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1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女，1960年10月5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师宗县，系被害人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师宗县大同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张双存，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师宗县，住师宗县。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30日被师宗县公安局逮捕。现拘押于师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华艳梅，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二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双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周华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及其代理人周峰、被告人张双存及其指定辩护人华艳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23日下午，被害人张某来到师宗县大同街道黑那村委会乌山村被告人张双存家中与张双存喝酒聊天。同日17时许，二人因喝酒问题发生争吵，后张双存持木棒击打张某头部数下，并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杀张某颈部、腹部数刀致张某死亡。经鉴定，张某系被钝器击打头面部，锐器刺杀颈部致颅脑损伤并左颈动脉破裂、双侧颈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双存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抗拒抓捕，庭审中当庭翻供，应认定其不具备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大，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及其代理人周峰表示，同意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双存刑事部分的指控，请求法院判赔致张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92340元，丧葬费60000元，被抚养人张红星的抚养费65776.5元，被抚养人金某的抚养费146170元，共计564286.5元。被告人张双存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当庭辩解没有杀人，民事部分不予赔偿。被告人张双存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是被告人张双存与张某系亲戚，案发前没有矛盾，被告人属于醉酒后的激情犯罪，社会危害小，请求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3日下午，被害人张某来到同村被告人张双存家中与张双存喝酒聊天。下午17时许，张某因张双存没有继续倒酒给其喝而与张双存发生争吵，后张双存用一根木棒朝张某的头部、身体击打数下，并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杀张某颈部、腹部数刀致张某死亡。经鉴定，张某系被钝器击打头面部，锐器刺杀颈部致颅脑损伤并左颈动脉破裂、双侧颈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3日18时47分，师宗县大同街道黑那村委会主任李佬笑向师宗县公安局大同派出所电话报称：黑那村委会山乌村村民张某死在山乌村村民张双存家门口外面，请求调查处理。接到报警后，派出所立即指派民警前往现场进行调查，经调查走访、勘验，张某疑似被他人故意伤害致死。师宗县公安局于同日对张某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双存的身份情况，本案发生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证实：师宗县大同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民警赶往现场调查核实，经现场调查走访，发现张某有他杀嫌疑，张双存有重大作案嫌疑，但张双存当时疑似喝过酒躲在山乌村其家中将门反锁不让民警进入，拒绝配合调查，民警在多次劝说张双存让其开门配合调查无果后，强制破门进入张双存家中搜寻。2019年9月23日19时32分，民警搜寻至张双存卧室时，发现张双存盖着被子躺在床上，民警亮明身份后，张双存立即起身坐在床上，随手从其枕头下面拿出一把已展开的折叠刀向民警刺杀，被民警制服后，带至派出所调查讯问。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师宗县张双存家场院上，在住房东侧门口有一男性尸体，在尸体周围有大量的血泊和飞溅状、滴落状血迹，尸体右手东侧有一根木棒，木棒上有血迹粘附，张双存家住房客厅沙发上有一条蓝色粘有血迹的裤子，在沙发旁边有一双鞋底粘有血迹的蓝色运动鞋，在张双存家卧室内有一粘附有血迹的折叠刀。5、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头面部有6条横形挫裂创，创缘均不整齐，创角钝，创内有组织间桥，部分创周见挫伤带，创内颅骨粉碎性骨折，大脑额叶脑组织挫碎，颅前凹粉碎性骨折。颏部有一锐器创口，前颈部有3处锐器创口，左颈动、静脉可见创口，右颈静脉有一创口，左腹部有一纵形创口。胸部左侧第五、八、九肋骨骨折，右侧第六、七、八肋骨骨折。6、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双存颜面部有3处裂创和刮痕，肩部、腰部有表皮剥脱，左臂有皮肤青紫和表皮剥脱，左手小指有裂创。7、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9年9月25日14时30分至14时40分，师宗县公安局提取张金芝的血样一份作DNA鉴定。8、作案工具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11月9日16时58分至17时18分，被告人张双存辨认出公安机关现场勘验过程中提取的木棒和折叠刀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9日15时50分至16时10分，张双存带着民警对其故意杀害张某的现场进行辨认。经辨认，其用斧头把打着张某、用刀杀张某脖子和胯骨的地点位于师宗县其家门口，与张某喝酒的地点位于其家中沙发上。10、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张某胃内容物、血液中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毒鼠强；送检张某血液中检出乙醇，乙醇含量为645.8ｍｇ／100ｍｌ。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张某系被钝器打击头面部，锐器刺伤颈部致颅脑损伤并左颈动脉破裂、双侧颈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死亡。12、ＤＮＡ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均系被害人张某所留，在张双存家中提取的蓝色裤子、蓝色运动鞋，张双存所穿的红色衬衣上、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木棒、张双存家卧室内提取的折叠刀刀刃上均检出张某血迹。折叠刀刀把上检出被害人张某和抓捕民警许雪兵的ＤＮＡ。13、证人证言：（1）李佬笑证言证实：2019年9月23日下午六点多钟，黑那村委会山乌村村长张家福打电话说他们村死掉一个人，李佬笑打电话向大同派出所报警的情况。（2）李加保、昝挽香证言证实：2019年9月23日17时许，李加保站在其家中楼顶上看见张某睡在张双存家门前，张双存提着一个塑料瓶站在张某旁边，李加保喊张双存看一下张某死了没有，张双存拉了一下张某的手，说没有死。后来李加保就打电话给村长张家福，让张家福告诉张某的侄儿子来看一下。同时李加保媳妇昝挽香还听到张双存吼了几句，具体吼什么听不懂。没有听说过张双存和张某平常存在矛盾。（3）**生证言证实：张某是其二叔，张双存和张某2019年9月23日发生什么不知道。是当天下午六点多村里的人告诉他说他二叔在张双存家门口睡着，叫其来看看。到这里才发现其二叔睡在张双存家门口，左边肚子、脖子两边有洞，已经没有流血了，前额已经烂掉，已经死掉了。（4）金某证言证实：张某是其老公，2019年9月23日早上吃掉早饭后，张某和她说要去老房子里面喂猪，然后就走了。到了今天下午六点左右，村子里的何建荣告诉她说张某睡在张双存家门外面，旁边到处是血，叫赶紧去看一下。到张双存家门口，看到张某的肚子上有个洞，脖子上也有伤口，头部烂掉出血，其当时还想着拖一下张某，但看着他没有气死掉了，也就没敢弄他。张某在生前身体是健康的，只是他的脚之前被家里的大锅从灶上掉下来伤过。（5）张家福证言：2019年9月23日下午5点55分，住在张双存家旁边的李加保打电话说看见张某死在张双存家门口外面，旁边有些血，怕是吐血。其就打电话给副村长赵建明叫他联系张某的侄儿子**生，赵建明联系了何建荣，何建荣才联系到张某的家人，后来张某的家人**生才和何建荣去到张双存家那里。**生用何建荣的电话告诉他说张某的头烂掉、脖子上有刀伤、肚子上也有刀伤，叫他过去看一下。他就去到现场，看到张某睡在张双存家门口外面，旁边有血，人已经死掉了，他就打电话给我们村委会的主任李佬笑，叫他报警，其在现场看着。后来到了晚上7点左右，因为家里面有事就回家去了。在现场看见到张某是仰睡在张双存家门口外面的地上，头歪着，头烂掉、脖子上两侧及喉部各有一处伤口、下巴上有一伤口、肚子上也有一伤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内衣和一件蓝色的外衣、有点蓝色的裤子、一双绿色的解放鞋。当时看着现场周围有血，张某旁边有一堆砍好的柴，张某的右手边还有一根七八十公分左右长的木棒，木棒是圆形的，有三公分左右粗。当时张双存家的门是锁着的，外面的人也进不去，只听见张双存在他家里面大声乱吼乱叫，但就是看不见他人，别人也不敢接近，当时没有听清楚他吼了些什么，就是听着他的喊声非常的生气和气愤，听着像是喝着酒。（6）村民田某、王保山、王永明、张存柱、王家应、张聪明的证言证实：张双存和张某是堂兄弟关系，二人之间没有矛盾，二人都爱喝酒。张某喝酒多了不会耍酒疯，在村子里也与其他人没有矛盾，张双存喝酒之后就会耍酒疯，会乱打人、骂人，与村子里的村民之间关系不太好。证人田某还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6时许，听见张双存骂人的声音。14、被告人张双存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9月23日早上我去我兄弟张存柱家吃早饭，我在他家喝了2公两左右老白干就回到我家。我回到家的时间是中午1点钟左右，我在家里面坐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村子的张某来找我玩，我们两个就坐在我家里面吹牛，在吹牛的过程中我就倒老白干出来喝，我们两个用一个杯子轮着喝酒，只是喝寡酒没有饭菜。我们两个喝了一个多小时的酒以后就互相说话气对方，张某说我舍不得，酒倒了半半拉拉的，不让他把酒喝够，他还说又不是哪家没有酒，我就说你有酒么还不在家里面喝，为什么要来我家喝。因为他在我家没有把酒喝够的事也说着我，我们两个就互相说话气对方，两个火气都比较高，吵了几句他就说要回去了就走掉了。过了四、五分钟我从家里出来看到张某面部朝下扑睡在我家门外面，我就用脚踢了他的屁股两、三下，他没有反应，我就来到堂屋里面拿了根斧头把出来，用斧头把从张某的头上用力打了三、四下，打了以后我就把斧头把丢在门前，接着我又从外衣的内包里面掏出一把不可以拆叠的小刀，我用小刀在张某身上戳了五、六下，我记得他的腹部被我戳着，具体戳着几下我记不得，他的脖子被我戳着两、三下，用小刀戳了他以后我就回房间睡觉了，到了昨天晚上天快黑的时候我就被警察带走了。15、师宗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师宗县公安局大同派出民警许雪兵在参与抓捕被告人张双存的过程中徒手将抗拒抓捕的被告人手中的刀夺下，为固定证据，公安机关在送检该折叠刀时，提取民警许雪兵的唾液一份送检。16、民事原告人金某当庭提交办理张某的丧葬事宜费用收据3张3167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双存故意杀人的事实，被告人庭审中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双存动辄用木棒击打被害人张某头部、用折叠刀刺杀被害人张某颈部等致命部位，致张某颅脑损伤并左颈动脉破裂、双侧颈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双存庭审中提出没有杀人，与查证的事实及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张双存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张双存与被害人张某系亲戚，案发前没有矛盾，被告人属于醉酒后的激情犯罪，社会危害小，请求从轻判处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请求判赔致张某死亡的丧葬费等损失应当支持，请求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损失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赔偿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人张双存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庭审中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翻供，拒不赔偿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没有从轻量刑情节，应当对其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原告人金某提出的因办理张某丧葬事宜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双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张双存赔偿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因致死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2038.5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随案移送的折叠刀一把没收存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戚 乔 方审判员 高 卜 强审判员 刘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沛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