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7961号原告：北京东方杰圣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3号。法定代表人：刘欣，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立新，男，该公司执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琨，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权，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北京东方杰圣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杰圣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侵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杰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琨、齐立新，被告搜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方杰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搜狐网（www.sohu.com）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七日刊登公开赔礼道歉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被告赔偿损失人民币50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国内首批获得因私出入境经营许可的公司之一，是一家从事投资商务、定居移民、商务考察等海外投资发展的专业化公司，是北京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协会的会长单位，公司先后获得了诸多荣誉，在业内拥有良好的声誉。2019年1月29日，被告在其运营网站转载了《加拿大移民变数大东方圣杰格式合同陷阱多》的新闻报道，该报道链接位于被告“财经要闻”栏目的显著位置，转载未注明原作者、原标题、编辑真实姓名，来源不明。报道内容捏造事实，称原告格式合同陷阱多，怂恿客户提交造假的移民申请资料，项目不成拒绝退款且态度恶劣，签合同后只提供收据不提供发票、虚假宣传等，对原告进行恶意贬损、误导社会公众。上述报道经被告转载后，影响甚广，给原告声誉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原告于2019年2月3日正式致函被告，要求被告删除上述不实报道，被告一直拖延未予处理，导致恶劣影响扩大。经原告再三催促被告才于2019年2月18日将上述报告删除，但至今在网上通过搜索引擎还是可以搜索到标题，内容无法点击查看，报道的来源明确是搜狐。原告认为，被告经营的网站作为一家权威的、具有巨大影响力的网络新闻媒体，对被转载的新闻来源未尽基本审核义务，导致不实报道诋毁原告、误导社会公众，对原告的社会声誉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搜狐公司辩称：被告非涉案文章的作者，已经尽到了审核义务，被告已经确认涉案文章中的涉及人员，其他网站也有类似的报道；被告还搜集了一些材料，进行了调查，涉案文章内容属实，不存在侮辱行为，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已经删除涉案报道，尽到了通知、删除义务，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能搜到涉案报道的题目；百度快照可能有发文记录，搜狐网是不可能存在的，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原、被告主体的情况原告成立于2000年11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代理服务、信息咨询（中介服务除外）、教育信息咨询（留学中介除外）等。原告提交了一系列的荣誉证书，主张该公司在相关领域获得了诸多荣誉，在业内拥有良好的声誉，主要包括出国移民服务行业交流峰会组委会、北京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协会、新华网、新浪公司、搜狐公司等颁发的荣誉证书。被告成立于2003年7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等，系搜狐网（www.sohu.com）的经营者。二、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事实1.公证书。2019年1月30日，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互联网上相关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0936号公证书记载：在百度搜索页面输入“搜狐财经快讯”，在显示页面中点击“搜狐财经快讯的个人展示页”，在显示页面点击“加拿大移民变数大东方圣杰格式合同陷阱多”，显示“来源：中国财经新闻网”“项目暂停拒退中介费东方杰圣格式合同陷阱多加拿大移民变数大东方杰圣格式合同陷阱多”。文章主文先介绍了加拿大移民政策的现状后，称小编收到多位移民加拿大的申请者的求助信，并以北京的R女士为例进行了说明，主要内容包括：R女士经人介绍，接受了东方杰圣公司推荐的NEWBRUNSWICK省企业家投资移民项目（以下简称NB省投资移民项目），签约前R女士质疑过合同中要求签约必须支付10万中介费全款，也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款，销售人员答复该公司的协议都是这样的。R女士付款后，对方只出具了收据，问及是否可以开发票时，销售称万一项目变化中断方便客户退款。双方签完合同当天，R女士分两次付了10万元中介费。R女士称，对方承诺如果中途退出项目，可以退还9万元服务费，但未写进合同，这也是一系列烦心事的核心。2018年10月18日，加拿大官方发布了项目暂停的通知，并且没有表明该项目什么时候重启，重启后政策是否会有变化，移民申请陷入僵局。R女士随后发现，这个项目其实并不适合她，销售人员透露移民局筛选申请者时，最主要的判断依据是申请者去加拿大的商业计划，并暗示R女士要准备一份类似实业的商业计划能获批，而R女士的工作经验并不与实业领域直接相关。言外之意，要么制作一份不对口的商业计划增加申请成功几率，要求按自己背景准备一份很可能增加申请失败几率的商业计划，但不论准备什么样的商业计划，均由申请者个人了承担风险。另外，还有一个巨大的隐藏风险，一旦加方发现申请资料造假，申请者非但无法移民，还会受到几年内不得入境的惩罚。如果继续办理，有被拒签的风险，并由其本人承担。R女士决定暂时撤销移民申请，并要求按此前承诺退款。但东方杰圣公司矢口否认口头承诺，拒绝归还10万元服务费，并声称“合同上没有写，可以去法院起诉”。R女士认为东方杰圣公司的销售服务不到位，缺乏基本诚信且态度恶劣……文章中还列举了F女士的投诉。F女士称，她在17年9月通过介绍与东方杰圣公司接洽，销售游说PEI省企业家投资移民项目（以下简称PEI投资移民项目）和NB省投资移民项目，并表示销售名额有限，可以先签约保留名额，中介费分别为8万元、10万元。销售C表示可只收10万元同时申请两个项目。F女士在销售鼓吹下签了合同，并一次性支付了10万元中介费。当晚F女士与家人商量后决定暂时不考虑这两个移民项目，立即联系了负责签约的销售C，希望退回中介费，C并未直接拒绝，反而让F女士说服家人继续办理。之后F女士多次要求退款，但C不做回应，F女士来到东方杰圣公司在东二环的办公地点讨说法，接待的经理表示会积极处理F女士的诉求并退款，但后续又失去了联系……F女士后来才得知，PEI投资移民项目根本不适合她，销售C表示该项目要求雅思英语成绩是4就可以，F女士因英语能力有限、觉得门槛不高才勉强签约，但后来发现这个项目要求雅思6分，东方杰圣公司在虚假宣传。2018年9月，加拿大移民局宣布PEI项目永久关闭，但F女士被推着继续做NB省的移民项目，9月，F女士准备参加9月21日在迪拜举办的宣讲会的前一天，接到东方杰圣公司的通知，称其因其没有收到邀请函无法参加，预订的机票、酒店等费用损失，全部由F女士承担。几个月过去了，F女士的退款至今未能得到解决，其签署的模板合同（格式合同）和其他几位受害的申请者签署的一致。文章最后为小编提示：移民变数大中介格式合同签约需谨慎，称R女士、F女士决定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这件事暴露了移民中介的乱象，原本加拿大的移民政策都是动态变化的，国内针对移民中介公司的服务缺乏监管和监督，让这个行业的许多潜规则一直没有被关注，中介掌握的信息与申请者不一致，导致很多申请者签了不平等协议。编者给消费者提个醒：首先要明确自己是否真的适合移民；一定要选择合法、正规的中介合作；一定不能签格式合同（也即是所谓的模板合同），R女士与F女士的经历显示，格式合同在条款中的风险都转嫁到申请者一边，特别是服务没有开始就一次性支付全款，并没有解除终止条款，也没有违约责任与保密责任；付款后一定要求开具正规发票，收据并不能替代发票的作用，而且容易给对方偷税漏税的便利……2.网页打印件。1）原告提交了搜狐财经频道首页截图，显示涉案侵权报道转载链接及报道标题位于被告运营的搜狐财经频道首页的“财经要闻”栏目。2）原告提交了在百度上搜索上述涉案文章题目结果截图的相关材料，主张涉案文章题目的相关词条记录仍然存在，影响仍在持续。3.公函、签收记录、投诉申请表。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2019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函，主要内容为：2019年1月29日，贵司网站在未经核实来源真伪的情况下，在“搜狐财经”首页登出《加拿大移民变数大东方杰圣格式合同陷阱多》的新闻报道，并标注该报道来源于名为“中国财经新闻网”，经核实源头文件是来自于江西一个名为“超自信”的个人网站，文章从来源到所涉内容严重失实，贵网站行为同样已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公函附有上述网站的ICP备案信息截屏及所投诉内容链接。被告于2019年2月3日签收。2019年2月1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搜狐号投诉申请表》，内容与公函基本一致。4.微信截图。原告提交的截图显示，曾有人为上述报道内容向原告问询并表示关注，原告回复称是原搜狐高管办理加拿大的NB项目……中途希望单方面违约……。5.经营数据对比明细表1份、CRM系统查询截图。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主张上述报道经被告转载后，原告的日常客户咨询量、成功签约量骤减。6.合同终止协议、退款凭证。原告提交上述证据，主张上述报道被转载后，部分客户与原告解除了合同，其中包括彭昱和付文洁。另，原告提交了相关的公证费发票和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维权支出的成本。三、被告主张不构成侵权的事实1.平台介绍、搜狐号服务协议。被告提交了该公司网站上公示平台介绍、服务协议打印件，主张其系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为自媒体用户发布内容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自接到诉状后即已删除涉案文章。2.用户入驻搜狐公众平台注册信息。被告提交了涉案文章发布者的ICP备案信息，主张发布者“中国财经新闻网”的备案名称为“超自信网”，的主办者系名为“易愉文”的个人。上述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公函等中截屏一致。因此，被告主张上述内容系用户上传，被告适用于避风港原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判决书。被告提交了两份民事判决书网页打印件。主要内容为：（2015）东民初字第02262号判决书显示，原告与案外人殷某某签订了《委托办理申请加拿大投资移民合同书》，因加拿大已关闭原告的移民申请，且移民方式改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殷某某要求解除与东方圣杰公司签订的《委托办理申请加拿大投资移民合同书》并要求被告返还代理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2019）京0101民初895号判决书显示，原告与案外人杜某某签订《委托办理申请加拿大投资移民合同书》，因双方约定的移民项目被取消，移民项目政策出现调整，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杜某某要求东方圣杰公司退还服务费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4.合同、收据、律师函。被告提交了案外人彭昱与原告签订的委托办理申请加拿大投资移民合同及收据。主要内容为，案外人委托原告办理申请加拿大投资移民（NB）并预付了10万元服务费。律师函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案外人彭昱因与原告产生纠纷委托律师向原告发函，称因该移民项目中止，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要求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并返还10万元中介服务费。5.情况说明、邮寄运单及网页截屏。主要内容为案外人付文洁女士因办理申请加拿大投资移民产生纠纷，案外人与原告工作人员之间的沟通情况及在相关网站上发表言论的内容。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了案外人在律师函、网页截屏及涉案文章片段上的签名版本。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证明》、荣誉证书、《律师声明》、邮寄底单及物流信息查询截图、公证费和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交的网页截图打印件、说明、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在其运营的搜狐号“财经要闻”栏目转载的涉案文章内容存在不实，被告作为向搜狐号用户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的主体未尽到事先审查义务，亦未尽到通知删除义务，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综合予以判定。涉案文章以称R女士、F女士办理委托移民经历为例，对原告的经营的上述业务进行了评价，其中提及原告格式合同陷阱多，怂恿客户提交造假的移民申请资料，项目不成拒绝退款且态度恶劣，签合同后不提供发票、虚假宣传等内容。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经营的涉及加拿大投资移民中介服务，确实因该国政策等原因出现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部分消费者与原告交涉过程中亦表达了对原告工作人员披露相关信息不准确、财务手续不完备、处理纠纷不及时等方面质疑。被告提交了相关合同书、收据、判决书等证据，部分消费者出庭作证，故从现有证据来看，涉案文章内容基本反映了上述消费者与原告争议过程，在被告并未对涉案内容采取过编辑、整理或修改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被告的转载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另外，被告在接到原告要求删除涉案内容的通知后，已对涉案内容进行了删除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已进行了及时必要的删除措施，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在其他网站上还有搜索的涉案文章题目，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东方杰圣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原告北京东方杰圣咨询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正新审 判 员 楼三丹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珂书 记 员 李明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