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200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余光泽，男，199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春市。辩护人孙燕芬，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刘惠东，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辩护人艾阳阳、翁志辉，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张怀俊，男，199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高峰，上海善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陈某1，男，199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王正洋、郭真凤，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黄振超，男，199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徐培恩，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王某3，男，199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陈茜、练育梅，上海诺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陈某2，男，199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辩护人王国强，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19〕1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光泽、刘惠东、张怀俊、陈某1、黄振超、王某3、陈某2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光泽及其辩护人孙燕芬，被告人刘惠东及其辩护人艾阳阳，被告人张怀俊及其辩护人高峰，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王正洋、郭真凤，被告人黄振超及其辩护人徐培恩，被告人王某3及其辩护人陈茜、练育梅，被告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王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郑某1(已判刑)等人在本区茸平路国乐广场1号楼208、209室成立祥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祥绪公司”)，并先后招募被告人余光泽、张怀俊、刘惠东、陈某2、陈某1、黄振超、王某3等人。2018年8月至12月间，郑某1等人以推荐股票为名对外投放广告并发布微信号，吸引具有投资意向的被害人添加业务员微信，后业务员以虚构的昵称为“金蟾”或者“云清”、定位为股票分析师的身份与被害人聊天，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谎称自己在直播间讲课并推荐被害人进入祥绪公司先后开设的“财富在线”、“生财有道”直播间听课。同时，祥绪公司安排人员冒充“金蟾”或者“云清”以股票分析师的身份在直播间讲授股票等知识，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重点推荐被害人至“菲比特”等祥绪公司使用的虚假平台投资。在发现被害人有投资意向后，之前和被害人联系的业务员会继续冒充昵称为“甜甜”或者“静静”的分析师助理诱骗被害人入金。被害人入金之后，钱款会被冻结，冻结期结束之前，祥绪公司会收走业务员的手机、关闭直播间及投资平台，致使被害人无法出金，亦无法和业务员及平台取得联系，从而骗取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告人余光泽在祥绪公司负责统计、财务等工作，被告人张怀俊、刘惠东、陈某1在祥绪公司担任业务组组长，被告人陈某2、王某3、黄振超在祥绪公司担任业务员。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余光泽先后骗取88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9,922,078.59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张怀俊、刘惠东先后骗取王1、肖某、姜某某等12名被害人钱款共计3,488,902.16元；被告人黄振超先后骗取被害人曲英娟、刘云鸿钱款共计900,000元；被告人陈某1、王某3骗取被害人汤世海钱款共计339,582.5元；被告人陈某2先后骗取被害人马某某、符安钰钱款共计115,380元。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告人余光泽、刘惠东、张怀俊、陈某1、黄振超、王某3、陈某2的供述，被害人王1、肖某、姜某某、马某某等人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照片、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报案材料、员工收入表、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网络直播视频录像及截图，案发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明被告人余光泽伙同被告人刘惠东、张怀俊、陈某1、黄振超、王某3、陈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余光泽、张怀俊、刘惠东、黄振超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某1、王某3、陈某2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光泽、刘惠东、张怀俊、陈某1、黄振超、王某3、陈某2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光泽、刘惠东、张怀俊、陈某1、黄振超、王某3、陈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光泽、张怀俊、陈某1、黄振超、王某3、陈某2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惠东具有立功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光泽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但辩解其不清楚犯罪金额如何组成。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余光泽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2、由于本案诈骗平台存在其它公司代理的情形且被害人的转账记录不限于8个，请法庭核实总的犯罪金额，同时考虑到余光泽工作的性质，不能以全部金额来对其予以量刑，且其违法所得仅为6、7万元左右。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余光泽减轻或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惠东对起诉书认定其是组长以及诈骗的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刘惠东不是组长，只需对其个人诈骗的金额承担责任；2、刘惠东主观恶性小，具有立功情节。综上，希望法庭对刘惠东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怀俊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张怀俊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陈某1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陈某1在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大且获利较少。综上，希望法庭对陈某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振超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黄振超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黄振超工作时间短、社会危害小。综上，希望法庭对黄振超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3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王某3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王某3获利金额较少。综上，希望法庭对王某3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陈某2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陈某2获利最少，主观恶性小。经审理查明，2017年，郑某1(已判刑)等人成立祥绪公司，并先后招募被告人余光泽、张怀俊、刘惠东、陈某2、陈某1、黄振超、王某3等人。其中，被告人余光泽在祥绪公司负责统计、财务等工作，被告人张怀俊、刘惠东、陈某1在祥绪公司担任业务组组长，被告人陈某2、王某3、黄振超在祥绪公司担任业务员。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郑某1等人以股票投资咨询、推荐股票为名对外推广业务员微信等通讯账户，引诱被害人添加业务员微信，后业务员以昵称为“金蟾”或者“云清”的股票分析师及昵称为“甜甜”、“静静”的股票分析师助理的虚假身份获取被害人信任，诱导被害人至名为“财富在线”、“生财有道”的网络直播间，祥绪公司安排黄某(已判刑)等人化名“金蟾”、“云清”，以讲师身份在上述网络直播间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诱骗被害人至“菲比特”等虚假平台投资购买“区块链”、“虚拟币”等产品。被害人入金后，钱款即被冻结，无法自由出金，冻结期结束前，上述直播间及投资平台即关闭。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余光泽参与诱骗被害人钱款共计1,900余万元，被告人张怀俊、刘惠东参与诱骗李静、李娟等12名被害人钱款共计340余万元；被告人黄振超参与诱骗被害人曲英娟、刘云鸿钱款共计90万元；被告人陈某1、王某3参与诱骗被害人汤世海钱款共计3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2参与诱骗被害人马某某、符安钰钱款共计10余万元。被告人余光泽、刘惠东、张怀俊、陈某1、黄振超、陈某2于2019年3月1日抓获，被告人王某3于2019年4月26日被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余光泽、张怀俊的供述以及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惠东在祥绪公司担任业务组组长并领取业务提成，邹某1的证言还提及其进入祥绪公司担任业务员，公司给其一个微信号并挂在网上，客户看见了就会添加微信号，其就负责和客户聊股票并推荐客户去直播间听课，刘惠东很多时候帮其聊，若客户有兴趣买比特币就再找“静静”，该组的“静静”的号由张怀俊、刘惠东使用的事实。2、证人郑某1、谭某某、郑某2、黄某、郑某3、于某某、邹某2、伍某、娄某某、罗某某、王2、李某1、赵某某、曹1、曹某2、张某、何某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照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网络直播视频录像及截图证实，2017年，郑某1等人成立祥绪公司，后伙同本案被告人以虚假微信号添加被害人并设立虚假投资平台，诱骗被害人入金的事实。3、被害人王1、肖某、姜某某等人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照片、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报案材料、员工收入表、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证实，本案被告人诈骗的具体金额、被告人使用的微信号及聊天内容，其中，被告人余光泽参与诱骗被害人钱款共计1,900余万元，被告人张怀俊、刘惠东参与诱骗李静、李娟等12名被害人钱款共计340余万元；被告人黄振超参与诱骗被害人曲英娟、刘云鸿钱款共计90万元；被告人陈某1、王某3参与诱骗被害人汤世海钱款共计3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2参与诱骗被害人马某某、符安钰钱款共计10余元。4、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上述证据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余光泽提出不知金额如何组成、刘惠东提出其不是组长以及其对参与诈骗的金额有异议，余光泽、刘惠东的辩护人对犯罪金额提出的意见。经查，余光泽、张怀俊的供述能够证实刘惠东系业务组组长并领取业务提成，且与证人邹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而刘惠东供述其只领取组长的工资，并以没有组长的权利和义务为由而否认其系组长的辩解，明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公诉机关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及转账记录、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情况，从而认定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犯罪金额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光泽、刘惠东、张怀俊、陈某1、黄振超、王某3、陈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余光泽、刘惠东、张怀俊、黄振超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某1、王某3、陈某2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光泽、张怀俊、陈某1、黄振超、王某3、陈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惠东亦系从犯且具有立功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光泽、张怀俊、陈某1、黄振超、王某3、陈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光泽、张怀俊、陈某1、黄振超、王某3、陈某2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刘惠东在家属的帮助下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黄振超、王某3的行为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光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刘惠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怀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陈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黄振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王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陈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八、在案钱款，发还相应被害人。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十、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余 乐人民陪审员  陆为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陆天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