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14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敏莊，女，194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峰，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名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中路2号名都大厦C座5楼504-5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4149U。 法定代表人：宋培凯。 原审第三人：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深圳诚信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厦5022号联合广场A座20楼20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8857R。 负责人：相恒祥。 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金塘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4557449382。 负责人：徐守本，行长。 上诉人陈敏莊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名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外经公司管理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深圳工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民初1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敏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中路××都大厦××号房××100%权利归陈敏莊所有；3.改判名都公司协助陈敏莊办理过户手续；4.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及其他费用由名都公司承担。 原审第三人外经公司管理人述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3日受理深圳特区对外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经公司）破产清算，该案于2013年12月13日裁定终结，外经公司管理人于2015年8月26日对外经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外经公司管理人已依法终止了职务，因此外经公司管理人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请求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 原审第三人深圳工行述称：1.深圳工行已于2005年将名都公司转让给东方资产，涉案房产已与深圳工行没有关系，只是以抵押登记的形式抵押在深圳工行。2.涉案房产是陈敏莊的丈夫王维生于1999年与外经公司签订的福利房购房合同，但名都公司在1997年时就将该涉案房产1102号抵押给了深圳工行，抵押在先，买卖在后，买卖行为不能对抗抵押权。3.（2001）深中法经一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确认名都公司有几个单位，除了几个单位无效以外，其他都有效，包括本案的涉案房产抵押都有效。4.（2001）深中法经一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并确认了本涉案房产的抵押是有效的。 被上诉人名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陈敏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中路××都大厦××号房××100%权利归陈敏莊所有；2.名都公司协助陈敏莊办理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及其他费用由名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0月12日，陈敏莊的丈夫王维生作为买方、外经公司作为卖方，共同签订了一份《福利房内部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外经公司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新村外贸大厦××号住房按福利商品房全成本房价出售给王维生，核定准成本房价为人民币97990.2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一次性付款按85%计价后房价为83291.7元；核定住房配套费为6772.8元；买方须于1999年11月20日前向卖方缴付购房款及配套费；买方购买上述福利商品房后，须执行政府有关福利商品房售后管理规定。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前后，王维生于1999年6月30日支付购房预付款2万元，于1999年11月12日支付购房款56514.50元。 1988年4月5日，外经公司与名都公司（原名深圳对外贸易（集团）外贸大厦服务公司，印章为深圳外贸大厦服务公司），签订一份《外贸大厦A楼住宅购售合同书》，约定：外经公司向名都公司购买深圳外贸大厦A座11层1102、1105号房屋，合计建筑面积197.56平方米，房款共306218元，外经公司采取一次方式付款，名都公司应于1988年3月31日前交付房屋给外经公司。外经公司购置的房屋在交清房款，正式移交使用之时，即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并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外经公司于同年4月20日付清房款，名都公司出具了收款发票。名都公司将上述房屋交付外经公司使用。外经公司在房改后将房屋交王维生使用。名都公司一直未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外经公司名下。后外贸大厦更名为名都大厦。1997年1月22日，名都公司与深圳工行签订一份《总抵押授信合同》将名都大厦A座1至14层作为抵押物抵押给深圳工行，向其贷款350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房屋的《房地产证》交由深圳工行保管）。外经公司知悉上述抵押事宜后，要求名都公司履行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义务，名都公司于1999年6月20日出具证明，承诺外经公司所购房屋产权属外经公司所有，产权证正在办理之中。但一直未予办理。外经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名都大厦A座十一层1102、1105两套房屋产权，并由名都公司承担产权变更登记的费用。一审法院于1999年12月16日作出（1999）深罗法房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名都公司与深圳工行就名都大厦A座十一层1102、1105号房屋设定的抵押无效，该房屋产权属外经公司所有；二、名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为外经公司办理名都大厦1102、1105号房屋的房地产证，房地产过户税费由名都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7100元，诉讼保全费4750元，应由名都公司承担。深圳工行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8月15日作出（2000）深中法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一审法院查明，名都大厦A座1102、1105房于2010年9月28日因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名都公司一案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王维生和案外人范柯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深中法执异字第108、110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查明因外经公司就上述两套涉案房产权属问题诉名都公司确权纠纷一案，外经公司于1999年与王维生、范柯约定，由两人垫付诉讼律师费，待结案后按公司房改规定统一结账。根据两人所提供的证据核算，两人就该诉讼案件共支付了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41850元。两人对上述费用均担，各承担20925元。由于外经公司、名都公司均已实际停止营业，判决生效后两套涉案房产的房地产证一直未能办理至外经公司名下，从而无法最终办理至王维生、范柯名下。外经公司与王维生、范柯之间就涉案房产先由两人垫付诉讼律师费，待结案后按公司房改规定统一结账的约定，亦因外经公司实际停止营业而未能实现，并裁定：中止对名都大厦A座1102、1105房房产证号分别为(2000095116、2000095118)的执行。 又查：王维生原为陈敏莊丈夫，于2015年3月15日死亡。王维生父母均先于王维生死亡，其妻子为陈敏莊。陈敏莊与王维生育有一子王昕，王昕公证放弃继承。 又查：外经公司因未按规定参加2002年度企业年检，于2004年被吊销营业执照。2013年8月1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破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对外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为外经公司的管理人。2013年12月1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破字第3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外经公司破产清算。2013年12月13日，啊，一审庭审中，外经公司管理人确认未收到王维生或陈敏莊申报债权，亦不知涉案房产被生效判决确权给外经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陈敏莊请求确认所有权的名都大廈A座十一层1102号房产登记在名都公司名下,并抵押给深圳工行。经一审法院（1999）深罗法房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深中法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涉案房产的产权属外经公司所有。上述判决的作出及生效时间在陈敏莊的丈夫向外经公司购买涉案房产之后。因此，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为外经公司，该房产是外经公司的破产财产。依据合同的相对性，陈敏莊的被继承人王维生生前有权依据购房合同请求外经公司交付房产并办理过户手续，即王维生对该房产享有的是债权而非物权。陈敏莊作为王维生的继承人，主张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房产为外经公司的破产财产，即便陈敏莊要对该房产主张权利也应依法通过外经公司的破产程序进行，不宜由其他法院另行通过诉讼程序处理破产公司的破产财产。因此，陈敏莊确认涉案房产的100%归其所有，并要求名都公司为其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敏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390元，均由陈敏莊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敏莊依据其丈夫王维生与外经公司签订的《福利房内部买卖合同》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权利，该主张即使属实，形成的也是陈敏莊与外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并不当然产生物权效力，陈敏莊对涉案房产不享有物权，其直接诉请对涉案房产确认物权并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名都公司协助过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敏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敏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睿 审判员 吴春泷 审判员 聂 效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付红萍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