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刀新祥，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傣族，大专文化，系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澧江街道办事处文化事务中心工作人员，家住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刀新祥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云0428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刀新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听取原审被告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刀新祥向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林业和草原局申请间伐其在元江县桥头后山栽种的工业用材林6号尾叶桉60亩。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5月2日期间，被告人刀新祥雇请两名小工到“桥头后山”对其承包栽种的桉树进行砍伐。经鉴定，毁坏林地范围总面积为31.3亩，损坏林木总原木材积58.3801立方米，总立木蓄积97.3009立方米。地类为农地；优势树种为尾叶桉。上述事实，被告人刀新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户口证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申请、协议书、合同书、情况说明；证人倪某、白某、胡某、史某的证言；被告人刀新祥的供述与辩解；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刀新祥违反森林法规，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其承包栽种的桉树，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刀新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且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认定坦白、认罪认罚及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张熙提出，被告人刀新祥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刀新祥系自首，在采伐了31.3亩后自动中止犯罪，系中止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被告人刀新祥犯罪以后没有自动投案，其自首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中，被告人刀新祥已将其栽种的桉树砍伐了31.3亩，其行为属于犯罪既遂，并非犯罪中止。以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刀新祥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元江县森林公安局的作案工具一把镰刀和一台油锯予以没收。”宣判后，刀新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8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作出减轻处罚的判决。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三年，不能体现刑罚的目的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客观、不公正。上诉人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违纪和犯罪前科，且主观上不是故意，对国家和集体财产没有造成直接的危害和损失。1、间伐的树是上诉人承包地里栽种的六号尾叶桉，属于人工用材林，不属于生态林。2、上诉人2019年4月10日接红河街道林业站电话通知，通海杞麓湖恢复生态工程需要大量桉树，要砍伐的话上报面积。4月25日，考虑到国家生态工程需要应该很快批下来，且桉树水份大搬运困难，上诉人在没有批准的情况下先行采伐，无意中触犯了国家刑律，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主观恶性不大，属初犯、偶犯。5月2日得知还没有批复下来即自行终止了砍伐。3、栽种桉树时植株过密，且桉树是可再生树种，间伐过的树桩已经长出二、三米高的新枝，自然恢复良好，没有对生态造成破坏。二、上诉人符合适用罚金的条件，量刑时可以适用罚金。1、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不存在恶劣的情节。2、上诉人接红河街道林业站电话通知后知道自己的行为犯法，自行到森林公安局，属于是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坦白。主观上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强烈的悔罪表现。3、上诉人没有犯罪前科，间伐桉树是接到林业部门通知支持国家生态工程，应视为善意行为。4、根据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林业和草原局【元林发（2019）29号】关于印发元江县2019年美丽公路建设桉树替换采伐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上诉人种植的桉树在采伐范围内。三、原审判决给上诉人的工作及家庭带来巨大伤害。上诉人的母亲是上诉人照顾，上诉人的妻子是农民，无固定收入，判处刑期会造成工作无保障，生活无来源，照护母亲困难的窘境。二审中，上诉人刀新祥表示对一审认定其损坏的原木材积和立木蓄积数量予以认可，但对认定其毁坏林地范围总面积为31.3亩有异议。其符合自首的规定，希望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其愿意多交罚金，交纳4万元。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刀新祥滥伐林木构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未认定刀新祥自首明显不当。二审中，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元江县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补充出具的《关于刀新祥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上诉人刀新祥质证意见为：元江县森林公安局6号未电话通知其，是5号现场勘验结束后口头通知其次日去局里，也没有告知其是讯问还是做什么，对其他内容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原审被告人刀新祥对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部分细节提出不同意见，但对其到案的基本情况没有异议，结合该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一审时提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认定刀新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及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刀新祥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其承包栽种的桉树，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原审公诉机关指控刀新祥涉及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毁坏林地范围总面积的认定问题。经审查，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公安局（现为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委托玉溪市玉林司法鉴定中心对毁林材积、蓄积、面积等进行鉴定，玉溪市玉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玉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林鉴字第81号林地林木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毁坏林地范围总面积为31.3亩，损坏林木总原木材积58.3801立方米，总立木蓄积97.3009立方米。该鉴定意见经刀新祥质证后未提出异议，一审依据鉴定意见认定刀新祥毁坏林地范围总面积为31.3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刀新祥针对一审认定的毁坏林木面积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刀新祥是否属于自首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本案中，刀新祥经公安机关传唤后按照要求到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关于应如何对刀新祥进行处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本案中，刀新祥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于自首。且其认罪认罚，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但因刀新祥毁坏的林木数量巨大，其要求免除刑事处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刀新祥系自首，导致量刑不适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刀新祥提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8刑初14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8刑初1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告人刀新祥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兴林审判员  向 颖审判员  沈培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