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82民初313号原告：李建宏，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珠海市人，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440************118。委托代理人：庞康，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仁旭，男，200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住化州市*************。身份证号码：440************211。被告：袁如生，男，1967年9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住化州市*************。身份证号码：440************235。系被告袁仁旭的父亲。被告：陈秋霞，女，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住化州市*************。身份证号码：440************446。系被告袁仁旭的母亲。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苏正海，广东粤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颜林丽，广东粤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建宏与被告袁仁旭、袁如生、陈秋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宏的委托代理人庞康，被告袁如生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苏正海、颜林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建宏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于劳俊枫连带赔偿财产损失人民币壹拾万零柒仟伍佰元（107500元）整及从（2018）粤0982刑初4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其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上述债务利息给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1日凌晨3时许，劳俊枫、袁仁旭、蔡迪海、苏栩彬、周伟旭、李梓源等人，在东堤路汇江春酒店门口路段发生纠纷，被告袁仁旭在劳俊枫的指使下驾驶无牌三吉小汽车两次撞向李济源驾驶的车牌号为：粤K*****宝马小汽车，致粤K*****宝马小汽车严重损坏。经化州市物价部门（2018）125号鉴定书认定，粤K*****宝马小汽车损失为人民币壹拾万柒仟伍佰元（107500元）整。白色宝马牌粤K*****宝马小汽车在2018年2月11日被毁坏时属于化州橘红药材发展公司的财产，该车于2018年7月21日已转卖过户给原告李建宏，车牌号变更为：粤C*****，车辆所有人是李建宏，该车属于李建宏个人财产。化州市化橘红药材发展有限公司将该车被毁坏的赔偿请求权转给李建宏，由李建宏行使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袁仁旭及劳俊枫提起公诉期间（后因袁仁旭作案是未满十六周岁而对其撤回公诉）向贵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决劳俊枫赔偿原告的损失。贵院已在（2018）粤0982刑初4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作出判决：“被告人劳俊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人民币107500元给附带民事原告人李建宏。”原告的上述损失是劳俊枫、袁仁旭共同损害所致，袁如生、陈秋霞是袁仁旭的法定监护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上述损失应由劳俊枫、袁仁旭、袁如生、陈秋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至今原告没有得到任何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公正裁决，判如所请。被告袁仁旭、袁如生、陈秋霞共同答辨称：一、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诉称白色宝马牌粤K*****小型轿车原属化州化橘红药材发展有限公司的财产，并于2018年7月21日转让给原告，但原告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转让合同、赔偿请求权转让合同，更没能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购车发票等，没能证明其即是涉案车辆的车主，其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二、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6条的规定已明确对加害人负有特定义务的个人、单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解决；如果受害方当事人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时没有将对加害人负有特定义务的个人或单位起诉，应视为弃权；因此，不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化州市人民检察院已于2018年9月11日对劳俊枫提起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诉请劳俊枫赔偿其人民币107500元，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5日作出（2018）粤0982刑初4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劳俊枫赔偿人民币107500元给原告。从原告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事实及理由中可知，原告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前就已经清楚地知道加害人及赔偿责任的人的存在，其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时没有将对其他赔偿责任人起诉，视为其已经放弃追索他人的权利。既然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应当依法申请法院执行附带民事判决内容。但原告不但不申请执行，反而又以同一诉讼标的、同一诉讼理由对答辩人提起诉讼，明显属于重复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三、本案的刑事判决书并没有确认答辩人袁仁旭为侵权人，该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在本案的刑事审判中，公诉机关并没有对答辩人袁仁旭提起公诉，审判机关更没有对答辩人袁仁旭是否侵权作出审判。因此，本案的刑事判决不能作为本案民事侵权的定案依据，更不能作为答辩人袁仁旭存在侵权行为的依据，不能单凭原告的陈述，即认定答辩人袁仁旭存在侵权行为。相反，原告至今均更没能提供证明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本案疑点重重，事故车辆是否为本案车辆，事发的经过如何，原告均没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据答辩人案发后在侦查机关查看现场视频了解，案发时李济源驾驶的车辆并非为本案的粤K*****，而是粤S号牌的车辆，而且案发现场状况也并非原告所述的如此。因此，到底事故发生的原因为何？发生的过程如何？等等，这些问题都需要事故现场视频资料才能直观、准确地反映出来。但原告至今也没能提供证据证明案发时的车辆即为本案车辆，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应由其提供举证不能的责任。五、原告的财产损失已由劳俊枫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应再由答辩人重复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9月11日，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化检公诉刑诉【2018】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劳俊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5日作出（2018）粤0982刑初4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劳俊枫赔偿人民币107500元给原告。根据《民法总则》第179条的规定，侵权损害赔偿方式为：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损失，而不是惩罚或者加倍性赔偿。此前化州市人民法院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由劳俊枫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六、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李梓源方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由李梓源方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理应免除或减轻答辩人的赔偿责任。根据（2018）粤0982刑初4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8年2月12日，答辩人与劳俊枫、劳治钧、梁耀熙等人在朗庭酒吧附近等人，周韦旭、劳栩彬等人驾车经过，因周韦旭、劳栩彬之前与梁耀熙、劳治钧有矛盾，周韦旭等人便提出报复梁耀熙和劳治钧。于是周韦旭等人便持械要挟，准备殴打劳治钧等人。此时，李梓源驾驶白色宝马牌小汽车渠道现场，大喊要殴打劳治钧等人。答辩人见状便驾驶吉普车往东堤路汇江春方向逃跑，劳业栩等人继续持械追赶答辩人车辆，李梓源等人也分别驾驶多辆车追赶答辩人等人……”由此可见，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李梓源（即受损方）等人而引起的，因李梓源等人持械斗殴、寻衅滋事及追逐，答辩人等人出于保命才逃跑，而且在当晚事件中，受损车辆也在李梓源驾驶的情况下参与追逐，其对本案发生及损害后果存在重大的过错与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案发时，受损方存在重大的过错与责任，理应由受损方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应减少侵权方的赔偿责任。如若由答辩人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显失公平，违背立法本意。七、再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在案发时答辩人袁仁旭是受劳俊枫教唆指使而实施侵权行为的，应由劳俊枫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不是答辩人。案发时，答辩人驾驶吉普车往东堤路汇江春方向逃跑，后因李梓源驾驶车辆穷追不舍，劳俊枫觉得对方太嚣张，才叫答辩人驾车调头往李梓源驾驶的车辆撞去，答辩人是受劳俊枫指使而实施侵权行为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教唆、帮助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劳俊枫教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答辩人实施侵权行为，劳俊枫才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应当由劳俊枫承担侵权责任。八、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过高，化州市******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与实际不符，应对该车辆的实际损失情况重新鉴定，且原告至今也没能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的实际损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过高，与实际不符。化州市******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未经答辩人确认且未经双方共同协商指定价格认定机构进行鉴定，答辩人对该《价格认定结论书》有异议，依法应由双方协商指定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进行重新鉴定。且原告至今仍未能提供构成发票，对于案发时车辆的价值如何？损坏部分和评估项目是否一致？车辆是否已维修？维修项目和报告如何？维修的价格如何？实际损失是否与发票一致？车辆是否有保险理赔行为？等等，一系列问题均存在疑问。原告至今也没能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的实际损失，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必要的事实、法律依据和理由，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为此，答辩人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或部分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1日，被告袁仁旭驾驶吉普车搭载劳俊枫和劳治钧、王俊文、梁耀熙渠道化州市鉴江区***朗庭酒吧附近等人时，周韦旭、苏栩彬、劳业栩、李治良、蔡迪海等人驾车经过，因周韦旭、苏栩彬之前与劳治钧、梁耀熙有矛盾，并提出要报复劳治钧和梁耀熙。于是，双方发生争执。这时，李梓源驾驶涉案的白色宝马牌小汽车去到现场，并大喊要殴打劳治钧等人，被告袁仁旭见状便驾驶吉普车往东堤路汇江春方向逃跑，劳业栩、李治良持刀和苏栩彬一起追赶吉普车，李梓源和蔡迪海、周韦旭分别驾驶小汽车追赶被告袁仁旭驾驶的吉普车。当被告袁仁旭驾车去到汇江春饭店门口路段时，劳俊枫觉得对方太嚣张，便叫被告袁仁旭驾车调头撞向对方。于是被告袁仁旭便驾车调头往李梓源驾驶的白色宝马车撞去，吉普车撞伤宝马车的车门后，接着倒车又往宝马车撞去，导致吉普车熄火。经化州市******认定，李梓源驾驶的白色宝马牌BMW7201EM小型桥车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07500元。白色宝马牌BMW7201EM小型桥车在2018年2月11日被损坏时属于化州化橘红药材发展有限公司的财产，该车于2018年7月21日已转卖过户给原告李建宏，并将该车因损坏的赔偿请求权一并装让给原告李建宏。后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毁坏财物罪将被告袁仁旭及劳俊枫提起公诉至化州市人民法院，后因被告袁仁旭作案时是否年满十六周岁的证据不足，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袁仁旭的公诉，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许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袁仁旭的公诉。本院原告李建宏在劳俊枫刑事诉讼期间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0982刑初4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劳俊枫赔偿107500元给原告李建宏，该判决生效后，劳俊枫一直没有向原告李建宏履行赔偿义务。为此，原告李建宏曾于2019年5月21日以袁仁旭作为被告向本院提其诉讼，因被告袁仁旭当时未满十八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案侵权责任承担主体应为袁如生、陈秋霞，且原告李建宏未将袁如生、陈秋霞作为共同被告，故本院作出（2019）粤098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李建宏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李建宏将袁仁旭、袁如生、陈秋霞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袁仁旭现是年满十八周岁成年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三被告户籍资料、（2018）粤0982刑初4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粤098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的陈述和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被告袁仁旭确实存在本案的侵权行为，其实施侵权行为时虽是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但现是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即可以独立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故原告李建宏要求被告袁仁旭与劳俊枫连带赔偿财产损失107500元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被告袁如生、陈秋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体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涉案的白色宝马牌BMW7201EM小型桥车在2018年2月11日被损坏时属于化州化橘红药材发展有限公司的财产，该车于2018年7月21日已转卖过户给原告李建宏，并将该车因损坏的赔偿请求权一并转让给原告李建宏，该事实分别被（2018）粤0982刑初4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2019）粤098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且该两份裁判文书现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李建宏的原告主体适格，三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三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本案中，（2018）粤0982刑初401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和（2019）粤0982民初1717号民事案件，与本案的当事人均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三被告主张本案重复诉讼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涉案车辆、涉案车辆损失以及损害赔偿责任均已被生效裁判所确认，三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三被告本案涉案车辆、涉案车辆损失以及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仁旭对（2018）粤0982刑初4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劳俊枫所确认的1075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款限被告袁仁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李建宏。二、驳回原告李建宏对本案提出的利息请求。三、驳回原告李建宏对被告袁如生、陈秋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50元，减半计取为1225元，由被告袁仁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茂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汝纬书 记 员 黄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