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刑终25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中伟，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现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温科甲，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彬，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现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闫亚豪，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黑艳杰，曾用名黑蓝杰，男，199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河南牧原牧业有限公司职工，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中伟、王海彬、黑艳杰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二○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作出（2019）豫1724刑初5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中伟、王海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份，被告人徐中伟通过宁波伟杰置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奔驰二手汽车，合同价款438000元。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徐中伟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豫Ｌ×××××号奔驰汽车投保了商业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为650000元。因车辆质量问题，被告人徐中伟与被告人王海彬、张伟（另案处理）商量制造事故，骗取保险金。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王海彬从被告人徐中伟处将奔驰汽车开走。次日上午9点左右，被告人徐中伟与张伟在正阳县消防队附近约见被告人王海彬，告知其事先已经选好作案地点（寒冻镇寒冻街南侧路边的一处水塘），下午由张伟带其去作案地点现场踩点。当天下午4点左右，张伟安排被告人黑艳杰驾驶豫Ｇ×××××号大众汽车载着其到正阳县寒冻中学附近与被告人王海彬接头后，由被告人黑艳杰驾驶大众汽车，在张伟的指引下带领被告人王海彬对作案地点进行踩点，并商定天黑的时候制造事故。当天晚上7点左右，被告人黑艳杰驾驶大众汽车载着张伟在前方带路，被告人王海彬驾驶奔驰汽车跟随其后，在到达其事先选好的作案地点后，被告人王海彬将奔驰汽车驾驶到池塘中，造成车辆损毁。被告人王海彬在张伟的协助下从事故车辆中脱离上岸，被告人黑艳杰驾驶大众汽车载着张伟离开现场。后被告人王海彬电话联系被告人徐中伟，告知其事故情况，被告人徐中伟安排被告人王海彬向公安机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案，谎称发生交通事故，以期获得保险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发现本案涉嫌故意制造事故骗取保险金，遂于2019年6月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未对事故车辆进行理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认定，豫Ｌ×××××号奔驰车辆全损，损失金额为494900元。后经正阳县公安局委托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豫Ｌ×××××号奔驰汽车的实际修复费用为人民币823795元，车辆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640000元（即保险合同价值减去残值）。原判另查明：2019年7月25日，公安机关要求被告人黑艳杰的父亲黑自立通知被告人黑艳杰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黑艳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被告人徐中伟、王海彬、黑艳杰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冯世林、贾某、郭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另有转账记录及买卖合同、报案申请及报案材料、现场照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中伟伙同被告人王海彬等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被告人黑艳杰明知他人实施保险诈骗行为，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三被告人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中伟、王海彬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黑艳杰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中伟、王海彬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黑艳杰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保险诈骗的数额为65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徐中伟为涉案车辆投保的车损险最高限额为65万元，但并不表示被告人保险诈骗的数额即为65万元，应以其实际能够骗取的保险理赔款确定其犯罪数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显示定损金额为49.49万元，且公安机关在对报案人周要进行询问时，周要对理赔金额的确定进行了详细说明（保额65万元减去残值15.51万元），而在周要第二次证言中证明涉案车辆达到全损，实际理赔数额应当是65万元，并未提供依据予以证明。虽然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涉案车辆损失价值为64万元（保额65万元减去残值1万元），但并不能否定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的真实性，二者之间的区别在于涉案车辆的残值多少。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遭受损失后的残余部分由保险人、被保险人协商处理。如折归被保险人的，由双方协商确定其价值并在赔款中扣除。故以49.49万元确定为三被告人保险诈骗的数额更符合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和客观实际。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予以更正，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部分的辩解，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海彬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海彬无前科，当庭自愿认罪的意见；及被告人黑艳杰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黑艳杰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系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理由正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中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海彬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黑艳杰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徐中伟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为：徐中伟起刑日期应为2019年7月10日，系从犯，原判认定保险诈骗数额过高，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海彬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为：王海彬应为从犯，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通过传唤证、到案证明、刑事拘留证、询问徐中伟的笔录证实上诉人徐中伟于2019年7月10日9时被传唤到正阳县公安局进行询问至同年7月11日1时结束，并于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徐中伟在被传唤期间，其已经失去人身自由，其到案时间应为2019年7月10日，原判认定徐中伟的起刑日期为2019年7月11日错误，予以纠正。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和一审一致，且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徐中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保险诈骗数额过高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未采用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而是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和客观实际，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金额49.49万元认定本案的保险诈骗数额，原判认定数额不存在过高问题。故上诉人徐中伟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海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海彬的行为构成自首，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调取部分书证、证人证言的时间证实：公安机关在传唤王海彬之前就已经掌握了本案保险诈骗的基本犯罪事实，王海彬在接受第一次询问时并没有如实供述，王海彬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自首。王海彬虽在讯问期间辨认出同案犯，但未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将同案犯抓获，其行为不构成立功。故上诉人王海彬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中伟、王海彬及各自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应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徐中伟、王海彬伙同他人积极实施保险诈骗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判根据上诉人徐中伟、王海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依法减轻处罚，裁量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徐中伟、王海彬及各自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中伟、王海彬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二上诉人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原判认定徐中伟保险诈骗数额过高；王海彬构成自首，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徐中伟及其辩护人提出起刑日期应为2019年7月10日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刑初537号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即被告人王海彬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被告人黑艳杰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撤销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刑初53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徐中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上诉人徐中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崔 峰审判员 程自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汪阵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