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民终1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其，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兰，女，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茹颖（陈其、梁兰的女儿），女，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敢，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剑锋，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杰良，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博白县桂果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城东工业园（管委会办公楼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3MA5KEQ6Q2R。 法定代表人：邹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火燊，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08730180B。 主要负责人：马永宁，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白县强国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博白县城东工业园玉柴配套产业园内第**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3MA5KX1P9XC。 法定代表人：邹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火燊，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志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其、梁兰、上诉人广西博白县桂果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果果公司）、上诉人高剑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广西分公司）、被上诉人博白县强国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强国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其、梁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判令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917453.3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超过了六个月的时效，程序违法；2.本案在作出民事判决后，送达给上诉人的时间用了一个月零十二天，不符合常理，难以让人信服；3.本案审理时，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作为肇事司机高剑锋，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桂果果公司与强国物流公司是同一个老板，说明两个公司之间属于关联公司，既然是关联公司就不存在车辆谁借谁用的问题，两个公司之间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肇事车辆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以下简称桂Ｋ×××××号货车）属于强国物流公司的快递专用车，事故发生时，也是在送达桂果果公司的快递业务，判决书认定死者系桂Ｋ×××××号货车车辆上的乘客与客观事实不符，既然该车是货物运输业务行为，非客运行为，何来“乘客”之说？“乘客”是指客运行业的特定称谓，本案中的肇事车辆从事的是商业运输行为，死者陈某系桂果果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非“乘客”，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然就会产生只买保险不予理赔的现象，与保险理念格格不入；5.一审法院判决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照3个人的计算过低，应按照上诉人主张的4人来计算；6.本案民事责任分担不当，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已经做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无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死者的继承人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于法无据，本案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高剑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某在道路交通事故仅造成左膝部受伤，入院治疗7天，明显好转，自认为已经治愈，由于其麻痹大意要求出院，以及医院未尽到充分说明病情的义务，没有阻止病人出院，并对可能发生的医疗后遗症问题未能足够重视，跟进服务，专业的医疗机构对陈某可能因疾病恶化而死亡可预见而没有尽到跟进治疗的责任，就上诉人而言，不可能预见陈某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左膝部受伤入院治疗并且好转后出院5天死亡，其已因先行行为造成左膝部受伤履行了送病人入院治疗的义务，在医疗过程中发生的未及时完善治疗的过错行为引发的后果，与上诉人无关，应由陈某本人以及博白县人民医院负责。同时，申请追加博白县人民医院为本案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桂果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陈某的死亡原因认定直接适用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在2018年3月13日，陈某的死亡时间是在2018年3月25日，次日，陈某的亲属自行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进行死亡原因鉴定，该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而本案的事故认定书作出的时间是在2018年5月22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在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如需要进行检验鉴定的，应当由交通管理部门对外进行委托，但本案中的鉴定却由死者家属自行委托进行，程序明显不合法，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该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鉴定的事项是：鉴定陈某的死亡原因，但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却属于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的鉴定，即交通事故在陈某死亡中的因果关系，所出具的意见书中的结果就是交通事故在死亡原因中占的比例为百分之百。由此可见，鉴定机关在鉴定事项上存在严重违法；3.一审时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的鉴定申请书，就陈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参与度之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予以准许，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二）该鉴定意见书中在“五、分析说明”部分没有具体的病理分析以及得出分析结果的依据是什么，存在较大主观性，且没有依据。2018年3月25日，陈某在入院时的记载已经非常明确表明没有了软组织挫擦伤，可见其外伤已经痊愈，根据陈某第二次入院诊断证明可知，其死亡原因大概率是急性肺动脉栓塞或者急性心肌梗死，与本次交通事故关联不大，同时，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坚持就交通事故与陈某的死亡结果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三）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不清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公平。 陈其、梁兰对高剑锋的上诉意见辩称，答辩人不同意高剑锋在二审期间主张追加博白县人民医院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高剑锋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在二审期间也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追加的申请，其现在申请追加当事人的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博白县人民医院对陈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对桂果果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桂果果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鉴定意见书是由有资质的机构出具的，该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的前提下，鉴定意见书即具有法律效力。在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中已经明确了陈某是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同时，交通管理部门对于事故的处理程序也是合法的，不存在违反程序的问题。 高剑锋对陈其、梁兰的上诉意见辩称，陈某是多种病理导致死亡，交通事故发生后是其本人不听医嘱坚持要求出院导致，从另案的刑事判决书中陈某的母亲即梁兰的证人证言已经得到证实，如法院没有启动损伤参与度的鉴定，答辩人坚持认为陈某的死因系其本人耽误医疗所致，应由其本人承担主要责任。对于桂果果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桂果果公司对陈其、梁兰的上诉意见辩称，不认可陈其、梁兰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与答辩人的书面上诉状一致。对于高剑锋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就是否要追加博白县人民医院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由法院予以决定。 太保财险广西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陈某事发时系桂Ｋ×××××号货车的乘客，即为该车辆的车上人员，答辩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结果。 强国物流公司辩称，对于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对陈其、梁兰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对高剑锋及桂果果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陈其、梁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桂果果公司、高剑锋、太保财险广西分公司以及强国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917453.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桂果果公司、高剑锋、太保财险广西分公司以及强国物流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13日，高剑锋驾驶桂Ｋ×××××号货车搭载陈某（陈其与梁兰之子）沿县道博白县那林-江宁线由西往东行驶，于当日13时30分许行至博白县那林-江宁线10公里+800米处时，由于高剑锋处置不当，其所驾驶的车辆驶出道路南侧撞向路树，造成高剑锋受伤，陈某受伤后于2018年3月25日死亡及该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05月22日，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5092322018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剑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无责任。另查明，强国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邹国、桂果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邹强。桂Ｋ×××××号货车所有人为强国物流公司，桂Ｋ×××××号货车为桂果果公司借用。高剑锋和陈某是桂果果公司的雇员，事故发生时，高剑锋与陈某在执行桂果果公司指派的任务。该车在太保财险广西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陈某于2018年3月14日到博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共花去医疗费4159.26元（该费用由桂果果公司垫付）。住院诊疗经过：完善相关检查，予消肿、补液、对症治疗。于3月20日出院，出院时情况：患者一般情况良好，诉伤处疼痛明显减轻，无发热、畏寒，无恶心、呕吐，饮食、睡眠好，大便、小便正常。查体：神清，生命征正常，心肺腹未见异常。左膝部肿胀减轻，膝关节活动时轻度疼痛、受限，肢端感觉正常，血运好。脊柱及其余肢体未见异常。病情好转，病人家属要求出院，医院交代病情后予办理自动出院。出院诊断：1.左膝部软组织挫伤；2.左膝部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营养；2.左下肢禁止负重1月；3.若有不适，随时就诊。2018年3月25日，陈某由于身体不适，送进博白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某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左膝部受伤、血栓形成、肺动脉分支血栓栓塞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018年5月23日，高剑锋主动到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自首。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高剑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高剑锋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陈某于1987年7月3日出生，至死亡时已满30周岁，梁兰系其母亲，陈其系陈某继父，陈其与陈某形成事实上抚养关系。关于陈其、梁兰的各项诉求问题，参照2019年6月25日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相关规定，两人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612.12元[医疗费总额7771.38元-4159.26元（桂果果公司已支付）=3612.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3.营养费(酌定30元/天)210元；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87.65元(48166元/年÷365天×3人×3天）；5.护理费923.73元（48166元/年÷365天×7天）；6丧葬费：36774元；7.死亡赔偿金：64872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要求20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30000元）；9.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10、鉴定费：18000元，合计740327.5元。陈其、梁兰关于住宿费5940元（没有票据证实，亦无事实，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5092322018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剑锋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无责任。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认定正确，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并不能等同于民事诉讼的损害赔偿责任分担，本案受害人陈某出院时情况为：左膝部肿胀减轻，膝关节活动时轻度疼痛、受限，病情好转，病人家属要求出院，医院交代病情后予办理自动出院。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陈某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左膝部受伤、血栓形成、肺动脉分支血栓栓塞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高剑锋关于陈某的死亡与被告高剑锋的驾驶行为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高剑锋不应承担死亡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但陈某在其病情并未完全治愈，未听医属，办理自动出院，至其出院后病情未能得到有效控制和治疗，反而恶化导致抢救无效死亡，其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的事故车辆桂Ｋ×××××号货车仅在太保财险广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中，死者陈某系搭乘桂Ｋ×××××号货车的乘客，即桂Ｋ×××××号货车车上人员，在事故发生时并没有脱离该车，故陈某不属于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因此太保财险广西分公司不需要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各当事人未提出证据证明桂Ｋ×××××号货车所有人强国物流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强国物流公司亦不用承担赔偿责任。高剑锋是桂果果公司的雇员，其在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行为属于执行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因事故导致陈某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桂果果公司承担。但是，本案事故发生是由于高剑锋处置不当，其所驾驶的车辆驶出道路南侧撞向路树造成，高剑锋的行为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此，陈某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桂果果公司、雇员高剑锋及陈某依过错承担。关于陈某死亡的损失740327.5元，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陈其、梁兰自负40%的民事责任；桂果果公司、高剑锋对陈其、梁兰的损失承担6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连带赔偿444196.5元（740327.5元×60%）给陈其、梁兰。高剑锋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无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桂果果公司、高剑锋连带赔偿444196.5元给陈其、梁兰；二、驳回陈其、梁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75元（缓交），由桂果果公司、高剑锋共同负担6282元，陈其、梁兰负担6693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桂果果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8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针纺织品、服装鞋帽、装饰工艺品、玩具、文体用品等。 申请人陈茹颖以桂果果公司的销售业务员陈某受到的事故构成工伤为由，向博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博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1月5日作出博人社工伤认字[202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 本院认为，桂果果公司是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系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陈某为桂果果公司的职工，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其、梁兰请求用人单位赔偿其相关经济损失，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而不能直接以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提起诉讼，本案并不存在工伤与侵权赔偿责任竞合的情形。陈某的近亲属陈茹颖已经向博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作出了予以认定为工伤的决定，陈其、梁兰在本案中以侵权之诉主张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对两人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 驳回陈其、梁兰的起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5元，陈其、梁兰已缓交，本院不再收取；广西博白县桂果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预交12975元，高剑锋已预交7962元，本院分别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 慧 审 判 员  蒋绍德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袁 梅 书 记 员  柯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