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1193号原告：李宝玉，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平，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宝利，男，195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李宝玉与被告牛宝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宝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平、被告牛宝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牛宝利支付李宝玉货款108338.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牛宝利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宝玉系奶牛经营户。2013年6月份与牛宝利发生业务关系，主要由李宝玉向牛宝利出售牛奶。从2014年2月份至2015年2月份期间的牛奶款共计163920.88元，牛宝利仅给付了部分货款，剩余货款108338.88元至今未付。李宝玉多次向牛宝利催要，牛宝利以种种理由推脱，故诉至贵院。牛宝利答辩称，不认可李宝玉的诉讼请求。李宝玉在牛宝利的牧场养牛，牛宝利收购李宝玉的牛奶。李宝玉使用牛宝利的水电、饲料，都应支付牛宝利费用。牛宝利每月都与李宝玉结算奶款，李宝玉主张的款项都已经结清，牛宝利不欠李宝玉的奶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宝玉为奶牛养殖户，在牛宝利提供的场地饲养奶牛，双方约定李宝玉将所产牛奶出售给牛宝利，每个月结算一次货款。因牛宝利向李宝玉提供饲养奶牛所用的电和饲料，牛宝利结算时扣除该部分费用后将货款付给李宝玉。办理结算时，牛宝利向李宝玉出具收据，注明收购鲜奶的重量、单价和需要扣除的项目金额。自2013年5月至2015年2月，李宝玉与牛宝利存在买卖鲜奶的合同关系，牛宝利向李宝玉出具了结算收据。在牛宝利出具的收据中，存在扣除草钱、电钱、利息、贷款、药费、牛圈钱和因鲜奶中“含抗”而扣款等扣款项目。牛宝利以李宝玉拖欠其2014年2月14日出借的10万元本息未还为由，于2016年1月8日将李宝玉诉至法院，要求李宝玉返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因李宝玉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向李宝玉送达开庭传票。2017年6月12日，本院做出（2016）京0108民初xxx号判决书，支持了牛宝利的诉讼请求。2018年，李宝玉以牛宝利隐瞒其联系方式，让法院做出误判，李宝玉已还清借款和利息为由，申请再审。申诉期间，李宝玉提交了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卖奶钱及被扣款明细，证明其已通过牛奶款折抵借款。经询牛宝利，其否认双方约定用牛奶款折抵借款，对李宝玉之证据不予认可。2018年4月12日，本院做出（2018）京0108民申xxx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宝玉的再审申请。李宝玉认为，在牛宝利开具的收据上存在多笔扣除利息和本金的记载，既然牛宝利否认存在以牛奶款折抵借款的事实，应将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扣款作为未结算的货款给付李宝玉。牛宝利提交一份2013年5月2日的《借条》，证明李宝玉除于2014年2月向牛宝利借款10万元外，还于2013年5月2日向牛宝利借款10万元，该笔10万元本息至2015年2月才还清。除此之外，李宝玉还于2015年春节向牛宝利借款1万元。李宝玉认可其于2013年5月2日向牛宝利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年利率8%），于2015年2月1日借款1万元的事实，但表示均已还清。为此，李宝玉提交了（2016）京0108民初xxx号牛宝利诉李宝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和2013年6月、8月至2014年1月的收据作为证据，证明已还清2013年5月2日借款10万元。牛宝利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牛宝利提交的2013年5月2日《借条》约定，李宝玉向牛宝利借款10万元购买奶牛，如果10万元在3个月内不能还清借款，按银行贷款利息还本付息，一年后仍不能还本付息，李宝玉所购奶牛归牛宝利所有。牛宝利认可李宝玉于2013年6月还款1万元，于8月还款9000元，于10月还款8000元，于11月还款5000元，于2014年1月还款9000元。以上共计还款41000元。牛宝利认为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所扣李宝玉的利息和本金是针对其于2013年5月2日未还的借款本息以及2015年2月1日借款的还款。2014年2月，李宝玉向牛宝利出售鲜奶，货款为9169元，扣款8000元、扣利息667元，牛宝利给付李宝玉货款502元；3月的货款为10621元，扣除电费66元，利息667元，付款9888元；4月货款为10516元，扣除草料钱720元、9000元本金、667元利息，付款129元；5月的货款为8893元，扣除3200元牛架子款、667元利息，付款5026元；6月的货款为12862元，扣除正大饲料款3000元、667元利息、7000元本金，付款2195元；7月的货款为16280元，扣除3050元饲料款、433元的利息、1万元本金，付款2797元；8月的货款为18518元，扣除6000元本金、353元利息、173元电费，付款11992元；9月的货款为20413元，扣667元的利息、548元的药钱，付款19198元；10月货款为18400元，扣1.5万元的本金、667元的利息、105元的电费，付款2628元；11月的货款为15612元，扣除1万元本金，因牛奶中含有抗生素，扣除5000元货款，付款612元；12月的货款为11748元，扣9000元本金、667元的利息、1750元的药钱，付款331元；2015年1月的货款为6775元，扣除2015年2月1日所借款1万元中的本金3000元、1145元的药钱、2400元的牛圈钱、付款230元；2015年2月的货款为4054元，扣除2月1日的借款本金4000元，付款54元。李宝玉认为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应收牛宝利支付货款163920.88元（经计算应为163860.88元），扣除实际支付的货款55582元，应将所扣款108338.88元（163860.88元-55582元=108278.88元）作为货款支付李宝玉。李宝玉认为牛宝利不应该针对牛奶“含抗”而扣款，为此提交一份（2015）延民（商）初字第xxx号调解书，证明牛宝利以牛奶“含抗”为由向其他农户（宋宝军）扣过奶款。牛宝利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宋宝军要求牛宝利支付被扣款15000元，经调解，牛宝利返还宋宝军5000元。以上事实，还有李宝玉、牛宝利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李宝玉与牛宝利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除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外，双方之间还存在垫付电费、草料费以及民间借贷等法律关系。李宝玉以牛宝利拖欠货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牛宝利认为双方货款已结清。李宝玉提交的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收据》，是对此期间双方欠款的结算凭证，牛宝利已将应扣款项从应付货款中扣除，李宝玉并未对结算结果提出过异议，且收到了余款，证明李宝玉认可双方货款已结清的事实。李宝玉提出本案诉讼的主要原因在于牛宝利否认存在以牛奶款折抵借款的事实，但事实上，针对2013年5月2日借款和2015年2月1日借款，双方之间存在以牛奶款折抵借款的约定，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2015年2月前所抵款项是否包括2014年2月14日借款的本息。李宝玉提交的判决书、开庭笔录、申诉裁定书，证明2014年2月14日借款本息并未在货款中抵扣。牛宝利在货款结算时扣除的所垫付的电费、料钱、药钱以及牛圈钱属于李宝利应负担的费用，扣除行为合理，牛宝利以牛奶“含抗”为由扣除货款，属于按质论价，扣款行为亦合理，李宝玉要求牛宝利支付该部分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牛宝利与李宝玉的货款已结清，双方存在不止一笔借款，是否存在多抵扣借款本息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有争议，双方应通过民间借贷纠纷另案提起诉讼。故本院对李宝玉要求牛宝利给付货款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宝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7元，由原告李宝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凤新人民陪审员  王 鲁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