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1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甲，男，1967年9月23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乙，男，195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丙，女，1955年7月9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周至县。上诉人马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马某乙、马某丙解除收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某乙、马某丙负担。事实和理由：马某乙与马某甲生父马某丁是同胞兄弟，但兄弟相差20岁，如果马某乙认为马某甲从小是马某乙与马某丁共同抚养，勉强说得过去，但要说马某乙夫妇共同抚养马某甲不成立。马某乙夫妇结婚时，马某甲已经八岁。马某甲生母虽然患病13年，但拖着病体为全家做饭、洗衣、做祭祀品，在当时收入不菲。如果马某乙以此为由要求马某甲出资赡养，那马某丁抚养了马某乙又该如何算账。1982年正月初中开学时，马某丁让马某甲在马某乙夫妇处拿学费，马某甲并不知道马某丁与马某乙夫妇商议将其送马某乙夫妇收养的事，当时马某甲已满15岁，马某甲大哥二哥也没听说马某丁将马某甲送给马某乙夫妇当养子的事，但马某甲确实从那时起随马某乙夫妇生活。马某丁在世时，马某乙夫妇对马某甲态度还说得过去。1986年正月马某丁去世后，马某乙夫妇对马某甲态度发生了巨大变化。先是终止了马某甲的学业，其次不让马某甲与其大哥二哥有过多来往，马某甲常被无端训斥谩骂。马某甲辍学后，经人介绍拜师学习理发，起初学徒无工资，半年后，每次领工资后须如数上交。马某乙夫妇对马某甲态度发生变化是因马某甲不同意马某乙夫妇为其包办的婚事。1988年，马某甲起诉马某乙夫妇，一审判决解除收养关系，马某乙夫妇上诉，马某甲委屈求全又一次与马某乙夫妇共同生活。后马某甲结婚，马某乙夫妇没花一分钱。以上仅是双方家庭矛盾的冰山一角。马某乙夫妇所谓口头协商抚养关系不成立。据知情人称，马某乙夫妇60岁前至少有20万元。近十几年来，马某乙夫妇开麻将馆也有积蓄，加上教师补贴、养老金及四个女儿，马某乙夫妇并非无生活来源。马某甲不想叔侄对簿公堂，向一审法官阐明不出庭的缘由，故递交了答辩状，并非无故不到庭。马某乙夫妇一审追加诉讼请求，马某甲一概不知，一审法院剥夺了马某甲的抗辩权，程序违法。马某甲做过两次手术，身体虚弱，收入有限。马某乙、马某丙辩称，马某乙夫妇提交的三十年前的两份判决足以证明与马某甲收养关系成立。马某乙夫妇为马某甲订婚花了300元聘礼，为马某甲娶妻及给孩子待满月花的钱就更多了。马某甲初中毕业后，马某乙托人介绍让马某甲到理发店学手艺。马某甲自从1989年在马某乙夫妇的支持下开理发店至今，从未给马某乙夫妇交过一分钱。马某甲在为其儿子结婚和给孙子待满月时，宁可叫其他人帮忙，也不愿叫马某乙夫妇参与。2005年左右，马某乙为马某甲多方联系买下庄基地，让马某甲盖房。盖房过程中，马某乙夫妇从始至终为马某甲盖房操心劳力。马某乙夫妇的几个女儿先后远嫁外地，马某甲经济收入比马某乙夫妇强多了。马某甲私下将其一家三口的户口从马某乙的户口本上分离出去，还在地畔上栽了界石，形成与马某乙夫妇分家另过的事实。在马某乙夫妇六十岁后丧失了劳动能力，马某甲与马某乙夫妇更是形同陌路。马某甲遗弃老人，无视收养关系。马某甲现生活幸福衣食无忧，马某乙夫妇年老体衰身体多病，现马某乙夫妇既无劳动能力，又无收入来源。近几年来，马某乙夫妇轮番住院，都不同程度患有多种老年病。因马某甲不履行赡养义务，马某乙夫妇只好在几个女儿家轮流暂时寄居。马某甲只同意解除收养关系，且口口声声称只愿意给马某乙夫妇当侄子，但一提到法定赡养义务和给生活费时，又称一审程序违法。马某乙、马某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马某乙、马某丙与马某甲的收养关系；2.诉讼费由马某甲负担。诉讼过程中，马某乙、马某丙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马某甲承担马某乙、马某丙对其养育的抚育费7万元和马某乙、马某丙60岁至70岁十年的生活费48000元，共计1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乙与马某甲曾系叔侄关系。1980年秋季经马某乙与马某甲生父马某丁（已故）口头协商，由马某乙、马某丙夫妇共同收养马某甲为养子，并将马某甲户口转到马某乙家名下。后马某乙、马某丙对马某甲关怀备至，供马某甲吃穿和上学读书。1988年正月，马某甲因家庭琐事与马某乙、马某丙不睦，离家出走。同年五月马某甲以与马某乙、马某丙没有共同语言及马某乙、马某丙干涉其婚姻自由为由将马某乙、马某丙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收养关系。一审法院于1988年7月18日作出（88）周法终民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解除收养关系。后马某乙、马某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88年12月28日作出（88）民一上字第7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周至县人民法院（88）周法终民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二、马某乙、马某丙与马某甲继续收养关系。近年来，双方关系恶化、矛盾尖锐、形同陌路。另查明，马某乙、马某丙生育有四女，均已出嫁。马某乙、马某丙均身患疾病，日常生活由其女照顾，无其它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为，马某乙、马某丙与马某甲之间虽无书面收养协议，但马某乙、马某丙与马某甲生父已达成口头协议，且马某乙、马某丙一直对马某甲履行抚养义务直至供养其成人，该收养关系业已成立。现马某乙、马某丙与马某甲关系恶化，已无法共同生活，马某乙、马某丙要求解除与马某甲之间的收养关系，马某甲亦同意解除收养关系，予以准许。马某乙、马某丙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某甲存在虐待、遗弃行为，其主张收养期间抚养费、生活费，不予支持。考虑马某乙、马某丙年事已高，身患疾病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故收养关系解除后马某甲应当给付生活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准许解除原告马某乙、马某丙与被告马某甲的收养关系；二、被告马某甲从2020年1月起每月支付原告马某乙、马某丙生活费各300元，于每年一月底前支付当年生活费。本案诉讼费1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马某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养父母与成年养子女关系恶化、无法共同生活的，可以协议解除收养关系。不能达成协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马某乙、马某丙要求解除收养关系，马某甲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收养关系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三十条规定：“收养关系解除后，经养父母抚养的成年养子女，对缺乏劳动能力又缺乏生活来源的养父母，应当给付生活费。因养子女成年后虐待、遗弃养父母而解除收养关系的，养父母可以要求养子女补偿收养期间支出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因马某乙、马某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某甲有虐待、遗弃行为，故一审判决驳回马某乙、马某丙要求马某甲给付抚育费的诉请，并无不当。马某乙、马某丙现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缺乏生活来源，马某甲有给付生活费的义务。一审判决马某甲从2020年1月起每月支付马某乙、马某丙生活费各3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马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