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9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南三环168号。法定代表人：郑秋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卫强，北京市两高（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鹏，北京市两高（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固始天骄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崇文路与康平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河南省盐业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85号省注协大厦11层。法定代表人：陈富友，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固始天骄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骄村镇银行）、一审第三人河南省盐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业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豫民申46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鑫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卫强、刘亚鹏，被申请人天骄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爽、刘军，到庭参加诉讼。盐业担保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海公司申请再审称，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天骄村镇银行划扣的保证金账户里的900万元属于特定款项，不具有金钱质押的特定化特征。2016年4月18日左士伟与天骄村镇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4月17日；2015年7月7日岳昌华与天骄村镇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6年7月7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6月7日；2015年12月24日胡士厚与天骄村镇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2月23日。上述三份合同在2016年11月30日均未到期，天骄村镇银行即使能对案涉900万元进行划扣，也不足以认定该900万元资金系为左士伟、岳昌华、胡士厚的贷款提供的保证金担保。2017年12月1日，天骄村镇银行因与左士伟、盐业担保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案，向固始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盐业担保公司账户9500501251104000010001（以下简称尾号0001账户）内的保证金300万元予以冻结；2017年12月20日，天骄村镇银行分别对其与岳昌华等、胡士厚等借款合同纠纷案申请撤诉。天骄村镇银行于2016年11月30日划扣了盐业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里的900万元，用于代偿左士伟、岳昌华、胡士厚的债务，又在2017年12月对上述债务人提起诉讼要求清偿债务，与常理不符，也说明其划扣的900万元不是左士伟等人的保证金，该900万元不是特定化款项。故案涉账户里的900万元不能满足质押成立的金钱特定化特点，金钱质押未成立，天骄村镇银行对该款项不具有优先受偿权。2.二审时天骄村镇银行向法院出示的2015年2月17日与盐业担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复印件，且该合作协议仅是框架性协议，该协议及其后具体借款的保证合同中均未约定提供保证金的具体数额和明确的特定化账户，不能以此证明案涉账户符合金钱特定化的生效要件。在执行阶段天骄村镇银行提交的是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但在后续的诉讼过程中不再提该协议，只主张采纳2015年2月17日协议，而该协议明确约定有效期为一年。由此看来，虽然不能直接证明2月17日协议是伪造的，也能说明两份协议至少有一份虚假。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天骄村镇银行对盐业担保公司尾号0001账户内的资金900万元不享有质押权；3.依法改判继续执行盐业担保公司尾号0001账户内的资金900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骄村镇银行负担。天骄村镇银行辩称，1.其与盐业担保公司2014年11月30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11月30日的合作协议均是真实、客观的，该三份协议从一审到再审全部出示过原件。鑫海公司一审时认可2014年11月30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在二审庭后提交的意见中也认可了2015年2月17日协议的真实性。即在一、二审时鑫海公司对案涉三份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2.关于天骄村镇银行对案外人的贷款是否到期问题。以岳昌华的借款为例，借款合同约定了还款和违约的处理，而岳昌华在2016年7月4日之前正常支付利息，但在下一个付息日2016年9月21日却没有支付利息，按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此时应适用合同约定的债权加速到期条款。左士伟和胡士厚也存在类似的违约情形，因此天骄村镇银行划扣案涉保证金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鑫海公司的再审请求。盐业担保公司未提供书面意见。天骄村镇银行于2018年2月22日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盐业担保公司尾号0001账户内900万元保证金；2.确认天骄村镇银行对盐业担保公司尾号0001账户内的保证金900万元享有质押权；3.由鑫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鑫海公司诉盐业担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鑫海公司申请保全盐业担保公司财产，该案的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向天骄××银行黄河路支行送达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但该支行未提供真实、客观的查询结果，导致该一审法院未能查询盐业担保公司在天骄村镇银行处尾号0001账户之存款，该账户中900万元存款于当日全部转移。2016年12月1日，一审法院向天骄××银行黄河路支行送达民事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盐业担保公司在天骄村镇银行上述账户内银行存款14175000元，实际冻结金额为零。2016年12月6日，一审法院向天骄××银行黄河路支行送达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天骄××银行黄河路支行追回上述900万元。2017年3月17日，该案的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103民初10435号民事判决：一、盐业担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其他费用1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3日起支付至借款全部偿还之日止）；二、驳回鑫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于2017年11月1日被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豫0103执4164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天骄××银行黄河路支行送达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天骄××银行黄河路支行追回上述900万元。天骄村镇银行以上述900万元系保证金，其有优先受偿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豫0103执异7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天骄村镇银行的执行异议。天骄村镇银行对此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1.2015年2月17日，天骄村镇银行作为甲方与盐业担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乙方需在甲方开设质押保证金专用账户并按双方约定存入保证金具体金额，乙方存入的保证金作为乙方担保的每笔贷款的质押保证金使用，完全由甲方管理和实际控制，具有完全排他权利。在甲方处贷款并由乙方提供担保的客户，未能按其与甲方签订的相关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或还本付息时，甲方向乙方发出承担保证责任通知书，乙方接到通知后十日内，应无条件履行保证责任，乙方同意甲方从其在甲方处存入的保证金中自行扣款、清结此客户所欠全部本息。2.2015年7月7日，岳昌华作为借款人与天骄村镇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村镇银行（2015）个借字95003第144号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实际放款日起十二个月…2016年7月7日，天骄村镇银行与盐业担保公司及岳昌华签订合同编号为村镇银行（2016）年个展字第95003-014号借款展期协议，将上述借款展期最后到期日延长至2017年6月7日。2015年12月24日，胡士厚作为借款人与天骄村镇银行作为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村镇银行（2015）个借字95003第379号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实际放款日起十二个月。2016年4月18日，左士伟作为借款人与天骄村镇银行作为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村镇银行（2016）个借字95003第090号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实际放款日起十二个月。盐业担保公司就岳昌华、胡士厚、左士伟的上述借款与天骄村镇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合作协议均未约定提供保证金的具体数额及明确的保证金账户。3.盐业担保公司在天骄××银行黄河路支行开立的尾号0001账户的流水显示，2016年11月30日，该账户分三次向“00000”账户转账900万元。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定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质押的生效条件应为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本案，天骄村镇银行与鑫海公司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是否已具备金钱质押的上述两个生效条件。其一，天骄村镇银行与盐业担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对盐业担保公司一定范围内不特定的债权担保的框架性协议，且该协议与其提供的保证合同中均没有约定明确的特定化账户。其二，在左士伟、胡士厚、岳昌华的三笔贷款均未到期的情况下，天骄村镇银行即能对案涉资金进行划扣，不足以认定案涉900万元资金系为左士伟、胡士厚、岳昌华贷款提供担保的保证金。因此，天骄村镇银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账户已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的两个生效要件，天骄村镇银行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不享有质权，天骄村镇银行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豫0103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驳回天骄村镇银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260元，由天骄村镇银行负担。天骄村镇银行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豫0103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本案上诉费用由鑫海公司负担。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天骄村镇银行二审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该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该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骄村镇银行对尾号0001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对此应当从天骄村镇银行与盐业担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关系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从天骄村镇银行与盐业担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保证合同看，足以认定双方存在质押的合意，且订立了书面合同，存在质押关系。关于质权是否设立，依照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占有两个方面。天骄村镇银行与盐业担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当天，盐业担保公司在天骄村镇银行处开立了协议约定的户名为盐业担保公司、尾号0001的保证金账户。该账户自开户以来，转入6笔资金，共计1200万元，转出资金4笔，共计1200万元，根据天骄村镇银行提供的转账支票、进账单、记账凭证、代偿划扣通知书及回执，并参照双方日常交易习惯，足以认定转入的6笔资金系盐业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的贷款依约缴纳的保证金，转出的4笔资金系盐业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的贷款依约代偿，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同时，根据天骄村镇银行与盐业担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盐业担保公司存入保证金账户的资金，由天骄村镇银行管理和实际控制，具有完全排他权利，盐业担保公司依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时，天骄村镇银行可在通知盐业担保公司后，自行划扣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天骄村镇银行作为债权人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据此应当认定质权已经设立。天骄村镇银行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案涉尾号0001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天骄村镇银行对案涉账户内的900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天骄村镇银行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49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天骄村镇银行对盐业担保公司尾号0001账户内的资金900万元享有质押权；三、不得执行盐业担保公司尾号0001账户内的资金90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合计75160元，由鑫海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1.2015年2月17日天骄村镇银行与盐业担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当日，盐业担保公司在天骄村镇银行开立尾号0001的账户，并于当日存入180万元。至2015年7月13日，盐业担保公司在该账户存入1200万元，交易摘要均为保证金。根据该账户的交易流水显示，该账户内的资金仅有存入和代偿贷款两种交易。2.2015年11月30日，天骄村镇银行与盐业担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与2015年2月17日协议相同。天骄村镇银行对此解释称，双方2014年11月30日的合作协议，因未明确约定保证金质押和开立保证金账户，致使盐业担保公司账户内的款项被法院划扣，为保障贷款安全，双方于2015年2月17日签订了有质押条款的协议，并开立保证金账户。2015年11月30日协议是续签的协议。3.天骄村镇银行于2017年12月1日对借款人胡士厚、岳昌华、左士伟提起诉讼，后撤诉。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对案涉三笔贷款，天骄村镇银行与盐业担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书面质押合同或质押条款问题。双方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2015年11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第四条对质押担保有明确约定，该质押担保系针对盐业担保公司担保的每笔贷款。虽然针对案涉三笔贷款，盐业担保公司又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但因该三笔贷款均为盐业担保公司客户的业务，贷款发生于2015年11月30日合作协议生效期间，应受该合作协议质押担保条款的约束。也即对案涉三笔贷款存在两种担保方式，保证金的质押担保和盐业担保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对2014年和2015年连续签订三份合作协议，天骄村镇银行作出了解释，盐业担保公司未出庭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鑫海公司庭审中称2015年11月30日合作协议不合理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对案涉三份借款合同，天骄村镇银行与盐业担保公司有质押合意，且签订有书面的质押条款。关于本案质权是否有效设立的问题。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质权有效设立需满足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具体到本案，首先，在案涉2015年2月17日协议签订当日，盐业担保公司便开立专门的保证金账户，至2015年7月13日，盐业担保公司在该账户存入1200万元，摘要均为保证金。根据该账户的交易流水显示，该账户仅有存入和代偿贷款两种业务，没有一般结算功能，区别于盐业担保公司的一般结算账户。该账户资金独立于盐业担保公司的其他财产，符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关于移交占有的问题。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乙方（盐业担保公司）存入的保证金作为乙方担保的每笔贷款的质押保证金使用。完全由甲方（天骄村镇银行）管理和实际控制，具有完全排他权利”。按该约定，该账户由天骄村镇银行完全控制，盐业公司不能使用。且从天骄村镇银行提交的内部账户开立备案表、标识2511的科目内涵等证据看，能够佐证该账户属天骄村镇银行内部账户，由该银行完全掌控。因此可以认定该账户资金已完成了移交占有。关于鑫海公司认为天骄村镇银行划扣该账户内的资金需经盐业担保公司同意，从而主张该账户资金并未移交占有的观点，天骄村镇银行解释称划扣代偿之后向盐业担保公司发送通知书，目的是为通知该公司补足保证金，盐业担保公司因此才作出回执。从天骄村镇银行所举证据看，如对案外人王金龙贷款的代偿，划扣时间早于盐业担保公司出具回执的时间，因此该回执上虽有盐业担保公司同意划扣的表述，事实上不存在需要盐业担保公司同意才能扣划的情形，天骄村镇银行的解释符合事实。故，案涉质权符合有效设立的要件，应予认定。关于天骄村镇银行对案涉保证金所享有的质权能否排除强制执行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担保物权人占有的担保财产，一般应当指定该担保物权人作为保管人；该财产由人民法院保管的，质权、留置权不因移转占有而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而本案所涉三份借款合同的时间节点，在天骄村镇银行自行划扣时债权虽未到期，但至鑫海公司和盐业担保公司民间借贷案，鑫海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申请强制执行时，案涉三笔贷款均已到期。天骄村镇银行于另案一审法院查询盐业担保公司账户当日，划扣案涉保证金账户资金的行为，已受到相应处罚，且该资金已被责令退回，不发生案涉贷款已被偿还、债权消灭的法律效果。从天骄村镇银行起诉该三贷款人的行为看，该三人未偿还贷款。因此，执行法院虽于2016年12月1日对该保证金账户予以冻结，但天骄村镇银行所享有的质权并不因此消灭；至鑫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时，左士伟等三人未履行到期债务，天骄村镇银行就案涉9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天骄村镇银行对盐业担保公司所享有的质权属于担保物权，较之于债权而言具有优先性。即，天骄村镇银行对案涉900万元享有担保物权，而鑫海公司对盐业担保公司存款享有的是一般债权，虽然均为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利，但二者相较，天骄村镇银行所享有的物权应优先于鑫海公司的普通债权得以实现。因此，天骄村镇银行对执行标的900万元保证金所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鑫海公司与盐业担保公司民间借贷案的强制执行。综上，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鑫海公司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49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范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