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富平，女，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东海，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71082278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福华，男，1980年12月04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乌当区。原审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下坝乡宋家坝。法定代表人：曾富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堂奇，男，199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诉人曾富平因与被上诉人左福华、原审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0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富平、被上诉人左福华、原审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富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583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左福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左福华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完全忽视了上诉人一审开庭时提供的证明上诉人在具体负责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卫生纸生产车间的日常经营管理以及上诉人系公司投资人、股东和员工的大量证据。二、一审判决完全忽视了被上诉人左福华在向龙汇纸业公司购买商品时一直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以及被上诉人一直均是将货款支付到上诉人的个人账户的一贯行为等关键事实。三、龙汇纸业公司没有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龙汇纸业公司应当对自己所抗辩的“上诉人的系借用龙汇纸业公司的场地进行生产、销售，上诉人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龙汇纸业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自己的抗辩主张予以证明。四、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因龙汇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曾富贵否认上诉人2003年的投资行为，上诉人已经向乌当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黔0112民初3578号”】，要求确认上诉人系龙汇纸业公司的股东。因本案的判决结果需以该案的判决结果作为依据，一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中止本案的审理。左福华辩称，我们钱是交给曾富平的，找曾富平买的纸，纸也没有收到，钱也没有退给我们，和龙汇公司没有关系。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曾富平无权代表龙汇公司实施法律行为，曾富平与本案被上诉人间买卖关系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曾富平本人承担。因曾富平与龙汇公司实际控股人曾富贵为同胞兄妹关系，曾富平借用龙汇公司场地及设备开展生产经营，多年来曾富平独立经营卫生纸生产线，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与龙汇公司无关，曾富平个人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一、曾富平不是龙汇公司员工，龙汇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向其发放劳动报酬，曾富平社保借用龙汇公司名义缴纳，但社保的费用全部由其个人承担，并且，卫生纸生产车间其他员工的社保，同样是龙汇公司名义缴纳并由曾富平承担费用。曾富平与龙汇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实施的行为当然不可能是代表龙汇公司的职务行为。二、本案被上诉人清楚知晓与其交易的对方是曾富平，一审中也多次陈述，两年来与其交易的都是曾富平，他只是要找曾富平要钱，对此一审庭审笔录均有记载。曾富平与被上诉人建立买卖关系的行为，不存在表见代理的可能性。三、曾富平借用龙汇公司场地及生产线开展生产经营，独立经营并自负盈亏，其经营收支不通过龙汇公司账户，其利润也不上缴龙汇公司。龙汇公司对原告与曾富平之间的买卖交易未获取利益，亦不应该承担义务。左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责任归还原告纸款10074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左福华与被告曾富平之间从2017年开始就有合作，双方一直达成口头的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以现金方式向曾富平支付货款，曾富平向原告提供卫生纸，双方达成协议后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2019年5月原告按照以往的交易习惯向曾富平支付货款后，曾富平未将全部货物供应给原告，之后原告多次向曾富平催货，但曾富平一直未供应剩余货物给原告，并经结算于2019年5月2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左福华纸款人民币壹拾万零柒佰肆拾元整（100740.00元）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曾富平2019年5月21日”，曾富平在签名处捺印，但未加盖龙汇公章印章。另查明，本案诉讼的同时，曾富平将龙汇公司列为被告，将曾富贵、胡炳兰列为第三人，以确认其股东资格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曾富平提出本案的审理需以该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本案中止审理。诉讼中，原告当庭表示货款是交给被告曾富平个人的，不是被告龙汇公司收取的，无论曾富平与龙汇公司之间是何关系，均与原告无关，现在只主张曾富平偿还货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欠条》，被告龙汇公司提交的一审法院（2019）黔0112民初3578号案件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左福华与被告曾富平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从原告提供的欠条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来看，曾富平收取原告的货款后为原告提供卫生纸，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然而曾富平在2019年5月收到原告的货款后，未按照以往的交易习惯及约定向被告供应全部货物，其于2019年5月2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协商解除了买卖合同关系，此后曾富平就负有向原告退还货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要求曾富平退还货款10074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曾富平要求中止审理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只要求曾富平还款，不要求龙汇公司承担责任，曾富平是否为龙汇公司的股东，对本案的审理结果并无影响，故一审法院对曾富平的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曾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左福华货款100740元。案件受理费1157元，由被告曾富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曾富平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上诉人曾富平与龙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2、劳动保障检查登记表复印件；3、龙汇公司的营业执照社保专用收据、职工花名册和工资表，证明曾富平系龙汇公司的职工，是公司的副经理，负责生产车间管理。第二组证据：罗显红的证明（复印件），证明：1、罗显红系曾富贵聘请的财务人员；2、曾富贵从车间提取利润。3、曾富贵在工资表上签字。财务凭证被曾富贵拿走，曾富贵参与管理。第三组证据：代收罚款收据（复印件），证明曾富平是代表公司管理卫生纸生产经营。第四组证据：收款收据及借条，证明曾富贵及胡炳兰从生产期间拿走款项，说明龙汇公司抗辩称卫生纸生产车间与龙汇公司无关不成立。第五组证据：安装机器的4位工人的证人证言以及公司发放的工资的凭证，证明卫生纸车间是受龙汇公司管理。（以上五组证据均为复印件）。被上诉人左福华质证称，五组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与我们无关，我们钱是打给曾富平的，龙汇公司和曾富平的事情跟我们无关。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质证称，针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第二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卫生纸车间是曾富平自己自主生产，自负盈亏。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卫生纸车间是曾富平自己自主生产，自负盈亏。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卫生纸车间和公司是独立的，因为卫生纸车间是曾富平自己自主生产，自负盈亏。原审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陈荣美的情况说明（原件）及陈荣美与曾富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图片），证明1、曾富平借用龙汇公司的名义来缴纳个人和纸厂车间的员工的社保，费用由曾富平承担。2、卫生纸车间由曾富平管理，收支都是其个人账户，卫生纸车间独立于龙汇公司核算，自负盈亏。第二组证据：卫生纸厂财务凭证附件、收款收据、协议书、收款证明单（复印件11张）。证明1、证据来源曾富平在股权确认纠纷中曾富平提交的证据。2、证明部分收条和协议书都注明了一方主体是卫生纸车间，卫生纸车间产生的电费和其他职工餐费都是卫生纸车间支付给龙汇公司的；3、最终证明目的卫生纸车间独立龙汇公司生产经营，独立核算。第四组证据：罗显红的调查笔录（原件），罗显红最初是龙汇公司的电话接线员。后面在卫生纸车间是什么职位不清楚，曾富平及卫生纸车间的员工的社保是由龙汇公司的名义缴纳，但是由车间承担，卫生纸车间由曾富平管理，收支都是曾富平的个人账户，卫生纸车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上诉人曾富平质证称，针对第一组证据，情况说明形式上的真实性本身我们认可的，但内容的真实性持异议，内容和我们提交的劳动合同和社保证明等证据相互矛盾。应以国家机关调取的为准。微信聊天记录无原件，我们不认可。针对第二组真实性认可，恰好证明卫生纸车间是龙汇公司的下属车间，也能证明曾富平在管理车间，也可以证明龙汇公司股东胡炳兰从生产车间提取费用。胡炳兰参与管理，证明胡炳兰是公司的股东，车间款项支付凭证有胡炳兰的签名。达不到对方所说的证明目的。第三组形式上的真实性我们认可，但对陈述的内容部分不认可。关于利润分配情况、独立核算不认可。被上诉人左福华质证称，不认可，与我们无关，是曾富平和曾富贵的事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左福华与曾富平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上诉人曾富平出具的《欠条》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左福华货款亦是支付给曾富平个人，曾富平未交付货物，其出具的欠条上亦未加盖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由其退还货款并无不当。关于曾富平与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曾富平对本案左福华责任的承担，故对曾富平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同意。综上所述，曾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元，由曾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永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谊书记员邰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