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汉北科技孵化园**。负责人：蒋治文，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伟，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道福，女，196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东津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道，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军辉，男，197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艳（吴军辉之妻），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道福、吴军辉、陈海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对伊道福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予以认定。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按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相关答复，农村居民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且一年以上的，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伤残赔偿金。本案中，伊道福提交的证据不符合前述规定，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3148元（13812元/年×20年×12%），一审判决多支持43385元。（二）一审判决支持护理费错误。伊道福没有明确医嘱证实其出院后还需专人进行护理，故上诉人只认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按居民服务业计算，一审判决多认定7285元。（三）伊道福不能提交其在城镇一年以上的收入情况，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误工费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伊道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伊道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伊道福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共计159798.10元，不足部分由吴军辉承担；诉讼费由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吴军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14时04分，伊道福驾驶一辆无号牌“福盛隆”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沿东津区内环路东侧鹿鸣路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至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门前路段左拐弯时，与沿鹿鸣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吴军辉驾驶的鄂Ｆ×××**“沃尔沃”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了碰撞，造成伊道福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7日襄阳市公安局东津新区（经开区）分局移动警务平台大队出具第4206071201800002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伊道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以及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律、法规，按照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吴军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驾驶机动车不得有下列行为：……（三）拨打接听手持电话、观看电视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之规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伊道福受伤后被送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9天，于2018年10月22日出院，共计支出住院医疗费和门诊检查费46634.70元。经诊断：伊道福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顶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部头皮血肿；右侧9-11肋骨折，右肾挫伤、右侧骨盆多发性粉碎性骨折L3/4、L4/5椎间盘膨出，L5/S1椎间盘突出、腰椎骨质增生。出院医嘱，休息一月，加强营养，定期来院复诊。2018年11月12日，伊道福在襄州区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支出CT检查费793元、西药费214元。医嘱休息贰周，加强营养；2019年12月11日，伊道福再次到襄州区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支出CT检查费375元，医嘱休息二周，加强营养，不适随诊。2018年12月20日，经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伊道福胸廓右侧第2-5及9-11肋骨骨折，其胸廓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其右侧骨盆多发性粉碎性骨折，骨盆的伤残程度为十级；综合赔偿指数为12%。后期需给予促进骨折愈合、复查、康复等对症治疗，约需费用3000元。伊道福为鉴定支付鉴定费1500元。庭审中，保险公司对伊道福的伤残程度提出异议并书面申请重新鉴定，后于2019年7月18日撤回鉴定申请。2019年1月14日，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伊道福所驾驶的“福盛隆”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因本案交通事故，车损价值为4530元。伊道福受伤住院期间由樊城区襄妹子家政服务中心人员沈贵兰护理，为此伊道福支出护理费11360元。伊道福住院期间，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吴军辉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另查明，吴军辉所驾驶车辆为陈海艳所有。该车在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还查明，伊道福居住在襄阳××新区东津镇孙××组，毗邻东津世纪城，家中所分田地因政府办沙场被征迁，其收入来源于其在东津世纪城边缘工地打工的收入。伊道福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8016.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20元×69元）、营养费2880元（20元×144天，住院69天＋医嘱休息45天）、后期治疗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76533.6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20年×12%））、护理费13941.5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以护理单位出具的票据结算，出院的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11095.62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365天×127天，截止定残前一日）、交通费690元、鉴定费1500元、修车费4530元，共计163567.4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军辉驾驶机动车与伊道福驾驶的机动车在道路行驶的过程中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伊道福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根据双方的过错，认定吴军辉和伊道福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予以确认。伊道福因吴军辉的侵权行为而遭受经济损失向一审法院提出民事诉讼，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对于伊道福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鄂Ｆ×××**“沃尔沃”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故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向伊道福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吴军辉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是否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伊道福伤残赔偿金的问题，审理认为，伊道福虽居住在农村，但其居住地毗邻东津新区东津世纪城，且家中田地因政府办沙场被征迁，维持生活的收入来源于在东津世纪城工地打工收入，不是依靠种地收入，故对伊道福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关于伊道福诉请按每月4500元的标准赔偿其误工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及月工资为4500元，故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保险公司还答辩称伊道福的护理费应全部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赔偿，因伊道福住院期间请有护工专人护理，护理部门也出具有发票，该部分费用应据实际结算，对于伊道福出院后的护理费用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保险公司答辩称伊道福主张车辆损失仅有鉴定意见，没有实际维修发票，该费用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伊道福车辆损坏的事实，不仅有交警部门的认定，还有双方的陈述，且鉴定机构对损坏需修复部分出具有鉴定意见，以上证据均能证实车辆损坏造成经济损失，伊道福没有维修并不代表其没有经济损失，故车损费保险公司应予赔偿。保险公司还答辩称，鉴定费及诉讼费不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伊道福对其伤情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属必支费用，应予支持。对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其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予以采纳。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伊道福117260.72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1095.62元、护理费13941.50元、交通费690元、残疾赔偿金76533.60元、车损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剩余49306.70元﹙166567.42—117260.72元﹚由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额度范围赔偿50%，计赔偿24653.35元（49306.70×50%）。综上，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共应赔偿伊道福的经济损失141914.07元。保险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在赔偿数额中冲抵，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实际应赔偿伊道福经济损失131914.07元。由于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已赔偿了吴军辉、陈海艳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对伊道福要求判令吴军辉、陈海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军辉垫付的10000元，伊道福应予退还。陈海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伊道福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31914.07元；二、驳回伊道福对吴军辉、陈海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伊道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0元，由吴军辉负担275元，伊道福负担275元。本院二审期间，伊道福补充证据，提交了户籍地东津镇孙××村民委员会及村主任王礼勇的两份证明，欲证实该村紧靠东津世纪城民发工地，该村村民多在该工地打工；伊道福家近几年土地被占后，伊道福在东津世纪城民发工地工作2年多，其在打工上班途中受伤。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质证后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土地是否被征收应当有相关文件、占用还是征收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证据不足以证实伊道福的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关于残疾赔偿金，伊道福主张其在城镇从事建筑业，一、二审期间不仅提供了就职单位关于其入职时间、月工资及事故期间停发工资，还提供了了解其家庭基本情况的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其在民发工地打工2年多的证明，上诉人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对证据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伊道福收入来源于城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伊道福虽在建筑工地打工2年多，但未能提交具体收入状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年作为伊道福误工费标准，低于各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未损害赔偿义务人的权益，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要求再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关于护理费，伊道福于2018年10月22日出院时，医疗机构建议其“出院后加强护理及营养”，虽无具体的加强护理的时间，但考虑到伊道福存在重型颅脑损伤、多处肋骨骨折、骨盆多发性粉碎性骨折等，伤情较重，一审判决认定护理时间是其住院69天及出院后一个月，依据充分；又因伊道福住院期间通过家政服务中介机构聘请护工，一审判决对住院期间按其实际支出的160元/天计算、出院后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标准支持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要求改判减轻赔偿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平安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