930.79元。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称收到还款数为20259383元，其中王怡力一方7069692元，郭占中一方9655000元，服务费为3534691元，没有收到利源公司转给何松的30万元及高盼朝的48930.79元。双方有争议的还款数额差额为348930.79元。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归还四原告本息情况为：吕辉出资本金32万元，后归还本金10万元，剩余本金22万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1月21日；张春梅出资本金20万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7月21日；张亚欣出资本金30万元，后归还本金10万元，剩余本金20万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7月21日；苏艳霞出资本金33万元，利息支付到2015年7月21日。 另查明，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1日更名为安平县博锐贸易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秦金保通过被告博锐公司向原告吕辉、张春梅、张亚欣、苏艳霞借款本金105万元。原告通过和王怡力共同理财的方式，由王怡力与秦金保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并将借款转给被告秦金保。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原安平县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要求将款汇至王怡力的账户，由王怡力将借款给付被告秦金保，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故应认定四原告与被告秦金保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借款到期后，被告仅归还张亚欣借款本金10万元，尚欠四原告借款本金共计95万元未能归还。现四原告要求被告秦金保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利源公司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应按约定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原告在诉求中既要求被告秦金保、利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又要求支付违约金和逾期利息，因原、被告约定的利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总计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利息的规定，故应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纪忆是作为安平县博锐贸易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且博锐公司作为双方借款中介机构，不是合同义务的主体，对此事实原告在起诉状中予以认可，故二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秦金保和利源公司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从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秦金保与第三人王怡力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已接收四原告的借款，双方已形成真实的借贷关系，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被告秦金保和利源公司称该借款已偿还并转入被告纪忆和博锐公司指定的账户，根据其提交的转账记录，因所归还款项涉及多个案外人，故应另案处理为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秦金保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吕辉、张春梅、张亚欣、苏艳霞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其中吕辉借款本金22万元，利息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止；张春梅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止；张亚欣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止；苏艳霞借款本金33万元，利息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止），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被告保定市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驳回原告吕辉、张春梅、张亚欣、苏艳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原告吕辉、张春梅、张亚欣、苏艳霞负担4280元，被告秦金保、保定市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吕辉、张春梅、张亚欣、苏艳霞四人在本案中的出借资金是在博锐公司安排下，以与王怡力签订共同理财协议的方式，委托王怡力与秦金保签订借款合同，出借款项也是转给王怡力或者原来通过博锐公司对外放款的出借人，秦金保或者利源公司还本付息则汇入博锐公司指定账户，由博锐公司向包括上述四人在内的各出借人分配。吕辉、张春梅、张亚欣、苏艳霞四人与秦金保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要求秦金保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同理，利源公司是为秦金保向王怡力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上述四出借人要求利源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亦无法律依据。 博锐公司是中介方，但其安排王怡力与秦金保签订借款协议、与利源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秦金保还款则转入博锐公司指定账户，博锐公司收取高额的服务费，王怡力或者博锐公司收取利息与服务费的总额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吕辉、张春梅、张亚欣、苏艳霞应当向王怡力和博锐公司主张权利。王怡力和博锐公司虽然参加了本案诉讼，但王怡力的身份是第三人，吕辉等出借人在本案中并未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博锐公司虽然是本案被告，但在出借人未要求合同相对人王怡力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博锐公司的民事责任难以界定。因此，吕辉、张春梅、张亚欣、苏艳霞应当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秦金保、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5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吕辉、张春梅、张亚欣、苏艳霞的原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15元，均由被上诉人吕辉、张春梅、张亚欣、苏艳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庆华 审判员  李成立 审判员  李守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华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