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25674号原告：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兴塔镇兴塔四村**。法定代表人：朱雪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澄，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武定路****/div>法定代表人：沈皎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卫国，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军惠，项目负责人。原告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依法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澄、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加工费666,148.49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66,148.49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7月31日，原、被告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上海城市航站楼工程项目提供预制双层不锈钢烟囱，合同价款767,000元，如数增加，按实结算。2008年5月28日，被告确认“烟囱实际长度为120米，数量正确”。另外，2007年10月27日，因增加S弯头，增加费用16,475.89元(见《工程签证单》)，被告予以认可。上述金额共计783,475.89元。2007年9月12日，原、被告又签订《加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上海城市航站楼工程项目提供不锈钢风管、不锈钢阀类产品，合同价款1,596,254元，增加工作量，按实结算。经被告确认，不锈钢风管工作量2,335.65㎡，计1,915,233元，签证工作量113.53㎡，计93,094.60元。2007年11月14日至2007年12月7日期间，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不锈钢阀类产品共118,925元，并经被告认可确认。上述金额共计2,127,252.60元。2007年10月5日，原、被告又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上海城市航站楼项目提供各类铝合金风口，合同暂估金额800,000元，按实结算。经被告确认，产品结算价为765,400元。上述三个加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均按约履行交货义务，产品全部验收合格，金额共计3,676,128.49元，被告通过案外人恒元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元公司)向原告支付1,710,000元，通过案外人上海域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域邦公司)支付1,299,980元，尚欠原告666,148.49元。2008年1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说明》，确认“恒元公司如拒付，就由我公司支付给佳伦通风设备公司”，但被告并未按约支付全部款项，原告从2010年不断向被告催款至今。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欠付原告上述加工费共666,148.49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加工费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第一，原、被告之间是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承揽了涉案航站楼整体装饰工程，原告分包的风管、阀门等是整体结构的一部分。第二，原、被告之间的费用已经全部结清。截至目前，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且事实上涉案工程是域邦公司以被告名义进行施工，而原告一直向被告催款，被告对此工程不知情。第三，对于双方于2007年10月5日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双方约定结算价应按批价下浮40%来确定，现原告仍按合同价格主张，缺乏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供的2008年12月25日《说明》，被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是“先章后字”。同时，被告申请对上述《说明》中落款处文字“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字迹与印鉴“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城市航站楼配套工程项目经理部”印文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对于其他事项不申请鉴定，并明确涉案证据中涉及的被告项目章、合同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后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3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说明》上落款处的“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字迹与“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城市航站楼配套工程项目经理部”印文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盖印后写字。原、被告双方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说明》上被告印章真实性无异议，且双方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虽然该《说明》落款处存在“先章后字”的鉴定意见，但印章主要是对正文内容的确认，落款文字与印文的先后关系并不当然代表是先有印章后有正文内容。本案中，被告并无充足有效证据证明《说明》的正文内容与被告印章之间存在何种先后关系，即无法证明是先加盖被告印章而后书写的正文内容。根据《说明》目前所呈现的状态、正文在上印章在下的位置关系、被告系理性商事主体的身份，结合原告向被告多次邮寄的催款函中均提及《说明》中被告所确认的尚欠原告的余款而被告从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可以推定被告印章系对《说明》正文内容的确认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该《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所谓的《说明》上的印章系原告偷盖，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一、关于不锈钢烟囱。2006年7月31日，原告作为承揽方与作为定作方的被告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一、品名或项目、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期限。定作物名或项目规格型号计量单位数量价款或酬金交货数量及交货期限单价总金额预制双层不锈钢烟囱内径1100米120767,000进度按定作方工程进度要求，如数量增加按实结算。(附清单)合计人民币金额：柒拾陆万柒仟元整……四、承揽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承揽方对所加工组装的烟囱保修贰年……六、验收标准、方法和期限。按JB/T-1621-93标准或加工组装方案。烟囱组装结束，壹星期内验收完毕……八、交(提)货方式及地点。承揽方所在地。承揽方负责免费送到定作方工地(上海城市航站楼)。九、交付定金预付款数额及时间。合同成立，定作方付30%预付款。十、结算方式及期限。支票或汇票。烟囱送到工地开始安装，壹星期内再付30%货款，组装完毕验收合格，壹星期内再付35%，质保金5%壹年内付清……十一、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2006年8月10日，根据上述《加工定作合同》，原、被告双方确认《预制双层不锈钢烟囱价格清单》，该清单载明了各类型号规格、主体材料、单位、数量、单价的烟囱，还载明了相关费用，合计金额为767,000元。对于上述《加工定作合同》，原告按约向被告供应价值767,000元的烟囱，发货清单上载明了名称、型号规格、单位、数量、金额，被告签字盖章确认。2008年5月28日，被告在上述《加工定作合同》合同上确认“烟囱数量实际长度为120米，数量正确”。2007年10月26日，被告在载有原告名称的工程签证单上确认城市航站楼配套工程项目因锅炉烟囱镶接与原设计蒸汽管道相遇(蒸汽管道已完成在位，并已试压冲洗)，为绕开蒸汽管道而烟囱增加S弯头一节(分二段制作)……上述不锈钢烟囱S弯头签证量为9.62㎡，单价为1,712.67元，计人民币16,475.89元。二、关于不锈钢风管、风阀。2007年9月12日，原告作为承揽方与作为定作方的被告签订《加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加工物、数量、报酬、交货期限。名称为不锈钢风管、不锈钢阀类产品(附合同清单)；金额为1,596,254元；交货期限及数量为交货时间根据工程现场安装进度需要，分批加工、分批交货，第一批交货安装12天进场；增加工作量按实计算……第四条、加工物的标准、质量要求。不锈钢风管参照GB50243-2002通用规范制作。第五条、承揽人对定作物质量负责的期限及条件。免费质保三年……第十条、加工物的交付方式及地点。承揽人所在地，承揽人免费送到定作人工地上海愚园路XXX号城市航站楼。第十一条、加工物的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地点及期限照GB50243-2002通用规范。第十二条、报酬的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款30%，不锈钢风管交货到工地安装时壹星期内再付30%，安装结束再付20%，验收合格再付15%，余款5%质保金壹年内付清……第十六条、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根据上述《加工合同》，原、被告双方确认两份《合同清单》，其中一份载明：不锈钢风管(面积：1849.92㎡)，单价：820元/㎡，合计金额为1,516,934元(含运输费、组装费、力支费及税价)；另一份《合同清单》载明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等，合计金额为79,320元。上述两份《合同清单》合计金额为1,596,254元。对于上述《加工合同》，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数量总计为2,335.65㎡、金额为1,915,233元各种规格的不锈钢风管，发货清单上均载明了名称、型号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和金额，被告签字或盖章确认。原告还于2007年11月14日至2007年12月7日向被告供应各类风阀合计金额为118,925元，发货清单上均载明了名称、型号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和金额，被告签字盖章确认。2007年11月19日，因厨房专业设计要求，经施工单位提出、审核单位签字，原、被告以及案外人上海市静安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确认《技术核定单》，载明：(一)二层厨房不锈钢风管，在轴线6-8轴、E-F轴设计风管为2500×800，现因风管碰墙，影响结构和装潢格局，无法安装。(二)更改方案：经业主和设计沟通，将原2500×800不锈钢风管改为二路风管，第一根风管为1400×500，第二根风管为700×750。(三)报废风管如下：直管：2500×8006.5M，计42.9㎡；2500×6303.5M，计21.91㎡；变径管：1400×500/2500×6302M，计12.52㎡。2007年12月25日，因装修原因，经施工单位提出、审核单位签字，原、被告以及上海市静安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确认《技术核定单》，载明：(一)设备层、厨房不锈钢风管安装已完毕，轴线7-8轴线E-F，因业主提出游泳池设备无法操作，经业主和设计现场沟通，将原吊装好的风管标高降低。(二)报废风管如下：1000×6306M，计19.6㎡；800×6305M，计14.3㎡；S弯：1000×630-200×5001节，计2.3㎡。2008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书面文件：关于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12日委托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加工、制作、安装的各类不锈钢风管除签证工作量外，另加工、制作、安装的各类不锈钢风管工作量为2335.65㎡(附不锈钢各类风管竣工图一套)，请给予确认为感！被告对此盖章确认。2008年4月18日、2008年5月5日，被告分别在载有各类风阀产品的《加工产品结算单》上盖章、签字，并表示“已核对、数量正确”、“不锈钢防火阀数量正确”。该结算单载明了各类风阀的名称、型号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以及备注，总金额为118,925元，上述信息与2007年11月14日至2007年12月7日被告确认的发货清单一致。三、关于不锈钢风口。2007年10月5日，原告作为承揽方与作为定作方的被告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一、品名或项目、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期限。定作物品名或项目规格型号计量单位数量价款或酬金交货数量及交货期限单价总金额各类铝合金风口一批附合同清单800,000根据定作方工程进度要求，分期分批加工、分期分批送到工地。(附清单)合计人民币金额：捌拾万元整(暂估，按实结算)……四、承揽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承揽方对所加工的铝合金风口质保期为壹年。以后终身保养维修……六、验收标准、方法和期限。参照GB50243标准，货到工地当天验收完毕……八、交(提)货方式及地点。承揽方所在地。承揽方负责免费送到定作方工地(上海城市航站楼愚园路XXX号)。九、交付定金预付款数额及时间。合同成立，定作方在壹周内先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十、结算方式及期限。支票或汇票。货到工地壹周内付合同总价的35%货款，供货结束壹周内再付30%，余款5%作为质保金壹年内付清……十一、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十四、双方协商的其他条款。按批价下浮40%作为最终结算价。数量按实结算。上述合同签订前后，原告于2007年4月1日至2008年6月4日向被告供应各类风口合计金额为765,400元，发货清单上均载明了名称、型号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和金额，被告签字盖章确认。2008年12月25日，被告盖章确认《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上海市愚园路XXX号城市航站楼工程(现已改为愚园路XXX号上海宏安瑞士大酒店)所需的不锈钢烟囱、风管、阀类产品及各类铝合金风口的加工合同是由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分别于2006年7月31日、2007年9月12日和2007年10月5日签订。佳伦通风设备公司已开给恒元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票6份，金额为2,560,000元。已付加工费2,560,000元(其中，恒元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1,710,000元，用上海域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票支付了850,000元)，合计加工费3,676,128.49元，还余欠款为1,116,128.49元(发票未开)。请继续开给恒元公司，余欠款恒元公司如拒付，就由我司支付给佳伦通风设备公司。原告在该《说明》上亦予以盖章确认。《说明》出具后，原告确认域邦公司代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449,980元,上述449,980元中，原告收到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1年1月21日。2009年7月23日，上海静安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兹有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市愚园路XXX号静安寺城市航站楼配套安装中委托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所加工的不锈钢烟囱、不锈钢风管、不锈钢阀类及铝合金风口等产品已全部验收合格，相关质保资料齐全，无质量问题。本项目原地址为上海市愚园路XXX号，项目名称为静安寺城市航站楼，后地址改为上海市愚园路XXX号，项目名称改为上海宏安瑞士大酒店。该酒店已于2008年初开始正常营业。本说明前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为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所加工的上述各类产品未出现质量问题。2010年12月16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催款函，被告于2010年12月18日签收。催款函载明：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我司在上海静安航站楼工程中与贵司分别签订了不锈钢烟囱、不锈钢风管、通风末端产品铝合金风口等加工合同。具体为2006年7月31日合同金额为760,000元；2007年9月12日合同金额为1,596,254元；2007年10月5日合同金额为800,000元，实际发生金额为3,676,128.49元。在2008年12月25日贵司还确认还余欠本司人民币1,116,128.49元。截至今日贵司尚欠我产品加工款766,148.49元，现年终将近，民工工资需发放，本司资金周转比较困难，恳请贵司在2011年1月20日前把余欠本司的产品加工款付给我司，深表谢意！2012年12月17日、2014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企业催款函，被告分别于2012年12月18日、2014年10月22日、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19日签收。催款函载明的内容除了截至催款函出具日被告尚欠原告加工款666,148.49元外，其余内容与2010年12月16日催款函内容一致。2019年3月1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邮寄催促履行函，被告于2019年3月19日签收。催促履行函载明：致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我司就贵司应付款项事宜专此致函。因上海市愚园路XXX号城市航站楼(现已更名为愚园路XXX号上海宏安瑞士大酒店)工程配套所需，贵司与我司先后于2006年7月31日、2007年9月12日及2007年10月5日，签订了三份加工合同，约定我司向静安装饰公司提供工程所需的不锈钢烟囱、阀类等产品，最终交货量按实结算。同时，合同对结算方式和期限等也有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我司积极履行完成贵司的合同义务，保质保量满足贵司所需，按实结算实际产生的加工费合计为3,676,128.49元。而自2007年1月16日至2011年1月19日，贵司通过恒元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上海域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我司的付款仅为3,009,980元。我司多次发函、致电催要，贵司至今仍拖欠666,148.49元未予支付。我司认为，贵司所欠款项已历经多年，我司每年均有催要，但至今无果。贵司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故特此致函催促履行，望贵司能予以重视。我司将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因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余款666,148.49元，故原告诉至本院。审理中，一、被告提供2007年7月19日《建设工程材料、设备报价审批表》、2007年8月24日《航站楼配套工程材料、设备选用审批表》及《产品报价单》(三页)，载明原告供应的风口单价下浮15%，被告及工程监理单位、投资监理单位盖章确认，但建设单位一栏为空白；被告还提供2007年12月13日《建设工程材料、设备报价审批表》、2007年12月28日《航站楼配套工程材料、设备选用审批表》及《产品报价单》(五页)，载明原告供应的风口单价下浮5%，被告及工程监理单位、投资监理单位盖章确认，但建设单位一栏为空白。原告对上述文件不予确认，并表示未经业主审批。二、被告陈述：工程款的约定是按照建设方的批价下浮，建设方是业主，需业主来审批价格，被告按业主价格再下浮后支付原告，本案中风口的最终批价是第一批下浮15%、第二批下浮5%。本院认为，原、被告先后于2006年7月31日、2007年9月12日及2007年10月5日签订的三份涉案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原、被告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并非总分包关系。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根据项目现场实际所需，由原告向被告定作并供应各类不锈钢产品，但被告通过代付主体仅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为被告定作不锈钢产品的总金额为3,676,128.49元，除2007年9月12日《加工合同》项下，原告所谓增加的签证工作量113.53㎡所对应的金额93,094.60元外，其余金额均可由被告确认的《说明》与三份涉案协议及合同清单、加工产品发货清单、工程签证单、加工产品结算单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07年9月12日《加工合同》项下2,335.65平米以外的增量，即原告所称的上述113.53㎡所对应的金额93,094.60元，原告仅提供技术核定单，并认为技术核定单就是双方对账中所涉及的签证工作量，并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况且，从技术核定单的内容来看，仅体现原告已供应的产品的报废的数量，原告将报废的数量作为新增的产品数量显然不是合理解释。经本院反复询问，原告在同一时期其他基础单据已向法庭提供的情况下，仍未对该增量部分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考虑到原告对该部分增加产品数量的主张仅由被告于2008年12月25日出具的《说明》中尚欠余款的金额中予以体现，而缺乏基础事实与之相互印证，故仅凭《说明》这一证据，不能单独就此作为支持原告该部分增量的依据，故93,094.60元应从原告认为的总金额中予以扣除，即总金额为3,583,033.89元，结合被告已付款金额3,009,980元，以及被告对于原告催款函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款项573,053.89元。因被告违约，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故原告按本案主张的标准及自2012年12月19日即被告收到原告催款函之次日，向被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但计算的基数应调整为573,053.89元。至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第一，被告称双方费用已结清，但其并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况且，被告审理中也承认双方并未签订结算手续，其所称的口头结算完毕缺乏依据。另外，被告向原告出具《说明》后，被告代付主体继续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以及原告多次向被告予以催讨，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对于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2007年10月5日《加工定作合同》项下结算价应按批价下浮40%的意见，被告称批价需按建设方即业主审批，但其提供的报价审批表建设单位栏系空白，且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已由建设方即业主进行审批；即便按照被告提供的报价审批表所载明的下浮比例看也仅系15%或5%，与约定不符，至少说明双方实际结算的单价基础并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下浮比例进行的。根据被告盖章确认的发货清单上载明的单价、发货清单上部分产品的单价较被告举证的共五页的产品报价单上部分产品的单价更低、被告出具的《说明》、被告对催款函并未提出异议等事实，原告认为其主张的价格即为最终结算价更具合理性，故对被告此节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573,053.89元；二、被告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73,053.89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2,581元(原告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上海佳伦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26.84元，由被告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354.16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鉴定费10,260元(被告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上海静安建筑装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海平审 判 员  童 磊人民陪审员  戴德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梁诗园书 记 员  宋高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