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2民初5449号原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00241443582K,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建材街105号。法定代表人：代贵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锡峰,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奎先，男，195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辽宁省辽阳县。被告：西安华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5710115777H,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新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汪冀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增斌，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陕西省吴堡县。被告：徐州天安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678331065B,住所地沛县龙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滕道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娇，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公司）与被告西安华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徐州天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三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锡峰、姜奎先，被告华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峰、丁增斌，被告天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18日，被告华新公司撤销高俊峰的代理权，委托丁增斌作为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华新公司签订的《徐州天裕集团天安170t/h干熄焦及余热发电工程安装施工合同》；2.判令被告华新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2354062元，支付利息196386元（自2017年12月1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主张至实际付清日止）；赔偿停工期间机械及人工等损失753198元；返还履约保证金和安全保证金200000元，共计3503646元。3.被告天安公司在拖欠被告华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华新公司将其总承包的徐州天裕集团天安170t/h干熄焦及余热发电工程的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并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徐州天裕集团天安170t/h干熄焦及余热发电工程安装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承包范围为干熄焦部分施工；价款以最终结算价款为准；合同签订后缴纳2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和安全保证金。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6条主要约定：工程价款按施工图和设计变更进行结算，工程进度款按当月已完工程价款的75%支付。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及塔吊等机械进场，按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施工。在施工中由于两被告的资金均不到位致工程多次停工（部分设备至今也未到场），2017年11月2日安装完提升机后，因两被告间的总承包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华新公司通知停止施工。2018年9月13日，两被告、监理单位与原告共同确认已完成工程量。2019年3月其他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19年4月4日，被告华新公司与原告确认停工期间机械设备及人员误工损失。就原告已完成工程，被告天安公司委托南京国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审计价款为6521662.11元，原告也将上述审计结果及时报送被告华新公司确认，华新公司称：只要被告天安公司认可，华新公司也认可。扣除华新公司已付款，尚欠工程款2354062元。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鉴于两被告间的合同已解除，其他施工队伍进场，继续履行合同已客观不能，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华新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被告华新公司尽快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并赔偿停工损失。原告保留追究其他损失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华新公司辩称，1.被告华新公司系总包方，被告天安公司系发包方，被告华新公司将案涉项目中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被告已支付采购设备款1538万元、前期建安投资及设计费3216万元，而被告天安公司作为发包方仅向被告华新公司支付该项目款1230万元（约25%）。原告施工的安装工程经审计价款约652万元，已经支付约416万元（约64%），远超被告天安公司支付的进度款。2018年8月，被告华新公司与被告天安公司签订了《天安项目合同解除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盖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华新公司也已经按该协议向被告天安公司移交了全部设备及材料，不存在违反协议书的行为。被告天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进度款及其他款项，也未按解除协议书约定，进行审计并支付款项，原告起诉所涉工程款，应由被告天安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2.《天安项目合同解除协议书》生效后，被告天安公司拒不履行，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窝工费及利息，应当由被告天安公司承担。3.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合，被告天安公司不依照协议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应由原告或被告天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天安公司辩称，1.2018年8月27日，天安公司与华新公司签订的《天安项目合同解除协议书》第11条约定，工程款应在审计完成并经天安公司及华新能源公司确认后支付。该条款约定最终审计完成并经天安公司确认结果为准。案涉工程已提交南京国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华新公司不同意审计结果，一直未盖章确认，因此，该审计结果尚未生效。根据合同约定，天安公司支付工程款节点尚未到来，在欠付工程款不明确、不具备付款条件的情况下，天安公司不应支付任何款项。2.未按合同约定和要求完成全部施工，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合格，且根据《天安项目合同解除协议书》第9条约定，天安公司在支付剩余工程款前，华新公司应先行向天安公司开具税务发票，华新公司至今未履行上述义务，被告天安公司暂不应支付工程款，更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3.案涉工程由被告天安公司发包，华新公司承包，未经天安公司认可，华新公司擅自将安装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属于违法分包，因此，原告与华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天安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双方互不承担权利义务，原告参照无效的分包合同向天安公司主张损失，不应得到支持。4.原告向被告华新公司支付20万元履约保证金和安全保证金，并未向被告天安公司支付，而华新公司也从未向被告天安公司支付过履约保证金，该笔保证金具有相对性、专属性，不属于工程款性质，且案涉工程尚在建设之中，被告天安公司不应承担向原告退还保证金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30日，大唐时代天裕徐州循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作为发包人，华新公司（乙方）作为承包人，签订《江苏天裕集团天安化工170t/h干熄焦及发电工程EPC总承包合同》，甲方大唐时代天裕公司作为江苏天裕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裕集团公司）下属天安化工有限公司170t/h干熄焦及发电工程项目业主，同意由乙方华新公司作为本工程的EPC施工总承包方。工程名称：江苏天裕集团天安化工170t/h干熄焦及发电工程；工程地点：徐州天安化工有限公司厂内；工程内容：甲方委托乙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进行天裕集团公司下属天安公司1×170t/h干熄焦及配套1×25MW余热发电工程总承包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干熄焦及配套余热发电工程设计、土建、设备采购、运输、安装调试的全部建设内容。合同总价：1.65亿元整人民币，本合同价格为包干价，包括土建施工、设备供货、主材、辅材采购、运输、设备及材料现场卸车、二次倒运、保管、劳务、管理；设备及材料的安装、调试、安全措施、安装期间水电费用、维护、保险、利润、税金、施工用的大型机具场内外运输、安装、拆卸等费用也包含其中。工程款支付约定：1.合同签订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预付款，即人民币2475万元整；2.项目初步设计方案经甲方评审后通过，干熄焦及电站主要设备订货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进度款，即人民币3300万元整；3.土建工程干熄炉及提升机框架基础、一次除尘基础、二次除尘基础、锅炉基础、发电厂房及汽机基础施工出零米，干熄焦及电站主要设备生产形象进度达到40%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进度款，即人民币2475万元整；4.干熄焦及电站主要设备提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工程进度款，即人民币2475万元整；5.干熄焦即电站系统通过连续72+24小时试运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工程进度款，即人民币4950万元整；6.质保金：本合同的余款825万元（合同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自干熄焦及电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无质量问题，甲方将质保金返还给乙方。大唐时代天裕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两次向华新公司支付天安干熄焦项目预付款500万元、400万元，合计900万元。2016年5月5日，天安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华新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天裕集团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江苏天裕集团徐州天安化工170t/h干熄焦及发电工程总承包（EPC）合同》。约定：1.2013年8月30日，甲、乙方及担保人的关联方大唐时代天裕公司与乙方签署了《江苏天裕集团天安化工170t/h干熄焦及发电工程EPC总承包合同》，大唐时代天裕公司作为发包人将170t/h干熄焦及发电工程项目发包给乙方。2.乙方承包项目后进场施工，并于本合同签署前已完成部分工程。3.各方经友好协商决定变更原合同的主体和部分内容.同意将原合同中关于大唐时代天裕公司的各项权利义务转由乙方享有/承继。本合同生效的同时原合同自动终止，不再履行。为此：1.天安公司作为天裕集团公司170t/h干熄焦及发电工程项目甲方，同意由乙方华新公司作为本工程的EPC工程总承包方。2.乙方同意承包本工程项目，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工程项目的设计、土建工程、设备成套、运输、安装调试、试运转等为确保干熄焦系统及配套余热发电站正常运转所包含的全部建设内容。该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并对承包工程的质量、安全、工期全面负责。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甲乙双方在原合同基础上就总承包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工程总承包协议。工程名称：江苏天裕集团天安化工170t/h干熄焦及发电工程；工程地点：徐州天安化工有限公司厂内；工程内容：甲方委托乙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进行天安公司1×170t/h干熄焦及配套1×25MW余热发电工程总承包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干熄焦及配套余热发电工程设计、土建、设备采购、运输、安装调试的全部建设内容。合同工期：甲方支付第一笔款项（1500万元）之日起四个日历月；合同总价：1.65亿元整人民币，本合同价格为包干价，包括土建施工、设备供货、主材、辅材采购、运输、设备及材料现场卸车、二次倒运、保管、劳务、管理；设备及材料的安装、调试、安全措施、安装期间水电费用、维护、保险、利润、税金、施工用的大型机具场内外运输、安装、拆卸等费用也包含其中。合同价款支付约定：合同签订后，在2016年5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人民币。合同工期内，甲方于每月的15日内，根据乙方上1月度实际完工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15日内累计达到的付款比例不低于合同总价款的50%。自工程完工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0万元人民币，剩余工程款（不含质保金）由甲方在2017年1月至3月按月向乙方等额支付。2018年8月27日，天安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华新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天裕集团公司作为丙方（保证人），三方签订《天安项目合同解除协议书》。内容：“甲、乙、丙三方就天安化工170t/h干熄焦及发电EPC工程相关事宜，三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协商一致成如下协议：1.甲、乙、丙三方自愿解除《江苏天裕集团徐州天安化工170t/h干熄焦及发电工程EPC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相关法律文件。2.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400万元天安项目设备款，款项支付后本协议生效。……。4.乙方为天安项目所签订的《江苏天裕集团徐州天安化工170t/h干熄焦及发电工程施工图设计合同》，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完成移交后，后续设计工作乙方不再承担。乙方同意将已付设计费400万元（含华裕项目150万元）减少为240万元。5.天安项目乙方采购设备已付款总额约为1538万元，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乙方支付200万元设备转让款，经确认后的剩余设备转让款（含华裕煤气设备款约400万元）4个月内分四次付清。如甲方未能按约定支付前述款项，应以逾期未支付款金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7.甲方、乙方共同确定的第三方审计机构为：南京国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审计机构对天安项目进行审计，审计应当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0日内完成，审计最终结果由甲乙双方确认签字后生效。审减额在正负5%范围内，审计费用由甲方承担，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9.该项目的前期建安投资及设计费用3216万元（乙方已支付施工方工程款及设计费2090万元）限额内由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审计，若审计的前期建安投资金额高于2916万元时（不含设计费），按2916万元确认；若审计的前期建安投资金额低于2916万元时，以审计的实际金额确认。乙方应根据甲方的付款情况提供等额发票，原则上乙方提供发票后甲方付款。根据审计结果乙方未付施工方的款项，如甲方继续承接原施工合同，则由甲方直接支付给施工方；如甲方不承接原施工合同，则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再由乙方支付给施工方。该项目甲方已向乙方支付1230万元。10.设备的转让：乙方为天安项目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凡合同涉及的产品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设计要求及项目工程要求的，乙方负责保证尽最大努力原则上在30日内将合同主体（买方）转移至甲方，甲方应予以配合，同意承继，如乙方所订设备产品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设计要求的，甲方有权不予认可。如出现合同转移延迟、停滞或无法转移等特殊情况，双方另行协商。待三方签订设备转让协议后并按照该协议履行，如乙方已取得实际支付的采购设备款项对应的发票，由乙方按同等金额、同等税率向甲方开具发票。设备转让前，乙方基于项目而订立的全部设备采购合同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等责任仍由乙方自行承担。11.土建、安装部分的工程款在审计并经双方确认后，甲方所欠乙方的未支付土建、安装金额及设计费240万元（含华裕项目），自2019年2月份起四个月内分四次付清。如甲方未能按约定支付前述款项，应以逾期未支付款金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2018年12月29日，南京国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核结果显示：徐州天裕集团天安170t/h干熄焦及发电工程干熄焦安装（除锅炉）审定价为6521662.11元。2014年12月10日，华新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三冶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徐州天裕集团天安化工170t/h干熄焦及余热发电工程安装施工合同》，华新公司将干熄焦部分施工分包给三冶公司，工程名称：徐州天裕集团天安化工170t/h干熄焦及余热发电工程；工程地点：徐州天裕集团天安化工有限公司；工程内容：干熄焦区域施工；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干熄焦部分施工（详见附件一承包方承包范围一览表），合同价款以最终结算价款为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方应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进度款）。2015年2月23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三冶公司更改施工经理姜奎先为戚亮亮。原告三冶公司实际施工了安装工程，后原告与华新公司签署工程量现场确认单，并经双方确认了窝工损失，原告产生窝工损失如下：塔吊停滞费用：364800元，卸设备人员费用：45080元，现场看工地人员费用：185270元（154370元+24800元+6100元），施工准备人员费用：15190元，停工期间工人工资：112450元，停工期间车票费用30408元，合计753198元。被告华新公司认可该部分损失。被告华新公司向原告三冶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416.76万元，包括原告工作人员刘颖借支款20万元。另，原告三冶公司曾于2014年7月16日向华新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2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天安公司与被告华新公司签订的《江苏天裕集团徐州天安化工170t/h干熄焦及发电工程总承包（EPC）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签订合同后，被告华新公司将部分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三治公司，并签订《徐州天裕集团天安化工170t/h干熄焦及余热发电工程安装施工合同》，原告与华新公司之间形成分包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华新公司未经发包人天安公司同意，擅自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签订的《徐州天裕集团天安化工170t/h干熄焦及余热发电工程安装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原告三冶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原告三冶公司施工的安装工程部分，经南京国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价为6521662.11元。两被告虽未在该报告书中加盖印章确认，但三方均认可原告施工部分的该工程造价，本院予以确认，该工程造价可以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被告华新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6.76万元，对于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原告与华新公司已经确认和结算，双方均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三冶公司要求被告华新公司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2354062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金20万元，因双方合同无效，华新公司因此所取得的财产应返还，原告要求被告华新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窝工损失753198元，原告与华新公司均签字确认，被告华新公司对损失数额并无异议，原告要求被告华新公司赔偿损失753198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与华新公司约定：在确认计算结果后，14日内支付工程款。原告与华新公司签署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显示，被告华新公司人员签字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该时间为双方确认工程量的最终时间，根据原告与华新公司的合同约定，应在14日内支付工程款，自2018年9月28起，被告华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与被告华新公司未明确约定工程款利率计算标准，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数额为：91460元。关于被告天安公司责任。天安公司与华新公司签订的《江苏天裕集团徐州天安化工170t/h干熄焦及发电工程总承包（EPC）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包括工程设计、土建、设备采购、运输、安装调试的全部建设内容，可见，天安公司所欠华新公司工程款范围应包括上述约定项目的全部工程价款，因此，对于被告天安公司称工程款中不包含设备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方虽对于原告安装部分工程造价认可，但对于土建部分造价，两被告仍未达成一致意见，对于设备转让，双方仍存在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两被告土建工程价款、设备款均未最终结算，安装工程总造价为6521662.11元，而被告天安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及大唐天裕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并未明确属土建、安装或设备款等，被告天安公司对此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天安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向华新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天安公司应在欠付华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2354062元及相应利息由被告天安公司在欠付华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对于保证金20万元，原告向被告华新公司交纳，未向被告天安公司交纳，也没有证据证明天安公司对此知情，本案所涉保证金不属于工程款范围，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天安公司对案涉保证金20万不承担责任。对于人工、机械等停工损失753198元，原告未举证证明系被告天安公司所致，在两被告鉴定时，未将该损失计入安装工程造价，天安公司亦未对该损失进行确认，原告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要求被告天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该部分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华新公司应向原告三冶公司支付工程款2354062元及利息91460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返还保证金20万元，赔偿停工期间人员、机械损失753198元；被告天安公司在欠付被告华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2354062元及利息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华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354062元及利息91460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返还保证金200000元，赔偿停工期间人员、机械损失753198元。二、被告徐州天安化工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西安华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2354062元及利息91460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29元，由被告西安华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徐州天安化工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西安华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戚晓雷人民陪审员  蒋正勤人民陪审员  王 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耿媛媛书 记 员  解小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