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6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巧，男，汉族，1975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住址浙江省永嘉县，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经大关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大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关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柏春，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忠富，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利达，男，汉族，1983年10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住址浙江省永嘉县，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经大关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大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关县看守所。辩护人蒋洲奇，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汉族，1972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户籍地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现住云南省大关县。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有巧、吴利达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云0624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有巧、吴利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审查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李有巧、吴利达，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5日，被告人李有巧以《大关县红沙加油站可行性研究报告》向大关县工业信息和商务科技局请示投资建设“大关县红沙加油站”。2016年7月1日，大关县工业信息和商务科技局以大工信商科请[2016]3号文件向市商务和招商合作局提交《大关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关于建设大关县红沙加油站的请示》。2016年12月27日昭通市商务和招商合作局下发昭商复[2016]28号文件《昭通市商务和招商合作局关于大关县红沙加油站建设规划确认的批复》。期间，李有巧在申报“大关县红沙加油站”建设项目和相关许可证书的同时组织施工修建加油站。2016年6月，被害人吴某1到大关县悦乐镇，了解到正在施工建设的“大关县车来加油站”是被告人李有巧投资修建。吴某1便通过电话联系李有巧，询问是否愿意卖该加油站。李有巧在表示愿意卖“大关县车来加油站”后，还安排人员带吴某1参观其投资并正在建设中的“大关县红沙加油站”等多个加油站。经过吴某1及其合伙人多次和李友巧协商，李友巧、吴某1达成买卖“大关县车来加油站”、“大关县红沙加油站”的协议。因两个合同标的正在建设中，2016年8月13日李有巧和合伙人马敏富与吴某1自愿签订《大关县车来加油站委托代建合同》；李有巧与吴某1自愿签订《大关县红沙加油站委托代建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委托事项、合同价款及支付、资产交付、证照办理移交、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至此，被告人李有巧将其投资的“大关县车来加油站”以合同价款人民币308万元；“大关县红沙加油站”以合同价款人民币987.8888万元转让给了吴某1。尔后，李有巧根据《大关县车来加油站委托代建合同》的约定，将修建竣工的“大关县车来加油站”移交给吴某1经营。在履行《大关县红沙加油站委托代建合同》的过程中，吴某1依照合同约定按期先后支付了李有巧约定价款的60%。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余款要待李有巧将“大关县红沙加油站”相关权证书等变更给吴某1后再支付。“大关县红沙加油站”在吴某1的监督建设竣工后，2017年11月23日吴某1根据昭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出的《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试运行告知书》，开始试运行“大关县红沙加油站”，试运行期限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4月16日。试运行时间内，被告人李有巧未按照合同约定，依照法定程序变更“大关县红沙加油站”经营主体给吴某1。2018年6月初，李有巧以红沙加油站卖的价格低了为由，多次电话告知被害人吴某1要毁约收回“大关县红沙加油站”。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李友巧和合伙人被告人吴利达在昭通合伙经营公司的办公室，与被害人吴某1及其合伙人谈某回“大关县红沙加油站”未果。吴某1等人离开李有巧、吴利达的办公室后，李有巧、吴利达便共同商量强制收回“大关县红沙加油站”。李有巧并电话告知吴某1要在6月29日接管加油站，但未得到吴某1的同意。李有巧、吴利达在商量过程中，共同谋划要带会计、出纳对红沙加油站盘点；担心对方人多起冲突，要喊点人一起去加油站；要找人下去，在接管加油站后看守加油站等事宜。当天，李有巧、吴利达分别通知公司会计锁才倩、出纳王某等人，吴利达并安排王某购买彩带。2018年6月29日上午，被告人吴利达以解决加油站纠纷为由，征得其朋友云南乐活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同意后，邀约了云南乐活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保安部的经理蒋某（已治处）找人共同参与。蒋某便纠结其下属杨某、吴某2、曹某1（均已治处）等人加入。杨某、吴某2、曹某1、李某依照蒋某的安排还准备了“家私”（刀具等）。同时，吴利达安排其公司员工胡某（已治处）购买带铁链的锁。胡某还按照吴利达的要求，以处理加油站纠纷为由，纠结了徐某1、徐某2、陈某2参与。6月29日中午，被告人李有巧、吴利达和锁才倩、王某、蒋某、杨某、吴某2、曹某1、徐某1、徐某2、陈某2等19人分别乘坐六辆车，共同前往“大关县红沙加油站”。同行人员中，杨某、吴某2、曹某1、李某带有已准备好的五把管制刀具、两根钢管，王某携带彩带，胡某携带铁链锁。6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李有巧、吴利达等人到达“大关县红沙加油站”，李有巧和锁才倩、王某等人在营业厅（超市）找到被害人吴某1。李有巧威胁吴某1及其员工离开要接管加油站。因吴某1拒绝，李有巧、吴利达便指使胡某、曹某1、吴某2等人用彩带封堵加油站两个出入口，吴利达指使胡某用带铁链的锁要锁营业厅（超市）门。吴某1仍拒绝离开，李有巧便指使蒋某、杨某、吴某2、曹某1等人将吴某1拖离营业厅（超市）。蒋某、杨某、吴某2等人在拖拉吴某1时，对其进行殴打，致吴某1受伤。此时，接到吴某1报警的大关县公安局玉碗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制止李友巧、吴某1等人的行为，并组织双方调解无果。18时左右，因李友巧等人拒绝离开加油站，并称晚饭后还要组织人员驻守加油站。为避免事态扩大，玉碗派出所在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和麻柳湾警务站民警和警务人员的配合下，将李友巧、吴利达等人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友巧、吴利达等人的行为致使“大关县红沙加油站”停止营业4小时左右。被告人吴某1的伤，经大关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腰部右肘部软组织挫伤。另查明，《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严禁买卖、出租、转借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转让，成品油零售经营企业依法可以变更经营主体。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有巧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元。（二）被告人吴利达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有巧、吴利达赔偿的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有巧、吴利达分别上诉提出：原判对法庭已查明的核心事实未予认定，且认定的部分事实缺乏证据支持，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涉案加油站案发时系非法经营，且本案不符合“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李有巧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未达到刑事立案追诉的标准，且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要求改判李有巧无罪。吴利达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实际造成的危害后果与法律关于“情节严重”的规定不符，行为人未对“合法交易秩序”造成侵害，且证据表明李有巧应系加油站的所有权人，因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吴利达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巧与被害人吴某1于2016年8月13日签订《大关县红沙加油站委托代建合同》，双方依照合同约定履行部分合同义务以后，李有巧于2017年11月23日将“大关县红沙加油站”交付吴某1试运行，后李有巧及与其合伙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利达欲毁约，与吴某1协商收回“大关县红沙加油站”未果，李有巧便与吴利达商量欲强制收回“大关县红沙加油站”，后纠集了蒋某、胡某、杨某、吴某2、曹某1（以上五人均已被行政处罚）等十余人，携带彩带、挂锁、刀具、钢管等作案工具，分乘六辆车于2018年6月29日下午到“大关县红沙加油站”，欲接管该加油站被吴某1再次拒绝，李有巧及吴利达便授意用彩带将加油站出入口封闭，强行拖拽吴某1离开营业厅，在此期间吴某1被殴打受伤，大关县公安局玉碗派出所民警到场调解无果后，经该局巡特警大队和麻柳湾警务站增援警力，将李有巧、吴利达等人抓获归案，以及“大关县红沙加油站”因此停止营业4小时左右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证明案件线索来源及上诉人李有巧、吴利达系被民警现场带走的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明接受吴某1提交的吴某1与李有巧于2016年8月13日签订的《大关县红沙加油站委托代建合同》，以及李有巧按合同约定收到部分款项的《收款确认书》等书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书证；证明蒋某、吴某2、杨某、曹某1、胡某已被行政拘留、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现金交款单》；证明现场位置、状况及对勘查发现的彩带、带链子的挂锁、刀具、钢管等物证予以提取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吴某1右肘关节处有皮肤青紫的活检笔录及照片；证明双方有合同关系，试运营期间因履约问题发生分歧谈判未果，后李有巧带人来封闭加油站，强行将吴某1往外拖、有人动手打吴某1，以及派出所民警到场协调未果的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明李有巧及吴利达带人到现场，后经授意用彩带将加油站出入口封闭，在拖拽的过程中有人动手打了吴某1，以及去的人中部分身上有纹身、带有刀具的证人蒋某、胡某、杨某、吴某2、曹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证人盛某、曹某2、邹某、秦某、陈某1、李某、徐某1、徐某2、陈某2、宋某、锁才倩、王某、林某、赖某、曾某、孙某1、廖某、刘某、孙某2、龙某等证实内容与前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明内容相印证；上诉人李有巧、吴利达的公民基本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李有巧、吴利达对双方有合同关系，带去的人用彩带将加油站出入口封闭、有拉扯吴某1的行为亦予以供认，并对作案现场及现场视频予以辨认确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有巧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有《大关县红沙加油站委托代建合同》，双方均依照合同约定履行部分合同义务以后，李有巧及与其合伙的上诉人吴利达欲毁约，收回已交付吴某1试运行“大关县红沙加油站”被拒绝，便纠集十余人携带工具到“大关县红沙加油站”聚众造势，封闭该加油站进出口，扰乱正常的经营秩序，并强行拖拽、殴打被害人，民警到场后的现场事态迫使公安机关又增援警力，李有巧、吴利达作案手段及社会影响恶劣，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依法判处。在共同犯罪中，李有巧、吴利达地位、作用相当。原审法院已根据李有巧、吴利达的罪行、地位作用、认罪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公正判处，且所作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亦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经查，李有巧、吴利达虽辩称系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引发本案，但任何人所提诉求，即便合情、合理、合法，也应当采取合法、正当的途经予以实现，而犯罪行为理应受到法律的惩处，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有巧、吴利达无罪的意见和理由，以及二审讯问时李有巧、吴利达要求再予以从宽判处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志培审判员  张钦鹏审判员  何家如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黄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