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385号原告维萨国际服务协会，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94404，福斯特市米特尔中心林荫大道900号。法定代表人丹尼斯·绮，副主席。（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丽，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君，女，汉族，1992年4月27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杭州慧知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阡陌路459号B楼601室。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0000232135号关于第16777650号“FACEVIS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6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5月15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0月1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第16777650号“FACEVISA”商标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在“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托管计算机站（网站）；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软件更新”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生物学研究；技术研究；化学研究”服务上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注册的第773908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构成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生物学研究；技术研究；化学研究”服务上应予以无效宣告。二、诉争商标在“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生物学研究；技术研究；化学研究”服务上的注册是对原告第138545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773149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的淡化，将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应予以无效宣告。三、诉争商标在“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生物学研究；技术研究；化学研究”服务上的注册侵犯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依据商标法第32条，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四、诉争商标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进行申请，依据商标法第44条之规定，在“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生物学研究；技术研究；化学研究”商品上应予以无效宣告。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人杭州慧知连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杭州慧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6777650。3．申请日期：2015年4月22日。4．专用权期限：2016年6月14日至2026年6月13日。5．标识:诉争商标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11-4212）：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生物学研究；技术研究；化学研究。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73908。3．申请日期：1993年9月28日。4．专用权期限：2014年12月14日至2024年12月13日。5．标识：引证商标一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1-4202）：计算机程序编制；旅馆预定；餐馆。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38545。3．专用权期限：2010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4日。4．标识：引证商标二5．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5；1607）：印刷出版物；纸版制商店标记和招贴；标签和图案机械和操作说明印刷品；印刷银行卡片；旅行支票；商业格式；计算机流程图。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73149。3．申请日期：1993年9月28日。4．专用权期限：2014年12月7日至2024年12月6日。5．标识：引证商标三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金融服务；现金支付服务；信用卡和借贷卡服务；（银行）存款电子转账服务；旅行支票服务；支票鉴定服务；保险经纪业；旅行保险；房屋；地产购置物保险服务。五、其他事实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同意被诉裁定中关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认定。此外，庭审中原告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生物学研究；技术研究；化学研究”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属于类似服务。另查，2017年9月14日，杭州慧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杭州慧知连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对此原被告均表示认可。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2份新证据。证据1为编号为2019-NLC-JSZM-0661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用以证明原告的“VISA”商标经长期大量宣传和使用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良好的市场声誉，构成驰名商标。证据2为（2019）商标异字第0000012277号不予注册决定书，用以证明在另案中，原告的“VISA”商标被被告认定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三档案、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等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被诉裁定作出时间均处于2014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均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情形；二是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三是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申请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四是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一、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情形《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对此，本院认为是否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应当以《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为参考，以是否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生物学研究；技术研究；化学研究”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程序编制；旅馆预定；餐馆”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属于同一类似群组。对此，原告亦明确表示认可。此外，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上述服务在服务内容、目的、方式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属于类似服务。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不会引起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的混淆误认，故二者不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相关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的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的持续使用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综合考虑原告维萨国际服务协会提交的期刊杂志宣传报道、司法机关及行政机关相关认定驰名商标的判决、裁定和相关获奖记录等证据，本院认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维萨国际服务协会通过长期、广泛、持续宣传和使用，核定使用在信用卡和借贷卡服务、金融服务等服务上的引证商标三在中国境内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并达到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程度，应认定引证商标三构成驰名商标。但是，原告维萨国际服务协会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达到驰名程度，故引证商标二不构成驰名商标，故对于其他要件已无评述之必要。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FACEVISA”，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三“VISA”，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在文字构成、呼叫发音等方面相近，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引证商标三的复制、摹仿。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信用卡支付、在线支付等已经成为中国广大消费者的常用支付方式。诉争商标的相关公众对于在“信用卡和借贷卡服务、金融服务”等服务上已驰名的引证商标三“VISA”有所认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的相关公众存在一定程度的重合。因此，相关公众在购买或使用标注诉争商标“FACEVISA”的“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生物学研究；技术研究；化学研究”服务时，容易误认诉争商标“FACEVISA”与在先驰名商标“VISA”存在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在先驰名商标“VISA”的显著性，破坏在先驰名商标“VISA”与其注册人维萨国际服务协会之间的唯一对应关系，从而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构成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情形。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申请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当事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享有的民事权利或者其他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商号权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本案中，原告维萨国际服务协会提交的在案“VISA”商号使用证据基本属于在“信用卡和借贷卡服务、金融服务”等服务方面的使用证据，无法证明其“VISA”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生物学研究；技术研究；化学研究”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已实际使用并产生了一定的知名度，因此，诉争商标在“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生物学研究；技术研究；化学研究”服务上注册使用不会损害原告维萨国际服务协会的在先商号权益。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相关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原告虽主张诉争商标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但其提交的第三人名下在不同类别注册的四枚“FACEVISE”商标情况、第三人名称变更情况、第三人官网相关页面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采取了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谋取不正当利益等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故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情形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0000232135号关于第16777650号“FACEVIS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维萨国际服务协会针对第16777650号“FACEVISA”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维萨国际服务协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第三人杭州慧知连科技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剑人民陪审员  巩玟宏人民陪审员  黄宝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刘晓慧书 记 员  陈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