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9869号原告：上海妙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纪路******。法定代表人：姚立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俊，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未来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北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陆文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妙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克公司”)与被告北京未来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妙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被告未来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李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妙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案网页；2.判令被告在KUAIPEILIAN.COM主页及《新民晚报》发布道歉函，公开消除不良影响；3.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0万元，另支付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60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删除涉案的网页内容，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在KUAIPEILIAN.COM主页及《新民晚报》连续一个月发布声明，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14年，首创“真人一对一线上陪练”在线音乐教育平台——VIP陪练(peilian.com)，专注于解决5-16岁年龄段琴童的练琴问题，是中国较早开展“互联网+音乐教育”的服务机构。为提高品牌知名度，原告现有版本电脑端在线平台peilian.com，于2018年4月上线后，每年投入巨资对其VIP陪peilian.com平台进行推广，在2017年-2018年间累计广告投入超过亿元人民币。被告成立于2016年，建立快陪练(kuaipeilian.com)平台，从事与原告完全相同的经营活动。2018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的kuaipeilian.com电脑端网站网页内容与原告电脑端网站peilian.com网页内容高度近似，其整体版式、栏目设置、栏目标题、色彩、文案等内容均是复制、抄袭原告的网站网页内容。其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网页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未来橙公司公司辩称：1、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涉案网站的网页是原告独立创作，原告对其享有著作权。2、网页的版式设某不构成作品，没有独立的著作权，涉案网站网页上的图片和文字的组合也不构成汇编作品，且原告主张权利的网页不具有独创性，原告对该网页设某不享有著作权。3、被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被告涉案的网站页面是被告委托第三方自行设某的广告落地页，其中的文字和图片选择与原告网页内容并不相同，不构成抄袭，不侵犯原告的任何权利。即使在编排上有相似，也由于双方有相同的传播内容、参考来源和商业模式，这些均是有限的表达。4、被告和其经营的网站有相当的知名度，不存在抄袭和模仿原告网站的必要。5、原告所主张的所谓侵权页面，存在的时间非常短，影响面很小，原告请求赔偿的金额过高。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备案/许可证号为沪I**备XXXXXXXX号-1，网址为www.peilian.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原告妙克公司。2018年3月28日，原告通过邮件发布其官网PC端V3.0改版将正式启动进入开发的信息，称本次官网改版功能为1、增加［上课流程］、［我们的承诺］、［新闻活动］、［合作伙伴］模块；2、整体视觉改版；3、［教学优势］［师资力量］［导航栏］模块增加动效；项目计划：1.开发时间：3月28日-4月2日2.测试时间：4月2日-4月9日3.上线时间4月9日，并有附官网V3.0效果图。同年4月12日，原告又通过邮件发布内容为PC端官网V3.0及官网转hppts已于4月11日22：30上线，并在线上测试完成的信息，同时还注明了包括www.peilian.com在内的“正式环境”网站清单。被告未来橙公司作为主办单位的www.kuaipeilian.com网站，其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备XXXXXXXX-3号。二、2018年11月8日，原告对其备案运营的www.peilian.com网站上的网页内容向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进行操作，并将申请保全的网站网页进行了截屏和现场打印。对此，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2018)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94号公证书。同日，在上述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进行操作，通过百度输入“VIP陪练”进行搜索，在跳转页面显示的“钢琴陪练-真人在线1对1钢琴陪练”下方点击“广告”后，弹出“本搜索结果为商业广告信息，请注意可能的风险……”的对话框；点击“钢琴陪练-真人在线1对1钢琴陪练”进入网站，并将该网站网页进行了截屏和现场打印。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对上述全部操作进行了公证，并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2018)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93号公证书。(2020.5.21)原告为上述两次保全公证向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支付公证费共计6000元。经当庭比对上述两份公证书所附的网页打印件内容：1、(2018)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94号公证书所附网页的网址均为www.peilian.com，网站以橙色为其主色调，首页左上方标注“VIP陪练+peilian.com”和小鸟图形的文字、字母与图形的组合标识，首页上方横向排列所设栏目，即“教学优势、师资力量、上课流程、合作艺术家、我们的承诺、新闻活动、合作伙伴、加入我们”，首页右侧设置“免费领取50分钟1对1体验课程”窗口。(2018)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93号公证书所附网页显示的网址均为www.kuaipeilian.com，该网站亦以橙色为主要色彩，网站首页左上方标注“快陪练+kuaipeilian”和鹿头图形的组合标识，首页上方横向排列着除“加入我们”外与前者网站名称和排列顺序相同栏目设置，首页右侧亦有“立即领取50分钟体验课程”的窗口。2、在下拉上述两网站的首页后显示，两者在页面中均设置7个相同名称的板块，且各板块的排列顺序及板块名称方下所配的橙色下划线均相同，在部分板块名称下方所标注的小标题文字亦相同。其中，在名为“享受高品质在线练琴体验”板块中，两者网页除配图内容不同外，配图的数量和排列方式，配图下方的文字介绍全部相同；在名为“优质师资力量”板块中，两者网页除中间的圆形配图内容不同和四周环绕圆球摆放位置有差异外，四周圆球上所标注的文字及其所对应圆球颜色也均相同；在名为“上课流程”、“我们的承诺”板块中，两者所使用的背景色、小图标、和排列方式亦均相同，在文字介绍中除了将“VIP陪练”改成了“快陪练”外，其他介绍内容全部相同；在“合作艺术家”、“新闻活动”和“合作伙伴”板块中，两者网页显示了各自不同的艺术家照片和相关介绍，以及各自的新闻报道及合作伙伴的标识。在www.peilian.com网站网页的最下方有“沪I**备XXXXXXXX号-1”备案许可证号和上海妙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及“版权所有”标示；而www.kuaipeilian.com网站网页最下方则注有“京I**备XXXXXXXX-3号”备案许可证号和北京未来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3、在进入两者网页的“教学优势”的栏目设置中，亦同样是除选用的图片内容不同外，文字介绍、配色和布局均基本相同。此外，前述2018年3月28日邮件所附官网V3.0效果图与(2018)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94号公证书附的网页打印件内容相近似。原告对此认为涉案两网站在配色、板块设置、版式设某、图标选择、文字内容上基本相同，被告网站的网页抄袭了原告网站内容，构成侵权。被告则认为两网站首页配色有差异，www.peilian.com网站首页颜色偏黄，www.kuaipeilian.com网站首页颜色偏红；两网站所选用的图片不相同；在“新闻活动”和“师资力量”板块的文字介绍内容页不相同，即使两网站网页内容有相同和近似也是一种通用的有限的表达，系由于双方均系从事线上乐器培训，有着共同的宣传方向和内容所导致。三、审理中，被告在庭后提供了主要内容为被告委托案外人指定首席专家为被告撰写包括SEM着陆页策划(PC端、移动端品牌词+业务词)的快陪练营销策略方案和进行相关培训，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20日的《快陪练首席营销专家顾问合同》、被告官网网页公证、VIPKID相关介绍和其网页内容，以及被告获得的相关荣誉，旨在证明原告指控侵权的网页系被告的广告落地页，由案外人设某，该网页内容与被告官网网页内容并不相同；被告方的涉案网页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网页均系模仿“VIPKID”的网页设某，被告自身具有较高知名度没有攀附原告影响力的必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表示即使涉案侵权网页为被告的广告页，被告亦应对其广告内容侵权承担法律责任。同时原告称其主张权利的网页系于2018年4月上线，并对被告所称其涉案网页系于2018年10月、11月间上线，于同年11月下线予以确认。另，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网站备案信息、邮件、(2018)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93、494号公证书、发票，被告提供的(2019)沪东证经字2221号公证书，原、被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陈述笔录和补充质证笔录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权利问题首先，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出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原告以其一定的方式通过对网站栏目的选择，板块的编排、内容设置，以及标题的编撰、色彩的运用和图标的选配后所呈现出来的网页，整体上能够体现出原告独立的思想表达和一定的文学艺术美感，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可复制性，符合法律规定的汇编作品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汇编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其次，原告主张权利的网页最终注明了原告的企业名称和“版权所有”的声明，在被告无他相反证据提供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权利网页的著作权人，依法对权利网页享有著作权。被告有关原告主张权利的网页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汇编作品，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原告独立创作，原告对此不享有著作权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的侵权问题首先，原告主张其权利网页于2018年4月上线，并提供两份邮件和邮件所附效果图，由于该效果图与原告公证保全的权利网页基本相似，相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在被告无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原告的上述主张成立。被告自认其涉案网页系于2018年10-11月左右上线，因此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网页其发表时间早于被告的涉案网页，被告方对于原告主张权利的网页存在有接触的可能性。其次，从两份公证书所附网页的比对情况看，原告的权利网页和被告的涉案网页两者不仅在整体布局、栏目设置、板块编排、色彩搭配上基本相同，而且在标题名称，文字介绍，以及图形色彩，甚至小图标的运用编排等细节设某和具体内容表达上也均基本相同，虽然两者网页选用的图片不同，在“合作艺术家”、“新闻活动”、“合作伙伴”板块中存在有内容上的替换，但这也是为被告展示、推介其所拥有的师资配备、宣传状况和合作伙伴所使然。现两者网页从整体上看，高度相似，已经构成了实质性近似。故可以认定被告的涉案网页系抄袭了原告的权利网页，构成对原告享有的汇编作品著作权的侵犯。考虑到不同的网页设某者对于相关材料编排结果并不具有唯一性，因此被告以双方系同业经营者，彼此网页内容相同或近似只是一种通用和有限的表达进行抗辩，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再次，被告以《快陪练首席营销专家顾问合同》证明被告并非为涉案网页设某方，但从该合同内容上看，无法判断其与涉案网页的关系，被告又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因此不能证明被告的上述主张。结合公证保全网页中所显示的网址、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以及网页上明确注明的被告企业名称，在被告无其他相反证据提供的情况下，可以得出涉案侵权网页的著作权人为被告的结论。故即使该网页系被告的广告宣传页面，被告亦应对其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网站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行为，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的对涉案汇编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予以支持。三、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由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所造成了不良的影响，故对原告主张判令被告在KUAIPEILIAN.COM主页及《新民晚报》连续一个月发布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由于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以及原告因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未来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妙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5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妙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原告上海妙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500元，被告北京未来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金 滢审 判 员  王婷钰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居义良书 记 员  卢思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四条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