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知民初562号原告：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MA27X4WA33。法定代表人：毛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标，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庆，江苏守夜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邑县罗庄镇家家乐购物广场，经营场所河南省夏邑县罗庄镇徐瓦房村黄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426MA40NH6P9W。经营者：黄小苹，女，198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原告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花祺公司）与被告夏邑县罗庄镇家家乐购物广场（以下简称家家乐购物广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花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标，被告家家乐购物广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花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家家乐购物广场停止销售侵犯浙江花祺公司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家家乐购物广场赔偿浙江花祺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3.判令家家乐购物广场赔偿浙江花祺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交通费、调查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合计10000元；4.家家乐购物广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浙江花祺公司是一家集形象授权、品牌运营、游戏开发及卡通衍生品开发和渠道建设于一体的全产业链运营公司。目前旗下致力于运营“花花姑娘”原创卡通形象，公司业务涉及图书、游戏、主题展览、儿童产品、跨界商品授权等领域。浙江花祺公司拥有花花姑娘全系列52个形象著作权、外形专利知识产权200多件，不仅是“花花姑娘”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版权所有人，而且是“花花姑娘”美术作品衍生品的授权商、推广及服务商。“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凭借其可爱、独特的人物形象深受大众的喜爱。2015年即与各大电商、金牌商家合作推出系列衍生品如手机、数码、文具礼品、家居服饰等成为各店铺的销售王牌，并且携手腾讯推出各类QQ表情包，借助各类主题展、个性装扮、名片展示、文化交流展销会等虏获了大量粉丝的喜爱，得到了众多经销商的垂青。2017年10月，“花花姑娘”参加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举办的11届CLE中国授权展，荣获最受欢迎品牌之一。因此，“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巨大的商业利用价值。浙江花祺公司调查发现家家乐购物广场在其经营的店铺内销售的书包上使用了与浙江花祺公司享有的“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相同的发型、五官、服饰、色彩等，引起消费者对产品来源的混淆，导致消费者认为家家乐购物广场与浙江花祺公司具有关联关系，误认为是浙江花祺公司的产品，以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家家乐购物广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行为，侵犯了浙江花祺公司的著作权，对浙江花祺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及市场声誉损失。家家乐购物广场答辩称：1.家家乐购物广场于2015年12月购进的书包，至浙江花祺公司起诉超过2年，已超过诉讼时效；2.家家乐购物广场共购进4个书包，总价值80元，除浙江花祺公司购买1个外，其余3个未出售，没有给浙江花祺公司造成损失，如果造成了损失，也是80元的实际损失；3.浙江花祺公司要求维权合理支出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浙江花祺公司起诉的是一系列案件，对该项请求不应支持；4.家家乐购物广场从不知晓购进的书包侵犯了浙江花祺公司的著作权，也不可能知晓，是善意销售，不存在恶意，不构成侵权，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浙江花祺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2019）沪卢证经字第2665号公证书一份，证明浙江花祺公司是“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浙江花祺公司“花花姑娘”系列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商业利用价值。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15305号）、封存的实物一份，证明家家乐购物广场侵权的过程；家家乐购物广场销售的商品侵犯的是浙江花祺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16-F-00246881作品的著作权。证据3，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各一份，证明浙江花祺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部分合理费用。家家乐购物广场质证认为，公证书和现场记录存在虚假性，应当是当地机关部门制作，且也不是双方共同委托制作，存在程序违法性，同时公证书上只有公证员一人制作和签名，应由二人以上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购物小票是复印件，且不能证明该付款是哪种货品的价值，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浙江花祺公司举证的案涉图案均属复印件，不能证明举证图案和登记著作权的图案相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家家乐购物广场提供的证据。进货单一份，证明案涉书包是2015年12月20日购进。浙江花祺公司质证认为，该进货单没有相应人员签字，也没加盖印章，同时所列产品和涉案产品不吻合，亦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等相佐证，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并尽到了审查义务。综合双方的质辩意见，本院认为，浙江花祺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侵权产品实物等，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达到相应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系为本案支出的费用，但考虑到浙江花祺公司为维权势必会支出一定费用，对维权费用部分，本院在裁判时予以酌情支持。家家乐购物广场提供的进货单没有客户名称，没有发货单位印章和相应人员签字，亦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31日，经毛明明（中国）转让，浙江花祺公司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共41幅）的著作权。2016年8月17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了国作登字-2016-F-00246881号（20幅）、国作登字-2016-F-00246882号（共11幅）作品登记证书，2016年8月18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了国作登字-2016-F-00246946号（共10幅）作品登记证书，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2019年7月8日，徐州守夜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人魏勇辉到银川市国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7月12日10:17分，魏勇辉与公证员雷某、公证人员马某瑜来到位于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罗庄镇031县道与010县道交叉口家家乐购物广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人员马某瑜对该购物中心的门头进行拍照并保存。上述参加人进入该购物中心，购买了书包一件。看到该购物中心悬挂着名称为“夏邑县罗庄镇家家乐购物广场”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负责人为黄小苹。10:22分微信支付并显示电子账单后，上述参加人离开该购物中心。上述参加人于当日晚上在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城关镇漓江北路新华超市北200米路西如家联盟华驿酒店8711室，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人员马某瑜对上述所购物品进行整理、拍照并加贴公证处封签。2019年7月27日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出具（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15305号公证书。另查明，家家乐购物广场成立于2013年7月24日，经营者黄小苹，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保健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日用百货、服装、洗化用品、厨具用品、五金电料、电器、生鲜肉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家家乐购物广场是否实施了侵犯浙江花祺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美术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类型。著作权人依照著作权法享有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侵犯。“花花姑娘”形象系具有独创性的作品，根据浙江花祺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认定浙江花祺公司为“花花姑娘”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家家乐购物广场销售的案涉书包上的卡通图案，与浙江花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花花姑娘”美术作品在形态、着装、姿势、发型等整体形象上基本相同，构成了实质性相似，该销售商品图案的复制未经浙江花祺公司许可，因此，家家乐购物广场的销售行为侵害了浙江花祺公司“花花姑娘”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浙江花祺公司损失。第二，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家家乐购物广场属于销售者，考虑到其作为商品流通的承担者，对其所课以的审查注意义务一般要低于出版者、制作者。本案中，由于浙江花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家家乐购物广场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家家乐购物广场因侵权所获利润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行为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期间、家家乐购物广场经营规模、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浙江花祺公司的合理费用支出等相关因素，酌定家家乐购物广场赔偿浙江花祺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金额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邑县罗庄镇家家乐购物广场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著作权商品；二、被告夏邑县罗庄镇家家乐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三、驳回原告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450元、被告夏邑县罗庄镇家家乐购物广场负担100元。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宋 冲审判员  闫文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