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7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通通，男，1989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心运，男，1979年6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文义，男，1965年8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相法，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菏泽市定陶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9月4日被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传房，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大峰，男，1981年5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心镇，男，1985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心彭，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相海，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心立，男，1984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看守所。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陈文义、程大峰、陈心镇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程相法、程传房、陈通通、陈心彭、程相海、陈心运、陈心立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9）鲁1703刑初4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通通、陈心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通通、陈心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强迫交易的事实（一）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万城花开”项目征用被告人陈文义等人所在程某3的土地施工，被告人陈文义、程相法、程传房等人聚众造势，采取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方式，强行为被害单位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万城花开”项目提供人工、机械、五金用料，并强行收购该公司废料。其中人工费317966.32元、五金材料及机械费1416506.5元、废料费3000元，强迫交易数额共计1737472.82元。期间，于2015年初，被告人陈通通、陈心镇、陈心立、陈心运、程相海、程大峰、陈心彭等人，明知被告人陈文义、程相法、程传房等人实施强迫交易行为，仍参股并约定共同分红，其中人工费250466.32元、五金材料及机械费1216506.5元、废料费3000元，参与强迫交易数额共计1469972.82元。案发后，被告人程大峰、陈心镇、陈心彭、程相海、陈心运、陈心立自动投案。另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陈文义、程相法、程传房、程大峰、陈心镇、陈通通、陈心彭、程相海、陈心运、陈心立等人提供人工共计2130个，每个工获利20元，共计42600元，五金材料及机械费1416506.5元，按市场价格上浮20%至25%，获利按20%计算为283301.3元，废料获利300元，获利共计326201.3元。其中，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程大峰、陈心镇、陈通通、陈心彭、程相海、陈心运、陈心立等人参与提供人工共计1680个，每个工获利20元，共计33600元，五金材料及机械费1216506.5元，按市场价格上浮20%至25%，获利按20%计算为243301.3元，废料获利300元，获利共计277201.3元。2019年11月4日，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定陶“万城花开”项目部出具谅解书，请求对本案被告人宽大处理。（二）2018年5月，在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万城花开”项目工地，被害单位建华建材（菏泽）有限公司雇佣陈某2的吊车卸管桩，被告人陈文义、程传房、程相法、陈心镇、程大峰、陈心彭、程相海、陈心运、陈心立等人阻止该公司使用陈某2的吊车卸管桩，并用威胁手段强迫建华建材（菏泽）有限公司使用被告人陈文义、程传房等人的吊车卸管桩，交易数额1500元。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六七月，在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万城花开”项目工地，被害人孔某1收废料时，被告人陈文义、程大峰、陈心镇等人采用威胁方式强行向被害人孔某1索要现金600元。相隔二十余天，在菏泽市定陶区“万城花开”项目工地，被害人孔某1收废料时，被告人陈文义、程大峰、陈心镇等人再次采取威胁方式强行向被害人孔某1索要现金4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心镇近亲属代为退赔了被害人孔某1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孔某1对被告人陈心镇、程大峰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文义、程相法、程传房、程大峰、陈心镇、陈通通、陈心彭、程相海、陈心运、陈心立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陈文义、程大峰、陈心镇向他人强拿硬要钱款1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相法曾因犯罪被判处过刑罚，有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程大峰、陈心镇、陈通通、陈心彭、程相海、陈心运、陈心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七被告人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程大峰、陈心镇、陈心彭、程相海、陈心运、陈心立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于自首，且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文义、程传房、陈通通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相法归案后供述部分罪行，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程大峰退赔了被害人孔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文义、陈心镇取得被害人孔某1的谅解，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害单位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定陶“万城花开”项目部负责人对本案被告人出具谅解书，依法酌情对本案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依法予以从严惩处。结合十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陈文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被告人程相法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以被告人程传房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以被告人程大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被告人陈心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被告人陈通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被告人陈心彭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被告人程相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被告人陈心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以被告人陈心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对被告人陈文义、程相法、程传房违法所得人民币4.9万元、被告人陈文义、程相法、程传房、程大峰、陈心镇、陈通通、陈心彭、程相海、陈心运、陈心立违法所得人民币277201.3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陈通通不服，以“其参与情节较轻，一审判决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陈心运不服，以“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案件；一审判决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原审被告人陈文义、程相法、程传房伙同上诉人陈通通、陈心运等10余人，采取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方式，在菏泽市定陶区“万城花开”项目建设工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强迫交易的事实(一）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万城花开”项目征用原审被告人陈文义等人所在程某3的土地施工，原审被告人陈文义、程相法、程传房等人聚众造势，采取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方式，强行为被害单位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万城花开”项目提供人工、机械、五金用料，并强行收购该公司废料。其中人工费317966.32元、五金材料及机械费1416506.5元、废料费3000元，强迫交易数额共计1737472.82元。期间，于2018年5月初，上诉人陈通通、陈心运、原审被告人陈心镇、陈心立、程相海、程大峰、陈心彭等人，明知原审被告人陈文义、程相法、程传房等人实施强迫交易行为，仍参股并约定共同分红，其中人工费250466.32元、五金材料及机械费1216506.5元、废料费3000元，参与强迫交易数额共计1469972.82元。另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原审被告人陈文义、程相法、程传房、程大峰、陈心镇、陈通通、陈心彭、程相海、陈心运、陈心立等人提供人工共计2130个，每个工获利20元，共计42600元，五金材料及机械费1416506.5元，按市场价格上浮20%至25%，获利按20%计算为283301.3元，废料获利300元，获利共计326201.3元。其中，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程大峰、陈心镇、陈通通、陈心彭、程相海、陈心运、陈心立等人参与提供人工共计1680个，每个工获利20元，共计33600元，五金材料及机械费1216506.5元，按市场价格上浮20%至25%，获利按20%计算为243301.3元，废料获利300元，获利共计277201.3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程大峰、陈心镇、陈心彭、程相海、陈心运、陈心立自动投案。2019年11月4日，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定陶“万城花开”项目部出具谅解书，请求对本案被告人宽大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王争陈述，他是天元建设集团定陶区项目经理，他的项目部承包了20栋楼房建设。他是2018年4月份来的，他们开发的地方在程某3和朱楼的土地上，陈文义等人成立了菏泽市聚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是陈文义，员工有程某1、程相法、程大峰、程某4、程传房、陈心镇、陈通通、陈心孟、陈心立、陈心朋、程相海、程某2。他来项目部之后，陈文义和程传房领着程某1、程相法、程大峰、程某4、陈心镇、陈通通、陈心孟、陈心立、陈心朋、程相海、程某2等人来工地上找他说是程某3上的地，干工程必须用他们的建材、零工和机械，否则工地无法施工。他怕无法正常施工，就同意了。他联系准备卖掉工地上废料，对方过来收的时候，都被陈文义、程传房挡着了。陈文义等人说是程某3的地皮，卖必须卖给陈文义他们。后工地上的废料都卖给陈文义。工地的废料都是废钢筋、废木料等。废钢筋以每吨一千七八百元钱；废木料以每吨200元左右。卖了几十吨的废料，能赚五千元左右。他给陈文义等人打了81万，70万的土方、机械、砂石款，11万的人工费。陈文义等人比市场价肯定高，不用他们材料、人力，他就没法施工。陈文义、程传房、程某5、程相法、陈通通领头，陈文义和程某2负责人工；程传房负责材料和机械；程某5和陈某1、陈心盟、程某6负责机械；陈通通负责机械和砂石料，其他人基本上天天都在工地。（2）庞某陈述，他们公司是“万城花开”工地建设的总承包，承包“万城花开”一期15栋楼的主体建设和“万城花开”二期5栋楼的主体建设。他是公司的材料主管员，“万城花开”的一期工程和二期工程的料具都是他负责的。2018年4月，他到“万城花开”工地工作后，项目经理王争说工地在程某3地面上的人力、材料、机械由陈文义、程传房等人供应，程相法威胁他工地上的机械必须用他们的，否则就不好看了。陈文义等人供的材料、人力、机械费用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二十至三十。如果其他人供货，陈文义等人就拦车不让进工地，废料也不许工地卖给其他人。他们给菏泽市聚全建筑工程支付的金额是从2018年6月20日开始记账的，最后日期是2019年1月27日，支付对方一共1786669.95元。因为他们公司必须是公对公转账，需要陈文义他们开公司及对公账户。2018年6月15日，陈文义他们注册公司，6月20日开通对公账户，从那时候开始给他们报账。2018年3至5月份的交易金额不能提供了，单据都交给总公司封存了。他提供的记账表格中，土方工程的金额一共是312823.45元。工程任务书都是菏泽市聚全建筑有限公司的人工费统计表，上报时间是2019年1月至8月。他们与陈文义签订的土方合同里没有人工费用，人工费全部是对方强迫的费用，一共317966.32元。账目都是他们和聚全公司核对好的，每次都是程传房签字上报，大部分时候陈文义都在旁边跟着。他是4月16日正式进工地的，4月16日之前的账目都是王某3项目部结算，他们与聚全建筑有限公司的五金材料与机械费交易额不会超过20万元。2018年4月16日至5月份中旬，每天用工是10-15人，按照最多15人计算，当时每天都是小工，每天每人是150元，30天共计67500元。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菏泽市聚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他们公司出去土方外，交易额最多为267500元。除去土方，人工共计是2130多个工时，每人陈文义提30-45元不等，按照30元计算，人工获利63900元。关于五金材料、机械方面，他们是按照高出市场价格的20%-25%开给陈文义等人，按照20%计算，盈利293740.73元。聚全公司还强迫他们卖废料。一共买卖三四次，每次5吨左右，市场价格每吨300元左右，每次1500元左右，按照三次计算，共计4500元。每吨他们获利七八十元，按照15吨计算，每吨赚70元，共计1050元。菏泽市聚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他们公司交易额分别为：五金材料与机械1473846.5元；人工317966.32元；废料4500元，共计1796312.82元。他们一共支付给对方200万整，其中185万元的材料费与机械费，15万的人工费，还欠对方104636.27元。2.证人证言（1）王某1证实，他是天元建设集团定陶区工程经理，在定陶仿山镇“万城花开”项目部负责小区建设。2018年8月的一天，因为公司欠陈文义工程款，陈文义等人堵工地大门阻止施工一天。还有一个收废品的人说在工地收废品需要给程某3的人提成。（2）马某1证实，在定陶“万城花开”工地，陈文义等人强行提供物料、提供干活工人，不用他们的物料，就把别人的车堵在工地外面。陈文义等人还以堵工地大门、给工地停电的方式向公司索要工程款。听说朱楼的吊车在工地施工让陈文义他们撵走了，庞某联系的收废料的也让陈文义他们撵走了。（3）杨某1证实，2018年4月，听说陈文义在“万城花开”项目部承包了活，就去“万城花开”项目部找陈文义，给他安排点零活干，陈文义说行，小零工一天给120元，不包吃，他就同意了。干了几天，他听其他庄上一块干活的人说，项目部给陈文义小零工一天160元，给他们开一天120元，陈文义在中间抽了40元好处费。（4）刘某证实，2018年5月份，庞某让他到“万城花开”工地卸钢筋，被陈文义、程传房等人阻止，称是程某3的地盘不让他在那里干活，他就走了。（5）王某2证实，2018年4月份，梁蜜找他给“万城花开”工地拉沙子，他就送了两三车就没再送。因为程某3的二三十人在“万城花开”工地拦着他，不让他拉沙子，说是程某3的地盘，只能程某3的人拉砂石料，他给梁蜜说了，梁蜜说那就不送了。（6）王某3证实，他在“万城花开”工地担任512项目部经理。陈文义和程传房是仿山镇十里铺程某3的，在工地上揽了一些机械、零工、工程用料的活。他担任项目经理的时候，陈文义和程传房找到他说程某3地盘上的活必须他们程某3的人干，要的价格比市场价格高一些。他和陈文义、程传房签订了机械合同，没有签订零工合同。大约支付陈文义等人百分之六十的工程款，大约77万元。（7）马某2证实，他是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技术员，知道承包他们工地零工、机械、工程用料的，都是仿山乡十里铺行政村程庄村的人，他认识陈文义、虎子、程传房。陈文义负责跟项目部算账和一些零工，程某5负责开三轮车送一些材料，程某2负责管理干零活的人，程传房负责对账管理机械，陈某1开挖掘机，陈心运负责采购一些小材料，陈心镇开吊车。干零工男的是每天120元，女的是每天100元。他们的用料都是陈文义等人负责采购，从中提一些钱。（8）李某证实，2018年7月份，他到“万城花开”508项目部干安全员，负责工地现场文明施工。程传房和陈文义都是程某3的人，程传房在“万城花开”开吊车、进料，陈文义在“万城花开”负责找零工。（9）朱某1证实，他是菏泽市阳森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法人。天元公司一期工程在朱楼地上建设，他公司负责一期工程的材料、机械的供应，二期工程在程某3地上，都是程某3的人负责材料、机械的供应。（10）程某1证实，他因为在“万城花开”工地干活，与杨某2等人打架了，后被拘留了，被拘留期间不知道“万城花开”工地的事情，陈文义等人也没有给他许诺什么。（11）陈某1证实，2018年5月初，他通过堂哥陈心镇入股加入陈文义、程相法等人的公司，开始在“万城花开”工地干工程，陈文义、程相法他们是领头的，程传房负责记账和机械，他负责联系机械，程某2和陈心彭负责人工，陈心立和程相海、陈心运负责采购工地上用品和记机械时间。他一共分了17000元。（12）程某2证实，他与陈文义等人投资干“万城花开”工地。他与陈文义、陈心彭负责找零工在“万城花开”工地上干活，程大峰、陈心运、陈心立负责给“万城花开”工地买一些的东西，陈某1、陈心盟负责在工地上给干活的机械记时间。他在“万城花开”的工地上只干零工。（13）朱某2证实，他是宏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代理人。2018年3月20日，他与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了“万城花开”小区南片区的工程建设，他们公司负责土方的挖掘、运输、机械的装卸，土方挖掘、运输的位置在定陶区程某3片区。3.书证（1）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动产权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2018年1月20日，菏泽市万升置业有限公司与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菏泽市定陶区“万城花开”项目部的建设工程由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2）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证实，2018年3月20日，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定陶县宏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菏泽定陶“万城花开”工程土方工程施工合同，负责天元公司指定施工区域内基槽土（石）方开挖及装运。（3）陈文义记录单证实，陈文义记录关于“万城花开”项目的部分送砂石料及值班人员排班情况。（4）企业信息证实，为承接菏泽市定陶区“万城花开”项目工程，便于与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账。2018年6月15日，陈文义、程相法、程传房、陈通通注册成立菏泽市聚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为程传房、程相法、陈通通、陈文义，法定代表人为陈文义。（5）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货物装卸运输费用确认单证实，2018年6月20日、2018年8月20日，菏泽市聚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及装卸费用情况。（6）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被告人和被害单位负责人确认，2018年三四月份起，被告人陈文义、程相法、程传房强迫交易额为：人工费317966.32元、五金材料及机械费1416506.5元、废料费3000元、卸管桩3000元，共计1740472.82元。其中，2018年5月初起，被告人陈通通、程相海、陈心立、陈心运、陈心镇、陈心彭、程大峰入股，参与强迫交易额为：人工费250466.32元、五金材料及机械费1216506.5元、废料费3000元、卸管桩费3000元，共计1472972.82元。（7）庞某提供的工程任务书（零工）及五金、材料、机械交易清单证实，经被告人程传房、陈文义确认，人工交易额为317966.32元。经程传房确认，五金、材料、机械交易额为1786669.95元，除去土方机械费用312823.45元，五金、材料、机械交易额为1473846.5元。结合程传房供述和庞某陈述，土方部分的一些机械费用记录在该表格中，除去该部分费用，强迫交易的五金、材料、机械费用为1416506.5元。（8）谅解书证实，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定陶“万城花开”项目部对陈文义等十名被告人表示谅解。（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10日，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接举报称，2018年4月份以来，在菏泽市定陶区“万城花开”项目部，陈文义、程传房等人采取威胁手段强迫天元建设集团工程使用其提供的建材、机械、人力，并强行收购天元建设集团工程废料。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于2018年12月30日立案侦查。（10）身份信息证实，本案十名被告人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1）抓获经过及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3月30日，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民警将被告人陈文义、程传房、陈通通抓获；2019年3月30日，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民警给程相法打电话称，需要其提供牡丹区侦办案件线索，让程相法到指定位置提供证据，随后程相法赶到指定位置，民警将其抓获。2019年5月7日，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陈心镇、陈心立、陈心运、程相海、程大峰、陈心彭到仿山派出所接收讯问，同日六名被告人到案。（12）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文义、陈通通、陈心镇、陈心彭、程相海、陈心运、陈心立、程大峰无违法犯罪前科。（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13日，程传房因参与殴打杨志柱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14）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14）定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9月4日，被告人程相法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陈文义供述，他和程传房、程相法、陈通通等人在定陶区仿山镇“万城花开”工地上强揽工程，从2018年3月底开始在“万城花开”工地上干活的，主要是强揽天元建设集团的工程。2018年3月份，程某1开始在天元建设公司承包土方工程，并让他和程某5、程相法、程传房投资，他们同意了。后来，程某1又在村大队部里面说，还有人跟着干不，当时陈通通、程某7、程大峰、陈心镇、陈心立、陈心孟、陈心朋、程相海、陈某1、程某6几个也说跟着干。程相法说他们庄上的活，得他们庄上的人干。他和程传房、程相法三个人负总责，具体是他和程某7负责给工地上找干活的人，陈某1负责找机械、程传房和陈心镇负责记账和分钱，剩下的人跟着干些统计车辆之类的杂活。他们主要强揽工地的人工、机械、工程用料和工地上的废料。2018年3月份，“万城花开”项目工程在定陶区仿山镇十里铺行政村程庄村开工，天元建设集团负责承建。他与程传房、程相法等人到天元建设集团项目经理王争办公室，告诉王争是他们庄上的地，用工得用他们庄上的人，其他人的机械和料也进不来。2019年6月份，他与程传房、程相法、陈通通等人注册成立菏泽市聚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他是法定代表人，程传房负责记账，陈心镇负责管钱。他们强揽工地上的土方、人工、机械、工程用料及收购的废料等，从中赚取差价，如有外人在工地上从事以上工作，他们便以是程某3的地盘为由，强行阻拦。天元公司提供的交易单据中人工部分的交易额是准确的，其他费用程传房记账。经计算，项目单上人工费一共317966.32元，每个工开给他们150元，大约2100个工，他们开给每个工120元-130元，每个工赚20多元，共计42000元。废料每吨100元左右，卖了30吨左右，价值3000元左右，每吨他们赚10元，共计300元。（2）程相法供述，2018年3月份，他和陈文义、程传房找“万城花开”项目部天元公司的马经理，说在他们庄上开发房子，他们也没地了，得给他们分点活，赚口饭吃。当时马经理说行，现在只有土方活。为了干完活方便领钱，他们成立了菏泽市聚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他不是公司的股东，他参与了“万城花开”小区的建设。2018年4月份开始，他与陈文义、程传房等人找王争、王某3说工地上有活找他们干就行，其他人、机械和料也进不来。5月份的一天，朱楼的挖掘机在程某3地上挖土方，被他与陈文义、程传房等人撵走了。对天元公司出具的账目没有意见。（3）程传房供述，2018年3月份，他与陈文义、程相法等人一起在“万城花开”工地承包工程，王争来做项目经理后，他们去找王争，说程某3地面上的土方、人工、机械都必须找程某3人干，其他人不能干。后他们注册了菏泽市聚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万城花开”项目工程强行承揽工地上的零工、机械、工程用料和工地上的废料。经核对，除去土方和土方中机械费用，其他材料、五金、机械等费用共计1416506.5元，人工费用以陈文义核对为准。（4）陈通通供述，他和陈文义、程某1、程传房、程相法、程某5等人在定陶区仿山镇“万城花开”工地上强揽工程。他是从2018年5月份开始参与的，程相法他们是三四月份就开始在工地上干活了。他们主要是强揽天元建设集团在“万城花开”小区工地上的工程，包括工地的人工、机械、材料，工地上的废料。成立公司的时候他们每人兑了2万元钱，往后公司只要没钱大家就一起兑钱。基本上都去项目部工地上待着，谁家有事就去办事。程传房管着公司账，陈文义和陈某3（程某7）管人工，陈某1管机械计时，程相法和程某8、陈文义负责和“万城花开”工地要账。项目部的日用品都是他们购买，购买后加价20%再卖给项目部，都是他们垫的钱，都记在公司账上了。公司获得的利润他们平分。具体交易额以陈文义和程传房核对为准。（5）陈心镇供述，他从2018年5月份跟着程相法、陈文义、程传房等十余人在“万城花开”工地强揽工程。他们强揽的是土方、购买原材料，机械、废料处理等。刚开始是程相法、陈文义、程传房、程某1先干的，后来他和陈心运、陈通通、陈某1、程相海、程大峰、程某7、陈心彭、陈心立、陈心盟、程某6就跟着陈文义、程相法干，一共十五人。公司买材料、开人工费、机械费都是他记账、发放，平时现金程相法、程传房也让他保管着；工地有人干活由陈心彭、程某7领过去负责记；陈心运、程大峰、程相海、陈心立四个负责购买材料；陈某1、陈新盟、程相海、陈心立负责调度挖掘机、四不像等机械。程传房负责往“万城花开”工地上报他们每天干活的量，程相法负责跟工地上要钱，陈文义负责联系活。一般情况下，跟“万城花开”工地上接触都是程传房、程相法、陈文义。他参与过撵吊车、不让卸管桩的人卸车，给收废料的要过两次钱。他对陈文义和程传房核对过的交易额没有异议。（6）陈心彭供述，他们强揽的都是天元公司和来宝公司的活，来宝公司的活都在程某3地上，天元公司的活有在他们地上，也有在朱楼地上的，他们只干程某3地上的活。他们强揽了土方、人力、办公用品、砂石料、机械、工程废料等。陈文义和程传房、程相法、程某5、程某1在2018年3月份开始干的，他是5月4日正式入股干的。参与强揽工程的除了他与陈文义、程传房、程相法、程某5、程某1之外，还有程相海、程大峰、程某7、程某6、陈某1、陈心立、陈心运、陈心镇、陈新盟、陈通通。陈文义、程传房、程相法、程某5是总头，负责要活、要钱；程传房负责记账和机械；程相法在工地上到处转，有啥事都指挥指挥，程某5负责送砂石料；其他人轮着班干，他们主要负责记机械、买办公用品，进沙石料等。他和程某7负责土方上的人力，还有打扫道路、厕所卫生等。他参与过撵别人的吊车、不让卸管桩的吊车干活。他对陈文义和程传房核对过的交易额没有异议。（7）程相海供述，他跟着陈文义、程相法等十多个人强拦了“万城花开”的一些工程，包括土方、购买原材料、机械、废料处理等。参与的有陈文义，程传房、程相法、陈通通、程某5、程某9、陈心运、程大峰、陈心彭、陈心立、陈心硕、陈心盟、陈某3、陈心镇，一共十五个人。2018年5月10日左右，他参与强揽“万城花开”工地工程的，当时程相法、陈文义、程传房等人已经开始干“万城花开”的工程，强揽的主要是天元公司的土方、人力、材料、机械等工程。天元公司不用陈文义等人没有办法，其他机械、料、人力不经过他们同意都进不来。他一共拿了五六次钱，每次需要购买东西，大家就摊钱，一次一万、两万，前后他一共拿了14万元，其他人都一样。他在公司里面负责购买材料、记机械工，购买文具、沙尘网、五金、供电用的压力罐等，工程上的活是他们给“万城花开”硬要过来的。2018年6月份，他们注册了菏泽市聚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文义是法人，股东程传房、程相法、陈通通，其他人都没有往上面写，但实际上都是公司的股东。陈文义、程相法是主要当家的。2018年5至9月期间，程相海跟程相法、程传房等人先后撵走过一个开吊车的男的和一个收废料的人，并向收废料的人要了一次提成。程相海对陈文义和程传房核对的交易额没有意见。（8）陈心运供述，他是2018年4月下旬参与的，参与的时候程某10、程相法、陈文义他们已经干了20多天了。2018年4月份，“万城花开”工地开始施工建设，因为之前程相领在他们村的会上说过，工地在程某3的地上，程某3的人有想干的都可以参与进来。他就想在“万城花开”的工地上干点活，然后找到程相法、程某10、陈文义，就让他参与进去了，开始让他计算挖掘机的工作时间。到了2018年5月份，他们开始分工干活了，他就一直负责给“万城花开”工地项目部买东西。当时参与的时候说大家一块垫资，等到工程款下来以后，大家平分。公司是2018年6月份成立的，因为“万城花开”的工程款需要公对公，才成立了公司。公司里有他、陈文义、程某10、程相法、陈心镇、程某9、程大峰、程相海、陈心立、陈心硕、陈心彭、陈心盟、陈某3、程某5、陈通通。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程相法、陈文义、程某10。他们公司主要在“万城花开”工地上负责土方、项目部的采购、人工、机械等。他和程大峰、程相海负责采购，程某9、陈心彭负责记人工工时，陈心硕负责记机械工时，程某5负责工地地基一块的杂活，陈心镇负责公司的出账，程相法、陈通通负责拉砂石料，程某10负责公司的进账，陈文义、程某10还主管公司事务，剩下的人给其他人帮忙。（9）陈心立供述，他从2018年5月份跟着程相法、陈文义、程传房等人在“万城花开”工地强揽工程，包括土方、人工、采购原材料、机械、废料处理等。他负责记小时工，购买材料，陈心镇负责记账，开人工费、机械费；平时工地要人干活由陈心彭、程某7领过去，工时也是由他们记；陈心运、程大峰、程相海负责购买材料；陈某1、陈新盟、程相海他们负责调度挖掘机、四不像等机械。程传房、程相法、陈文义他们负责联系活、要账等。2018年5月份的一天，程相法给他们说有个开吊车的在他们地盘上干活，得把开吊车的撵走。然后程相法、程传房带着他们七八个人去了现场，对方就把吊车开走了。后来陈心镇和程传房又联系的吊车干的活。他参与过一次撵吊车、不让卸管桩的卸车、给收废料的要过一次钱。他一共分了18000元。干工程的事是陈文义、程相法、程某5、程传房当家，给项目部沟通，同样价格的情况下，只要他们能干的活，就得先紧着他们干，他没参与给项目部沟通过。他对陈文义、程传房核对过的交易额没有异议。（10）程大峰供述，他们强揽的是“万城花开”项目部原程某3片区的工程，包括土方、人力、办公用品、砂石料、机械，工程废料等。他是2018年5月八九号入股的，陈文义、程传房、程相法、程某5是头，负责要活、要钱；程传房负责记账和机械；程相法天天在工地上到处转，啥事都指挥，程某5有时候开三轮车送砂石料；陈心彭和程某7负责记人工；他和陈心运、程相海负责采购工地上用品，铁锨、推车之类的，其他人主要负责记机械等。陈文义、程相法、程某5、程传房说他们和项目部签的合同，因为他们都有机械，有活得先紧着他们干。他参与撵过一次吊车、给收废料的要过两次钱。他对陈文义和程传房核对过的交易额没有异议。（二）2018年5月，在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万城花开”项目工地，被害单位建华建材（菏泽）有限公司雇佣陈某2的吊车卸管桩，上诉人陈心运、原审被告人陈文义、程传房、程相法、陈心镇、程大峰、陈心彭、程相海、陈心立等人阻止该公司使用陈某2的吊车卸管桩，并用威胁手段强迫建华建材（菏泽）有限公司使用被告人陈文义、程传房等人的吊车卸管桩，交易数额1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臧一张陈述，他是巨野建华建材（菏泽）有限公司总经办主任。2018年五六月份，公司郭秀旺给他说在定陶“万城花开”项目部卸管桩时，被周边村民拦住了，把他们找的吊车撵走了，非要用村民的机械卸管桩，否则不让他们卸，最后没有办法就用周边村民的吊卸管桩了。听郭秀旺说对方给他们卸了两三次就不干了，他们给对方三千元左右。2.证人证言（1）吴某证实，他是2018年4月到“万城花开”工地负责桩机工程的，期间，有两次阻碍他们正常施工的现象。第一次是2018年5月初，第二次是隔了两三天。厂家往“万城花开”工地送桩，村民不让卸货，说必须用村民的吊车，两次阻挡他们卸货。村民领头的人之一是程相法。（2）张某证实，他负责在施工现场指挥打桩。2018年5月份，公司从菏泽建华管桩有限公司买的一批管桩，送到“万城花开”工地。当时他们公司和菏泽建华公司协商好的，菏泽建华公司负责送货和卸货。那天四辆半挂车进入到施工地方后，他让半挂车司机将车上的管桩卸到指定位置，由于卸管桩必须用吊车，菏泽建华有限公司让一辆吊车跟着过来了。这时有三四个男的不让菏泽建华有限公司找的吊车卸货，说“万城花开”的工地在程某3的地上，必须使用他们提供的吊车。他说下次拉货再用。过了几天，菏泽建华管桩有限公司又来送货，卸货是用的程某3人的吊车。（3）陈某2证实，2018年三四月份，巨野建华管桩厂让他去“万城花开”项目部卸管桩。之后他卸了几次，直到5月份的一天，他准备卸管桩时，过来两个年轻男子，紧接着过来两个年纪大的，一个年轻的，不让他干，他问为什么，对方说是他们承包的工地，所有的机械都得用他们的。建华管桩的人就给他们厂里调度科打了电话。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等不及了，他给对方的人说之前他不知道，车来了就卸一次吧，以后他就不来了。对方同意了，卸完后他就走了。（4）石某证实，“万城花开”项目部开发时，仿山镇成立了工作组，他担任组长。2018年5月份一天中午，他听说“万城花开”项目部有人阻碍施工，就过去了，在“万城花开”西北角处，围了好多人，看见陈文义、程传房、程相法、程相法的二哥、还有他们庄上好多人都在现场，不让吊车卸管桩，卸管桩的厂家还报警了。他就问陈文义等人怎么回事，陈文义等人说是他们的地盘，活得他们干。他看协商不成，就走了。3.书证（1）建华建材（菏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情况。（2）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建华建材（菏泽）有限公司被强迫交易卸管桩金额为3000元。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陈文义供述，2018年5月份，他在工地上挖土方时，看见有个吊车在工地上卸管桩，然后他和程传房、程相法、陈心镇等四五个人过去了，就说是程某3的地方，得用他们的吊车。接着，打桩的人和程新房去谈吊车的事。谈了两个多小时，说让打桩的人把当天的东西卸了，以后用他们找的吊车。之后，工地上用他们找的吊车卸了两次管桩。（2）程传房供述，2018年5月份，“万城花开”负责打桩的张某给他打电话问有吊车吗，他说有。过了一会他去工地找送管桩的业务员。到了工地，他看到管桩卸的差不多了，陈文义和陈心运、陈心立几个人在旁边站着，程相法可能也在场。陈文义说以为吊车是天元公司找的，不让吊车卸车。但是对方的吊车已经来了，所以就让那个吊车把两车的管桩卸了。他们想挣卸车的钱，所以就拦着吊车不让对方卸车。他们有吊车，在“万城花开”用吊车的活就必须有用他们程某3的吊车。送管桩的公司是巨野建华建材公司，建华建材（菏泽）有限公司与他们的交易额是1500元，应该是三张单子，是按一块钱一米进行交易的。（3）程相法供述，他不知道阻止工地上的吊车卸管桩的事。（4）陈通通供述，2018年6月份，巨野一家公司在他们工地上用吊车卸管桩，他们过去不让对方吊车干，说是他们的地盘。之后他们就把卸管桩的活要过来了。（5）陈心镇供述，2018年5月份的时候，程相法等人说有一个吊车在程某3的地上卸管桩，让他们去问问，他们就过去了。他和程传房就给卸管桩的人说是程某3的地盘，不能在他们地盘上干活。那个开吊车的人就求他们，说让卸完这一趟。后来，那个开吊车的没再来过。他们就把卸管桩的活接下来了，干了半个多月，卸了有三四次，发现不赚钱他们就不干了。（6）陈心彭、程大峰、程相海、陈心运、陈心立供述，2018年5月份，他们与程传房、陈文义、程相法等人不让一个卸管桩的吊车卸管桩，必须用他们的吊车，后来用他们的吊车卸了几次，嫌不赚钱就不卸了。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六七月，在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万城花开”项目工地，被害人孔某1收废料时，原审被告人陈文义、程大峰、陈心镇等人采用威胁方式强行向被害人孔某1索要现金600元。相隔二十余天，在菏泽市定陶区“万城花开”项目工地，被害人孔某1收废料时，原审被告人陈文义、程大峰、陈心镇等人再次采取威胁方式强行向被害人孔某1索要现金400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陈心镇近亲属代为退赔了被害人孔某1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孔某1对原审被告人陈心镇、程大峰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孔某1陈述，2018年六七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开车领着孔某2等人去“万城花开”项目部收废料，谈好240元一吨，就开始装车了，装好车准备走的时候，陈文义、程大峰、陈心镇走到他跟前，说是程某3的地盘，收废料得经对方同意。他说合适他就拉，不合适他就不要了。对方说不管怎么说，一吨给要40元钱。他说给对方600元钱，让拉他就拉，不让拉他就卸了。僵持了一会，对方同意了，他就给了对方600元钱现金。过了二十来天，他开车又到万成花开项目收废料，收完废料他们开车走到“万城花开”东边的柏油路上，还是上次的人走到他车前面，给他要钱，随后他给了对方400元现金。2.证人证言（1）石某证实，他听说陈文义等人强收天元公司的废料。后来孔某1给他反映，其去“万城花开”项目部收废料时，陈文义等人不让孔某1收，陈文义等人还给孔某1要钱。（2）赵某证实，2018年6月份，孔某1带领她到定陶“万城花开”工地收废料，有三四名男子不让孔某1走，称是他们的地盘，不能在那里收废料，并给孔某1要钱，后来孔某1给对方钱才让走了。（3）陈通通证实，2018年五六月份的一天，程大峰喊他去给一个收废料的要钱，当时在场的人有程大峰、陈心镇、程某5、程相法、程相海、陈心立等人，不清楚给对方要了多少钱。（4）陈心立证实，2018年七八月份，程相法说外边收废料的过来了，让他们赶紧过去，他与陈文义、程大峰、程某5、程相海等人见着收废料的之后，他记得是程相法和陈文义说的，说是他们的地盘，收废料就得拿提成。他没说话，就是跟着架势了，最后具体给了多少他记不清了。他就跟着要了一回钱。（5）程传房证实，给收废料的人强行收取好处费的事情他没参与，但他知道陈文义、程某5干的。他记得拦了两次收废料的人，第一次给收废料的人收取了六百元的好处费，第二次收取了多少好处费他记不清楚了，两次是同一个人。（6）程相海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他与陈文义、程大峰、程某5、陈心镇、陈心立等人给一个收废料的要过一次钱，当时是去帮人场，没有说话，不清楚要多少钱。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陈文义供述，2018年六七月份的一天，程某5给他打电话问有个收废料的，让他过去看看去。他到了工地北边，看见程某5和程大峰拦着一辆收废料的车，车上有两三个人，车上装着废料正准备走。他走到车跟前，不让对方走，说是程某3的地盘，废料归他收，得给他提成。老头说给他们400元，程某5说太少，最后对方给他们600元钱，他们就让对方走了。过了20天左右，程某5打电话说不认识的人来拉废料了，让他喊人去“万城花开”北门，他走到北门，对方拉废料的车准备走，他们就过去拦住了，对方给了他们400元钱。此后，天元公司的废料由他们联系收。（2）程大峰供述，2018年六七月份，在“万城花开”工地，他与陈文义、程传房、陈心镇、陈心彭等人给一个收废料的要了几百元钱。7月份后又给一个收废料的要了400元。（3）陈心镇供述，2018年8月份，他们几人给一个收废料的要过提成。过了一段时间，他们给一个收废料的又要提成，一共要了两次提成。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陈通通所提“其参与情节较轻，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到上诉人陈通通参与犯罪程度较轻、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被害单位谅解，已对其从轻处罚，而且上诉人陈通通与同案程大峰、陈心镇、陈心彭、程相海、陈心运、陈心立相比不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陈通通所提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心运所提“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案件”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心运等10余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在工程建设领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故上诉人陈心运所提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心运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到上诉人陈心运系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被害单位谅解，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通通、陈心运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福合审判员  陈卫华审判员  王令己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蒋飞书记员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