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1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长春市蓝菲丽尔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卫星路与亚泰大街交汇处好景山庄**27[幢]**房。法定代表人：张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长生，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领弟服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须水河东路、荣达路南美芙妮服饰**楼**/div>法定代表人：安义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少杰，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文强，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长春市蓝菲丽尔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菲丽尔公司）因与上诉人郑州领弟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知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菲丽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生，上诉人领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杰、张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菲丽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领弟公司赔偿蓝菲丽尔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2.依法判令领弟公司返还蓝菲丽尔公司道具款共计85783元；3.依法判令领弟公司承担蓝菲丽尔公司差旅费2万元及多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蓝菲丽尔公司与领弟公司签订《省代加盟合同书》，约定蓝菲丽尔公司是领弟品牌女装在吉林省空白区域内独家代理商。领弟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更换代理商、开设三家领弟女装专卖店，构成违约。领弟公司未提供2017年3月30日前在吉林省开设领弟品牌女装专卖店的图片、地、地点来货单、款项凭据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2017年3月30日前吉林省内存在领弟品牌女装专卖店。领弟公司提供的其与宁廷思签订的合同系倒签的，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后开的专卖店与蓝菲丽尔公司的专卖店距离近，店面客源重叠，是蓝菲丽尔公司销售下滑的直接原因。强行解除合同致使蓝菲丽尔公司大量货品积压，由于领弟公司无法继续提供领弟品牌货品，领弟公司也不愿意回收蓝菲丽尔公司剩余货品，蓝菲丽尔公司只能赔钱甩卖，导致蓝菲丽尔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领弟公司应当承担该经济损失。2.《省代加盟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不满24个月，却约定蓝菲丽尔公司单店经营24个月后才能报销道具款，该条款是领弟公司恶意制造的合同陷阱。领弟公司不接纳蓝菲丽尔公司召纳的第三方成为领弟品牌加盟商，导致蓝菲丽尔公司只差三个月才能达到报销道具款的条件，这是领弟公司的恶意刁难。蓝菲丽尔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领弟公司返还一半道具款不当，领弟公司应当返还全部道具款。3.蓝菲丽尔公司有差旅费证据，领弟公司应当承担蓝菲丽尔公司的差旅费。领弟公司辩称：1.领弟公司与蓝菲丽尔公司签订《省代加盟合同书》非独家代理合同，领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省代加盟合同书》约定“蓝菲丽尔公司在吉林省区域内（2017年3月30日之前已有专卖店区域除外）负责领弟女装品牌的市场推广与维护……”，该条款已经告知蓝菲丽尔公司吉林省内已经存在其他代理商。领弟公司提交了其与宁廷思签订的《领弟服饰省级代理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期限是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领弟公司没有再特许其他经销商在吉林省销售领弟品牌服饰，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省代加盟合同书》不存在格式条款、不存在合同陷阱，蓝菲丽尔公司要求退还道具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省代加盟合同书》是双方协商的，合同部分内容系手写，蓝菲丽尔公司清楚道具款报销条件和项目。蓝菲丽尔公司店铺经营时间和回款金额均不符合道具款报销的条件，一审判决领弟公司返还一半道具款没有事实依据。3.差旅费是诉讼行为产生的，合同解除是蓝菲丽尔公司违约导致的，蓝菲丽尔公司要求领弟公司赔偿其差旅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蓝菲丽尔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领弟公司的上诉请求。领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蓝菲丽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蓝菲丽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领弟公司与蓝菲丽尔公司签订的《省代加盟合同书》不存在合同缺陷，双方签订该合同时对合同条款已经充分知悉，合同主要条款是手动填写，特别在本案争议较大的道具款报销问题上，合同显示有双方协商的痕迹。双方约定单店经营24个月并达到回款额后返回道具款用，是考虑到领弟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和市场情况，给予优质代理商、店铺的奖励政策，该政策可有可无。《省代加盟合同书》约定的24个月返还道具款的期限与合同有效期限不存在冲突，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合同存在缺陷理由不足。2.一审法院酌定领弟公司按50%返还道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领弟公司不公。蓝菲丽尔公司销售状况不理想，在2018年5月28日的订购会期间未足额、按期支付定金，蓝菲丽尔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也是导致双方合同终止的主要原因。并且，蓝菲丽尔公司的订货量大幅低于其他代理商，营业额距离道具款报销条件差距巨大。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突破合同条款约定，判令领弟公司返还50%道具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蓝菲丽尔公司辩称：（与蓝菲丽尔公司上诉事实与理由一致）请求驳回领弟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蓝菲丽尔公司的上诉请求。蓝菲丽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领弟公司赔偿蓝菲丽尔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2.判令领弟公司返还蓝菲丽尔公司的道具款85783.00元；3.判令领弟公司赔偿蓝菲丽尔公司差旅费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领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3月31日蓝菲丽尔公司、领弟公司签订一份《省代加盟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领弟公司，乙方蓝菲丽尔公司，签订合约时乙方向甲方交纳品牌保证金2万元，甲方在吉林省区域内（2017年3月30日前已有专卖店区域除外）负责领弟女装品牌的市场推广与维护。合同有效期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授权乙方在吉林省（区域）特许经营“领弟”品牌女装，该区域内甲方不再特许其他人经营。订货会乙方订单签名确认后自动生效，乙方3天内必须向甲方交首批订单总额30%的预付款（逾期该订单取消乙方并已构成违约行为）。乙方单店经营24个月后（从乙方店铺开始经营当月开始计算），甲方返货架费用100%,补贴以货款形式计入客户账户。货架报销条件：100平方以内的店面年回款不低于50万，100平方以上店面年回款不低于60万。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2016年12月31日，领弟公司与哈尔滨市南岗区宝莲娜服装店（宁廷思）签订一份《领弟服饰省级代理特许经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领弟公司，乙方宝莲娜服装店（宁廷思），合同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甲方授权乙方所在行政区域为黑龙江、吉林省“领弟”品牌代理商，以开发专卖店、专柜的形式销售领弟品牌产品，甲方有权根据乙方在该区域内的市场情况授权其他代理商销售领弟品牌产品，原则上同一省级行政区内同时授权不超过3家代理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3.蓝菲丽尔公司在吉林省通化市、松原市设立了领弟品牌专卖店。通化店面积105平方米，道具（主要是货架）总价款44935元，其中不属报销范围款项3600元，该店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10月21日向领弟公司付款424476元。松原店面积87平方米，道具总价款33855元，其中不属报销范围款项3160元，该店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0月17日向领弟公司付款81057元。4.2018年5月28日“领弟2018冬季新品发布会”期间，蓝菲丽尔公司订货价值16万余元，但未按约定支付订金。5.蓝菲丽尔公司、领弟公司经过协商清算，领弟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返还蓝菲丽尔公司的保证金和退货款共计8646元。一审法院认为，蓝菲丽尔公司、领弟公司签订的《省代加盟合同书》约定领弟公司将其拥有的领弟女装品牌经营资源，许可蓝菲丽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双方形成特许经营合同关系，领弟公司系特许人，蓝菲丽尔公司系被特许人。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蓝菲丽尔公司是否独家代理、蓝菲丽尔公司道具款是否应当返还、领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蓝菲丽尔公司2万元差旅费。一、蓝菲丽尔公司是否独家代理蓝菲丽尔公司与领弟公司合同约定“甲方（领弟公司）授权乙方（蓝菲丽尔公司）在吉林省（区域）特许经营领弟品牌女装，该区域内甲方不再特许其他人经营”，显示该区域内只能蓝菲丽尔公司一家代理，即独家代理，但合同还约定“甲方在吉林省区域内（2017年3月30日前已有专卖店区域除外）负责领弟女装品牌的市场推广与维护”，虽然该内容不准确（“甲方”改为“乙方”更符合合同目的，是否笔误在此不论）、不具体（未显示“已有专卖店”的具体名称、位置等），存在瑕疵，但“2017年3月30日前已有专卖店”是明确的，即该合同之前该区域已经存在其他专卖店，从合同整体全面来看，蓝菲丽尔公司主张的独家代理，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合同明确约定“2017年3月30日前已有专卖店”，宁廷思的合同签订于2016年12月31日，早于蓝菲丽尔公司的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3月31日，属于“已有专卖店”，故领弟公司授权宁廷思不违反蓝菲丽尔公司的合同约定，不属于违约行为。蓝菲丽尔公司主张宁廷思的合同是时间倒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采信。蓝菲丽尔公司主张领弟公司单方面于2018年8月份在梅河口市、9月份在桦甸市、11月份在白城市开设专卖店，使蓝菲丽尔公司销售业绩下滑。2018年5月28日订货会期间，蓝菲丽尔公司订货价值16万余元，但未按约定支付订金，根据合同约定“乙方3天内必须向甲方交首批订单总额30%的预付款（逾期该订单取消乙方并已构成违约行为）”，领弟公司构成违约行为，此后，根据先履行抗辩权，领弟公司开设其他专卖店并无不当，且蓝菲丽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三个专卖店与领弟公司存在加盟合同，故蓝菲丽尔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二、蓝菲丽尔公司道具款是否应当返还。合同约定“乙方单店经营24个月后（从乙方店铺开始经营当月开始计算），甲方返货架费用100%”，而蓝菲丽尔公司的合同期限是21个月，不可能符合“经营24个月”的条件，该约定虽然不构成蓝菲丽尔公司所称的合同陷阱，但显然是合同缺陷，对蓝菲丽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会产生影响，领弟公司作为提供合同文本的特许人对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且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时，仅对保证金和退货款作出处理，未对道具款作出处理，故尽管蓝菲丽尔公司两个店的回款金额未达到返还道具款条件，领弟公司仍应适当返还蓝菲丽尔公司道具款，以50%为宜。即通化店（44935-3600）×50%=20667.5元，松原店（33855-3160）×50%=15347.5元，两店合计20667.5+15347.5=36015元。三、蓝菲丽尔公司2万元的差旅费是否应由领弟公司赔偿。蓝菲丽尔公司与领弟公司产生纠纷，选择诉讼解决纠纷产生花费是显然的，蓝菲丽尔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蓝菲丽尔公司在诉讼中并没有提交差旅费的相关凭证，故蓝菲丽尔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领弟公司退还蓝菲丽尔公司道具款36015元；二、驳回蓝菲丽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87元，由蓝菲丽尔公司负担1000元，领弟公司负担33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蓝菲丽尔公司提交一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蓝菲丽尔公司与领弟公司签订《省代加盟合同书》前，领弟品牌服饰在吉林省没有专卖店和代理商，领弟公司拒绝蓝菲丽尔公司带去的有加盟意向的客户微信，2018年9月5日领弟公司与蓝菲丽尔公司还在合作。领弟公司质证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聊天记录反映了蓝菲丽尔公司的违约行为以及协商后续合同履行的问题，蓝菲丽尔公司用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后续内容的意思。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组证据的内容不能证明领弟公司有违约行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2.蓝菲丽尔公司提交一组照片，拟证明2018年期间吉林省领域内出现了三家领弟品牌专卖店。领弟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宁廷思在其授权区域内开设专卖店是宁廷思的权利，与本案无关。因蓝菲丽尔公司未提供照片原始载体予以佐证，本院对照片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部分照片不显示拍摄时间，且照片内容不能证明领弟公司有违约行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二审开庭期间，蓝菲丽尔公司和领弟公司自认双方于2018年10月协商解除合同。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领弟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蓝菲丽尔公司损失10万元、差旅费2万元、返还道具款85783元。本院认为：领弟公司与蓝菲丽尔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省代加盟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2018年10月，领弟公司与蓝菲丽尔公司协商解除《省代加盟合同书》。经双方协商清算，领弟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返还蓝菲丽尔公司保证金和退货款共计8646元。关于领弟公司是否构成违约问题。领弟公司与蓝菲丽尔公司签订的《省代加盟合同书》约定“蓝菲丽尔公司在吉林省区域内（2017年3月30日之前已有专卖店区域除外）负责领弟女装品牌的市场推广与维护”，综合理解该条款，可以认定该条款具有“领弟女装品牌于2017年3月30日之前在吉林省已有专卖店”的含义。结合领弟公司与宁廷思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领弟服饰省级代理特许经营合同》的合同条款，领弟公司在2017年3月30日已授权宁廷思为黑龙江、吉林省的领弟品牌代理商。虽然领弟公司将领弟品牌特许经营权先后授予宁廷思和蓝菲丽尔公司的行为属于重复授权，但是该行为不构成对《省代加盟合同书》的违约。蓝菲丽尔公司主张领弟公司与宁廷思签订的《领弟服饰省级代理特许经营合同》系时间倒签的合同。因蓝菲丽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领弟公司与宁廷思之间的合同系时间倒签，并且蓝菲丽尔公司根据《省代加盟合同书》的约定已经知悉领弟品牌于2017年3月30日之前在吉林省已有专卖店，故本院对蓝菲丽尔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领弟公司是否承担蓝菲丽尔公司10万元损失的问题。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领弟公司和蓝菲丽尔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双方在合同期满前自愿解除合同，双方经协商结算，领弟公司已将保证金和退货款返还蓝菲丽尔公司。蓝菲丽尔公司在解除合同后，不再继续经营领弟品牌服饰，其降价销售领弟品牌剩余货品产生10万元损失，并非在领弟公司履约过程中产生的损失，蓝菲丽尔公司要求领弟公司承担该笔10万元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领弟公司是否向蓝菲丽尔公司支付85783元道具款的问题。2018年10月，领弟公司与蓝菲丽尔公司自愿协商解除《省代加盟合同书》。经双方协商清算，领弟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返还蓝菲丽尔公司保证金和退货款共计8646元，但是双方对道具款事宜未协商一致。鉴于双方的合同关系已协商解除，蓝菲丽尔公司已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领弟公司应当适当返还道具款，一审法院酌定领弟公司适当返还蓝菲丽尔公司50%道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领弟公司是否承担蓝菲丽尔公司2万元差旅费的问题。在领弟公司与蓝菲丽尔公司签订的《省代加盟合同书》中，双方未对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进行约定。领弟公司与蓝菲丽尔公司系自愿解除合同，领弟公司的行为对蓝菲丽尔公司不构成违约或者侵权。蓝菲丽尔公司要求领弟公司承担其差旅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蓝菲丽尔公司、领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4元，由长春市蓝菲丽尔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387元，郑州领弟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3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晓森审判员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彭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