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564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安，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捕前系深圳市鸿宇精密刀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及总经理，暂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xxx，xxx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安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27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某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深圳市鸿宇精密刀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桥头社区富桥第四工业区，公司股东为罗某1（占股90%）和被告人胡某安（占股10%），胡某安担任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罗崇安担任公司监事，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015年底，鸿宇公司因故停止经营，后胡某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鸿宇公司所有的四台高速数控雕铣机转移至他处，非法占为己有。2018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胡某安抓获归案。2019年3月27日，公安机关将涉案四台高速数控雕铣机依法扣押。经鉴定，涉案四台高速数控雕铣机价值总计人民币51295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高速数控雕铣机四台，在陈某的公司发现的，公安机关已经依法予以扣押。二、书证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收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公安机关已经把涉案的雕铣机已经予以扣押）、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鸿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陈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金鸿宇公司的工商登记公司、深广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罗某1提供的财务报表、机器设备明细表、机器设备的定做合同、鸿宇公司的账务汇总表、机器设备照片、车辆信息、企业信息、记账凭证和付款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财务报表、定做合同（公安机关向生产厂家调取了合同、显示涉案的两台雕铣机是在2012年3月15日定做的，两台的价格是375920元，有另外两台是2014年4月12日定做的，两台价格是34万元）、收条（房东收取胡某安货款53000元，经当事人辨认收据的内容是不存在的，是胡某安让其写的）、厂房的租赁合同、被告人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三、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1的证言：公司成立于2012年，我占股90%，胡某安占10%，公司成立后胡某安利用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的便利将公司93万元的设备非法转让至与他人成立的金鸿宇公司，鸿宇公司的四提雕铣机都是用我名下的公司名义购买的，在胡某安没有入股鸿宇公司的时候已经有两台机器设备。我和胡某安说要把钱归还给我的公司，这样两台设备就归鸿宇公司，后鸿宇公司又购买了两台雕铣机。2.证人胡某（胡某安的妻子，鸿宇公司财务）的证言：罗某1从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由胡某安全权管理公司，鸿宇公司用于生产经营的四台雕铣机是罗某1先把钱付了，胡某安再每个月归还给他，每个台设备大概是10多万元，在公司没有经营后胡某安把设备卖掉了，我不清楚他卖了多少钱，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征求罗某1意见。3.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和胡某安是朋友，我的厂房比较大，我借胡某安一间办公室接待客户，没有收取租金。2017年8月份的时候，胡某安说要搬四台机器在我公司放着，我就答应了，过了几天就把机器拿过来了，胡某安说这些机器我公司也可以使用，他可以介绍客户过来，但是要给他一些介绍费，这些机器都是从光明运过来的，他说这些机器都是他本人购买的，我之前说机器是在二手市场购买的是想保护胡某安。4.证人杨某（鸿宇公司的房东）的证言：我是深圳市宝安区桥头社区富桥第四工业区的二手房东，他们的厂不大，一个月的租金和水电费加起来也就两万多元。鸿宇公司没有拖欠过房租，他们每个月20多号都是准时交房租，鸿宇公司的固定资产是他们自己搬走的，我记得是胡某安安排人把厂里面设备和生产原料搬走的，我清楚地记得如果他们违约我可以扣押金，但最后我把押金都退给他了，之前胡某安让我签一份收据，这份收据的内容是不存在的，但是名字确实是我签的，当时胡某安让我帮忙制作了这份收据，胡某安说因为和其他股东有投资款上的纠纷，所以想把这些机器瞒着其他股东的情况下自己使用，他就让我写了这份收据，收据里面说梁北乾先生我从来没有见过，收据是他口述后写上去的因为他从来没有拖欠过我的房租，关系比较融洽，我就帮了他这个忙，如果我们公司收了他的机器设备款会出具收款收据和财务公章，每台机器设备价值20多万元，他们公司有好几台这样的机器设备，鸿宇公司每个月才两万元，不可能那这么贵重的机器来抵扣房租，收据里面所写内容都是虚构的，所谓的从他手上卖走设备都是自导自演的。5.证人黄某（陈某公司的员工）的证言：我们公司有借场地给胡某安使用，有几台旧的机器设备放在我们公司，是胡某安在用的，这几台机器设备不是我们公司的，胡某安和陈某是朋友关系。6.证人周某（原鸿宇公司的员工）的证言：2013年至2015年，我在鸿宇公司上班，担任公司的跟单员，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胡某安，罗某1不参与公司的管理，我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公司都是正常经营的，每个月工人的工资、房租水电都是正常支付的，也从来没有长时间拖欠供应商的货款，整体来说公司经营比较正常。2015年年底，胡某安和公司员工说鸿宇公司要升级，厂房要搬到公明，并且厂房要改名成金鸿宇公司，他叫了部分员工继续到金鸿宇公司工作，鸿宇公司的机器设备也随之搬到金鸿宇公司，鸿宇公司的机器设备主要是四台雕铣机，都被搬到金鸿宇公司，当时胡某安让我留守在鸿宇公司的原址，让我看鸿宇公司的物品，几天后胡某安让人到鸿宇公司搬机器设备，说机器设备要搬到金鸿宇公司继续生产，鸿宇公司在经营期间没有拖欠房租，公司一直处于盈利状态，房东也没有上门催缴过房租，胡某安没有拖欠房租。7.证人罗某2（原鸿宇公司的员工）的证言：在鸿宇公司停止经营后我跟随胡某安到新金鸿宇公司工作。我曾在鸿宇公司工作一年，公司的老板是胡某安，我的岗位是模具师傅，负责操作雕铣机，鸿宇公司清厂后我去了胡某安经营的金鸿宇继续上班，当时是胡某安把我们鸿宇公司的员工请过去继续上班的，鸿宇公司在搬厂前生产还算是正常的，没有拖欠过工资，也没有见房东催促过房租，金鸿宇公司一共有六台雕铣机，有四台从鸿宇公司搬过来的，有两台是新买的。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胡某安的供述与辩解:鸿宇公司成立于2012年，股东是我和罗某1，我占股10%，罗某1占股90%，我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模具，公司主要经营是四台雕铣机，这些设备都是罗某1购买的，每台价值15万元左右。这些年来公司经营基本持平。2015年10月公司没有经营后，因为当时欠房东3个月左右的房租，我让房东去处理公司机器用于抵扣房租款。房东姓杨，机器给房东卖掉了，具体卖给谁不清楚。卖机器前我没有通知罗某1。鸿宇公司没有经营后我介绍鸿宇公司老人到金鸿宇公司工作，我在陈某的公司有租用一间办公室，因为陈某的公司比较大，我自己的公司比较小，有些客户需要看公司规模，我就会把客户带到陈某的公司去看，我借用陈某公司是用来撑场面。五、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司经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经鉴定，涉案四台高速数控雕铣机的价值总计人民币512950元。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某安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被害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经查，被告人胡某安与杨某签订合同租用厂房与宿舍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的租金一共人民币9524元。据胡某安供述在公司不经营时欠房东3个月左右的房租，即约为3万元。而涉案四台高速数控雕铣机依胡某安自己供述每台价值约15万元，后经鉴定为涉案四台高速数控雕铣机价值总计人民币512950元。用如此高价值的机器去抵付不到五分之一价值的欠租金，与情理不符。综观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称出具收到胡某安5.3万元机械设备及办公用品货款是应胡某安的要求出具的，目的是帮助胡某安瞒着其他股东的情况下自己使用这些机器。结合胡某安的妻子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安把机器设备卖了后给员工发工资，胡某作为被告人的妻子没有必要做出不利于被告人的证言，因此设备是胡某安处理掉的，综合其他证人证言，可以判定杨某的证言具有一定客观性。本案有另一重要证人陈某，经辩护人申请出庭作证，庭审中陈某再次明确涉案机器是胡某安从他公司拉到自己公司的。因此胡某安辩称罗某1要其按照废品的方式把它毁掉，便让房东去处理公司机器用于抵扣房租款的辩解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对此不予采信。二、涉案四台高速数控雕铣机的设备制造方科杰公司出具了定做合同、情况说明中完全明确记载了这四台机器的编号，与在陈某公司发现的编号是完全一致的，与罗某1提供了定做合同能够相互对应，该四台机器设备经过证人陈某辨认的为胡某安搬来设备，因此可以证实在陈某公司发现设备就是鸿宇公司的四台机器设备。涉案四台高速数控雕铣机的价值经相关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总价值为人民币512950元，该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胡某安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胡某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扣押的高速数控雕铣机四台依法返还深圳市鸿宇精密刀模有限公司，扣押的小汽车一辆依法发还所有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某安上诉提出：一、其一审时由于过度紧张，未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1.本案系因股东之间的个人矛盾导致公司倒闭，在处理后续工人遣散、赔偿房租及相关公司设备时，没有经过股东罗某1的同意急于处理所至。2.其是鸿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几经周折找到陈某，双方最终以20万元现金达成交易，其用此发放了近两个月的员工工资及部分员工的遣散费，约13万元左右，并支付了5.3万元房租、水电费及违约金。3.其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的四台设备变卖并转移至他处确属错误，但并非据为己有，四台设备在被查获时在陈某的公司内仍正常使用。4.陈某多次作证是怕涉案的四台设备是赃物，故扭曲事实，且陈某聘请其到公司任经理一职。5.证人杨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杨某所称的退还押金是无中生有，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6.证人团艺的证言与证人罗某2的证言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三、鉴定机构关于四台设备的价格鉴定与市场价格不符，请求重新鉴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涉案的四台雕铣机并非鸿宇公司所有，胡某安不存在非法占有鸿宇公司财物的行为，故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二、胡某安与罗某1之间系合同纠纷，胡某安处分四台机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三、胡某安与罗某1关于经营鸿宇公司产生了多起纠纷，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复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胡某安无罪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安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被害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对于上诉人胡某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胡某安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一审阶段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准确认定和评判，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胡某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生  荣审判员 姜  菁  菁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泽钜（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