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定礼，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华，男，1973年3月20日，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改香，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汇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柳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占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冬冬，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定礼因与被上诉人张春华、被上诉人河南汇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定礼、被上诉人张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改香、被上诉人汇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冬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定礼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2.驳回张春华对范定礼的诉讼请求，判决由汇安公司承担支付责任；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张春华、汇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判决由范定礼向张春华承担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确认2015年2月9日张春华、范定礼、李恒亮三方对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的劳务工程款进行决算，以及2015年2月12日李恒亮、范定礼就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的建筑面积及劳务费进行结算，李恒亮所实施的行为代表了汇安公司，是李恒亮代表汇安公司对所欠工程款的确认。根据三方于2015年2月9日签署的关于本案25万元决算单，此款同意从汇安公司支付，并由李恒亮代表汇安公司在结算单上签字。故案涉25万元的劳务费应由汇安公司向张春华支付，而原审判决在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又判决由范定礼向张春华进行支付，显然前后矛盾、有失公正。2015年2月12日，也就是范定礼、张春华、李恒亮对案涉25万元劳务费决算之后的第三天，李恒亮代表汇安公司与范定礼就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的建筑面积及劳务费进行结算时，对本案涉及的张春华25万元劳务费进行了扣除，该25万元包含在范定礼向汇安公司借支的5213880元内，且范定礼与李恒亮的结算单上明确载明范定礼借支的5213880元，包含所有工人工资款在内，顾名思义包含着张春华的25万元工资款。而且，范定礼起诉汇安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时对本案的25万元并未主张，而原审判决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由范定礼向张春华支付25万元工程款显然于法无据。范定礼向汇安公司（或李恒亮）出具的借支单一直由汇安公司持有，如果汇安公司认为本案涉及的张春华25万元不包含在范定礼向汇安公司借支的5213880元，为了查清事实，汇安公司应提供范定礼出具的借支单予以核对，如汇安公司拒绝提供，显然说明汇安公司是在歪曲事实，逃避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春华在每次庭审中对三方2015年2月9日决算的事实都予以认可，且陈述其所主张的25万元应由汇安公司向其支付，而原审法院在无任何依据且汇安公司在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草率判决范定礼向张春华支付劳务费25万元，显然有失法律的严肃性、公平性和公正性。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范定礼认为，李恒亮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同意张春华撤回对李恒亮的起诉，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且在原审庭审中，汇安公司当庭提出追加李恒亮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而原审法院不予追加，就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显然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判决依据最高法院出台的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判决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张春华诉请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张春华起诉汇安公司主张工程款时人民法院并未判决支付利息，故原审判决范定礼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张春华辩称，2015年2月9日张春华、范定礼、李恒亮对所欠张春华的劳务费予以确认，2015年2月12日李恒亮、范定礼对范定礼的工程款、劳务费进行确认。2016年5月1日，中利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案涉债权债务由范定礼个人承担，范定礼享有诉权。2016年范定礼以原告身份起诉汇安公司和李恒亮索要工程款，生效判决判令汇安公司支付工程款，河南高院裁定书也认定该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范定礼支付工程款并不矛盾。张春华对李恒亮进行撤诉，是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汇安公司认可李恒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汇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准予张春华对李恒亮撤诉是合法的。汇安公司辩称，一、范定礼系案涉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劳务工程的总承包人，关于该劳务工程款纠纷已经全部处理完毕，且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关于范定礼承包的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劳务施工工程，范定礼于2016年向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原告范定礼作为实际是工人以漯河市中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漯河市汇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承建博睿国典项目16#、17#楼······工程竣工验收后，汇安公司拖欠原告范定礼工程款及工人工资537651元未清偿。”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豫1104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2012年5月30日，原漯河市汇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漯河市中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的施工劳务承包给漯河市中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5年2月12日，李恒亮与范定礼就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建筑面积及劳务费进行结算，显失欠余款537651元，李恒亮、范定礼均签字确认”，并最终判决汇安公司向范定礼支付该合同项下工程款537651元。汇安公司已按该判决履行部分付款义务。汇安公司上诉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1民终42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目前该判决正在履行过程中。按照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从范定礼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和结算单来看，李恒亮与范定礼约定的合同价格为每平方米350元，结算单中已经根据该单价和建筑面积对整个劳务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中载明16#楼面积7442平方米，17#楼面积8758平方米，合计16200平方米，工程款共计5670000元，借支5213880元（含所有工人工资款），下余款537651元（工程款456120元+钢管租赁费81531元）未支付。另外，2015年2月12日的结算单上明确注明“以前借支作废，以今日借支为准”，范定礼在2107号案件中也明确认可剩余工程款数额为537651元，其在本次庭审中又称其实际借支数额并非5213880元，剩余工程款数额应为七十余万元，明显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互矛盾，且范定礼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辩解理由违反基本生活常识，违反民法上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辩解理由不成立。二、张春华在庭审中明确认可漯河市中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利公司）2015年2月9日出具的结算单中“此款同意从汇安公司支付”是指汇安公司从应付范定礼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范定礼欠张春华的25万元。本案中，张春华系从中利公司处承接的劳务清工，并与中利公司进行结算，其劳务费用也包含在范定礼的工程款总额中，无论其劳务费用是包含在范定礼已经支取的5213880元中，还是包含在剩余款项537651元中，汇安公司均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范定礼。再审庭审中，张春华明确认可“2015年2月9日的结算单，张春华尚有25万元劳务费未支付，范定礼同意从汇安公司支付，汇安公司的代表李恒亮在结算单上签名，代表汇安公司同意从汇安公司应付给范定礼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范定礼欠张春华的25万元。如果汇安公司已经支付给范定礼，那么范定礼支付原告的劳务费。”该内容与李恒亮在原审中出具的书面证言相互吻合，且与生效判决和结算单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汇安公司已经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了范定礼，故张春华仅能向范定礼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判决汇安公司重复支付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李恒亮签字系其个人行为，后果应由李恒亮承担。本案系范定礼与张春华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汇安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的债转承担许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一致，并经债权人同意，张春华出具的结算单上没有汇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未加盖汇安公司印章，虽然李恒亮代表汇安公司与范定礼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但在汇安公司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李恒亮显然无权对范定礼与张春华之间的债务进行结算，更无权与范定礼协商一致将范定礼所欠债务转移至汇安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七条规定，李恒亮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签字，其法律后果应由李恒亮个人承担。张春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范定礼、汇安公司偿还劳务费250000元及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2月9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范定礼、汇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0日，原漯河市汇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3月25日更名为汇安公司）与中利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的施工劳务工程承包给中利公司，该合同甲方处加盖汇安公司公章、法人代表处为李恒亮签字并捺印，乙方处加盖中利公司公章、法人代表处为范定礼签字并捺印。2012年6月1日，中利公司与张春华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中利公司将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工程的劳务清工承包给张春华，该合同书甲方处加盖中利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处为范定礼签字，乙方委托代理人为张春华签字。2015年2月9日，张春华、范定礼、李恒亮对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的劳务工程款进行决算，范定礼出具决算单一份，内容为：“博睿国典16#、17#工程工款决算，张春华劳务人工费工程款剩余（25万元正），实际应得（贰拾伍万元正）。此款同意从汇安公司支付，李恒亮，2015年2月9日。经手人：范定礼（加盖漯河市中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同意之款：张春华。”该决算单由李恒亮、范定礼、张春华分别签字确认，并加盖中利公司公章。2015年2月12日，李恒亮、范定礼就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建筑面积及劳务费进行结算，显示欠余款537651元，并由李恒亮、范定礼签字确认。2016年5月1日，中利公司出具证明，称该工程是由范定礼个人垫资完成，所有债权债务由范定礼个人承担，诉权归于范定礼个人。另查明，范定礼于2016年曾向召陵区人民法院起诉汇安公司、李恒亮催要工程款，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豫1104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恒亮签订劳务合同及结算工程款的行为是代表汇安公司，判决李恒亮与范定礼结算的工程款537651元由汇安公司承担。汇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豫11民终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春华申请撤回了对李恒亮的起诉，张春华的撤诉申请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本案当事人双方诉辩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恒亮在2015年2月9日范定礼出具的决算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否代表汇安公司；二、李恒亮与范定礼于2015年2月12日在进行工程款结算时是否扣除了本案争议的劳务费250000元。一、关于李恒亮在2015年2月9日范定礼出具的决算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否代表汇安公司的问题。2012年5月30日，原漯河市汇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3月25日更名为汇安公司）与中利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的施工劳务工程承包给中利公司，该合同甲方处加盖汇安公司公章、法人代表处为李恒亮签字并捺印。2015年2月9日，张春华、范定礼、李恒亮三方对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的劳务工程款进行决算，由范定礼出具决算单一份，李恒亮在该决算单上签字“此款同意从汇安公司支付”。2015年2月12日，李恒亮、范定礼就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的建筑面积及劳务费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欠工程款537651元，据此，张春华、范定礼有理由相信李恒亮是代表汇安公司对所欠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李恒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李恒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了汇安公司的行为。二、关于李恒亮与范定礼于2015年2月12日在进行工程款结算时是否扣除了本案争议的劳务费250000元的问题。2012年6月1日，中利公司与张春华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中利公司将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工程的劳务清工承包给张春华。2016年5月1日，中利公司出具证明，称该工程是由范定礼个人垫资完成，所有债权债务由范定礼个人承担，诉权归于范定礼个人，故本案张春华的劳务费应当由范定礼支付。2015年2月9日，张春华、范定礼、李恒亮三方对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的劳务工程款进行决算，范定礼向张春华出具了内容为“张春华劳务人工费工程款剩余实际应得250000元”的决算单一份，该决算单中写有“此款同意从汇安公司支付，李恒亮，2015年2月9日”，并由李恒亮在该决算单上签字，从字面文意理解，应当是李恒亮代表汇安公司同意从汇安公司应当支付给范定礼的工程款中直接将范定礼欠张春华的250000元支付给张春华。但2015年2月12日范定礼又与李恒亮进行结算，将涉案16#、17#楼的全部劳务工程款按照全部面积、合同约定的固定价进行了结算，显示欠范定礼余款537651元，且该项余款经诉讼后，已经由召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104民初201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汇安公司将剩余所欠劳务工程款537651元支付给范定礼，据此，汇安公司应当支付给范定礼16#、17#楼的全部劳务工程款已经诉讼处理完毕，故范定礼所欠张春华的劳务工程款250000元，仍应当由范定礼支付给张春华。范定礼辩称其与李恒亮于2015年2月12日进行结算时已将本案张春华的250000元劳务费从中扣除的说法，因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欠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范定礼从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张春华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张春华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范定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春华劳务费25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二、驳回原告张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保全费2120元，共计7170元，由被告范定礼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二审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证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李恒亮在2015年2月9日范定礼出具的决算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否代表汇安公司的问题。2012年5月30日，原漯河市汇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3月25日更名为汇安公司）与中利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的施工劳务工程承包给中利公司，该合同甲方处加盖汇安公司公章、法人代表处为李恒亮签字并捺印。2015年2月9日，张春华、范定礼、李恒亮三方对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的劳务工程款进行决算，由范定礼出具决算单一份，李恒亮在该决算单上签字“此款同意从汇安公司支付”。2015年2月12日，李恒亮、范定礼就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的建筑面积及劳务费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欠工程款537651元，据此，张春华、范定礼有理由相信李恒亮是代表汇安公司对所欠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且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也确认李恒亮系代表汇安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李恒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汇安公司的行为。二、关于李恒亮与范定礼于2015年2月12日在进行工程款结算时是否扣除了本案争议的劳务费250000元的问题。2012年6月1日，中利公司与张春华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中利公司将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工程的劳务清工承包给张春华。2016年5月1日，中利公司出具证明，称该工程是由范定礼个人垫资完成，所有债权债务由范定礼个人承担，诉权归于范定礼个人，故本案张春华的劳务费应当由范定礼支付。2015年2月9日，张春华、范定礼、李恒亮三方对博睿国典小区16#、17#楼的劳务工程款进行决算，范定礼向张春华出具了内容为“张春华劳务人工费工程款剩余实际应得250000元”的决算单一份，该决算单中写有“此款同意从汇安公司支付，李恒亮，2015年2月9日”，并由李恒亮在该决算单上签字，清算单中约定的是“从汇安公司支付”，而不是范定礼一再主张的“由汇安公司支付”，清算单中仅是对支付方式的约定，而不是支付义务主体的约定，清算单中的约定，应当认定为李恒亮代表汇安公司同意从汇安公司应当支付给范定礼的工程款中直接将范定礼欠张春华的250000元支付给张春华。但2015年2月12日范定礼又与李恒亮进行结算，将涉案16#、17#楼的全部劳务工程款按照全部面积、合同约定的固定价进行了结算，显示欠范定礼余款537651元，且该项余款经诉讼后，已经由召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104民初201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汇安公司将剩余所欠劳务工程款537651元支付给范定礼，据此，汇安公司应当支付给范定礼16#、17#楼的全部劳务工程款已经诉讼处理完毕，至于范定礼借支款中是否包含张春华的劳务费，并不能否定汇安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的事实，故范定礼所欠张春华的劳务工程款250000元，仍应当由范定礼支付给张春华。范定礼辩称其与李恒亮于2015年2月12日进行结算时已将本案张春华的250000元劳务费从中扣除的说法，因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三、关于欠款利息，因张春华主张的劳务费系案涉项目建设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一部分，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四、关于原审法院准许张春华撤回对李恒亮诉请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李恒亮已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确认，李恒亮系代表汇安公司行使职务行为，李恒亮的行为后果应由汇安公司负担，李恒亮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活动的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准许张春华撤回对李恒亮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范定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范定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跃武审判员  于凤鸣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任伟鹏书记员刘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