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刑初60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洪富，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5月1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梓潼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燚，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9]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4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霏、张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洪富及其指定辩护人杨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李洪富在明知成都市青白江区世达食品经营部销售的冻牛肉系印度走私而来且未经国家检验检疫的情况下，分6次通过其名下62×××45账户向陈浩农业银行账户62×××76转账79440元，购进“47厂”和“132厂”冻牛肉共计2780ＫＧ并对外销售牟利。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出具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述两个生产厂商不是中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内的企业，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肉类生产厂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洪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交了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洪富赔偿损失71.6万元；2.判令李洪富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被告李洪富从2017年至2018年期间，从成都市青白江银梨市场世达食品经营部购买从印度国走私入境的冻牛肉2780公斤，货值金额人民币7.16万元，在绵阳周边市场、餐馆进行销售并全部销售完毕。李洪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侵害了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 庭审中，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变更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李洪富赔偿损失794400元。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洪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愿意承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责任以及在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但表示无能力足额进行赔偿。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洪富认罪悔罪且具坦白情节，家庭困难的情况下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平时表现良好，有前科劣迹但不构成累犯，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李洪富得知成都市青白江区“世达食品经营部”销售未经国家检验检疫的印度走私冻牛肉，从该经营部分四次陆续购入印度生产厂商“47厂”和“132厂”冻牛肉2780ＫＧ，全部销售予绵阳周边面馆、米粉店铺并非法获利，后分六次通过其卡号62×××45的中国邮政银行账户向“世达食品经营部”销售人员指定的收款人陈浩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6转账共计人民币79440元。 经鉴定，印度生产厂商“47厂”和“132厂”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内企业，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肉类生产产商。 另查明，被告人李洪富根据绵阳市涪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川市监绵涪罚字（2019）0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缴纳罚款56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时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物品清单、销毁表、电子证据检查笔录、销售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李洪富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前科材料、银行交易账户明细情况说明、陈浩银行交易明细、登报公告等书证、证人罗某、周某、雷某、胡某1、胡某2、李某、钟某、陈某、王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洪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洪富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不是累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李洪富销售国家为防控疾病需要明令禁止销售的牛肉，属于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中“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本罪不以造成严重后果为成立标准；食品安全关乎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及社会和谐稳定，对食品安全类犯罪应严格适用缓刑，故其辩护人所提李洪富的销售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洪富已缴纳的56000元行政处罚款，应当折抵罚金。 被告人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被告人销售的牛肉系“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之规定，由于被告李洪富销售价款无法查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按照进货价款十倍的标准主张赔偿金，缩小其诉讼请求范围，属于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惩罚性赔偿标准，“价款十倍”是赔偿上限，本案考虑犯罪金额及实际执行效果，按照三倍价款计算惩罚性赔偿金较为适当，即李洪富应承担238320元赔偿金。另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李洪富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进行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洪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洪富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3832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李洪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向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毅飞 审 判 员  童金蓉 人民陪审员  赵菊芬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 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试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四条生产、销售的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生产者与销售者需同时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等有关法律规定，请求食品、药品生产者、销售者首先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国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 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第一款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