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3545号原告（反诉被告）：南某贞，女，1940年10月2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惠，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男，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吴某某，男，1943年11月2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反诉原告）：吴某1，男，1973年2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南某贞与吴某某、吴某1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某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惠、刘洋及吴某某、吴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某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某某、吴某1立即停止侵犯我名誉权的行为；2、吴某某、吴某1当面向我赔礼道歉，并在原微信群发道歉信的方式为我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吴某某、吴某1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吴某某、吴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与吴某某、吴某1均系海淀区香山村一期的搬迁户。2013年10月启动拆迁到现在已经6年，尚未能回迁。2019年3月，镇政府出台租房补偿方案，我和其他人认为不合理，向镇政府递交了按面积补偿的方案，6月27日镇长薛飞飞、副镇长徐建文、信访主任程小虎和我等7人面谈，并在会上公布按每平米65元的补偿方案，同时让我等7人向搬迁户宣传。我等7人在7月2日、7月18日向群众宣传二次。9月16日第三次向群众说明政府补偿金已经落实到位。搬迁户自发组建了两个微信群，其中一个是吴某某为群主的“香山一期老百姓讨债群”微信群，有人员358人（人员会有微调）。在我向群众进行宣传后，吴某某7月21日在他的群里说：“65元一平米是他们嘴上没有把门儿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南某贞是搅屎棍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南某贞给不了，南某贞会养孩子，不会下钱呀！恐怕现在养孩子繁殖能力都丧失了。”8月3日吴某某在群里说：“南某贞……你的嘴是肛门还是阴门。”9月16日说：“不懂啊，什么叫脸，脸和屁股不分。”吴某17月19日在群里说：“南某贞就是为了自己利益给政府当狗”“南某贞这个杂种不捣乱香山问题早解决了，这个老骚逼，真不用它那个逼脸”。9月21日吴某1在群里说：“大家骂的好，我给大家鼓个掌”。作为群主自己在群里用不文明的语言辱骂我，也不阻止他人谩骂我，微信名听听的7月19日说“你南某贞牛B，脑袋上长了犄角不行吗？”8月3日微信名正白旗花儿～常东说“别跟着人驴跑，他奶奶的脑子被门掩了”，装孙子说“那么大岁数，是不是觉得命不休矣，开始祸害人了”，张莹说“非得大嘴巴抽自己大脸蛋子上，才能消停”，鄂桂荣说“身为一个老师。没长脑子还是脑子被驴踢了”等等。对待拆迁个人有个人的意见，观点可以不同，没有问题，但是不能以侮辱性的语言恶毒对待他人。我认为吴某某、吴某1的言行极大的侮辱了我的人格，我精神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侵犯了我的名誉权。民法通则第101条明确规定，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以侮辱和诽谤等方式损坏公民或法人的名誉。今天我起诉吴某某、吴某1侵犯名誉权，对其他人的谩骂行为也保留起诉的权利。为保护自身的合法利益，现根据民法通则第101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毁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120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依法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吴某某、吴某1辩称，对于南某贞的诉讼请求我们都不认可，我们没有给南某贞赔礼道歉的理由。吴某某、吴某1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南某贞当面向我们赔礼道歉，并在香山村委会和香山村内张贴公告；2、判令南某贞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南某贞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们双方都是香山村的搬迁户，在2019年1月26日的维权大会上，南某贞当面骂我们二人是搅屎棍，为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南某贞为退休教师，其与吴某某、吴某1均为海淀区香山村一期涉搬迁人员。南某贞主张吴某某、吴某1在由吴某某创立的“香山一期老百姓讨债群”微信群（以下简称讨债群）中对自己进行谩骂，要求二人承担相应责任，南某贞提供微信群聊天截图加以证实。庭审中经询问吴某某、吴某1，二人表示该讨债群成员约467人，群主微信昵称系“香山吴老”，吴某某、吴某1认可讨债群中群主昵称“香山吴老”、成员昵称“9吴某1”分别是二人使用的微信账号。本院将讨债群中聊天记录涉及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的内容摘录如下：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10:389吴某1：南某珍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给政府当狗10:459吴某1：我正好在新疆应该问问我那敬爱的南某珍老师需不需要新疆大伊利马需要我可以给它带一匹回去让它可以慢慢的享用22:439吴某1：南某珍这个杂种不捣乱香山的问题早解决了这个老骚逼真不要它那个逼脸2019年8月3日21:22香山吴老：南某珍在2019年1月26日上午9点半，在香山村委会召开的骗人会上，对搬迁户讲“正白旗山上的房钉桩了”，今天怎么又出来了8月2号向区规土局查询的故事？你的嘴是肛门还是阴门？我这有2019年1月26号开会的录音。2019年9月16日15:53装孙子：@香山吴老董大牛，他愿意怎么说就这么说吧！死性不改，钱下不来找他要！板牙：录音清楚不？听的明白不？南老师维权小组，请别再埋汰一位80几岁的人民教师了！这些时间了，出声不出声的，谁心里没点儿数？！不点妈：@装孙子，哥，我就说每回每回都落款个南老师！我要是南老师就这么几次三番的，南老师这仨字不得值点儿啊16:03装孙子：@不点妈估计不会用玩意吧，你可以问问她儿子，她儿子在咱们群里16:08香山吴老：（语音消息转换文字内容）不懂啊，什么叫脸，脸和屁股不分。这种人没有办法，他拿这个不但耻辱阿，耳当荣誉。吴某某、吴某1对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讨债群聊中二人所提及的“南某珍”和南某贞不是同一人，系另有他人外号叫“南某珍”，故二人并未侵犯南某贞的名誉权。吴某某、吴某1另表示南某贞在2019年1月26日召开一百余人参与的维权大会上，曾骂吴某某、吴某1是搅屎棍，并提交闻利钢等人签字的证明加以证实。庭审中，南某贞认可其在维权大会上称吴某某、吴某1为“搅屎棍”的事实，但南某贞表示系因为吴某某、吴某1破坏会场秩序，出于愤怒才骂。诉讼中，吴某某、吴某1表示其已和外号叫“南某珍”的人道歉，“南某珍”已原谅他们二人，并提交致歉书一份，就南某贞本人，二人坚持表示并未侵犯其名誉权，拒绝道歉。本院认为，名誉是对特定主体的品德、才智、信誉、声望、形象、道德状况等方面的社会性评价。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发表侮辱性、诽谤性言论，为社会公众所知悉，使个人的社会评价降低，需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针对吴某某、吴某1的行为，根据南某贞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吴某某、吴某1分别在讨债群中发消息称“南某珍”是“杂种”等带有强烈的侮辱性质的内容，二人公然在含有成员400余人的讨债群中使用具有强烈侮辱性的言语对南某贞进行负面评价，足以造成南某贞社会评价受到影响，并使其精神上遭受损害，明显已经构成对南某贞名誉权的侵犯，吴某某、吴某1应依法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吴某某、吴某1虽辩称“南某珍”与南某贞不是同一人，但二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人所述的“南某珍”现实存在；同时，本案原告南某贞为退休教师，其与吴某某、吴某1同为香山村一期的搬迁户，吴某1在群聊中亦采用了“南某珍老师”等用语进行称呼指代，故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吴某某、吴某1在群聊中所述的“南某珍”就是南某贞本人，吴某某、吴某1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二人应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针对南某贞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请，因吴某某、吴某1实施侵权行为的言论系于微信群内发表，而微信群内发表的言论已经经过一定时间，现已无法撤回，截至本案审理期间，无证据证明吴某某、吴某1在本院查明的侵权行为之外，二人再次实施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故该项诉讼请求现已不具备处理的内容，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南某贞要求吴某某、吴某1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相应，对于南某贞提出的要求吴某某、吴某1当面向其赔礼道歉并在讨债群中发布道歉信的方式，本院将综合本案案情予以认定。吴某某、吴某1在多达几百人的讨债群中，多次引用女性生殖器官等内容对南某珍进行侮辱，已经造成严重后果，故南某贞要求吴某某、吴某1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南某贞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吴某某、吴某1的过错程度、侵权的具体情节等因素酌情判定为2000元。针对南某贞的行为，南某贞系在村内100余人参与维权大会上称吴某某、吴某1为“搅屎棍”，该词语使用不当，但情节上并不足以构成侵权。本案诉讼中，南某贞亦认识到此行为不当并当庭表示悔意，因此对于吴某某、吴某1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必须向双方当事人明确指出，无论基于何种原因，在人与人之间沟通交流时，均应规范用语，不应恶意侮辱、诽谤他人。希望双方今后均以此为戒，文明用语，否则将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某某、吴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吴某某创立的“香山一期老百姓讨债群”中，分别使用昵称为“香山吴老”、“9吴某1”的微信账号，向南某贞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确定。若吴某某、吴某1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法院将依法在北京市海淀区香山村公告栏中，张贴吴某某、吴某1向南某贞赔礼道歉的声明，相关费用由吴某某、吴某1负担）；二、吴某某、吴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南某贞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千元；三、驳回南某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某某、吴某1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十元（南某贞已预交），由吴某某、吴某1各负担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五十元（吴某某已预交），由吴某某、吴某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宋窈审判员唐铸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王子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