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德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经三路北段明鸿新城。法定代表人：刘锦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涛，北京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英，北京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晓，女，汉族，1976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记彬，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忠路，男，汉族，1977年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再审申请人河南德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亿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晓、陈忠路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4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豫民申797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涛、赵剑英，陈晓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记彬到庭参加诉讼。陈忠路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亿公司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对德亿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陈晓、陈忠路于2016年4月10日已经收到了德亿公司向其邮寄的《解除协议通知书》的相关证据，未予采信错误。2017年1月4日，德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提交了《解除协议通知书》的邮寄单及物流信息查询单为证，物流信息查询单显示陈晓、陈忠路于2016年4月10日签收。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陈晓、陈忠路已经收到德亿公司向其邮寄的《解除协议通知书》，并判决确认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经解除。但本案在发还重审后，该院又对《解除协议通知书》不予采信。本案经一审法院两次一审，因对同一份证据认定不同，致使判决结果截然相反。（二）原审判决认定陈晓、陈忠路在案涉协议的主要义务是对“德亿时代城”整个小区及该建设项目进行管理整治和处置，合同目的是“为了替政府排忧、帮企业解困，使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得以保障和维护”，明显错误。《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所约定内容是双方就该建设项目后期的合作经营管理达成的合意，陈晓、陈忠路未完成合同的主要义务。（三）原审认定陈晓的行为未构成根本违约，缺乏证据证明。第一，陈晓、陈忠路拒不支付剩余的1000万元已构成根本违约。本案诉讼中，陈晓多次明确表示其已以“合作公司45%股权”的形式履行了剩余款项的支付义务，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陈晓应支付剩余的1000万元，德亿公司仍持有合作公司45%的股权，陈晓明确拒绝支付剩余1000万元的抗辩，足以证明其已构成根本违约。第二，陈晓、陈忠路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代德亿公司偿还拖欠银行的7100万元个人按揭贷款，导致相应逾期利息累计达到1000余万元，给德亿公司造成巨大损失。陈晓、陈忠路所主张的其已代偿2000万元的行为并不属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第三，依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管理案涉项目，并解决遗留问题。河南凤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通公司）为双方的合作平台公司，陈晓作为凤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未按约定向德亿公司报送项目的进展营销计划及财务月报表，且擅自处置“德亿时代城”部分资产，将所得收益侵吞，损害德亿公司的合同利益。德亿公司在原审提交的2018年5、6、7月份“德亿时代城”小区业主缴纳水电费的明细、陈晓与陈忠路非法处置的资产明细表及多份已生效判决均证实，陈晓已通过出租、买卖的方式，将签订合同时的空置房产在未经德亿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处置，并将所得收益侵吞。第四，陈晓、陈忠路未按《协议书》约定为德亿公司追回“德亿时代城”项目中非法流失的资产，也未将追回的德亿时代城7号楼东一单元9-11层的复式楼办理至德亿公司或德亿公司指定人名下。第五，陈晓、陈忠路设立的物业管理公司未尽到管理人的义务，其利用控制“德亿时代城”物业小区期间，实施了大量损害业主合法权益的行为，且违法侵害小区业主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陈晓、陈忠路的违约行为已经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应予解除。（四）案涉《协议书》约定履行期限为3年，合作期限已经届满，且德亿公司已因陈晓、陈忠路的违约行为解除了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双方就案涉建设项目合作经营所成立的凤通公司也被陈晓、陈忠路恶意注销，各方关系恶化，已不具备合作的基础，双方也未签订新的协议。此外，自2016年4月至今双方进行多次诉讼，足以表明双方之间已丧失基本的信任，已经不具备继续合作的基础，双方也不可能重新签订新的合作协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陈晓、陈忠路虽然适当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并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仅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而且陈晓、陈忠路的履行严重损害德亿公司的利益以及小区业主的合法权益，应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原审法院以陈晓、陈忠路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不构成根本违约，判令驳回德亿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再审予以改判。陈晓辩称：一、关于解除协议通知书能否解除涉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问题。解除通知书在香港形成，没有经过公证，不真实；解除协议书及相关的邮寄单据均属于复印件，没有显示陈晓和陈忠路的任何的签收信息。德亿公司已经在原发回重审的一审当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申请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协议。德亿公司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其以解除通知书作为主张解除涉案协议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涉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根本目的是否实现的问题。合同目的是解决德亿时代城的遗留问题，小区得以综合整治和管理，替政府排忧帮企业解困，使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该内容是协议书中最核心的内容，该合同目的已经一、二审法院及合同双方确认和认可。德亿公司否认曾认可的合同目的，违反了客观事实，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审认定合同目的正确。三、关于陈晓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的问题。按照协议约定，德亿公司与陈晓互负义务，陈晓的主要义务是彻底解决德亿时代城的遗留问题，但是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德亿公司提供相应的手续、资质和资料来配合陈晓实现合同目的，但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德亿公司并没有以任何方式向陈晓出具相应的处置资产的手续，导致陈晓在解决遗留问题过程中，遇到了各种阻碍，在这种情况下，陈晓也通过自己的经济基础和条件，实现了部分合同目的，该事实也经过了原一审、二审法院以及政府问题楼盘工作组的认可。陈晓对德亿时代城先后投入大量的资金和精力，使涉案小区达到了安居乐业的标准，一定程度解决德亿时代城的遗留问题。在涉案协议书签订之前，德亿时代城小区存在临时用电、环境污染等问题，根本不符合居住条件。但是陈晓进入之后解决了燃气、临时用电、道路硬化、小区环境规划、供暖、消防等设施均得到了完善，小区也符合了正常居住的标准和条件。陈晓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也已经实现了解决德亿时代城遗留问题的合同目的。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陈晓依法享有德亿时代城的管理权、整治权和处置权，处置资产是有合同依据的，并不存在私自处置和损害业主资产的情况。陈晓已经偿还德亿公司住房的按揭贷款的部分款项，但是由于德亿公司拒不配合向陈晓出具相应的手续，导致陈晓不能正常完全的履行偿还款项的义务，在这种情况下，陈晓仍然向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进而依据该判决并结合相应的资料代替德亿公司偿还了21884641.3元，这笔债务属于德亿公司原银行贷款业务，不属于陈晓的个人债务。由于德亿公司资金困难，陈晓为履行帮助企业解困的合同目的代替德亿公司交纳了其他案件的诉讼费47万余元，陈晓为居民解决了燃气、临时用电、道路优化等小区的规划和建设，以及停车场的加固问题、小区整个环境硬化的问题。德亿公司未履行自己应负的义务，造成陈晓无法更好地对德亿时代城进行管理、整治和处置，主要体现在德亿公司拒不履行协议书第四条第六款，全面协助陈晓、陈忠路追回德亿公司非法流失资产，进而导致陈晓在处置资产过程中存在重大障碍。综上，请求维持原生效判决。德亿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向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已经被解除。2、判令陈晓、陈忠路将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德亿时代城”整个小区及该建设项目的管理权、整治权、处置权以及小区物业管理权等权益交还给德亿公司行使及享有。2018年9月7日，德亿公司在一审法院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解除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经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友好协商，本着优势互补、互利互惠的原则，利用各自优势结合合作项目的具体情况，为彻底解决“德亿时代城”的遗留问题，使小区得以综合整治和管理，替政府排忧、帮企业解困，使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得以保障和维护。德亿公司同意将“德亿时代城”整个小区及该建设项目的管理权、整治权和处置权以及小区物业管理权等权益交由陈晓、陈忠路根据该项目及小区的实际情况统一行使和享有，并根据陈晓、陈忠路的工作需要，德亿公司提供和出具相应手续，物业管理公司相关审批由陈晓、陈忠路负责，税、费等相关费用由陈晓、陈忠路负担；陈晓、陈忠路同意根据约定代德亿公司将拖欠银行的原个人住房按揭贷款的剩余款项支付给银行后，由陈晓、陈忠路统一销售该批商品房，并根据该合作项目的实际进度和需要，陈晓、陈忠路提供所需资金和支付相关税、费等；“德亿时代城”小区的剩余房产和固定剩余停车位也一并交由陈晓、陈忠路处置，德亿公司已售房屋及车位，陈晓、陈忠路不得再继续销售；根据陈晓、陈忠路工作需要，德亿公司委托陈晓、陈忠路对小区物业进行全面接管，并根据实际需要提供协助和配合；陈晓、陈忠路同意向德亿公司支付价款2000万元。德亿公司的权利义务：德亿公司应自协议书生效后，根据陈晓、陈忠路的工作需要和进度，提供和出具相应手续协助陈晓、陈忠路对该小区进行全面接管和综合整治，除按协议书约定外不再向陈晓、陈忠路收取和要求任何补偿费用；德亿公司对该小区今后的综合整治和房屋、车位等资产的出售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不再承担支付义务，所产生的税、费及利益均由陈晓、陈忠路独自承担和享有；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德亿公司保证对“德亿时代城”享有完整的处分权，并保证在协议书签订之前未将其遗留问题交由陈晓、陈忠路之外的第三人处理，之后也不再交由第三人处理；德亿公司出具相关手续协助陈晓、陈忠路接管物业管理公司，物业管理公司相关审批及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陈晓、陈忠路负担；德亿公司全面协助陈晓、陈忠路追回原公司非法流失资产，如：小区会所、时代城7号楼东一单元9-11楼复式楼及所有该小区非正常流失资产；德亿公司负责出具相关文件协助陈晓、陈忠路与政府及相关部门沟通；德亿时代城7号楼东一单元9-11楼共1003平方米的复式楼（现被他人非法占有），陈晓、陈忠路保证追偿后，七日内开始办理至德亿公司或德亿公司指定人名下，德亿公司不再支付相关费用；陈晓、陈忠路自本协议书生效后，将根据该小区和该项目的具体情况，筹措和备齐各项应支付和应偿还的各项资金，并负责协调和处理该项目与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及贷款银行以及现有物业公司等之间的相关事宜，确保顺利接管小区；自陈晓、陈忠路接管小区后，根据协议书约定，陈晓、陈忠路所享有的各项权益以及在今后运营过程中所产生的盈利和所得，归陈晓、陈忠路独自享有和所有，因处置该资产需要向有关管理部门缴纳的相关税、费由陈晓、陈忠路承担；陈晓、陈忠路在办理时代城会所和时代城加建复式房产权手续前，须将余款人民币1000万元整付清及时代城7号楼东一单元9-11楼复式楼办理并过户于德亿公司或德亿公司指定人名下，否则，德亿公司停止出具协议书相关手续，所剩余款项为本协议项目的德亿公司控股权，并同时持有本协议为该项目陈晓、陈忠路所成立的所有有效公司的控股权（包括物业管理公司），即德亿公司委派股权方明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占有45%股份，陈晓占有40%股份，陈忠路占有15%股份，德亿公司可享受该协议项目中所产生的盈利、所得和权益，德亿公司负责出具有关项目所需手续，陈晓、陈忠路负责营运资金和关系协调；协议签订后，陈晓、陈忠路支付德亿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整，剩余款项由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共同成立公司（即中盛公司），德亿公司委托股权方明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占有45%股份，陈晓占有40%股份，陈忠路占有15%股份，待陈晓、陈忠路按协议约定时间结清剩余1000万元，德亿公司自行将原有45%股权分别转入陈晓、陈忠路名下；余款未付清前，陈晓、陈忠路按月报送德亿公司时代城项目进展和营销计划及同时提交财务月报表，德亿公司将委派专人协助该项目运营，直至余款结清；协议项目为期3年完成，规定时间内还未能完成及后期开发建设项目，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需重新签订新协议；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陈晓、陈忠路向德亿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剩余款项（人民币1000万）作为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共同成立的公司（中盛公司）的45%股份出现；协议生效3个月内支付完剩余1000万元整，逾期按余款的日千分之三计算给予德亿公司，同时德亿公司享有选择本协议中的控股权；协议书签订后，德亿公司收到第一笔款项后，本协议书方为生效等。2013年12月12日，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德亿公司已收到协议书中约定的陈晓、陈忠路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签订的协议书按原协议的约定日期生效；剩余款项陈晓、陈忠路按原协议约定支付，不得迟于2014年6月30日，德亿公司仍占该项目中及成立所需要的股份公司45%的控股权，陈晓、陈忠路需要扣除原有资金成本人民币1000万元整，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共同处置德亿公司开发的“德亿时代城”项目中剩余资产和解决遗留问题，德亿公司委托陈燕为德亿公司方代表等，后德亿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成立了中盛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和凤通公司。2013年12月12日、2014年5月1日，德亿公司分别向中盛公司、凤通公司、陈忠路出具授权书，载明：“德亿公司现授权中盛公司、凤通公司作为德亿公司的合法授权机构，陈忠路作为德亿公司单位的授权人，授权其代表德亿公司处理德亿时代城项目有关事宜，授权范围均为：1、追讨郑州市××区德亿时代城非法流失资产；2、处理小区内部现有物业公司纠纷；3、处理郑州市××区德亿时代城现有资产；4、全面接管郑州市××区德亿时代城项目。授权期限分别为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2月12日、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2016年4月8日，德亿公司向陈晓、陈忠路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一份，主要载明：“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于2013年10月1日、2013年12月12日分别签订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共同合作解决“德亿时代城”遗留问题，依据协议约定，陈晓、陈忠路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向德亿公司支付款项2000万元，另应代德亿公司将拖欠银行的原个人住房按揭贷款的剩余款项支付给银行并保证追回被他人非法占有的德亿时代城7号楼东一单元9-11层的复式楼等，协议签订后，陈晓、陈忠路向德亿公司支付1000万元款项后经德亿公司多次催要仍未向德亿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也未按协议约定向银行偿还德亿公司拖欠的银行贷款及追回被他人非法占有的房屋，德亿公司认为，陈晓、陈忠路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致使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德亿公司合法权益，现正式通知陈晓、陈忠路，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于2013年10月1日、2013年12月12日分别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自即日起予以解除，请陈晓、陈忠路及时与德亿公司商定善后事宜。德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邮寄单据两份，用以证明德亿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分别将上述《解除协议通知书》邮寄给陈晓、陈忠路，且均已被签收。陈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且向一审法院提交两份查询单，证明陈晓未收到此邮件。另查明，陈晓曾于2016年4月12日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涉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经审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105民初10593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陈晓、陈忠路及德亿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有效。德亿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豫01民终140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公告、刑事报案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陈晓、陈忠路签订协议书的真实目的是企图继续占有和控制时代城小区，为其非法侵占小区广大业主利益提供形式上的保护；陈晓、陈忠路借协议书为名，在小区内实施的各种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实，该协议书对小区广大业主的正当合法权益形成了直接和间接上的影响和损害。德亿公司向该院提交德亿时代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陈晓、陈忠路及物业公司擅自侵占德亿公司合法财产的部分统计表一份，证明德亿时代城小区广大业主深受陈晓、陈忠路及其实际控制的物业公司的各种欺压和凌辱；陈晓、陈忠路没有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和职责，在没有偿还德亿公司银行贷款的前提下，擅自侵占和自行处置抵押给银行的房屋财产，损害了德亿公司的合法权益，陈晓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或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陈晓向一审提交经郑州市政府批示认可的关于“德亿时代城”小区用电的情况汇报、“德亿时代城”问题楼盘工作简报、金水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郑州美林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备案证明》、《证明》各一份，证明：郑州美林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合法成立的，经金水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认可的物业管理公司，该公司在现有基础上确保小区业主的正常生活用水、用电、用气问题，与业主加强沟通，积极协调做好小区的服务工作。2017年1月4号，德亿公司以陈晓、陈忠路违反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前置内容为：“经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友好协商，本着优势互补、互利互惠的原则，利用各自优势结合合作项目的具体情况，为彻底解决“德亿时代城”的遗留问题，使小区得以综合整治和管理，替政府排忧、帮企业解困，使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得以保障和维护”，上述内容系协议的根本目的。一、德亿公司向陈晓、陈忠路邮寄《解除协议通知书》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德亿公司提交的《解除协议通知书》的邮寄单据系在中国香港形成，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明手续，陈晓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另、德亿公司在(2016）豫0105民初10593号、(2016）豫01民终14021号案件中均未提出其已经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故对于德亿公司提交的邮寄单据，不予采信。《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不因该行为予以解除。二、是否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未对合同解除的条件进行明确的规定，因此，合同解除应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德亿公司称，陈晓、陈忠路构成严重违约行为，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主要目的是为彻底解决“德亿时代城”的遗留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系互负义务，各方当事人均应积极履行相应的义务才能使合同目的实现。陈晓、陈忠路的主要义务是对“德亿时代城”整个小区及该建设项目进行管理、整治和处置。陈晓、陈忠路未支付剩余1000万元的行为不属于根本违约行为。截止目前为止，陈晓、陈忠路仍在按照协议约定行使管理权、整治权及处置权。另外，陈晓、陈忠路提交的《备案证明》、关于“德亿时代城”小区用电的情况汇报、“德亿时代城”问题楼盘工作简报均显示，陈晓、陈忠路在积极行使其管理权，解决德亿时代城的相关问题。关于德亿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举证认为陈晓、陈忠路存在违法犯罪行为，擅自侵占德亿公司财产，均因证据不力，不予采信。故陈晓、陈忠路的行为未构成根本违约，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综上，德亿公司请求依法解除当事人于2013年10月1日签署的《协议书》及2013年10月10日签署的《补充协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17660号民事判决：驳回德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德亿公司负担。德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德亿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2.德亿时代城项目待处置资产清单；3.车位、储藏间使用协议一份；4.2014年9月收支表一份；第2、3、4份证据用以证明协议签订时，德亿时代城项目未处置资产包括：商品房87套，合计面积16479.19平方米，价值约1.48亿元；地下车位157个，价值约2276万元；储藏室343个，价值约762万元，以上资产价值共计约1.78亿元；另有门面房63间，每年租金收益约600万元。5.授权书两份，用以证明德亿公司已经按照协议书内容出具了授权书，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6.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3304-3324、3365-3379、（2007）金初字第2149-2193号判决书。7.德亿时代城项目个人住房贷款清单一份；第6、7份证据用以证明德亿公司以其员工名义抵押房产进行贷款，德亿公司承担全部贷款还款责任，截止到当事人签订协议书之日，德亿公司尚欠农业银行贷款本金和利息共约3800万元，欠中国银行本息3300万元，合计7100万元。8.小区会所、7号楼东一单元9-11复式楼房产证各一份；9.安居客2013年东风渠区域房屋均价参考；第8、9项证据用以证明小区会所面积2425.27平方米，7号楼东一单元9-11复式楼面积969.96平方米，协议签订时该区域房屋均价8970元平方米，陈晓、陈忠路应追回房产价值3045万元。签订合同时，德亿时代城项目待处置资产价值1.78亿元，每年门面房收入600万元，陈晓、陈忠路未偿还贷款7100万元，未按约定支付合同价款1000万元，且未追回小区会所、复式楼，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德亿公司不能获得合作对价，以及通过处置资产45%的收益。10.2018年5、6、7月份小区业主缴纳水电气费明细；11.陈晓、陈忠路非法处置的资产明细列表；12.金水区人民法院部分民事判决书；13.安居客2016年东风渠区域房屋均价参考；德亿公司提交的第10、11、12、13份证据用以证明涉案协议签订时德亿公司向银行抵押的商品房无人居住，现被陈晓、陈忠路非法处置给他人，共计32套面积约6268平方米，合计价值约6268万元。14.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表；用以证明由于陈晓、陈忠路未及时按照协议履行偿还银行贷款，截至2019年3月1日利息增加1121万元；由于陈晓、陈忠路违约处置资产，却未将收益交还给公司，德亿公司无法实现处置资产获得收益的目的。陈晓、陈忠路不履行还贷业务给德亿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双方已无合作基础。陈晓对德亿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已在一审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属于德亿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证据3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以此复印件得出涉案财产的情况和价值；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证据5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也没有采信；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且德亿公司提交的为复印件，未提交生效证据，与本案诉争无关联性；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系单方制作；证据8、9系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陈晓违约；证据10、11、13、1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系单方制作；证据12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未提交生效证据。陈晓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德亿时代城问题楼盘工作组向市政府的情况汇报一份。用以证明陈晓《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投入资金和精力替政府排忧、帮企业脱困。2.德亿时代城业主满意度调查回访单4张。用以证明陈晓投入资金和精力，维护广大业主合法权益。3.照片16张。用以证明陈晓担任股东的美林湾物业公司进驻德亿时代城后，小区得以综合治理。4.通知、征求意见表、微信留言8张。用以证明陈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投入资金和精力进行小区管理。5.银行凭证4张。用以证明陈晓积极履行了代替德亿公司偿还原个人按揭贷款的合同义务，已经偿还21884641元。6.缴费票据一张。用以证明陈晓代德亿公司缴纳诉讼费474178元，陈晓在积极帮助德亿公司解困的合同义务。德亿公司对陈晓二审提交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内容显示美林湾物业公司履行物业管理职能，但美林湾物业公司和陈晓、陈忠路并不是同一民事主体；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系德亿公司内部制作文件；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拍摄时间；证据1、2、3、4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美林湾物业公司管理物业，与陈晓无关，陈晓、陈忠路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对价、偿还贷款、追回资产等主要合同义务；证据5只显示取款，不能证明该取款用于偿还德亿公司的贷款，银行并没有解除相关房屋的抵押。且如果该部分房屋已经偿还贷款并解除抵押进行销售，陈晓、陈忠路应当向德亿公司支付45%的收益，但德亿公司没有收到任何收益。证据6系复印件，为银行回单，记载了代付德亿贷款农行37套房产诉讼费，这不能证明陈晓履行了偿还借款义务。且这部分证据恰恰证明陈晓准确知道德亿公司的贷款情况，却不履行，农业银行37套房产在押，德亿公司尚未处置，同时证明陈晓履行向银行还款等义务，并不需要德亿公司的委托书。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如下：陈晓在履行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其履行了对德亿时代城小区管理、支付合同约定的部分价款、代偿部分贷款等部分合同义务，陈晓、陈忠路的行为不构成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的根本性违约。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否存在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根据当事人《协议书》约定，一审法院将“彻底解决“德亿时代城”的遗留问题，使小区得以综合整治和管理，替政府排忧、帮企业解困，使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得以保障和维护”认定为合同目的，德亿公司、陈晓均认可，一审法院对合同目的认定正确。根据德亿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陈晓、陈忠路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主要体现在没有完全履行支付价款、没有完全偿还银行按揭贷款、没有按照约定的方式履行合同、没有追回非法流失资产等，但陈晓、陈忠路的以上行为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并不导致合同目的全部无法实现。陈晓在同德亿公司签订合同后，通过其入股的美林湾物业公司对德亿时代城物业进行了管理和整治，并为解决“德亿时代城”的问题楼盘事项协同德亿时代城问题楼盘工作组开展了相关工作，向德亿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合同价款，对欠银行的部分揭贷款进行了代偿，金额为21884641元，并代为支付474178元诉讼费用，陈晓、陈忠路履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的部分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已部分实现。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系互负义务，均应积极履行。关于德亿公司主张的陈晓、陈忠路存在未履行支付全部价款等合同义务，未将处置德亿公司资产、出租门面房的相关收益同德亿公司进行分配等，如德亿公司认为陈晓、陈忠路侵害其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德亿公司认为涉案协议履行期为3年，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陈晓、陈忠路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约定“协议项目为期3年完成，规定时间内还未能完成及后期开发建设项目，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需重新签订新协议”，虽然当事人约定的项目期限为3年，但同时约定期限内未能完成及后期开发建设项目，德亿公司、陈晓、陈忠路需重新签订新协议，故各方可协商签订新协议。综上，陈晓、陈忠路的行为未构成根本违约，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德亿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43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德亿公司负担。再审中，德亿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6年12月10日陈忠路出具的澄清声明，内容是德亿公司已经通知解除合同，且合同期限也已到期。2.（2016）豫01民终14021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在该案中德亿公司已经提出案涉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也通知了解除该协议。3.顺丰速运的官网咨询单。用于证明德亿公司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于2016年4月10日送达陈晓、陈忠路，而且陈忠路已经自认德亿公司通知解除了合同。原审中陈晓提供的物流信息单不显示投递信息是因为陈晓的查询时间已经超过了网站的数据保存期，根据14021号案中的庭审笔录可以显示在该案中德亿公司已经主张过案涉协议解除的事实，本案原审的时候一审法院认为德亿公司没有主张，没有采纳该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组证据4.（2016）豫01民终14021号庭审笔录。证明法官问协议书中第五条、第四项是否履行，陈晓一方回答没有履行。第三组证据5.发回重审后一审的第二次庭审的庭审笔录，证明目的是陈晓在诉讼中自认其向农行的付款行为系基于其与银行之间的协议，与本案无关，不应当将该行为认定为陈晓的履约行为。6.凤通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单，显示凤通公司于2017年2月6日已经注销。7.中盛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登记查询单，显示中盛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已经注销，证明目的双方合作的项目公司均已注销，已经不具备继续合作的基础。8.郑州市城市管理执法支队出具的《关于201808113088举报件调查情况回复》，证明陈晓控制的物业公司不但没有妥善管理小区，反而在小区进行多处违建，并受到政府的处罚。9.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行终629号裁定。认定事实：郑州市城乡规划局出具（郑城规）停违通字〔2012〕第43034号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德亿时代城”小区业主诉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郑州市城乡规划局不作为，要求其督促美林湾物业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对违法建设进行处理。10.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11.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刑初942号刑事判决书。12.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刑终1367号刑事判决书。以上证明内容（1）美林湾物业公司对张晓青实施非法断电。（2）赵兵（美林湾物业公司的经理）等人把张晓青的电掐断、电表箱卸掉并盗走电缆线。（3）供电公司工作人员为张晓青恢复电力时，遭到张传胜、赵兵、刘兵等人的阻挠与殴打。（4）张亚敏陈述其系美林湾物业公司的员工，曾向张晓青的商铺每月收取9000元。（5）刘兵、吴自允被构成寻衅滋事罪。13.郑公丰（治）行罚决字〔2019〕10035、10036号行政处罚。证明陈晓不但没有履行妥善管理时代城小区的义务，反而通过其控制的美林湾物业公司在小区违规建设会所、商铺等，给小区带来了极大的安全隐患，也影响了小区业主的正常生活。此外，陈晓通过其控制的美林湾物业公司控制小区的水电，进而实施了大量侵害小区业主合法权益的行为，且要求小区的商铺必须通过其对外出租，若自己出资，要按照一定的比例向其缴纳一定费用。上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法院关于陈晓通过其入股的美林湾物业公司对德亿时代城物业进行管理和整治的认定。第六组证据15.河南电视台法制频道关于德亿时代城的报道。证明截止2016年11月时代城小区的电力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记者就该问题进行现场采访时，被美林湾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限制人身自由、损毁摄像机。陈晓提供的德亿时代城工作组简报中提到的电力问题，陈晓至今未解决，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号刑初942号案中，美林湾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兵自认，德亿时代城小区电力不足，完全不符合消防安全管理，在判决书第七页均有显示。因此原审法院关于陈晓为解决德亿时代城的问题，协同德亿时代城问题楼盘工作组开展了相关工作，该认定明显缺乏证据证明。陈晓质证意见是：德亿公司本次提交的新证据只有第一组第三项顺丰速运官网咨询单和第五、八、十二、十三、十四组证据外，其他均属于审查阶段及原一、二审阶段已经提交。对第一组第一项证据非本案新证据，质证意见同原审。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在原17660号案件当中已经提交未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可，且该证据提交之前陈忠路已向陈晓提交声明，声明内容主要有陈忠路不属于《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当中的权利人，也没有实际投资，不参与本案的诉讼和享有相应的权利，原14021号案件当中也认可了陈晓提交的声明，并未认可该组证据。对第一组第二项证据，14021号庭审笔录，质证意见是，根据该笔录显示和证明德亿公司明确表示涉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形式上符合合同的基本要求，不存在胁迫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况，进而证明两份协议书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且根据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第11条第二款，14021号案件所要证明的目的不符合证据规则第11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方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明手续，且属于复印件，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对第一组第三项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属于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够证明德亿公司的证明目的。对新证据第五组第8、12、13、14项的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陈晓没有关联性，属于美林湾物业公司的管理和服务行为。虽然有不当行为但并非受陈晓指派从事上述行为，因为该刑事判决书作出前公安机关已经对陈晓及美林湾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兵进行了询问，最终侦查结论是陈晓并未涉及本案刑事案件，也不存在其他违法行为，故不应当作为与本案有关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德亿公司其他非新证据，在原审已经提交过的证据，同原审质证意见。陈晓提交新证据：1.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433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七页10-15行认定德亿公司与陈晓之间互负义务。陈晓在德亿公司不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有权拒绝向刘国根支付德亿公司欠刘国根的款项。也证明了德亿公司隐瞒了协议书当中对外欠款的事实以及对外出售房屋但未交付的情况。2.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郑民四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内容是德亿公司已经于2007年6月26日将小区会所出售给了谷颖霞，但是德亿公司又在本案的协议书当中约定要求陈晓追回案涉会所，认为会所是非法流失的资产，这就导致陈晓无法确定该小区会所到底是德亿公司在2007年出售的，还是属于非法流失的资产，需要德亿公司出具相应的手续，或者认可案涉小区会所的性质，因此也导致会所的占有人谷颖霞起诉美林湾物业公司要求行使自己对会所的所有权。3.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77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是谷颖霞提出的停止侵权的纠纷，该判决没有支持谷颖霞的诉求，且证明德亿公司未履行协议书第四条第六款未向陈晓出具追回小区会所的授权手续，导致陈晓涉案造成诉讼纠纷和财产损失，德亿公司不能以此为由解除合同。该会所是在美林湾物业公司的服务范围内在谷颖霞名下。4.中原网在中共金水区委组织部发布的疫情防控的新闻报道，证明在疫情期间陈晓担任股东的美林湾物业公司在积极地服务着德亿时代城，履行着为社区服务的合同目的。德亿公司质证意见：对陈晓提交的三份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刘国根的案件与本案无关。民事调解书是德亿公司的高管以及律师把会所给倒卖出去，是虚假调解协议，德亿公司根本未授权陈东等去处理德亿公司的资产，该案德亿公司正在申请抗诉。对17756号案件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新闻报答真实性不予认可。再审庭审后，陈晓又提交新证据：（2016）豫0105民初3304号、3305号等37份判决书，证明陈晓代替德亿公司偿还拖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21884641元。德亿公司质证意见：首先，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陈晓提供的还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还款凭证不能认可是代德亿公司偿还贷款，陈晓并非贷款当事人，在德亿公司通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案涉合作已经解除的情况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依然接受陈晓的付款，与其达成协议，存在变相行使抵押权的问题。其次，德亿公司并未享有该还款行为的履行利益，陈晓交付房款后，将对应的房屋在未经德亿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处置，未向德亿公司分配任何收益，因此，该还款行为不应认定是陈晓代表德亿公司还款。本院再审认为，为解决德亿时代城遗留问题，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签订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该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认定协议有效正确，应予确认。关于合同目的的认定及陈晓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的问题。双方协议约定的“彻底解决“德亿时代城”的遗留问题，使小区得以综合整治和管理，替政府排忧、帮企业解困，使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得以保障和维护”等内容，是德亿公司与陈晓、陈忠路各方合作的基础和将要达到的合同目的之一，但协议的性质为商事合同，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协议解决楼盘遗留问题，通过履行合同实现利益最大化，也是双方当事人所要达到的主要合同目的。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为三年，在协议未到期时，2016年4月8日，德亿公司向陈晓、陈忠路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一份，主要理由是陈晓、陈忠路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德亿公司支付剩余1000万元款项，也未按协议约定向银行偿还德亿公司拖欠的银行贷款及追回被他人非法占有的房屋，陈晓、陈忠路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通过对原审及再审中双方各自举出的证据进行分析，可以认定陈晓、陈忠路虽然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合同的主要义务陈晓、陈忠路没有履行，导致双方关系恶化，无法继续合作。主要表现在：陈晓、陈忠路没有支付剩余的1000万元；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代德亿公司偿还拖欠银行的7100万元个人按揭贷款，导致相应逾期利息累计达到1000余万元，给德亿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未按《协议书》约定为德亿公司追回“德亿时代城”项目中非法流失的资产，也未将追回的德亿时代城7号楼东一单元9-11层的复式楼办理至德亿公司或德亿公司指定人名下等等。上述事实可以证实陈晓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原审法院关于合同目的的认定不客观、不全面，认定陈晓未构成根本违约缺乏事实依据。关于德亿公司能否要求法院解除协议问题。从德亿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8日向陈晓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邮寄单及物流信息查询单等证据，以及陈晓于2016年4月12日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协议有效之诉的有关事实分析，可以认定陈晓已经收到了德亿公司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案涉《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为3年，在诉讼中，双方就案涉建设项目合作经营所成立的中盛公司、凤通公司也已被注销，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三年合作期限已经届满，协议已经自然终止，按照协议的约定，双方就下一步是否继续合作的问题需要重新达成新的协议，如果双方在后续过程中有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可以另行处理。故德亿公司请求法院解除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433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丁 亮审判员  孙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