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5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槐安东路163号。 法定代表人：王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海波，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河北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267号。 法定代表人：张立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永兵，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张涿张家口管理处，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迎宾大道一号。 法定代表人：刘敬东，该处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裕华东路509号。 法定代表人：杨荣博，该局局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佳，女。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鸿泰）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河北省高速公路张涿张家口管理处（以下简称张涿管理处）、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高速公路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1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鸿泰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海波、翟文，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苑永兵，张涿管理处及高速公路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佳、韩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鸿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1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涿鹿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庭审中增加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向十三位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认定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已向上诉人付清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据表明其曾向十三人支付相应款项，表明已结清工程款，涉案工程施工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未向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故其工程款给付义务未履行，接收款项的十三人不是上诉人旗下所属工人，与上诉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雇佣合同，该十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及劳务关系，该十三人也不能代表上诉人，故上诉人不认可上述十三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向十三人支付工程款，该行为未经被上诉人确认，款项数额也未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以及十三人共同确认，故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并非向上诉人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故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至今未向上诉人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向十三位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认定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已向上诉人付清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两份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张的两份借款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建设施工合同基础上的，是为了双方合作项目更好地完成而发生的借贷关系，很显然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两份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的由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承担的诉讼费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认定事实错误。涿鹿县人民法院（2017)冀0731民初151号判决书判决由上诉人承担68698.5元的诉讼费，该诉讼是因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未履行其相应给付义务而引发的诉讼，是因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的过错而发生的，故应由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承担该项诉讼费，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的由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承担的诉讼费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认定上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第2项证据为无效证据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第2项证据是（2017)冀0731民初151号案件涿鹿法院向张涿管理处调来的证据和被上诉人签字盖章的原件证据，该证据体现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投标合作协议》约定，双方间因经济往来与工程结算产生纠纷所涉及的基础数据，一审法院却认定这些双方已认可的证据为无效证据显然错误，从而造成判决中应付款、已付款数据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因计算准确、思维严密而认定为有效证据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间的计量情况，而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的结算情况。同时第一组证据还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付款时间是属于约定不明，应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应付款时间。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项证据中除28期计量分割汇总表外，其余均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认可，对上诉人均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应付款金额为201970412元是错误的，认定的已付款金额204251511.19元也是错误的。为解决当事人的诉累，本案不应仅审理工程欠款，而对于本项目施工过程中的为履行《投标合作协议》约定所发生的所有的经济纠纷都应该一次性审理。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第28期计量分割，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应付款为200714701.5元。2、在（2017)冀0731民初151号案件中经涿鹿法院调取28期计量分割后被上诉人计量上诉人完成的工程，确认上诉人增加应付款3018753元。根据该以上1+2项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应付款就已经达到203733454.5元（已扣税）。3、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扣除缺陷责任、审计扣款等的证据都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甚至于违反法律规定和行业惯例，不应认定为上诉人应该支付的费用，而一审法院对此并没有进行审理却认定为有效证据而扣除上诉人应付款明显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对履行《投标合作协议》约定的履约保证金部分不加审理，明显是错误的。5、被上诉人已经提交第三组证据证明双方确认的已付款中包含上诉人应该承担且被上诉人在完工后应该退还的履约保证金4117805元，结合《投标合作协议》以及上诉人提交的打款凭证可以证明在双方确认的已付款中体现的履约保证金系上诉人所交，其金额不包含已完工产值之内，而一审法院未加审理，不进行分辨就将该款错误的计算在工程的已付款中，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认定事实错误，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涿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1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涿鹿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中铁十四局四公司答辩称，一、中铁十四局四公司不欠付上诉人工程款，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接受上诉人指示向十三名实际施工人的付款应视为对上诉人的付款。中铁十四局四公司与上诉人就涉案项目张涿高速公路L15合同段工程进行合作，工程竣工验收后，经计量，上诉人应取得的工程价款共计201970412元。中铁十四局四公司以代上诉人向实际施工人付款的方式共向上诉人支付了四笔工程款，其中三笔是中铁十四局四公司直接支付，一笔是法院扣划，具体如下：（1)截至2013年3月22日，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向上诉人支付173415776.19元；（2)2013年3月23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向上诉人支付17999737.5元；（3)2016年2月3日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向上诉人支付3599902元；（4)2018年11月11日，因（2017)冀0731民初151号、（2018)冀07民终1622号案件，中铁十四局四公司通过法院扣划的方式代上诉人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906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176095.5元（因上诉人未及时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款项导致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承担的额外诉讼费应计入涉案项目已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以上款项共计204251511.19元，已经超过上诉人应取得工程价款201970412元。上诉人所称十三位实际施工人系2016年2月3日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支付3599902元工程款的收款人，上诉人称该十三人不能代表上诉人收款，与事实严重不符。在2016年2月3日之前两笔工程款的付款过程中，均是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接受上诉人的指示后向上诉人指定的人员及账户付款，在付款完成后，上诉人再与中铁十四局四公司进行付款核对确认，虽然2016年2月3日付款之后中铁十四局四公司与上诉人未再对该笔付款进行确认，但2016年2月3日收款的十三人均为上诉人此前两笔收款中指定的收款人。需要特别注意的是，中铁十四局四公司2016年2月3日向十三人付款的收据与上诉人会计向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提供的前两笔付款收据中的字体和形式完全是一致的，显然收据是由同一经办人出具，几笔款项的收款事宜由同一主体办理。即便上诉人否认十三人为实际施工人，上述证据也足以证明十三名收款人系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2016年2月3日的付款应视为向上诉人的付款。通过上述四笔付款，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已向上诉人付清工程款，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二、上诉人所称的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所称的借款涉及的是借款协议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而本案系上诉人与中铁十四局四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者显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所称的借款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另外，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中的出借人为薛建芳，上诉人既未提供合同原件，也未提交实际支付借款的凭证，不能证明实际发生了借款。即便存在借款，上诉人也不是出借人，不应向中铁十四局四公司主张，且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0年，主张偿还借款也已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三、另案诉讼费因上诉人未及时向实际施工人付款导致，应由其自行承担，与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无关。(2017)冀0731民初151号案件中的实际施工人肖雄系接受上诉人的分包进行施工，上诉人应根据其与肖雄之间的合同付款，上诉人因其未按约定及时向肖雄付款导致肖雄向其起诉产生的诉讼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与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无关，不应由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涿管理处、高速公路管理局答辩称，1、上诉人与张涿管理处、高速公路管理局没有合同关系，不能将张涿管理处、高速公路管理局列为诉讼主体。2、张涿管理处已经作为发包方将工程款支付给了中铁十四局四公司，不存在未支付工程款情形，无需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3、高速公路管理局不是合同方和发包方，一审不应将其列为被告。 河北鸿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中铁十四局四公司给付拖欠河北鸿泰的工程款9268117.3元的利息2228095元（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张涿管理处、高速公路管理局在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中铁十四局四公司给付拖欠河北鸿泰的工程款208117.3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张涿管理处、高速公路管理局在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中铁十四局四公司给付拖欠河北鸿泰的质保金10186672.7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张涿管理处、高速公路管理局在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令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张涿管理处、高速公路管理局给付河北鸿泰由于不付款造成另案担的诉讼费等损失68698.5元。5、本案所涉及诉讼的所有费用由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张涿管理处、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中铁十四局四公司中标张涿高速公路L15合同段工程后，于2009年9月16日与河北鸿泰签订《工程投标协议书》；后河北鸿泰又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其他实际施工人。2013年12月31日，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张涿高速张家口段正式建成通车。经计量，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应向河北鸿泰给付工程款金额为201970412元（含质保金9000768元）。中铁十四局四公司通过代河北鸿泰向实际施工人付款的方式共向河北鸿泰支付四笔款项，三笔直接支付，一笔通过法院划拨，四笔款项共计204251511.19元；自第32期（2016年12月）至最终结算，中铁十四局四公司与河北鸿泰之间对质保金、审减金额计量分割，经计量分割，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应向河北鸿泰返还质保金9000768元，2016年12月21日，该款项在业主与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办理完毕返还手续尚未返还时，即因肖雄案件被法院冻结账户，并于判决书生效后直接扣划9128698.5元（其中包括该案件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68698.5元）。张涿管理处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另查明，河北鸿泰无建设高速公路的相应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一、河北鸿泰与中铁十四局四公司签订的《工程投标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河北鸿泰无相应资质，但河北鸿泰已经依照约定完成合同规定的义务且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通车，中铁十四局四公司亦应该按照约定给付工程款。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河北鸿泰与中铁十四局四公司之间第29-33期的工程计量款是否经河北鸿泰确认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即将该项工程款支付给十三位实际施工人。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提交的有效证据可以证实其向该十三位实际施工人支付该款项是按照河北鸿泰的指示支付的，且付款明细表、付款凭证均可证实该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按照协议约定及工程计量，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应向河北鸿泰给付工程款金额为201970412元（含质保金9000768元）。中铁十四局四公司通过代河北鸿泰向实际施工人付款的方式共向河北鸿泰支付共计204251511.19元；据此，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已将该项工程款（包括质保金）付清，继而不存在工程款的利息问题。二、河北鸿泰主张的两份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寻求另外的途径解决，与本案无关；三、河北鸿泰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在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7）冀0731民初151号民事案件中已经承担了其应承担的诉讼费部分，即68698.5元，其余部分的诉讼费应由河北鸿泰自行承担。故对河北鸿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河北鸿泰提交了中铁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张涿高速L1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欲证明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对第三人付款时必须经河北鸿泰的授权，否则付款行为无效，故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对十三人的付款行为是无效的。中铁十四局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付款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十三位具体施工人没有关系。张涿管理处、高速公路管理局质证意见为：对付款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其亦无关联性。本院认定如下：河北鸿泰提交的付款情况说明证明未经其授权不能对刘铁成付款，刘铁成并非是十三位具体施工人之一，对河北鸿泰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 本院认为，关于河北鸿泰上诉提出的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向十三人付款行为和数额均未经其确认，不能认定是向其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经查，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曾代河北鸿泰向实际施工人付款，河北鸿泰也曾盖章确认，中铁十四局四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付款凭证可证实已向本案中十三人实际支付款项，且该十三人均系此前河北鸿泰确认指定的收款人，故可以认定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向该十三位实际施工人支付款项的行为系履行给付河北鸿泰工程款义务，对河北鸿泰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河北鸿泰上诉提出的两份借款发生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础之上，应与本案一并处理。经查，河北鸿泰一审提交的两份借款协议出借方为薛建芳，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对河北鸿泰主张的借款用途亦不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两份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河北鸿泰可另行解决，对河北鸿泰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河北鸿泰上诉提出的（2017）冀0731民初151号判决书中其承担的68698.5元诉讼费应由中铁十四局四公司负担。经查，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7）冀073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书中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对诉讼费已承担了其应承担的部分，其余诉讼费68698.5元是河北鸿泰应自行承担部分，对河北鸿泰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河北鸿泰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存在认定错误。经查，河北鸿泰一审时提交的第2项证据中后期计量款支付资料系中铁十四局四公司与业主单位之间的工程计量资料，不能证明河北鸿泰与中铁十四局四公司之间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中铁十四局四公司一审时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系河北鸿泰与中铁十四局四公司之间的工程量分割及工程款支付情况，河北鸿泰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合理合法，对河北鸿泰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河北鸿泰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应付款金额201970412元及已付款金额204251511.19元是错误的。经查，河北鸿泰与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对第28期计量分割表签字确认，至此工程并未完工，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制作了第28-33期计量分割汇总表，河北鸿泰未在汇总表上签字确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汇总表与客观事实不符，河北鸿泰依据第28期计量分割表计算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向其应付款项金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的中铁十四局四公司向河北鸿泰应付款金额201970412元及已付款金额204251511.19元合法有据，并无不妥，对河北鸿泰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538元，由河北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砚生 审 判 员 何燕芬 审 判 员 梁金前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向东 书 记 员 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