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廷廷，女，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靖，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勤广，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云，湖北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廷廷因与被上诉人夏勤广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廷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夏勤广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康廷廷所售商品未带有标签，是为满足夏勤广的特殊要求。原审法院未确认该事实，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康廷廷所售商品未影响食品安全，原审法院在未审查该事实的情况下，仅引用了部分法律条文作出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即使夏勤广所收到的商品存在标签瑕疵，但商品本身是正宗的印尼进口产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根本不影响食品安全。在夏勤广无法证明涉案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的情况，原审法院径自判决康廷廷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夏勤广答辩称：一、康廷廷称所售商品未带有标签是为满足答辩人的特殊要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康廷廷称其所售商品未影响食品安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康廷廷所售商品没有任何标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康廷廷称其产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其应承担举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勤广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康廷廷退还购货款48,000元；2，依法判令康廷廷赔偿夏勤广购货款10倍赔偿金4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康廷廷承担。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3日，夏勤广通过手机微信平台与康廷廷达成买卖原装印尼进口燕窝的意向后，康廷廷通过顺丰快递向夏勤广邮寄了四公斤燕窝。当天，夏勤广通过手机银行向康廷廷支付货款48,000元。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基本一致。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可以认定，夏勤广要求购买康廷廷的原装印尼进口燕窝，康廷廷对此作出了明确的承诺。双方对产品包装、礼盒形式等都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夏勤广向法庭出示涉案的燕窝实物证据。经核实，该产品的货物运输单号与康廷廷发货单号一致，应可以认定为康廷廷向夏勤广出售的燕窝。该燕窝实物没有中文标签和中文说明，没有载明生产厂家、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且没有国家检验检疫合格证明等。康廷廷向法庭出示了其经营的商品的合法来源以及国家检验检疫合格证明和合格产品的标准样品。夏勤广收到燕窝后，发现该燕窝无生产厂家、无生产日期、无保质期、无国家检验检疫合格证明，且包装简陋、食物含水量重、成色差等。后夏勤广要求康廷廷退货，康廷廷以种种理由推诿，拒绝夏勤广的要求。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涉案燕窝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涉案燕窝无溯源标识，无标注进口燕窝的生产日期、生产厂家、保质期等必要信息，康廷廷亦未充分证明涉案燕窝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显然不符合这一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康廷廷在庭审中提交了相关产品的检验检疫证明，但不能证明涉案燕窝与经检验检疫合格的批次产品相关联，且基于康廷廷出售给夏勤广的燕窝本身无任何标识的事实，对康廷廷称出售给夏勤广的燕窝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夏勤广主张的十倍赔偿金是否应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康廷廷作为进口食品的销售者，应当知道进口食品必须进行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后才可以出售的规定，其向夏勤广销售未经检验合格的进口食品，属于上述规定中的“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且该规定的十倍赔偿金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故夏勤广要求康廷廷返还价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夏勤广是职业打假者和知情者，其行为是否属于敲诈勒索，其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首先，康廷廷无证据证明夏勤广是职业打假者和知情者；其次，夏勤广即使是职业打假者和知情者，其行为也是代表正义的,假冒伪劣产品在社会上影响很大，假冒伪劣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属于非正义一方，其不能将自身过错应承担的责任推给他人承担；其三，即使职业打假者和知情者有盈利目的，也不能因此推定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同时职业打假者和知情者也属于消费者，打假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获利，但不能因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其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而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此可以看出，人民法院对知情者打假的行为还是支持的，其合法权益应该依法保护。对康廷廷辩称夏勤广明知商品检验合格，来源清晰，却以换包装名义污蔑商品为“三无产品”进行索赔，属于敲诈勒索的辩解理由，因无充足证据证明，且更换包装等约定与产品本身是否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因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康廷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夏勤广货款48,000元；二、康廷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勤广支付赔偿金480,000元；三、夏勤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在康廷廷处购买的4公斤燕窝以及包装盒退还给康廷廷；如未能退还，按相应的单价在本判决中康廷廷应返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康廷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本案中夏勤广与康廷廷就买卖原装印尼进口燕窝达成一致意向，并且夏勤广要求燕窝的包装就使用原进口包装，不需要重新使用礼盒包装，防止调换货物。夏勤广收到燕窝后，经拍照与康廷廷进行了货物的确认。夏勤广要求使用原进口包装是为了保障自身的权益以及货物的品质，而康廷廷作为专门销售进口燕窝的商家，应该明知进口食品的相关法律规定。然而康廷廷向夏勤广所提供的燕窝无生产厂家、无生产日期、无保质期，更无国家检验检疫合格证明等，仅为简易包装。《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标签不符合规定的，禁止进口。进口燕窝每一盏上都应当贴有中文标签，中文标签的内容是食品安全信息的集中体现，没有中文标签，禁止进口。康廷廷虽然提交了相关产品的检验检疫证明，但不能证明涉案燕窝与经检验检疫合格的批次产品相关联。涉案燕窝均没有中文标签，表明：其一、来路不正；其二、缺乏最基本的食品安全信息，为不安全食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由于涉案燕窝没有任何中文标签，属来路不正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不属于本条款规定的除外情形。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十倍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康廷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康廷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军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万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