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577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帅，男，1988年3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潍坊市坊子区。2017年7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1月1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辉，男，1995年10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诸城市，住潍坊市坊子区。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审理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帅、王辉犯寻衅滋事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鲁0784刑初294号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帅有期徒刑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辉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安丘市人民检察院以该判决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为由，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明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帅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生疫情等不可抗力情形，致使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4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20日23时30分许，在安丘市首“撸串”饭店二楼“清歌与酒”音乐餐厅内，被告人李帅、王辉与王某1因敬酒问题发生争执，于某3到场后用手扇王某1头部一下导致双方发生打架，厮打中，被告人李帅用啤酒瓶扔砸到王某1鼻部，王辉用啤酒瓶打到王某1头部后侧。经法医鉴定，王某1鼻部损伤为轻伤二级，面部皮肤、右前臂损伤为轻微伤；云某面部损伤为轻微伤。 另认定，经安丘市公安局大汶河派出所办案民警电话联系，2019年2月1日，被告人李帅、王辉到达派出所，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件审理中，被害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调解，被告方与被害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王某1陈述，2019年1月20日晚，我约朋友云某吃饭喝酒时认识王某3，饭后三人到墨熙鼓巷“撸串”饭店二楼“清歌与酒”音乐餐厅，与“撸串”饭店老板陈某1及他妻子王某4坐一块喝酒聊天唱歌。期间陈某1说另一桌（指李帅、王辉）上有人到他饭店吃过饭，他过去敬酒，我唱了会歌也到那桌敬酒，他们桌的王辉嫌我显能双方发生口角，正被人劝和时，于某3从外面进来骂我并上前打我，随后双方相互扔酒瓶子，于某3扔酒瓶砸我额头处了，王辉用酒瓶子砸我头后侧，李帅用酒瓶子砸到我鼻子上了，我鼻子接着就出血了。后来在楼下我们又厮打了一会警察就到了。 2、证人证言 （1）云某证实，2019年1月20日晚，王某1约我吃饭，饭后与王某3三人到墨熙鼓巷“撸串”饭店二楼喝酒聊天。11点半多时，王某1到另一桌敬酒，我和王某3、王某4等我们一桌的人也都过去端着酒杯喝了酒，我们回去坐下不一会听到王某1和那桌在吵，“撸串”饭店老板陈某1过去劝很快被拉开，过了一会看到于某3朝我身后扔酒瓶，我看于某3还想往前凑想打王某1，我很生气就用拳捣于某3头部七八下，随后于某1上前用拳打我头一下，我就用拳捣于某1头七八下，之后于某3用酒瓶子把我左侧面部打出血。后来在楼下双方又发生厮打。 （2）王某2证实，当晚于某2约我去墨熙鼓巷“撸串”饭店二楼“清歌与酒”酒吧喝酒，我过去看到于某1、李帅、王辉坐在桌边喝酒聊天，这期间旁边桌的人来我们桌敬酒。11点30分左右，我去唱歌时隔壁酒桌一个男的（王某1）不知何原因和我们桌吵起来，后来于某3去了酒吧听说有矛盾就打了王某1一耳光，整个场面就混乱了就互相打起来了。我和酒吧三个老板等人在旁边拉仗，云某上前打了于某3头和脸好几拳，之后又打了于某1头好几拳，于某3拿酒瓶子打了云某左眼一下。李帅用酒瓶朝王某1脸上甩过去当场砸在王某1脸上，王辉用酒瓶打在王某1后脑部。在楼下王某1用拳头打了王辉两拳。 （3）陈某1证实，我与妻子王某4经营“撸串”饭店，二楼房间我租给陈某2，他经营“清歌与酒”音乐餐厅，刚试营业。我和王某1是朋友，原先在一个楼住过。2019年1月20日晚，王某1和两个男青年（云某、王某3）来找我玩，我们四人去了二楼，后来王某4也上来一块聊天。当时另一桌有个客人（李帅）到我饭店吃过几次饭，我过去敬了杯酒，过了会王某1也过去敬酒，后来不知何事双方吵起来，我过去劝和双方还算冷静，之后进来一个戴帽子女的（于某3），她来后气氛变紧张了，她骂人后紧接着就打起来了，双方拳打脚踢，互相扔、摔酒瓶子。王某1和云某动手了，王某3没动手在旁边拉仗。 （4）陈某2证实，“清歌与酒”音乐餐厅是我经营。2019年1月20日晚11点半多时，我和王某5在吧台对账，听到有两桌客人在吵闹，旁边有人劝我也过去劝，基本劝下来时，有个戴帽子女的（于某3）先上前打了对方一个男青年（王某1）一巴掌，冲突就爆发了双方打起来，相互拳打脚踢扔酒瓶子，我和陈某1、王某4、王某3还有几个女的在拉仗，打了一会被拉开后就都下楼了。王某1脸上有血，云某左面部有个口子流血，李帅嘴里流血。 （5）于某1证实，王辉是我对象。2019年1月20日晚，我和王辉、二姐于某2、大姐夫李帅吃完饭后到“清歌与酒”音乐餐厅等我大姐于某3一块回老家。之后老家隔壁村的王某2过来一块聊天，期间另一个桌上的一个青年（王某1）过来叫我和于海燕到他们桌去喝酒，我们不过去双方吵起来，其他人都劝基本劝下来后，我大姐于某3过来听王某1在叨叨很恼怒就和他们打起来了。有个男的（云某）用拳头打于某3时我打了他一下，他又用拳头打我头部。 （6）于某2证实，当晚我们在音乐餐厅等大姐于某3时，一个男青年（王某1）到我们桌敬酒，他喝完一杯就离开了，我看到三妹夫王辉有点生气，大姐夫李帅劝他，之后王某1端着酒杯过来双方吵起来，我们包括饭店老板等人拦着劝和，这时我大姐来了问王辉怎么回事，听说后有点生气和对方吵起来，不知谁先动手双方打起来。 （7）王某3证实，2019年1月20日晚，我约朋友吃饭时看见隔壁桌有个男青年（王某1）没买到烟就给了他一根，我朋友走后我就去王某1的桌上和他、他朋友云某继续喝酒。之后我们三人到墨熙鼓巷一个地方的二楼喝酒聊天。后来我看见王某1和另一桌人吵起来，我和饭店老板（陈某1）等人过去劝和，劝了会突然一个啤酒瓶飞过来，双方就互相打起来，这两边人我都不认识就随便拉住一个拦着不让他们打。 （8）于某3证实，其对象李帅及妹妹于某2、于某1、妹夫王辉在音乐餐厅等其一块回家时，听妹妹说另一桌的王某1让其妹妹到另一桌喝酒，其到现场后与王某1发生争执并上前扇了王某1头一下，双方就打起来的事实。 （9）王某4的证言内容与陈某1内容基本一致。 （10）王某5证实，其与音乐餐厅老板陈某2在吧台对账时店内发生打架，其害怕躲到内间里去了。 （11）高某、张某、贺某、李某证实，高某到墨熙鼓巷南首“撸串”饭店外开车时，看到从二楼打完架下来的李帅等人，后驾车载李帅到医院治疗的事实。 3、视听资料 监控录像光盘3张，证明案发经过。 4、勘验、辨认笔录 （1）安丘市公安局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方位及现场遗留物情况。 （2）王某1辨认被告人李帅的经过。 5、鉴定意见 安丘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某1左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部损伤为轻伤二级，面部皮肤损伤、右前臂损伤为轻微伤；云某面部损伤为轻微伤。 6、书证 （1）二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二人年龄等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明二被告人归案经过。 （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李帅曾受刑罚情况及释放时间。 7、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帅、王辉分别供述其拿啤酒瓶扔砸、打王某1以及双方打架的事实经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帅、王辉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被告人李帅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帅系自首，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辉系自首，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帅有期徒刑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辉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安丘市人民检察院以“李帅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对其所处刑罚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庭审中，潍坊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同抗诉理由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帅、王辉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危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李帅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对其所处刑罚量刑畸轻”抗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帅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又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因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李帅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其法定从重、从轻及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基础上，对其依法所处刑罚，不属于量刑畸轻。故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耀顺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