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4民初49号原告：李现周，男，汉族，1964年4月25日出生，住栾川县。原告：李英通，男，汉族，1984年11月6日出生，住栾川县。原告：李营营，女，汉族，1986年3月8日出生，住栾川县。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李乐伊，系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留记，男，汉族，1971年5月8日出生，住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雷，系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现周、李英通、李营营与被告陈留记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现周、李英通、李营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及李英通、被告陈留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雷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现周、李英通、李营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15482.3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4日，原告家属杜娥在栾川安康小区门口被被告陈留记殴打，当时就不省人事，后杜娥被送到栾川县人民医院抢救，事后原告了解到，被告酒后和杜娥发生争吵，杜娥准备走时，被告又追上来对杜娥进行厮打，被告当时猛打杜娥的胸口和头部多下，将杜娥打倒在地，经诊断杜娥伤情为肺挫伤、肺大泡、肺气肿、软组织损伤，住院三天后，杜娥于2019年8月18日晚上8点左右在县医院突然死亡。随后原告即报警，后经栾川县公安局栾川派出所指定鉴定机构对杜娥进行尸检，经鉴定杜娥死亡原因为“在受伤住院治疗过程中，因急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所受损伤考虑为诱因”，原告和被告多次协商无果，起诉至法院，希望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留记辩称：杜娥死亡的原因是因急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死亡，鉴定意见显示杜娥所受损伤考虑为诱因而不是认定为诱因，杜娥的死亡与被告陈留记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发生厮打是杜娥谩骂被告而引起，双方对产生纠纷均有过错，被告已受到行政治安处罚，已承担了相应的违法责任，若进行调解被告可从人道主义角度给付10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陈留记与杜娥之间产生纠纷并发生厮打，双方对纠纷产生的主观过错程度及事实证据。原告提供了公安机关对陈留记、陈留记妻子邓遂丽、李现周、双方邻居陈小莲、县医院医生赵华峰的询问笔录及证人李某证言的录音资料，被告对李现周的笔录及证人录音不认可。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陈述的言词证据，其中证人李某证言的出示不符合证人证言的程序性要求，李现周笔录的陈述内容为听他人转述系派生证据、传闻证据，证明力弱于非利害关系人的陈述，且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并不能说明是否存在陈留记借杜娥200元的事实及争吵厮打行为是否因杜娥向陈留记讨要借款而发生，但结合公安机关对邻居陈小莲和其他人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相一致部分及病历可以认定因杜娥谩骂陈留记，陈留记动手打了杜娥右下颌，并朝杜娥胸部打了一拳，推了杜娥致其倒地。2．陈留记与杜娥的厮打行为与杜娥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及证据。原告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栾川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来证明该厮打行为与杜娥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理组织学检查，发现杜娥有脑膜和脑血管淤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来证明陈留记的打人行为致杜娥头部受伤，对杜娥的死亡起主要作用。被告认为鉴定意见书中表述为“考虑为诱因”而非认定为诱因。本院认为根据生活常理和医学常识，蛛网膜下腔出血发病前常见诱发因素有情绪激动、用力、排便、咳嗽等，或有轻微头部外伤，也可无明显诱因。病历中记载杜娥有5年高血压病史，双方在共同居住小区大门口发生激烈争吵进而厮打，极易出现情绪激动、心跳加速、血压升高等反应，从而增加蛛网膜下腔出血的风险和可能性，杜娥死亡时间与发生厮打时间虽间隔4日，但并不能完全排除杜娥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与受损伤的行为之间的联系，鉴定机构作出“考虑为诱因”的意见是专业技术人的一种医学判断，该鉴定意见是法定的证据形式之一，被告虽提出质疑，但理由不足以推翻该证据，且未提供反证证据来佐证，原告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据标准，故确认杜娥受到的损伤与死亡结果存在一种外在的非本质的联系，起到诱因的作用，厮打行为与死亡之间存在法律上的间接因果关系。但原告引用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部分“杜娥有脑膜和脑血管淤血”，来证明陈留记致杜娥头部受伤对死亡起主要作用属断章取义，鉴定意见中表述的脑膜和脑血管淤血是在杜娥因脑出血死亡后尸检的情况论述，而在入院时做的脑CT检查中并无相应现象，故对原告此观点不采信。3．关于按城镇或农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双方对原告居住县城均无异议，对被告认为其收入并不来自城市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观点，法院认为栾川居民人多地少不以农业收入为主，杜娥作为失地农民进入县城，收入的多元化是生活常理，故确认按城镇标准计算。4．赔偿基数的事实认定。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为27988.50元，死亡赔偿金为637483.80元不违背相应计算标准，对赔偿基数予以确认为665482.3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执焦点为：1．陈留记与杜娥之间产生纠纷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划分责任比例问题。被告陈留记与邻居杜娥产生口角，因不堪杜娥的谩骂而动手打人，其处理问题的方式、手段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其行为因违法而被公安机关予以治安拘留，证明其主观过错程度明显稍大，酌情确定陈留记占过错程度的比例为55％。2．杜娥被打所受的损伤在其因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的结果中的作用力、原因力有多大，参与度有多少问题。原告认为被告陈留记致受害人的损伤属于诱因因素，由于被告打人行为的介入让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结果，被告的外力行为是主要作用因素而不是轻微因素。被告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委托死亡原因鉴定意见分析说明部分显示，入院时头部CT检查脑部没有受到损伤，杜娥右下颌皮肤紫红色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损伤程度轻微，不足以导致个体死亡，陈留记的行为对杜娥死亡没有作用力。法院对参与度问题委托原死亡原因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对方未接受委托，但法院和法官不能拒绝裁判，据查明的案情，陈留记对杜娥造成的损伤程度对其死亡作用轻微，故认为陈留记的行为在死亡后果中的作用属间接因果关系中的轻微因素，××因果关系参与程度的判定”部分的有关论述，确认对应的损伤参与程度为15％。“一个人应当为自己的错误行为而支付相应的代价”，即侵权行为人所应负的责任应与其过错程度相一致，而非“死者为大”由侵权人承担全部责任。综合双方过错程度的责任比例及损伤对死亡参与度比例，被告陈留记对杜娥死亡而产生损失应负担54902.29元（665482.30×55％×1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案情酌情支持5000元，则陈留记应赔付总额为59902.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留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付原告李现周、李英通、李营营59902.29元。二、驳回原告李现周、李英通、李营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075元，原告负担2000元，由被告陈留记负担2075元（原告已垫付，待执行中一并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方黎人民陪审员  常海强人民陪审员  徐银竹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魏家怡书记员高洋附：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须知当事人如果对本判决不服，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欲上诉，按下列程序进行：一、应向本院立案庭提交如下材料：1、上诉状副本为被上诉人数另加六份。（若上诉案件中对一审部分当事人无意见，则这部分当事人一审是什么地位，上诉状就列什么地位。如一审原告XXX，但应将其计算在上诉人数范围内，并为其准备上诉状副本）2、加盖送达时间的一审判决书。3、上诉人是公民的，应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应提交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4、若由律师办理上诉，还应提交律所公函、委托书及律师执业资格证复印件；若由其他公民办理上诉，还应提交推荐函、委托书；若由近亲属办理上诉，还应提交委托书、身份关系证明材料。二、上诉人或委托代理人应到立案庭填写送达地址确认书并领取上诉缴费通知单。上诉人持上诉缴费通知单于7日内到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缴费，逾期视为放弃权利。附：上诉材料邮寄地址：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兴华中路73号收件人：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立案庭（收）联系电话：0379-63158020若未按上述程序办理上诉手续，由当事人自行负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