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9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被害人蒲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1，女，201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被害人蒲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93年8月27日出生，系蒲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2，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被害人蒲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女，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被害人蒲某3之母。 委托代理人蒲祖勇，男，197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被害人蒲某3之叔叔，系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邱吉文，四川上甲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 被告人陈锡超，男，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协兴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协兴园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华林，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锡超犯故意伤害罪，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蒲某2、苏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蒲祖勇、邱吉文，被告人陈锡超及其辩护人刘华林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陈锡超与陈某1、被害人蒲某3（男，本案死者，殁年27岁）三人相约打扑克。当日21时40分许，三人来到广安市广安区协兴镇金狮村邓翁假日酒店，在该酒店一楼“杠上花”包房内利用扑克“炸金花”进行赌博,约定次日3时结束牌局。28日3时许，陈锡超提出结束牌局，蒲某3因自己输了钱要求继续，三人商定延长30分钟。4时许，陈锡超再次提出结束牌局，蒲某3仍要求继续，还将陈锡超放在桌上的赌资夺走。陈某1与陈锡超一道走出包房后，陈锡超因不服气自己输了钱却又被蒲某3夺走赌资，便独自返回包房，要求蒲某3还钱。蒲某3拒绝还钱,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抓打。被告人陈锡超将蒲某3按在地上，用手卡住蒲某3的颈部,酒店服务员蒋某进包房劝阻陈锡超未果，便去找人前来帮忙。 后来，蒲某3挣脱陈锡超的控制，双方继续扭打至包房内的床上，陈锡超又用手勒住蒲某3颈部，蒲某3反抗未果，直到蒲某3停止反抗，陈锡超松开手不再用力。陈锡超打电话叫陈某1和朋友李某前来，一道采取按压心脏的方式施救未果，陈锡超又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带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四川大学华西广安医院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发现被害人蒲某3已无生命特征，经抢救无效死亡。广安市公安局协兴园区分局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将被告人陈锡超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死者蒲某3系颈部外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陈锡超因赌资与被害人蒲某3发生纠纷，继而发生抓打，后用手勒住蒲某3颈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锡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1、刘某、蒲某2、苏某诉称被告人陈锡超致死蒲某3，给其家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赔偿丧葬费32358.5元，尸体停放及运送费发票4681元，办理丧事服务项目费1200元，置办寿衣60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90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医疗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946063.5元。并提交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陈锡超辩解其只是为了拿回被蒲某3夺走的赌资，其没有杀害蒲某3的故意。 被告人陈锡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锡过没有预谋，也没有伤害、杀害蒲某3的故意，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2.陈锡超拨打了120，也积极进行了施救，在明知有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没有拒捕，到案后如实供认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有明显过错，陈锡超系初犯、偶犯，家庭生活困难，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陈锡超与陈某1、被害人蒲某3（男，本案死者，殁年27岁）三人相约打扑克。当日21时40分许，三人来到广安市广安区协兴镇金狮村邓翁假日酒店，在该酒店一楼“杠上花”包房内利用扑克“炸金花”进行赌博,约定次日3时结束牌局。28日3时许，陈锡超提出结束牌局，蒲某3因自己输了钱要求继续，三人商定延长30分钟。4时许，陈锡超再次提出结束牌局，蒲某3仍要求继续，在遭到拒绝后将陈锡超放在桌上的赌资夺走。陈某1与陈锡超一道走出包房后，陈锡超觉得自己也输了钱却又被蒲某3夺走赌资，便独自返回包房，要求蒲某3还钱。蒲某3拒绝还钱,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抓打。被告人陈锡超将蒲某3按在地上，用手卡住蒲某3的颈部,酒店服务员蒋某收拾包房，发现陈锡超与蒲某3发生抓打，劝阻未果离开现场。 后来蒲某3挣脱陈锡超的控制，双方继续扭打至包房内的床上，陈锡超又用手勒住蒲某3的颈部，直到蒲某3停止反抗，陈锡超才将手松开。 陈锡超见蒲某3手发紫，担心出事，遂打电话叫陈某1和朋友李某前来，一道采取按压心脏的方法对蒲某3施救未果，陈锡超又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到酒店外带领急救人员到达现场，蒲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广安市公安局协兴园区分局民警接群众报案后亦赶赴现场了解情况，将陈锡超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陈锡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广安市公安局110调度中心关于邓翁假日酒店的报警电话记录、录音及处警记录 110案件信息及录音表明2019年2月28日4时45分29秒，158××××3490（毛某1）拨打110报警称邓翁假日酒店有人打架，要出人命了，请来人处理；2019年2月28日4时56分58秒156××××7193（向某）拨打110报警称邓翁假日酒店有人打架，请来处理。附电话报警录音、记录等制作成光盘1张。接处警登记表显示协兴派出所民警28日5时3分抵达现场处警。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及立案决定书 2019年2月28日5时，110指令称协兴镇邓翁假日酒店发生打架，处警人员到达现场，发现陈锡超、陈某1、蒲某3因赌博发生打架，蒲某3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陈锡超被带回处理，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反馈报案人向某。 3.到案经过说明 广安市公安局协兴园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2月28日5时许，协兴分局协兴派出所接110转警称广安协兴金狮村邓翁假日酒店发生打架纠纷，民警到达广安协兴金狮村2组邓翁假日酒店“杠上花”包间，发现120急救医生正在抢救蒲某3，犯罪嫌疑人陈锡超坐在包间内座椅上，经民警现场询问了解，陈锡超称因打牌与蒲某3发生争执后与蒲某3发生抓扯、打斗，并用手箍死蒲某3，后协兴园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将犯罪嫌疑人陈锡超从邓翁假日酒店口头传唤至协兴派出所进行讯问。 4.四川大学华西广安医院120院前急救记录及病历单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 2019年2月2日4时37分181××××7476拨打120急救电话，后调度四川大学华西广安医院（广安市人民医院）陈某2、卿某出诊，4时5分到达现场，初步诊断蒲某3院前死亡，抢救无效后宣布临床死亡。 5.手机通话记录 公安机关调取广安电信公司保存的陈锡超手机号码181××××7476从2019年2月15日至3月15日的通话记录，显示2019年2月27日17时50分、20时53分183××××6619（陈某1）与陈锡超联系，2月28日4时28分陈锡超拨打陈某1电话，2月28日4时35分陈锡超拨打159××××7282（李某）电话，28日4时37分陈锡超拨打120急救电话。 6.邓翁假日酒店监控视频光盘、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制作说明 调取邓翁假日酒店2019年2月27日21时36分至2日6时59分6号通道共72段视频，制作成光盘2张，显示陈锡超、蒲某3、陈某1、蒋某案发当天在邓翁假日酒店大厅及“扛上花”房间外活动的情况。 7.光盘制作说明 广安协兴园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光盘制作说明。 8.户籍信息 被告人陈锡超1989年9月2日出生；被害人蒲某31991年10月1日出生。 9.行政处罚决定书 广安协兴园区分局2019年2月28日对陈某1赌博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决定拘留14日，罚款1500元，收缴赌资4000元。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广安市公安局及协兴园区分局满远明、左锡鑫等人于2019年2月28日6时11分至7时50分在见证人毛某1、付茂清见证下对现场进行勘验 对位于广安市广安区邓翁假日酒店“杠上花”房间中心现场及物内设施、物品进行了现场勘验，提取了现场3处血迹，并对现场予以拍照，附现场平面示意图3张，现场方位、现场状况等照片29张。 2.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陈锡超身体情况进行检查的人体损伤检验记录 经查陈锡超面部及双侧耳下方见广泛表皮剥脱，颈前后侧及双侧件广泛表皮剥脱的情况，进行检查、拍摄照片24张，标注损伤部位示意图3张。 3.广安市公安局协兴园区分局情况说明 2019年2月28日13时50分，民警在协兴派出所采集陈锡超和陈某1的血样分别保存，编号分别为Ｌ0058-08和Ｌ0058-07，送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检验。 4.广安协兴园区分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 2019年2月2日9时，民警在协兴派出所办案中心使用棉签分别擦拭了陈锡超肘部和右前臂的可疑血迹，将擦拭血迹的棉签各2根装入专用血样带，前者编号L0058-09号，后者编号L0058-11号。 （三）鉴定意见 1.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伍爱明、蒋丕泉对蒲某3的胃内容物进行检验，2019年3月7日出具【广公物鉴（毒物）字［2019］18号】检验报告，附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及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书 鉴定意见：所送检的蒲某3的组织样等物质（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水胺硫磷、乐果、敌敌畏、氧乐果、安定、三唑仑、舒乐安定和毒鼠强成分。 2.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麻林广、左锡鑫对蒲某3的尸体进行检验，2019年3月14日出具鉴定文书【广公物鉴（法医）字［2019］007号】鉴定书，附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及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书 广安市公安局协兴园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莫松林、丁畅于2019年2月28日将蒲某3尸体送检。2019年3月1日主检法医师左锡鑫、主任法医师麻林广对蒲某3尸体进行鉴定。 鉴定意见：蒲某3系颈部外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3.广安市物证鉴定所情况说明 广公物鉴（毒物）（2019）18号、广公物鉴（法医）（2019）007号文件中关于蒲某3胃内容物的描述，经核对尸检发现胃内空虚，没有胃内容物提取，只提取和送检了胃组织，两份文书描述“胃内容物”均应更改为“胃组织”。 4.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3月25日由鉴定人李静、赵彩云出具的广公物鉴（DNA）字[2019]032号鉴定书，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 鉴定意见：（1）送检的墙上擦拭血迹、床单浸染血迹、房间枕头浸染血迹、陈锡超指甲试子中检出的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蒲某3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8×1020。 （2）送检的蒲某3右手拇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右小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蒲某3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8×1020。 （3）送检的陈锡超肘部试子、陈锡超右前臂试子中检出的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陈锡超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03×1021。 （4）送检的蒲某3右手食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蒲某3右手中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蒲某3左手拇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蒲某3左手拇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蒲某3左手小指指甲上的可以斑迹中检出的人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陈锡超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03×1021。 （5）送检的蒲某3右环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蒲某3左手食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蒲某3左手中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蒲某3左手环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锡超、蒲某3的ＤＮＡ分型。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 2019年2月27日，蒲某3先约我，我再约杜志强，杜志强来不了，我再约的陈锡超在邓翁假日酒店打牌。21点多，陈锡超先到打电话给我，我开车赶到酒店后给蒲某3发微信并去开房间，开的房间是一楼的第二间，房间名叫杠上花，到齐后我们约定打到28日凌晨3点结束。打金花5元起底，50元封注。打到凌晨3点我定的闹钟响了，陈锡超说打最后一盘，蒲某3输了钱说再加半小时，大家同意。继续打到凌晨4点过几分，我说不打了，蒲某3要求打通宵，陈锡超说不打了，早上要起来摆摊。陈锡超站起数钱，同时将数好的钱放在他右手边麻将桌上，蒲某3将陈锡超放在麻将桌上面的钱抓在手上，说要不打通宵就不还钱。陈锡超对蒲某3说钱先放在你那里。我和陈锡超往房间外面走，我结茶钱后开车回家了。当时陈锡超的车还没离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返回房间。我回到家10多分钟，陈锡超给我打电话，说他和蒲某3打架打得特别凶，喊我过去看一下。我当时以为他哄我，我想大不了就打个通宵，我将啤酒和剩菜带起走到打牌的房间。我看见蒲某3靠着床头墙壁，面朝下趴在床上没动，陈锡超背向门蹲在床上靠近蒲某3上半身。陈锡超扭头对我说，人已经被我打躺起了，等会他醒了，你把钱还给蒲某3，说他输不起以后就不和他打了。我看见陈锡超脸上有点肿，有些抓伤，我当时说肯定不行。陈锡超说到时事情扯大了不好办，我说蒲某3有工作的人都不怕我更不怕。我借口说将酒瓶和剩菜拿回去就走了，我从房间出来回家的路上，遇到邓翁酒店门卫蒋某与我家对面住的表叔毛某1、表婶肖芬，他们刚从毛某1家出来，我问他们去哪里，门卫告诉我，说我从酒店走后，另外两人打得很凶。 我回到家后，怕出问题与我脱不了关系，我又从家中出来追上毛某1一起到邓翁酒店，陈锡超站在酒店门口说人快不行了，陈锡超问有没有人会压胸口，我说怎么不打120。我和毛某1进房间，看见蒲某3面朝上平躺在床中间，脚朝房门方向。毛某1去压了几下胸口，我们走出房间。在酒店外看见陈锡超的朋友开车过来，陈锡超从荷包内抓了两把钱交给他朋友说“你拿到，就当今天晚上没有来过”。陈锡超打120电话，陈锡超的朋友进房间，打电话问别人怎样急救，还边打电话边压蒲某3胸口，我也去压了，蒲某3没反应。陈锡超与救护车司机联系确定救护地点，后陈锡超开车到去接的救护车。医生到现场对蒲某3实施急救，将蒲某3从床上抬至地上平躺，不久警察也到现场，医生急救40多分钟后说已经救不过来了。 另：辨认笔录 2019年4月21日，侦查人员姜苏、丁畅带领陈某1在协兴园区分局，在伍某的见证下对蒲某3进行辨认，陈某1通过10张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出7号为蒲某3，照片说明中表明7号为蒲某3。 2.证人蒋某（邓翁假日酒店服务员兼保安）的证言 2019年2月27日晚，陈锡超、蒲某3、陈某1都在邓翁假日酒店一楼“杠上花”包间打牌，我给他们拿扑克和倒茶水，后到保安亭休息。28日凌晨4点多，陈某1给我60元茶钱说他走了，他离开酒店回家，我准备去关灯和烤火器。走到楼梯间听见“杠上花”包间有打架的声音。我进“杠上花”包间看见陈锡超把蒲某3按在床上，蒲某3想挣脱起来，又被陈锡超按倒了，两人在相互抓扯，手里都没有凶器。我进到房间先把麻将桌下的烤火器关了，将打倒的水壶拿出去放起。我又返回包间看到陈锡超把蒲某3按在靠床边的地上，蒲某3躺在地上，头朝窗户方向，陈锡超用左手卡到蒲某3的脖子，身体扑在蒲某3身上，并在争吵。我边收拾扑克边劝陈锡超不要这样容易出人命，陈锡超骂我说不关我的事。之后，我又返回“杠上花”包间，看见陈锡超在床边的地上用身体压住蒲某3，把蒲某3手也压住，蒲某3身体不能动，陈锡超在用手卡蒲某3的脖子，蒲某3想挣脱但又起不来。蒲某3的手在乱抓，想起来被压住起不来。我收拾纸杯出包间扔在大厅垃圾桶，我跑到酒店三楼叫上向某，一起去找蒲某3老婆，但没找到。我喊了治保员毛某1，毛某1直接到“杠上花”包间去看了。毛某1的妻子肖芬去喊的蒲某3的婆婆。我和向某去喊的村主任付茂清。我和向某返回酒店，120和派出所的已经到了，后来120说蒲某3没抢救过来。 3.证人向某（邓翁假日酒店服务员）的证言 2019年2月27日晚，我在邓翁假日酒店三楼睡觉，28日4时许，我听见酒店蒋某在我卧室门外大声喊我，叫我快点起来，说茶坊那边出事了。我问出啥子事，蒋某说茶坊有人打架，我说你怎么不去劝，他说去劝了，打架的人说谁劝打死谁。我问谁在打架，蒋某说上次在酒店结婚和酒店扯皮那个。我起床同蒋某一道下楼，我知道打架的人住哪里，我同蒋某跑到距离几十米远的蒲某3家敲门没人回应，我又找金狮新村巡逻队员毛三、毛某1和村主任付素清，我和蒋某返回酒店茶坊，毛三、毛某1已经到了。我听到有人说已打了120还没到，之后蒲某3的婆婆也喊来了，坐在地上哭，我把她扶在椅子上坐下并劝她。后来120救护车来到酒店，茶坊已经围了很多人，我听到有人说警察还没来，我在酒店大厅门外当着围观群众用156××××7193拨打110报警，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我报警时没注意陈锡超、陈某1是否在场，我也没告诉他们我报警了。 4.证人毛某1的证言 2019年2月28日凌晨4时30分左右，邓翁假日酒店服务员蒋某同向某到我家，把我喊醒说出人命了。我和妻子肖某与他们向邓翁假日酒店走去，我家距离邓翁假日酒店有100多米远，走到陈某1的家门口附近遇到陈某1，之后陈某1也跟我们一起去。到邓翁假日酒店看见第二个包间亮灯，我怕有社会上的娃儿，不敢走近包间，离开大厅到门口马路边。几分钟后，陈锡超从酒店门口跑出来，对我和陈某1说这次惹了大祸，陈锡超说已经打了120。我、陈某1和陈锡超走进亮灯的包间，看到蒲某3在靠墙的位置横起平躺在床上，整个身体仰起，双手张开，他手发冷，脖子处有勒痕，床上有血迹但不多。我去按蒲某3胸口约一分钟，蒲某3没有反应处于休克状态，感觉人死了。我和陈某1、陈锡超走出房间。陈锡超的朋友开车到酒店，我们四人又进包间，我走出酒店大门口拨打110报警，我又到救护车，中途看到民警来了，之后120也来了，把蒲某3从床上抬到地上，警察来把陈锡超控制了。我在邓翁假日酒店大门口几米远的位置报警，我报警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也没有告诉陈锡超和陈某1我已经报警。 另：辨认笔录 2019年4月22日，侦查人员姜苏、丁畅带领毛某1在协兴园区分局，在伍某的见证下对蒲某3进行辨认，毛某1通过10张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出3号为蒲某3，照片说明3号为蒲某3。 5.证人李某的证言 2019年2月28日凌晨4点34分，陈锡超打电话喊我马上到协兴邓翁酒店，说得很急，我想肯定出事了。我开车到邓翁酒店，看见陈锡超和一男子站在邓翁酒店外面公路上，我问陈锡超怎么回事，他说出了点事情，后从裤子口袋摸一沓钱估计有3000元给我，把钱给我后喊我走。我追问他怎么回事，陈锡超说打架把人打摆起了，我喊陈锡超带我去看看。我走到酒店亮灯那间屋，看见屋里有一张麻将桌，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男的没动，男子的脸和嘴唇是乌的，鼻子上有少许血。我问陈锡超打120没有，他说已经打了。我打电话问医生朋友（我打给王天林，他用胡某的电话又打给雷某，我直接和雷某在电话中说的），告诉我卡人中作心脏复苏，我和陈锡超的朋友陈某1按医生说的实施急救三四分钟。中途我通过房间的玻璃看到陈锡超开起他的白色7座商务车从复兴大道带的120救护车来的，他带120医生到了，医生喊我们把人从床上抬到地上放平，隔了几分钟110警察也到了。后来医生宣布那名男子死亡，警察把陈锡超和他朋友抓了。陈锡超的父亲到现场后，我把钱交给了他父亲。 另：辨认笔录 2019年4月22日，侦查人员莫松林、刘鑫组织李某在协兴园区分局，见证人黄某的见证下对陈锡超进行辨认，李某通过12张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出3号是给他打电话称与人打架，并把对方打摆起的陈锡超，照片说明3号为陈锡超。 6.证人胡某的证言 2019年2月28日4时许，李某给我丈夫王天林打电话，说他朋友因打牌将别人打起躺在床上休克了，叫我给广安区人民医院的医生朋友雷某打电话咨询怎么抢救。我给雷某打通电话告诉他情况，将两个手机开启免提，李某通过电话向雷某咨询抢救，雷某说卡人中和心抢救，还叫打120，李某说已经打120，他们持续通话两三分钟。 7.证人雷某的证言 2019年2月28日凌晨4时许，胡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的朋友因打牌将别人打起躺在床上，要向我咨询怎么抢救。李某在电话中问我，我说打120，他说已经打了还没到，我告诉李某做胸外心脏按压，卡人中看有无反应，我们通话两三分钟。 8.证人陈某2的证言 2019年2月28日凌晨4时许，我和护士卿某接到120指挥中心电话通知出诊，司机驾驶120救护车搭载我到协兴邓翁假日酒店出诊。途中，我们不熟悉路线，和对方取得联系，希望对方来接我们，一辆白色轿车接我们到酒店门口。周围很多围观群众，有人将我们带到一楼大厅一个包间，一名约30男性躺在靠窗的床上，有人说床上男子是病人。我上前询问病人情况，病人没回答也没反应，我摸病人颈动脉没有搏动，颈部有伤，通过检查发现已经没有呼吸，没有生命体征了，我当时判定病人已经死亡。我给包间内群众说病人没有呼吸了，我们马上要抢救，我们和群众将病人从床上抬到床边的地上抢救，抢救30分钟以上没抢救过来，我们通过心电图等仪器测定显示已无生命体征，我们当场宣布病人临床死亡。抢救过程记录了的，抢救过程中警察来了，我们告诉警察将患者移动了位置的。 9.证人卿某的证言 证实内容与陈某2医生证实内容基本一致。患者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有点乌，颈部前面有很深的痕迹和指甲印，我们抢救前已经没有脉搏和呼吸了。 10.证人肖某的证言 通过观看邓翁假日酒店监控，2019年2月28日4时53分，我和蒲某3的婆婆杜宜群进入大厅第二个包间，看到蒲某3躺在床上，有个年轻娃儿在抢救，约一分钟后我们走出房间。蒲某3和陈锡超是一个队的，两家几十年了关系都不错。 11.证人唐某的证言 陈锡超、蒲某3、陈某1都是金狮村村民，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平时没有什么矛盾。蒲某3除了爱打牌没有其他恶习，陈锡超除了爱打牌也没什么恶习。陈锡超遇事处理事情性格暴躁，不冷静，遇到不顺心的事喜欢打老婆。 12.证人毛某2的证言 陈锡超、蒲某3、陈某1三人都是金狮村**的人，都是一个队的，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矛盾。陈锡超和蒲某3爱打牌，没有什么恶习，陈锡超和他老婆前几年经常吵架打架。 13.证人陈锡均的证言 摘要：陈锡超、蒲某3和陈某1都是金狮社区**的村民，年龄差不多，他们家庭和家庭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陈锡超遇事不理智，家里面遇到了矛盾就打他老婆，陈锡超以前的同学一般都不和他耍，惹到陈锡超就要打人，而且手脚重，打不赢他，除此之外没什么恶习。蒲某3当兵回来，除了打金花，没得其他什么恶习。 （五）被告人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 2019年2月27日20时许，我与陈某1、蒲某3三人电话约定到邓翁假日酒店打金花。21时30分许，我开车从家出发到达邓翁假日酒店，与陈某1、蒲某3在酒店门口汇合后，到一楼大厅第二个叫“扛上花”的房间开始打扎金花，我们约定28日凌晨3时散场。到28日凌晨3时，我输1000多元，蒲某3也输了，陈某1说他赢3000多元，我因要回家休息说不打了，蒲某3不同意散场，我们三人又商量打到3时30分散场。打到凌晨4时许，我又准备离开，我当时放1000多元在桌子上，正准备数钱时蒲某3一下把钱抓过去，让我继续打，不打就不把钱还我。我说“钱就放你那里，我反正不得打了”，我想反正一个村的，钱肯定要得回来，后面再找他要。我和陈某1走出房间，陈某1离开后，我想不通，我也输了钱，蒲某3不拿陈某1的钱为何要拿我的钱，我想回房间找蒲某3还钱。我转身回到房间，看见蒲某3正在数钱，我叫蒲某3还钱，他说不还，我伸手去抓他手中的钱，刚抓住钱就被蒲某3抢回去放进裤包。蒲某3说“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得还钱”。听他的意思准备打架，我就说：“好，那就打一架嘛”，然后我脱掉衣服去抓蒲某3胸口的衣服，我们开始抓扯起来，主要用双手抓对方脸和胸部。抓扯过程中，我把蒲某3按到床边的地上，蒲某3仰面躺在地上。我扑在蒲某3身上，用左手卡住蒲某3的脖子，右手按住蒲某3上半身，蒲某3激烈反抗用双手抓我脸部，持续不到一分钟，蒲某3从地上挣脱起来。中途酒店蒋某进房间看见我们在抓扯就出门去了，并把扑克牌和喝茶的纸杯拿走，具体有没有说什么，我记不清楚。蒲某3从地上挣脱起来，我们又继续抓扯，后来我们两个面朝床倒在床上，蒲某3躺在我右手边，我用右手从蒲某3背部把他后脑压住，蒲某3准备起身来打我，我把右手从蒲某3的后脑处伸到蒲某3的脖子处把他脖子箍住，蒲某3就侧着身子继续用手打我，我死死的把蒲某3颈部箍住不放。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具体时间不清楚），我感觉蒲某3没有反抗，我给陈某1打电话叫他快点来并说我和蒲某3打起来了。我打完电话发现蒲某3还是没有反应，我有点怕出人命，但仍然没有把手松开。我又给李某打电话叫他过来看我并帮我出主意。这个过程我一直把蒲某3的颈部箍住没有松开，我当时以为蒲某3在歇气，我怕蒲某3缓过来继续抓我。过了大约五六分钟，陈某1拿啤酒和吃的到房间，我看见陈某1来了后就把蒲某3松开了，从我箍蒲某3到我放开他大约有十几分钟。陈某1进房间时，蒲某3整个身体趴在床上，我是蹲到蒲某3旁边的。我对陈某1说“你把钱还给蒲某3，免得事情闹大，警察要抓人”，陈某1不同意说进派出所就进派出所并准备出门，我看见蒲某3没反应就叫陈某1打120，陈某1说打嘛就出门了。我就自己打的120，后从蒲某3裤包内把钱（有我的也有他的）拿出来放在我包内，因害怕警察发现赌博要没收这些钱，我翻转了蒲某3身体的位置，蒲某3就平躺起的。拿完钱我发现蒲某3手发青，我用手按压蒲某3胸口急救，按压时还听到有声，按压约一分钟，没力气了，就出去找人帮忙。发现陈某1和毛某1来了，我叫他们帮忙，只毛某1按压了一会胸部。一会我通过房间玻璃看到李某到酒店，我出酒店把钱给李某让他给我老婆。我让李某帮忙救助，他给王小林（王小林的兄弟是区人民医院医生）打电话问怎么急救。李某在王小林指导下按压蒲某3胸部。这时120因找不到路，我开车去接的120120到后开始抢救蒲某3，我在一边等，后警察来了，120抢救40分钟说人已经死了，警察把我带到派出所。 开始的时候蒲某3挣扎，我就用力箍他，后来蒲某3没挣扎了我就没用力，但手还箍在他脖子上。我放开箍蒲某3的手后他仍趴在床上没反应，我就给他翻身，发现他脸部在冒汗，左手没动、发乌，我才发现不对劲，他有生命危险。我给蒲某3按压胸部想进行复苏，但他身体没反应，只是在喉咙处有轻微出气声。在我的认知里，普通人窒息四五分钟会失去生命体征会死亡，我箍蒲某3十几分钟是因为我当时在气头上，没有想这么多。 我不知道有人报警，现场没有人告诉我已经报警。我当时只拨打120，想对蒲某3抢救，不可能拨打110，我还叫陈某1把钱还给蒲某3，免得打了110因为赌博受处罚，我没想过拨打110报警。 另：指认现场、辨认笔录 1.2019年4月16日，陈锡超在见证人伍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姜苏、刘鑫组织在广安市看守所进行辨认，陈锡超通过12张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出6号为蒲某3，照片说明6号为蒲某3。2019年7月17日更换备辩照片再次辨认出5号为蒲某3。 2.2019年4月16日，陈锡超在见证人伍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姜苏、刘鑫组织在广安市看守所进行辨认，陈锡超通过12张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出6号为陈某1，照片说明6号为陈某1。2019年7月17日更换备辩照片再次辨认出4号为陈某1。 3.2019年4月2日15时30分至16时52分，陈锡超在见证人伍某的见证下，陈锡超带领侦查人员姜苏、金鑫到达广安市广安区协兴镇金狮村2组邓翁假日酒店指认赌博地点，进入“杠上花”房间，指认出案发当天打斗过程中在地上卡住蒲某3的位置以及最后箍住蒲某3致蒲某3死亡的位置等，辨认过程拍照摄像。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蒲某3抢救费976.31元，丧葬费32358.5元。共计33334.8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抢救医疗票据等5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锡超因赌博发生纠纷用手勒住被害人蒲某3颈部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蒲某3在与陈锡超、陈某1约定的牌局时间结束后，仍要求二人继续打牌并抢走陈锡超的赌资，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陈锡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陈锡超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预谋，也没有伤害、杀害蒲某3的故意，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辩护意见，对此，从该案的证据看，陈锡超没有预谋，系突发纠纷，进而发生抓打引起的，但用手勒住蒲某3颈部，使蒲某3不能反抗，其供述称箍住蒲某3颈部不放，最后导致蒲某3窒息死亡。其选取攻击被害人的是身体的要害部位，且持续时间较长，主观故意明显，说明其伤害被害人蒲某3的意图具备，其在事发后实施的积极抢救，也验证了其对被害人的伤害后果而言是故意心态，对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而言是过失心态，被告人主观上只是具备伤害被害人身体的目的，不想剥夺其生命，应认定为定故意伤害致死，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陈锡超的辩护人提出陈锡超拨打了120，也积极进行了施救，在明知有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没有拒捕，到案后如实供认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对此，被告人陈锡超在补充侦查供述中称其没有拨打报警电话，也不知道他人拨打了报警电话，结合其供述称害怕报警因赌博被公安机关处罚的心理，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人陈锡超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不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陈锡超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蒲某3在与陈锡超、陈某1约定的牌局时间结束后，仍要求二人继续打牌并抢走陈锡超的赌资，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陈锡超的辩护人提出陈锡超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陈锡超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2、刘某等要求被告人陈锡超赔偿抢救医疗费976.31元，予以支持；丧葬费32358.5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尸体停放及运送费发票4681元，办理丧事服务项目费1200元，置办寿衣600元，应当包含在丧葬费内，不另行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90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故不予支持。鉴于被害人蒲某3与被告人陈锡超在产生纠纷过程中，蒲某3自己也存在过错，认定被告人陈锡超在纠纷中承担80%的过错。为此，被告人陈锡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2、刘某等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6667.8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锡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34年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陈锡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蒲某1、蒲某2、苏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667.8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蒲某1、蒲某2、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剑辉 审 判 员  廖安宁 人民陪审员  彭昌春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曹文娟 书 记 员  谢 鑫 附该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然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