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5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献家，男，1962年6月8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佳芳，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作兴，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作玉，男，1964年5月4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献双，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德林，男，195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献金，男，1964年4月4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献忠，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献红，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献友，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廷钢，男，196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献正，男，195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献端，男，195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献江，男，1970年8月7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献辉，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妙花（毛佳兰之妻），女，1972年4月13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川（毛佳兰之女），女，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斌国（毛佳兰之子），男，199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丽红（毛佳兰之女），女，199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丽香（毛佳兰之女），女，199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绍贵，富川瑶族自治县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龙，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子德，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臻，男，1997年4月4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愍，女，1999年8月2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立宇，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丽萍，女，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志君，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国强，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珍，广西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茶家村委北浪村9组。 代表人：毛佳春，该组组长。 原审被告：毛廷强，男，195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毛献家、毛佳芳、毛作兴、毛作玉、毛献双、毛德林、毛献金、毛献忠、毛献红、毛献友、毛廷钢、毛献正、毛献端、毛献江、毛献辉、廖妙花、毛川、毛斌国、毛丽红、毛丽香因与被上诉人李芳龙、毛子德、李荣臻、李愍、毛立宇、高丽萍、柳志君、莫国强、原审被告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茶家村委北浪村9组（以下简称北浪村9组）、毛廷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3号初47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将造成合同无效的责任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2006年6月15日被上诉人与茶家村委北浪村9组、毛佳兰、毛献家、毛佳芳、毛献友、毛作兴、毛作玉、毛献江、毛献辉、毛献双、毛廷强、毛德林、毛献金、毛献忠、毛廷钢、毛献端、毛献正、毛献红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之前，上诉人一方就将“1967年4月2日的协议书”交给了被上诉李芳龙。被上诉人明知承包范围是国有土地，但双方当事人为了各自的利益，仍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从未开发利用，有再次倒卖的意图。很明显，被上诉人对造成合同无效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造成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承担同等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重新做出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无效和连带返还没有异议。二、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我方和他们承担同等责任，各自承担一半，这是没有依据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以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要予以返还。三、在合同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以后，除非一方给另一方造成了损失，有过错的当事人一方才赔偿对方的财产损失。在本案中402000元是被上诉人一方所出的，而且已经全部交给上诉人一方。到目前为止，上诉人一方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自己受到了损害或者说有损失，没有过错、没有损失就没有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毛廷强、北浪村9组二审期间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确认2006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茶家村委北浪村9组、毛佳兰、毛献家、毛佳芳、毛献友、毛作兴、毛作玉、毛献江、毛献辉、毛献双、毛廷强、毛德林、毛献金、毛献忠、毛廷钢、毛献端、毛献正、毛献红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二、被告茶家村委北浪村9组、毛献家、毛佳芳、毛献友、毛作兴、毛作玉、毛献江、毛献辉、毛献双、毛廷强、毛德林、毛献金、毛献忠、毛廷钢、毛献端、毛献正、毛献红、廖妙花、毛斌国、毛丽红、毛丽香、毛川连带返还原告土地承包款人民币肆拾万零两仟元（￥402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6年5月15日，原告李芳龙、毛子德、李荣臻、李愍、毛立宇、高丽萍、柳志君、莫国强与被告茶家村委北浪村9组、毛佳兰、毛献家、毛佳芳、毛献友、毛作兴、毛作玉、毛献江、毛献辉、毛献双、毛廷强、毛德林、毛献金、毛献忠、毛廷钢、毛献端、毛献正、毛献红在富川姜母鸭饭店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位于富阳镇茶家村委北浪村9组、枫树岭村全体村民所拥有的马鞍山南面采石场、枫树岭石场的荒石山地承包给乙方使用……，宅基地总面积共10450.83平方米。二、承包期限为柒拾年（从2006年5月15日至2076年5月15日止）。三、承包款为人民币肆拾万零贰仟元整（￥40.2万元），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将承包款全部一次性当场付清给甲方。四、乙方在承包的荒石山地上种养，建厂房等多种经营，任何人不得干涉。五、自立合同之日起，如有乙方与其他第三方因为此地的权属和界限等发生争执，均由甲方出面处理解决。……。甲方（签字）：毛佳兰、毛献家、毛佳芳、毛献友、毛作兴、毛作玉、毛献江、毛献辉、毛献双、毛廷强、毛德林、毛献金、毛献忠、毛廷钢、毛献端、毛献正、毛献红，乙方(签字)：莫国强、柳志君、高丽萍、李芳龙、毛立宇、毛子德、李愍、李荣臻，村委会盖章：同意小组意见，2006.5.15,组长（签字）：毛佳兰、毛献东、毛佳春，在场人（签字）：毛献全、王明春、柳文、毛献德、莫尚钦。签订合同当日，原告将土地承包款402000元一次性支付给被告，被告立下《收据》交原告收执。《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李芳龙、莫国强、毛子德、柳志君等人土地承包费共计人民币肆拾万零贰仟元整（￥40.2万），收款人：毛献友、毛佳兰、毛作兴、毛德林、毛献忠、毛佳芳、毛献红、毛献家、毛作玉、毛献金、毛献江、毛献双、毛献辉，枫树岭村：毛廷钢、毛献正。2006年5月15日”。签订合同后，原告方对其中部分土地进行了平整，至今尚未开发使用。 另查明，被告毛廷强是涝溪电站职工，签合同当日没有到场，毛廷强的签名系他人帮代签的。1967年4月2日，轿子岩、凤凰山一带的山场土地及林木，经富川县、富阳区、富阳镇、新永片各队、大坝乡、青年农场、北浪村各队的代表协商同意，收归国有。被告在收归国有的凤凰山一带的山场开石场，开出一块荒石山地，被告将开出的荒石山地出租给原告。2014年，广西富川盛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依法取得了该份土地使用权并进行房地产开发。 再查明，原告李芳龙与原告李荣臻、李愍是父子、父女关系，原告毛子德与原告毛立宇是父子关系，原告毛子德是原告李芳龙的姐夫，原告柳志君和原告高丽萍是夫妻关系。2012年10月31日，毛佳兰因交通事故死亡，被告廖妙花是毛佳兰之妻，被告毛斌国、毛丽红、毛丽香、毛川为毛佳兰、廖妙花的子女。 该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要求确认2006年5月15日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土地承包款402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有何依据？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当合同书抬头与签字、盖章相冲突时，应当以签字、盖章为准确定当事人。也就是说，不能简单地认为合同抬头处注明的单位或者个人就是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中，《土地承包合同书》抬头是甲方（出租方）茶家村委北浪村9组、枫树岭村全体村民，乙方（承租方）李芳龙、毛子德、李荣臻、李愍、毛立宇、高丽萍、柳志君、莫国强。而《土地承包合同书》落款处，甲方（签字）：毛佳兰、毛献家、毛佳芳、毛献友、毛作兴、毛作玉、毛献江、毛献辉、毛献双、毛廷强、毛德林、毛献金、毛献忠、毛廷钢、毛献端、毛献正、毛献红，乙方(签字)：莫国强、柳志君、高丽萍、李芳龙、毛立宇、毛子德、李愍、李荣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因此，才有组长（签字）：毛佳兰、毛献东、毛佳春及茶家村委会同意小组意见的签字和盖章。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收据》落款处的收款人是：毛献友、毛佳兰、毛作兴、毛德林、毛献忠、毛佳芳、毛献红、毛献家、毛作玉、毛献金、毛献江、毛献双、毛献辉，枫树岭村：毛廷钢、毛献正。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十二被告以自己为该合同的见证人或者是在场人的辩驳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因此，十二被告的主体是适格的被告。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因涉案承包合同的土地在1967年已经收归国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五十六条之规定，显然，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从一开始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首先，从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的性质来看，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表面上称为请求权，但其性质为实体法上的形成权之诉，故不受《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限制。其次，从无效合同的立法目的来看，无效合同的本质在于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对于无效合同，原、被告双方都可以申请确认无效。再次，如果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对于损害国家和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的违法行为法院不再确认其无效，则有违合同无效制度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目的。因此，十二被告以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辩解与法律规定相悖，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原告要求确认2006年5月15日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土地承包款402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被告出租给原告的土地系已经被国家征收的土地,被告对涉案土地没有处分权，被告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租赁该土地,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被告明知涉案土地是被国家征收的土地，还将涉案土地出租给原告，被告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显然，被告与原告于2006年5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和无效合同返还原则，原告提交的证据2《收据》落款处的收款人是：毛献友、毛佳兰、毛作兴、毛德林、毛献忠、毛佳芳、毛献红、毛献家、毛作玉、毛献金、毛献江、毛献双、毛献辉，枫树岭村：毛廷钢、毛献正。虽然被告毛献端在《收据》落款处未签名，但其在（2018）桂1123民初656号案庭审笔录陈述领取了土地承包款13000元左右。因此，原告的土地承包款应由毛献友、毛佳兰、毛作兴、毛德林、毛献忠、毛佳芳、毛献红、毛献家、毛作玉、毛献金、毛献江、毛献双、毛献辉、毛廷钢、毛献正、毛献端返还。因本案合同其中一名当事人毛佳兰已过世，廖妙花作为毛佳兰的妻子，毛斌国、毛丽红、毛丽香、毛川作为毛佳兰的子女都享有继承毛佳兰遗产的权利，但遗产继承应当在继承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偿还的债务。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廖妙花、毛斌国、毛丽红、毛丽香、毛川连带返还土地承包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各领款的被告人均没有明确承认各自领取多少承包款，不能确定各领款被告人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告的土地承包款应由领款的被告人连带。由于被告毛廷强没有在《土地承包合同书》和收据上签名、领款，其无须承担返还义务。被告茶家村委北浪村9组没有领取土地承包款，没有获得利益，其也无须承担返还义务。 被告茶家村委北浪村9组组长毛佳春、毛献江、毛献辉、毛廷强、廖妙花、毛斌国、毛丽红、毛丽香、毛川、毛献端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原告李芳龙、毛子德、李荣臻、李愍、毛立宇、高丽萍、柳志君、莫国强与被告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茶家村委北浪村9组、毛佳兰、毛献家、毛佳芳、毛献友、毛作兴、毛作玉、毛献江、毛献双、毛德林、毛献金、毛献忠、毛廷钢、毛献端、毛献正、毛献红于2006年5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二、被告毛献友、毛作兴、毛德林、毛献忠、毛佳芳、毛献红、毛献家、毛作玉、毛献金、毛献江、毛献双、毛献辉、毛廷钢、毛献正、毛献端、廖妙花、毛斌国、毛丽红、毛丽香、毛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李芳龙、毛子德、李荣臻、李愍、毛立宇、高丽萍、柳志君、莫国强土地承包款402000元。三、驳回原告李芳龙、毛子德、李荣臻、李愍、毛立宇、高丽萍、柳志君、莫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查明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是国有土地的事实是知情的。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 综合诉辩意见，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一审证据材料反映，涉案土地在1967年由当地政府收归国有，双方当事人是在2006年签订涉案合同，合同明确约定转包的涉案土地为上诉人所有，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是国有土地知情，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了该事实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主要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对合同无效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由上诉人退还一半的承包款即201000元。根据现有证据分析，上诉人在发包涉案土地时，对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的事实是知情的，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此事也知情，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注明涉案土地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存在隐瞒涉案土地性质的故意，应承担过错责任，被上诉人并无过错。因此，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毛献家、毛佳芳、毛作兴、毛作玉、毛献双、毛德林、毛献金、毛献忠、毛献红、毛献友、毛廷钢、毛献正、毛献端、毛献江、毛献辉、廖妙花、毛川、毛斌国、毛丽红、毛丽香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3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毛献家、毛佳芳、毛作兴、毛作玉、毛献双、毛德林、毛献金、毛献忠、毛献红、毛献友、毛廷钢、毛献正、毛献端、毛献江、毛献辉、廖妙花、毛川、毛斌国、毛丽红、毛丽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李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