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华，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平，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塘尾桥塘路福源工业区第五栋。法定代表人：王瑞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社军，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系该公司行政经理。上诉人王胜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大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胜华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953号民事判决，支持王胜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胜华与大盛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由大盛公司员工郑某提供，王胜华有理由相信该公章的真实性。一审开庭后，王胜华以郑某使用假章为由向宝安区福海派出所报案，派出所郑勇警官经调查确认该公章系大盛公司所盖非私刻。二、代付款的罗志刚是大盛公司的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罗志刚的付款行为完全是代表大盛公司。大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胜华的上诉请求。王胜华提供的协议公章是王胜华私自刻的公章，大盛公司已经把这个公章注销掉了，协议的公章是无效的。大盛公司确认本案的协议上盖的章不是大盛公司的章。王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盛公司支付王胜华佣金17062.8元及利息（以17062.8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大盛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大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大盛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向安徽省xxx农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出具一份《法人授权书》。主要内容为，授权王胜华作为投标代理人，代表大盛公司参与xxx公司标准化车间建设-电子显示屏采购（招标编号JC2016-GS-060）项目的招投标，权限为办理该招标项目的所有必需事宜。王胜华主张经其代理投标，大盛公司中标xxx公司JC2016-GS-060项目，项目已完成验收。王胜华以双方约定按中标合同价10%作为佣金为由，主张大盛公司拖欠其佣金17062.8元，并要求判令大盛公司支付拖欠佣金的利息。大盛公司确认xxx公司显示屏采购项目已完成验收，但否认王胜华、大盛公司有签署过《佣金协议》，其无需向王胜华支付佣金。为证明己方主张，王胜华提交了《法人授权书》、《佣金协议》、银行流水、工程验收报告、通话录音等证据。大盛公司确认《法人授权书》、银行流水、工程验收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大盛公司承接xxx公司显示屏采购项目已经完成验收，罗志刚曾任职于大盛公司处，但否认罗志刚与王胜华间账目往来系大盛公司代为支付佣金。大盛公司不认可王胜华通话录音的证明目的，理由为王胜华在通话中诱导其公司杨姓员工承认有一份佣金协议，但杨姓员工已表明其仅负责售后，对公司没有决策权。大盛公司不确认《佣金协议》真实性，理由为协议签订时该枚印章已向公安机关办理核销，并出具了经公安机关备案的《申请刻制印章登记卡》、《印章缴销收据》，显示大盛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更换公章，协议上加盖的印章已于2015年6月24日向公安机关办理缴销。经查，《法人授权书》、工程验收报告虽为复印件，但大盛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其上亦加盖有大盛公司及xxx公司五星制衣分公司印章，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工程验收报告未记载验收日期，但其上整改情况验收载明截至“2017年4月13日”；银行流水显示罗志刚于2016年10月11日向王胜华转款8062.2元；通话录音王胜华主张系与大盛公司杨总、小李通话情况，二人承认王胜华代垫“安徽九成”维修费一千余元，亦承诺会跟进，但均未确认王胜华提及的佣金协议及劳务费；《佣金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23日，主要内容为王胜华代表大盛公司参加xxx公司显示屏采购项目招标，中标后大盛公司按中标合同价的10%向王胜华支付佣金，具体金额以签订合同后的10%为准即27918元，扣税后付25126元，签名栏显示王胜华方系由王某代签，大盛公司加盖公章为已缴销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委托合同纠纷，王胜华、大盛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办理招标事项的事实均表示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签订过《佣金协议书》约定大盛公司向王胜华支付中标合同价的10%作为佣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胜华应当对王胜华、大盛公司已就大盛公司中标xxx公司显示屏采购项目支付王胜华佣金协商一致承担举证责任。王胜华提交《佣金协议书》虽为原件，但大盛公司已提交《申请刻制印章登记卡》、《印章缴销收据》证明《佣金协议书》上大盛公司公章于协议签订前向公安机关印章管理机构缴销，足以证明协议书加盖印章并非大盛公司使用的印章。况且，协议书并非王胜华本人签署，其亦不能准确说明大盛公司方签订协议的代表姓名以及签署协议时的情况，王胜华提交该份《佣金协议书》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胜华虽同时提交银行流水、通话录音主张大盛公司曾实际支付部分佣金，但银行流水仅显示罗志刚私人向王胜华转款，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性质及支付用途，而通话录音仅显示王胜华确有向大盛公司李姓员工催要垫付维修款，向大盛公司杨姓员工索要佣金，但对方并未确认有佣金协议一事，亦不认可大盛公司需要支付王胜华劳务费。综上，王胜华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胜华有关与大盛公司达成佣金协议、大盛公司应向其支付佣金25126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王胜华要求大盛公司支付佣金17062.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胜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元，由王胜华负担。二审中，王胜华提交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及王江平律师与郑某、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庭提交保存微信聊天记录的手机予以核对）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罗志刚是大盛公司总经理及股东；郑某与李某分别是当时大盛公司的业务员、营销总监，郑某与李某均确认协议是在大盛公司处盖章。经质证，大盛公司对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定，王胜华提交的《佣金协议书》上甲方代表确认处盖有大盛公司印章，并有李某签名。大盛公司确认郑某、李某曾为其公司员工。郑某、李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佣金协议书》在大盛公司处盖章，并由李某签名。大盛公司总经理罗志刚于2016年10月11日向王胜华转款8062.2元。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大盛公司委托王胜华参与投标没有异议，通话录音还证实王胜华参与投标项目的售后工作。大盛公司是否应向王胜华支付佣金，争议的焦点在于《佣金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首先，《佣金协议书》甲方代表确认处除大盛公司印章外，还有大盛公司工作人员李某的签名。无论该印章是否为大盛公司备案印章，李某在协议甲方代表处签名，足以证实《佣金协议书》系大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罗志刚作为大盛公司的总经理，其向王胜华转账的行为印证《佣金协议书》关于佣金的约定。大盛公司虽主张罗志刚的行为与公司无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账行为系罗志刚的个人行为。因此，大盛公司主张王胜华私刻公章及《佣金协议书》不真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佣金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王胜华提供的工程验收报告可以初步证明涉案项目已经验收，佣金的付款条件已经具备，大盛公司应依约付款。二审调查中，大盛公司对涉案项目回款金额及保质期是否届满等关于付款条件的事实均表示不清楚，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因此，王胜华关于依照协议的约定，大盛公司应付王胜华佣金25126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大盛公司已付8062.2元，仍需向王胜华支付佣金17063.8元。王胜华在本案中主张大盛公司支付17062.8元，属当事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大盛公司未依约支付佣金，给王胜华造成利息损失，王胜华主张大盛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相应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王胜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王胜华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95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大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胜华支付17062.8元及利息（以本金17062.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元（上诉人王胜华预缴），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大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7元（上诉人王胜华预缴），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大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