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3867号原告：张晨，女，198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月琴，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娇，女，198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研石坊产品设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A区大盛路221号。法定代表人：刘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荣，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本公司总经理。原告张晨与被告北京研石坊产品设计中心（以下简称研石坊中心）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月琴、李雅娇，被告研石坊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荣、蔡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张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参照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6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自2016年10月，原告在被告处上班，职务为项目负责人，主要负责带领、协调、监督工人到项目地施工。2016年11月23日，经北京市小汤山镇小赴任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同意，原告从周景安处购买、租赁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小赴任庄村村南50米的厂房及土地一处。2016年12月15日，原、被告签署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将前述土地上的全部房屋出租给被告，面积约为10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为5万元整/年，被告应在协议签订之日将年租金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了涉案房屋，由被告用于经营复合树脂板材台面加工及销售建材，后因其经营活动违反了《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的规定，被昌平区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被告被迫于2017年12月底搬出涉案房屋。被告入住后，一直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拖延支付租金，鉴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因担心影响工资关系，原告不便过度催讨。截至目前，被告仍未支付上述租金。研石坊中心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过原告在证据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该份租赁合同是原告伪造的租赁合同，请求法庭依法对伪造行为进行处理。原告陈述的事实理由不符合实际。原告不应该在法庭第四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法庭也不应该允许。原告现在要求占用费用而非租赁费用，可见原告本身也认为不存在租赁合同。原告存在虚假诉讼行为。经审理查明：2001年9月5日，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小赴任庄村（以下简称小赴任庄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以下简称小赴任庄合作社）与周景安（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小赴任庄村土地共10亩出租给乙方，该土地位于小赴任庄村东南，该地块的使用性质是为乙方进行种植、养殖综合开发，按照国家土地管理的有关规定建设生产、生活用房和进行配套设施建设；租赁期限自2002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租期共30年；乙方在租赁期间每年1月1日一次性付清当年的租赁费，自合同生效之日起每年每亩交承包费500元，每10年递增5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10月11日，张晨向周景安转账1050000元。2016年11月23日，小赴任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甲方，以下简称小赴任庄经合社）与张晨（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年度起，年租金由原来的500元上涨到年租金2000元；其他合同条款内容均不变，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在该合同的底部有手写标注字样“原合同周景安10亩地其中5亩地过户给张晨，过户费伍万元，以交村委会”。同日，张晨向小赴任庄经合社交纳“过户费5亩地”50000元。2016年12月15日，张晨（甲方）与研石坊中心（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房屋坐落为小赴任庄村南50米、面积1000平米；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5万元整/年，水、电按市县有关规定另付；交纳方法为合同签字之日交年租赁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8年11月2日，小赴任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赴任庄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2018年9月13日，小赴任庄村委会因拆迁腾退原因收回《土地租赁合同》（2001年9月5日，小赴任庄合作社与周景安签署）以及《土地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2016年11月23日，小赴任庄经合社与张晨签署）原件各一份。2018年8月23日，小赴任庄经合社与张晨签署了《腾退协议书》及《小汤山镇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解约协议》，由于该腾退相关事宜尚未审批完成，因此，这两份协议原件尚未交予张晨”。诉讼过程中，研石坊中心申请对《房屋租赁协议》中自己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公章与文字的形成先后时间、合同中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6月26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长城鉴定所）出具《说明函》，主要内容为1.明确检材中的“乙方签字”处和骑缝处印章印文是否都需要鉴定；2.要求提供所需对比样本（至少2份）；3.鉴定项目是否是朱墨时序鉴定（即先盖章还是先打印）还是两者形成的具体时间的先后；4.因骑缝处的印章文字与打印字迹无任何交叉、重叠，故该处公章与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无法进行鉴定；5.因北京市司法局和北京市高院要求鉴定机构暂时不得受理时间鉴定案件，故无法对“合同中文字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4日，长城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标准日期2016年12月15日《房屋租赁协议》第2页右下方‘乙方签字’处和骑缝处的‘北京研石坊产品设计中心1102280111564’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北京研石坊产品设计中心1102280111564’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材标注日期2016年12月15日《房屋租赁协议》第2页右下方‘乙方签字’处的‘北京研石坊产品设计中心1102280111564’印章印文与该处印刷体字迹的先后顺序为先形成印刷体字迹，后形成印章印文，即先墨后朱”。为此，研石坊中心支付鉴定费9500元。庭审中，研石坊中心表示自己公司财务室门锁在2018年1月8日被撬，当时报警，因没有东西丢失，警察只是记录在案，并没有告知处理结果。经法庭询问，张晨表示自己在转让时房屋就已经存在，不清楚建房是否有审批手续，小赴任庄村委会在腾退补偿时房屋是给予了补偿的。研石坊中心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自己公司实际使用了一年张晨的一排房子，当时协商是张晨把厂房建好，一块签协议，当时用了一排没给张晨租金，公司资金建的一排也留给了张晨，拆迁时有补偿也没有跟张晨要。上述事实，有《房屋租赁协议》、《证明》、《说明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建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张晨与研石坊中心之间的《房屋租赁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研石坊中心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首先，《房屋租赁协议》中研石坊中心的印章印文经鉴定机构鉴定后与其在北京市密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样本为同一枚印章盖印，且《房屋租赁合同》中研石坊中心的印章印文与该处印刷体字迹的先后顺序为先形成印刷体字迹，后形成印章印文，符合一般情况下的合同文本形成顺序。其次，研石坊中心虽称其公司财务室门锁在2018年1月8日被撬并报警，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行为与本案《房屋租赁协议》的形成存在关联性。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虽然《房屋租赁协议》无效，但研石坊中心实际使用了该房屋，应按照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张晨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故对张晨要求研石坊中心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张晨要求研石坊中心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晨与北京研石坊产品设计中心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二、北京研石坊产品设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张晨房屋占有使用费50000元。三、驳回张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3元，由张晨负担581.5元，已交纳；由北京研石坊产品设计中心负担58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鉴定费9500元，由北京研石坊产品设计中心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陆 婧审判员 董闻昕审判员 张 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杰书记员 姜 帆书记员 高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