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民初53号 原告：天水兰天建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广儒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某1，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甘肃广儒置业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 负责人：温某。 原告天水兰天建筑有限公司（简称兰天建筑公司）与被告甘肃广儒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广儒置业公司）、被告甘肃广儒置业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简称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天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儒置业公司、被告广儒置业一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兰天建筑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广儒置业公司、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向兰天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2681197.66元；2.判令广儒置业公司、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向兰天建筑公司支付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2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682671.16元，并以12681197.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将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8月13日起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广儒置业公司、广儒置业一分公司承担。庭审中，兰天建筑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增加为：1.判令广儒置业公司、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向兰天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1647420.37元；2.判令广儒置业公司、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向兰天建筑公司以欠付的工程款11647420.37元为基数，以年利率4.75%的标准向兰天建筑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3.判令广儒置业公司、广儒置业一分公司承担由兰天建筑公司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045.8元；4.判令兰天建筑公司对涉案建设工程秦安北坛“秦都明珠”小区1#商住楼及物业办公楼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5.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广儒置业公司、广儒置业一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0日，兰天建筑公司与广儒置业一分公司签订秦安北坛“秦都明珠”小区1#商住楼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秦安县秦安北坛的北坛“秦都明珠”小区1#商住楼发包给兰天建筑公司，建筑面积约为16871.62平方米，工期为638天，合同价为固定价加变更签证价，工程量基价按2004年甘肃省建筑消耗量定额天水地区基价、甘肃省建筑装饰工程消耗量定额天水地区基价计算，今后政策和定额变化再不调整。合同同时对承包方式、工程付款方式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定后，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又以口头方式将“秦都明珠”小区物业办公楼发包给兰天建筑公司，物业楼面积为3350.72平方米，工期同1#商住楼，工程款按4519740.31元计算。兰天建筑公司按时将设备机具等运进工地准备施工，但涉案工程因广儒置业一分公司拆迁滞后等原因，直到2015年10月20日方才具备开工条件。2017年7月，兰天建筑公司按期完成了1#商住楼及物业楼的建筑安装工程，却因广儒置业一分公司方面原因未能按期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竣工验收备案。2017年11月，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将项目工程投入实际使用，截止至起诉之日，项目已投入使用超过一年。2018年6月14日，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向兰天建筑公司通知，明确说明“秦都明珠”1#楼工程已达到交竣工条件，要求兰天建筑公司提供相关材料办理结算工作。兰天建筑公司亦按通知要求向广儒置业一分公司提供了所需材料。2019年4月27日，兰天建筑公司与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就秦都明珠1#楼及物业楼工程办理了工程结算，确定工程最终造价为36680000元。截止兰天建筑公司起诉时，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尚有12681197.66元的工程款尚未向兰天建筑公司支付。兰天建筑公司多次要求广儒置业公司及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二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诿。本案起诉后，广儒置业公司一分公司才于2019年11月18日向兰天建筑公司付款50000元及29764.63元，故工程款尚欠11647420.37元未付。广儒置业公司、广儒置业一分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给兰天建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 被告广儒置业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广儒置业一分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但其在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涉案工程结算系何某1个人所为，且明显偏高。涉案工程是五名股东作为投资人成立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后开发建设的，但结算事宜除何某1之外，另外四名股东毫不知情，更未参与，仅是在接到应诉通知后，才知道何某1与兰天建筑公司有此结算。结算造价明显高于秦安县建筑市场价格，四名股东不认可，何某1现在监狱服刑，应依法出庭彻底查明案件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和质证。兰天建筑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秦规地字第2014-0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秦规建字第2015-12号）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广儒置业一分公司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工程建设规划许可，有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组，天水兰天建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副本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兰天建筑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有权承接涉案项目建设；第三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直接发包施工备案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兰天建筑公司承接涉案“秦都明珠”小区1#商住楼工程建设，与广儒置业一分公司签订合同并形成合法有效的施工合同关系；第四组，通知1份、工程结算书1份，欲证明广儒置业一分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发出通知，要求兰天建筑公司提交资料办理竣工结算手续，之后双方于2019年4月27日就涉案“秦都明珠”小区1#商住楼及物业楼工程办理了结算，工程最终造价为3668万元；第五组，照片6张，欲证明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已实际投入使用涉案工程；第六组，甘肃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保全费票据各1份，欲证明兰天建筑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04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应由广儒置业公司、广儒置业一分公司承担。 广儒置业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参加证据交换，也未发表质证意见，应认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广儒置业一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兰天建筑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庭审前，广儒置业一分公司与兰天建筑公司就涉案工程款项收支进行了对账确认，经双方财务人员核对确认，截止2019年11月18日，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共向兰天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5032579.63元，兰天建筑公司开具税务发票的金额为2480万元。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0日，兰天建筑公司与广儒置业一分公司签订秦安北坛“秦都明珠”小区1#商住楼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甲方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秦安县秦安北坛的北坛“秦都明珠”小区1#商住楼发包给乙方兰天建筑公司，工程为26层，剪力墙结构，建筑面积约16871.62平方米（不含人防）。合同工期从2015年8月1日开工，到2017年5月31日竣工，总日历天数638天（其中：主体封顶日期为2016年7月31日）。竣工日期确定标准为：经相关部门综合验收合格，竣工资料归档之日为准，由于甲方原因变动影响不予以验收的项目，待甲方验收之日为准，且临时设施、材料、机械全部撤场。延迟竣工日期一天罚款5000元，提前交工一天奖励5000元。承包方式采用固定合同价款加变更签证进行决算；承包范围为除甲方甩项外，乙方承建施工图以内的所有土建及室内水、电、暖安装工程。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约定工程取费标准：执行甘建价〔2009〕358号文件、甘建价〔2012〕94号、甘建价〔2011〕514号及天市建〔2011〕209号文的规定并执行二类取费标准；工程量基价按2004年甘肃省建筑消耗量定额天水地区基价、甘肃省建筑装饰工程消耗量定额天水地区基价计算，今后政策和定额变化再不调整。工程付款为：乙方从施工开始至主体三层为垫资（不计利息）施工，三层封顶后，甲方付乙方已完工程量60%进度款；以后按每月已完工程量的70%付款；工程全部完工并经质监站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钥匙后，工程款付至总价的80%；全部竣工备案资料经质监站验收合格并与建设单位及时交接完毕后，在三个月内结算清，结算时按结算总额的5%由建设单位扣留质量保证金，余款全部付清。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退还。保修期按照国家规定，土建工程保修二年，水、电工程保修二年，暖气工程保修两个采暖期，防水工程保修五年。合同对双方在工程施工期间的质量、管理、安全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甲方由何某1、杨某签字，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加盖公章，乙方由孙某（兰天建筑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签名，兰天建筑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10月13日，双方在天水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以非国有资金投资工程项目直接发包施工方式对合同进行备案，备案号201520。合同签定并备案后，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又以口头方式将“秦都明珠”小区物业办公楼发包给兰天建筑公司，物业楼面积为3350.72平方米，工期及建设施工相关事项同1#商住楼。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广儒置业一分公司施工场地拆迁等原因，涉案项目至2015年10月20日具备开工条件，兰天建筑公司遂依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7年7月，涉案1#商住楼及物业楼建筑安装工程完工。2017年11月，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将项目工程投入实际使用。2018年6月14日，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向兰天建筑公司发出通知，说明“秦都明珠”1#楼工程已达到交竣工条件，要求兰天建筑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前提供相关材料办理结算，兰天建筑公司按通知要求提供了所需材料。2019年4月27日，兰天建筑公司与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就秦都明珠1#楼及物业楼工程办理工程结算，确定工程最终造价为36680000元（大写：叁仟陆佰陆拾捌万元整），结算书中建设单位方由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加盖公章，单位负责人何某1、项目负责人黄某、预算员吕某签字；施工单位方由兰天建筑公司加盖公章，单位负责人孙某、项目负责人李某、预算员刘某签字。截止2019年11月18日，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共支付工程款25032579.63元，收到税务发票2480万元，尚欠兰天建筑公司工程款11647420.37元。 另查明，兰天建筑公司施工资质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广儒置业一分公司系广儒置业公司下属分支机构，经营范围为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商品房销售，该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更换企业负责人，将何某2变更为温某，并依法变更了营业执照。 还查明，2018年6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4.75%。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执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 审理期间，经兰天建筑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甘05民初53号民事裁定，冻结广儒置业公司、广儒置业一分公司银行存款13363868.82元；若账户资金不足，则查封广儒置业公司、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名下位于天水市秦安县“秦都明珠”住宅小区及相应价值的不动产。兰天建筑公司以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方式提供保全担保，支出保险费20045.8元，同时，向本院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2.广儒置业公司及广儒置业一分公司是否拖欠兰天建筑公司工程款，如果拖欠，责任应如何承担；3.兰天建筑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能否成立。 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本案中，广儒置业一分公司经与兰天建筑公司协商，自愿签订涉案秦安北坛“秦都明珠”小区1#商住楼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以非国有资金投资工程项目直接发包施工方式依法备案，其后经双方口头补充约定，广儒置业一分公司一并将附属物业楼发包给兰天建筑公司进行承建，兰天建筑公司组织并完成上述工程实际建设施工及安装任务。兰天建筑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广儒置业公司具有城市房地产综合开发资质，所下属广儒置业一分公司为其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广儒置业公司应当承担其下属分公司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应认定为兰天建筑公司与广儒置业公司之间形成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涉案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对物业楼的口头施工补充协议均应认定有效。 关于工程结算及拖欠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兰天建筑公司与广儒置业一分公司于2019年4月27日形成工程结算书，确认秦都明珠1号楼及物业楼工程造价为36680000元，该工程结算书由何某1确认签字，并盖有广儒置业一分公司的公章，作为广儒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某1的签字是其代表广儒置业公司的职务行为，故结算书应为广儒置业公司与兰天建筑公司对工程的有效结算，结算价36680000元为涉案工程总价款，减去已付款25032579.63元，广儒置业公司还应向兰天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1647420.37元。依据涉案施工合同约定，欠付工程款11647420.37元中有按照结算总价5%计算的质量保修金1834000元，质量保修金在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返还。本案当事人之间约定涉案工程中，土建及水、电工程保修期为二年，暖气工程保修期为两个采暖期，防水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关于质量保修期的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三）项规定，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而本案中无有效证据证明兰天建筑公司向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及广儒置业公司提交过竣工验收报告，故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尚未开始计算，涉案工程质量保修金不符合返还条件。由上所述，广儒置业公司向兰天建筑公司在本案中实际应支付的工程款项为：11647420.37元-（36680000元×5%）=9813420.37元。 关于付款时间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项目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即已投入使用，但无证据证明是广儒置业一分公司擅自使用，故欠付工程款的时间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二）项规定的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确定，而本案中兰天建筑公司按照广儒置业一分公司“应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提供结算资料”的要求提供了结算文件，故本案欠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工程款利息亦应从该日开始起算，直至付清时止。至于利息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具体到本案中，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支付并无约定，故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中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应付工程款日为兰天建筑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材料的2018年6月30日，而兰天建筑公司在2019年8月份起诉后才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超过了法定请求权行使的期限，故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至于兰天建筑公司因本案诉讼财产保全支出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045.8元，因系其为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合理支出，广儒置业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兰天建筑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三）项、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广儒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天水兰天建筑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9813420.37元及利息，利息的承担方式为：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中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甘肃广儒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天水兰天建筑有限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045.8元； 三、驳回原告天水兰天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103.49元，由原告天水兰天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6042.69元，被告甘肃广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6060.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兰 审 判 员  朱金平 审 判 员  周 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吕晋阳 书 记 员  吴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