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4333号 原告：成都天投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宝塘村成都科学城新金融中心。 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惠通九鼎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唐华）。 原告：成都川创投九鼎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10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拉萨昆吾九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唐华）。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夏，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龙，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航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南站新区黄海大街1号。 法定代表人：刘义，执行董事。 被告：刘义，男，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 被告：辽宁航星舰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南站新区黄海大街1号。 法定代表人：刘义，董事长。 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芳，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天投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投九鼎投资中心）、成都川创投九鼎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川创投九鼎基金）与被告辽宁航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星实业公司）、刘义、辽宁航星舰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星舰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经川创投九鼎基金书面申请，本院审查后同意川创投九鼎基金作为共同原告加入诉讼。一审答辩期限届满前，航星实业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9）川01民初4333号生效民事裁定，驳回其异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夏、陆海龙，被告航星实业公司、刘义、航星舰船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向本院起诉请求：1.航星实业公司、刘义向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履行回购持有的航星舰船公司13.16%股份的义务，其中回购天投九鼎投资中心持有的7.9%股权，川创投九鼎基金持有的5.26%股权；2.航星实业公司、刘义按照1亿元×（1+15%）n的标准支付股权回购款（n以各笔股权转让款汇至指定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至收到该笔股权转让款对应的价款之日结束，暂计至2019年6月为131331550元）；3.航星实业公司、刘义以131331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罚息至回购款付清之日止；4.航星实业公司、刘义承担律师费30万元；5.航星舰船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航星实业公司、刘义、航星舰船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以及实施保全行为产生的保单保函费用198000元（其中天投九鼎投资中心支付118500元，川创投九鼎基金支付795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7日，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与航星实业公司、航星舰船公司、刘义，以及案外人锦州北方航海仪器有限公司、刘晨龙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出资1亿元受让航星实业公司所持有的航星舰船公司13.16%股权。同日，各方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航星舰船公司任一一年度的销售收入同比下降30%以上或者任一年度的净利润较上一年度下降20%以上，则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有权要求航星实业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刘义以现金方式受让持有的全部股权。受让价格保证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投资的年复合投资收益率不低于15%，并确定具体受让价款计算方式。另约定航星舰船公司对航星实业公司及刘义在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向指定收款人锦州北方航海仪器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川创投九鼎基金支付4000万元，完全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2017年9月4日，航星舰船公司完成相应股权变更登记，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合计取得13.16%股权。2018年8月，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航星舰船公司审计报告和2017年度财务报表》，其中合并利润表显示2017年度当期营业收入环比下降43.50%，2017年度归属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比上年度下降81.22%，已经触发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款。另外，各方协议中还明确约定，因股权回购引发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保全行为产生的相应费用均由股权转让方承担。故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航星实业公司、刘义共同辩称，1.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回购条款，实质上属于投资保底条款，应认定无效。该条款明确约定了目标公司如出现约定条件，股权回购价款应保证投资人本次投资收益不低于年复利15%，并且目标公司航星舰船公司要一并承担连带责任。股权投资并不等同于借贷，本身就是收益和风险并存的投资方式。而本案中设置的投资安排却进行了保底年收益15%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4条“一方向另一方投资，但不参与共同经营，也不承担风险，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故协议中的股权回购条款应认定无效。2.即使认定协议有效，对于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主张的受让价款和罚息属于重复计利。回购价款首先就保底了年收益15%，再次基础上另行以15%的标准计算逾期罚息，明显高于法定标准，形成“利滚利”，不应予以支持。航星实业公司、刘义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认为本案中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请求法院予以减少，对本案中失衡的权利义务予以调整，对于逾期罚息应不予支持。另外，即使认定逾期罚息，按照协议约定起算时间为发出回购通知届满三个月后开始计算，航星实业公司、刘义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的日期为2019年9月6日，因此逾期罚息的起算日应当为2019年12月6日，以7月12日起算没有事实法律依据。3.30万元律师费过高，请求法院参照律师收费定价标准和一般市场行情予以裁量。 航星舰船公司辩称，航星舰船公司不应对股权回购承担连带责任并对金钱支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股东“对赌协议”，航星舰船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如对回购价款承担连带责任，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5条“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基本原则，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2条关于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权的规定。同时也将导致公司资产不当减少，违反了法律关于公司减资的强制性规定，会产生股东之间以合法形式掩盖股东与公司之间股权回购的非法目的，造成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和其他股东利益。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条的规定，亦应当驳回对航星舰船公司的诉讼请求。 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拟证明本案中各方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及约定的相应业绩承诺和股权回购义务。 第二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凭证及股权转让后目标公司的章程修正案，拟证明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分别支付6000万元和4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目标公司在章程中记载股权转让后的股东名册，各方按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 第三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7年度航星舰船公司审计报告和财务报表》，拟证明目标公司未达业绩承诺。 第四组：《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两份及相应支付凭证和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实际发生律师费30万元。 第五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两份，拟证明为实现本案诉讼保全实际发生的保单保函费用198000元。 航星实业公司、刘义、航星舰船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以上所有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针对第一组证据，根据答辩意见，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回购条款、连带责任条款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第三组证据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销售收入和净利润同比下降的原因，是受到国家军工政策的影响而下降；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是应当按照法院对诉讼请求支持的比例进行分摊。 因航星实业公司、刘义、航星舰船公司对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航星实业公司、刘义、航星舰船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6月7日，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与航星实业公司、刘义、航星舰船公司以及案外人锦州北方航海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海航仪器公司）、刘晨龙签订《关于航星舰船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本次股权投资前，航星舰船公司（即目标公司）实缴注册资本5000万元，持股情况为：航星实业公司持股88%，刘晨龙持股6%，刘义持股6%。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作为甲方，出资1亿元受让航星实业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13.7%股权，转让完成后天投九鼎投资中心持有目标公司8.22%的股权，川创投九鼎基金持有5.48%股权。2.满足协议约定的先决条件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1亿元股权转让款至指定收款方账户，股权转让款全部到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目标公司完成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0日内通过新公司章程。3.各方同意因协议而产生的任何争议都将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未果的，协议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应承担与诉讼有关的一切实际发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用等。 2017年6月7日，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与航星实业公司、刘义、航星舰船公司以及锦州海航仪器公司另行签订《关于航星舰船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承诺业绩指标:股权转让完成后，航星实业公司和实际控制人刘义对目标公司和锦州海航仪器公司未来一定时间内的经营业绩进行承诺，目标公司2017年实现净利润6500万元，2018年实现净利润7100万元，2019年实现净利润8800万元；2.退出安排：如目标公司2017年、2018年和2019年任意一年的实际净利润低于承诺利润指标的80%，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有权要求航星实业公司及刘义以现金方式购买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目标公司股权，“受让价款=甲方投资款1亿元-补偿义务人支付补偿金额时甲方因已转让部分乙方股权所对应的投资成本×（1+10%×n）-甲方已经取得的乙方分红-甲方已经取得的历年补偿款”。如目标公司任意一年度的销售收入同比下降30%以上或者任一年度的净利润较上一年度下降20%以上，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有权要求航星实业公司及刘义以现金方式受让其持有的全部或股份目标公司股权，受让价格应保证甲方本次投资的年复合投资收益率不低于15%，具体按照以下公示确定：受让价款=投资款1亿元-甲方届时因转让部分乙方股权所对应的投资成本×（1+15%）n-甲方已经取得的乙方分红-甲方已经取得的历年补偿款。n代表甲方持有股权的时间，时间从甲方各笔股权转让款汇至指定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到甲方收到对应的价款之日结束，n精确到月。前述受让最迟在甲方通知要求受让之日起3个月内执行完毕，若受让未能在约定之间执行完毕，则就逾期未付的受让款，甲方有权按年利率15%加收罚息。3.连带责任：目标公司、航星实业公司和刘义对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协议签订后，川创投九鼎基金于2017年7月19日向指定收款方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天投九鼎投资中心于2017年8月14日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目标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形成《航星舰船公司章程修正案》并于2017年9月4日完成相应工商变更登记，载明认缴注册资本5000万元，天投九鼎投资中心持股8.22%，川创投九鼎基金持股5.48%。随后目标公司经历两次增资，注册资本增至5205.49万元，天投九鼎投资中心持股等比例稀释至7.9%，川创投九鼎基金持股稀释至5.26%。 2018年8月8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2017年度航星舰船公司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载明目标公司2017年度销售收入和净利润未达到前述协议中约定的业绩承诺。 另查明，2019年6月28日，天投九鼎投资中心与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就本案诉讼委托代理律师，并实际转款支付律师费15万元，该律师事务所开具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川创投九鼎基金同样与该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并实际转款支付律师费15万元，该律师事务所开具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 庭审过程中，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认为本案中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的投资持股比例、投资款金额和付款时间，以及主张的回购价款、律师费等，均相互独立且能够明确区分，故申请本院分别就其诉讼请求予以裁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1.案涉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条款的效力认定；2.如回购条款认定有效，目标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3.回购价款及罚息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股权回购条款的效力问题。航星实业公司、刘义主张无效的核心理由，在于股权回购条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关于联营合同保底条款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与航星实业公司、刘义均系目标公司股东，案涉协议的回购条款实质上是公司股东之间特别设立的保护新进投资人利益的条款，属于当事人对投资合作商业风险的安排，并未危及目标公司的资本稳定和相关债权人利益，航星实业公司、刘义对投资人所作出的业绩承诺和相应的利益保障措施，系其出于对商业风险的自行判断。而联营合同的保底条款约定直接以联营体的财产返还投资人，侵犯其他投资人利益，侵犯联营体债权人的利益，案涉股权回购条款并非联营合同的保底条款，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的规定。因此，本院认定案涉协议中关于目标公司的业绩承诺、退出安排、股权回购主体、条件、对价等约定清晰明确，属于公司股东之间对投资合作风险的自愿处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航星实业公司、刘义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并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 关于目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航星舰船公司核心抗辩理由在于目标公司对回购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了公司的资本维持原则，应认定担保无效。本院认为，对于债权人而言，投资入股、股权回购、目标公司担保属于整体投资模式，基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对目标公司担保责任的表述，以及目标公司全部股东参与协议签订的事实，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已对目标公司提供担保尽到了审慎注意和形式审查义务。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所投入资金亦全部用于目标公司经营发展，其全体股东因而受益，承担连带担保义务与其所享有的权益相匹配，故目标公司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未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亦不违反公司法的立法目的，应属有效。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要求航星舰船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航星舰船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依法向航星实业公司、刘义追偿。 关于回购价款及罚息的具体确认问题。因目标公司2017年度销售收入和净利润未达到约定的业绩承诺，按照约定回购价款计算方式为：受让价款=投资款×（1+15%）n，其中n为自投资款支付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n精确到月。对于天投九鼎投资中心而言，其于2017年8月14日支付投资款6000万元，n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6月，精确到月取值后n=1.9167，因此截止到2019年6月天投九鼎投资中心的股权回购受让价款为78431550元。对于川创投九鼎基金而言，其于2017年7月19日支付4000万元，同样n暂计至2019年6月后n取值为2，故截止2019年6月川创投九鼎基金的股权回购受让价款为52900000元。按照协议约定，股权回购价款的n值应当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故还应对2019年6月之后的股权转让款进行认定。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还另行以年利率15%主张了逾期支付回购款项的罚息，虽案涉协议中明确约定“前述受让最迟在甲方通知要求受让之日起3个月内执行完毕，若受让未能在约定之间执行完毕，则就逾期未付的受让款，甲方有权按年利率15%加收罚息”，但是航星实业公司、刘义确抗辩违约金过高并请求下调，本院综合考虑当事人意愿自治、合同履行情况以及违约过错程度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并对2019年6月之后的股权转让款及罚息作出如下认定：1.2019年6月之后，航星实业公司、刘义除前述股权转让款外，还应向天投九鼎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股权转让款78431550元付清之日止，以投资本金6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2.航星实业公司、刘义应向天投九鼎投资中心支付逾期付款罚息，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股权转让款78431550元付清之日止，以投资本金6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计算。3.2019年6月之后，航星实业公司、刘义还应向川创投九鼎基金支付股权转让款，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股权转让款52900000元付清之日止，以投资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4.航星实业公司、刘义应向川创投九鼎基金支付逾期付款罚息，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股权转让款52900000元付清之日止，以投资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计算。 另外，关于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协议明确约定由败诉方承担承担律师费，且提供了律师费实际发生的相应证据。故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的该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航星实业公司、刘义应向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分别支付律师费15万元。至于天投九鼎投资中心、川创投九鼎基金主张因采取诉讼保全行为，以保单保函方式提供担保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并无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辽宁航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刘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成都天投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有的辽宁航星舰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7.9%的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中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应付股权转让款78431550元；自2019年7月1日起至股权转让款78431550元付清之日止，以投资本金6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 二、辽宁航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刘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成都川创投九鼎股份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 持有的辽宁航星舰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5.26%的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中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应付股权转让款52900000元；自2019年7月1日起至股权转让款52900000元付清之日止，以投资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 三、辽宁航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刘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天投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逾期付款罚息（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股权转让款78431550元付清之日止，以投资本金6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计算）； 四、辽宁航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刘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川创投九鼎股份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逾期付款罚息（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股权转让款52900000元付清之日止，以投资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计算）； 五、辽宁航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刘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天投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律师费15万元； 六、辽宁航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刘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川创投九鼎股份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律师费15万元； 七、辽宁航星舰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至第六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辽宁航星舰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辽宁航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刘义追偿； 八、驳回成都天投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成都川创投九鼎股份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741008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航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刘义、辽宁航星舰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勇 审 判 员 毛 星 人民陪审员 罗 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明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