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美联同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纪晓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江，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国林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法定代表人：丁香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良，男，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依茹，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济南美联同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国林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国林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9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美联同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9）鲁0103民初9444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青岛国林环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济南美联同创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当庭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未予准许。济南美联同创公司与青岛国林环保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济南热电丁字山热源厂脱硝项目臭氧发生器采购合同》以及《济南热电有限公司燃煤锅炉超低排放改造工程丁字山热源厂脱硝改造项目臭氧系统采购技术协议》，约定青岛国林环保公司向济南美联同创公司购买2台臭氧发生器，总价款375万元。但青岛国林环保公司交付的设备经过反复调试，仍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臭氧发生器的臭氧产量应能在10-100%范围内进行调节，并且入口氧气量应可调节，以便于降低氧气用量从而降低运行成本，并根据用户DCS指令自动调节臭氧产量”的技术要求。此外，氧气过滤器、压力变送器、电动开关阀、温度变送器现场实际品牌均与技术协议不符。以上事实，经过检测鉴定，就可以得出结论，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允许济南美联同创公司的申请，直接进行了判决。本案中，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关于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不符合付款条件的答辩，属于合同纠纷中的抗辩，但是一审判决完全剥夺了济南美联同创公司的抗辩权。另外，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了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三方共同盖章认可的《168运行验收报告》，证明青岛国林环保公司的设备没有经过168运行测试但法院并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直接进行了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1月28日的调试验收单，不是合同约定的调试安装合格证明书。青岛国林环保公司的设备没有经过168运行测试，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168运行测试是在12月14日才进行的。2018年11月28日的调试验收单，不是合同约定的调试安装合格证明书，没有经过168运行测试，只是对于单独臭氧发生器自身的调试。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在一审开庭时也进行了说明。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提交的证据《关于济南热电有限公司丁字山热源厂臭氧系统验收主要存在的问题》，上面有青岛国林环保公司技术人员郭晓光的签字认可，足以证实设备存在问题。但是一审判决竟然不予以认定，并且没有任何在说理部分中说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济南美联同创公司的上诉请求。青岛国林环保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维持原判，不认可济南美联同创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案涉双方设备已然经过货到验收，调试验收，且已使用了三年时间，设备运行良好，并未出现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所述问题，理应支付应付货款。青岛国林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支付青岛国林环保公司调试验收款750000元；2.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支付青岛国林环保公司利息97000元（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6月13日，青岛国林环保公司（乙方）与济南美联同创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Y2016-001号济南热电丁字山热源厂脱硝项目臭氧发生器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从乙方购进并且乙方同意给甲方提供合同设备、技术服务以及技术培训。合同设备名称为臭氧发生器，型号和规格65kg/h，数量2，单价187.5万元，总价375万元。合同总价为375万元，该价格为固定价（含17%增值税，含运输；吊装就位、设备之间的安装；调试；验收费以及技术服务及售后服务等）。甲方应在合同生效并收到下列文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金额为112.5万元作为预付款。甲方应在乙方供货的所有设备全部到达施工现场，并在收到一份由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认可的到货质量跟踪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金额为75万元。甲方应在乙方供货的所有设备全部安装完毕，调试合格运行168小时后，且收到一份由甲方现场负责人签署的调试安装合格证明书及一份与合同总金额等同的17%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金额为人民币1125000元。甲方在设备运行一个采暖季后无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电汇支付合同总价10%的合同款，金额人民币375000元；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金额人民币375000元的质量保证金。该设备质保期为设备安全运行之日起36个月，一旦发现本合同第九章规定的应由乙方负责赔偿的情况，协商不成的，甲方有权扣除相应的违约金和赔偿金。交货时间2016年8月10日前或以甲方通知为准。交货地点及方式：由乙方负责送至项目现场交货，运输、保险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果乙方设备在质保期内不符合技术规定，须按下列方法承担违约责任：A、尽速免费维修或解决有问题设备和与技术规定不符之处，否则，甲方有权进行修理或搬运（用户工况条件达不到除外），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B、对有明显质量问题的设备或经修理仍无法达到质量标准的，乙方应免费更换有问题的设备并保证更换设备的质量。同时，质保期顺延，更换设备在现场进行。更换设备的交货期根据工程的安排，由双方协商解决。C、对整体设备经调试、修理或更换零部件仍不能达到良好及稳定运行标准的，甲方有权退货，由退货所发生的拆除、搬运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还须全额退款并承担因此而给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同日，双方签署丁字山热源厂脱硝改造项目技术协议，技术协议对工作界面、环境条件、设计基础资料、臭氧发生系统技术要求、臭氧发生器的臭氧产量、设备自动控制系统控制方式、每台臭氧发生器的内循环泵壳体及叶轮均采用耐腐蚀不锈钢材质进行了明确约定。二、2016年11月28日，双方对CF-G-2-65kg两套设备签署调试验收单，验收结论为“以上设备已完成调试，设备运行正常，产品符合要求”。卖方单位/人员处郭晓光签名，买方单位/人员处孙齐春签名，并加盖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单位行政公章。三、2018年10月15日，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向青岛园林环保公司作出济南热电有限公司丁字山热源厂、大学城科技园热源厂臭氧发生系统剩余尾款付款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司于2016年采购贵司臭氧成套设备，用于济南热电有限公司丁字山热源厂、大学城科技园热源厂超低排放改造臭氧脱硝项目。贵司剩余尾款的付款计划安排如下：1、本年度12月份，付予贵司丁字山项目合同金额的10%、大学城项目合同金额的20%；2、2019年1月份视业主（济南热电有限公司）方面回款情况而定，若回款良好，两项目再各付予贵司合同金额的10%；3、为保障2018－2019供暖季前设备正常运行，应业主要求，贵司售后服务人员需到场进行系统检修及试开机工作，设备运行正常后，需取得业主或我司运维部书面认可；4、持业主或我司书面认可文件方可办理上述付款。四、青岛国林环保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9日、2019年1月8日、2019年10月30日至业主处履行售后服务义务，服务内容包括设备开机、设备巡检、检查仪表和电器及系统全部等，涉案设备使用人“朱杰”均在国林臭氧售后服务单客户处签名。被告工作人员“孙文兴、黄震”在2018年10月18日售后服务单上签名。五、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提交关于济南热电有限公司丁字山热源厂臭氧系统验收主要存在的问题一份。该“问题”内容为：1、补水箱排污管道未接至排污明沟。排污管道阀门在水箱底部无法操作。2、循环水泵为冷备用，当系统其中一台水泵出现问题后不能直接切换。3、所有电线、电缆未挂标示牌。4、臭氧控制柜控制柜的门吊装过程造成变形且存在划痕，造成控制柜门无法关闭或很难关闭。至今未修复。5、氧气管道分流不均，造成单台氧气过滤器堵塞严重。或重新提供二个氧气过滤器芯作为备用。6、氧气过滤器前段未设置阀门，如需要更换某一台过滤器，需要全系统停机。7、臭氧产量调节范围技术协议要求10%－100%，现无法达到。8、氧气过滤器、压力变送器、电动开关阀、温度变送器实际使用品牌与技术协议不符。以上问题请在7日内答复，30日内整改完成。证明青岛国林环保公司的设备存在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臭氧产量调节范围不能达标、设备控制系统不符合约定、个别组件材质不符合约定。落款处青岛国林环保公司技术人员郭晓光与济南美联同创公司代表孙齐春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青岛国林环保公司认为该证据无青岛国林环保公司盖章，经向郭晓光本人核实签名，其陈述时间太长，记不清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系统验收主要存在的问题，但未说是青岛国林环保公司存在的问题，因为工程是由双方共同完成，即使该签字为青岛国林环保公司员工郭晓光所签，也仅为是对当时设备现状的确认，并未对责任划分作出确认。同时，通过日期可以看出，该份证据是在货到现场验收合格、调试验收合格之后形成的问题，该段时间案涉设备并不在青岛国林环保公司掌控之中，即使设备出现一些故障，也有可能是因使用不当，使用工况不达标所导致。从调试验收单到售后服务单均未体现出这些问题，尤其是在青岛国林环保公司签收货物之时，也未提出品牌不符等问题。六、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提交于2017年7月5日向青岛国林环保公司发出传真一份。传真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2016年6月签订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贵司承揽的本项目臭氧装置还存在以下问题至今未能整改完成：1、臭氧装置产气调节范围无法满足10－100%运行负荷。2、臭氧装置无法实现DCS远程控制臭氧发生器的启、停；3、根据流量设置值，无法实现自动调节控制臭氧出口调节阀，以实现臭氧流量的自动调节。以上问题已在2016年度采暖运行季时至今，我方已通过邮件、电话等多次通知贵公司进行整改。请贵司接到本函后，七日给予回复确定整改时间和方案，并在2017年7月31日前全部整改完成。如2017年7月12日前未收到贵司的回复确认，或因此而影响脱硝系统的运行，造成NOx排放超标等问题，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和责任全部由贵司承担。青岛国林环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收到该份传真，且系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单方制作。七、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提交涉案设备存在的问题介绍资料一份。资料载明涉案设备存在的具体问题以及造成的影响。青岛国林环保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设备自供货验收、调试验收到后期运行，均未发现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所述这些故障，截止目前业主已将济南美联同创公司的合同款项支付至90%，即济南美联同创公司的调试验收款已全额收到，仅剩10%质保金，暂未到期，而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却未向青岛国林环保公司支付。从青岛国林环保公司提交的2019年10月30日，国林臭氧售后服务单可以看出，青岛国林环保公司仍积极履行供热季之前的设备巡检，该份服务单显示设备全部开机运行正常，符合合同技术要求。同时，业主使用方表示非常满意并由朱杰签字确认。另查明，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已向青岛国林环保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70%的设备款26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济南热电丁字山热源厂脱硝项目臭氧发生器采购合同及其项目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青岛国林环保公司依约履行供货义务，且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进行调试验收，青岛园林环保公司亦定期进行售后服务。济南美联同创公司虽辩称青岛园林环保公司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2017年7月5日就设备存在问题向青岛国林环保公司发出传真件和涉案设备存在的问题介绍资料，但青岛国林环保公司对此不予以认可。上述证据系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印证证据所载内容，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青岛国林环保公司、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在涉案设备验收主要“存在问题”予以签名确认，但未明示存在问题系青岛国林环保公司所供设备存在瑕疵，仅在该函件注明“以上问题请在7日内答复，30日内整改完成。”亦不能证实青岛国林环保公司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嗣后，济南美联同创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致青岛国林环保公司承诺涉案设备剩余尾款的分别于2018年12月份、2019年1月份各支付合同金额的10%,并要求青岛国林环保公司“设备运行正常后，需取得业主或我司运维部书面认可”。依据2018年10月19日、2019年1月8日、2019年10月30日售后服务单载明内容，业主或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方对涉案设备运行予以书面认可。综上所述，采购合同支付条件视为已经成就，济南美联同创公司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不予处理，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可证据充足后，对此另行主张。青岛国林环保公司依约要求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支付合同金额20%设备款7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向青岛国林环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青岛国林环保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自2016年11月28日设备安装验收时开始计算，但其自认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已支付70%设备款，即按合同第3.3条约定，上述时间济南美联同创公司仅需支付10%即375000元，且应自“甲方负责人签署的调试安装合格证明书”后10个工作日支付设备款即2016年12月8日的次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剩余10%设备款应按合同3.4条约定“设备运行一个采暖季后无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内”支付，即剩余375000元自2017年3月25日的次日起算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通知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率，因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青岛国林环保公司主张的利息应按此标准调整计算。青岛国林环保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美联同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国林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750000元；二、济南美联同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国林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利息（以37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青岛国林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70元，由济南美联同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提交《济南热电有限公司燃煤锅炉淘汰与超低排放改造工程丁字山热源厂脱硝改造项目168运行验收报告》，证明案涉设备的168运行验收时间是在2016年12月14日到12月20日，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1月28日的调试验收单是没有经过168测试的，本案不符合付款的约定条件，同时，经过了168测试，才发现被上诉人设备不能在10%到100%范围内进行调节运行。经质证，青岛国林环保公司认为该证据所涉三方无青岛国林环保公司，因此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此168报告与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168不是一回事，双方合同对此有专门约定，168报告并非付款前提要件。案涉设备已然经过调试验收，并经过济南美联同创公司的盖章确认，足以证明设备是符合合同要求的。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装置设置在锅炉负荷30%至110%负荷范围内有效的运行，注定臭氧设备虽然符合10%到100%，但依据锅炉使用条件只能调至30%到110%，才能有效的稳定运行。青岛国林环保公司提交编号为0008890国林臭氧售后服务单，证明案涉设备符合10%到100%出气量，并已由业主签字确认。经质证，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显示是售后服务单，在故障排除和结果中描述了臭氧产气量可调节，调节范围10%到100%，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有目的的添加的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提交的《168运行验收报告》系案外人出具，该验收报告上并未载明案涉设备是否能在10%到100%范围内进行调节运行。另外关于付款条件，《采购合同》第3.3条约定：“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应在青岛国林环保公司供货的所有设备全部安装完毕，调试合格运行168小时后，且收到下列文件之后10个工作日内向青岛国林环保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金额为1125000元。1.一份由济南美联同创公司现场负责人签署的调试安装合格证明书；2.一份与合同总金额等同的17%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采购合同》并未约定付款条件成就需要出具《168验收报告》。根据查明事实，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共同出具调试验收单，验收结论为“设备已完成调试，设备运行正常，产品符合要求”，济南美联同创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案涉设备已经正常运行多个采暖季，因此，付款条件已经具备。本院对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提交的《168验收报告》不予采纳。对于青岛国林环保公司提交的售后服务单，因签字人系案外人，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该证据亦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设备已于2016年11月28日经济南美联同创公司与青岛国林环保公司调试验收，双方共同确认：案涉设备运行正常，产品符合要求。2018年10月15日，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向青岛国林环保公司出具剩余尾款付款的说明。青岛国林环保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9日、2019年1月8日、2019年10月30日至业主处履行售后服务义务，售后服务单显示，业主或济南美联同创公司对案涉设备的运行予以书面认可。目前，合同约定以及尾款付款说明中涉及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提交的《168验收报告》并非付款条件，而且该《168验收报告》也没有记载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内容，一审法院对济南美联同创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南美联同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0元，由上诉人济南美联同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