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3660号原告：董连城，男，195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告：天津市交通集团汉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新区汉沽街芦汉路汉沽火车站北。法定代表人：王洪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天津滨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郝亮，滨海新区浩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董连城与被告天津市交通集团汉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由于疫情原因延期审理，此后于2020年4月30日、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田郝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因公司改制拖欠原告的安置（工龄）补偿款176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于1972年参加工作，是被告的员工，被告于2004年进行企业改制，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按照政策规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相应的安置补偿费，当时因被告企业困难等原因，并未按规定向原告支付安置补偿费，但承诺公司改制后的安置补偿费在职工离开企业或退休时一并给予支付。原告对此予以理解和认可。至2015年原告退休时，被告并未兑现承诺。经原告多次催要后，双方就补偿事宜达成和解协议，被告向原告提供其下属单位车辆由原告使用的方式解决争议，双方约定了车辆使用的相关事宜，之后，其下属单位天津市汉沽运输公司驾校（以下简称：驾校）作为甲方与原告签订了车辆使用协议。协议生效后，原告严格履行了各项约定，但驾校却没有按照协议履行相应的约定，协议约定车辆使用期间驾校每年负担1000元维护费，超出部分由原告负担，但驾校仅支付了2016-2017一个年度的维修费，之后就未按约定支付其后的维修费，不仅如此，驾校还于2019年6月18日以年检为由将车辆取走至今没有返还原告，驾校的行为致使协议无法正常履行。由于驾校不履行车辆使用协议，导致被告拖欠原告的工龄补偿款不能如期清偿。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没有任何答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截止被告公司改制时，原告工龄已达33年，且当年天津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1843元，原告养老金月缴费基数为1500元，依据规定被告当年支付原告的补偿金应为49500元；双方约定车辆抵偿期限五年，现已历经三年四月有余，剩余未履约时间一年七个月有余，折算补偿尚有15675余元没有支付；车辆使用期内两年多未向原告支付的车辆维修费计2000余元；在未计入公司改制至原告退休期间11年补偿款产生利息的情况下，形成的欠付款应不止17675元，原告提出以上诉讼主张，望予以保护。被告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原告确实是我公司员工，因被告企业改制，在2004年原、被告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后原告与天津市通汉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汉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此后，劳动合同关系又由通汉公司转到驾校，原告于2015年从被告处退休。即便存在赔偿情况，但从2004年计算，原告此时主张权利业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原告与驾校签订的协议，因驾校是独立企业法人单位，所以该协议与被告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原告基于驾校没有履行协议而形成纠纷，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解决，因此，原告所诉被告主体不适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仲裁机构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2、原告与驾校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车辆使用协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协商，被告用驾校车辆的使用权折抵赔偿款。3、缴费情况表复印件及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信息单；拟证明原告历年的工资收入情况。4、天津市职工历年平均工资情况（网上查询）；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有据可依。5、原告与被告相关人员就赔偿问题协商的电话录音及微信截图；拟证明被告拖欠原告赔偿款的事实存在。6、通汉公司及被告的任免通知，拟证明被告企业改制的事实存在。被告曾变更过企业名称。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原告与驾校签订的协议，因涉及到驾校，且其为独立企业法人单位，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但该协议与被告无关。3、对缴费情况表系原告单方提供没有加盖相关单位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保险个人权益信息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对职工历年平均工资查询表，该查询表系从网上下载，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5、对电话录音及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6、对任免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通汉公司是被告独资的独立法人单位。被告向本院提交了驾校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拟证明驾校是被告独资的独立法人单位。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为查明案件待证事实，本院询问了被告副经理张金全、时任驾校法定代表人张伟。张伟对驾校与原告为什么签订车辆使用协议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只是说明是原告与被告协商的结果。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双方存异的证据在叙理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加以分析认定。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1972年入职被告企业工作，被告企业于2004年进行改制，并在改制过程中原、被告于2004年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至此，原告在被告企业的连续工作时间为33年。被告企业改制后，将企业名称由原天津市汉沽区运输公司变更为天津市交通集团汉沽有限公司。案外人通汉公司、驾校是被告独资设立的法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后，原告与通汉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07年11月22日，通汉公司以《通汉（2007）19号任免通知》免去原告在公司生产经营部副部长职务，同时任命原告为驾校副校长职务；被告公司的党委也于同日以《汉运党（2007）4号任免通知》免去原告在公司生产经营部党支部书记职务，同时任命原告为驾校党支部书记职务，至此，原告又在驾校工作，2015年7月，原告从被告处办理退休手续。2016年1月29日，原告与驾校签订了车辆使用协议，协议约定：1、使用期限为5年，即2016年1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2、原告使用期间车辆燃料费由其自行负责，定期保养费及车辆修理费每年度内驾校承担1000元（原告负责提供有效票据），超出部分原告自行承担；3、原告在使用车辆期间，由驾校负责车辆年检和交强险及车船使用税；4、5...。2019年6月18日，驾校收回原告使用的车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所诉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及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经济补偿金如何确定。原、被告于2004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定。一、关于原告所诉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及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1、关于原告所诉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从被告与通汉公司、驾校的关系上分析，通汉公司、驾校是被告独资设立的法人单位，结合原告提供的任免通知看，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被告与通汉公司、驾校在人事任免上有着密切的联系，且被告具有相对的领导权，三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形，该情形符合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特征，故三公司之间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其次，从原告与驾校签订的车辆使用协议分析：⑴从协议签订的背景看，原告诉称，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因被告资金困难暂时不能发放经济补偿金，承诺在其离开企业或退休时再行发放，但原告退休后，被告仍未及时发放经济补偿金，后经双方协商，被告以车辆使用权折抵原告经济补偿金，所以签订了该协议。被告虽认为与己无关，但本院询问时任驾校法定代表人张伟，其对为什么签订车辆使用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只是说明是原告与被告协商的结果；⑵从协议的内容看，原告只是被告的退休员工，驾校是使用车辆进行培训驾驶员的专业部门，原告在不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既享有车辆使用权，而驾校不仅不收取任何费用，还负担车辆的相关费用，这一行为不符合日常生活习惯和行业惯例。因此，驾校与原告签订车辆使用协议，应视为是被告授意驾校而为。综上，被告与驾校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且被告对驾校具有领导权，其授意驾校与原告签订车辆使用协议，其目的是为了折抵欠付原告经济补偿金，因驾校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自行收回原告所使用的车辆，终止协议履行，其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协议的终止，致使原告不能完全实现被告折抵欠付经济补偿金的目的，故原告诉请被告主体适格。2、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车辆使用协议是驾校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驾校于2019年6月18日单方终止协议履行，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自2019年6月18日后，得知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时，即于2020年1月16日即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于2020年1月21日提起诉讼，故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经济补偿金如何确定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但原告未能提供解除劳动合同书,其称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后，被告予以留存，未给原告发放相关手续，遂提出由被告提供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被告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企业改制方案及经济补偿金标准，亦未能提交已向原告发放经济补偿金的相关手续。因此，本院本着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参照《劳社部发（2003）21号》通知第一条第㈤项、《劳部发（1994）481号》通知第五条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信息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予以确认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原告提交的信息单载明2003年度原告平均工资为1100元，原告实际连续工龄为33年，即经济补偿金数额为36300元；原、被告以车辆使用权（五年）折抵经济补偿金，现原告实际使用三年零三个月，剩余一年零七个月，故被告应支付欠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1495元（1100元×33年＝36300元、36300元÷5年＝7260元/年、7260元÷12个月＝605元/月、605元×7个月＝4235元、7260元＋4235元＝11495元）。另外，原告请求被告未支付两年车辆维修费2000元的主张，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有效票据，故本院不予保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参照《劳社部发（2003）21号》通知第一条第㈤项、《劳部发（1994）481号》通知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交通集团汉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董连城经济补偿金11495元。二、驳回原告董连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天津市交通集团汉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到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秀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运环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第三百二十条：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4.《劳社部发（2003）21号》通知第一第㈤项：企业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按照《违法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的规定，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对从其他国有单位（包括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国有企业）调入本单位的职工，其在国有单位的工龄可计入本单位工作年限。经济补偿金的工资计算标准是指企业正常生产情况下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其中，职工月平均工资低于企业月平均工资的，按企业月平均工资计发；职工月平均工资超过企业月平均工资3倍以上的，按不高于企业月平均工资的3倍计发。企业经营管理人员也应按照上述办法执行。5.《劳部发（1994）481号》通知第五：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温馨提示：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办公地址：天津市空港经济区含章路1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