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9671号原告：马某1，女，195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马某2，女，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潇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女，193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3，男，195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马某4，男，195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5，女，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宰丝雨，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某1、马某2与被告张某、马某3、马某4、马某5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1、马某2及二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潇潇，被告张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被告马某3、马某4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被告马某5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宰丝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某1、马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被告继承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X号院（以下简称X号院）的征收补偿款项，并判令被告马某3分别向二原告各支付拆迁补偿款1002093元（拆迁补偿款总额12243523.71元减去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218400元=12025123.71元，是张某和马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6012561.85元为马某6的遗产，除以6就是每个继承人应该分得的份额）；2、被告马某3向二原告分别支付利息，以100209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马某6与张某系夫妻，共生育子女五人，即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2。马某6于2018年12月14日去世。X号院及院内房屋系马某6生前与张某共同承租其二人所在单位（现北京华利佳合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租房。拆迁前，马某6、张某与所在单位协商一致，用二人的工龄折抵购房款买断了X号院及全部房屋，X号院的承租人及买断后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张某。2018年8月，西城区人民政府发布拆迁公告，对X号院内的房屋进行拆迁，并对包括马某6及本案原、被告的全部在册人员进行了拆迁安置。但被告马某3私自与拆迁办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全部拆迁补偿款。二原告多次找马某3协商分割X号院拆迁补偿款事宜，但马某3均拒绝支付任何款项，马某3恶意私自占有拆迁补偿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某辩称，原告所述的亲属关系属实。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我和马某6委托马某3办理所有拆迁相关事宜，拆迁办到家里给我们讲明了情况，做了委托书，当时还有录像，以马某3作出的意思表示为准。补偿款在马某3处保管。马某6生前有口头遗嘱，补偿款要先用来给张某、马某3、马某4购房，剩余款项按照谁孝敬老人款项就给谁的原则分配。我一直在马某4家居住，马某3带我去看病，马某4给我买菜做饭，马某3、马某4对我尽了主要赡养义务。马某1听说房屋要拆迁就找到我让我给她上户口，跟我打架。马某2听说拆迁也找到我。马某5很孝顺，她给我收拾卫生、洗衣服等。马某6在世时，马某2曾经给过我们一千元钱，马某1、马某5没有给过我们钱。至今马某1、马某5已经1年都没来看我了。对于原告主张补偿款，我要求先用来给我和两个儿子购买房屋，再留一部分用于我养老看病，如果有剩余谁对我好我就同意多分给谁一些，谁对我不好就少分一些。被告马某3、马某4共同辩称，原告所述的亲属关系属实,具体意见如下:1、原告马某1、马某2并非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主体，也不具备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项及购买安置房不享有权益。根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8年9月18日发布《广济寺周边环境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补偿方案》附件1《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及配售意见》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原告马某1、马某2均非被征收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前也已享受过住房保障。马某1在2010年左右已经购买了保障性住房，马某2也已经在2013年左右的征收拆迁过程中享受了国家住房保障政策。因此，二原告均不对涉诉房屋征收补偿享有权益。2、马某3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享有权益。马某3及其子女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系征收范围内的居民，且符合住房保障条件，从未享受过保障性住房政策，应当优先给予住房保障。马某3一家因此次房屋征收，已经失去了原有住所，现暂时依靠政府给予的临时安置费及其他款项在外租房居住。如果原告强行要求分割全部的房屋征收相关补偿款项，将直接导致马某3一家失去住房保障。而二原告在早已享受过国家保障性住房政策的情况下，又能在此次涉案房屋征收没有给二原告造成任何损失的情况下得到补偿。此种情况显然不符合国家政策，更不符合常理。3、马某4未享受过国家住房保障政策，且是实际利用涉案房屋展开生产经营的人，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享有权益。根据《补偿方案》第6条，《补偿方案》附件1《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及配售意见》第一条第四款，马某4于1996年1月24日在涉案房屋内注册个体工商户“北京市西城区腾腾五金装饰部”，并一直存续至房屋被征收前。涉案房屋被征收，给马某4造成了经济损失。而且马某4及其子女符合住房保障条件，从未享受过保障性住房政策，应当优先给予住房保障，而二原告在早已享受过国家保障性住房政策的情况下，又能在此次涉案房屋征收没有给二原告造成任何损失的情况下得到补偿。此种情况显然不符合国家政策，更不符合常理。4、被继承人马某6在定向安置房申购前已经去世，不享有申购安置房的权利。涉案房屋征收利益，也应结合实际情况加以区分被继承人实际享有的份额。被继承人马某6于2018年12月14日去世。涉案房屋被征收后，至马某6去世前一直未就定向安置房购买事宜签订协议。被继承人去世后，其也不能再继续享有民事权利，申购安置房。因涉案房屋征收后申购安置房产生的利益，不应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割。从2019年11月11日已签署的《西城区定向安置房待审核确认单》也可见，涉案房屋征收后申购安置房产生的利益应由张某、马某3、马某4三人享有。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为马某3一家，实际在涉案房屋展开生产经营的人为马某4。因此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移机费、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外迁补助、提前搬迁奖、工程配合奖、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等补助及奖励费，均不应作为马某6的遗产予以分割。5、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12243523.71元，其中被征收房屋征收评估价款合计9262432元，被征收人补助奖励费2993093元，扣除代扣房改售房款11971.29元。马某3认为被征收人补助奖励费应按实际居住情况进行分配，其中重大疾病补助6万元，高龄补助4万元是属于张某和马某6的补助费用，应优先由两人使用。马某6在房屋征收后病重，治疗及后事处理过程中已经将该部分款项全部支出。剩余补助奖励费，由于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人是马某3、马某4，因此应由二人享有。马某6遗产来源是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应首要解决被拆安置人的居住事宜，待居住事宜安置妥当后，方可考虑遗产分配。因此，在征收评估价款中应首先扣除代扣房改售房款11971.29元，剩余款项为9250460.71元，再扣除购买安置房的款项约610万元，剩余款项约315万元，马某6、张某应各分得50%。其中马某6分得的157.50万元应作为遗产，由张某、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26人按照继承法相关规定进行分配。由于马某3、马某4对马某6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多分得该部分款项。综上，房屋征收与二原告无关，二原告要求分割、继承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马某5辩称，原告所述亲属关系属实，具体意见如下：1、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张某委托马某3于2018年10月13日签署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X号院的征收补偿款为12243523.71元。X号院系张某与马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且《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签署在先，该协议所确认的征收补偿款系张某与马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马某6去世后，其中50%的份额属于马某6的遗产，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应当在各第一顺位继承人之间平均分配，即各继承人依法应分得1020193.64元。协议确认的补偿款总额包含了218400元的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虽然营业执照以马某4的名义注册，但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归张某和马某6，且在征收时马某4也并未实际经营，该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是基于房屋所有权产生，故属于张某与马某6之夫妻共同财产，属于马某6的份额，应当在本案中由继承人平均分割。但是，出于亲情考虑，我同意该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归被告马某4所有，各继承人分割余下的补偿款中属于马某6的份额，即我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鉴于补偿款全部由马某3领取保管，我要求法院判令被告马某3向各继承人分别支付1002093元。2、不同意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涉案拆迁补偿款全部由马某3代为领取、保管，我并未占用该款项，因此不应由我承担本案诉讼费，不同意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出示X号院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明X号院共5间平房，50年代由马某6和张某共同承租并居住，征收前张某与产权单位签订了购房协议，房屋登记在张某名下，并从本次的征收补偿款中扣除全部购房款11971.29元，后由张某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了货币补偿协议；结合《广济寺周边环境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方案》，X号院的全部征收补偿款都是依据涉案房屋的面积进行的补偿，故补偿款是属于张某和马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扣除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后剩余补偿款的二分之一是马某6的遗产，原告有权继承。被告张某、马某3、马某4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马某5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出示北京华利佳合实业有限公司房产管理租赁部出具的证明1份、说明1份，证明X号院由马某6、张某共同承租，面积为72.80平方米，征收前房屋的结构状况、租赁居住情况没有变化，即使征收前马某3一家在该院居住，但并未对房屋进行翻、改建，故涉案全部补偿款均是针对原始房屋的补偿，全部补偿款属于马某6和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张某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证明中记载的内容不属实，X号院确实是由张某承租，但实际是由马某3一家居住使用，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是在该公司不了解真实情况下出具的。被告马某3、马某4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两份材料均由该公司的房产租赁部出具，且内容也互相矛盾。被告马某5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说明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4、被告张某提交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简易智力状态检查量表（MMSE）结果分析报告、诊断证明书、遗嘱，证明张某精神状态良好，张某已经立遗嘱，遗嘱内容也可以证明两个儿子对其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本案系被继承人为马某6的继承案件，张某的遗嘱与本案无关。被告马某3、马某4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马某5认为遗嘱的内容并非张某本人书写，签名为张某书写，对遗嘱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本案系被继承人为马某6的继承案件，张某的遗嘱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被继承人为马某6，对张某所立遗嘱本院不予审查，对该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被告张某提交视频光盘，张某自称系从拆迁办取得，由拆迁办录制，证明张某和马某6在拆迁办谈话时表示拆迁款要先用来给儿子买房屋，且老人委托马某3办理拆迁相关事宜，间接证明了马某6生前曾立口头遗嘱表示拆迁款要先给两个儿子买房屋。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马某6并未在视频中出现，该视频内容只能证明老人委托马某3办理拆迁事宜。被告马某3、马某4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马某5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视频内容只有张某委托马某3办理拆迁相关手续，并没有马某6的意思表示，即使有表示也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规定。本院认为，对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被告马某3提交《征收/腾退授权委托书》，证明张某授权马某3代其办理征收腾退相关事宜。原告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征收补偿款实际由马某3领取并持有。被告张某、马某4、马某5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7、被告马某3、马某4提交《西城区定向安置房审核确认单》照片，证明安置房屋已经选房完毕，购房手续正在办理中，购房款支付完毕后即完成全部购房手续，张某、马某3、马某4三人的安置房购房款共计约610万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张某予以认可。被告马某5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本案系继承马某6的遗产，购房款应由购房人自行负担，不应从遗产中扣除。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原件，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8、被告马某3、马某4提交《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及配售意见》照片，证明马某3、马某4享有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有权使用房屋征收补偿款项购买安置房。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张某予以认可。被告马某5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原件，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9、被告马某3、马某4提交《西城区定向安置房申购承诺书》照片，证明马某3、马某4享有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被拆迁人、其他参与配售人均同意马某3、马某4购房，二人有权使用房屋征收补偿款项购买安置房屋。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张某予以认可。被告马某5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原件，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某与马某6系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五人，即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2。马某6于2018年12月14日去世。X号院（平房5间，建筑面积共计72.80平方米）原登记在北京市西城区服务公司名下，并由张某承租。后北京市西城区服务公司更名为北京华利佳合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9月，X号院纳入广济寺周边环境整治工程房屋征收项目。2018年9月25日，张某与北京华利佳合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购买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房、筒子楼）协议书》，约定张某自愿购买X号院，房价款为11971.29元，张某同意直接从其所购上述住房的拆迁补偿款中划转给北京华利佳合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3日，马某3代张某（乙方）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甲方）签署《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X号院，5间，建筑面积72.80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在册户籍2户7人，分别为：户主张某、之夫马某6、之女马某5、之女马某1、之女马某7，户主马某4、之女马某8；经评估，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款合计9262432元（重置成新价89722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30560元）；被征收人补助及奖励费：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助及奖励费合计2993063元。其中包括：搬迁费2912元、临时安置费52416元、移机费1335元、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218400元、重大疾病补助60000元、高龄补助40000元、外迁补助364000元、提前搬迁奖1456000元、工程配合奖728000元、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70000元；代扣房改售房款11971.29元；甲方向乙方实际支付被征收房屋结算金额12243523.71元。2018年10月31日马某3代张某领取补偿款12243523.71元。根据《广济寺周边环境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五条住宅房屋的征收补偿补助标准，第（三）项其他补偿：1、搬迁费：按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40元。2、临时安置费：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80元标准进行补偿，按月计算，每月临时安置费不足3600元的，按照3600元发放。实行货币补偿的，临时安置费发放期限为四个月；申请购买定向房源或选择产权调换的，发放期限自搬家交房之日起至实际交房日期后的第四个月。3、移机费标准为每部电话补偿235元；有限电视每户补偿300元；空调移机（窗机除外）每台补偿400元；热水器安装每台补偿400元。4、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用住宅房屋依法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按照工商登记部门核准的经营面积每平方米给予800元至3000元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四）其他补助：2、重大疾病补助：被征收人、公房承租人或在暂停公告前在房屋征收范围内有户籍的家庭成员，患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与中国医师协会共同制定的《重大疾病保险的疾病定义使用范围》给予每人3万元的一次性重大疾病补助。3、高龄补助：被征收人、公房承租人或在暂停公告前在房屋征收范围内有户籍的家庭成员，在征收签约期限届满之日前年满80周岁的给予每人2万元的一次性高龄补助。7、外迁补助：被征收人、公房承租人选择货币补偿或者外迁安置房源的，可以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0元的标准给予补助。（五）奖励标准：1、提前搬迁奖：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规定的签约期限届满前完成签约并按要求10日内搬家交房的，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万元的标准给予提前搬迁奖。逾期未完成签约搬迁的，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日每平方米200元的标准递减、直至递减为零。2、工程配合奖：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完成签约并按要求10日内搬家交房，且被征收房屋未进入司法强制执行程序的，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万元的标准给予工程配合奖。3、自建房相关奖励补助：（1）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在征收范围内无自建房或者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规定的签约期限届满前将自建房全部自行拆除的，给予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7万元一次性奖励。张某提交的视频内容为案外人向张某宣读委托书，并向其解释相关内容，张某在书面材料上签字。张某提交的遗嘱主要内容为：张某自愿将其财产和拆迁所得利益全部给马某3、马某4。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某称马某6生前曾设立口头遗嘱，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另查，马某6在世时，夫妇二人均有退休金收入。马某6在世时，夫妇二人常年与马某4共同生活，马某6去世后，张某至今仍在马某4处生活。张某自述其子女均孝顺，马某3带其去看病，马某4为其买菜做饭，马某3、马某4对其夫妇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补偿款现在马某3处保管。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涉案《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系张某与房屋征收相关部门签署，原、被告均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X号院原为张某承租，张某、马某6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征收X号院所得补偿款应为二人之夫妻共同财产。马某6去世后，上述协议所涉补偿款中属于马某6的部分应为马某6之遗产。张某主张马某6生前曾设立口头遗嘱，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马某6的遗产应由马某6的法定继承人，即由张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共同继承。《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中被征收房屋征收评估价款、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系基于房屋产生，应为马某6、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外迁补助、提前搬迁奖励、工程配合奖均是基于房屋产生，均按照房屋面积计算补偿标准，故应为马某6、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重大疾病补助、高龄补助具有明确的指向性，亦应为马某6、张某所有；移机费应是对实际居住人的补偿，该笔费用应由马某3所有。本案中，原、被告均同意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归马某4所有，本院不持异议。马某3、马某4主张重大疾病补助及高龄补助费用已经花费完毕，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移机费归马某3所有，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归马某4所有，扣除移机费、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后，剩余补偿款总额的一半应为马某6之遗产，应在原、被告之间予以分割。考虑马某4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马某4、马某3对被继承人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具体份额，由本院酌定。鉴于属于马某6的补偿款在马某3处保管，本院一并判决马某3按照各继承人应继承之份额向各继承人予以给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所涉马某6遗产的补偿款金额6011894元应归马某1、马某2、张某、马某3、马某4、马某5共同继承；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马某3向马某1支付954269元，向马某2支付954269元，向张某支付954269元，向马某4支付1097409元，向马某5支付954269元，剩余1097409归马某3继承。二、驳回原告马某1、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马某3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84元，由马某1、马某2、张某、马某5各负担85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马某3、马某4各负担98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 爽审判员 王晓莉审判员 李方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慧君单腾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