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内09民再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志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妙荣，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志勇，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保成，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成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俊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俊彪，干部，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东，北京市炜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杨志坚、张妙荣、高志勇、刘成伟因与被申请人王俊平、王俊彪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9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内民申13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志坚、张妙荣、高志勇及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柯保成、庞军，再审申请人刘成伟，被申请人王俊平、王俊彪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志坚、张妙荣、高志勇、刘成伟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撤销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9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和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17）内0929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驳回二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判令二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双方不存在返还承包费的问题。有新的证据证明王俊平、王俊彪承包的是XX村的耕地，自2014年起将历年的承包费交给了XX村。双方签订的《关于内蒙古盛禾合作农场出让协议》实质是买卖合同，即王俊平、王俊彪购买申请人的两个喷灌圈及农机设施设备等，其中并不包括土地承包费，原审法院强行把购买农机设施设备等的钱款作为土地承包费计算是错误的。且原审法院判决申请人返还被申请人承包费622362元是以2806888元/9年/1150亩为依据得出，全部按承包土地费来计算，与双方签订的《关于内蒙古盛禾合作农场出让协议》第一条、第四条不符，导致申请人200多万元的个人财产被化为零，故计算得出的每亩土地承包费271.197元错误，计算方式应是：2806888元/9年/（1150亩土地+灌圈+水机井+高压电+播种机+收割机+拖拉机+小型农机具+农业工具+房屋+库房+1150亩旱地改造成水地的改造费）。（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以王俊平、王俊彪提供的收款收据为定案主要依据作出错误判决，该证据没有进行质证。申请人在二审期间提交《财产评估鉴定申请》，二审法院没有作出是否准许的答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关于内蒙古盛禾合作农场出让协议》只是针对农机设备等价款，申请人并没有收取任何承包费，也就没有返还义务，王俊平、王俊彪应对返还土地承包费的请求负有举证责任。王俊平、王俊彪以及四申请人均是与XX村建立1150亩土地租赁关系，申请人将土地流转给王俊平、王俊彪无任何过错和违约之处，故无义务承担428.25亩土地因国家恢复林地政策的不可抗力导致被收回造成的损失。王俊平、王俊彪与XX村重新形成合同租赁合同关系，按照合同性对性，王俊平、王俊彪应向XX村主张损失或要求补足土地。 王俊平、王俊彪辩称，再审申请人主张的2806888元款项不是土地承包费，仅是设备转让费，该主张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关于内蒙古盛禾合作农场出让协议》从整体来看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而不是设备买卖合同，其转让标的主要是115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农机设备只是土地附带的设施设备，在转让时一并转让，综合作价2806888元，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且本案所主张的是土地二次流转的承包费，与发包人首次流转承包费有本质的区别，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关于内蒙古盛禾合作农场出让协议》中约定二次流转需经村委会同意，事实上四申请人在二次流转土地时给XX村写了申请，村委会也同意二次流转，被申请人向四申请人主张退还的是在二次流转的承包期限内不能使用428.25亩土地的承包费，是经过历次承包人技术改造将旱地改造为水浇地的承包费，这与XX村收取的首次流转的每亩80元的旱地承包费是两笔费用。被申请人只不过是在剩余流转期限内按年度向发包人XX村支付旱地承包费，与XX村之间未形成任何书面合同或直接的承发包关系，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了《关于内蒙古盛禾合作农场出让协议》，故被申请人理应向申请人主张损失赔偿。返还承包费622362元的计算方法（2806888元/9年/1150亩）较为公允，622362元是按照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流转承包1150亩土地的每亩271元（不含旱地承包费80元）的综合价格计算得出的，四申请人所称的农机设施设备本身就具有高额的国家农机补贴，且双方流转土地时按二手设施设备流转，其价格远远低于2806888元，所以双方流转土地时忽略不计农机设施设备的价格，综合按照1150亩土地当时的市场流转价格确定了合同总价，依据合同总价计算出每亩271元的价格并无不当，故以此计算，四申请人返还不能使用的428.25亩土地2017年度至2022年度承包费622362元并无不当。 本院再审认为，杨志坚、张妙荣、高志勇、刘成伟与王俊平、王俊彪签订的《关于内蒙古盛禾和作农场出让协议》内容真实有效，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整体来看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流转的标的应为承包的土地和农机设施设备等，承包的土地和农机设施设备按照协议理解并结合正常交易习惯考虑应该具有一体不可分割性，只流转农机设施设备而脱离了承包土地将不能充分实现承包农场的目的，且移交清单中也明确约定土地1150亩，故申请人提出出让费只是指农机设施设备而不包括土地承包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赔偿被申请人2017年年底至2022年度6年的土地承包费622362元，在计算赔偿损失时未将农机设施设备等财物价值核减，而以承包的土地和农机设施设备等的总体出让价2806888元来进行计算，存在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年底至2022年度6年的承包费为622362元，判决由四申请人返还，认定事实不清。另外，XX村委会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尚未查清。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内09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及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17）内0929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四子王旗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张 英 审 判 员  赵晓潇 审 判 员  刘瑞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鹏 书 记 员  潮 旺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