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5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星星，绰号“星哒里”，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新余市渝水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9月5日被分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勇、刘飞，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敏，绰号“敏敏”，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傅小平，江西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湛，绰号“济牙”，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新余市渝水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9月14日被分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琳根，江西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云，绰号“草包”，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新余市高新区。曾因犯失火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炬，江西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六牙，绰号“老六”，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峰，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段六牙犯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赣0502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段六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段六牙为了垄断河下片区的猪肉批发生意，纠集在一起形成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威胁、恐吓手段，在河下镇农贸市场、袁河小区农贸市场多次实施非法经营、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经营犯罪事实2009年左右，被告人周小云、段六牙违反《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在河下镇私自设立生猪屠宰窝点（以下简称潭下屠宰场），利用被告人段六牙家简易平房关猪，在房前搭建塑料棚用于屠宰生猪。2016年4月份，被告人周小云、段六牙为了垄断河下片区的猪肉批发生意，遂邀请被告人严星星入股潭下屠宰场，随后被告人严星星、周小云与新余市肉类食品行业协会签订《生猪代宰诚实经营管理责任状》。责任状签订后，被告人严星星以此为由要求河下镇农贸市场的屠夫都到潭下屠宰场进猪肉。后被告人严星星安排其弟弟被告人严敏和朋友被告人杨湛入股潭下屠宰场。被告人严敏、杨湛两人各占该屠宰场20%的股份，被告人段六牙、周小云各占该屠宰场30%的股份。被告人严敏、杨湛负责向菜市场的屠户推销猪肉，被告人周小云、段六牙负责宰杀生猪，另外被告人周小云负责整个屠宰场的财务，即屠宰场收购生猪、批发猪肉的账都由周小云管理，被告人严星星主要负责协调潭下屠宰场对外关系。2018年11月份，因潭下屠宰场没有入股新余某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严星星无法从中获利，周小云等股东决定每月付给严星星3000元分红。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被告人周小云等人分四次支付被告人严星星共计12000元分红。经查，2016年4月份至2019年1月11日，潭下屠宰场收购生猪9629头，其中1588头生猪装到新余某食品有限公司宰杀，剩余8041头生猪均在潭下屠宰场私自手工屠宰。经鉴定，8041头生猪共价值人民币14971962.5元。（二）强迫交易犯罪事实2016年4月份，被告人严星星、严敏、杨湛入股潭下屠宰场后，要求河下镇农贸市场、袁河小区农贸市场的屠夫到潭下屠宰场进肉。经过被告人严敏、杨湛、周小云、段六牙商量后，对不愿意进肉的屠夫，由被告人严敏、杨湛采取语言威胁、持刀恐吓、拦阻摊位等手段强迫屠夫到潭下屠宰场进肉，被告人严星星则通过打电话、请吃饭等方式要求屠夫到潭下屠宰场进肉。2016年4月份，被告人严星星要求危某到潭下屠宰场进肉，危某被迫答应。期间由于潭下屠宰场送的肉太多、质量太差，危某多次提出不再进潭下屠宰场的猪肉，被告人严敏、杨湛多次口头威胁危某，并在2016年先后采取叫人持刀到农贸市场威胁、恐吓危某、开车阻拦摊位不准卖肉等方式威胁危某。同时，被告人严星星则通过打电话、找他人劝说等方式，要求危某支持潭下屠宰场的生意。直到2018年中秋节，危某知道全国在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再次提出不要潭下屠宰场的猪肉，至此，被告人严星星、严敏等人才没有再强迫危某进猪肉。危某从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被迫进猪肉计5万斤以上（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14000元）。2016年4月份，被告人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要求河下镇农贸市场的屠夫到潭下屠宰场进肉。由于周某一直没有去潭下屠宰场进肉，被告人严敏、杨湛多次威胁周某，周某为了避免严敏等人来找麻烦，通过其侄子张某2邀请被告人严星星到家里吃饭，被告人严星星仍要求周某到潭下屠宰场进肉，周某被迫断断续续在潭下屠宰场进肉。期间，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严敏等人看到周某没有到潭下屠宰场进肉，就带了两个小年轻拦在周某的摊位前，不准周某卖肉，周某为此报警；2017年9月20日，周某因进肉之事与被告人严敏发生纠纷，被告人严敏拦在周某摊位前不准卖肉，周某为此报警。之后，被告人严星星又多次做周某的工作，要求周某支持严敏的工作，同时严敏和杨湛也多次采取口头威胁的方式要求周某进肉。直到2018年上半年，周某得知全国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再次提出不要潭下屠宰场的猪肉，至此，被告人严星星、严敏等人才没有再强迫周某进猪肉。周某从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迫进猪肉计5000斤以上（经鉴定，价值51400元）。2016年4月份，被告人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要求河下镇农贸市场的屠夫到潭下屠宰场进肉，在此前后严星星专门找了杨某两兄弟，要求其到潭下屠宰场进肉。同时，杨某两兄弟看到严敏等人多次威胁了危某等人，出于害怕，被迫同意到潭下屠宰场进肉。2017年下半年，杨某弟弟因猪肉质量问题与严敏、周小云发生争执，严敏威胁杨某俩兄弟不拿肉试试看，杨某两兄弟被迫继续在潭下屠宰场进肉，直到2018年9月才没有到潭下屠宰场进肉。杨某从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被迫进猪肉计5万斤以上（经鉴定，价值514000元）。2016年4月份，被告人严敏、杨湛、周小云要求袁河小区农贸市场的屠夫到潭下屠宰场进肉，袁某被迫到潭下屠宰场进肉。2016年6月28日，因杨湛强迫袁某接受送过去的猪肉，两人发生纠纷，为此袁某报警。后袁某因害怕报复，被迫继续在潭下屠宰场进肉，直到2019年1月案发。袁某从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被迫进猪肉计7万斤以上（经鉴定，价值677600元）。2016年4月份，被告人严敏、杨湛、周小云要求袁河小区农贸市场的屠夫到潭下屠宰场进肉，胡某1出于害怕被迫在潭下屠宰场进肉。2016年5月份的一天，胡某1发现潭下屠宰场的猪肉质量很差，就没有到潭下屠宰场进肉。当天上午严敏、杨湛就带了两个小年轻拦在胡某1摊位前不准卖肉，威胁胡某1不准到其它地方进肉。之后胡某1被迫继续在潭下屠宰场进肉，直到2019年1月案发。胡某1从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被迫进猪肉计7万斤以上（经鉴定，价值677600元）。2016年4月份以来，袁河小区农贸市场屠夫刘某1、李某1、敖某均不愿意到潭下屠宰场进肉，但因严敏、杨湛、周小云多次做工作，并看到袁某、胡某1被威胁，害怕被找麻烦，因此被迫在潭下屠宰场进肉。其中刘某1从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被迫进猪肉计7万斤以上（经鉴定，价值677600元），李某1从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被迫进猪肉计7万斤以上（经鉴定，价值677600元），敖某从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被迫进猪肉2万斤（经鉴定，价值220000元）。自被告人严敏、杨湛入股潭下屠宰场后，被告人严敏、杨湛分别获取利润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周小云、段六牙分别获取利润人民币10万元。另查明，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周小云、段六牙私自手工屠宰生猪613头。经鉴定，价值1348600元。被告人周小云曾因犯失火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新余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后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危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份开始，其被迫在严敏等人的屠宰场进猪肉，严敏等人先后威胁过其很多次，其做生意的，没办法只能进他们的肉，直至2018年7月。2016年上半年，严星星到河下农贸市场，要求他们都要到潭下屠宰场进肉。开始是严星星找其谈，说他自己在潭下屠宰场有股份，严敏也是股东之一，河下农贸市场的猪肉市场他承包了，要其进严敏他们的猪肉。后来严星星又打了其电话两次做工作，要进严敏他们的猪肉。严敏他们威胁强迫其到潭下屠宰场进猪肉主要采取打电话威胁、叫人带刀到菜市场威胁其，还有就是开车拦在其摊位面前不准其卖肉。严星星唱白脸，严敏唱红脸，严敏出面威胁其进行，严星星再来找其做工作。其被迫进猪肉5万斤以上。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威胁强迫其进猪肉的都是河下镇潭下屠宰场的人，有严敏、周小云、杨湛三个人威胁过其，强迫其到潭下屠宰场进猪肉。2016年10月份，严敏带了两个小青年拦在其摊位，不准其卖肉，其曾报警；2017年9月份，其与严敏因进肉之事发生纠纷，其也报了警。严星星虽然没有威胁过其，但有几次做工作劝说其进潭下屠宰场的猪肉，为避免麻烦，其还通过其侄子张某2邀请严星星吃过饭。另严敏他们还威胁过危某等人，有一次严敏带了十几个人拿刀到市场威胁危某，还有一次开车拦在危某摊位前，市场的人都怕了严敏这些人。其被迫进猪肉5000斤以上。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严星星到河下农贸市场做屠夫的工作，说自己承包了河下镇农贸市场的猪肉批发生意，让屠夫都到他那里进肉。严星星还单独找其做了工作，其本来不愿意，但是其知道严星星是社会上“打罗的”，不愿意得罪他，同时还看到严敏等人威胁过危某、周某等人，其只好被迫到潭下屠宰场进猪肉。其被迫进猪肉5万斤以上。4.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上半年，严敏、杨湛、周小云到袁河小区菜市场做工作，他们称袁河小区菜场的猪肉批发生意他们承包了，要屠户都到他们潭下屠宰场进肉，袁河小区菜场的屠户其实都是害怕他们，所以才到潭下屠宰场进肉的。2016年6月28日，其与杨湛因进肉的事情发生冲突，其还报了警，但后来怕他们报复，还是被迫在潭下屠宰场进猪肉。周小云找屠夫做工作时，说他和严星星一起承包了袁河小区菜市场的猪肉批发生意，其在潭下屠宰场见过严星星一次。其听说严星星是“打罗的”，杨湛是跟着严星星混的，其害怕严星星打罗的背景，所以被迫到潭下屠宰场进猪肉。其被迫进猪肉7万斤以上。5.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其知道在2016年4月份前，潭下屠宰场的老板是周小云和段六牙，2016年4月，严敏、杨湛也入股了潭下屠宰场，便到袁河小区菜市场做工作，他们称袁河小区菜场的猪肉批发生意他们承包了，要屠户都到他们潭下屠宰场进肉。市场卖肉的屠夫都不愿意去那里进肉，其本来也是不愿意到潭下屠宰场进肉的，2016年5月份，严敏、杨湛带了两个小青年拦在其摊位前，不准其卖肉，威胁其不准到其他地方进肉。其曾在潭下屠宰场见过严星星，其也是害怕严星星这伙“打罗的”，所以被迫到潭下屠宰场进猪肉。其被迫进猪肉7万斤以上。6.被害人刘某1、李某1、敖某的陈述，均证实严敏、杨湛、周小云到袁河小区菜市场做工作，他们称袁河小区菜场的猪肉批发生意他们承包了，要屠户都到他们潭下屠宰场进肉，他们本来不愿意，但是看到袁某、胡某1被威胁，害怕麻烦，所以被迫到潭下屠宰场进猪肉。其中刘某1被迫进猪肉7万斤以上，李某1被迫进猪肉7万斤以上，敖某被迫进猪肉2万斤以上。7.证人刘某2、李某2的证言，证实潭下屠宰场不是经过政府审批认定的屠宰场，属于非法经营，他们也曾多次收缴过屠宰场私自屠宰的猪肉，也曾进行过警告，但没有进行处罚。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就一直固定帮潭下屠宰场装猪，都是周小云与其联系的，其有一本登记本，记录了从2015年7月至2019年1月其帮潭下屠宰场装猪的数量，一共有10724头生猪，其帮周小云装的生猪每头都在250斤以上，重的260-270斤的也有，300斤一头的也有。基本上都是直接装到潭下屠宰场，他们自己手工杀猪，偶尔政府搞检查、搞行动的时候，周小云会临时通知其送一两头生猪到珠珊屠宰场去机器宰杀。2018年至今，基本上每天都会送两三头生猪到珠珊屠宰场去宰杀，剩余的生猪都是装到潭下屠宰场的猪栏，周小云他们在潭下屠宰场手工杀。反正潭下屠宰场平均每天手工都杀六七头生猪。9.证人李某3、刘某3、钟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帮周小云做生猪收购的中介服务，每次周小云都是要黄某来装猪。10.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新余市某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位置在新余市渝水区珠珊，所以大家都叫珠珊屠宰场，公司是新余市定点屠宰场。通过政府监管，潭下村屠宰点陆陆续续会送点生猪到其公司屠宰，经过统计2016年578头，2017年396头，2018年586头，2019年1月份28头。2016年年初的时候，政府部门要求新余市肉类食品行业协会牵头做工作，禁止私屠滥宰，其是行业协会会长，当时就由其牵头启动划片猪肉批发。当时准备在河下搞一个片区，由专人负责装猪到定点屠宰场宰杀生猪批发到河下片区。那时候严星星和周小云就来找其，他们要做河下片区的猪肉批发生意。其就和他们说，必须保证菜市场屠夫自愿进你们的猪肉，不能强迫屠夫进肉。他们说他们可以做通河下片区的工作，最终确定他们来做这个片区的猪肉批发生意。在2016年4月份，其和严星星、周小云签订了一份《生猪代宰诚实经营管理责任状》，但是后来他们没有根据协议履行，继续私自屠宰。在潭下屠宰场做事的就是周小云、段六牙、严敏、杨湛，严星星就是对外协调关系。其不清楚严星星在潭下屠宰场是否有股份，其感觉潭下屠宰场肯定是由严星星掌控，当时谈猪肉批发划片协议时，也是严星星说保证可以做通屠夫的工作。其因为潭下屠宰场私自屠宰生猪的事情，也曾找严星星谈过，但潭下屠宰场只是装了一点生猪到珠珊屠宰场，私自屠宰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11.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严星星参与了周小云等人的生猪屠宰生意，其知道在2016年4月份，严星星、周小云找他们公司的罗某1谈过生猪屠宰的事情，他们公司曾多次找严星星、周小云做工作，要求严星星、周小云将生猪装到他们公司进行定点屠宰，但严星星只是口头答应，并且象征性的装了少部分生猪过来，大部分生猪还是私自屠宰。2018年9月，其还找严星星、周小云谈过，要求潭下屠宰场入股他们公司，但是严星星单独找其，要求个人入股，其没有同意。12.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严星星曾找过其，想个人入股新余某食品有限公司，但胡某2没有同意。另外，严星星还多次牵头，想要促成潭下屠宰场入股公司的事实。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了张某12014年、2015年与周小云一起拼车装过猪，潭下屠宰场在珠珊屠宰场的屠宰量都登记在周小云名下的事实。1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起其在潭下屠宰场帮忙杀过猪，潭下屠宰场大概每天杀猪少的四五头，多的时候有十几头。1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前其在潭下屠宰场帮忙杀过猪，潭下屠宰场大概每天杀猪七八头，过年过节的时候有十头以上，其在潭下屠宰场有时会看到严星星。16.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自愿到潭下屠宰场进猪肉的，同时其还证实严敏等人采取在摊位面前停车、阻扰客户买肉、带人拿刀威胁等方式，强迫危某、周某进行猪肉交易的事实。17.证人占某的证言，证实潭下屠宰场严星星有股份，还有周小云、段六牙等人，河下农贸市场的屠夫有些是不自愿到潭下屠宰场进肉的，严敏等人到市场威胁过危某、周某、杨某等人。1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严星星曾到河下菜市场，要求河下菜市场屠夫到潭下屠宰场进肉的事实，也证实了严敏等人采用带人拿刀威胁、扰乱正常经营、口头威胁等方式，强迫危某进行猪肉交易的事实。19.证人刘某4、林某的证言，证实了周某、杨某、危某并非自愿到潭下屠宰场拿肉的事实，也证实了严敏等人采取在摊位面前停车、阻扰客户买肉等方式，来强迫危某、周某与其进行猪肉交易的事实。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并非是自愿到潭下屠宰场进肉的事实，也证实了严敏等人到周某摊位上不准周某卖肉的事实，同时还证实了严星星找其要其做周某的工作，其还邀请严星星吃过饭谈这个事情。21.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应周某的要求找过杨湛做工作。22.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在河下菜市场卖肉必须到潭下批发猪肉，有些屠户被潭下屠宰场的股东胁迫的事实，也证实了危某被严敏在摊位前横车威胁的事实。2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严星星知晓严敏等人与危某之间发生的冲突，并打电话给其做妹夫危某工作让危某顺从一点去潭下屠宰场拿肉，不要总结结赖赖的事实，也证实了危某受威胁的事实。24.证人雷某2、郭某1的证言，证实严星星、杨湛等人到河下农贸市场做屠夫的工作，要求屠夫进潭下屠宰场的猪肉，他们是自愿到潭下屠宰场进猪肉的。25.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严敏、杨湛强迫袁某到潭下屠宰场进肉，袁某不愿意后报警的事实。26.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杨湛是跟着严星星混的，听说严星星在潭下屠宰场有股份。2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杨湛早就认识严星星，并跟着严星星做事的，入股杀猪场也是严星星叫杨湛和严敏入股的，还证实杨湛通过其同事胡某4转了一笔3000元钱到严星星卡上的事实。28.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其应张某3的要求转了3000元钱到严星星卡上。29.证人范某、郭某2的证言，证实严星星参与潭下屠宰场的经营情况，并证实潭下屠宰场强迫屠夫进肉的事情也是严星星进行协调的事实。30.新余市价格鉴定监测管理局出具的三份屠宰生猪价格认定书和二份强迫交易猪肉的价格认定书，证实本案审理查明非法经营和强迫交易的犯罪数额。31.公安机关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周小云处搜查并提取到账本9本、银行卡5张。3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某、段六牙对潭下屠宰场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33.公安机关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了提取了与本案相关的部分聊天记录及生猪待宰诚实经营管理责任状的事实。34.辨认笔录，证实危某、周某、杨某、黄某等人对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段六牙进行辨认，以及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段六牙之互相进行辨认的情况。35.渝水区商务局出具的关于生猪定点屠宰有关情况的说明和新余市商务局出具的说明，证实经审核清理，新余市符合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并由市商务局转报省商务厅批准发证的定点屠宰企业（场）有6家，除此之外的都是非法屠宰场。36.黄某帮潭下屠宰场装猪数表，装猪数量登记本，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新余某食品有限公司提供“宰杀生猪数量”1份和证明、情况说明、“张某1生猪屠宰明细表”（并附统计表，公司营业执照、生猪定点屠宰证等证据材料），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经营数额统计的相关说明等证据材料，证实黄某在2016年4月份至2019年1月11日共帮潭下屠宰场装运生猪9629头，其中1588头运到某公司宰杀，剩余8041头由潭下屠宰场私自宰杀，因此应当认定8041头为潭下屠宰场非法经营数量；另外证实2015年7月至2016月3月，周小云、段六牙在潭下屠宰场私宰的生猪在613头以上。37.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仙女湖公安分局调取渝水公安分局天工派出所110警情信息，证实2016年6月28日袁河小区菜场卖肉的袁某因与杨湛、周小云强卖猪肉之事发生纠纷并报警的事实。38.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仙女湖公安分局调取河下派出所110警情信息，证实2016年10月25日早上和2017年9月20日早上河下镇农贸市场第三肉铺的周某因与严敏强卖猪肉之事发生纠纷并报警，派出所进行调解的事实。39.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证实经公安人员工作中发现，危某、周某、杨某、袁某、胡某1等人存在被严敏等人威胁强迫进行交易猪肉的情况，拟受理刑事案件；经公安人员工作中发现，周小云、严敏等人在河下镇浒溪村委潭下村私宰生猪后批发到河下农贸市场，经查私自屠宰生猪，数额较大，经核实调查，存在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拟受理刑事案件。40.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周小云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12月1日通过微信向严星星各转账人民币3000元；2018年12月24日胡某4帮杨湛转了人民币3000元给严星星。41.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周小云的账本9本、银行卡5张、黑色VIVO手机1部；扣押了杨湛的白色苹果手机1部；扣押了严敏的黑色苹果手机1部；扣押了杨湛人民币3万元（附扣押清单及缴款单、结算票据）；扣押了严星星的蓝色华为手机1部、紫色OPPO手机1部。42.公安机关协助查询财产和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人员查询严星星、严敏、周小云、段六牙的财产并冻结相关银行账户的事实。43.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07）分刑初字第87号和（2008）分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湛、严星星伙同钟志平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被依法判处刑罚，其中杨湛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严星星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44.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周小云因犯失火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新余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后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45.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证明，证实严星星、周小云因赌博受过行政处罚，杨湛因殴打他人受过行政处罚。46.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9年2月22日，仙女湖公安分局冻结周小云、严敏、段六牙账户共4个，冻结资金9093元。（2）2019年2月26日扣押杨湛非法所得赃款30000元整。（3）2019年5月22日，向新余市不动产中心调取了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段六牙五人及其妻子共9人（杨湛离异）名下房产登记信息。严敏名下有一套房屋在西域风情住宅小区17栋12403，房屋已抵押，其它人员无登记信息。（4）2019年5月31日向新余市房产管理局调取了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段六牙五人及其妻子共9人（杨湛离异）购房信息。①严敏于2016年12月26日在西域风情住宅小区17栋12403购房记录。②严星星于2014年1月7日在暨阳玫瑰城三期9栋2901购房记录。其它人员无信息。（5）2019年5月22日，向新余市车管所调取了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段六牙五人及其妻子共9人（杨湛离异）名下车辆信息。经查，严敏名下有两辆汽车，一辆东风雪铁龙小型桥车（赣Ｋ×××××）,一辆大众小型普通客车（赣Ｋ×××××）。其它人员未查询到车辆登记信息。（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一份、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三份、查询结果、冻结凭证等共计27份）。另证实严星星妻子；严敏妻子；杨湛2014年离异；周小云妻子；段六牙妻子。47.线索双向移交转办单，证实仙女湖公安分局将在查办严敏、周小云等人案中发现的政府监管人员进行检查时提前通知、变卖走私肉等情况移交仙女湖纪委查处。48.新余市公安局仙女湖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被抓获归案，段六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49.被告人严星星的供述，其曾帮助潭下屠宰场去做过危某等屠夫的工作，要求他们进潭下屠宰场的猪肉，其还在潭下屠宰场和板桥屠宰场之间做过联系工作，但其只是中间人，没有参与潭下屠宰场的经营。其在2018年10月份前曾在潭下屠宰场拿了1万元钱，只是借款；另外其于2018年11月1日起，分四次收了周小云等人转的钱各3000元共计12000元属实，但也是属于其向潭下屠宰场的借款，不是分红，其行为不构成犯罪。50.被告人严敏的供述，其对于入股潭下屠宰场，私自屠宰生猪的数量金额，以及其强迫交易的事实和数量金额均没有异议，供认不讳；但辩称严星星未参与潭下屠宰场的经营、管理及分红。另证实其入股潭下屠宰场后，大概赚了7万元。51.被告人杨湛的供述，其对于自2016年4月入股潭下屠宰场以来，对利用言语威胁和阻拦卖肉摊位的方式强迫屠夫进他们屠宰场猪肉和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数量和金额也没有异议。同时其还证实，严星星在潭下屠宰场拿了钱，但严敏告诉其，如果被抓了，不能说严星星在潭下屠宰场拿钱的事情。另证实其入股潭下屠宰场后，大概赚了7万元。52.被告人周小云的供述，其与段六牙合伙在潭下私自设立生猪屠宰点屠宰生猪。2016年4月份的时候，政府定点屠宰场，珠珊屠宰场要求河下镇这边猪肉批发要统一，当时其和段六牙想继续做猪肉批发生意，就找到严敏的哥哥严星星一起来入股，严星星当时就让严敏来入股，同时严星星让杨湛也一起入股了潭下杀猪场。其知道严星星和珠珊屠宰场关系蛮好，邀严星星入股，也就是为了让珠珊屠宰场的人不要带缉查队的人来缴他们的猪肉，另外他们也知道严星星在河下这边人脉比较广，可以去做通河下农贸市场屠夫的工作，让屠夫进其杀猪场的猪肉。严敏、杨湛入股没多久，严星星便打电话要向其借1万元，其知道严星星肯定不会还，其将此事告诉了段六牙、严敏和杨湛，后来他们都没有向严星星问过还钱的事，严星星自己也从来没提起过。2018年10月份的时候，严星星想用其和段六牙的名义到珠珊屠宰场入股，从中获取利益，但是其和段六牙不同意，严星星就要从杀猪场分红，其实严星星在杀猪场就是入干股，他们约定，从2018年11月份开始，严星星每个月固定分红3000元，他们一共分四次向严星星支付了分红款共计12000元。证实自2016年4月严敏和杨湛加入潭下屠宰场以来，对强迫屠夫进他们屠宰场猪肉和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及数量、金额供认不讳。严星星自2018年10月以来，帮助潭下屠宰场协调外部关系，让潭下杀猪场可以继续手工杀猪，入干股每月分红3000元，共分红12000元，另以借款名义从潭下屠宰场拿走1万元钱，以及是严星星要严敏和杨湛加入潭下屠宰场股份的事实。另证实，严敏、杨湛入股潭下屠宰场以来，其和段六牙赚了大概10万元左右，严敏、杨湛比他们少一点。53.被告人段六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6年4月份左右的时候，其和周小云想统一河下猪肉批发市场，但怕自己搞不定，于是其和周小云找到严敏的哥哥严星星，让严星星出面帮其拿下河下猪肉批发市场，并邀请严星星一起入股潭下杀猪场，严星星就出面和珠珊屠宰场协调了，并签订了一份合同，具体内容其不清楚。反正从这个时候开始，严星星说河下菜市场的猪肉批发市场可以拿下来。严星星自己没有参与潭下屠宰场的经营，而是严敏和杨湛两个人代表严星参与经营的。严敏、杨湛参与潭下屠宰场的经营后，口头约定了各自的股份，严敏、杨湛各占20%的股份，其和周小云各占30%的股份。证实自2016年4月严敏、杨湛加入潭下屠宰场以来，对强迫屠夫进他们屠宰场猪肉和潭下屠宰场无证杀猪卖肉的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证实严星星自2018年10月份入干股该屠宰场，并获得每月3000元的分红，入股前还从屠宰场拿走1万元的事实。严星星的作用是协调与珠珊屠宰场及政府（缉查队）的关系，好让潭下屠宰场能私自屠宰生猪及私宰猪肉不被收缴。另证实，严敏、杨湛入股潭下屠宰场以来，其和周小云赚了大概10万元左右，严敏、杨湛比他们少一点。5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段六牙出生日期及基本情况与审理查明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段六牙无视国法，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活动，屠宰生猪价值人民币14971962.5元，被告人周小云、段六牙还单独私自屠宰生猪价值人民币13486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经营罪；同时五被告人还以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交易猪肉价值人民币40098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2016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段六牙为了垄断河下片区的猪肉批发生意，纠集在一起形成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威胁、恐吓手段，在河下镇农贸市场、袁河小区农贸市场多次实施非法经营、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周小云因犯失火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在缓刑考验期又重新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严星星、杨湛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段六牙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并且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敏、杨湛、周小云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周小云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严星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严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杨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上缴国库。五、被告人周小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判拘役五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上缴国库。六、被告人段六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上缴国库。七、追缴被告人严星星违法所得人民币2.2万元，严敏、杨湛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周小云、段六牙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严星星上诉提出：1.其应周小云、段六牙的请求，帮助周、段二人与新余市肉类食品协会签订《生猪代宰诚实经营管理责任状》，为之取得猪肉批发销售资格，之后告知有关屠夫可到绿园公司进肉。其主观上是希望与周、段二人合法经营猪肉批发业务，一个月后因无法入股绿园公司即退出了与周、段二人共同经营的业务，后再未从事或帮助他人从事相关猪肉批发业务。因此其既无非法经营的主观故意，也无非法经营的行为，不构成本案同案犯非法经营罪的共犯；2.其在潭下屠宰场没有股份，也未参与分红，更未伙同他人实施威胁屠夫进肉的行为。2018年是向周小云借款22000元，而非分红。因此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基于以上事实，其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所提上诉理由与请求基本一致。上诉人严敏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非法经营罪情节特别严重错误。2.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另提出，刘某1、李某1、敖某是自愿到潭下屠宰场进肉，严敏也未参与威胁袁某到潭下屠宰场进肉，且自2018年以后已停止了强迫交易行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杨湛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周小云上诉提出：1.其仅构成非法经营罪，而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因为其强迫交易行为是发生在非法经营过程中的一种手段行为，不应数罪并罚。认定其非法经营罪情节特别严重的依据不足。其本人没有实施强迫行为。2.原判认定的其非法经营数额和强迫交易金额都有不当。真实的金额没那么多。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另提出，周小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段六牙上诉提出：其只负责杀猪，没有强迫交易。其辩护人另提出，段六牙系初犯，也未亲自强行推销猪肉，屠宰的也是健康的猪，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的是辅助作用，系从犯。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阅卷意见：1.严星星与同案犯有共同的行为分担，也有共同的行为意思，故应与同案犯构成非法经营罪和强迫交易罪的共犯。2.本案非法经营行为与强迫交易行为虽然有交叉，但单独适用任何一罪均不能包括评价另一罪的全部行为，也不属于牵连犯，依法应数罪并罚。3.刘某1等三人本不愿去潭下屠宰场进肉，是由于上诉人中有人对其他屠夫进行威胁、恐吓，出于害怕不敢对上诉人的要求提出反对，其选择权仍然受到了阻碍，因此可以认定刘某1等三人是强迫交易的受害人。4.本案各上诉人非法经营和强迫交易的犯罪数额，均远远超过了两罪的入罪标准，可以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的实际获利数额不影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基于以上理由，请求本院驳回五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有前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确认。对于控辩双方所提控辩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的问题。本院认为，自2016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段六牙为了垄断河下片区的猪肉批发生意，纠集在一起形成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威胁、恐吓手段，在河下镇农贸市场、袁河小区农贸市场多次实施非法经营、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关于上诉人严星星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和强迫交易罪的问题。本院认为，严星星在后期尽管没有具体参与潭下屠宰场的经营管理，但在案证据证实，其受周小云等委托代表潭下屠宰场与某公司签订生猪待宰责任状，指使并安排严敏、杨湛入股并获取好处，还劝说屠夫在潭下屠宰场进肉，其与严敏等其他四名上诉人互相利用、互相配合，因此，其与严敏、杨湛、周小云、段六牙就非法经营、强迫交易犯罪有共同的犯意，并对严敏等四人的犯罪行为承担共同责任，属本案共犯，构成非法经营罪和强迫交易罪。关于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非法经营罪。根据证人黄某的证言、黄某帮潭下屠宰场装猪数表、装猪数量登记本、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新余某食品有限公司提供“宰杀生猪数量”1份和证明、情况说明、“张某1生猪屠宰明细表”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黄某在2016年4月份至2019年1月11日共帮潭下屠宰场装运生猪9629头，其中有1588头运到某食品有限公司宰杀，剩余8041头由潭下屠宰场私自宰杀，因此应当认定8041头为潭下屠宰场的屠宰数量；另外还证实2015年7月至2016月3月，周小云、段六牙在潭下屠宰场私宰的生猪在613头以上。非法经营数额以每头猪250斤，每斤猪肉的大致同期收购价计算亦基本符合事实，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强迫交易罪。危某等被害人的陈述可以证实其被强迫交易的天数和每天的交易数量，总的强迫交易金额按该部分猪肉同期白条猪肉价格计算亦无不妥。关于刘某1等三人能否认定为强迫交易受害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刘某1等三人本不愿意到潭下屠宰场进肉，但因看到同一菜市场的袁某、胡某1被威胁，严敏、杨湛、周小云多次做工作，怕被找麻烦，故被迫到潭下屠宰场进肉。因此其三人并非基于自由意志选择到潭下屠宰场进肉，其选择权受限，原判认定其三人为强迫交易的被害人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能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五上诉人之间在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实施犯罪行为，作用相当，原判对其五人均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关于本案非法经营罪与强迫交易罪能否数罪并罚的问题。本院认为，1.本案中的非法经营罪与强迫交易罪不属于牵连犯。二罪之间不具有成立牵连犯所必须的手段与目的或原因与结果的关系。换言之，非法经营并非必然导致强迫交易，强迫交易也并非必然要求实施非法经营。2.在本案中，五上诉人作为一个整体，基于二个犯意而实施了不能互相涵盖的二种不同的犯罪行为，即出于规避国家关于生猪定点屠宰的规定而实施了私设生猪屠宰场的行为，为了多销售猪肉又实施了强迫交易的行为，这两种行为独立存在，所侵犯的法益亦明显不同，仅以一罪不能对二者予以完整评价。因此，原审法院对此以非法经营罪和强迫交易罪分别定罪，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两罪能否认定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刑法及司法解释对本案这类的非法经营案件未规定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但本案非法经营数额达1400余万元，已远超有司法解释规定的诸如非法经营卷烟、非法出版物等类案件的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故原判认定本案非法经营犯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同理，本案强迫交易金额达400余万元，亦远远超出强迫交易罪的入罪标准故原判认定本案强迫交易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亦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段六牙无视国法，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活动，屠宰生猪价值人民币14，971，962.5元，被告人周小云、段六牙还单独私自屠宰生猪价值人民币1，348，6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经营罪；同时还以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他人交易猪肉价值人民币4，009，8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均应数罪并罚。周小云因犯失火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在缓刑考验期发现有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并与其在本案所犯的数罪进行并罚。严星星、杨湛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段六牙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并且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严敏、杨湛、周小云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已充分考虑了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各上诉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关于本案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五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所提阅卷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严星星、严敏、杨湛、周小云、段六牙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小明审判员  潘小庆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