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0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东，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物资处职工，住西安市阎良区红旗楼9栋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川，西安市阎良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阳，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阎良区凤凰街道办断垣村广合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红，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东因与被上诉人杨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4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晓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当事人存在25000元的借贷事实属实，但上诉人已将该借款本息全部付清，且被上诉人认可已收到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涉案标的系金钱这种非特定物的给付行为，一审判决在双方均认可涉案借款事实以及上诉人已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却错误认定上诉人未还款、双方借贷关系仍然存续，并判令上诉人继续履行已经履行的还款义务，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杨阳辩称，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不完整，但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收取过上诉人的28000元属实，但该28000元是上诉人向其支付居间中介费，与本案涉案借款毫无关系。一审判决未全面查明双方之间还存在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作为居间人向宜信普惠贷款公司申请办理70000元贷款的居间事实以及被上诉人办理该笔贷款后收取了上诉人28000元居间中介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曾当庭就该居间事实向宜信普惠公司客服人员做过电话核实确认，但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否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该笔居间办理70000元贷款事实以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8000元系居间中介费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就涉案借款的还款对象及还款方式重新做过约定，是正确的。杨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晓东支付原告杨阳借款本金25000元；2、判令被告王晓东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元；3、判令被告王晓东以25000元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299元（以25000元借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17日算至2019年11月4日），并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王晓东向原告杨阳借款25000元，并于2018年11月17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限一个月，于2018年12月17日归还，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承担违约金5000元。还款日期到期后，被告王晓东未按时归还借款及违约金。王晓东在一审中辩称，其已经将原告杨阳诉请的借款全部归还并向杨阳支付利息1250元，故其没有向原告归还欠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且被上诉人违约金约定过高。应驳回原告杨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被告王晓东向原告杨阳借款25000元，并于2018年11月17日向原告杨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日期一个月、2018年12月17日归还，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承担违约金5000元。杨阳提交了借条一张，证明被告王晓东2018年11月17日向其借款25000元，双方约定2018年12月17日之前返还。被告王晓东则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双方重新约定还款方式后，其已经向原告杨阳清偿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杨阳对此不予认可，被告王晓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还款方式重新做过约定。经该院向被告王晓东释明，被告王晓东拒绝到庭对借款情况予以说明。该院认定被告王晓东尚欠原告杨阳25000元借款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王晓东未按期返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杨阳有权要求王晓东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利息，杨阳要求王晓东向其支付自2018年11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杨阳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杨阳返还借款2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杨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元，减半收取计291元。由被告王晓东负担，因原告杨阳已预交，被告王晓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杨阳29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王晓东2018年11月27日向被上诉人杨阳出具的涉案借条载明“今有王晓东向杨阳身份证号（610114198808081012）借到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25000.00），上述借款约定为2018年12月17日还清，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承担违约金伍仟圆，双方约定本纠纷由阎良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王晓东（610114197006100512），电话：17792051857,2018年11月17日”；当天，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三笔共计25000元。此后，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7日向被上诉人转款3750元，于2019年1月18日、2月18日、3月1日向被上诉人分别转款3750元、750元、3000元，于2019年3月21日、4月16日、5月17日、6月20日向上诉人分别转款3750元。上诉人主张上述8笔转款金额共计26250元，系其偿还被上诉人25000元借款本金以及1250元利息；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了上诉人上述八笔共计26250元转款，但否认该款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主张该款系上诉人向其支付双方之间另一居间法律关系中的居间费。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当时口头约定利率为年利率6%，但未明确约定从何时付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向上诉人出借涉案款项时并未约定利息，双方只是口头约定还钱的时候给一两千利息就行，其当时也是想着本金能回来就可以了，违约金也只是写的一个制约措施，其在二审中则主张，双方当时口头约定利率为年利率36%，利息从2018年12月17日起算。二审再查明，被上诉人对其提出上诉人26250元转款系用于向其支付居间费而非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主张，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杨小鹏出庭作证。杨小鹏出庭作证称：“上诉人王晓东2018年八、九月份经过被上诉人杨阳介绍，请求其所在公司作为借款中介人，以上诉人王晓东本人名义向贷款公司贷款7万元，约定还款方式为每月分期还款；当时口头约定上诉人要支付贷款中介费，但行业规矩是中介费不签订协议，故其与上诉人王晓东、被上诉人杨阳之间未签订任何支付中介费的书面协议；上诉人王晓东向贷款公司贷款7万元的事情是其替上诉人王晓东办下来的，所以该中介费上诉人王晓东应该向其支付，虽然上诉人王晓东给被上诉人杨阳偿还，但最后也应该支付给其。”被上诉人杨阳主张，证人杨小鹏证言可证明上诉人向其转款26250元属于上诉人与其之间另一个居间法律关系的居间费，并非支付涉案借款本息。上诉人王晓东对于证人杨小鹏的身份不予认可，主张证人杨小鹏与被上诉人杨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于杨小鹏证言真实性以及被上诉人对其证明目的的主张均不认可，并否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法律关系。二审中，被上诉人杨阳就其提出与上诉人王晓东存在居间法律关系、收取上诉人王晓东26250元系上诉人王晓东支付的中介费之主张，称该款系其为上诉人王晓东向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申请70000元贷款过程中提供有偿居间服务所收取28000元的一部分。具体是：其与朋友合伙开办了一个贷款中介机构，为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发放贷款提供有偿居间借贷中介服务，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向不特定借款人办理贷款的磋商中与借款人互不见面，由其给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借款人提供申请贷款的居间中介服务，并收取借款人一定金额居间费用；居间借贷中介服务具体内容是：由其帮助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搜集借款客户，并按要求完成收集借款人身份信息、借款人持身份证照片、询问借款目的、调查借款人征信情况、指导借款人填写贷款服务申请表等信息后，将借款人的借款申请递交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进行贷款审核，并由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与借款人签订借贷合同以及发放贷款；其在为借款人、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提供有偿居间借贷中介服务过程中，与各方当事人均不签订书面的有偿居间借贷中介服务合同，均采取事实行为。上诉人王晓东通过被上诉人杨阳居间中介向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申请贷款70000元，被上诉人对该笔借贷居间服务按照借款本金的40%向上诉人收取共计28000元居间费，上诉人王晓东对此同意且双方当事人约定由上诉人王晓东按月分期支付居间费，截止目前上诉人王晓东仅支付了24000元或25000元居间费，尚欠3000元左右居间费未付。上诉人王晓东对于被上诉人杨阳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居间关系以及存在28000元居间费的事实均予以否认，并补充提供了载明时间为2018年9月6日，上诉人王晓东作为甲方与乙方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丙方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需求登记与信用审核服务协议》复印件一份、同日上诉人王晓东作为甲方与乙方恒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需求登记与信用审核服务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杨阳虽然从中联系并促成上诉人与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最终借取了70000元资金，但其与被上诉人杨阳根本不存在居间或中介关系以及应付被上诉人杨阳28000元居间费的事实。被上诉人杨阳承认其主张28000元居间费就是根据上诉人王晓东补充提供的上述《借款需求登记与信用审核服务协议》、《借款需求登记与信用审核服务协议》以及上诉人成功借取70000元贷款的事实而收取的，但称其仅与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存在中介关系，与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未存在任何关系。关于涉案借条约定的5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诉人王晓东主张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其仅同意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并支付逾期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晓东认可其因生活需要向被上诉人杨阳借款并出具了涉案借条、且在出具借条当天收到被上诉人杨阳转账借款250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也都认可上诉人王晓东在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累计向被上诉人杨阳转款八笔共计26250元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晓东是否已经偿还了被上诉人杨阳涉案25000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上诉人王晓东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26250元是否系偿还被上诉人杨阳的25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对此阐述如下：被上诉人承认其于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累计收到上诉人王晓东转款八笔共计26250元，但主张上该26250元转款系上诉人王晓东用于偿还与其之间有偿借贷居间中介服务关系的居间费，而非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息，上诉人王晓东对此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杨阳应当对其主张与上诉人王晓东之间存在有偿借贷居间中介服务关系以及26250元转款系上诉人王晓东支付的借贷居间费而非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证人杨小鹏的证言既与被上诉人杨阳提出其系与上诉人王晓东之间借贷居间服务关系的居间人、居间费应支付给被上诉人杨阳的主张相矛盾，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有偿借贷居间服务关系，对其该项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晓东承认其通过被上诉人杨阳从中联系，促成其与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最终获得了70000贷款的事实，但否认与被上诉人杨阳之间就该70000元贷款存在有偿居间服务关系以及曾同意向被上诉人杨阳支付该笔借款金额的40%亦即28000元居间费的事实，被上诉人杨阳对其该项主张及其有偿借贷居间服务系行业惯例的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以及法律依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晓东提出其累计向被上诉人杨阳转款26250元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主张，于法有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晓东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有误，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杨阳请求上诉人王晓东偿还借款本金25000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元，并以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从2018年11月17日至借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本案中，被上诉人杨阳2018年11月17日向上诉人王晓东转账借款25000元，虽然涉案借条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及利息起算时间，但上诉人承认双方曾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6%，故对被上诉人杨阳提出涉案借款应按照利率6%的标准，从实际借款的次日即2018年11月18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依法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上诉人王晓东应从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以涉案借款本金2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该期间的借款利息。被上诉人杨阳的诉讼请求除了支付借款本金外，还包括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元以及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王晓东称其仅愿意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并支付利息的陈述，以及上诉人王晓东未按期偿还借款的事实，本院酌定涉案借款从2018年12月18起至还清之日的利率为月利率24%，上诉人王晓东应当从2018年12月18起至涉案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杨阳支付尚未偿还借款本金的相应利息；上诉人王晓东从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累计向被上诉人杨阳转账还款8笔共计26250元，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顺序没有特别约定，对于上诉人王晓东的还款应当依法认定为先支付利息后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照上述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予以扣减，上诉人王晓东应当向被上诉人予以偿还上述已付款项经扣减后尚未全部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王晓东向被上诉人杨阳返还借款25000元及利息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王晓东提出涉案借款本息已还清之主张，本院部分予以采信。综上，上诉人王晓东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4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杨阳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4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王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杨阳返还借款2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王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阳偿还尚未付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王晓东向杨阳偿还涉案借款未付清的本金及利息的具体金额为：王晓东从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以借款本金2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的标准，向杨阳支付利息；王晓东从2018年12月18起至本案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杨阳支付未偿还借款本金的相应利息；王晓东于2018年12月17日向杨阳之转款3750元，于2019年1月18日、2月18日、3月1日向杨阳之分别转款3750元、750元、3000元，于2019年3月21日、4月16日、5月17日、6月20日向杨阳之分别转款3750元，按照先清偿本案借款利息，后清偿借款本金的标准以及上述分段计算借款利息方式，分段扣除利息并计算未偿还借款本金后，由王晓东向杨阳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三、驳回上诉人王晓东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元（杨阳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元（王晓东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56元，由王晓东承担76元，杨阳承担680元。王晓东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时，将杨阳应承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89元予以扣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西  平审  判  员    孙      鹏审 判 员    何  育  凯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 官助 理    曲  旺  旺书 记 员  焦      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