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汉族，1968年1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瓮安县，住贵州省瓮安县，系被害人郑某2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女，汉族，1972年1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瓮安县，住贵州省瓮安县，系被害人郑某2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才波，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案发前租住在瓮安县。2019年4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瓮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江琛，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玉鲜，女，2001年1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汉族，初中文化，ＫＴＶ服务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定县，案发前住瓮安县。2019年4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韬，男，汉族，1991年9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瓮安县，现住贵州省瓮安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清照，男，汉族，1987年11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瓮安县，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瓮安县，现住瓮安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松，男，汉族，1991年1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瓮安县，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瓮安县，现住瓮安县。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才波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玉鲜犯包庇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蒲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黔27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蒲某及原审被告人谢才波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谢才波与被告人张玉鲜系男女朋友，张玉鲜在瓮安县瓮水办事处皇金港KTV做包房服务员。2019年4月20日晚，被告人谢才波与被告人张玉鲜及余某等多人在外吃饭、喝酒，后张玉鲜及余某回皇金港ＫＴＶ上班。当晚，被害人郑某2与郑韬、张清照、王松4人在黄金港ＫＴＶ包房消费，张玉鲜及同事余某在该包房内服务，4月21日凌晨4时许，郑韬等人结束消费先后走出包房。此时谢才波在皇金港ＫＴＶ大厅等候张玉鲜下班，看到张玉鲜等人出来后，谢才波走出ＫＴＶ进入停靠在路旁的出租车继续等候，张玉鲜与余某蹲在路边等客人结账再行离开。郑韬走过张玉鲜与余玹身旁用手摸余某的脸，谢才波看到后心生不满推开车门欲下车，被余某起身劝阻返回出租车内。此时，因郑韬询问张清照是否认识谢才波，张清照遂走到出租车右前门往车内看，谢才波心生愤恨，右手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从出租车左后门下车，冲到站在路旁的郑韬身前欲与郑韬理论，郑韬推开谢才波，谢才波随即持刀捅杀郑韬腿部，郑韬用拳头还击，在ＫＴＶ门口的郑某2和张清照看到双方发生打架，二人冲上前一起踢打谢才波，余某亦下车站在中间劝阻，双方追逐到马路对面，郑韬发现自己被捅伤后呼喊同行人员停止，郑某2被捅伤倒地，后被告人谢才波、张玉鲜及余某三人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在出租车上，张玉鲜将谢才波使用的弹簧刀放在自己的衣服口袋，二人在谢才波出租屋楼下下车。因无法打开谢才波出租屋房门，张玉鲜提议去自己在都匀的出租房躲避，遂出资租车带上余某帮助谢才波逃往都匀市，行至都匀市高速北出口被设卡民警抓获。在派出所内张玉鲜将弹簧刀给余某，余某又将刀给了不知情的姐姐余琴，余琴给二人买早餐时将刀扔到派出所附近垃圾棚内。后余琴带领民警将刀找回。被害人郑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郑某2系他人用锐器致体表多发性锐器创、胸腹贯通、胃破裂致创伤性休克死亡；郑韬所受伤为轻微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谢才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玉鲜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作案凶器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四、被告人谢才波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蒲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元（已减扣先行赔偿二万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蒲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蒲某不服，以“应判处谢才波死刑；谢才波、张玉鲜、郑韬、张清照、王松五人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应赔偿死亡赔偿金，赔偿过低”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谢才波不服，以“并无伤害的主观故意，案件起因是对方主动挑事围殴毒打自己，混乱中为求自保而失手伤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谢才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玉鲜服判，未上诉。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21日凌晨4时许，谢才波在瓮安县瓮水办事处皇金港ＫＴＶ旁，因看到郑韬走过其女友张玉鲜与余玹身旁用手摸余某的脸，心生不满与郑韬打架。在ＫＴＶ门口的郑某2和张清照看到双方发生打架，二人冲上前一起踢打谢才波，混乱中郑某2被谢才波捅伤倒地死亡。张玉鲜提议谢才波去自己在都匀的出租房躲避，出资租车帮助谢才波逃往都匀市，并将作案工具转移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收集在案的作案凶器黑色折叠卡子刀等物证；有证人李某、杨某、余某、郑韬、张清照等人目击作案过程的证言；有从卡子刀刀刃处、谢才波作案时所穿黑色Ｔ恤、红色外套、皮鞋上检出被害人人血的物证鉴定书；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监控视频、尸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谢才波、张玉鲜归案后亦供认，所供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谢才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郑某1、蒲某以及原审被告人张玉鲜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郑某1、蒲某所提“应判处谢才波死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一审裁判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现二人对本案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郑某1、蒲某所提“谢才波、张玉鲜、郑韬、张清照、王松五人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应赔偿死亡赔偿金，赔偿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张玉鲜、郑韬、张清照、王松对郑某2死亡后果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郑某1、蒲某要求上列四人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谢才波的行为造成郑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郑某1、蒲某因被害人的死亡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应得到合理赔偿。郑某1、蒲某所提要求赔偿丧葬费等直接物质损失的诉求一审法院已予支持，对于死亡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权就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根据郑某1、蒲某实际遭受的物质损失，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判决被告人谢才波赔偿郑某1、蒲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元（已减扣先行赔偿二万元）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谢才波所提“并无伤害的主观故意，案件起因是对方主动挑事围殴毒打自己，混乱中为求自保而失手伤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郑某2看到郑韬与谢才波打架，冲上去参与踢打谢才波，具有一定过错。谢才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判处谢才波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故上诉人谢才波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才波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玉鲜明知谢才波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为谢才波出资潜逃，并将作案工具转移，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应依法惩处。谢才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加之被害人郑某2对事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谢才波从轻处罚。谢才波的犯罪行为给郑某1、蒲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兴审判员 杨进平审判员 王 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道远书记员梁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