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4401号原告：周滋文，男，汉族，1966年8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新华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炘，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杨斌，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亿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法定代表人：吴伟，董事长。被告：CHANYISING(曾义兴)，男，1958年8月23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国籍，住上海市闵行区金雨路******，护照号EXXXXXXXJ。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祥，上海政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溢，上海政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丽辰，女，回族，1959年12月27日出生，住上海市长，住上海市长宁区虹井路******>原告周滋文与被告上海亿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亿铁公司)、CHANYISING(曾义兴)、马丽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滋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炘、叶杨斌，被告亿铁公司及CHANYISING(曾义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祥，被告马丽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亿铁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亿铁公司向原告返还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856,000元，及2019年6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亿铁公司支付原告为本案发生的律师费30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CHANYISING(曾义兴)和被告马丽辰对被告亿铁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三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2为：请求判令被告亿铁公司向原告返还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的借款利息671,770元及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4日，原告(甲方)、被告亿铁公司(乙方)及被告马丽辰(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亿铁公司向原告借款4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10月13日止，年利率12%，被告马丽辰就协议所涉及的内容提供担保。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汇款义务，但亿铁公司并未还款。2019年1月9日，亿铁公司以原告为收款人开具支票，但该支票无法兑现。2019年1月17日，被告亿铁公司及CHANYISING(曾义兴)书面确认应归还原告借款及利息，被告CHANYISING(曾义兴)愿意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截至起诉日，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多次催讨无果遂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协议》、《债权债务清算协议》、《协议书》、汇款凭证及收款收条、支票、《聘请律师合同》、5万元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买卖合同》及收据、原告和被告马丽辰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被告亿铁公司及CHANYISING(曾义兴)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原告向被告亿铁公司提供的300万元借款来源系银行贷款，违反了《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一款的规定，借款合同无效；2、因借款合同无效，被告亿铁公司愿意就本金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被告CHANYISING(曾义兴)不承担担保责任；3、本案原告将房产向银行抵押后借款300万元，加上原告自有的130万元现金共计430万元借款给被告亿铁公司，原告每个月需要向银行支付利息37,100元左右，该利息自2016年打款之日起至2019年5月均由被告亿铁公司代原告支付给了贷款银行。对于已经向银行支付的利息被告亿铁公司不要求原告予以返还；4、除替原告向银行偿还贷款利息外，被告亿铁公司曾陆续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453,123.84元。被告亿铁公司及CHANYISING(曾义兴)向法庭提交了《个人贷款合同》、南京银行借记通知。被告马丽辰辩称，借款是事实，借款利息无异议。认可最后一份协议，马丽辰本人虽然没有签字，但对于协议的内容予以追认。被告马丽辰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除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及收据与本案无关，当事人提供的其余证据与本案系争事实具有关联性，且具有证明力，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本院采纳之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9月14日，原告(甲方、出借人)、被告亿铁公司(乙方、借款人)及被告马丽辰(丙方、担保人)共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10月13日止，年利率12%，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8日支付利息129,000元，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归还本金，丙方就协议所涉及的内容提供担保。2016年10月17日，原告以名下新华路XXX号XXX号楼XXX室房屋与案外人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向该银行贷款300万元。2016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亿铁公司汇款300万元。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亿铁公司向原告开具票号为XXXXXXXX、金额为30万元的支票，该支票于2018年12月28日因账户余额不足被退票。2019年1月9日，被告亿铁公司以原告为收款人开具票号为XXXXXXXX及XXXXXXXX、金额为130万元及21万元的两张支票，用途分别为归还借款及利息，但该两张支票无法兑付。2019年1月17日，被告亿铁公司及CHANYISING(曾义兴)在上述支票上盖章及签字确认：亿铁公司归还原告的借款，亿铁公司支票其款项未能到账，因支票兑付日期已经到期和时效。故针对以上二张支票的金额，亿铁公司法人和董事长曾先生(CHANYISING)愿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直至归还实施。被告马丽辰作为见证人亦在支票上签字。2019年5月，原告(甲方、出借人)、被告亿铁公司(乙方、借款人)、被告马丽辰(丙方、担保人)及被告CHANYISING(曾义兴)(丁方、担保人)共同签订《债权债务清算协议》，约定：乙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尚欠甲方借款本金430万元；乙方确认原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自借款发生之日起由年12%调整为年30%。据此计算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利息300万元；乙方承诺在2019年5月20日前将上述欠款合计730万元全部归还给甲方；如果乙方逾期归还上述欠款，乙方同意以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甲方逾期利息，并承担甲方为主张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丙方、丁方同意以其拥有的全部财产就乙方的上述欠款，承担与乙方同等且权利义务内容及条件完全相同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以上为四方所有的债权债务情况，除此以外无其它债权债务纠纷。2019年5月底，被告亿铁公司(甲方)、原告(乙方)及被告CHANYISING(曾义兴)(担保人)共同签订《协议书》，载明：经过双方协商结果，及核对支付利息数目清单，已经支付近160万元，对于2016年9月起发生的借款430万事项，再次确认同意以24%年息对三年的借款利息约定(2019年5月协议)。还需支付利息余额近100万和归还本金430万尚未归还，具体数值按照支付日期折算而定。2019年6月，原告为本案诉讼与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5万元。审理中，原告确认自《借款协议》签订至本案诉讼前，被告亿铁公司共计向原告付款1,525,424.43元，其中453,123.84元系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余款用于偿还原告向宁波通商银行的贷款。本院认为，经原告及三被告一致同意，本案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当事人应当合法订立合同，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2016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亿铁公司于签订《借款协议》；2016年10月17日，原告向案外人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2016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亿铁公司汇款300万元。从上述时间点、贷款及汇款金额看，原告的行为构成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被告亿铁公司。此外，根据亿铁公司的陈述及替原告向银行支付贷款利息的行为，结合双方签订协议中高达30%的利息约定，亿铁公司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告向金融机构套取资金后高利转贷给被告。综上，本案系争《借款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相应担保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除归还本金外，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利息及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资金占用成本，且被告亿铁公司、CHANYISING(曾义兴)当庭表示对已经替原告向银行归还的贷款利息部分不再要求返还，本院酌情支持原告自出借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资金占用费，但该资金占用费需扣除被告亿铁公司已向原告周滋文支付的利息453,123.84元。关于律师费，因《债权债务清算协议》有明确约定，该约定不因《借款协议》无效而无效，原告实际支付5万元，本院对该部分律师费予以支持。据此，为保障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亿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款项周滋文300万元；二、被告上海亿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滋文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300万元为本金，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资金占用费需扣除被告上海亿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向原告周滋文支付的利息453,123.84元)；三、被告上海亿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滋文律师费5万元；四、驳回原告周滋文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1,72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周滋文负担14,446.23元，由被告上海亿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7,281.7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周滋文、被告上海亿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寅星审 判 员  邓 鑫人民陪审员  王伟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郁丽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