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981民初1605号   原告：陕西永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俭。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镇市支行，   负责人：李恩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登文，内蒙古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丰镇市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云，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倩，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内蒙古利民建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郝巨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宏耿，该公司法务。   第三人：李延平，现住山西省大同市。   原告陕西永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被告丰镇市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房产公司）、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镇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丰镇支行）、第三人内蒙古利民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建筑公司）、第三人李延平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永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被告世纪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云、潘倩，被告农行丰镇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登文，第三人利民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宏耿，第三人李延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开庭审理前发现原案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错误，故更改案由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陕西永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具状诉请：1、请求撤销丰镇市人民法院内09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判令继续对被告世纪房产公司在被告农行丰镇支行设立的账号为×××,×××两个账户内资金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依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9月，原告起诉利民建筑公司、李延平、世纪房产公司欠付工程款案，丰镇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了丰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民建筑公司、李延平对欠原告的工程款3485435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判决世纪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已到期1866576元，3172008元质保金在支付条件具备后）对李延平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李延平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到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了（2016）内09民终156号民事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9月，原告依据生效判决书向丰镇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按照一二审判决书判决，截止2019年10月9日利民建筑公司、李延平、世纪房产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等已经高达438万余元。但原告申请执行至今三年多，执行法院也没有给原告拿回任何执行回款。二、丰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内09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该裁定书仅凭农行丰镇支行的单方陈述，就认定被查封账户上的资金为保证金，是“为其担保的债务设定动产质押担保”显然是错误的。农行丰镇支行提供的2012年12月11日的两份《一手房业务合作贷款意向书》只是“意向书”，显然并非正式的合作贷款合同，农行丰镇支行与世纪房产公司所签订的“意向书”双方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及如何履行的，农行丰镇支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执行法院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显然没有查清，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及程序审查错误。2、被查封的两个银行账户的户名仍然是世纪房产公司，账户内的资金所有权仍然归世纪房产公司所有，该款并未移交给农行丰镇支行，农行丰镇支行更无权直接扣划相关款项。按照农行丰镇支行提供的两份《一手房业务合作贷款意向书》约定：“甲方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专户扣收相关款项”显然是霸王条款，是非法约定。按照农行丰镇支行所述，该“保证金”的扣划是在世纪房产公司“需承担保证责任时”（即世纪房产公司需承担的保证责任的条件成就时），也就是说在世纪房产公司未承担保证责任时该款仍然是属于世纪房产公司的，农行丰镇支行更没有所谓的优先受偿权。而且该款的扣划也必须是在经世纪房产公司同意认可后才可扣划。3、另外，世纪房产公司承担房屋贷款保证责任时，也是农行丰镇支行按不良贷款即单独房屋贷款套数来计算，并非是用世纪房产公司账户内的全部资金来承担保证责任，即使世纪房产公司有需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农行丰镇支行扣划款项也必须经世纪房产公司签字并认可。因此，农行丰镇支行以合同约定为由，认为该款农行丰镇支行可以在未经世纪房产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全部直接扣划显然是不合法的。三、被查封账户内的资金属于世纪房产公司所有，该款并未移交给农行丰镇支行占有。执行法院认为该款是“…特定化，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显然是错误认定。1、农行丰镇支行仅是银行机构，世纪房产公司被查封的两个账户虽然在农行丰镇支行处开设，但账户名称及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并未因账户开设在农行丰镇支行处就归农行丰镇支行占有和支配，显然农行丰镇支行及执行法院对此的认识是错误的。按照农行丰镇支行陈述，该账户资金也只是在世纪房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时才是可扣划资金。但农行丰镇支行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账户资金现在已经承担了保证责任，更不能证明两个账户资金已经移交其占有，更不能证明该账户资金全部是承担保证责任的资金。2、众所周知，银行发放的贷款也是按照个人购房的数量计算，且不能按贷款合同约定按时支付住房贷款的也仅是少数，占比不大，也就是说世纪房产公司被查封账户内的资金并非全部需要承担担保责任。换言之，即使世纪房产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农行丰镇支行也必须有相应的法律文书能够佐证。故此，农行丰镇支行以世纪房产公司账户内的资金全部是承担担保责任的资金，且全部归农行丰镇支行享有使用的陈述显然是错误的，更是不合法的。对此，裁定书认为世纪房产公司账户资金已经移交农行丰镇支行占有且能优先受偿显然更是错误认定。四、农行丰镇支行因个人住房贷款项目让世纪房产公司承担10%的担保责任并设立保证金专户不符合常理。原告对农行丰镇支行与世纪房产公司之间签订的“意向书”有质疑，对农行丰镇支行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应证据有质疑。1、本案农行丰镇支行提出案外人异议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在执行阶段均未见到，执行法院也未通知过原告，原告对农行丰镇支行的异议申请不知情，执行法院是在作出了执行裁定书后向原告送达时才告知被告农行丰镇支行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作出了中止执行的裁定，原告对执行裁定书的事实认定及中止执行全部有异议。2、农行丰镇支行陈述与世纪房产公司在2007年就已经签订了《个人购房贷款项目合作协议》，但向执行法院提供的是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两份《一手房业务合作贷款意向书》，显然农行丰镇支行陈述不实。另外，原告在2016年9月就已经申请执行，在执行的两年多时间里，法院未查到世纪房产公司银行账户有任何资金，显然能够证明农行丰镇支行与世纪房产公司签订的所谓“合作协议”或“意向书”根本就没有履行过，现被查封的两个账户资金显然并非农行丰镇支行陈述的“保证金”账户或“监管账户”。3、农行丰镇支行作为商业银行，其向住房贷款户发放贷款，显然应当由贷款户给农行丰镇支行提供担保或以其被贷款的住房提供抵押担保，农行丰镇支行所发放的贷款是作为贷款户的购房款由农行丰镇支行直接支付到世纪房产公司账户。那么农行丰镇支行再要求世纪房产公司拿出资金提供担保显然违背常理。世纪房产公司作为开发商是因为缺乏流动资金，才协助购房户向农行丰镇支行办理贷款。在购房户办理完贷款的情况下，世纪房产公司获得了流动资金，农行丰镇支行同时也有了贷款收益。农行丰镇支行在购房户提供担保及以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后，显然住户还贷已经完全能够保证银行贷款资金的安全，根本不需要再要求世纪房产公司提供担保。另外，世纪房产公司在收到银行支付的购房款后继续作为项目建设资金从事房地产开发，更不可能把有限的建设资金押给农行丰镇支行作为贷款保证，更不可能押15年。因此，原告有理由认为，农行丰镇支行与世纪房产公司是在共同串通阻止法院执行，目的是不履行判决，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希望法庭能够查明事实真相，作出正确认定。4、另外，对被冻结的世纪房产公司开设的两个账户的资金，世纪房产公司却至今没有提任何异议。显然世纪房产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对法院执行措施是认可的。由此可见，农行丰镇支行提出执行异议显然有悖常理，不能成立。五、裁定书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裁定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5条的规定是错误的，该条所规定的“特定化”以及“移交债权人占有”在本案中根本不存在。被查封账户内的资金仍然在世纪房产公司账户上，占有及使用权仍然归世纪房产公司，该款并未移交给农行丰镇支行，且农行丰镇支行也并非是世纪房产公司的债务人。另外该条款明确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在本案中农行丰镇支行并没有证据证明有“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情况发生，而且对于优先受偿款的数额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显然执行法院适用本条款中止执行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告申请执行合法，利民建筑公司、李延平、世纪房产公司至今履行生效判决，原告未收到任何执行款。执行法院查封世纪房产公司两个银行账户合法。丰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内09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显然存在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更是错误的裁定书，应予撤销。故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继续对被告世纪房产公司在被告农行丰镇支行设立的账号为×××、×××两个账户内资金的执行，并尽快支付给原告，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世纪房产公司答辩称，一、2012年12月，我公司因商品房预售的需要，从签订《一手房业务合作贷款意向书》开始，与农行建立了由其对我公司的商品房预售资金进行监管，并为购买我公司商品房的客户提供按揭贷款的金融服务关系。为服从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对商品房预售资金的监管要求，并协助客户办理按揭贷款，我公司分别在农行开立了两个专用账户：一是商品房销售资金监管账户，账号为×××；二是质押保证金账户，账号为×××。关于商品房销售资金监管账户：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三款关于“商品房预售所得款项，必须用于有关的工程建设”的规定，和《国务厅办公厅关于继续做好房地产市场调控工作的通知》第五条关于各地区要切实强化预售资金管理，加快制定本地区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办法的要求，商品房预售资金只能用于工程建设，不得用于偿还其他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观点：商品房预售资金应用于工程施工建设以支付工程款，其他债权人请求自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账户中冻结工程进度款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参见李舒、唐青林、吴志强编著《保全与执行裁判规则解读》中国法治出版2018年1月第1版第10--19页）关于质押保证金专用账户：账号为×××的质押保证金账户，是在农行为购买我公司商品房的客户提供按揭贷款时，为担保借款人对债务的履行而开立的质押保证金专用账户。账户是以我公司的名义开立的，但账户内的资金，是商品房的购买人在获得农行贷款时，按照获得贷款数额10%的比例交存的，所有权属于商品房的购买人，质权属于农行。在当商品房的购买人对按揭贷款清偿完毕后，其所交存的质押保证金应当如数返还购买人。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据此，在按揭贷款的借贷关系成立和保证金交存时，质押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就已经特定化，且控制权由农行行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观点，在民事强制执行过程中，银行对保证金账户内特定化保证金所享有的金钱质权可以排除民事强制执行中申请人的债权。（参见李舒、唐青林、吴志强编著《保全与执行裁判规则解读》中国法治出版社2018年1月第1版第309--327页）二、作为原告申请执行依据的丰镇市人民法院丰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认定世纪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李延平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认定世纪房产公司对李延平已到期债务为1866575元，明显缺乏证据证明，该判决还含糊其词的认定世纪房产公司所收取李延平“质保金3172008元，在支付条件具备时”，应与李延平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仅就原判决的不确定性而言，也根本不能作为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我公司与李延平的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是，质保金全部没收后，李延平还应当返还我公司超付的工程款912776元。据上答辩，本案原告请求继续执行我公司在农行开立质押保证金专用账户和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账户内的资金的请求与理由，均依法不能成立。   被告农行丰镇支行答辩称，一、丰镇市人民法院内09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结果公正，应当停止对本案两个保证金账户资金的执行。1、世纪房产公司按合同约定在我行开立保证金专户，把个人住房贷款的10%存入该专户，该专户内的资金只能用以偿还购房户的违约贷款，世纪房产公司不能支取也不能用以支付他人，客观事实就是这样履行的，两个保证金专户的钱没有用于别的用途，个人贷户有违约不还贷款的，我行就从该保证金账户上按约定进行划扣还款。上述基本事实不仅是我方陈述，还有准确无误的原始凭证和双方合同证明。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保证金账户对丰镇农行而言是债权人，个人住房贷户是债务人，世纪房产公司是为贷户担保的第三人，世纪房产公司将贷款的10%以保证金的形式特定化，交存在了我农行设定的专户，户名虽是世纪房产公司，但世纪房产公司不能自由支配，农行可以划扣，该资金的所有权是世纪房产公司，但由农行占有，该资金是作为我农行债权的担保。当个人住房贷户即债务人不还贷款时，我农行作为债权人按约定以该账户资金优先受偿。所以，丰镇法院的执行裁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3、丰镇法院的执行裁定不是把涉案的两个账户的资金所有权认定成了农行的，只是认定了两账户资金给农行设定了担保从而中止对两账户资金的执行。我农行与个人住房贷户借款合同、我农行与世纪房产公司的担保合同都履行完毕后，该账户资金完全能够执行。这就像丙以自己的房屋为乙向甲的借款做了担保，在乙未还清甲欠款的情况下，丙的房屋是任何人都不能执行的，如果乙还清了甲的欠款就可以执行了。二、原告起诉状陈述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1、起诉状名称应为“执行异议起诉状”，虽然案由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但具体到本案，原告是执行申请当事人，不是案外人，我方才是案外人。起诉状被告二利民建筑公司、被告三李延平不应列为本案当事人，这两个原来生效判决的当事人与本执行异议之诉案毫无关联。本案只解决世纪房产公司两账户的资金是否应被执行，多列两被告浪费司法资源，也给两无关的当事人增加参加诉讼的负担。从世纪房产公司对执行标的的态度看，是不反对申请执行，所以，世纪房产公司应列为本案第三人而不是被告。诉讼请求撤销丰镇市法院内09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是没有必要的。法院如果支持了继续执行，执行裁定自动失效，这在《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有明确规定。2、原告诉称丰镇法院执行裁定“仅凭被告一的单方陈述”的说法不对。执行裁定书中明确表述了我方在申请执行异议时提供了《一手房业务合作贷款意向书》等多份证据，至于原告所谓的“意向书”不是“合同”，这是对合同的错误理解，法律上的合同不仅指名称为“合同”的文件，还包括名称为“协议”、“契约”、“意向书”等的文件以及口头约定等多种形式，只要符合要约承诺成立内容的都是合同。3、原告诉称的其中的理由之一是说两个账户内资金所有权属于世纪房产公司，这是对的，但是世纪房产公司用其享有所有权的物品或资金、有价证券给他人设定了担保，就不能因为其是所有人就可以自由支配担保的标的，其他人、其他法院也都不能在解除担保前执行该标的。4、原告的另一理由是我行与世纪房产公司的相关约定是“霸王条款”是“非法约定”。首先，双方的合同是当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世纪房产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我行不会跟其合作，谁都没有强迫谁，合同双方为了各自利益而签订。其次，合同成立及生效，且至今有效，不是他人为了自己利益说非法就成了非法。5、原告所谓的保证金账户上现在还有钱就说明钱在那儿放着，属于世纪房产公司所有，我行与世纪房产公司的担保合同没有履行。我行与个人住房贷款项目的第三人世纪房产公司的合同履行期限很长，如果在履行期购房户都没有违约不还款，保证金账户资金都是世纪房产公司的我行不会动；如果有违约不还贷款的我行就扣划相应金额，我行扣划是根据贷款户的违约情况实时进行。现在合同还没有到期，会不会再扣划、扣划多少现在是不确定的，所以不是合同没有履行，是还没有履行到期结束。6、原告所谓的保证金账户资金不能全部用以承担保证责任。这就看个贷违约情况，如果违约的贷款多，保证金账户现有资金都不够；如果今后没有违约还贷，保证金账户现有资金在保证责任到期后都是世纪房产公司自由支配的资金与我行无关。综上所述，丰镇法院内09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完全正确，原告起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应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利民建筑公司述称，丰镇市人民法院的(2019)内09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下：1、丰镇市农行不具有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根据最高法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24条规定，人民法院要首先审查丰镇市农行是否是权利人，根据该法第25条第三项以及本案事实可以认定案涉两个账号的权利人为世纪房产公司。2、丰镇市农行与丰镇市世纪房产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更不能阻却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总之丰镇市农业银行不具有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的权利，其针对世纪房产公司的权利不能对抗法院强制执行，所以内09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终止对被告世纪房产公司在被告农行丰镇支行设立的账号为×××,×××两个账户内资金的执行错误，该裁定依法应予撤销。   第三人李延平述称，与利民建筑有限公司意见相同。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原告起诉利民建筑公司、李延平、世纪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了（2014）丰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民建筑公司、李延平对欠原告的工程款3485435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判决世纪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已到期1866576元，3172008元质保金在支付条件具备后）对李延平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李延平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到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了（2016）内09民终156号民事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依据生效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2018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8）内0981执恢40号之八、（2018）内0981执恢40号之十三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了世纪房产公司在农行丰镇支行开立的账户×××、×××的存款3485435元。农行丰镇支行对上述本院冻结世纪房产公司的账户资金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作出（2019）内098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世纪房产公司在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镇市支行设立的账户为×××、×××资金的执行。   另查明，农行丰镇支行与世纪房产公司于2007年8月20日、2009年8月19日签订了两份《个人购房贷款项目合作协议》，上述两份协议的第十一条约定：“乙方授权甲方将发放购房贷款余额的10%作为保证金存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专户。在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购房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由乙方代为偿还，甲方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2007年12月19日世纪房产公司在农行丰镇支行开通了户名为：“丰镇市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专户）”的账户，账号为：“×××”。农行丰镇支行与世纪房产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了《一手房业务合作贷款意向书》（以下简称《意向书》）、《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其中在《意向书》第6.4.1条中约定：“乙方为个人住房贷款提供担保的，应按甲方向合作项目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发放金额的百分之一十交纳保证金，并存入保证金专户（户名丰镇市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天骄园二期工程项目部（保证金），账号×××）。乙方以该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为乙方所担保的债务设定动产质押担保。”2011年11月17日世纪房产公司在农行丰镇支行开通了户名为“丰镇市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天骄园二期工程项目部（保证金）”的账户，账号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账户中的资金能否作为执行标的。货币作为种类物，虽然权利人对货币的占有可以认定为所有，但在特定条件下，不能简单根据占有即认定为所有。对于一般账户当中的资金，应当认定为占有即所有即以账户名称来判断所有权。但是对于特定专用账户中的资金，应当根据当事人的特殊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归属，并确定涉案账户中的资金能否作为执行标的。就本案来说，首先从名称上来说两个账户名称均带有“保证金”的字样，区别于一般账户。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85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世纪房产公司与农行丰镇市支行在合同中约定了当购房户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其与购房户承担连带责任，并约定了农行丰镇市支行有权从保证金中划扣，且涉案的两个账户均由农行丰镇市支行管理和控制，世纪房地产公司对账户没有控制权，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第85条规定的“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的两个条件，农行丰镇市支行对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具有优先受偿权。因此，本案涉账户中的资金不能作为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原告陕西永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陕西永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陕西永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连 宁   人民陪审员 王东海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洁   附相关法律规定：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