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9478号原告：上海海光电机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奉贤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63。法定代表人：毛卫锋,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上海恒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丹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法定代表人：马伯峰，任总经理。被告：马伯峰，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6。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明，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云，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海光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光公司）与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丹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威公司）、马伯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与被告丹威公司、马伯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海光公司与丹威公司、马伯峰申请给予二个月调解期，该二个月调解期限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丹威公司、马伯峰向海光公司支付货款488397.50元；2.判决丹威公司、马伯峰向海光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以786692.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从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以657673.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从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以607673.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从2019年1月3日起至2019年5月19日止以5719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从2019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536156.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9月22日止以50039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从2019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以48839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23日，利息为239410元，后续的利息计算至付清款日止）；3.判决丹威公司、马伯峰承担本案的律师费45000元、差旅费10000元及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丹威公司一直向海光公司采购电机，用于生产，2017年5月28日，海光公司和丹威公司、马伯峰双方进行对账，双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确认截至2017年4月30日，丹威公司、马伯峰尚欠海光公司货款共计858210元，双方约定丹威公司、马伯峰在两年内还清，自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24个月，每月月底前至少支付货款35758.75元，如丹威公司、马伯峰于2018年5月31日前付清欠款的，海光公司则让利7%，如丹威公司、马伯峰有任一期未及时支付的，则丹威公司、马伯峰承担首次逾期之日起，按照全部拖欠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年利率18%），并且丹威公司、马伯峰承担海光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和差旅费等费用。马伯峰作为丹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意作为该债务的共同还债人，并在《还款协议》作为共同还款人签名，故马伯峰对丹威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款协议》签订后，2017年7月、8月，丹威公司、马伯峰支付了两期货款后，自2017年9月开始一直不及时按照还款协议还款，一直拖延支付，为维护海光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丹威公司、马伯峰辩称，对海光公司第一项诉求的金额没有异议。海光公司与丹威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申领国家补贴，并不是作为真实的债权债务依据，且丹威公司在《还款协议》上所盖的是合同专用章，故不同意支付利息及律师费。海光公司与丹威公司发生交易，马伯峰作为丹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名，马伯峰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丹威公司的计算，双方交易的永磁电机瓦数达到9531.5千瓦，按照国家政策，补贴应该在48万元左右，足以抵销相应的货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海光公司的诉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丹威公司、马伯峰仅确认海光公司举示的《字据》中的欠款本金，不确认利息。因《字据》没有双方盖章、签名，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海光公司对丹威公司、马伯峰举示的《“节能产品惠民工程”高效电机财政补贴申领单》及《“节能产品惠民工程”高效电机财政补贴申领清单》有异议，因丹威公司、马伯峰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综合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和确认如下事实：海光公司与丹威公司、马伯峰在《还款协议》盖章签名，约定丹威公司为甲方，海光公司为乙方，马伯峰为丙方，截止2017年4月30日，甲方尚欠乙方货款858210元。丙方自愿作为甲方的共同还款人（甲方、丙方以下简称债务人），共同向乙方承担还款责任。就上述拖欠的货款858210元，债务人承诺按照以下方式清偿：债务人承诺在两年内付清全部拖欠货款，同时，债务人承诺自2017年6月起至2019年5月间的24个月，债务人于每月月底前应至少分别向乙方支付货款35758.75元（即35758.75元/月为债务人月最低清偿额，合计35758.75元/月×24月＝858210元）；如债务人在2018年5月31日前付清上述拖欠的858210元货款的，则乙方同意返还债务人该拖欠货款金额的7%让利；如债务人未按约支付任一期的月最低清偿额，乙方有权要求债务人立即清偿剩余全部拖欠货款，并自首次逾期之日起，按照全部拖欠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损失。同时，债务人应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差旅费、律师费）；本协议签订于2017年5月28日，一式二份，甲、丙方持有一份，乙方持有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2019年11月7日，海光公司与上海恒善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恒善律师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恒善律师所接受海光公司的委托，指派江丽为海光公司一审诉讼代理人，海光公司应向恒善律师所支付律师费45000元，签订本合同后海光公司三日内支付律师费等。海光公司与丹威公司、马伯峰均确认丹威公司、马伯峰尚欠海光公司货款488397.5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一、海光公司与丹威公司、马伯峰在《还款协议》盖章签名的效力；二、丹威公司应否偿还货款488397.50元及利息予海光公司；三、丹威公司应否支付律师费45000元、差旅费10000元予海光公司；四、马伯峰应否对丹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海光公司与丹威公司、马伯峰在《还款协议》上盖章签名的效力问题。丹威公司、马伯峰认为丹威公司所盖的是合同专用章，马伯峰作为丹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名，马伯峰不应承担责任。海光公司与丹威公司、马伯峰分别在《还款协议》甲方、乙方、丙方处盖章、签名，并确认本协议签订于2017年5月28日，一式二份，甲、丙方持有一份，乙方持有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所以，上述《还款协议》对海光公司与丹威公司、马伯峰均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丹威公司是否应偿还货款488397.50元及利息予海光公司问题。丹威公司与马伯峰认为签订还款协议的目的是申领国家补贴，根据丹威公司的计算，双方交易的永磁电机瓦数达到9531.5千瓦，按国家政策，应补贴在48万元左右，该补贴足以抵销相应的货款，另不同意支付利息。诉讼中，丹威公司、马伯峰对海光公司诉讼请求的金额488397.5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海光公司主张丹威公司偿还货款488397.50元，本院予以支持。丹威公司与马伯峰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可以申领国家补贴或已申领了补贴及双方约定补贴在货款中抵扣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丹威公司与马伯峰的抗辩理由不充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如债务人未按约支付任一期的月最低清偿额，海光公司有权要求债务人立即清偿剩余全部拖欠货款，并自首次逾期之日起，按照全部拖欠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损失。因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应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海光公司陈述签订《还款协议》后（即2017年5月28日），丹威公司支付两期货款后一直不及时按照《还款协议》还款，但海光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还款协议》约定截止2017年4月30日，丹威公司尚欠海光公司货款858210元，按海光公司诉讼请求的金额488397.50元计算，签订《还款协议》后，丹威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从2017年6月起按每期偿还35758.75元至2018年4月的货款369812.50元予海光公司，故丹威公司应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8839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予海光公司。海光公司主张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分段分期按年利率18%计付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丹威公司应否支付律师费45000元、差旅费10000元予海光公司的问题。海光公司与丹威公司、马伯峰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债务人应承担海光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差旅费、律师费）。海光公司与恒善律师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海光公司应向恒善律师所支付律师费45000元，因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恒善律师所已履行了代理职责，海光公司已按《聘请律师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费45000元，故海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45000元，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海光公司主张的10000元差旅费，因海光公司未能提供10000元差旅费的证据佐证，故海光公司主张的10000元差旅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伯峰应否对丹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伯峰系丹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还款协议》中签名承诺自愿作为丹威公司的共同还款人，共同向海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马伯峰应对丹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光公司主张马伯峰与丹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南海区丹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货款488397.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48839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予上海海光电机有限公司；二、佛山市南海区丹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45000元予上海海光电机有限公司；三、马伯峰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海海光电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28.08元，减半收取计5814.04元（上海海光电机有限公司预交），由上海海光电机有限公司负担1852.04元，佛山市南海区丹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马伯峰负担3962元，佛山市南海区丹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马伯峰负担的款项于给付上述款项时迳付还予上海海光电机有限公司，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增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陆玮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