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汉族，1965年4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汉族，2008年8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徐某母亲。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莺，福建万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传杰，男，汉族，1970年5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杰，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某1，男，汉族，2012年10月14日出生，户籍地广西柳州市城中区，现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法定代理人：郑某3，系郑某1母亲。 原审被告：郑某2，男，汉族，2018年5月16日出生，户籍地广西柳州市城中区，现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法定代理人：郑某3，系郑某2母亲。 上诉人黄某、徐某因与被上诉人涂传杰、原审被告郑某1、郑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4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徐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涂传杰、郑某1、郑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黄某与徐智民从2010年起就未共同生活，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徐智民与郑某1、郑某2的母亲共同生活，并生育子女是不争的事实。因此，不能仅凭徐智民2015年10月后有通过银行汇款给黄某，就认定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毕竟货币是属于种类物而不是特定物。且2015年10月后，徐智民通过银行汇款给郑某3的款项近千万元。即便黄某的部分存款来源于徐智民，那也无法证明徐智民的资金来源就是涂传杰。 涂传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1.徐智民2015年2月12日向涂传杰借款200000元，涂传杰于该日8时许转账给徐智民，当日10时47分黄某的银行卡就收到徐智民的转账款152000元。可见，徐智民向涂传杰的借款实际上就是转账给黄某使用，该借款是黄某、徐智民夫妻共同经营、共同使用中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事实非常清楚明了。2.黄某在徐晓平等人诉黄某、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在福清市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黄某也自认曾将资金用于徐智民的生产经营，并且自认2013年起从徐智民处每月得到20000元的生活费，结合涂传杰提供的晋安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到的黄某银行账单，可以看出徐智民从2010年2月起每月都有汇款给黄某，并且黄某实际也以配偶身份享有了财产份额、投资分红等收益。因此，黄某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共同债务。3.黄某在配偶徐智民死亡后，主张徐智民对外投资项目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并且黄某的家庭开支也全部来源于广西地产投资收益。原本广西公司的财产足够偿还债务，但黄某在徐智民过世后，私自转移大量财产，致使广西公司财产所剩无几。黄某主张享有配偶份额并享受收益，却不承担共同债务，明显有损债权人利益，有违公平原则。4.黄某称与徐智民从2010年起就未共同生活，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实际上据涂传杰所知，徐智民每年都回家跟黄某在永泰家中过年，并且徐智民死亡的地点在永泰，当日因身体不舒服也是黄某的姐夫送去抢救，并且黄某第一时间在现场参与抢救。徐智民并不是在广西死亡，可见黄某与徐智民的夫妻关系很融洽，黄某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二审诉讼费应由黄某承担。综上所述，徐智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黄某应当偿还涂传杰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 郑某1、郑某2述称，首先，关于涂传杰诉请的借款事实和请求，郑某1、郑某2在一审中已经表明均无异议，对一审判决完全认可。其次，关于黄某所提出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现黄某已明确要求分割徐智民名下所有财产中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并已经实际转移了徐智民的部分遗产，故作为徐智民的债务也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黄某承担。否则徐智民的遗产被黄某分割走一半后，已经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人的债务。另外，徐智民借款都用于投资广西的公司，黄某也在多个庭审中表示黄某也有共同投资经营。黄某没有工作，每月从徐智民处获得两万多元的收益，所以徐智民的债务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 涂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某偿还涂传杰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并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支付给涂传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69000元）；二、判令徐某、郑某1、郑某2在继承徐智民遗产范围内连带偿还上述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与徐智民于1990年3月19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8年8月16日生育一女徐某。后徐智民与郑某3同居并生育儿子即郑某1、郑某2。徐智民因投资于2015年2月12日向涂传杰借款20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2%，一年一结。借款后，徐智民分别于2016年1月4日、2017年1月4日、2018年1月3日结算利息42400元、48000元、48000元，转账给涂传杰。2018年1月1日。徐智民与涂传杰协商变更按照月利率1.5%计息。2018年2月27日徐智民死亡火化。2019年11月12日，涂传杰诉至法院，请求各继承人偿还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的保护。黄某、徐某对本案借款存疑，依照涂传杰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公证书，可证实借款行为及利息约定支付的事实。根据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可证实徐智民从2012年开始尤其在2015年10月以后几乎每月均通过银行汇款给黄某，且金额从数千元至十几万元不等，据此，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已经形成高度盖然性，故涂传杰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智民身故之后，其生前未能清偿的债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黄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涂传杰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徐某、郑某2、郑某1在继承徐智民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黄某、徐某提交了：1.黄某银行流水，以证明黄某也有给徐智民转账，双方已无共同生活，经济分开，徐智民转给黄某的款项金额为20000元的为徐某的抚养费，金额为十几万元的为给黄某兄弟姐妹的借款利息；2.徐智民手机短信通知，以证明徐智民手机短信只有一笔2017年给涂传杰的转账记录，后续都没有，说明借款已还清；3.（2019）桂12民终1222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12民终1225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12民终1242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徐智民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4.《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黄某有投资收益，生活来源并非死者徐智民；5.黄丽钦、黄清勇的借条、资金记录薄节选，以证明徐智民生前转账给黄某的款项系支付黄丽钦、黄清勇的借款利息及部分还款，黄某并没有享受借款带来的收益。涂传杰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涂传杰的借款发生在2015年。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短信更是证明2018年的利息未付。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他法院判决非夫妻共同财产是个案。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黄某在其他企业有投资无法排除其从徐智民的广西投资项目中获得收益的可能性，黄某在其他案件中承认投资于徐智民的广西公司，并享受投资带来的收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查。郑某1、郑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涂传杰提交了：1.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向银行调取的黄某银行流水账单，以证明徐智民2015年2月12日10点47分56秒向黄某转账152000元，该资金来源就是涂传杰当日出款给徐智民200000元借款中的部分款项以及从2010年2月起徐智民每月转账20000元作为黄某生活费，有些月份如3月黄某3次共收到372500元。这些款项均是徐智民转账给黄某的生活费及投资收益，从而证实黄某以配偶身份享有了财产份额、投资分红等收益；2.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5777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该判决书阐明黄某自认从2013年起从徐智民处每月得到20000元的生活费，且共同生产经营收益用于徐智民与黄某的夫妻共同生活。黄某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每个月20000元是抚养费，其他款项是用于支付黄某兄弟姐妹的借款利息及还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投资收益。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案黄某已申请再审。黄某从来没有自认过。徐智民生前借了巨额款项，黄某从来没有参与徐智民的投资分红。郑某1、郑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除黄某的银行流水涉及本案基本事实，予以采纳外，其他证据均不涉及基本事实，且或与本案无关，或真实性无法认定，或不能证明当事人主张的证明对象，均不予采纳。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某、徐某提出，对认定徐智民因投资于2015年2月12日向涂传杰借款200000元有异议，不能认定系因投资借款；涂传杰表示无异议；郑某1、郑某2未作陈述。经查，一审法院认定徐智民因投资向涂传杰借款并无充分证据，故本院仅认定2015年2月12日徐智民向涂传杰借款200000元，对具体用途不作认定。对各方均未提出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涂传杰出借给徐智民的200000元是徐智民的个人债务还是徐智民和黄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徐智民和黄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涂传杰提交的转账记录和黄某的银行流水显示，涂传杰于2015年2月12日向徐智民尾号为6666的银行卡转账出借200000元，当日稍晚时间徐智民即从该尾号为6666的银行卡转账152000元到黄某名下银行账户。从时间的连续性上来看，可以认定152000元系徐智民从涂传杰的借款中转出给黄某，故黄某共同占有、使用了该笔借款，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黄某称该152000元系黄某兄弟姐妹向徐智民投资地产项目的分红款，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即使是分红款，因黄某对该投资知情且黄某陈述曾出资支持徐智民做房地产事业，故徐智民的投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经营，因共同经营所负债务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另本案诉争的主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35元，由黄某、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唐巧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