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杰民，男，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靖华，女，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子森，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超，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梅娜，女，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伶俐（系朱梅娜的女儿），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芬，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杰民、黄靖华因与被上诉人朱梅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曾杰民、黄靖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曾杰民、黄靖华无需偿还朱梅娜120万元及利息；二、驳回朱梅娜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朱梅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当追加周某略为共同原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以追加，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涉案债务发生在朱梅娜与周某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权。曾杰民、黄靖华与朱梅娜并不相识，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实际双方是周某略与曾杰民，周某略指示其配偶朱梅娜向曾杰民进行放贷，并通过手机短信或者其他方式将朱梅娜的账户信息提供给曾杰民，让曾杰民进行部分还贷。一审诉讼中，朱梅娜也提交了周某略的部分《借条》，说明其对周某略放贷的行为知情。曾杰民的还款主要是通过与周某略之间现金交付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必须对曾杰民、朱梅娜以及周某略三者相互之间的银行流水进行梳理、对账，才能查清本案相关事实。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债务属于曾杰民、黄靖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以曾杰民于2016年4月21日使用黄靖华的银行卡进行了转账还款，据此认定为黄靖华对涉案债权债务关系知情，理据不足。佛山市怡韵窗帘店（以下简称怡韵窗帘店）专用章以及佛山市高明区怡韵商行（以下简称怡韵商行）的印章分别出现在涉案债务中两笔款项的两张收据上，并不足以证明黄靖华对涉案债权债务知情。即使推定黄靖华知情，也只能证明其对对应的两笔债务知情，对该两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不能以此类推黄靖华对曾杰民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曾杰民所贷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朱梅娜的资金来源存疑。朱梅娜在一审诉讼中述称其为公职人员，月工资1万元左右，丈夫周某略亦为公职人员，月工资1万元左右，扣除其基本生活开支，每月最多有5000元结余。积攒120万元的存款至少需时20年，还没有考虑多年前没有工资变动的情况。朱梅娜称其有参与炒房，但并未提供任何房产资料，不足以采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款项系朱梅娜合法所有的个人财产，朱梅娜可能涉嫌高利转贷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朱梅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曾杰民、黄靖华上诉称其与朱梅娜并不相识，但在一审诉讼中，黄靖华称其知道曾杰民与朱梅娜一家人很熟悉，据此可知，曾杰民、黄靖华一直在掩盖其与朱梅娜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三、曾杰民、黄靖华称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黄靖华的银行卡流水显示，其在2016年4月21日转账给朱梅娜的银行流水中还有多笔转账系支付宝、美团的消费，而支付宝、美团的支付实行实名制，只有持卡人本人才能进行消费。一审法院依据生活常理及黄靖华的信用卡情况判断黄靖华对曾杰民向朱梅娜借款并以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还款同意并知晓，处理正确。四、怡韵窗帘店及怡韵商行的印章由黄靖华保管和使用，黄靖华对涉案债务同意且知情。朱梅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杰民、黄靖华连带偿还拖欠朱梅娜的借款合计12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08534元(其中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6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7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以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9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曾杰民在2018年2月15日偿还给朱梅娜的2万元在已产生的利息中优先扣除；3.本案诉讼费由曾杰民、黄靖华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朱梅娜向曾杰民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6年5月19日，曾杰民向朱梅娜出具《借条》一张，其上载明：“本人曾杰民因资金周转于2016年5月19日向朱梅娜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正，定于2016年6月6日前全部归还。”曾杰民在上述《借条》上签名、按指模，并加盖怡韵窗帘店的印章。同日，曾杰民向朱梅娜出具收据一张，其上载明：“今收到朱梅娜人民币100000元。”曾杰民在收据上签名、按指模，并加盖怡韵窗帘店的印章。2016年6月22日，曾杰民向朱梅娜出具《借条》一张，其上载明：“本人曾杰民因资金周转于2016年6月22日向朱梅娜借款人民币300000元正，定于2016年7月7日前全部归还。”曾杰民在上述《借条》上签名、按指模。同日，曾杰民向朱梅娜出具收据一张，其上载明：“今收到朱梅娜人民币300000元。”曾杰民在收据上签名、按指模，并加盖怡韵商行的印章。2016年6月22日，朱梅娜向曾杰民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6年8月20日，曾杰民向朱梅娜出具《借条》一张，其上载明：“本人曾杰民因资金周转于2016年8月20日向朱梅娜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正，定于2016年9月20日前归还。”曾杰民在上述《借条》上签名、按指模。同日，曾杰民向朱梅娜出具收据一张，其上载明：“今收到朱梅娜人民币500000元。”曾杰民在收据上签名、按指模。2016年8月20日，朱梅娜向曾杰民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6年9月22日，曾杰民向朱梅娜出具《借条》一张，其上载明：“本人曾杰民因资金周转于2016年9月22日向朱梅娜借款人民币300000元正，定于2016年10月22日前归还。”曾杰民在上述《借条》上签名、按指模。同日，曾杰民向朱梅娜出具收据一张，其上载明：“今收到朱梅娜人民币300000元。”曾杰民在收据上签名、按指模。2016年9月22日，朱梅娜向曾杰民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另查明，怡韵窗帘店的注册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经营者为黄靖华，2015年10月27日注销。怡韵商行的注册日期为2015年11月13日，经营者为曾杰民，2018年11月13日注销。2018年2月15日，曾杰民向朱梅娜归还涉案借款的利息2万元。曾杰民与黄靖华于2016年5月16日结婚。2019年3月11日，曾杰民与黄靖华离婚。朱梅娜与曾杰民之间除了本案所涉借款外，还有其他的借款，曾杰民归还完借款则朱梅娜将借条等借款凭证原件交还给曾杰民。曾杰民与案外人朱梅娜的丈夫周某略之间也存在借款关系。2016年4月21日，曾杰民通过黄靖华的银行账户向朱梅娜偿还过之前的借款20万元。2016年8月6日，曾杰民向朱梅娜转账50万元。针对涉案借款，曾杰民、黄靖华均未再向朱梅娜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朱梅娜与曾杰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受法律的保护和约束。根据查明的事实，曾杰民尚有借款本金120万元未归还给朱梅娜，曾杰民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曾杰民应向朱梅娜偿还借款本息，对于朱梅娜要求曾杰民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6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7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3.以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9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4.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曾杰民已支付的利息2万元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曾杰民于2016年8月6日向朱梅娜支付的50万元是否属偿还涉案借款的问题。由于2016年8月6日前的涉案借款共计两笔，本金合计40万元。如果曾杰民的上述还款是针对该两笔的借款的话，与事实不符。而且，借款凭证原件在朱梅娜手上，如果曾杰民已偿还上述两笔借款的话，应取回借款凭证原件，否则不符合常理。据此，一审法院对曾杰民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由于曾杰民与案外人周某略之间也存在借款关系，曾杰民关于其向周某略的银行转账是归还朱梅娜的涉案借款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黄靖华是否需要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债务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借款债务属曾杰民、黄靖华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涉案借款债务发生在曾杰民和黄靖华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部分借款凭证上盖有“怡韵窗帘店”或“怡韵商行”的印章，怡韵窗帘店的经营者是黄靖华，怡韵商行的经营者是曾杰民；3.曾杰民于2016年4月21日通过黄靖华的银行账户向朱梅娜偿还过之前的借款20万元。以上事实表明，黄靖华对于曾杰民的涉案借款债务应该是知晓并同意的，在黄靖华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黄靖华对曾杰民的涉案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曾杰民、黄靖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梅娜偿还借款1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6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7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3.以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9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4.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曾杰民已支付的利息2万元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扣除)。如果曾杰民、黄靖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6元，减半收取为8738元(朱梅娜已预交)，由曾杰民、黄靖华负担。朱梅娜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738元，由朱梅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曾杰民、黄靖华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738元，由曾杰民、黄靖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曾杰民、黄靖华提交了以下证据（其中证据5为曾杰民、黄靖华共同提交，其余证据均为曾杰民个人提交）：证据1.曾杰民名下的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兴业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各一份，拟证明朱梅娜及其丈夫周某略出借予曾杰民的借款共计120万元，每一笔借款曾杰民均未交予黄靖华使用，也未用于曾杰民、黄靖华夫妻之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故涉案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曾杰民用于收取涉案借款的农业银行账户并未向黄靖华大额转账，双方仅存在每次几百元的基本生活支出，该账户超过5万元的大额支出对象为朱梅娜、周某略及相关案外人。证据2.周某略的信用卡开卡证明，拟证明周某略持有广州银行信用卡两张、华夏银行信用卡一张，相应债务由曾杰民代为偿还，每月偿还共计29404元，该款既作为涉案借款的还款，也是双方共同放贷的收入分配。证据3.（2019）粤0608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的共同债务人为周某略和曾杰民，涉案款项实际为曾杰民和周某略共同放贷所需，双方之间并非真实的借贷关系。朱梅娜仅是放贷业务中周某略的指示出资人，其与曾杰民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4.农业银行超级客户凭条，拟证明曾杰民在2016年4月21日使用超级柜台通过黄靖华的账户向朱梅娜转账20万元，该转账经手人并非黄靖华，该操作不需要持卡人本人到场，有密码即可取款和操作。证据5.佛山市个人住房查询结果，拟证明曾杰民、黄靖华名下没有任何房产，涉案款项没有用于购买夫妻共同资产和夫妻共同生活。证据6.曾杰民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曾杰民于2017年6月10日向朱梅娜转账5万元，如本案认定为借贷，该款项应予扣减。证据7.2017年12月18日周某略代收朱梅娜8万元的录音及2019年11月14日曾杰民与周某略的商谈录音，拟证明涉案款项为曾杰民、周某略的合作款项，用于放贷、投资。曾杰民曾多次以现金的方式向周某略支付款项，其中8万元由周某略交给朱梅娜。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查，证据1为曾杰民与他人的款项往来，证据5为曾杰民、黄靖华各自名下的房产状况，以上证据在本案中均不影响涉案债务性质的认定，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曾杰民并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该凭条亦未显示该转账的实际操作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就该证据所反映的还款情况，朱梅娜已予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3、7，因涉及案外人周某略，本院于下文再作分析。二审期间朱梅娜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第7页第四行中存在笔误，“2018年8月6日”应更正为“2016年8月6日”，除此以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朱梅娜确认收到曾杰民于2017年6月10日转账的5万元。朱梅娜同意该5万元在本案12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中进行扣减。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曾杰民、黄靖华应否向朱梅娜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针对曾杰民、黄靖华的上诉意见，本院现作如下分析：一、案外人周某略应否作为本案当事人予以追加。本案中，曾杰民、黄靖华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实际为曾杰民与周某略的合作款，曾杰民与朱梅娜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据现有证据，涉案借条、收据均由曾杰民、朱梅娜签名或加盖怡韵商行、怡韵窗帘店的印章，相应款项亦已实际交付，曾杰民确认涉案借条、收据由其书写，故应视为合同当事人已就借款关系的成立达成合意，涉案借款关系成立且真实合法。上述涉案债权凭证中未有周某略的签名，未有证据显示周某略曾作出参与涉案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或就涉案债务曾杰民与朱梅娜、周某略另有约定，故周某略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对于曾杰民、黄靖华就周某略与涉案债务所提交的证据2、3、7，因周某略并非本案当事人，曾杰民与周某略尚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两者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唯一指向本案借款，前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曾杰民、黄靖华的该项上诉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曾杰民、黄靖华应否就涉案债务向朱梅娜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前所述，涉案借款关系成立且生效，曾杰民在涉案借条、收据上均已签名确认，依法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于黄靖华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一）2016年5月18日的借款10万元。该笔债务的借条、收据上除曾杰民的签名外，还加盖了怡韵窗帘店的公章。该窗帘店虽已于2015年注销，但其经营者黄靖华尚持有该公章不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其在一审诉讼中亦陈述曾刻制该公章，故该公章在该笔债务的债权凭证上的加盖，足以证明黄靖华对该笔债务同意且知情，该笔10万元借款依法应属曾杰民、黄靖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2016年6月22日的借款30万元。该笔债务的借条上虽仅有曾杰民的签名，但其收据上加盖了怡韵商行的公章。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该商行经营者为曾杰民，另据黄靖华在一审诉讼中的陈述，黄靖华与其母亲为该商行的实际经营者，且借款发生在曾杰民、黄靖华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商行在该笔借款收据上加盖公章，亦足以证明黄靖华对该笔30万元借款知情且同意，该笔借款依法亦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2016年8月20日的借款50万元及2016年9月22日的借款30万元。该两笔借款数额较大，相关借条及收据均仅有曾杰民作为借款人签名，未有其他证据证明黄靖华有作出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或事后追认，款项用途亦未显示用于曾杰民、黄靖华的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曾杰民此前虽于2016年4月21日曾使用黄靖华的银行账户向朱梅娜偿还曾杰民与朱梅娜之间此前发生的借款，但该行为不等同于曾杰民对外发生的每一笔借款黄靖华均知情并表示确认，且该两笔债务发生于曾杰民使用黄靖华账户以后，故不能视为黄靖华知悉并同意与曾杰民共同承担该两笔借款。综上，该两笔借款均应认定为曾杰民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对于应偿还借款本息总额，由曾杰民、黄靖华共同清偿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6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7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由曾杰民个人清偿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1.以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9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据现有证据，因借款本金总额为120万元且朱梅娜主张以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而曾杰民仅曾还款7万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故本院酌定该还款应在最早产生的、由曾杰民、黄靖华共同清偿的40万元借款的未还利息中予以扣减。经计算，曾杰民、黄靖华共同清偿的40万元自2016年至2019年所产生的逾期利息已超过7万元，故对于涉案借款本金本院不作扣减，仅扣除相应的利息。至于曾杰民、黄靖华所称的朱梅娜的借款来源合法性问题，因其并未就此进行举证，现有证据无法显示朱梅娜的财产来源非法，且个人合法收入并不局限于个人工资收入，故本院对曾杰民、黄靖华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二、曾杰民、黄靖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梅娜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6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7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曾杰民已支付的利息7万元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扣除)；三、曾杰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梅娜偿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9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四、驳回朱梅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曾杰民、黄靖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6元，减半收取8738元(朱梅娜已预交)，由曾杰民负担4369元，黄靖华负担1457元，朱梅娜负担29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76元，由曾杰民负担8738元，黄靖华负担2913元，朱梅娜负担5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秀霞书 记 员  黄金红书 记 员  潘梓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