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823民初6号原告：宁某。原告：郭某1。原告：郭某2。原告：史某。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系内蒙古俊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法定代表人：乔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系内蒙古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负责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原告宁某、郭某1、郭某2、史某与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周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某、郭某1、郭某2、史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22471.7元（医疗费16508.29元，住院伙食补助100元，营养费100元，护理费130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420.25元，共计862358.54元，由被告按照20%的比例赔偿172471.7元，另外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31日23:55分原告亲人郭建军驾驶两轮摩托车在十字路口与奥迪交叉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头部受重伤,于8月1日0:08分经救护车送至被告蒙中医院急诊科,急诊科以不缴费为由拒绝为郭建军采取紧急救治措施,经查看监控,0:26-1:05郭建军先后在急诊科走廊长椅、地面、CT取片处长椅上躺卧、跪地,可以看出其极度难受,但在此期间院方医护人员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甚至都没有一人去询问患者情况,1:05家属赶到后询问医生患者情况,医生未告知家属患者可能存在的疾病,也未告知家属需要做哪些检查,家属误以为患者只是醉酒,将患者搀扶回家,早晨7时家属发现出现异常拨打120,急诊于乌拉特前旗博爱医院,虽经多方抢救,终因颅脑重度损伤,颅内出血严重于8月2日0:27分抢救无效死亡。经巴彦淖尔市医学会鉴定,本病例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被告医院承担轻微责任。被告医院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医疗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于应由医院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医院严重不负责任,导致了原告亲人死亡的医疗事故,虽经鉴定,但是被告拒不履行赔偿义务,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辩称，一、原告起诉书中陈述与事实不符。2019年8月1日0时8分,伤者郭建军被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的救护车送至我院急诊科,随行的有肇事的两位朋友,值班医生和护士随后到达,了解了车祸外伤,对其进行常规检查,患者生命体征平稳,自主意识清醒,医生建议头颅CT检查明确诊断。患者自认无事,不愿意检查。答辩人并不存在“未告知家属患者可能存在的疾病,也未告知家属做哪些检查”。患者郭建军来答辩人医院就诊时有肇事方两人陪同,陪同过来的目的就是交纳治疗费。是郭建军本人不做检查、不登记信息,而且对于第三责任人的车祸病人,在患者自主意识清楚的状态下,医生无法强制病人做任何检查,故本案不存在值班医生以不交费为由拒绝为伤者采取检查救治。在患者家属到场后,接诊医生主动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要求患者留院观察,当时患者家属扶着患者自行离开。患者拒绝检查的行为在其博爱医院的病历入院陈述中记载“患者以无明显症状为由拒绝辅查头部CT自行回家睡觉”,由此也足以说明并不是答辩人医院不进行检查，而是患者方拒绝进行头部CT检查并且拒绝留院观察自行回家睡觉,由此导致的结果应当由患者自行承担。二、原告要求医方承担50000元精神抚慰金没有合法根据。本案所涉及的医疗事故通过巴彦淖尔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鉴定结论为“医方承担轻微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结合答辩人在该起事故中过错程度显著轻微,答辩人不应当承担原告方的精神损害赔偿。三、原告要求答辩人按照赔偿总额的20%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鉴于本案答辩人在郭建军因交通事故后受伤死亡的过错极其轻微,原告主张要求答辩人承担20%的责任明显偏高,希望人民法院对答辩人的责任合理进行划分。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应当在医疗责任保险限额内负责赔偿。2019年5月26日,答辩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处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保险金额200万元、医疗责任每人责任限额为20万元、精神损害责任限额6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26日止,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如法院判决答辩人需要赔偿的情况下,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辩称，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在我公司投保医疗责任保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单记载医疗责任每人责任限额贰拾万元，精神损害每人责任限额陆万元，每次事故免赔率5%，如在本起事故中院方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在我公司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95%的赔偿责任，对于事故的事实及侵权方的责任比例，请审理法院予以查明。通过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2019年7月31日23时55分许，王杰驾驶×××号小型轿车，沿乌拉山镇乌拉特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与民族路交叉口处时，与沿民族路由南向北行驶通过路口郭建军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郭建军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双方过错相当。后经乌拉特前旗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甲方（王杰）一次性赔偿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乙方近亲属（郭建军）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医药费、赡养费、务工费、护理费、伙食费、二轮摩托车修理费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501000元…”郭建军伤后于2019-8-1：00:10由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救护车接送入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诊治，接诊医生行简单体格检查，后郭建军于2019年8月1日到乌拉特前旗博爱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入院主要诊断为脑出血、其他诊断为高血压病3级，此次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15058.29元，门诊费1450元，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1、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1.右侧颞叶脑血肿2.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3.右侧额、颞部硬膜下少量积液4.蛛网膜下腔出血5.脑挫裂伤6脑疝形成、其他诊断2高血压3级3双膝关节软组织挫伤。经乌拉特前旗博爱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2日1时许死亡。经巴彦淖尔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2019年10月11日巴彦淖尔市医学会作出巴市医鉴[2019]03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对郭建军和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的医疗事故争议组织鉴定，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分析意见为：1、郭建军伤后于2019-8-1，00：10由乌前旗蒙中医医院接诊医生行简单体格检查，直至01:08自行离开医院，期间医方再未进行进一步体格检查和完成头颅CT等检查，造成医生对患者病情严重性了解欠缺，并对病情发展预后风险评估不足，患者当时处于醉酒状态不能与医生有效沟通，医生与陪同患者的肇事方及01:05赶到医院的患者家属沟通欠佳，告知不规范特别是患者离院时无患方签字的书面告知。医方的诊疗行为不符合首诊负责制和急诊室工作制度的诊疗规范。2、患者骑两轮摩托车与轿车相撞，为撞击性颅脑损伤伤势严重，2019-7-31：23:55分受伤，受伤9小时后经开颅去大骨瓣减轻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清除右侧颞叶脑血肿清除术＋气管切开术以及术后抗炎消肿脱水降颅压和抑酸化痰等对症治疗，于2019-8-2:00:27心跳呼吸停止抢救无效死亡。3、因果关系分析：（1）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在于：①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颅内血肿，硬膜下血肿，患者颅内出血血肿面积大，脑挫裂伤，损伤程度重，血压223/113mmHg,极高危，术中清除血肿不能彻底，术后复发出血几率大，死亡的风险极高，即便当时及时施治抢救成功的机会也不多。②患者就诊当时情况不具备开通“绿色通道”的条件，加之“酒醉状态”和病情纠缠混淆相互掩盖，无从事先预估预后的不良后果。③据患者博爱医院病例记载“患者以无明显症状为由拒绝辅查头部CT自行回家睡觉”。（2）医方医疗行为的因果关系：医方诊疗行为不规范未能如愿完成颅脑CT辅助检查。未行书面明确告知颅内血肿的预后不良后果，以致在病情发展危重时失去可能存在的抢救时机，医方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本例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对此应承担轻微责任。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五条，本病例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原告支出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郭建军父亲郭某2出生于1944年10月26日，母亲史某出生于1947年8月28日，郭建军出生于1970年9月20日，原告郭某2、史某共有四个子女。原告郭某2、史某居住于××旗东户。再查明，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医疗责任每人责任限额2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率5%，精神损害每人责任限额6万元，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6508.29元，护理费130元（47330元÷365天×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郭建军死亡赔偿金76610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郭某230546.2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437×5÷4人）、史某4887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437×8÷4人）、鉴定费2500元，以上共计864758.54元。此外，原告主张赔偿因郭建军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宁某丈夫郭建军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郭建军受伤，郭建军伤后由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救护车接送入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诊治，接诊医生行简单体格检查，后郭建军于2019年8月1日到乌拉特前旗博爱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2日1时许死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医方在郭建军的诊疗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医方责任承担的比例问题。对该争议焦点，巴彦淖尔市医学会作出鉴定意见为：医方诊疗行为不规范未能如愿完成颅脑CT辅助检查。未行书面明确告知颅内血肿的预后不良后果，以致在病情发展危重时失去可能存在的抢救时机，医方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本例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对此应承担轻微责任。以上鉴定意见可以确定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在对郭建军进行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方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对于医疗过错承担比例的问题，鉴定意见已明确本病例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基于以上鉴定意见，本院认为医方对造成郭建军死亡应当承担医疗过错责任的比例为20％较为适宜。本案中被告医院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故被告医院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其投保范围内承担，但因保险合同中约定每次事故免赔率5％，故该免赔率5%应由被告医院承担。被告医院辩称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的每次事故免赔率5%，医院并不知情，保险公司并未将保险单向医院送达，也未口头或者书面的形式告知有这一项约定，故在保险限额内进行100%的赔偿，被告医院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辩称原告在乌拉特前旗博爱医院进行治疗时的住院医疗费已由中华联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理赔，故已经报销的部分被告不应再予以支付。本院认为健康保险与人身损害赔偿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受害方从其投保的保险公司报销的医疗费不应从被告应予赔偿的医疗费数额中扣除；对于被告医院辩称死者郭建军死亡产生的损失已由交通事故进行了赔偿，再要求医院进行赔偿属于重复赔偿，本院认为该案虽经交通事故进行了赔偿，但对原告的损失并未全部赔偿，医院对郭建军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责任,郭建军的死亡虽起因为交通事故，但能够确定责任大小，故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病例中没有加强营养的记载，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该案起因为交通事故，死者郭建军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应减轻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院将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予以酌定，本院在原告诉请的有法律依据且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合理赔偿费用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6508.29元，护理费130元（47330元÷365天×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郭建军死亡赔偿金76610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郭某230546.2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437×5÷4人）、史某4887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437×8÷4人）、鉴定费2500元，以上共计864758.54元。此款由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承担20%的责任，计款172951.8元，其中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直接向四原告赔偿164304.21，由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赔偿8647.6元；二、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赔偿四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此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直接向四原告赔偿；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合计18295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8元，由被告乌拉特前旗蒙中医医院负担17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分公司负担3786元，超标的诉讼费679元由四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蒙 俊 霞人民陪审员 张 小 全人民陪审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付乔柏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八）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患者以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人身或者财产损害为由请求医疗机构，医疗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承担侵权责任的案件，适用本解释。患者以在美容医疗机构或者开设医疗美容科室的医疗机构实施的医疗美容活动中受到人身或者财产损害为由提起的侵权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当事人提起的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不适用本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五条患者死亡后，其近亲属请求医疗损害赔偿的，适用本解释；支付患者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请求赔偿该费用的，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所称的“医疗产品”包括药品、消毒药剂、医疗器械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