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木，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学、林声贤，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同福路333号6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沈一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行政经理。 上诉人李忠木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音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5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忠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李忠木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有误。平均工资应包括应付工资、年终奖等，本案中，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李忠木的平均工资应8885.30元/月，即李忠木的经济补偿金应为2个月×8885.30元/月=17770.60元。二、2018年01、02、07、08月份的工资差额：首先，一审法院既认定冠音泰公司有放假的事实，且又不支持李忠木的主张，明显存在自相矛盾。其次，冠音泰公司的所谓放假，是一种变相的克扣工资、不给劳动者提供劳动条件的行为。三、2017-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李忠木已累计工作满20年以上，应按照每年15天的标准计算年休假工资。四、加班工资：一审法院以《薪资确认单》以及“另行约定”片面的认定薪资构成已覆盖加班费及岗补而不支持李忠木的主张，显然是不客观、不公正。五、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差额工资：根据法律规定，结合相关规定，冠音泰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该事实。本案，一审法院将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李忠木，是明显错误的。 冠音泰公司辩称：1.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李忠木所述的加班费问题，在薪资确认单中有载明了包含加班费部分，不存在没有足额支付的情况。2.公司并未给员工缴纳公积金，李忠木之所有有缴纳公积金，是因为李忠木自己向公司提出申请，请求公司代缴。公司一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佐证该说法。3.关于医社保、公积金及加班工资问题，如果李忠木真的有异议，应是在入职后发放工资后的第一个月或第二个月提出，而不是在公司工作这么久之后才提出有异议。 李忠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0日解除；2.判令冠音泰公司退还厂服押金2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17770.6元、2018年1月、2月、7月、8月工资差额合计13550.27元、2017-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26965.52元、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加班工资101790.8元、克扣的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14400元（800元/月*18个月）；3.冠音泰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双倍工资差额70536.78元；4.冠音泰公司向李忠木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李忠木办理社会保险关系和公积金转移、离职等有关手续；5.本案诉讼费用由冠音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2月15日，李忠木入职冠音泰公司，担任人力资源经理，双方签订一份《保密协议》，《保密协议》末页载明：“本协议与《劳动合同》联合使用，同时生效。”2017年3月13日，李忠木向冠音泰公司递交一份《申请说明》，《申请说明》载明：“本人李忠木，证件名称身份证，身份证号码3526021974××××××××，申请公司代缴住房公积金，产生的所有费用本人自愿承担，特此说明！¥1600。”李忠木的《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证明》载明：“开户日期2017年3月16日，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7月25日间，月缴存金额为1600元。”2018年8月20日，李忠木向冠音泰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载明：“厦门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本人于2017年2月入职贵司至今。但贵司一直以来未按时、亦未足额向本人发放工资，贵司的行为已违反《劳动合同法》、《劳动法》的相关规定。鉴于贵司的上述违法行为，本人有权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为此，本人通知贵司：贵司与本人的劳动关系于贵司接到本《解除合同关系通知函》之日起解除。”同日，冠音泰公司收悉。2018年8月24日，李忠木以冠音泰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0日解除；2.被申请人退还厂服押金2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17770.6元、2018年1月工资差额3869.46元、2018年2月工资差额5000元、2018年7月工资10000元、2018年8月工资3000元、2017-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26965.52元、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加班工资101790.8元、克扣的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14400元；3.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双倍工资差额70536.78元；4.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和公积金转移、离职等有关手续。2018年10月12日，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同劳仲案［2018］503号裁决书，裁决：1.李忠木与冠音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0日解除，冠音泰公司应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李忠木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2.冠音泰公司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忠木经济补偿金13205.3元、2018年1月工资2608.12元、2018年2月2645.24元、2018年8月工资809.77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035.7元，共计22304.1元；3.驳回李忠木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作出后，李忠木与冠音泰公司均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忠木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30日收入转账6381.3元、6324.6元、6281.39元、6102.3元、7690.82元、7850.82元、7622.62元、6035.49元，摘要均为“薪酬”。冠音泰公司向李忠木发放2018年1月工资3994.53元、2018年2月工资3957.41元、2018年7月工资6928.08元、2018年8月工资1391.11元。入职时，李忠木所签的薪资确认单如下图所示。 审理中，李忠木举示了《工资条》、《调动通知书》、《关于春节放假通知》、《打卡记录表》、《请假单》、《工龄证明》。其中，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工资条》分别显示工资数额如下：6381.3、6324.6、6281.39、6102.3、3994.53、3957.41、7690.82、7850.82、7622.62、6035.49。2017年2月《工资条》显示基本工资5600元。2018年1月《工资条》显示，应出勤天数及实际出勤天数均为26天，基本工资和出勤工资均为6400元，绩效1890元、补及奖100元、厂鞋扣款800元、考勤扣款2369.46元、其他扣款205.50元、扣保险205.22元、待处理800元、扣个税15.29元。2018年2月《工资条》显示，应出勤天数21天、实际出勤天数12天、基本工资7500元、出勤工资4285.71元、绩效1428.57元、补及奖62.50元、其他扣款800元、扣保险205.22元、待处理800元、扣个税14.15元。2018年5月、6月《工资条》显示，基本工资均为8000元。《调动通知书》载明：“……工作需要，现调动李忠木先生（原厦门冠音泰人力资源部经理）担任河南冠音泰担任人事……调动后的相关福利及待遇如下：调动前100，调动后200；调动前2100，调动后2100；调动前6400，调动后7900；调动前8600，调动后10200……2018年1月1日开始”。《关于春节放假通知》载明：“春节假期将至，根据国家节假日放假规定，结合公司的实际情况，现就春节放假事宜通知如下：一、春节假期：2018年2月12日～2月22日，共11天。”《打卡记录表》-2018年7月1日至5日考勤显示：李忠木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5日有打卡记录。《打卡记录表》-2018年7月1日至31日考勤显示：2018年7月12日，07:4311:5512:1017:31；2018年7月13日，07:4011:5312:0917:26；2018年7月14日，8:0312:30；2018年7月20日，09:4911:5112:1317:22；2018年7月21日，07:3812:10；2018年7月28日，07：4211:51。《打卡记录表》-2018年8月考勤显示：2018年8月1日、2日、3日、20日打卡记录完整；2018年8月4日07:44,11:55。《请假单》显示，李忠木2018年8月4日请假4小时、2018年8月6日请假8小时、2018年8月7日至8月11日请假4天、2018年8月13日至8月18日请假6天。《工龄证明》载明：“兹证明本单位员工李忠木，于人事行政部门从事人事行政管理工作，专业年限为18年，现申请参加企业人力资源工种一级职业国家职业资格考试同意推荐报考。特此证明。备注：此证明公作报考职业资格证书凭证，不作其他用途。2013年9月30日。”《工龄证明》落款加盖一枚印文为“厦门金中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印章。除《请假单》无异议外，冠音泰公司对《工资条》、《调动通知书》、《关于春节放假通知》、《打卡记录表》、《工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遂责令冠音泰公司就其向李忠木发放的2018年1月、2月、7月、8月工资数额的具体计算过程作出解释和说明。冠音泰公司庭审后提交了《关于李忠木工资情况说明》，载明：1.2018年1月工资已扣除两笔合理款项，即李忠木申请冠音泰公司每月代缴的公积金1600元以及河南厂员工2017年12月工资异常补给2369.46元（冠音泰公司财务向李忠木微信转账3546.74元，用以支付河南厂员工2017年12月工资异常补给，但冠音泰公司未收到员工领取其中2369.46元的签名单），李忠木诉求支付差额3869.46元不能成立。2.2018年2月工资已扣除李忠木申请冠音泰公司每月代缴的公积金1600元，且李忠木出勤12天，实发工资3957.41元计算无误，李忠木诉求支付差额5000元不能成立。3.2018年7月工资已扣除李忠木申请冠音泰公司每月代缴的公积金1600元及考勤扣款886.15元。此外，因李忠木未能妥善处理河南厂水电费及相关费用，导致冠音泰公司支付滞纳金，故李忠木当月绩效奖金为0，实发工资6828.08元计算无误，李忠木诉求支付差额3071.92元不能成立。4.2018年8月，李忠木出勤3天（含旷工2天，后补请假单），实发工资1391.11元计算无误，李忠木诉求支付差额1608.89元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对李忠木的诉讼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结合双方证据及陈述，逐一分析如下： 关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求。李忠木自2017年2月15日入职后担任冠音泰公司人力资源经理，其工作职责范围包含订立劳动合同，而李忠木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冠音泰公司提出签订劳动合同，冠音泰公司予以拒绝。故李忠木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支付加班费的诉求。《薪资确认单》显示，“薪资”含薪酬结构、试用期、转正三部分。薪酬结构区分为薪资架构标准内及薪资架构标准外，李忠木属于薪资架构标准内。薪酬结构与试用期中间以薪资构成项目一栏（即底薪、加班费、岗补、级别补、绩效、满勤、工龄补、学历补、话费补、总工资）间隔。其中，试用期：底薪+加班费+岗补=5600（含加班费及岗补）+绩效1900=总工资7500；转正：转正后再议。虽然备注“转正后再议”，但“转正”并未超出薪资构成项目的框架范围。言下，在薪资构成项目的框架下，区分了试用期和转正两个阶段，“再议”意指薪资构成项目的定额转正后另行约定，故李忠木试用期及转正后的薪资构成中均已涵盖加班费及岗补，现李忠木又另行主张加班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间被克扣工资14400元的诉求。冠音泰公司称，14400元实际是2017年3月至2018年间李忠木申请冠音泰公司代缴的住房公积金累计数额的一半，并非冠音泰公司克扣的工资。经查，李忠木确于2017年3月向冠音泰公司申请代缴住房公积金，月缴存金额1600元，并承诺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其承担。由此，可以明确该14400元的性质为住房公积金，但住房公积金纠纷并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李忠木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关于退还厂服押金200元的诉求。李忠木未举证证明其离职时已将厂服退还冠音泰公司，其诉求退还厂服押金2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支付2018年1月、2月、7月、8月工资差额以及经济补偿金的诉求。李忠木举示的《工资条》显示，2017年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的基本工资分别为5600元、6400元、7500元，与《薪资确认单》中体现的试用期基本工资5600元相印证，与《调动通知书》中体现的自2018年1月1日起由6400元调整为7900元相印证。冠音泰公司单纯否认李忠木举示的《工资条》、《调动通知书》、《关于春节放假通知》、《打卡记录表》，却拒不举示其掌握的工资计算凭证、发放记录、考勤记录，其在庭审后提交的《关于李忠木工资情况说明》仅提及扣款事由和数额，始终未明确李忠木转正后基本工资及绩效奖金的数额，亦未就其发放工资数额的具体计算过程和方法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冠音泰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李忠木举示的《工资条》《调动通知书》《关于春节放假通知》《打卡记录表》。结合《工资条》与李忠木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确认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间李忠木的月工资分别为6381.3元、6324.6元、6281.39元、6102.3元、3994.53元、3957.41元、7690.82元、7850.82元、7622.62元、6035.49元、6928.08元、1391.11元。（1）关于2018年1月工资问题。2018年1月应发放的工资为6569.49元（出勤工资6400+绩效1890+补及奖100-个人承担的社保205.22-个税15.29-代缴公积金1600），冠音泰公司已发放工资3994.53元，还应支付差额2574.96元。当月应出勤天数26天，李忠木实际出勤天数26天，冠音泰公司对李忠木克以“考勤扣款2369.46元、其他扣款205.50元”，存在违法之嫌。冠音泰公司称，冠音泰公司财务曾向李忠木微信转账3546.74元，以支付河南厂员工2017年12月工资异常补给，因未收到员工领取2369.46元的签名单，冠音泰公司遂从李忠木个人工资扣款2369.46元。一审法院认为，即便该笔转账事实存在，在双方未提前约定的情况下，冠音泰公司无权以未提交领取款项签名单为由，径自从李忠木个人工资中扣除相应款项，冠音泰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2）关于2018年2月工资问题。李忠木举示的《关于春节放假通知》显示，春节假期共11天，故当月李忠木未满勤，《工资条》记载应出勤21天、实际出勤12天，符合客观事实。2018年2月应发放的工资3957.41元（出勤工资7500÷21天×12天+绩效1428.57+补及奖62.5-个人承担的社保205.22-个税14.15-代缴公积金1600），冠音泰公司已发放工资3957.41元，李忠木诉求支付2018年2月工资差额5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2018年7月工资问题。李忠木举示的《打卡记录表》-2018年7月1日至31日考勤显示，李忠木14日下午、21日下午以及28日下午无打卡记录，20日上午打卡时间09:49，明显晚于其他工作日打卡时间，可见，当月李忠木未满勤，冠音泰公司据此克以考勤扣款886.15元，并未违法。李忠木申请冠音泰公司按月代缴住房公积金1600元，且承诺自行承担产生的所有费用，冠音泰公司据此扣除当月代缴住房公积金1600元，并无不妥。冠音泰公司以李忠木未能妥善处理河南厂水电费及相关费用问题致其支付滞纳金为由，扣发李忠木当月全部绩效奖金，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扣发行为符合规定，对此，冠音泰公司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向李忠木支付2018年7月工资差额暨绩效奖金。《调动通知书》载明李忠木调动前及调动后的绩效奖金均为2100元，故冠音泰公司应向李忠木支付2018年7月工资差额2100元。（4）关于2018年8月工资问题。冠音泰公司提起诉讼时称李忠木2018年8月未出勤，又在《关于李忠木工资情况说明》中称李忠木2018年8月出勤3天，冠音泰公司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不予采信。结合李忠木举示的《打卡记录表》、《请假单》，一审法院认定李忠木2018年8月出勤4.5天（1日、2日、3日、20日全天及4日上午）。当月应出勤天数27天，应发工资1666.67元（10000元÷27天×4.5天），冠音泰公司已发放工资1391.11元，还应支付工资差额275.56元。综上，冠音泰公司应向李忠木支付2018年1月、7月、8月工资差额分别为2574.96元、2100元、275.56元，合计4950.52元。李忠木以冠音泰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于2018年8月20日向冠音泰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现李忠木要求冠音泰公司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不悖，予以支持。李忠木于2017年2月15日入职，至2018年8月2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工作年限超过1年6个月，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李忠木的平均工资为5880.04元【（6381.3＋6324.6＋6281.39＋6102.3＋3994.53＋3957.41＋7690.82＋7850.82＋7622.62＋6035.49＋6928.08＋1391.11）÷12】，故其经济补偿金计为11760.08元（5880.04元／月×2个月）。 关于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求。李忠木举示的《工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工作年限，但冠音泰公司自认李忠木2017年度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5天。参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冠音泰公司还应支付李忠木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计为2703.47元（5880.04元／月÷21.75×200%×5）。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至2018年8月20日止，李忠木2018年可享受的年休假为3.6天（8.67÷12×5天），故冠音泰公司还应支付李忠木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计为1622.08元（5880.04元／月÷21.75×200%×3），2017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合计为4325.55元。冠音泰公司以实际出勤天数计算并发放李忠木的工资，其称李忠木已享受带薪年休假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忠木与厦门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8月20日解除；二、厦门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忠木2018年1月、7月、8月工资差额4950.52元、经济补偿金11760.08元、2017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325.55元，合计款项21037.15元；三、驳回李忠木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厦门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亦无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忠木工作岗位为人力资源经理，管理公司所有人事的相关工作，对劳动合同签订的法律要求是明知的，也是其本职工作要求，因此，李忠木在二审期间仍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向冠音泰公司提出签订劳动合同，冠音泰公司予以拒绝的证据，其上诉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缺乏事实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结合《工资条》与李忠木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并无不当，依法应当维持。至于李忠木对2018年01、02、07、08月份的工资差额、2017-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作必要的分析和说理，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维持。李忠木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综上所述，李忠木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忠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