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899号原告：姚黎明，男。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立，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姚黎明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的第137046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黎明，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立、王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姚黎明提出的专利申请号为201410374507．3、名称为“任意空间无动力可悬停航天器的操作方法及结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实审部门作出的驳回决定提出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为：姚黎明将地球的引力场类比为水流漩涡，并引入惯性力概念，在此基础上得出本申请所要求保护的无动力可以在任意空间悬停航天器的发射方法。然而姚黎明仅依据“在地球的上空看，赤道上距地面10米高的自由落体运动的物体1秒钟后不是垂直落在地面，而是在空间画出一道弧线随地球旋转几百米后落在原来相对的地面位置……”就得出“地球的引力轨迹是漩涡形式的”，而实际上离地面10米高的自由落体之所以落回原地，是受了重力的作用，从地球上空看自由落体的运动轨迹为弧线，并不能说明其所受力的方向，更不能由此推知漩涡场的存在。根据经典力学理论，人造卫星受到地球的万有引力，万有引力指向地心，姚黎明提出的漩涡场和惯性力理论与此不相符，上述设想并未得到理论的支持和实践的验证。根据经典力学理论，人造卫星所受地球的万有引力提供了卫星环绕地球圆周运动的向心力。其中，人造卫星所受地球的万有引力F1=GMm/r??，卫星环绕地球圆周运动的向心力F2=mω??r，上述两个公式中，G为万有引力常量，M为物体1(地球)的质量，m为物体2(人造卫星)的质量,ω为人造卫星圆周运动的角速度，r为人造卫星距离地球质心的距离。由于人造卫星所受地球的万有引力提供了卫星环绕地球圆周运动的向心力，因此F1=F2，即GMm/r??=mω??r。该等式左右两边都有物体2（人造卫星）的质量m，因此m的具体取值对于等式的成立没有影响，也就是说无论人造卫星的质量是1吨还是2吨，都不影响该等式中其他参数的值。对于地球同步卫星而言，其圆周运动的角速度与地球自转角速度相同，即ω是一个定值，地球质量M和万有引力常量G均为定值，由此可得出同步卫星的运行高度也只能是一个定值，经计算约为36000千米。本申请提出“卫星只要变动惯性方向，就是赤道上火箭完全逆地球自转方向设定目标距离按一定角度倾斜发射，赤道上空的同步卫星的轨道可以就不被限制在一个距离上。如果这些静止卫星采用现有的推力转向喷管等推力矢量技术就可以向任何方向运动，在任意空间停泊”（参见本申请说明书[0014]段）。本申请所述的任意空间无动力悬停理论与经典物理学中的万有引力定律和向心力公式相悖。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关于实用性的规定，违背了自然规律的发明是不能实施的，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2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实用性。专利复审委员会基于上述理由，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姚黎明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第一，定律是人对自然规律的阶段性认识，随着人认知能力的提高不断发展，而自然规律是自然本身的存在过程，不会随着人们认知能力的提高而改变，故定律不属于自然规律，“违背经典定律的发明和实用新型不具备实用性”的认定逻辑错误；第二，喷管技术是航天器调整姿态和变轨的现有的正在应用的技术，卫星对地面的摄像技术也同样是应用多年的技术，不存在不能制造和使用的问题，用它来消灭线速度并保证宇宙速度完成悬停的方法更是一个能够产生积极效果的发明，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第三，被诉决定审查的是同步卫星，它与本申请的任意悬停属于两个不同的理论和技术概念，与向心力公式和计算同步卫星的高度无关；第四，理想实验同样是验证手段，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提出的漩涡场和惯性力理论的设想未得到理论的支持和实践的验证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复审请求审查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首先，坚持被诉决定意见。其次，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为第201410374507．3号“任意空间无动力可悬停航天器的操作方法及结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姚黎明，申请日为2014年8月1日，申请公布日为2014年11月12日。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为姚黎明于2014年8月1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和说明书摘要。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无动力可以在任意空间悬停航天器的发射方法，其特征在于运载航天器的火箭逆地球自转方向，按设计距离目标达到后惯性方向为赤道地面垂直线向西偏离夹角3度发射。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航天器，其特征在于航天器与火箭分离达到7．8千米/秒的速度后，在距地面300千米高度以内，通过惯性导航系统测出相对地面残存的线速度用矢量喷管把航天器修正为相对地面不动即可完成悬停。”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月5日发出驳回决定，以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关于实用性的规定为由驳回了本申请。姚黎明不服上述驳回决定，于2017年1月16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其认为：现在同步卫星是（在惯性形式没有被公认的现在只能认识到）以其速度为基础，在赤道上空找到一个能与地球同步旋转的地球半径距离做轨道来完成与地球同步。本申请的主旨是航天器的任意悬停，不是现在天上的卫星同步悬停。航天史上能称为同步的只有赤道上空的同步卫星，可是它和我的任意悬停的同步概念是不同的理论应用，进一步说是不同的应用理论，属于不可捏合的完完全全的两个理论范畴。此外申明在附件中我只是用实验证明牛顿第三定律是错误的，不能证明牛顿三大定律是错的。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2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经审查后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姚黎明于2017年7月1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以及一份对鱼赟的《牛顿第三定律的理解及应用》的点评文章，其认为：（1）牛顿第三定律是错误的，两个相互碰撞的物体之间不会凭空产生一个反作用力。相互作用的物体在力传导开始会以接触点或面为中心形成一个通过两个物体浅层的力循环的作用力中心。力达到一定的程度时作用力中心就通过物体结构力联络结合大家为一体。这是一个矢量，这时为一体的承受一样力量的两个或三个弹簧无论在哪个位置标示或传感力的数值，结果都会一样。因为这是从只有一个方向的一个传导力联系成一体的几个物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取样。两个碰撞的物体都不互相屈服是因为两个物体各自都有一个繁复多层次强大的为自我成形而存在的结构力。也正因为强大的结构力“阻止”，才会有以作用力中心为形式的“同样猛烈的压力”。结构力、作用力中心和惯性形式都是新概念，不久的将来它们会被认同的。（2）任意空间悬停航天器在地球引力场中悬停，与两个物体碰撞，与一个物体承受一个力或几个力求分解力、合力一样。航天器是以自己的惯性形式速度承受对抗着身在其中的引力场的引力速度，只要它们方向对应，反向速度相等，引力场均匀持久的引力在通过航天器时，就不可能在一时半会把航天器的惯性形式磨损耗尽。所以这个运动形式用F1－F2＝0，是准确的。悬停成立。姚黎明于2017年7月17日再次提交意见陈述书，认为：（1）牛顿所见地球上自由落体运动的直线，是人与落体同时在随着地球旋转时落体运动过程人所见的现象。理想试验：视觉立场变移脱离地球自转，人所见自由落体落向地面的是弧线轨迹。科学中直线弧线各自有应用偏向。在宇航范畴讨论引力方向必须以弧线为依据。要认识到，以直线为引力方向的认定多年来让实践无所适从，己经造成任意悬停的思路无法展开及很多麻烦。（2）惯性方向的表现形式是惯性形式。物体直线运动视觉很容易看出物体运动方向，也就是惯性方向。但是物体的运动方向并不一定都是物体的惯性形式方向，这种状况有些是由做为外力的环境速度造成。现在宇航界使用的“姿态控制”概念完全可以用“惯性方向稳定”代替。因为后者是前概念意义的实质。姿态一词的使用说明以前业界对惯性形式没有认识，因此对传统的隶属于性质的惯性是否可以导出惯性方向认识模糊，特别是对卫星在空中轨道的圆周运动更不敢提出存在惯性方向。运动中卫星惯性方向指向线相对圆周轨道的角度不变。换句话说，就是卫星在引力这个大向心力的一个速度层次中飞翔时，比照地心看，惯性方向指向外空的角度一直不变，它做出一付一定要冲出包围的姿态，实质是无奈的一遍遍在层次轨道上绕圈。我们目前仅仅知道现在向东运行的卫星惯性方向与地面水平线角度越小它的线速度越大，认可了惯性形式，一段时间航天经验后，每颗新发射卫星准确的惯性方向数值将做为一种常态数据出现在参数表内。（3）赤道上同步卫星除外，现在轨道上运行的卫星用喷管反向推动消灭线速度，同时用喷管推力保证卫星宇宙速度，悬停就成功。完成这两个操作本身，撇开说明书和前两项原则中的理论也是说得通的。所以它也是可以独立应用。道理简单，就像逆流停在河中的轮船，只要船的方向和速度与水流的方向速度对应，停在水中不动的景象就会出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19日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本申请所述的任意空间无动力悬停理论与经典物理学中的万有引力定律和向心力公式相悖。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关于实用性的规定，违背了自然规律的发明是不能实施的，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2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实用性。针对上述复审通知书，姚黎明于2017年10月10日和2017年10月18日两次提交意见陈述书，其认为：对复审通知书中的审查意见不认同，人类所有的定义定律必须服从实验和完整观测的结果，与后者相悖的定律必须补丁或取缔，不能忽略新实验结果的推出。地球引力是一个漩涡力。一个身处水漩涡中心随之旋转的人看见一个无动力进入漩涡的物体直线奔他而来，是因为物体同时也在漩涡中与他同步旋转。他所见到的这个直线就是牛顿所见的那个苹果树落下苹果的引力直线。在这里我们用这个漩涡现象中这条引力直线作为理解地球引力就是漩涡力的脚注之一。姚黎明于2017年12月9日和2017年12月11日分别提交意见陈述书，引用声称是《福布斯》发表的天体物理学家伊森??西格尔的一篇文章供合议组参考，并提供“中科院国家空间科学中心向全国征集概念建议”的信息，希望合议组沟通核实情况。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本申请公开文本；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驳回决定、《航天器在任意空间无动力悬停的方法》及其在复审程序中提交的意见陈述书等证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本申请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审查指南》规定，在产业上能够制造或者使用的技术方案，是指符合自然规律、具有技术特征的任何可实施的技术方案。能够产生积极效果，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在提出申请之日，其产生的经济、技术和社会的效果是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可以预料到的，这些效果应当是积极的和有益的。如果一项发明不能被证实为符合自然规律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则其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因此，发明专利申请具备实用性的基本前提是该发明应当建立在现有且公认的自然规律之上。明显违背自然规律的发明当然不具备实用性。本案中，本申请提供了一种无动力可以在任意空间悬停航天器的发射方法及其结构，结合本申请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可知，“卫星只要变动惯性方向，就是赤道上火箭完全逆地球自转方向设定目标距离按一定角度倾斜发射，赤道上空的同步卫星的轨道可以就不被限制在一个距离上。如果这些静止卫星采用现有的推力转向喷管等推力矢量技术就可以向任何方向运动，在任意空间停泊”，该方法强调当改变惯性方向并按照一定角度倾斜发射后，赤道上空的同步卫星轨道可以不被限制在一个固定的距离上，可以向任何方向运动，在任意空间停泊。然而，根据万有引力定律，人造卫星所受地球的引力提供了卫星环绕地球圆周运动的向心力，即卫星所受引力与其离心力大小相同，用公式表示为：F=GMm/r??=mω??r，其中，G为万有引力常量，M为物体1(地球)的质量，m为物体2(人造卫星)的质量,ω为人造卫星圆周运动的角速度，r为人造卫星距离地球质心的距离，根据上述公式可计算出同步卫星的运行高度r约等于36000千米，是一个固定数值。由此可知，本申请所称同步卫星轨道可以不被限制在一个固定距离的任意空间无动力悬停方法与经典力学理论中的万有引力定律相悖，违背了现有且公认的自然规律，既无法在产业上制造或者使用，也无法带来积极的和有益的效果，因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2不具备发明专利应该具备的实用性，违反了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起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姚黎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姚黎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审 判 员  张一凡审 判 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