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住所地石家庄市井陉县威州镇东头村。 法定代表人：陈延甲，该厂厂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井陉煤炭经销部，住所地石家庄市井陉县威州镇东头村。 法定代表人：王广合，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全德，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淄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毓庭，河北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克伟，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上诉人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以下简称“河北翼凌总厂”）、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井陉煤炭经销部（以下简称“井陉煤炭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杜全德、赵克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上诉人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属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首先，《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其对于起运地、目的地、托运人、承运人、收货人均不能说明，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依据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交易的流程，即“原告与运输户即时结算，后原告再凭运输户提供的承运单与被告结算。”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仅提供了承运单，但并未提供与运输户进行结算的证据。最重要的是,该等承运单中并没有被上诉人、上诉人、井陉煤炭经销部、一审被告赵克伟等相关人员的签章，无法证实该等承运单与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克伟之间存在任何关联关系，不能认定为与上诉人发生业务。第三，被上诉人所引用的已生效判决书中的相关证据并没有显示出与被上诉人有任何的关系。反而，该等已生效判决中涉及到运输合同案件的证据中有《煤炭协议》《煤炭明细表》《入库明细表》《过磅单》《债务明细表》等。但，本案中被上诉人除了提供承运单之外，再无其他能够证明确实与上诉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证据及履行运输合同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无直接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二）一审被告赵克伟的单方认可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运输合同的依据。首先，一审被告赵克伟所出具的《对账说明》《关于欠付山东杜全德运费情况的说明》中的数据来源不明，没有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能够证实相关数据的真实性。其次，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运费明细》既无上诉人的盖章或上诉人员工的签字确认，也没有一审被告赵克伟的签字确认，该明细表不具有真实性。第三、被上诉人一审时主张其他已生效判决中有债务明细表，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该明细表，且该等判决书中并未显示有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本案运费。第四，已生效的其他判决书中确有一审被告赵克伟出具的与本案类似的《对账说明》，但该等判决也并非仅以赵克伟出具的《对账说明》认定案件事实。而是结合了销售合同、运输合同、过磅单、债务明细、入库单等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第五，上诉人井陉县煤炭经销部与一审被告赵克伟的合作期间所产生的诉讼均集中发生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相关债权人均以诉讼形式主张权利，均早已执行完毕。若本案被上诉人确为真实的债权人，其理应时刻关注债务人及债务人的履约情况，并及时组织证据主张权利。而本案被上诉人在时隔近九年后，在无运输合同及履行运输合同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与上诉人无关的承运单及一审被告的单方认可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被告赵克伟出具的相关说明及其答辩意见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本案诉争运输合同不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而是“即时结算的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该条是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的规定，如果可以确定合同履行期限的，将不适用“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起算规则。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或一审被告赵克伟之间没有签订《运输合同》，双方对于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履行期限。同时，依据实务中运输合同的交易惯例，依据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中关于结算的方式，可以认定本案运输合同的履行方式为“即时结算”。因此，在被上诉人取得承运单据后即应及时持有该等单据与上诉人进行结算，诉讼时效也应当自被上诉人取得承运单据之日开始计算。而一审判决并未查明本案诉争运输合同的履行期限，直接适用“不能确定履行期限”合同的诉讼时效起算规则显然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我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诉讼时效中断也有类似规定。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该等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被上诉人杜全德答辩称，关于上诉人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不服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一案，答辩人认为其上诉理由没有证据印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应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杜全德与赵克伟及上诉人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煤炭经销部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煤炭运输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及赵克伟欠付答辩人运费382007元，对此事实不仅有“运输单据”，而且有赵克伟代表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单、情况说明”，而且上诉人财务部门制作的“欠款明细表”中有明确记载。上诉人称双方间不存在运输合同，没有相应证据，不能成立。1、关于赵克伟与上诉人间的关系，根据多份生效的判决书证实，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煤炭经销部系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的下设非法人分支机构，赵克伟于2008年开始承包经营煤炭经销部，并以煤炭经销部名义对外经营，上诉人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同时派驻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参与经营管理。2011年后由于赵克伟经营出现严重亏损及税务违法等问题后，上诉人收回了煤炭经销部的经营权。关于赵克伟经营期间欠付的部分债务，当时由上诉人派驻的财务会计贾向东在2010年10月初根据报表制作了“应付款（欠款）明细表”，该表由井陉县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院作出的多份生效判决证实为有效证据。上述判决确认，赵克伟与上诉人间形成内部承包经营关系，赵克伟以煤炭经销部名义经营期间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应由上诉人承担。2、赵克伟在承包煤炭经销部期间与答辩人杜全德协商，由杜全德负责组织车辆运输并结算运费，对此有赵克伟出具的对账单及情况说明，而且赵克伟在答辩状中对此事实完全予以认可，故双方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2010年赵克伟经营煤炭经销部期间，与杜全德协商，从井陉发往山东邹平等地煤炭由杜全德负责运输，即由杜全行德负责向运输户结算，杜全德再凭车辆运输票据与煤炭经销部结算。对此事实杜全德提供的64张车辆运输票据（票据中均有煤炭经销部经办人、过磅员的签名，载明了承运车号及吨数），根据这部分未结算的票据核实，应付杜全德费运费为382007元，对此事实有运费票据，赵克伟出具的对账说明及情况说明等相互印证。3、赵克伟经营煤炭经销部期间欠付答辩人运费382007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不认可赵克伟出具的对账说明等证据，但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赵克伟经营期间欠付的部分债务，当时由上诉人派驻的财务会计贾向东在2010年10月初根据报表制作了“应付款（欠款）明细表”，该表由井陉县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院作出的多份生效判决证实为有效证据。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该明细表及多份生效判决，其中第39项载明，杜全德运费181600元。当时的记载只是按上报入账部分记载，其中杜全德还有部分运费票未上报，由于税务稽查之后煤炭经销部的部分债务未统计入账。事后赵克伟根据杜全德实际未结算的运费票据结算为382007元，对此有运费票据明细及赵克伟出具的对账说明为凭。事实上类似杜全德运费的案件有：明细表中第11项徐来成（许来成）218509.3元，赵克伟出具的对账说明为欠许来成运费387000元，井陉县人民法院（2013）井民二初字第00165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石民四终字第00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运费应为387000元。明细表中第29项山东运费（李庆）180900元，赵克伟出具的对账说明欠李庆（山东运费）241700元，井陉县人民法院（2014）井民二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四终字第00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运费应为241700元。以上证据及生效判决，完全可以印证赵克伟出具的对账说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足以证实应付答辩人运费382007元。上诉人称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超过时效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关于应付运费，双方间并没有约定结算时间，赵克伟为答辩人出具的“对账说明”并没有载明履行期限，显然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债权凭证。《民法总则》189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合同法》第62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若干规定》第6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赵克伟经营期间，应付答辩人的运费并没有确定履行期限，而且赵克伟并不否认，更未表示拒绝给付。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2、从法律上讲，生效判决确定，关于赵克伟承包经营煤炭经销部期间的债务，赵克伟属主债务人，上诉人属于应对赵克伟应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人。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后仍可向赵克伟行使追偿权。赵克伟对本案事实并不否认，上诉人单方提出诉讼时效杭辩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杜全德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告杜全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运费款人民币382007元及利息（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借款利息按年6%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井陉煤炭经销部系被告河北翼凌总厂于2006年投资开办的企业非法人分支机构，经营范围为主营煤炭。2008年井陉煤炭经销部与被告赵克伟签订协议，授权赵克伟经营管理井陉煤炭经销部。被告赵克伟负责经营井陉煤炭经销部期间，因资金困难与原告协商，从井陉煤炭经销部岩峰煤场发往山东邹平等地煤炭运输由原告承揽，被告井陉煤炭经销部凭原告提供的运输票据进行结算（原告与运输户即时结算，后原告再凭运输户提供的承运单与被告结算）。2010年10月12日至10月底期间被告井陉煤炭经销部共计欠付原告运费382007元，对此有原告持有的承运单、被告赵克伟代表井陉煤炭经销部出具的对账说明、井陉煤炭经销部财务处的债务明细等证据证实。2010年11月后由于税务稽查等原因井陉煤炭经销部停业，被告河北翼凌总厂收回了赵克伟对井陉煤炭经销部的经营权，导致欠付原告的运费一直没有结算。《民法总则》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综上所述，被告赵克伟任井陉煤炭经销部负责人期间与原告协商由员工组织车辆为其运输煤炭，双方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应给付原告运费。被告井陉煤炭经销部属被告河北翼凌总厂投资设立的分支机构，赵克伟利用井陉煤炭经销部名义对外产生的民事责任，理应由设立机构被告河北翼凌总厂承担民事责任，对于欠付原告的运费理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据《民法总则》第37条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被告偿付运费382007元（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借款利息年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本案被告河北翼凌总厂、被告井陉煤炭经销部之间及与被告赵克伟之间的关系：生效判决书已确认被告井陉煤炭经销部为非法人分支机构，隶属于河北翼凌总厂。井陉煤炭经销部作为发包方将其企业资质等交与被告赵克伟使用，使被告赵克伟对外以井陉煤炭经销部的名义开展承包经营活动，同时派驻了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参与经营管理。现被告井陉煤炭经销部已收回了被告赵克伟承包经营期间的部分债权。二、关于本案所涉及的煤炭运输关系的认定1、被告赵克伟于2011年3月29日为原告出具对账说明一份，内容为:“截止2010年11月30日，在我与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煤炭经销部合作经营期间，共计欠杜全德（运费），运费款人民币叁拾捌万贰仟零柒元，小写（382007.00元）。所有经营行为，均发生在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煤炭经销部岩峰煤场，所有经营账目均已被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煤炭经销部收回，经营场地岩峰煤场也已由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煤炭经销部收回”。2、赵克伟于2018年12月7日为原告出具的关于欠付山东杜全德运费情况的说明，内容如下：“我叫赵克伟，男，身份证号：1401021969××××××××。我于2008年6月开始和河北冀凌机械制造总厂井陉煤炭经销部合作经营煤炭，煤炭经销部总负责人是申建国，日常工作聂建军负责公章及合同管理，贾向东负责财务管理，我负责煤源的选择和销售客户的联络。期间经人介绍与杜全德合作，即发往山东淄博等地煤炭由杜全德向承运客户结算运费，再由杜全德向煤炭经销部结算，原财务账目记载为人民币181600元（壹拾捌万壹仟陆佰元整）。由于2010年10月中旬税务检查及我个人原因，此后的经销业务未及时入账，截止到2010年11月底，我印象中，共计欠付杜全德380000元（叁拾捌万元整），杜金德一直找我索要，但由于自2014年1月开始，我一直在打工谋生，确无能力解决，建议其通过法院诉讼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告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赵克伟于2011年3月29日为原告出具的对账说明中，双方间的债权并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且被告赵克伟对本案债权并不否认，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届满。二、关于本案原告所述债权的认定：被告赵克伟对原告起诉的欠款事实及数额无异议，而且明确认可发往山东淄博等地的煤炭由原告杜全德负责出资结算运费，再由杜全德凭运输单与井陉煤炭经销部结算。杜全德每吨提取一定费用。结合原告提交的对账说明、关于欠付山东杜全德运费情况的说明、欠款明细表、运输票据等证据，可确认被告赵克伟在以井陉煤炭经销部名义进行承包经营期间共欠原告运费382007元的事实。三、关于被告河北翼凌总厂、被告井陉煤炭经销部与被告赵克伟承担给付责任的认定：本案中，从被告赵克伟与被告井陉煤炭经销部的协议书可确认双方系承包经营关系。被告赵克伟在签订协议书后对外以被告井陉煤炭经销部的名义进行经营，其理应承担经营期间拖欠原告运费的给付义务。井陉煤炭经销部作为发包方将其企业资质等交与被告赵克伟使用，使被告赵克伟对外以被告井陉煤炭经销部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同时派驻了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参与经营管理，并收回了被告赵克伟承包经营期间的部分债权，故被告井陉煤炭经销部应对被告赵克伟在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河北翼凌总厂作为被告井陉煤炭经销部的开办单位，应对其分支机构即被告井陉煤炭经销部的欠款清偿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虽被告河北翼凌总厂、井陉煤炭经销部主张被告赵克伟对其做过对于经营活动均由其个人负责与井陉煤炭经销部无关的约定，但此约定系双方的内部约定，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对给付利息损失无约定，故对原告要求给付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赵克伟给付原告杜全德运费人民币382007元；被告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井陉煤炭经销部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被告赵克伟及被告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井陉煤炭经销部逾期清偿不足部分，被告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030元，由被告赵克伟负担，被告井陉煤炭经销部、被告被告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井陉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7日审理原告梁世明、井陉县老区经济建设服务中心与被告为本案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及当庭出示的欠款明细表。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井陉煤炭经销部将经营资质交与赵克伟使用，赵克伟对外以井陉煤炭经销部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赵克伟经营期间的债务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据中有刘玲花、石彩红等过磅员的签字，虽然上诉人否认其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但上诉人派驻的财务人员贾向东曾另案中作证证明刘玲花、石彩红确为赵克伟经营期间的过磅员。根据上述证据与赵克伟出具的对账说明、关于欠付山东杜全德运费情况的说明、欠款明细表应认定赵克伟在以井陉煤炭经销部名义经营期间共欠被上诉人运费382007元。赵克伟2018出具的欠杜全德运费情况说明中认可被上诉人一直向其索要欠款，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7030元由上诉人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河北翼凌机械制造总厂井陉煤炭经销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亚宁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孟维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