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7刑初4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镇雄县。指定代理人张先进，云南红云（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雪梅，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住镇雄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4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20日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继续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镇雄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18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泽亮，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啟君，男，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镇雄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11月29日被镇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4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20日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继续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镇雄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7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银宏，云南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女，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镇雄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郎某某，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住镇雄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颜某某，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镇雄县。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一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雪梅、张啟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乾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的代理人张先进、被告人范雪梅及辩护人王泽亮、张啟君及指定辩护人刘银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郎某某、颜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年初，郎某某请吕某帮忙管理郎某某经营的达利酒店的装修。装修完工后，郎某某应发吕某工资16800元。2017年7月25日晚18时许，吕某之妻汪某前往达利酒店讨要吕某的工资。郎某某之妻即被告人范雪梅得知后，与被告人张啟君一起赶到达利酒店。范雪梅到酒店后与汪某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张啟君参与对汪某进行殴打，导致汪某颈5／6、颈6／7椎间盘突出。经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汪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2017年8月26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由范雪梅等人一次性赔偿汪某各种费用158000元，汪某书面表示谅解。现吕某对鉴定结果不服，但未申请重新鉴定。针对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载明2017年7月25日，吕某打电话向镇雄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报警，称其妻汪某在达利酒店找老板讨要工资时被范雪梅打伤。2.被害人汪某陈述：我丈夫吕某帮范雪梅家管理装修达利酒店，范雪梅家还欠吕某16800元的工资一直未支付。2017年7月25日上午11时我打电话给范雪梅要钱，她说没钱，我便告诉她下午6点30分去酒店拿钱。下午6点40分左右我来到达利酒店，请收银员打电话告诉范雪梅。我坐在酒店大厅等范雪梅，后来范雪梅和张啟君一来到酒店便封住我的衣领将我拉倒在沙发上。范雪梅提着一条凳子打我的背部、腿部和头部，她丈夫郎某某进来将我拉倒在大厅的地上，范雪梅和张啟君提着凳子继续打我。这时有好多人进酒店来看，有人劝不要打了，范雪梅家亲戚张某某来后一直按着我的头打，郎某某和另一个男人将我拖到楼梯处没监控的地方，我就昏了过去，他们是怎样打我的我也不清楚。后来我被送进医院后一直都是躺在床上，大小便都是医生用管子排，我从来没有站起来或者坐起来过。我被范雪梅等人打伤住院后没钱医治，我和吕某没法只得和范雪梅家私下达成协议，由范雪梅等人赔偿我158000元钱，我出具谅解书。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某证实：2017年7月25日我和范雪梅、郎某某等人在一起吃饭。范雪梅接到电话后，得知有人堵酒店，便和张啟君先去酒店。后来我和郎某某、颜某某开车去酒店时看到范雪梅和汪某在抓打，我上前将她俩拉开。我看到范雪梅脸上被抓伤，便打了汪某两耳光，汪某跑到酒店楼梯口坐着。汪某的老公吕某来后，我叫吕某将汪某弄出去，但吕某不管，郎某某和颜某某便将汪某拉到酒店门口去。（2）证人郎某某证实：我装修达利酒店时，由吕某负责管理，我欠他16800元的工资。2017年7月25日晚8时许酒店的员工打电话告诉我，说范雪梅和汪某在酒店抓扯起来了。随后我和张某某、颜某某来到酒店，看到汪某与范雪梅挽打在一起。我上去把双方拉开，喊吕某将汪某喊走，但汪某没走。我和颜某某将汪某提到宾馆外面的人行道上，汪某就睡在地上。我打120后和吕某将汪某送到县医院治疗。当天晚上酒店的监控不知道被谁删除了。（3）证人颜某某证实：事发当天我和范雪梅、郎某某、张某某等人在张啟君家吃饭。郎某某他们走后，我才去达利酒店。我看到有警车停在酒店外面，我进酒店问张某某是怎么回事，张某某叫我不要管，随后张某某和我一起离开酒店。（4）证人陈某1证实：2017年7月25日晚上我在达利酒店上班，汪某到酒店找老板要工资，拿了酒店内的一条长凳坐在酒店门口。有客人去酒店时，汪某就说房间满了，住不下。我将此事发微信告诉曾云，曾云讲她会打电话给老板娘。后来汪某的老公来酒店劝汪某回家，但汪某不走。汪某的老公走后，我上楼放东西，下楼来时看到范雪梅和汪某扭打在一起。与范雪梅一起来的一名男子将范雪梅和汪某拉开，这名男子打了汪某几耳光，将汪某拉到酒店大厅的凳子上踢了几脚。汪某与范雪梅及这名男子抓打起来，汪某被打摔在大厅楼梯口处。随后郎某某和一男一女走进酒店，与郎某某一起来的女子打了汪某几耳光，郎某某和一同来的男子将汪某拉到酒店门口的人行道上，后来120救护车将汪某拉走。（5）证人宋某证实：事发当天我看到范雪梅和汪某发生抓打，范雪梅拿起烟灰缸准备打汪某，我劝范雪梅不能这样，并将烟灰缸拿到电梯门口去。我从酒店大厅走出来后，里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6）证人邓某1证实：事发当天汪某来达利酒店要工资时与范雪梅发生抓打，范雪梅拿起烟灰缸要打汪某时我把烟灰缸抢了。后来我上楼去做事，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清楚。（7）证人吕某证实：我帮郎某某管理酒店的装修，郎某某差欠我16800元工资，我多次催要但郎某某没给我。2017年7月24日郎某某打电话喊我去拿工资，我便让妻子汪某去拿。7月25日晚6时许，汪某打电话给我说郎某某家不想拿钱。我到达利酒店劝汪某回家，但汪某不听劝，我便先走了。我刚走到德政公园时，郎某某打电话讲汪某在酒店闹，让我将她带回。我返回酒店时，看到郎某某和一个男人将汪某提着丢在酒店门口，汪某已处于昏迷状态。我打110报警，120救护车来后，我将汪某送到镇雄县人民医院救治，县医院的医生看到病情严重，便叫我们转院，我又将汪某转到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了几天院后，汪某的双下肢截瘫，医院查不出原因要求转院治疗，我又将汪某转到昆明43医院治疗。后来郎某某家和我们协商，赔偿了158000元，我们出具了谅解书。几天后汪某出院，出院时汪某走不了路。汪某从打伤住院直到现在共花费了30多万元的医疗费，郎某某家只出了158000元，现在汪某的双下肢已瘫痪。（8）证人陈某2证实：我是镇雄县悉蓝科技的员工。2017年公司老板王某打电话讲达利酒店发生打架，公安机关要调取酒店的监控，叫我帮忙去弄一下监控。第二天我去达利酒店，值班的是一个较胖的女子。这名女子讲酒店老板要将酒店里一段时间的监控删除，我告诉这女子只能一次性将监控格式化所有时间段删除。这名女子打电话向酒店老板请示后，叫我将监控格式化全部删除了。（9）证人王某证实：2017年六七月份的一天，达利酒店的范雪梅打电话要我将酒店的监控删除，我安排陈某2去办这事。（10）证人蔡某证实：我和汪某一家是邻居，汪某家经济条件比较差，自从汪某被打伤后，我从没看见汪某行走过，至今没看到汪某下过楼。（11）证人邓某2证实：我与汪某一家在一个村民小组，汪某在2017年被人打伤后我从没看见她行走过。汪某受伤前是正常走路的，在镇雄县城里打临工。3.相关书证（1）抓获经过，载明2019年5月16日范雪梅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南城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5月17日张啟君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南城派出所接受讯问。（2）人口基本信息，载明范雪梅和张啟君的基本身份情况。（3）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载明2017年7月26日至7月31日汪某被打伤在该院住院治疗的情况。入院时初步检查双下肢感觉麻木，痛觉迟钝，双下肢肌力为0级。出院时诊断为：1.双下肢截瘫原因：脊髓震荡伤？2.头部外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颈椎间盘突出。要求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病历，载明2017年7月31日至8月11日汪某被打伤在该院住院治疗的情况。入院时诊断为：1.脊髓损伤（Ｔ10完全性）；2.创伤性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3.多处软组织挫伤；4.泌尿系感染。初步检查双下肢感觉麻木，痛觉迟钝，双下肢肌力为0级。出院时诊断为：1.脊髓损伤（脊髓震荡）？2.创伤性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3.全身麻木原因待查看4.多处软组织挫伤；5.泌尿系感染。镇雄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载明2017年8月12日至8月27日汪某被打伤在该院住院治疗的情况。入院时诊断为：1.脊髓损伤（脊髓震荡）；2.创伤性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3.多处软组织挫伤；4.泌尿系感染。出院时诊断为：1.脊髓损伤（脊髓震荡）？2.创伤性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3.全身麻木原因待查看4.多处软组织挫伤；5.泌尿系感染。（4）镇雄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2019年9月5日汪某经诊断：双下肢瘫痪原因待查。（5）申请书，载明范雪梅等人与汪某就赔偿达成和解协议，2017年8月26日汪某向镇雄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申请不追究范雪梅等人的法律责任。（6）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载明2017年8月26日汪某与范雪梅、郎某某、张某某、张某达成赔偿协议，共赔偿汪某各种费用158000元，并当场支付，汪某对几人表示谅解。（7）调解记录，载明2019年6月11日镇雄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对汪某、范雪梅等人就民事部份进行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8）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载明张啟君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9）情况说明，载明办案民警到镇雄县看守所未调取到张啟君的释放证明。4.鉴定结论（1）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汪某的此次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范雪梅的此次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载明汪某颈5／6、颈6／7椎间盘突出鉴定为轻伤二级。5.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范雪梅、张啟君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6.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范雪梅供述：2017年7月25日19时许，达利酒店主管曾云打电话告诉我，汪某拿板凳坐在我们酒店门口。我当时与郎某某在一起，我让郎某某打电话给吕某，让吕某把他的妻子汪某叫走，并告诉吕某已将他的工资打在会计的卡上，让他明天找会计拿。十多分钟后，我和张啟君赶到达利酒店时，看到汪某还在酒店门口堵着。我和汪某发生口角，我推了汪某的肩膀一下，汪某随即和我发生抓打。张啟君看到后，上前对汪某拳打脚踢，我拿起烟灰缸准备打汪某时被邓某1抢掉，随后我又拿凳子打汪某，汪某也拿起凳子要打张啟君，张啟君抢过凳子要打汪某时被我拦住，我和张啟君将汪某按在沙发上。几分钟后郎某某、张某某、颜某某、吕某等人也来到酒店，张某某看到我脸上被汪某抓伤，便上前打了汪某几耳光，郎某某和颜某某将汪某架着拉到酒店外面的人行道上。后来警察到达现场，120的救护车将汪某送去医院治疗。事后我家赔了汪某医疗等费用168000元，差欠吕某的工资也在2017年7月26日打给吕某了。（2）被告人张啟君供述：事发当天我和范雪梅到酒店后，范雪梅和汪某发生抓扯，我看到范雪梅打不过汪某，便上前帮忙打汪某。其余供述的内容与范雪梅一致。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雪梅、张啟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范雪梅、张啟君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张啟君有犯罪前科，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范雪梅、张啟君及辩护人刘银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未提出异议。辩护人王泽亮提出汪某的陈述不客观，范雪梅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汪某有过错，建议判处范雪梅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刘银宏提出张啟君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诉称，范雪梅、张啟君、张某某、郎某某、颜某某将其打伤，请求判令五被告人共同赔偿其医疗费70000元，误工费720000元，护理费7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2800元，交通费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520600元。扣除已支付的156800元，五被告人还应支付1362600元。针对上述诉讼请求，汪某的代理人张先进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镇雄县公共卫生健康体检合格证、镇雄县百大超市二店出具的证明、残疾人证，证明案发前汪某身体健康，在百大超市上班，汪某被打伤后双下肢残疾。2.申请书，载明因范雪梅、张啟君等人的赔偿不足以支付汪某的经济损失，汪某于2020年3月25日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范雪梅、张啟君等人的谅解。范雪梅的代理人王泽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郎某某对上述证据有意见，认为不真实。张啟君、张某某、颜某某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初，郎某某请吕某帮忙管理其经营的达利酒店的装修。装修完工后，郎某某一直未支付吕某工资16800元。2017年7月25日晚18时许，吕某之妻汪某前往达利酒店讨要吕某的工资。郎某某之妻即被告人范雪梅得知后，与被告人张啟君一起赶到达利酒店。范雪梅到酒店后与汪某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张啟君参与对汪某进行殴打。范雪梅被打伤后送到镇雄县人民医院、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进行治疗，出院时双下肢不能行走，但未能查明病因。2017年8月26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由范雪梅等人一次性赔偿汪某各种费用158000元，汪某书面表示谅解。经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汪某颈5／6、颈6／7椎间盘突出构成轻伤二级。2020年3月25日汪某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范雪梅、张啟君等人的谅解。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及张先进宣读出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范雪梅、张啟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范雪梅、张啟君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范雪梅、张啟君有自首情节的观点，本院认为案发后二被告人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在被害人报案的情况下，未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其罪行，而是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才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是被动归案，不能反映其投案的主动性，故不能认定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王泽亮提出汪某有过错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郎某某、范雪梅夫妇一直拖欠吕某的工资，导致吕某之妻汪某到酒店向二人讨要工资，郎某某、范雪梅拖欠工资的行为引发本案的发生，汪某在本案中无过错，王泽亮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庭审前汪某向本院递交申请，明确表示对二被告人不予谅解，但鉴于范雪梅、张啟君在案发后主动赔偿汪某各种损失共计158000元，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汪某从被打伤至今双下肢瘫痪，虽然医学上不能确定汪某双下肢瘫痪是外力所致，法医鉴定也不能肯定汪某的双下肢瘫痪与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但案发前汪某能正常行走，2017年7月26日汪某被二被告人打伤当天住院治疗，入院时初步检查双下肢感觉麻木，痛觉迟钝，双下肢肌力为0级，汪某双下肢瘫痪与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有一定的关系，量刑时应予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王泽亮的量刑建议较轻，本院不予采纳。范雪梅、张啟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汪某提出张某某、郎某某、颜某某参与对其实施殴打，要求三人赔偿其医疗等费用，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郎某某、颜某某参与殴打汪某，张某某虽打了汪某两耳光，但汪某的伤情不是张某某所致，且张某某、郎某某、颜某某与被告人范雪梅、张啟君无共同犯罪的故意，故张某某、郎某某、颜某某对汪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17年8月26日，汪某与范雪梅、郎某某、张某某等人达成和解协议，由范雪梅等人一次性赔偿汪某各种费用158000元，庭审中汪某的代理人张先进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赔偿费用的证据，故对汪某诉求赔偿各项费用1362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雪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止）。二、被告人张啟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淑祝审 判 员  高 见人民陪审员  成恒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兴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