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津0101行初93号原告刘荣，女，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代理人张利鹏（原告之夫），男，196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告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贵州路94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国，主任。委托代理人杜艾永，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安全保卫处干部。委托代理人李莹，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法规处干部。原告刘荣诉被告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撤销不予行政处理《告知书》一案，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荣诉称，2019年1月10日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挂牌成立“肿瘤科实验室”，肿瘤科贾某某主任及张某副主任均是该实验室的成员。原告母亲王某某于2019年2月20日住院治疗，由肿瘤科贾某某主任、肿瘤科张某副主任主治，入院时王某某的各项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内，3月7日突然死亡。依据原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卫医发〔2016〕37号）《医学检验实验室基本标准（试行）》第八条：“其他（一）建立医学检验实验室的单位或者个人必须符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149号）及其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二）医学检验实验室属于单独设置的医疗机构，由省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设置审批。”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医疗机构执业，必须进行登记，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规定，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成立“肿瘤科实验室”应当核准登记。2019年4月2日原告向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内容为：“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肿瘤科实验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9年4月12日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编号2019第25号《不属于本单位公开告知书》，该告知书内容为“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肿瘤科实验室并非我委审批事项和项目，不掌握是否有相关资质证书。”从而证明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肿瘤科实验室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依据《医疗机构临床实验室管理办法》第四条：“卫生部负责全国医疗机构临床实验室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卫生行政部门负责辖区内医疗机构临床实验室的监督管理工作。”以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的罚款。”和《医疗机构临床实验室管理办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接到对医疗机构临床实验室的举报、投诉后，应当及时核查并依法处理。”的规定，2019年5月8日原告以邮递方式向被告递交的投诉举报信，请求对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未经核准登记成立“肿瘤科实验室”的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理。5月9日被告收到投诉举报，2020年3月18日被告作出《告知书》，内容为：“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肿瘤科实验室’属于医疗机构内设的科研实验室，从事科研项目研究、人才培养等工作，与医学检验无关，不适用《医疗机构临床实验室管理办法》等规定管理，投诉人的请求事项不属于针对违法行为的投诉，不需要进行行政处理。”3月20日原告收到该《告知书》。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证据方面。关于被告认定“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肿瘤科实验室’属于医疗机构内设的科研实验室”一节，原告认为，被告审批设置的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疗科目根本不存在‘肿瘤科实验室’，与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内设的“医学检验科”无关联，该认定属于证据不足。二、事实方面。关于被告认定“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肿瘤科实验室’从事科研项目研究、人才培养等工作，与医学检验无关”一节，原告认为，依据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作出国中医药发[2001]13号《中医药科研实验室管理规范》第二条：“本规范所称中医药科研实验室，是指从事中医药研究的基础医学、临床医学和药学等科研实验室。”以及《中医药科研实验记录规定》第六条：“实验记录用纸统一使用实验记录本。实验记录本应按照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统一要求的格式印制。计算机、自动记录仪器打印的图表和数据资料，临床研究中的检验报告书、体检表、知情同意书等应当按顺序粘贴在记录本的相应位置上。”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肿瘤科实验室”获得《中医药科研二级实验室》后，是从事中医药研究的基础医学、临床医学和药学等科研实验室，可以出具临床研究中的检验报告书，被告该认定属于事实不清。三、程序方面。依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二十九条：“卫生行政机关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和《医疗机构临床实验室管理办法》第四十七条：“县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接到对医疗机构临床实验室的举报、投诉后，应当及时核查并依法处理。”2019年5月8日原告以邮递方式向被告递交的投诉举报信，5月9日被告收到投诉举报，被告应在2019年8月9日前及时处理，现2020年3月18日被告作出《告知书》，在期限上已经超过八个多月，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被告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挂牌成立“肿瘤科实验室”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不具备医疗机构设置条件下，擅自执业，以患者充做“小白鼠”，从事临床研究，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故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一、撤销被告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20年3月18曰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理《告知书》；二、判令被告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理。被告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辩称，一、被告对原告投诉举报反映事项进行了调查。2019年5月9日，被告收到原告通过EMS邮寄的投诉举报信，反映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未经核准登记成立“肿瘤科实验室”，要求对其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理。经查，在天津中医药大学“十一五”综合投资的资助下，2009年，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开展“肿瘤科实验室”筹建工作，至2014年底肿瘤科实验室初具规模。2015年5月25日，天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依据《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中医药科研实验室管理办法(修订）>及〈中医药科研实验室分级标准〉的通知》（国中医药发〔2005〕82号），印发了有关文件，文件中明确：“凡在我委登记备案的中医药科研一、二级实验室可提出换证登记申请，未登记备案的可提出登记申请，换证和登记均以自愿为原则，我委将依据《中医药科研实验室分级标准》进行审核。”天津中医一附院肿瘤科实验室以“中医肿瘤实验室”进行登记申请。2016年10月14日，天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印发《市卫生计生委关于确定我市中医药科研一二级实验室的通知》（津卫中〔2016〕423号），天津中医一附院“中医肿瘤实验室”被确定为天津市中医药科研二级实验室。为完善国家临床重点专科（肿瘤科）建设，加强专科宣传，并为申报天津中医药大学校级研究所做准备，2019年1月，天津中医一附院在“中医肿瘤实验室”基础上加挂了“肿瘤科实验室”牌匾，两个实验室实际为同一实验室。该实验室属于医院内设的科研实验室，从事科研项目研究、人才培养等工作，与医学检验无关，不对外出具检验报告。根据国家中医药管理局2017年印发的有关文件，《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中医药科研实验室管理办法（修订）>及〈中医药科研实验室分级标准〉的通知》不再有效，不再开展中医药一二级科研实验室的评估备案工作。2019年10月24日，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印发有关文件，明确《市卫生计生委关于确定我市中医药科研一二级实验室的通知》（津卫中〔2016〕423号）中确定的中医药一二级科研实验室有效期为2016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14日，过期自动失效。2016年7月20日，原国家卫生计生委印发的《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印发医学检验实验室基本标准和管理规范（试行）的通知》（国卫医发〔2016〕37号）第二条明确规定，医学检验实验室属于单独设置的医疗机构，为独立法人单位。原卫生部发布的《医疗机构临床实验室管理办法》（卫医发〔2006〕73号）第二条明确规定，该办法所称的医疗机构临床实验室是为临床提供医学检验服务的实验室。根据调查，天津中医一附院“肿瘤科实验室”既不是医学检验实验室，也不是医疗机构临床实验室，原告所称的《医学检验实验室基本标准（试行）》及《医疗机构临床实验室管理办法》不适用于天津中医一附院“肿瘤科实验室”。天津中医一附院“肿瘤科实验室”不存在原告所称违法情形，不需要进行行政处理，不存在适用《卫生行政处罚程序》予以行政处罚的问题。二、被告依法作出的信访答复，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对被告对其2019年5月8日的投诉举报信处理不服，于2019年9月6日向国家卫生健康委提起行政复议。国家卫生健康委于2020年1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国卫复决字〔2020〕4号），认为：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肿瘤科实验室”属于医疗机构内设的科研实验室，不适用《病原微生物实验室生物安全管理条例》《医疗机构临床实验室管理办法》等规定管理。申请人所提事实及理由属于对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的错误理解，其请求事项不属于针对违法行为的投诉，不能适用《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启动行政执法调查。针对申请人所提请求，被申请人应当按照《信访条例》规定在60日内作出处理并答复申请人。被申请人未作出答复，本机关一并予以指正。但信访事项处理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审查范围，行政机关对申请人反映的信访事项是否作出处理，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申请人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五）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机关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20年1月18日收到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信访答复《告知书》，告知原告：经调查，天津市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肿瘤科实验室”属于医疗机构内设的科研实验室，从事科研项目研究、人才培养等工作，与医学检验无关，不适用《医疗机构临床实验室管理办法》等规定管理，您请求的事项不属于针对违法行为的投诉，不需要进行行政处理。《告知书》加盖信访专用章，于3月19日寄出，查询记录显示原告于3月20日签收。被告已对原告信件反映事项依法履行了答复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不服信访工作机构依据〈信访条例〉处理信访事项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复函》（[2005]行立他字第4号）第一条，“信访人对信访工作机构依据《信访条例》处理信访事项的行为或者不履行《信访条例》规定的职责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被告针对原告投诉举报信依据《信访条例》作出的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三、原告对相关法律适用理解有误。根据国家中医药管理局2017年印发的有关文件，原告所称的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作出国中医药发〔2001〕13号《中医药科研实验室管理规范》以及《中医药科研实验室记录规定》已不再有效。原告引用无效的文件，要求被告据此确认天津中医一附院肿瘤科实验室违法并对其进行行政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已对原告的《投诉举报信》进行了调查处理，并在收到国家卫生健康委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依法作出了信访答复，并无不当之处。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刘荣因其母亲在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期间死亡，向被告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邮寄《投诉举报信》，举报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未经核准登记成立“肿瘤科实验室”的行为违法，要求被告予以行政处理。原告与其反映的事项之间并无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被告针对原告反映的事项作出的《告知书》，对原告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刘荣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刘荣。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晓琳审判员  秦润林审判员  万 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姚依凡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