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06521937X4。法定代表人：葛家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见周，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文革，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申刚，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兵，安徽**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安徽**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卜见周、梅申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5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袁浩，被上诉人卜见周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文革，被上诉人梅申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兵、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卜见周、梅申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案由确定错误。本案事实基础是卜见周与中豪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此基础上才有中豪公司与梅申刚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两者不能割裂开来。一审中其虽然主张的是房款，但不能改变本案建设工程合同基础法律关系的本质，一审将案由确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错误。二、关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的适用错误。如上所述，因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从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即使本案中梅申刚与中豪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该合同也是卜见周指使梅申刚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即使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不能忽视卜见周在该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存在。三、一审法院认定中豪公司利益没有受损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全面的考察中豪公司与卜见周签订的《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七条第一项约定舒城强力混凝土公司的货款由卜见周负责；第二项约定卜见周负责义银公司的外经证办理事项；第五项约定卜见周配合甲方向法院澄清梅申刚等六人起诉中豪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事实真相。上述约定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基于卜见周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即使不这么约定上述责任也是卜见周应当承担的。而当时签订该协议书时，梅申刚等六人与中豪公司房屋买卖合同案件尚在一审过程中，但是在该协议签订后卜见周对于上述约定一项也没有兑现。没有兑现的结果就是：第一，由于卜见周没有兑现第5项而直接导致中豪公司在梅申刚等六人起诉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系列案件中败诉，其原因就是卜见周有义务说明事实真相而没有说出，导致法院在六个案件中采信了梅申刚等六人的虚假陈述；第二，由于卜见周没有兑现第1项而直接导致该协议书中用于向卜见周抵债的房源被法院查封，也正是因此才导致约定抵工程款的房源无法向卜见周交付和过户，其原因正是由卜见周的违约而直接导致。而现在的结果是，中豪公司在房屋被法律强制过户给梅申刚后既没有得到房款，其后与卜见周约定的抵付工程款的房屋也因卜见周的原因被查封而不能交付和过户，因此在整个过程中，中豪公司是受害者，梅申刚得到房屋而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显然属于受益者。四、一审法院对于卜见周与梅申刚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认定错误。其一，对于卜见周与梅申刚之间是否真实客观的存在借贷或者投资关系，在梅申刚起诉中豪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证据就不充分，双方之间存在虚构债务的可能；其二，根据协议书第七条第5项的约定结合卜见周2016年3月30日的声明来看，梅申刚等六人在其与中豪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存在虚假陈述，否则卜见周不可能同意在该协议书中承诺澄清。二审庭审中，中豪公司再次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梅申刚承担连带责任，起诉理由与韦静等其他案件相同。卜见周辩称，第一，卜见周不是梅申刚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以房屋买卖合同为由起诉卜见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根据双方在2015年10月份签订的协议，中豪公司以房抵款给卜见周的房屋的单价为5100元，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卜见周代为销售的房屋价格是5000元，那么本次诉讼中，中豪公司以梅申刚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单价向卜见周进行追偿没有依据。第三，中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实际还是想推翻梅申刚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此显然不能成立。第四，中豪公司上诉认为是卜见周的原因导致房屋被查封，但对此未进行举证，其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即使卜见周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处理相应的款项，依然不能否定中豪公司仍欠付卜见周工程款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梅申刚辩称，1、梅申刚与中豪公司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生效判决认定中豪公司已收到了购房款，现房屋已过户，对此无需再进行审查。2、梅申刚不存在不当得利或侵权行为，更不应承担工程款的返还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卜见周返还工程款1247799元；2.判令梅申刚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卜见周、梅申刚负担。一审庭审过程中，中豪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卜见周、梅申刚共同返还房款12477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卜见周、梅申刚负担。同时中豪公司选择按商品房买卖关系处理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豪公司将开发的“中豪·水运名城”小区4号、7号、8号、10号和12号楼工程发包给卜见周项目部实际施工。因中豪公司与卜见周项目部工程款未有结清，为抵销工程款，2015年10月5日，中豪公司与卜见周项目部签订协议，约定以其开发的30套商品房抵偿剩余部分工程款。同年10月12日，中豪公司与葛怀军就该30套住房中的12幢2单元2207室签订《中豪·水运名城房屋定购协议》。此后中豪公司与卜见周就房屋抵款事宜发生争议，至2016年3月30日卜见周出具声明，承诺已签订购房合同的房源其项目部积极配合办理手续，剩余房源无条件移交中豪公司。2016年6月30日中豪公司向卜见周项目部（卜见周于同年7月17日收到）发出通知，要求收回30套住房中的11套住房，其中含梅申刚签订的一套房源，纠纷由此产生。2016年10月8日梅申刚具状来院，请求判令中豪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梅申刚交付房屋。2017年12月22日，该院（2017）皖1523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豪公司继续履行与梅申刚签订的《中豪·水运名城房屋定购协议》。中豪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5月18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5民终413号终审判决，要求中豪公司继续履行其与梅申刚签订的《中豪·水运名城房屋定购协议》中12幢2单元2207室。另查明：2017年11月13日，中豪公司与卜见周签订《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确认工程造价总金额为78198807元，中豪公司已付卜见周工程款64094926元，尚欠工程款14103880元，应退卜见周保证金1000000元，总计共欠15103880元。中豪公司与卜见周一致同意以中豪·水运名城10#楼102室、103室冲抵卜见周工程款6060000元（606m2×10000元/m2）；13#、14#楼下S111#商铺冲抵卜见周工程款2149940元（165.38m2×13000元/m2）；卜见周同意从工程款中冲抵借葛云辉购房款5200000元。上述冲抵14949940元工程款，中豪公司尚欠卜见周153940元作为卜见周工程质量维修保证金。协议书签订至今，上述协议中约定的用以冲抵工程款的中豪·水运名城10#楼102室、103室，13#、14#楼下S111#商铺尚未过户到卜见周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中豪公司是否向卜见周多支付了工程款。本案中，中豪公司与卜见周于2017年11月13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视为双方就工程款结算、支付等相关事宜达成了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该《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中豪公司与卜见周一致同意以中豪·水运名城10#楼102室、103室冲抵卜见周工程款6060000元（606m2×10000元/m2）；13#、14#楼下S111#商铺2149940元（165.38m2×13000元/m2），总计冲抵工程款为8209940元。中豪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后，根据结算协议书第六条规定，中豪公司已全额支付卜见周中豪·水运名城项目所有工程款，中豪公司与卜见周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现卜见周将12幢2单元2207室房屋用以冲抵其与梅申刚之间的债务，超出工程款抵付范围，应予返还。但卜见周辩称中豪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的义务，相关房产并未交付或过户到卜见周名下，因此不存在多付工程款一说。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第七条第3、4项中明确约定“本协议第二条所列冲抵工程款的三套房源，在具备办理产权证时，甲方先行办理10#楼103室房屋产权证到乙方名下。待上述1、2项事宜办理结束且具备办证条件后，甲方方为乙方办理本协议第二条所列冲抵工程款的房屋和商铺的产权证”。可见，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从结算协议书约定均能看出，中豪公司与卜见周约定以房产冲抵工程款并非仅仅在协议上签字即发生抵债效力，协议书生效时间和以房冲抵工程款抵销效力发生时间是两个概念。本案中，中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用于冲抵卜见周工程款的10#楼102室、103室和13#、14#楼下S111#商铺已经交付或过户给卜见周，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的第二条并未实际得到履行，且中豪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未实际交付或办理过户系因卜见周过错，故该院认定《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第二条以房冲抵工程款效力并未实际发生。所以，除结算协议书中约定中豪公司尚欠卜见周153940元工程款作为保证金未付外，仍欠卜见周8209940元工程款未付。故在中豪公司尚欠8209940元工程款应付而未付的前提下，中豪公司要求卜见周返还多支付642242元的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中豪公司诉请要求返还的642242元，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梅申刚向中豪公司支付的购房款，中豪公司再次要求梅申刚返还该购房款于法无据。据此，中豪公司要求葛怀军对卜见周向中豪公司返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中豪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11元，由原告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豪公司二审明确本案诉请的事实与理由与韦静等其他案件相同，诉讼请求亦与其他案件相同，故本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豪公司与卜见周签订的《工程款确认结算协议书》对中豪公司欠付卜见周的工程款数额及支付方式、条件等进行了确定，该协议书对中豪公司及卜见周具有约束力。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中豪公司与卜见周一致同意以中豪·水运名城10#楼102室、103室，13、14#楼下S111商铺冲抵卜见周工程款，但卜见周应按法院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向舒城强力混凝土公司支付全部欠款（含利息及其他款项）并负责义银建安公司外经证办理事宜，在该两项事宜办理结束且具备办证条件下，中豪公司为卜见周办理上述抵付房屋和商铺的产权证。然，由于卜见周未能按协议约定向舒城强力混凝土公司支付全部欠款，导致上述抵付房屋不能解封（S111商铺在协议签订前已经查封）或被查封（10#楼102、103室房屋在协议签订后被查封），双方协议约定的以房抵工程款亦因此而实际不能履行。因查封房产正在执行拍卖，最终的拍卖或抵付价格尚不确定，无法确认中豪公司是否超付卜见周工程款及具体数额。故中豪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30元，由舒城中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魏  晶  晶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贵杰（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