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9民初16号 原告：南宁市弘力电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邕宁区新兴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537433867。 法定代表人：廖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新忠，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小琼，女，汉族，1980年7月18日出生，身份证登记地：四川省邻水县太和乡箩筐坝村4组19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广西胜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宇，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南宁市弘力电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力公司）与被告杨小琼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弘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新忠，被告杨小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王余刚与弘力公司从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23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弘力公司与被告杨小琼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原告弘力公司不服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的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3000号仲裁裁决，认为（一）该仲裁裁决认定王余刚与弘力公司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错误。1、该仲裁裁决仅凭《2018年配网五塘供电所七塘下黄3号公变台区改造工程-10KV台架变压器施工方案》（以下简称《下黄3号施工方案》）第5页有“王余刚为安全负责人”的记载，便认定王余刚在五塘供电所七塘下黄3#公变台区改造工程（以下简称下黄3#工程）进行过施工,进而认定王余刚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确定这份《下黄3号施工方案》是符合流程报审且已经生效的《下黄3号施工方案》；不能确定在材料里出现名字的人即王余刚必定在下黄3#工程施工；仅凭它不能证明材料里出现名字的人即王余刚与弘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就算王余刚曾经出现在下黄3#工程施工现场，因为与王余刚存在劳动关系的广西华桂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桂公司），与原告存在劳务分包法律关系，承包五塘镇小张坡、下六坡、平底顺天坡台区改造工程施工，上述工程就在下黄3#工程附近；另外，原告就下黄3#工程与广西南宁恒利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因此，不能仅凭一份《下黄3号施工方案》载有王余刚之名就断定王余刚在下黄3#工程施工，更不能以此证明王余刚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下黄3#工程的“安全施工作业票、“站班会记录”，亦无王余刚的亲笔签名，这与电力施工行业“作业票”、“站班会记录”制作流程与惯例不符，这些由被告杨小琼在王余刚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制作的。3、该仲裁裁决即认定王余刚与华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又认定王余刚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王余刚既在小张坡、下六坡、平底顺天坡台区改造工程施工，又同时在下黄3#工程工作，两个劳动时间的矛盾，现实中不可能发生。（二）该仲裁裁决适用法律错误。《下黄3号施工方案》、“安全施工作业票”、“站班会记录”不是真实的，该仲裁裁决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作出裁决是错误。综上所述，王余刚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杨小琼辩称，1.王余刚于2018年11月28日进入下黄3#工程项目施工队工作，担任安全负责人，并负责现场应急组织机构的急救引导人和应急司机，与弘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该工程的工作负责人是王某，技术负责人是王某。上述事实在2018年11月28日审批并盖章的《下黄3号施工方案》第5页和第16页中已明确记载。并且该施工方案的第1页记载了“编写：王某，审核：吴文天，批准：欧国平”，该页面清楚地加盖了弘力公司的公章，弘力公司在仲裁庭上也认定该公章是真实的。2.顺天坡工程和下黄3#工程实际都是弘力公司陈荣德负责的,潘宜勇配合陈荣德一起对接王余刚；王余刚并不认识恒利公司，也没有与恒利公司签订任何劳动合同，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王余刚与《下黄3号工程施工方案》中的其余5人即王某、李佳林、吕毅、陈中仁、梁山就一直按照上述施工方案的要求负责下黄3#工程的施工。每次填这些表，都是在开车来往工地的途中由王某填写的，由于王余刚负责开车，因此没法在“现场接收交底人员”处及“参加站班会人员签名”处签名，并且作为队长的王余刚是不用填写的。2019年1月22日，王余刚等6人在下黄3#工程工地安装变压器、布放电线，当天变压器材料和电线都用完。2019年1月23日按照弘力公司指示去弘力公司领取材料和工资，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余刚死亡。综上，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3000号仲裁裁决已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3000号】、安全施工作业票、“站班会”记录、证人证言、《2018年配网五塘供电所七塘3号公变台区改造工程-10KV台架变压器施工方案》及五塘供电所七塘3号公变台区改造工程南宁市邕宁供电局低压配电网工作票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补发结婚证、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王余刚身份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提交证据，1.《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可以认定华桂公司与王余刚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2.南宁邕宁供电局电力线路工作安全技术交底单（编号：2019-0107-004）及相关报批资料、2018年配网五塘供电所七塘下黄3号公变台区改造工程安全施工作业票和“站班会”记录及电网建设安全施工作为票编制及使用说明，鉴于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3.弘力公司与华桂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鉴于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4.《用工约定及工资签领表》《广西北部湾银行网上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认定华桂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王余刚支付劳务工资的事实。5.《五塘供电所平地顺天坡公变台区改造工程《配网专业验收结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6.陈荣德、潘宜勇、王某与华桂公司签订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鉴于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7.《劳务派遣合同》、关于解除劳务派遣合同的通知、桂林银行客户回单，可以认定弘力公司与恒利公司签订合同，派遣陈荣德施工对等劳务人员到下黄3#工程作业，上述合同已经于2019年1月19日解除的事实；8.南宁供电局“四步法”实操化培训手册，仅是内部管理流程，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9.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笔录、南宁邕宁供电有限公司辖区范围内35千伏及以下线路及台区配电网基建项目施工标段14-刘圩供电所改造那良坡1号配电台区工程等180个工程施工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交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鉴于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2018年配网五塘供电所平地顺天坡公变台区改造工程--临近带点线路及设备专项施工方案》、2018年配网五塘供电所平地顺天坡公变台区改造工程安全施工作业票、2018年配网五塘供电所平地顺天坡公变台区改造工程“站班会”记录、2018年配网五塘供电所平地顺天坡公变台区改造工程电网工程施工安全基准评估分析表、平地顺天坡公变台区改造工程南宁市邕宁供电局低压配电网工作票，鉴于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其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2018年配网五塘供电所七塘下黄3号公变台区改造工程—10KV台架变压器施工方案》、2018年配网五塘供电所七塘下黄3号公变台区改造工程安全施工作业票、2018年配网五塘供电所七塘下黄3号公变台区改造工程“站班会”记录、五塘供电所七塘下黄3号公变台区改造工程南宁市邕宁供电局低压配电网工作票，上述证据中均无王余刚、王某的名字或者签字，但是上述证据仅是原告内部管理需要，并不能直接证明王余刚不在下黄3#工程作业的事实。4.停电公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5.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被告自认是其证人证言是其打印好后，证人签字，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6.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现场照、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可以认定王余刚因交通事故于2019年1月23日死亡的事实；7.工程微信工作群聊天截图、王余刚与陈德荣聊天截图，可以认定王余刚在陈荣德（潘宜勇施工队）的平地顺天坡台区改造工程的工作负责人；8.工程微信工作群聊天截图，可以认定王余刚等人按潘宜勇要求到南宁市第六职业技术学校的事实；9.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被告未提供通话内容，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10.王余刚开去的车尾箱照片2张、手机地图截图2张，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11.王某证言，不能作为单独认定事实的依据，需结合其庭审中其陈述予以认定。本院依职权向陈荣德进行调查，结合陈荣德的询问笔录及陈荣德提交的结算单、收据及转账凭证，可以认定王余刚在下黄3#进行工作，由陈荣德支付王余刚、王某等人的报酬。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被告杨小琼和王余刚系夫妻关系。王余刚，男，汉族，1977年5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四川省邻水县太和乡箩筐坝村****。 2018年11月1日，王余刚与华桂公司签订《非全日制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王余刚同意根据华桂公司工作需要，从事架线工作，工作地点南宁兴宁区，每周工作24小时，分别为周一至周六，每日工作4小时，华桂公司按照王余刚工作时间，以货币形式支付王余刚工资，标准为每小时41.5元，工资发放方式为直接发放或银行转账。2018年11月27日，弘力公司与华桂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弘力公司将2018年配网基建项目-五塘供电所小张坡、下六坡、平地顺天坡台区改造工程以劳务清包的方式发包给华桂公司，弘力公司按照华桂公司劳务人员所完成的工作量，向华桂公司支付施工费用。弘力公司需要华桂公司工程承包人陈荣德施工队等劳务人员。华桂公司劳务人员完成以上施工任务的费用暂定为133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陈荣德安排其施工队员包括王余刚、王某、李佳林等人进场进行施工。陈荣德雇请潘宜勇负责上述工程管理、领取材料、找劳务人员做工。2018年11月28日，弘力公司分两次向华桂公司支付了劳务费并开具了两张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次支付金额为100000元，一次支付金额为33000元。2018年12月26日，华桂公司向王余刚支付劳务人员工资2490元。 2018年10月30日，弘力公司与恒利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合同约定由恒利公司派遣陈荣德施工队等劳务人员到七塘下黄3#公变台区改造工程工作，附件名单未有王余刚。上述合同签订后，陈荣德安排其施工队员包括王余刚、王某、李佳林等人到下黄3#公变台区改造工程进行工作。2019年1月19日，弘力公司向恒利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劳务派遣合同的通知》，以“在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19日施工过程中，我公司工程管理员发现：（一）贵公司实际派遣的劳务人员与合同附件上的人员名单不相符；（二）贵公司没有与实际派遣的劳务人员订立劳动合同，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经通知贵公司严格履行合同约定，贵公司仍然没有改正”为由，解除双方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恒利公司的覃彩霞于2019年1月19日收到《关于解除劳务派遣合同的通知》。2019年1月23日，王余刚等人去南宁市六职业技术学校时途经南宁五合大道029县道发生交通事故，王余刚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2019年1月28日，陈荣德就下黄3#工程劳务费与王某、李佳林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报酬给王某、李佳林。2019年12月11日，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作出的【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3000号】裁决原告与王余刚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不服上述裁决，故向本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另查明，弘力公司的经营范围：电力设施承装类三级、承修类三级、承试类四级；输变电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市政工程、建筑工程、环保工程（凭资质证经营）；……。2018年4月15日，弘力公司与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南宁供电局签订《南宁邕宁供电有限公司辖区范围内35千伏及以下线路及台区配电网基建项目施工标段14-刘圩供电所改造那良坡1号配电台区工程等180个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弘力公司以包工、部分包料的方式承包含2018年配网基建项目-五塘供电所小张坡、下六坡、平地顺天坡台区改造工程以及七塘下黄3#公变台区改造工程等。 华桂公司的经营范围：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油漆作业分包、脚手架作业分包、焊接作业分包、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架线工程作业分包……。 恒利公司的经营范围：国内劳务派遣服务（有效期至2020年11月20日)……。 本院认为：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及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从上述规定的规范内容看,对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判断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并进行实质判断,应从双方是否存在人身依附性及财产性、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等方面综合考量。就本案而言,涉案下黄3#公变台区改造工程工作实际上按劳务派遣用工形式使用劳动者，原告弘力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恒利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公司。而劳务派遣是一种特殊的用工方式，恒利公司派遣陈荣德施工队到涉案七塘下黄3#进行施工，由弘力公司向恒利公司支付劳务费，陈荣德施工队人员的工资报酬由恒利公司进行支付。首先，虽然弘力公司与恒利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中陈荣德施工队附件名单未有王余刚，但是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王余刚在平地顺天坡台区改造工程中作为陈荣德施工队成员，又被陈荣德安排至下黄3#工程进行作业。鉴于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荣德系弘力公司的工作人员，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弘力公司委托陈荣德招聘王余刚，故弘力公司并没有和王余刚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其次，王余刚的工资报酬并非由弘力公司支付，而是由陈荣德进行支付，被告杨小琼庭审对此亦予以认可；再次，陈荣德施工队所有人员作为被派遣的人员应接受用人单位弘力公司的管理，虽然证据《2018年配网五塘供电所七塘下黄3号公变台区改造工程-10KV台架变压器施工方案》及该工程的安全施工作业票、“站班会”记录、工作票中均记载有王余刚、王某等人名字，可以认定陈荣德施队成员王余刚、王某等人接受弘力公司的施工流程管理，但是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王余刚作为弘力公司的员工。实质上王余刚日常工作安排由陈荣德雇请的人员潘宜勇来进行安排，弘力公司并未直接安排，亦不能对其进行人事任免。因此，弘力公司与王余刚不具备劳动关系人身依附及隶属的特性。最后，证人王某作为陈荣德施工队成员之一，与王余刚一起在下黄3#工程进行作业，其承认工资报酬由陈荣德支付，亦收到陈荣德支付的报酬。同时，证人王某亦证实日常工作亦由潘宜勇安排。而潘宜勇作为陈荣德雇请的人员，其受到陈荣德的指挥和管理。综上所述，鉴于被告杨小琼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弘力公司与王余刚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本院确认原告弘力公司与王余刚从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23日不存在劳动关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南宁市弘力电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王余刚从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杨小琼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林子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陆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