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36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农民，住霍邱县。系被害人杨某5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36年1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5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1年3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霍邱县，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系被害人杨某5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83年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霍邱县，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系被害人杨某5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87年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霍邱县，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系被害人杨某5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男，1991年1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霍邱县，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系被害人杨某5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留中，男，1952年4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小学文化，安徽家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安，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住所地六安市金安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1999年11月24日被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诚，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留中犯故意杀人罪，被害人近亲属杨某1、刘某、李某、杨某2、杨某3、杨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皖15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留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李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留中、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延期审理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留中与被害人杨某5同为安徽家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六安市阳光威尼斯小区的保安，并在同一个值班小组，均居住在小区2号楼地下室员工宿舍，俩人经常因工作和生活琐事发生口角纠纷。2019年6月7日7时许，被告人张留中与被害人杨某5在宿舍附近再次发生口角，并在该地下室出口附近发生厮打。张留中在打斗过程中从墙角处抄起一根钢管，对杨某5头部连续实施打击致杨倒地。张留中因害怕杨某5受伤治疗需要花费巨额医疗费，遂心生恶念，持钢管再次打击杨头部、胸部，致杨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杨某5符合遭钝物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张留中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出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留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留中作案后主动报警，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留中在与被害人杨某5发生纠纷厮打过程中，用钢管打伤被害人杨某5，后唯恐支付医疗费用，进而产生杀人恶念，又持钢管对被害人的头部、胸部等要害部位多次打击，致被害人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综合被告人张留中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与被害人系因工作、生活产生矛盾，最终矛盾激化引发本案，考虑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犯罪的严重后果和社会危害性，应当判处其死刑，但可不必立即执行。由于被告人张留中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近亲属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死亡补偿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丧葬费37189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等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因未提交证据证明，酌情判赔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留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留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李某、杨某2、杨某3、杨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九千一百八十九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李某、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予以没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李某、杨某2、杨某3、杨某4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附带民事部分，改判张留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宿费9000元、餐饮费10500元、交通费1050元、办理丧葬人员费用16971.4元、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6190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8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827591.9元。 上诉人张留中在一审法院宣判时口头提出上诉，后在本院审理期间撤回上诉。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张留中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留中与被害人杨某5因工作和生活琐事，存在积怨。2019年6月7日7时许，张留中与杨某5再次发生口角，并发生厮打。张留中在打斗过程中持钢管，对杨某5头部等部位连续实施打击致杨死亡。作案后，张留中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出警。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支持其丧葬费用的诉讼请求。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等费用因未提交证据，原判酌情判赔2000元并无不妥。对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留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张留中作案后主动报警，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由于张留中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近亲属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允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张留中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杨某1、刘某、李某、杨某2、杨某3、杨 义环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张留中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白春子 审判员  张进春 审判员  张 徽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娜娜 书记员文丽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