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9384号原告：张翃，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标，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艳平，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亚衡(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金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昭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翃与被告亚衡(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1、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拖欠的业绩提成2,072,967.47元；2、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超额激励奖金344,892.55元；3、离职经济补偿金70,488元。诉讼过程中，原告以经双方确认的原告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业绩提成金额为1,942,785.14元，原告因此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拖欠的业绩提成1,942,785.14元。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6年11月1日正式入职被告的母公司吉林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金中心”)工作，并经东金中心安排，原告与其关联公司上海拓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并于2018年8月1日起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目前在东金中心及被告处的工作岗位为业务经理。原告在东金中心及被告处工作期间，除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薪酬以外，还可以根据所承揽、承做的项目收入获取一定的业绩提成。截至2018年8月，东金中心及被告都是根据原告所完成的项目及收入核算并发放原告应当享有的业绩提成。自2018年9月开始，虽然原告正常工作以完成相关项目并实现公司收入，但东金中心及被告开始以各种理由拖延和拒绝支付原告应当享有的业绩提成。截至2019年5月，根据原告已经完成的项目及收入情况，被告未支付原告应当享有的承揽、承做业绩提成及超额激励奖金，因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原告已于2019年6月3日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原告相关费用。被告亚衡(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被告没有拖欠原告的业绩提成及超额激励奖金，也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1、原告主张的业绩提成计算依据有误。原告主张的2018年9月30日交易的泰兴市成兴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定向债务融资工具、2018年10月15日交易的俊泽赋裕一至四号2018非公开发行定向债务融资工具、2018年10月23日交易的遵义市建投定向债务融资工具1号、2018年11月2日交易的遵义市建投定向债务融资工具1号002、2018年11月20日交易的华泰融创富嘉租赁2号及中植资本14号定向投资工具转让手续费、2018年11月23日交易的中植资本5号第二期转让手续费、2018年12月28日及2019年5月30日交易的江苏江天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定向债务融资工具、2019年5月9日交易的南太湖系列等项目均无证据支持。剔除以上没有证据支持的项目后，原告2018年9月以后承揽的项目收入共计9,733,262元、承做的项目收入共计1,376,060.48元(扣除2018年9月4日交易的河口国资定向融资计划第三期的BD费用8,520元后的承做项目收入为1,367,540.48元)，扣除增值税后承揽项目应计算提成为1,790,552.92元、承做项目应计算提成为38,703.98元，二者合计为1,829,256.90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2,072,967.47元。2、原告主张的业绩提成尚未完全达到发放标准。根据2018年9月17日《亚衡金服业务部门SOP(修订版)》的规定，原告的部门业务提成比例为11.5%、提成系数为0.85，业绩指标为东金中心税后实收净收入，提成按项目三阶段达标情况分期发放(市政项目60%、20%、20%)；部门超额激励系被告对部门全体员工的激励，而非对部门经理个人的激励。根据2018年12月10日《收入确认相关规定(试行版)》的规定，发放提成的前提为已确认收入，项目发生重大舆情，财务部停止发放所有提成；项目发生一级舆情，财务部暂停发放该项目提成；发生项目资料缺失严重、信息严重错漏、客户反复投诉、舆情隐瞒不处理或其他严重事故的，不发项目提成。上述规定已经原告签阅，根据2019年1月2日和29日被告邮件通知，2018年度9月至12月提成发放方案为：(1)对于达到“挂牌/交易成立公告”或2018年12月1日前达成“信息披露”依据，且无舆情事件的，按SOP计提，即发放60%提成；(2)暂无法满足(1)，可以核验认购协议本数且无舆情事件的，可发放项目净收入的5%作为预支款。部门提成在完成1至8月份收入确认后与SOP一起发放；所有提成均需扣除营业税(1/1.06)及个人所得税。根据2019年2月18日《管委会会议纪要》的规定，项目验收不合格，退回整改；形式合格(即未进行风险排查但已按要求准备资料)，发放5%业务提成；完全合格(现在没有)，全额发放。根据2019年5月13日《管委会会议纪要》的规定，在完成彻底的合规排查前，相关PM的佣金将不再按照标准给予发放。3、被告已按规定向原告发放部分业绩提成。被告向原告发放提成的依据是经原告提交、被告审核的“提成支付审批表”，而不是原告提交、被告审核的“应收确认审批单(试行版)”。根据原告向被告提交的提成支付审批表，被告审核通过的原告税前提成为119,944.12元，扣税后实际向原告发放83,945.28元。4、原告主动离职的真正原因是，被告响应政府监管要求，加强风险管控，要求原告配合项目整改，原告承揽的项目无法达到合规要求且存在多个高风险项目，但又不愿意配合整改。综上所述，被告已按业绩提成发放方案向原告发放了应发的业绩提成，不存在拖欠原告业绩提成及超额激励奖金的情况，原告单方面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于法无据，不仅不应获得经济补偿，反而应当因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承担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2018年1月至8月业绩数据的相关邮件，证明2018年1月至8月，被告及东金中心都是根据原告所完成项目正常核算原告应当享有的业绩提成并足额进行了发放。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如下：(1)该邮件系原告在上海拓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业务提成情况，不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2)该邮件显示，业务提成的发放数额及发放时间并无固定标准。2018年4月邮件显示提成按季度统计、承揽提成比例为18%、承做提成比例为3%且均为承做提成，而2018年5至9月邮件显示提成按月统计，其中4至6月承揽提成比例为19%、7至8月承揽提成比例为20%，但绝大部分是承做提成，只有一小部分是承揽提成，其中还有倒扣提成的项目，8月邮件还对7月提成进行了调减(缓发、停发)。因此，原告在东金中心的业务提成并没有固定的发放时间和发放标准，而是根据项目情况考核的结果。本院采信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理由：被告对原告在被告处及被告关联公司的工作经历并无异议；原告入职期间，因双方之间就各类项目的提成未明确约定发放标准，被告发放原告的各类提成是根据公司的相关规定而执行，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佐证原告在完成项目后，被告在核算原告应当享有的业绩提成后给予发放的费用，以此推定被告存在发放各类费用的事实。2、原告提供9月提成和3季度超额激励邮件、多份项目应收确认单的邮件，证明经公司财务核算，原告2018年3季度享有超额激励奖金344,892.55元及9月业绩提成329,251元，自2018年10月开始原告所完成的项目都是通过应收确认单的形式进行确认，相关项目的提成至今未发放。被告对上述证据中9月提成和3季度超额激励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如下：部门超额激励系被告对部门全体员工的激励，而非对部门经理个人的激励。因此，该邮件显示的是提成统计数，而不是提成应发数；对多份项目应收确认单的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邮件仅是确认“应收”与“实收”，而不是确认“提成”的支付。本院采信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理由：被告在2018年10月24日发给原告的邮件中已经明确原告承揽提成、承做提成、超额激励的数额，并要求原告确认，邮件中并未载明系被告对原告工作部门全体员工的激励；对多份项目应收确认单的邮件，主题分别载明应收确认单审批，而应收确认审批单中均写明项目名称及应收的费用，且2018年9月前，双方在未产生争议时被告均按照应收确认审批单中确认的数额发放原告项目提成。3、被告提供2018年9月17日邮件及附件亚衡金服业务部门SOP(修订版)，证明原告的部门业务提成比例为11%、提成系数为0.85，业绩指标为东金中心税后实收净收入，提成按项目三阶段达标情况分期发放(市政项目60%、20%、20%)，部门超额激励系被告对部门全体员工的激励，而非对部门经理个人的激励。原告对邮件形式上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在2018年4月1日发布过《亚衡金融业务部门SOP》并经员工审阅确认，系全体员工同意遵守的制度。被告提供的9月17日修订版实际是公司为了延缓甚至拒绝发放员工业绩提成而单方制订的，即未经员工审阅同意，也未经民主程序，不应对原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以2018年4月1日发布的原版本的《亚衡金融业务部门SOP》作为认定双方业绩提成及相关奖金的依据。关于原告所主张的业绩提成比例中的8%的系数，不论根据原版本的SOP还是被告单方修改后的SOP，该笔8%的项目费用都有明确的约定，“凭发票向财务报销，节省的部分按月全额发放”，即该笔费用并非实报实销的概念，而是全部属于员工享有的薪酬待遇的一部分，应当全额向员工发放。本院采信原告陈述的质证意见，理由：被告在4月1日发布的《亚衡金融业务部门SOP》经员工审阅确认，双方应当遵守该约定，9月17日发布的《亚衡金融业务部门SOP》未经民主程序，不能覆盖4月1日发布的规定。4、被告提供2018年12月10日管委会会议纪要及附件收入确认相关规定(试行版)、2018年12月27日邮件、2018年12月29日邮件及附件签约单，证明发放提成的前提为已确认收入，项目发生重大舆情，财务部停止发放所有提成，项目发生一级舆情，财务部暂停发放该项目提成，发生项目资料缺失严重、信息严重错漏、客户反复投诉、舆情隐瞒不处理或其他严重事故的，不发项目提成，被告要求原告签阅收入确认流程，原告已签阅收入确认流程。原告对管委会会议纪要及附件收入确认规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会议纪要及收入确认相关规定皆系被告为了拒绝发放原告项目提成及奖金单方制作的不合理的要求，仅由公司高管会议讨论确定，并未征求员工意见或要求员工遵守；对邮件公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从未签阅过所谓“收入确认流程”，被告在原告曾经签字的清单中自行填入“收入确认流程”，缺乏基本的诚信。所谓的《收入确认流程》对员工的切身利益有重大影响，应当经民主程序方能对员工产生约束力，仅管委会会议讨论确认的制度并不能约束全体员工。本院采信原告陈述的质证意见，理由：管委会会议纪要在未经过法定程序的前提下，不能替代已经过民主程序确认的规章制度；原告否认在“收入确认流程”中签名，被告亦未能进一步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同意被告对发放相关费用的变更条件。5、被告提供关于转发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专题会议纪要的通知、关于开展对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业务监管及核查工作的通知，证明被告所在地方政府要求被告对相关风险问题进行整改，被告响应政府要求，加强风险管控，对项目验收不合格的退回整改，形式合格及未进行风险排查但已按要求准备资料的，发放5%业务提成，完全合格(现在没有)的，全额发放，在完成彻底的合规排查前，相关的PM佣金不再按照标准发放，原告2018年8月以后的项目资料未达到完整要求。原告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便是真实的，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也不构成被告拒绝发放原告业绩提成的理由。东金中心所存在的合规问题，通过文件内容可知只是要求加强风险管控，并非针对原告担任PM的具体项目，被告也未因此受到任何处罚，并未影响被告的项目收入，函件中监管部门具体要求核查的项目包括中科建项目、国梁实业挂牌项目以及宜湃网挂牌项目，该类项目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业绩提成的相关项目无关。截至目前，通过东金中心的官方网站仍可以看到相关定向工具的产品仍在挂牌成立和发行，说明被告的日常业务并未受到前述监管要求的影响。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地方政府要求被告对相关风险问题进行整改，说明被告企业内部存在管理问题，但被告不能以该文件规定作为不发放原告相关提成的依据。原、被告对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业绩提成数额及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超额激励的数额没有异议，但对于是否应当发放及发放范围存在异议，因此，本案中涉及业绩提成及超额激励的数额部分证据在卷记载。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上海拓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逸波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均是吉林东北亚创新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旗下公司，东金中心系被告母公司，上海拓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逸波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被告是关联关系。原告于2016年11月1日入职上海拓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后又于2018年5月8日入职上海逸波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原、被告于2018年8月1日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原告在上述任职期间，均为东金中心工作，原告的工作内容均为为需要融资的主体和需要购买融资产品的主体促成交易，以上工作所涉及的项目均在东金中心的平台发布和交易。原告在职期间关于业绩提成、超额激励奖励未有书面约定，原告已提成的费用是双方依据项目确认单及提成的数额，根据应收款确认单为基础计算原告应当取得的费用。2018年7月起被告未发放原告的超额激励奖金及业绩提成款，原告于2019年6月3日以被告拖欠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辞职。2019年6月4日，原告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原告1、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拖欠的业绩提成2,072,967.47元；2、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超额激励344,892.55元；3、离职经济补偿金70,488元。仲裁委以原告主张的提成项目因存在违法违规等问题已有相关部门审查为由，作出不予处理决定，并于2019年8月9日出具了静劳人仲(2019)办字第1525号裁决书，裁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仲裁委的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本案审理中，原告称，原告诉讼请求的依据为1、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业绩提成款为1,942,785.14元，由三部分组成，即被告财务在2018年10月24日发给原告的邮件确认原告应得提成329,251元及承揽项目、承做项目组成。承揽项目的提成系数为19.5%、承做项目的提成系数为3%；2、2018年10月24日，经公司财务邮件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3季度超额激励奖金344,892.55元；3、原告申请离职的理由是被告没有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被告应支付离职经济补偿金，原告在被告处及其关联公司工作年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月工资基数按照2018年度上海市平均工资7,832元的3倍计算，7,832×3×3=70,488元。被告称，对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业绩提成款1,942,785.14元的数额确认，但被告认为承揽项目、承做项目尚未完全达到发放标准，目前还不能发放。2018年10月24日发给原告的邮件是财务发的，被告对数额无异议，但认为该邮件只是财务对项目提成的计算，并不是最终的发放依据；对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超额激励344,892.55元的数额确认，但认为公司规章制度是被告对于原告所在部门全体员工的激励而不是给部门经理个人的激励，邮件的数额是统计数，不是应发原告的数额；原告在2018年8月1日之前的工作经历不应计入在被告处工作年限。原告的工资超过上海市平均工资的3倍，原告的计算标准正确，但被告不同意支付补偿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争议焦点：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业绩提成1,942,785.14元的发放条件是否成就。对于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原告主张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业绩提成款为1,942,785.14元，由三部分组成，即被告财务在2018年10月24日发给原告的邮件确认原告应得提成329,251元及承揽项目、承做项目。被告确认1,942,785.14元数额，但认为邮件确认的329,251元是财务对项目提成的计算，并不是最终发放的依据；承揽、承做项目的提成尚未完全达到发放标准，主要依据被告所在地的地方政府要求被告对相关风险问题进行整改，被告响应政府要求，加强风险管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已经收到承揽、承做项目的费用，由于被告在平时管理中存在问题，相关部门责令被告进行整改，但相关部门并未指定具体项目存在违规、违法而提交有关部门审查的事实，被告以此为由拒绝发放原告的承揽、承做项目提成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如果相关部门在审查中确实发现原告存在违规、违法情况导致被告在相关项目中产生损失的事实，被告仍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原告退还已发的提成。综上所述，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分析如下：1、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未约定提成，但原告在入职后，根据原告已经获取的提成是被告根据项目确认单作为发放依据，现原告主张的承揽、承做项目的提成款均提供了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以地方政府要求被告对相关风险问题进行整改为由，拒绝发放原告的提成款，有悖于诚信原则。现原告依据被告财务发送的邮件及被告确认原告承揽、承做项目的提成数额，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业绩提成款，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2、被告确认财务向原告发送的邮件中确认承揽、承做项目合计344,892.55元，但认为根据公司规章制度，是被告对于原告所在部门全体员工的激励而不是给部门经理个人的激励，所以邮件的数额是统计数，不是应发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邮件中并未写明是发放给原告所在团队，且根据被告公司原发放惯例及流程，应视原告个人所得，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超额激励344,892.55元；3、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因被告未及时发放原告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业绩提成款，原告申请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原告自2016年11月1日起在被告的关联公司及被告处工作，原告的工作年限应该连续计算至2019年6月3日，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2018年度上海市平均工资7,832元的3倍计算支付离职补偿金，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亚衡(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张翃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拖欠的业绩提成1,942,785.14元；二、被告亚衡(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张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超额激励奖金344,892.55元；三、被告亚衡(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张翃离职经济补偿金70,4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亚衡(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秀兰人民陪审员  张庭建人民陪审员  曹 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俞晓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