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盐城,男,汉族,1963年6月17日出生,住址: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身份证号码:321************410。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宏洋，广东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万得弗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法定代表人:刘雨清，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月峰,男,汉族,1974年7月1日出生，住址: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华港镇，身份证号码:320************513。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闵伯振，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盐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万得弗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刘月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盐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宏洋、被上诉人江苏万得弗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刘月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伯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盐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直接改判；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应得的业务报酬款项计15万元人民币；3、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顾盐城因提供委托服务合同而产生的经济损失计255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偏袒了被上诉人的无理主张。一审判决书在第6页中提及“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3月份起，原告开始接受被告万得弗公司的委托，在惠州及广州、深圳等地代销被告生产的家具铁架制品。被告刘月峰是被告万得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雨清的儿子，原告的销售事务均系与被告刘月峰联系。“由原告寻找到客户后：通过与客户签订书面的订单后反馈给被告，再由被告从公司发贷，原告获得相应报酬。”这一认定就是严重背离了案情客观事实。首先，上诉人顾盐城是接受了被上诉人刘月峰的委托，和刘月蜂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并非纯粹的劳务合同关系，其次，被上诉人万得弗公司实际是被上诉人刘月峰一手操办和出资创设的五金铁架加工企业，被上诉人刘月峰是名副其实的投资者和操控者。法人代表刘雨清的名字也只是被上诉人刘月峰借以挂名的幌子而已，因为刘雨清是位七十余岁的老村老年人，根本不懂生产经营之道，而被上诉人刘月峰是当地的镇财政所副所长公职人员，也是共产党员，其一直在财政所领取薪酬，但碍于国家公务员不能从事有偿性经营活动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刘月峰不得不借用父亲刘雨清担任公司股东和法人的双重身份，以此来成立经营江苏万得弗通用设备有限公司。而公司的一切大小事务均只能由被上诉人刘月峰安排和拍板，包括雇请员工工资的薪酬支付和公司订单的谈判以及出厂货物价格的确定等等事务，均只能由被上诉人刘月峰指示和安排，这个关系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竟疏忽不查，只是在一审判决书中轻描淡写的仅仅提及“原告的销售事务均系与被告刘月峰联系”而已。由于江苏万得弗公司的所有大小业务实际只能由被上诉人刘月峰决定，所以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被上诉人万得弗公司承担。最后一点，通过被上诉人刘月峰与上诉人顾盐城的微信聊天信息，可以确定下列事实：从2019年3月份开始，只要上诉人在今后的销售订单中能将每张铁架制品的单价达到88元/张以上的价格卖出，被上诉人刘月峰只愿按每张85元的价格自认，承诺愿给上诉人顾盐城按每张3元的计酬方式给上诉人顾盐城核算应得报酬；以用此方式来激动顾盐城的促销业绩，也让公司业务得到扩张。因此不管被上诉人万得弗公司的货物能不能保质保量的供应给客户，被上诉人都必须依据订单数量给顾盐城核算支付报酬，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那样，“只有万得弗公司根据订单发出了货物，上诉人的委托服务合同才算成立，才能获得相应报酬”。这纯粹是一审法院武断推测，而事实上刘月峰并无此附加要求，这个目的并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因为被上诉人刘月峰在委托上诉人顾盐城落实销售订单时，自始自终都未声明若订单的对应货物未发送给客户，则上诉人顾盐城就无法获得订单所核算出的相应报酬。对于上诉人顾盐城的委托业务唯一要做的是他只负责给万得弗公司解决业务订单，上诉人就完成了自己的委派任务，而发不发出货物和公司能否回收到货款，则不是上诉人顾盐城的职责所在，被上诉人不能以任何理由来拒绝支付上诉人顾盐城的应得报酬。在整个一审判决书的事实查明中，却从无提及上述事实，如若双方的委托合同附有此生效条件，则上诉人顾盐城断然不会先行垫付高额费用给万得弗公司拉来订单业务，因为一旦被上诉人在履行供货合同时找各种理由拒不发货，就视为顾盐城的委托服务的目的未达到，所有的损失风险都只能由上诉人顾盐城一人承担。这对上诉人而言是绝对不公平的，这样做也违背了委托代销合同的公平诚信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书错误查明了案情事实，不客观地查清楚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认真分析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这样做明显的是偏袒了被上诉人一方，却漠视了上诉人的辛劳付出。更严重的是一审合议庭对《合同法》第405条“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成立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这一法律规定本意的曲解。所以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客观公正地查清案件关键事实，严格依据合同法的相应规定，公平公正地维护委托合同的市场交易规则，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正确理解委托合同在解除时委托方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既然一审判决书已查明了上诉人顾盐城为了拉到业务订单而作出大量费用开支，判决书也认同上诉人为开发市场而聘请业务员，生活租房和水电费仓库租金等所发生的费用是客观真实存在，但又在判决书的第9页末段倒数第四行中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并未促成上述采购订单的交易，其业务报酬主张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述间接的经济损失理应不予支持。”这样的判决认定是依据哪一条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8条的明确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以及第407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从这两条法律规定可清晰看出，只要上诉人顾盐城为了委托事务的处理作出了费用开支，即经济损失的发生与该委托业务的真实开展在法律上有因果关系，而不论是否在委托事务处理过程中发生，还是委托事务未达到目的而产生，相应的损失都应当由委托人赔偿。但是为何一审判决得出“原告并未促成上述采购订单的交易，本院对上述间接的经济损失理应不予支持”的错误结论呢？这是如何理解合同法的委托人赔偿责任的法律条文？就退一步而论，既然上诉人顾盐城未能促成被上诉人万得弗公司采购订单交易的成功，被上诉人刘月峰也随时解除了双方的委托合同（判决书第7页查明“双方就此产生了矛盾终止了合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财产损失未果”）。那么一审法院也应当适用《合同法》第410条的“任意解除权”条款来处断双方当人的争议吧，且看该法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因而最超码的解决了上诉人顾盐城因无法实现合同的报酬目的，也能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由此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所以一审判决是不正确的理解合同法的立法本意。混淆了合同当事人在合同解除时损失赔偿的法律责任。因此上诉人只能希望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书中对法律理解适用的错误，依法支持上诉人能得到赔偿损失的这一合法主张。三、此案一审的审判程序方面也值得商榷和纠正。此案从一审立案至判决书作出，一个不可忽略的细节是在开庭时未见到合议庭的全部组成员参与调查过程。只看到承办此案的法官尽责尽职地主持庭审，但其他的合议庭成员不知道是谁。这样审理的做法当然无法使人确信合议庭的正确断案，所以案子的审理程序上若出现瑕疵，尽管承办法官一人能够做到办事认真负责，公正客观。但也难保证整个合议庭做到兼听则明，有可能就会出现误判，当然也免不了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造成不当损失。退一步来说，虽然合议庭成员也能不偏不移的依法处案，但办案的庭审程序也同样须要依法而行，不应该草率应付。所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程序规定，上诉人同样希望二审法院能明察程序的重要性，纠偏一审判决的程序之漏洞。被上诉人江苏万得弗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刘月峰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事实认定方面，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准确无误。2、双方真实意思的判断是客观真实的，体现在两个方面，双方没有书面的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只能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判断，一审认定事实中的2018、2019的相关报酬的时间都是在上诉人将相关的订单履行完毕之后才进行结算的，所以一审认定正确。3、合同解除不是归责于被上诉人，相反是因为上诉人未按照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违背了被上诉人关于定价的规则，所以导致双方合同解除，我方没有责任。4、上述的问题即便与上诉人所陈述的一致，而其请求的业务报酬和赔偿损失都没有正规的发票和证据证明，所以上诉人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上诉人顾盐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在代销货物合同履行中所须支付的报酬款项计15万元人民币，并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计11万元人民币；2、判令原告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对两被告委托原告代销和保管的货物(价值8万元人民币)直接行使留置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份起，原告开始接受被告万得弗公司的委托，在惠州及广州、深圳等地代销被告万得弗公司生产的家具用铁架制品。被告刘月峰是被告万得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雨清的儿子，原告的销售事务均系与被告刘月峰联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由原告寻找到客户后，通过与客户签订书面的订单后反馈给被告，再由被告从公司发货，原告获得相应报酬。2018年，原告销售铁架制品的单价是根据不同型号和市场行情而调整的，2019年2月2日，原告与被告进行工资结算，根据原被告共同提交的证据结算单上显示，“2018年至2019年工资费用全部结清。落款是原告顾盐城”。2019年3月份，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微信截图及庭审陈述，原告为被告拉来客户鸿宇公司，被告让原告以每张铁架制品88元为单价进行销售，原告从中每张获利3元为报酬。成功交易后，被告收到货款，也支付了原告相应的报酬。此后，双方对铁架制品单价88元的理解产生了分歧，原告继续以售价88元拉订单，而被告认为售价88元只是针对鸿宇公司一家客户，88元应是不含运费及税费的底价，双方就此产生了矛盾终止了合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财产损失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有2019年3月份的三张采购订单，采购方分别是惠州市瑞亚斯家具有限公司、惠州市润鑫家具有限公司、惠州市元一家具有限公司，铁架制品售价单价分别为88、89元。因原告未能提交送货单、结算单等证据证明上述采购订单的货物被告万得弗公司有实际发货并达成交易。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告知原告律师可由法院开具调查令，对上述三家家具公司进行调查核实采购订单是否有实际发货，原告律师经核实后反馈，上述三张采购订单上的铁架制品被告万得弗公司并未发货，没有达成交易。本案在立案之前，原告向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粤1303财保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被告万得弗公司委托原告顾盐城存放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镇宝丰工业园区仓库内的铁架系列货品，查封价值在18万元范围内，查封期限为两年。诉前保全后，原告顾盐城就该案件向我院起诉立案，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的规定，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将上述诉前保全案件移送给我院。诉前保全后，案外人惠州明轩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轩达公司）向我院提出查封异议，称原告与其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案外人也已经与他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原告申请查封扣押的货品占用了其仓库，损害其合法权益。故向一审法院申请将仓库内的货品移出，就近腾挪到案外人的另一仓库存放查封。2019年7月26日，一审法院依据案外人申请，与原告顾盐城及被告万得弗公司的仓管人员刘孝锋的共同见证下，由案外人明轩达公司将仓库的查封货品搬运至明轩达公司的三楼及四楼仓库存放，查封期间由明轩达公司负责看管。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一审法院审查核实后，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万得弗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提交的结算单、送货单、采购订单、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万得弗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关于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业务报酬15万元的诉求，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3月份的三张采购订单，采购方分别是惠州市瑞亚斯家具有限公司、惠州市润鑫家具有限公司、惠州市元一家具有限公司，铁架制品售价单价分别为88、89元。原告主张的15万元酬劳是预计上述订单可成交，以每张铁架制品可获得3元的酬劳乘以预计当月可售出的铁架制品数量，再乘以六个月得出。一审法院认为，经原告庭后核实反馈，上述三张采购订单的铁架制品，被告万得弗公司并未发货，订单交易并未达成。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业务报酬15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5000元及对被告委托保管的铁架制品直接行使留置权的诉求，原告主张该经济损失系为开发市场聘请业务员、人情开支、生活租房、水电费、仓库租金及诉讼财产保全所花费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并未促成上述采购订单的交易，其业务报酬主张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述间接的经济损失理应不予支持。同理，对被告委托保管的铁架制品直接行使留置权也不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顾盐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50元，保全费1420元，由原告顾盐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义务报酬及赔偿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上诉人请求支付的业务报酬。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拖欠其2018年10月至本案起诉期间的业务报酬15万元未支付，但根据上诉人于2019年2月2日签名确认的结算单，其已确认2018年至2019年2月的全部工资费用已结清，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仍拖欠2019年2月以前的有关业务报酬。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3月的业务报酬，因2019年3月的三张采购订单涉及交易并未达成，而双方并未约定在订单交易未达成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应将业务酬劳支付给上诉人，且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因被上诉人的缘故而导致三张订购单无法交易成功。综上，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业务酬劳15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请的仓库租金、搬迁费、聘请人员费用以及其他支出等经济损失255000元。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且其诉请的业务报酬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因委托关系产生的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上诉人顾盐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