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8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龙韵凤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遵化市汤泉乡楼似山村村东南周汤线路东。 法定代表人：刘云林，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富，遵化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寿，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东廉，遵化市城关华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遵化市龙韵凤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和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遵化市龙韵凤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在认定基本事实上不清、确实存在错误。1、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工人，由于刘某2承包我厂房小车间，上诉人与刘某2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在仲裁庭已提交），后刘某2通过赵健找到被上诉人给他干活的，在仲裁庭刘某2出庭作证，说明了上诉人与刘某2双方签订合同的经过及使用小车间的情况，因此，被上诉人是刘某2找的木工。被上诉人的雇主是刘某2，与上诉人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上诉人的工人工资是由银行卡转账发放给工人（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给工人发放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而被上诉人自称“2019年2月26日到上诉人公司就职，2019年4月3日受伤”，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银行卡给其发过工资。假设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工人，被上诉人上班近两个月时间，不可能不给他一人不用银行卡发放工资，这是不符合常理的。3、上诉人的工人上诉人均给缴纳的意外保险数额为700元和保险单规格上（一整本）与刘某2给被上诉人缴纳的意外险数额为200元及保单规格上（一页纸）不一致。4、上诉人的工人工资表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证明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工人。5、根据被上诉人在仲裁庭申请书中陈述受伤过程中，是铡机铡伤，当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只是他的雇主刘某2在仲裁庭陈述中，承认王和寿是他雇佣的木工，是在给他干活中受伤，可能是五叠锯受伤，在仲裁庭刘某2陈述时称：“王和寿具体怎么受伤的，当时没有在现场，不知道咋受的伤”。因此，刘某2没有在事发现场，不知道王和寿受伤情况，更不能证明王和寿受伤时使用的何种工具。而一审法院不认可刘某2是雇主，而是有选择性、有利于王和寿来认定，以刘某2陈述可能王和寿使用五叠锯受伤，来作为王和寿使用的工具。一审法院忽视王和寿自己在仲裁庭申请中承认是铡机铡伤和住院病历一致的情况，在王和寿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前提下，认定使用五叠锯受伤，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实属认定事实不清。6、一审法院以那淑云等人录音来认定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工人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找不到刘某2，去厂子找的那淑云及刘某1等人作为中间人给予调解，一审法院将调解人录音作为被上诉人的证据是错误的。7、上诉人的工人入职当天发放工作服（符合当时季节工作服），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服照片是上诉人做广告宣传时的夏季的宣传服装。被上诉人受伤后，因没有夏季衣服，刘某2自称是他给被上诉人拿的，被上诉人在六、七月份自己自拍形成的照片，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受伤时穿的服装，更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发的服装。被上诉人当时受伤四月份，天气还是比较凉，上诉人的工人工作服是厚衣服，而被上诉人并没有上诉人发放的三、四月份（春季）工作服,说明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发放过工作服，更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工人。8、上诉人的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是刘某2雇佣的。被上诉人受伤时，他是受刘某2指派将其送到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刘某1证实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9、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赵健给他的10800元是上诉人委托给付的，赵健没有给他出庭证明该事实，只是被上诉人自己的说法。刘某2在仲裁庭已经说明了，他给赵健的，赵健又给被上诉人的。从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上诉人的工人工资打卡情况，上诉人发放工资不是赵健发放。赵健在上诉人单位只是木工，不负责发放工人工资，一审法院认定赵健给付被上诉人的钱，是上诉人给付的，是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不符合常理，更是完全错误的。综述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证据之间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前提下，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实属在认定基本事实上不清、确实存在错误。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基本事实上不清，适用法律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真正在被上诉人发生伤害事实的现场有目击证人，三名目击证人可以出庭作证。被上诉人的伤确实是铡草机所伤，铡草机不是上诉人所有，有相关照片以及当事购买铡草机的发票为证。综上，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和寿答辩意见：1、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漏洞百出，刘某2在仲裁出庭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王和寿2月26日到上诉人公司上班，27日开始正式工作，工作刚满一个月就发生了工伤事故，工资尚未完全结清。同时根据王和寿提交的被上诉人处主任赵健的微信记录，王和寿按照赵健的要求将个人的农业银行卡发给了赵健。3、关于上诉人遵化市龙韵凤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为员工投保的事，一审时我们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上诉人为员工投保有两种形式，即所谓的一整本和一页纸。4、上诉人在仲裁庭提交的工资表是编造的，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事实上通过银行卡发放工人工资数额不符。5、关于王和寿住院病历记载的王和寿受伤系铡机铡伤的情结，我们一审时提交了是上诉人为报保险要求医院将致伤原因记载为铡草机铡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已经审理清楚。6、录音是证据的形式之一，我们提交的录音里明确的反映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劳动关系，以及整个案件的全部细节，录音都是完整真实的。7、关于工作服，并非刘某2所给，是王和寿出院后在上诉人处休养时正赶上赵健发放工作服，顺手领了一件，同时刘某2在仲裁庭作证时称王和寿的工作服是由于王和寿没有衣服穿他从厂子借来给王和寿的。而正如上诉人所述，王和寿工作时是三月份左右，本应穿长袖夹服，刘某2却称因王和寿没有衣服穿给他借了一个半袖穿，可见，证人证言荒诞至极。8、上诉人证人刘某1在一审的证言前后矛盾、漏洞百出，先说的是王和寿受伤后是刘某2电话通知他去送就医，而在审判员要求出示当天的通话记录时又称是刘某2当面去通知他送王和寿就医。9、上诉人处主任赵健微信支付王和寿工资10800元。通过聊天记录看赵健为老板支付。此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云林录音可以佐证此事实。同时，上诉人在仲裁庭提交了赵健负责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又称赵健不负责发放工资，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王和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对遵化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遵劳人仲裁字2019—（58）号仲裁裁决书错误裁决进行纠正，确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遵化市龙韵凤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河北省遵化市周汤线路东，法定代表人刘云林，2017年7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木制品木材销售；木质家具木质工艺品漆器工艺品木雕工艺品制售回收修理。刘云林、那淑云为该公司股东，那淑云同时为公司监事。原告王和寿系江西省乐平市人。2019年2月原告通过被告公司职工赵健到被告公司厂区工作，2019年4月3日，原告在被告厂区工作时受伤，伤后由刘某1、刘松帮助办理住院手续，交付住院费用，由赵健以微信及支付宝转给原告11610元，其中810元原告称是医疗费，另10800元是工资。原告王和寿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投保有二份平安意外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22日，其中特别约定：1、本产品承保1-4类职业（4类职业不可承保行业：家具制造；木材加工及木、竹、藤、草制品；石材加工制造业。）…。2019年6月26日，原告王和寿作为申请人向遵化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8日出具了遵劳人仲裁字案2019—（58）号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另原告认可刘松为刘云林、那淑云之子，刘云林与刘某2系兄弟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劳动过程中所发生的关系。判断劳动关系成立的依据是劳动者作为职工，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工资等报酬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告的经营范围为木制品、木材销售；木质家具、工艺品、漆器、木雕工艺品制售、回收、修理。被告虽主张将厂内的小车间及机器设备租赁及给了案外人刘某2，原告王和寿为刘某2通过赵健找的工人制作木制品万寿盒，但被告与刘某2签订的《租赁合同》，但《租赁合同》并未写明车间位置、具体机器设备名称及数量和租赁用途，缺失合同主要条款，根据《租赁合同》并不能看出刘某2租用了何机器设备，被告亦否认其公司有铡草机，即便刘某2租用被告的机器设备，也应是被告存在的设备，且刘某2称王和寿之伤是五叠锯所致，故被告一直强调原告自称是用铡草机铡伤与其公司否认有铡草机相互矛盾，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为刘某2制作万寿盒，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工作服及工作图纸、车间内照片均不认可，但通过被告提交的车间照片显示，被告自己划分的大小车间之间并无大门，前后贯通，车间门口大门厚重严谨，悬挂有“车间重地严禁烟火”的标语，可看出被告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对车间重地应有严格的管理制度，而原告王和寿若作为刘某2所雇佣的工人且在其受伤后刘某2就不再生产的情况下，按被告所述非公司员工能够随意进出被告公司，随意进出车间拍照、拿取图纸及工作服，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在仲裁开庭时提交的工资表无制表及财务人员签名，不符合证据的表现形式，工资表本身计算有误且与庭后提交的以那淑云的账户发放工资的转账记录数额不符，亦未向法庭提交收取刘某2租赁费收据原件及原始凭证，被告作为经工商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应具有严格的公司财务制度，但未提交会计账目、会计凭证等证据证实工资发放及收入入账情况，故对被告提交的工资表、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据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在仲裁开庭时提交的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为同一人，而原告王和寿的保险单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亦为同一人，均为王和寿，从保险合同上不能区分投保人为何人，被告无证据证实王和寿的保险合同为刘某2投保，仅凭保费高低不能证实实际投保人，且通过双方当事人以及刘某2在仲裁开庭时的陈述，双方对王和寿为被告公司员工赵健找来到被告厂区内工作一事陈述一致，而刘某2陈述原告王和寿只干了两天活就出事与原告提交的与赵健的通话记录、刘某2提交的王和寿的保险合同起止期间均不符；被告主张赵健付给原告王和寿的10800元是刘某2委托赵健给王和寿的补偿，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对原告提交的与刘云林、那淑云、刘某1等人的通话录音，被告均不予认可，认为系在各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录音不具有完整性且系拼接而成，经本院释明，被告不申请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及完整性进行鉴定，原告为解决受伤赔偿一事在被告公司通过手机录取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云林、股东那淑云及刘某1的谈话，该录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规定的情形，被告对原告的录音证据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否定其真实性，且被告对录音中刘云林、那淑云、刘某1的身份予以认可。综合上述内容，被告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原告系刘某2雇佣的工人与被告公司无关，被告否认那淑云为公司人员与事实不符，从被告公司工商登记情况、提交的以那淑云账户发放工资的记录及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那淑云为被告公司人员，且在原告提交的所有录音中均未提到让王和寿找刘某2解决受伤赔偿事宜，而刘云林、那淑云均为被告公司管理人员，被告亦承认录音中的刘松为二人之子，赵健为被告公司员工，结合原告提交的工作服、工作图纸、车间照片、录音等证据，原告由被告公司员工招入到被告厂区，在厂区内从事木制品加工，属于被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受伤后由被告公司股东之子协助结算住院费用，由被告公司员工赵健转付钱款，原告与被告公司股东协商解决受伤赔偿事宜等情况，应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故本院依法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王和寿与被告遵化市龙韵凤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遵化市龙韵凤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被上诉人被伤时的机器设备的七张照片。 证据二，这个机器设备所有权人购买机器设备的发票，发票在证人手里。 证据三，上诉人申请了证人张某1、王某、张某2出庭作证。 张某1作证称：我是负责遵化市龙韵凤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的警卫。王和寿不属于我们公司的，他给刘某2干，与公司没有关系。刘某2做骨灰盒做了多长时间、卖了多少钱、是否卖出去不知道。我专门负责公司以外的建筑给工人计工。当时王某有一个粉碎机，想在厂子修一下机子，但是实际属于在下班以后修，在上班时不允许修机子。当时在他们修机子时我从那里路过，听到有一声响把王和寿的手给碰了，当时有王某、张某2、王和寿和我在现场，只听到一响的具体的没有看见。当时修机子与公司没有关系，是包了一间房给刘某2干活，与公司无关。随后我就把王和寿带走去看手了。 王某作证称：想去修理铡草机，上班时不让修，下班时让张某2看一下，下班时我去里面接电，接电时王和寿的手被铡草机碰了，当时张某2在场。有购买机器的发票。我当时没看到，我去接电去了，还离现场20多米，没看到现场。与遵化市龙韵凤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无关，我只是临时工，给遵化市龙韵凤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建厂房。照片是在我们家里照的。 张某2作证称：我在遵化市龙韵凤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是临时的焊工。去年四月左右我们在南面建厂房，需要焊工我就去了，王某下午快下班时，让我看一下铡草机怎么回事，他就去通电，刚走过去没多远，我点了一颗烟抽烟，听到机子一响，我回头一看，王和寿手流血了，门卫过来将王和寿送去医院。王某问我机子有响让我看一下，盖没打开没看到什么，后来我抽烟看到他的手流血了。当时在点烟，具体没有看到被铡草机铡伤只是看到他手流血了。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无任何关系。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都有意见，此收据证明不了任何问题。证据三：关于指认照片，上诉人代理人要求证人指认照片很显然是在引导证人作证。证人张某1证人证言，作证时明确没有看到事故发生，听刘某2说王和寿是给刘某2干的其他一概不知。关于王某在庭审中陈述也说到了没看到具体事故的发生过程。关于证人张某2的证言，说只是看到王和寿手受伤流血但是过程并没有看到。同时张某1，张某2系上诉人雇用的工人。以上三人均不是目击证人，不能证明王和寿的伤是因铡草机所伤。同时上诉人代理人称王和寿受伤与公司无关，而刘某2明确称是为刘某2所干并因五连锯所伤，并且一审中上诉人也称王和寿是为刘某2提供劳动而受的伤与现在上诉人所称前后矛盾。 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因不是在事发现场拍摄，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二是收据，不是正规票据，且印章字迹模糊不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证人证言，均提到没看见受伤的具体过程，且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相矛盾，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认定的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遵化市龙韵凤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和寿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一审提交了与刘云林、那淑云、刘某1等人的通话录音，上诉人对真实性虽不认可，但是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不申请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及完整性进行鉴定。被上诉人为解决受伤赔偿一事在上诉人公司通过手机录取与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云林、股东那淑云及刘某1的谈话，该录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采纳录音证据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对于在工作过程中被五叠锯致伤，有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刘某2的证言和被上诉人提供的那淑云及刘某1的录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理据充分，而且还有上诉人的工人赵健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综上所述，遵化市龙韵凤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遵化市龙韵凤华古典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文 审判员  赵阳 审判员  高颖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付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