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剑华，男，199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嫦，女，198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珠，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剑华因与被上诉人杨丽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6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任剑华向杨丽嫦支付利息及利息计付方式，并依法改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3.依法判令杨丽嫦立即归还任剑华的证号为粤(2016)佛南不动产权第0073598号房屋所有权证书；4.本案诉讼费由杨丽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任剑华与杨丽嫦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虽表面上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形式，但实为职业放贷居间人谭伟芳与杨丽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行为，意图达到占有任剑华名下房屋的不法目的。（一）任剑华与杨丽嫦先前并不相识，是在职业放贷居间人的介绍下才首次相识。在谭伟芳的一手操作下，双方发生俗称“高利贷”的借贷关系，杨丽嫦向任剑华出借巨额资金1350000元。2019年3月26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按月结息，月利率为2%；同时任剑华与谭伟芳签订《居间合同》，主要约定任剑华按贷款金额的9%（即121500元）向谭伟芳支付服务费，每月按月利率0.5%的标准向谭伟芳支付利息。事后，谭伟芳通过微信要求任剑华将上述两笔利息分开支付，其中按月利率2%的标准（即27000元）支付至杨丽嫦名下的账户，另行再按月利率0.5%的标准（即6750元）支付至谭伟芳名下的账户。同年4月1日，杨丽嫦与任剑华到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办事处办理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杨丽嫦收到案涉房屋的他项权证后，于同年4月4日通过汇款方式向任剑华支付1350000元。任剑华当场在梁家铭及另一位公司职员陪同下，到银行取现l60000元，向谭伟芳交付服务费121500元、4月利息33750元、杂费3000元，共158250元。综上，任剑华与杨丽嫦未曾相识，任剑华年仅27岁，没有固定的工作、没有固定的收入，而杨丽嫦不问任剑华借款的原因、借款的用途，亦不问任剑华是否有偿还能力，只看中任剑华名下有处房屋，在谭伟芳的操作下，便向任剑华出借巨额的资金，其目的何在。（二）在任剑华未能按时偿还到期的利息后，杨丽嫦与居间人谭伟芳合谋，实施垒高借款金额至1700000元、涂销抵押登记等手段，以达到占有案涉房屋的目的。2019年9月，在任剑华确已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居间人谭伟芳向任剑华提出需要加大借款本金以补充用于偿还资金，称杨丽嫦愿意将借款本金提高到1700000元以补充资金让任剑华恢复还款能力，但需要任剑华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杨丽嫦后才放款给任剑华。2019年9月17日，杨丽嫦、谭伟芳与任剑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回购协议、债权确认书以及楼款收款账户更改为杨丽嫦的相关文书。在诱使任剑华签署后，杨丽嫦、谭伟芳等人以保密保障杨丽嫦隐私为由未将上述文书交由任剑华执持，而是由谭伟芳、杨丽嫦全部收回。2019年9月26日杨丽嫦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涂销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9月27日，杨丽嫦、谭伟芳等人约任剑华到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办事处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变更手续。在2019年9月26日晚上，任剑华因唯一的居所即将换作他人所有，深感良心不安，便回家告诉其父母，与父母商量解决方式，未在约定的时间（即2019年9月27日）配合杨丽嫦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在任剑华未按照要求交付房屋后，杨丽嫦在无法达到占有案涉房屋目的之时，立即借助诉讼手段向任剑华强行讨债。（三）杨丽嫦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占有案涉房屋的不法意图，杨丽嫦与任剑华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本案中，杨丽嫦明知任剑华已无偿还能力，仍再提供资金给任剑华，引诱任剑华垒高债务，继而签订金额更大的借贷合同，想达到非法占有案涉房屋的目的。虽然杨丽嫦等人按借款合同约定将资金转入任剑华的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的银行流水痕迹，但随后便以服务费、杂费的项目将其中部分资金收回，任剑华实际上并未完全取得借款合同、银行流水上显示的款项。杨丽嫦等人此举恰恰反映出其不法意图，通过设计合法形式取得任剑华的房屋，实属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行为。杨丽嫦、谭伟芳的行为不仅破坏金融管理秩序，还伴随产生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任剑华的财产权，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不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任剑华与杨丽嫦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杨丽嫦支付给任剑华的借款金额不当，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任剑华在收取汇款的当天即2019年4月4日，应杨丽嫦等人的要求将4月份的利息27000元支付给杨丽嫦，相当于变相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该部分款项应当在本金中剔除。三、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此，杨丽嫦不能获利，任剑华在2019年5月、6月、8月以利息方式支付的款项，杨丽嫦负有退还责任或在本金中扣除。四、杨丽嫦假借实现债权为理由，非法扣押任剑华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任剑华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杨丽嫦继续扣押于法无据，应当立即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事实查明不清、证据不足，严重损害任剑华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杨丽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丽嫦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真实有效；杨丽嫦实际出借了1350000元给任剑华，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正确。任剑华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杨丽嫦主张的利息合法有据；任剑华主张交给谭伟芳的服务费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无关联性，不应在本案中抵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丽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任剑华立即偿还拖欠杨丽嫦的借款本金13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以13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的利息为135000元，扣减2019年8月支付的6月利息25000元后为110000元）；2.任剑华向杨丽嫦支付律师代理费55000元和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1515元；3.杨丽嫦有权对任剑华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保利心语花园一区3座2407房〔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2016）佛南不动产权第0073598号〕的房产依法处理（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任剑华承担。杨丽嫦在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任剑华配合杨丽嫦根据抵押合同的约定，就涉案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丽嫦与任剑华经案外人谭伟芳介绍认识。2019年4月1日，任剑华（借款人）与杨丽嫦（贷款人）在佛山市禅城区签订编号为SY201903310001号的《借款合同》，约定有：一、任剑华向杨丽嫦借款135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二、借款利息按月计算，月利率2%，月还款额为27000元，每月1日为还款日，本息偿还方式为先息后本，任剑华保证以转账方式按时付息。三、任剑华提供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保利心语花园一区3座2407房的房产为抵押物提供担保，并另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四、违约责任：（一）如任剑华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利息的，视为违约，杨丽嫦有权主张要求其一次性提前偿还借款的全部本金及利息，不受本合同约定的期限约束。（二）如任剑华到期不能归还借款及利息，须向杨丽嫦支付借款本金的20%作为违约金。（三）如任剑华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杨丽嫦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1.责令限期纠正违约。2.解除本合同，要求任剑华清偿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3.要求任剑华支付罚息，罚息每日按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金的0.05%收取，每月单独计息。4.要求任剑华支付逾期违约金，当月发生逾期偿还利息的，逾期违约金按照当月应还款额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当月发生逾期偿还本金的，逾期违约金按照每月应付本金金额的2%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5.以法律手续追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逾期违约金等，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执行费、律师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任剑华承担。6.实现抵押权下的权益。五、若对合同有争议，双方协商不成的，同意依法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同日，为保障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任剑华（抵押人）与杨丽嫦（抵押权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有：一、抵押房产系位于佛山南海区桂城街道港口路2号保利心语花园一区3座2407房之房产，该房产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任剑华保证对该抵押物依法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二、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三、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出借人有权实现抵押权下的权益。后双方至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抵押权人为杨丽嫦，主债权金额为1350000元。2019年9月26日，杨丽嫦自愿办理了抵押权注销登记。2019年4月4日，杨丽嫦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8938账户向任剑华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1553账户转款三笔合计135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350000元）。任剑华账户收取前两笔合计1000000元后（此时账户余额为1000007.73元），随即分两笔将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转账给案外人庄翠柳，之后的11时35分收到杨丽嫦转入的第三笔借款350000元，后任剑华于11时52分在中国建设银行佛山丽日豪庭支行通过柜台现金取款一笔160000元。2019年5月4日，任剑华通过其建设银行卡尾号1553账户向谭伟芳尾号0672账户转款一笔6750元，向杨丽嫦卡尾号8938账户转款一笔27000元。2019年6月5日，任剑华通过其中信银行尾号4754账户向杨丽嫦8938账户转款一笔27000元，同日还向谭伟芳0672账户转款一笔1750元。任剑华提供微信转款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8月7日向微信备注名“维记”转账一笔10000元，于8月27日再转账一笔10000元，任剑华称“维记”就是谭伟芳；另外，任剑华还于2019年8月10日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谭伟芳前述银行账户存入5000元，任剑华称是用于支付7月份的利息，杨丽嫦确认8月收到谭伟芳转交的25000元，但称该金额是支付6月份的利息，且该月利息还欠2000元。2019年9月3日，杨丽嫦与任剑华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上载有：一、由于任剑华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杨丽嫦偿还借款，因此双方对债权债务作出确认，并且任剑华承诺如在确认债权债务后的3日内仍无法偿还借款的，尽快处置变卖名下房产，向杨丽嫦一次性偿还本金及利息，并直接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指定杨丽嫦作为收款方。二、任剑华于2019年4月1日向杨丽嫦借款人民币1350000元，任剑华确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到，杨丽嫦享有债权。三、经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9月1日，任剑华尚欠杨丽嫦本金1350000元、利息76250元。四、虽《借款合同》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但由于任剑华逾期还款，任剑华自愿按照月利率2.5%计算确认借款利息，自愿按照月利率2.5%向杨丽嫦支付利息。五、在签订本债权债务书后的3日内，一次性向杨丽嫦偿还前述确认的本息合计1426250元。还查明，诉讼中，杨丽嫦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任剑华银行存款1515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同价值的其他财产，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提供保函担保，杨丽嫦为此支出保险费1515元。法院经审查，裁定准许杨丽嫦的保全申请，并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就本案诉讼，杨丽嫦于2019年9月27日与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提供一审诉讼法律服务，约定律师费为55000元，杨丽嫦已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杨丽嫦与任剑华就借款形成合意，并实际交付了出借款项，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任剑华以其名下之涉案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签订书面抵押合同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有效设立，但因杨丽嫦自愿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后，杨丽嫦对该房产的抵押权消灭。对于借款本金。经查，杨丽嫦向任剑华交付了出借款项1350000元，任剑华亦确认尚欠本金1350000元。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但由于任剑华未能按约定支付利息，双方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形式约定在确认书签订后3日内清偿本息，是为双方对合同借款期限进行了变更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任剑华未在重新约定的期限内清偿，故杨丽嫦起诉主张任剑华归还本金13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内月息为2%，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对于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但约定的逾期罚息和违约金之和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现杨丽嫦要求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日止的利息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和第三十条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欠付情况，根据转账记录及杨丽嫦的确认，任剑华借款后实际向杨丽嫦支付利息合计79000元（27000元+27000元+25000元），据此推算，则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7月3日止的利息尚欠2000元，此前利息已清偿。任剑华关于其另外有支付利息之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而对于依据居间合同支付给案外人谭伟芳的费用，尚无证据证明谭伟芳与杨丽嫦之间存在密切的利益关系以变相收取任剑华利息，故对于向谭伟芳支付的款项，本案不作审查和扣减，任剑华亦非提出反诉要求杨丽嫦返还。而自2019年7月4日起至本金清偿日的利息，继续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约定，杨丽嫦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律师费由借款人即任剑华承担，因借款逾期未受清偿，杨丽嫦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主张债权，签订委托合同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且约定的律师费在本省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范围内，故法院确认杨丽嫦支出的律师费55000元为杨丽嫦实现债权之必要损失，应由任剑华赔偿。关于财产保全保险费。本案诉讼中，杨丽嫦申请对任剑华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由保险公司提供保函担保，杨丽嫦支出保险费1515元，此为杨丽嫦为实现债权之损失，金额在合理范围内。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该费用亦应由任剑华承担。故对于杨丽嫦要求任剑华赔偿该费用之诉求，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担保责任。借款时，任剑华提供其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保利心语花园一区3座2407房之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但在2019年9月26日，作为抵押权人的杨丽嫦自愿办理了抵押权注销登记，其抵押权因注销而消灭，现要求行使抵押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丽嫦要求任剑华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之诉求。《房地产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但原设定的抵押权基于抵押权人即杨丽嫦的意志而注销，杨丽嫦称是双方合意的结果，说明双方已变更了合同约定，则重新设定抵押权需重新协商签订抵押合同，之后方有履行办理抵押权设立登记之合同义务。可见，在抵押权被注销后再行要求任剑华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既缺乏事实基础，亦无法律依据，对杨丽嫦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任剑华要求杨丽嫦返还不动产权证的问题，因其并非对杨丽嫦提起反诉，故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任剑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丽嫦偿还借款本金13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3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日止，所得金额扣减已支付的25000元后为应付利息金额）；二、任剑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丽嫦律师费损失55000元和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1515元，合计56515元；三、驳回杨丽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任剑华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2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24元，由任剑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任剑华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是否有效；二、借款本息及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之后杨丽嫦依约交付1350000元借款，因此任剑华负有还本付息的责任。诉讼中，任剑华认为杨丽嫦与案外人谭伟芳实施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意图占有任剑华名下的房产，故上述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任剑华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且，在双方的借贷关系中，任剑华提供自己名下的房产作抵押担保，当事人已对该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抵押权人为杨丽嫦。后来，杨丽嫦于2019年9月26日自愿办理了抵押权注销登记。因此，从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杨丽嫦并未占有任剑华名下的房产，反而注销了该房产的抵押权登记，从而导致自己享有的抵押权消灭，该后果并非有利于杨丽嫦，反而造成杨丽嫦实现债权的保障条件降低。因此，综合上述分析，任剑华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丽嫦与任剑华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关协议合法有效，任剑华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关于本金方面。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杨丽嫦向任剑华交付了1350000元的本金，任剑华认为借款时其按照对方要求已支付当月利息27000元，该款应在本金中扣除，但其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1350000元。关于利息方面。首先，任剑华以合同无效为由主张不应支付利息，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借款发生后任剑华已偿还了部分利息合计79000元。根据还息数额、次数、时间及合同约定的利率，一审法院经计算认定尚欠本金为135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扣减已付的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对于任剑华支付给谭伟芳个人的款项，也缺乏扣减本案借款债务的依据，本院不作处理。任剑华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杨丽嫦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应由任剑华承担。因此，对于杨丽嫦举证的律师费5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515元，应由任剑华支付给杨丽嫦。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任剑华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任剑华要求杨丽嫦归还房屋所有权证，由于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处理的是杨丽嫦起诉的还款问题，任剑华的上述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畴，本院不作审查及认定。综上所述，任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3元，由上诉人任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