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2011号原告杨丽芬，女，汉族，1962年4月10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施红彬，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杨智勇，男，汉族，1971年5月13日生,），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被告郑频，女，汉族，1972年2月22日生，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杨虎国、李传琳（实习），云南博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杨眉（曾用名：杨丽明），女，汉族，1968年12月26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原告杨丽芬诉被告杨智勇、被告郑频、第三人杨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丽芬的委托代理人施红彬，被告杨智勇，被告郑频的委托代理人杨虎国、李传琳，第三人杨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杨丽芬与第三人杨眉系杨福太的女儿。被告郑频与杨智勇为夫妻，现已离婚。郑频与杨智勇因购房急需资金，向原告父亲杨福太借款人民币60万元，2008年3月17日，杨福太通过建设银行将借款60万元转到郑频账户。2010年8月26日，杨福太因病去世。根据父亲生前遗愿，父亲银行卡存款及现金归二女儿杨眉所有，位于嵩明县地归儿子杨智勇所有，父亲2008年借给郑频60万元的债权由大女儿杨丽芬继承。杨福太去世后，两被告一直以婚姻纠纷等理由拖延归还借款，请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杨智勇、郑频归还原告杨丽芬借款60万元；支付从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的借款资金占用利息，借款本金60万元×年利率7%÷12个月×24个月＝84000元，合计684000元。其中由杨智勇偿还684000元×35%＝239400元；由郑频偿还684000元×65%＝444600元。2.被告杨智勇、郑频支付原告杨丽芬从2019年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计算，其中杨智勇承担35%，郑频承担65%。3.诉讼费由被告杨智勇、郑频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被告杨智勇辩称：我和郑频于2008年购房时的确向我父亲借款60万元，后因一直闹离婚，没有及时还款。我认为钱应当还，但我偿还能力有限，请求法院考虑我的身体条件和偿还能力。被告郑频辩称：第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第二，原告主张杨福太有口头遗嘱，但口头遗嘱需有两名以上见证人在场，本案不符合口头遗嘱的条件，我方认为遗嘱不真实。第三，杨福太转给郑频的6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父亲无偿的给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辩称：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转款凭条一份，郑频与杨智勇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郑频与杨智勇原为夫妻关系，2005年4月15日登记结婚，二人因购房急需资金，向原告父亲杨福太借款人民币60万元，杨福太于2008年3月17日通过建设银行将借款60万元转至郑频账户。2.杨福太、杨丽芬、杨眉身份证各一份，出生证三份，用于证明杨福太有杨丽芬、杨眉、杨智勇三名子女。3.亲属关系证明两份，婚姻关系证明两份，死亡证明书一份，户口注销证明两份，用于证明杨福太、白菊仙夫妇本人及其父母已经去世。4.民事起诉状一份，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已于2017年11月30日向二被告主张过诉争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主张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逾期还款的利息应当自2017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5.父亲杨福太遗产分割协议一份，用于证明杨福太的子女杨丽芬、杨智勇对父亲的财产债务做过分割处理。经质证，被告杨智勇、第三人杨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郑频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转款凭证不能证明双方系借款关系。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在2017年11月30日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中，本案原告与第三人均系原告，因此证据5是虚假的，因为如果遗产分割协议产生于2011年10月12日，按照常理，在2017年11月30日提起诉讼的应当是原告杨丽芬；同时证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按照遗产分割协议的时间，原告杨丽芬取得60万元债权的时间是2011年10月12日，因此原告第一次提起诉讼时就已超过时效。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原件，且与2017年11月30日的起诉存在矛盾之处，另外该协议上写“根据父亲生前遗愿”，而我方认为遗愿不存在、不合法。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客观真实，但不足以证明原告欲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智勇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5）昆民二终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书、（2015）昆民二终字第128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于证明2008年买房时向我父亲和姐姐都借了款，两个姐姐一直在催促我还款。2.残疾证复印件一份，工资收入证明一份，用于证明现在我偿还能力有限。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杨智勇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认为工资收入与应当承担的债务没有关联性。被告郑频对被告杨智勇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两份判决书载明的债权是属于杨丽芬、杨眉的，与本案争议的债权无关。对证据2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杨眉对被告杨智勇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杨智勇提交的证据1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且个人的偿还能力与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郑频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2014）五法北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5）昆民二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于证明：（1）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4月15日登记结婚，后因双方感情破裂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经法院审理查明，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告杨智勇曾采取过上访、举牌、发传单、聚众围堵等行为，并在离婚诉讼过程中以遗弃罪起诉过被告郑频；（2）本案原告杨丽芬、被告杨智勇、第三人杨眉之间以及三人与被告郑频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和利益冲突关系；（3）判决书的第二项中已经对60万元购买的房屋（昆明市江东书香门第）进行了分割，该房屋归杨智勇所有，由杨智勇补偿郑频20万元，即使债务需要偿还，也应依照该份判决结果的比例偿还，我方认为该房屋市价在180万元至200万元之间，因此郑频承担的部分不应高于10%；（4）判决书第七页载明的江东鸣翠园的房屋系杨福太所有，而三子女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中未对该房屋进行分割，因此我方认为遗产分割协议不真实。经质证，原告对被告郑频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判决书是对被告杨智勇与郑频之间的婚姻关系进行处理，与本案无关。另外，杨丽芬、杨智勇、杨眉均系杨福太的继承人，对杨福太的遗产如何进行分割是三人的权利，与郑频无关。被告杨智勇对被告郑频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法院在分割夫妻共有财产时并没有做出倾向于杨智勇的判决。第三人对被告郑频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郑频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杨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过庭审与举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杨丽芬、被告杨智勇、第三人杨眉均系杨福太和白菊仙夫妇生育的子女。被告杨智勇与被告郑频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5年4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15日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昆民二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2008年3月17日，杨福太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郑频转款60万元，被告杨智勇、郑频未向杨福太出具借条。2010年8月27日，杨福太死亡，此时白菊仙及杨福太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2011年10月12日，原告杨丽芬、被告杨智勇、第三人杨眉签订《父亲杨福太遗产分割协议》，载明：“根据父亲生前遗愿，经姐弟三人协商确认，对父亲生前遗产，达成如下分割协议：1.父亲银行卡存款及现金归二女儿杨眉所有。2.位于嵩明县地归儿子杨智勇所有。3.父亲2008年借给郑频60万元的债权，由大女儿杨丽芬继承。”2017年11月30日，本案原告杨丽芬和本案第三人杨眉共同作为原告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智勇、郑频连带归还原告借款60万元，后于2018年1月22日撤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杨智勇、郑频与杨福太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存在；第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第三，原告杨丽芬是否是适格的原告；第四，原告诉请的借款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以及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第五，二被告之间的还款责任应当如何分割。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即被告杨智勇、郑频与杨福太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存在，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原告已提交了杨福太向被告郑频转账的凭证，被告郑频抗辩该转账系无偿的给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被告郑频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应由被告郑频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原、被告均认可，2008年杨福太向被告郑频转款时，二被告未向杨福太出具借条。鉴于杨福太与二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二被告未出具借条实属常态，但杨福太自2008年转款之日至去世之日一直妥善保管该转款凭证，如转款行为系被告郑频所主张的无偿给予，则杨福太无保管凭证之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本院确认被告杨智勇、郑频与杨福太之间的借款关系存在。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杨福太于2008年3月17日向被告郑频转款，但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原告向二被告主张债权时开始计算，至起诉之日，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未过。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原告杨丽芬是否是适格的原告，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杨丽芬和本案第三人杨眉于2017年11月30日共同作为原告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智勇、郑频连带归还原告借款60万元的行为，与本案原告杨丽芬单独起诉二被告偿还借款及《父亲杨福太遗产分割协议》所载的内容确有矛盾之处，但本院认为，该遗产分割协议与遗嘱不同，不是被继承人生前意愿的体现，而是继承人之间对如何分割被继承人遗产达成的一致意见，协议的签订者杨丽芬、杨眉、杨智勇均到庭并认可该协议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故该协议合法有效。现杨丽芬以该协议为依据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原告杨丽芬是本案适格的原告。针对第四项争议焦点，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二被告与杨福太之间未约定借款利率、逾期利率，亦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起诉，向二被告主张债权，故二被告应自2020年3月27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原告主张自2017年11月30日计算，本院认为，原告虽然于2017年11月30日向西山区法院起诉，但该诉讼系本案原告杨丽芬与本案第三人杨眉共同作为原告起诉，后又撤诉，不应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的“贷款人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且此时被告郑频与被告杨智勇已离婚，被告郑频对杨丽芬、杨智勇、杨眉签订的《父亲杨福太遗产分割协议》的内容无从知晓，因此2017年11月30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对被告而言债权人不明，被告无法向适当的债权人履行债务，被告在此期间未偿还借款的行为不构成逾期未还，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20年3月26日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五项争议焦点，即二被告之间的还款责任应当如何分割，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第四十二条规定，“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根据（2015）昆民二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及庭审中杨智勇的陈述，虽然被告杨智勇身体存在特殊情况，但不至于达到生活困难的程度，被告杨智勇与被告郑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责任比例以二人各承担50%为宜。故本院确认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60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被告杨智勇和被告郑频各承担50%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杨智勇、郑频共同偿还原告杨丽芬借款60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被告杨智勇和被告郑频各承担50%的责任。案件受理费106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杨智勇、郑频承担9333元，由原告杨丽芬自行承担130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荀舒靖人民陪审员  武昔花人民陪审员  谭德兵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