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22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玉路，男，1998年7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陆川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被告人谭乐，男，1997年10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陆川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陆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乐、吕玉路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乐、吕玉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日凌晨，因“乌龟”怀疑是谢某1举报其吸毒的事，谢某1、谭元宵与“乌龟”等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地点打架。在知道“大炮”、“乌龟”要进打架后，被告人谭乐、吕玉路伙同谢某1、谭元宵、李某3、吕某3、杨某、冯某、冯玉泉、吕作为、吴某（九人均已判刑）等人商量好打架分工，然后在温泉镇蓝田路段把开粤Ａ×××××小车进来要打架的陈某1（绰号亚麻六）、肖某、何某、李某1等人堵住，并用加长柄柴刀等工具砍烂粤Ａ×××××小车的挡风玻璃和车身，随后离开。在打砸过程中，肖某、李某1被砍伤。经陆川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粤Ａ×××××小车被损坏价值为人民币3745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乐、吕玉路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谭乐、吕玉路是共同犯罪的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谭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谭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谭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吕玉路辩解称没有参与斗殴，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同。另查明，同案犯吴某、冯玉泉、吕作为已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损失。2019年10月30日，谭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11月16日，吕玉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否认参与犯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陆川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11日受理谢某1、谭元宵、李某3等人寻衅滋事案，同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谭乐出生于1997年10月13日，吕玉路出生于1998年7月25日。 3.投案情况说明，证实谭乐、吕玉路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11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谭乐如实供述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吕玉路没有如实供述。 4.涉案物品指认照片，证实本案被砸的是一辆车牌号为粤Ａ×××××灰色本田小汽车。 5.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车牌号为粤Ａ×××××的小轿车所有人为黎仕符。 6.陈某1被砸小车现场勘查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办案人员对陈某1被故意毁坏财物案的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中心位于陆川县，车牌号为粤Ａ×××××的灰色飞度牌小轿车的前后挡风玻璃、车窗玻璃及车身被毁坏。 7.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8月14日，何某向侦查人员辨认陆川县三中门口2017年9月2日凌晨的监控视频截图，指出多次出现在三中门口的男子分别是其本人、李某1、“亚麻六”（陈某1）、肖某。 8.陆川县人民医院病历证明，证实肖某于2017年9月2日到陆川县人民医院治疗，伤情为“右上肢挫伤”。 9.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经谭乐、李某3、谢某1、谭元宵、吕某3、杨某、冯某、冯玉泉、吕作为辨认，2017年9月初的一天凌晨他们砸车的具体地点是陆川县温泉镇蓝田路段。陈某1辨认出被打砸小车的具体地点是陆川县温泉镇中屯村村路。 10.陆川县价格认证中心陆价认字[2017]38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通知书，证实车牌号为粤Ａ×××××的灰色飞度牌小轿车被损毁的价值为人民币3745元。 11.辨认笔录，证实谢文浪、谭元宵、李运彬、吕作为辨认出伙同他们在陆川县温泉镇中屯村一条乡村路边打砸他人小汽车的同伙有“阿某1”（谭乐）、“玉路”（吕玉路）。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日晚1时许，陈某1开车载其和“可乐”（何某）、“阿鸡”（肖某）到附近时被几个拿刀和一个拿枪的男子拦住，陈某1的本田轿车被那几个男子砸了，其右脸颊及背部被刀砍伤，肖某被打伤右臂。 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日凌晨2时许，“马六”（陈某1）开车载其、阿六、阿某1（何某）到附近时被五六个拿长砍刀的男子拦住，后又有两辆车搭了十多个拿砍刀的男子过来，马六的本田轿车被那些男子拿刀砸了，阿六的右边下巴被砍伤，肖某被打伤右手臂。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日凌晨，陈某1开车载肖某、李某1及其送李某4回，在附近时被七八个拿刀、枪的男子拦住，后又有两辆车搭了十多个拿砍刀的男子过来，陈某1的本田轿车被那些男子砸了，李某1和肖某被打伤。 1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送谭乐到陆川县温泉派出所投案自首。 16.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吕玉路是其弟弟，在2017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至11点左右，其与吕某2到陆川县东方大厦花圃旁的夜市买了鸭头、鸭脚、啤酒、花生等回其家地坪饮酒。其通过微信叫吕玉路回家一起饮酒，过了半个小时，有一辆小车送吕玉路回家，其和吕玉路、吕某2一起在地坪上饮酒。当晚12时许，山塘窝队的亚宁经过其家，说看见外面有很多人，后亚宁与他们一起饮酒闲聊了四五十分钟后离开。 17.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吕玉路是其堂弟，2017年8、9月份的一晚上，其与吕某1到吕某1家旁边的亚水二商店买了啤酒、花生等回吕某1家的厨房客厅饮酒、玩游戏。当晚11时许，吕玉路从外面回来，与他们一起在厨房客厅饮酒。凌晨1时许，亚宁开车经过吕某1家，并与他们一起饮酒闲聊了十多分钟后离开。 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1时许，其开车从外面回家，经过李万生家路口见十几个在路上，其将车停在吕某1家旁边时，看见十六（吕某1）、十九（吕玉路）站在他们家门口，离其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帮人，其问十九和十六那帮人在做什么，十九回答打架。后其与十六、十九等人在十九家地坪坐了十多分钟就离开。当晚其从外面回来时，在路上没有发现车辆被砸，第二天外出时经过黄泥夹村路段时，看见一辆被捶烂的车停在路上。 19.本院（2019）桂0922刑初14号、132号、270号、3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谢某1、谭元宵、李某3、杨某、冯某、吕作为、冯玉泉、吴某因参与打砸陈某1的车辆已被判刑。 20.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2日凌晨3时左右，因其朋友“乌龟”与“阿谢”（谢某1）之间发生矛盾，其和李某1担心找“阿谢”谈事的“乌龟”、“大炮”被“阿谢”他们打，其便驾驶粤Ａ×××××本田小汽车搭肖某、李某1、何某拿了两把加长的砍刀去给“大炮”。在开往方向的路上，被人拦停车，对方持加长菜刀把其驾驶的小汽车的前后挡风玻璃、车窗玻璃锤烂。同时，李某1、肖某也被对方砍伤。 21.同案犯谢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一天凌晨，其和“阿某1”、“阿某2”、“狗九”、“野人”、“阿某3”、“阿某4”、“玉路”、“文某2”、“黄某1”、“大春”、“小彬彬”、“作为”还有“阿某2”叫来的几个年轻男子一起去砍人，与“大炮”、“乌龟”、“麻六”等十几个打架。打架的工具是阿某3和大春、玉路、文某2开车去拿。 22.同案犯吕某3的供述，证实其外号“狗九”，2017年9月初的一天凌晨，其朋友谢某1、“亚罗”（谭元宵）与他人约架，其受“亚练”之邀到场帮忙。在商量好打架分工后，便开车出发。后在陆川县温泉镇中屯村蓝田小河桥边的村道上见到“阿麻六”等人，“亚谢”、“阿某5”、“亚罗”等人围着“阿麻六”的汽车，用加长砍刀打砸“阿麻六”的本田飞度小车。其当时负责开车没有下车，现场砸车很乱，没有看清楚具体情况，看到谭乐参与。 23.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证实其外号“小彬彬”，大概是2017年8、9月份，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在陆川县第三中学往温泉镇方向进去大概一千多米叫“路边田”的地方参与打砸“阿麻六”驾驶的小车。砸车的原因是因为“大炮”说谢某1点水抓“阿麻六”的人。一起去砸同伙分别是谢某1、吕作为、“大春”、吴某、“玉路”、“阿某3”、谭乐、“阿某5”、“野人”、“阿某4”、“狗九”、黄某2等。打架的工具是谢某1和“阿某3”、“大春”、“玉路”、“阿某1”去拿的。 24.同案犯谭元宵的供述，证实其外号“阿某3”，大概2017年9月初的一天凌晨两三点，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在陆川县第三中学往温泉镇方向进去大概一千米叫“路边田”的地方，其和“大春”、“阿某5”、“阿谢”、“小彬彬”、“野人”、“文某2”、“玉路”、“狗九”、“阿某4”、“阿某1”、“作为”等人，与“乌龟”、“阿麻六”、“大炮”那帮人打架。砸烂了“阿麻六”的车。打砸的工具是其和“玉路”和“大春”到其家附近的烂屋拿的。 25.同案犯杨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初的一天凌晨两三点，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在陆川县第三中学往温泉镇方向进去不远水田路边，其和“亚罗”、“阿谢”、“文某2”、“玉路”等人砸了一辆广州本田小车，小车的玻璃、车尾箱都被砸烂了。是亚谢叫其去打架的，至于和谁打没有注意到。当时一起有七八个人砸车，其看到“阿谢”、“亚罗”、“文某2”、“玉路”拿加长的砍刀砸。 26.同案犯吕作为的供述，证实2017年8、9月份的一天凌晨，其伙同李某3、吴某、谢某1、亚罗、谭乐、吕某3、黄某2、吕某4、陈某2、吕某5、野人等10多人相约打架、砸小车，事后听说是砸了“阿麻六”的车。是李某3叫其去的。打砸的工具是吴某和吕玉路开车回去拿的。 27.同案犯吴某的供述，证实其外号文某2，2017年8、9月份一天晚上，其开车送大春回家。在陆川三中背后农村一路口，见到亚谢、亚罗等人，后其伙同亚谢、亚罗、彬彬等人开车截停一辆本田汽车，亚谢、亚罗、彬彬、大春等人用砍刀砸了小车。 28.同案犯冯玉泉的供述，证实绰号阿某4，2017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伙同黄某2、谢某1、李某3、谭元宵、吕某3、吕某4等人先商量好打架分工，后在温泉镇蓝田路段用加长柄柴刀等工具把进来打架的陈某1的粤Ａ×××××小车挡风玻璃和车身砸烂。 29.同案犯冯某的供述，证实其绰号“野人”，2017年8、9月份一天晚上，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其和“阿某5”“狗九”、黄某2、谢某2、“阿某4”饮酒吸食K粉，后“阿某5”在电话中和别人争吵，之后，“阿某5”说他爸爸在罗马公馆那边被人砸，叫其去帮忙打架。其和“阿某5”等人开车到了三中往蓝田附近，见亚谢、亚罗等人持着刀围着一辆小车砸车，其和“阿某5”等人也持刀上去砸车。 30.被告人谭乐的供述，证实2017年8、9月份一天晚上，亚谢、亚罗与他人有矛盾，后其伙同吕作为、阿某5、“狗九”、小彬彬、亚罗、亚谢等10多人砸一辆本田飞度小车。 31.被告人吕玉路的供述，证实2019年11月16日，吕玉路在其妈妈陪同下到温泉派出所反映情况，否认其参与了2017年9月2日凌晨在温泉镇蓝田路段砸车打架的事情。 对被告人吕玉路辩解其没有参与本案的打架斗殴，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的同案犯谭元宵、谢某1、李某3、吕作为、杨某均证实打砸车辆的刀具是吕玉路和杨某、谭元宵到谭元宵家拿的，吕玉路当晚参与打砸陈某1的车辆。吕玉路提出其同胞大哥吕某1、堂哥吕某2、邻居李某2可以证明其当晚在家，没有参与斗殴。在庭审中，吕玉路供述其家离案发地只有二三百米的距离，李某2证言证实其从外面回家时只看见有人聚集在路上，但没有发现车辆被砸，第二天路过案发地时，发现被砸车辆停在路上，可以证明李某2回来并与吕玉路等人聊天时本案还未发生。因此李某2也不能证明吕玉路没有参与砸车。吕某1、吕某2是吕玉路的亲属，与吕玉路有利害关系，且二人所作证言在购买物品的地点及饮酒地点存在矛盾，与在案的同案犯的供述也相矛盾，二人的证言亦不能作为吕玉路不在场的证据。综上所述，吕玉路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乐、吕玉路伙同他人因私怨持械斗殴，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乐、吕玉路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谭乐、吕玉路伙同他人二人以上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谭乐、吕玉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谭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谭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吕玉路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谭乐、吕玉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玉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 二、被告人谭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李丽明 人民陪审员  杨道艳 人民陪审员  林春恒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苏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