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92民初4834号原告(反诉被告)：付卫国，男，汉族，1982年2月16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念（付卫国之妻），女，汉族，1983年9月17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被告（反诉原告）：孙家雄，男，汉族，1983年1月28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明，湖北喻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付卫国诉被告（反诉原告）孙家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施何梅独任审判，于2019年9月19日及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付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念，孙家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卫国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付卫国与孙家雄间的车辆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判令孙家雄立即向付卫国支付购车尾款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家雄承担。原告当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3、要求孙家雄协助付卫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事实和理由：付卫国于2019年3月18日在丰顺路宝网站上购得车牌号为鄂Ａ×××××本田CR-V思威小汽车一辆，付卫国购买该车后对该车进行了维修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过户后的新车牌号为鄂Ａ×××××。2019年6月26日孙家雄提出要购买付卫国的车辆，随后付卫国与孙家雄就该车辆的买卖事宜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车辆作价110000元售与孙家雄，孙家雄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Ａ×××××马自达小轿车作价40000元抵扣购车款，剩余70000元购车款以现金支付给付卫国，随后付卫国、孙家雄互换车辆。付卫国将车辆交付给孙家雄后多次催促剩余购车款，但孙家雄以种种理由推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付卫国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孙家雄辩称：付卫国向孙家雄介绍从别的车主那里购买了涉案车辆，孙家雄与付卫国口头约定，先试用几天，如果合适再购买，并将自己的马自达小汽车交付付卫国使用。孙家雄6月30日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养，7月1日车辆出现事故，孙家雄与付卫国沟通，后得知涉案车辆系从拍卖网得来的，该网站的拍卖车辆均系事故车辆等。孙家雄认为双方仅口头约定，且系试用合同，本案应适用试用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付卫国存在欺诈行为，没有告知孙家雄涉案车辆实际情况，应承担相关不利法律后果。孙家雄不是恶意占有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付卫国占有孙家雄的马自达小汽车，拒不返还，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孙家雄向本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付卫国立即返还车牌号为鄂Ａ×××××的马自达小轿车；2、反诉费由付卫国承担。经本院释明，本案适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孙家雄增加两项反诉请求：3、撤销付卫国与孙家雄口头的机动车买卖协议；4、判令付卫国赔偿孙家雄损失3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6日，孙家雄至江夏区藏龙岛街道辖区的诚信二手车车行看到一辆旧的白色本田CR-V小汽车，车牌号为鄂Ａ×××××，经联系，付卫国自称是该车车主，并向孙家雄介绍，该车是他不久前刚从一位一手私家车车主手中购买，2014年出产，总行驶里程6万多公里，发生过一次小擦碰，车况较好。因是二手车，且付卫国购买后不久又将其出售，孙家雄不清楚付卫国所说是否真实，想在了解该车的真实车况后再决定是否购买。双方口头约定：由孙家雄先试用该车，如果与付卫国所述相符，车况较好，则孙家雄同意购买该车，售价110000元，出于诚意孙家雄将自己使用的鄂Ａ×××××马自达小轿车交付付卫国使用。如果最后成交，则马自达轿车作价40000元，抵扣CR-V小汽车的车款。当日，孙家雄开走CR-V小汽车，并将马自达小轿车交付付卫国。2019年7月1日晚11时许，该CR-V小汽车车头发生自燃，后迅速烧毁。事故发生后，孙家雄及时告知付卫国，要求付卫国返还马自达小轿车，其拒不返还。后经了解，该CR-V小汽车是付卫国从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网上购得，发生过重大事故，实际行驶里程数远超码表显示里程，付卫国对孙家雄实施了欺诈行为，孙家雄作出拟购买的错误意思表示，且付卫国将案涉汽车交付孙家雄之前，未消除该车的事故隐患，对孙家雄隐瞒该车发生重大事故的事实，其具有重大过错，应对该车发生燃烧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为此，孙家雄特向贵院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付卫国针对反诉辩称：1、付卫国与孙家雄就CR-V思威小汽车的买卖事宜虽未形成正式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将CR-V思威小汽车作价110000元售与孙家雄，孙家雄以其所有车牌号为鄂Ａ×××××马自达小轿车作价40000元抵扣购车款，剩余70000元购车款以现金方式支付付卫国，随后双方互换车辆，这一点从起诉状及反诉状中可以明确体现，付卫国与孙家雄在交易前就将其知道该车的实际情况告诉了孙家雄，孙家雄在现场观看车辆及实际驾驶后确定购买该车，付卫国并没有隐瞒事实。2、孙家雄称付卫国同意先试用本田CR-V思威小汽车的情况是不属实的。首先，从时间节点上不符合逻辑，双方交付车辆是2019年6月26日，CR-V思威小汽车自燃是2019年7月1日晚11时许，双方非亲非故，不可能形成这么长时间的试用期。其次，付卫国与孙家雄之间的口头协议已实际履行，车辆已经交付给孙家雄，买卖合同已经生效。孙家雄在已交易车辆使用过程中损毁后反诉称买卖合同未生效，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违背诚实信用、道德良知，应依法予以驳回。3、双方口头协议已经开始履行，孙家雄应向付卫国支付剩余70000元购车款，从车辆交付孙家雄之时起，所有涉及到交付车辆的风险均已转移，包括车辆交付后的违章处理也是同样如此。4、孙家雄增加的两项反诉请求，付卫国自愿放弃答辩期，不同意撤销机动车买卖合同协议，付卫国可以将马自达小轿车还给孙家雄，但孙家雄应当将CR-V车辆费用110000元支付给付卫国。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6日，付卫国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Ａ×××××的本田CR-V小轿车卖给孙家雄，双方口头约定，购车款110000元，孙家雄将其自有的车牌号鄂Ａ×××××的马自达小轿车作价40000元折抵购车款，同日，付卫国将本田CR-V小轿车交付给孙家雄，孙家雄将马自达小轿车交付给付卫国。2019年6月30日，孙家雄将本田CR-V小轿车开至车领域修理厂进行保养，车辆公里数显示为62880公里。同年7月1日，孙家雄驾驶本田CR-V小轿车行至所在小区时，该车发生自燃。双方确认，车辆自燃原因不明，亦无法通过鉴定予以确认原因。另查明，本田CR-V小轿车原所有人为案外人李先发在2014年以173800元的价格购得，该车于2018年9月17日公里数显示为115801公里。2019年2月10日，该车在孝感市××南区发生过碰撞，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理赔。同年3月18日，付卫国在北京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分公司将该车拍得，成交价67800元、佣金9814元、综合服务费1500元、施救费2483元，合手价81597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驾驶证、行驶证、车火证明、报告详情、保养记录单、CR-V小轿车拍卖时所有人情况、车辆车况、车辆成交确认书、费用结算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赔款费用计算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1、双方当事人合同性质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付卫国将案涉本田小轿车交付孙家雄，孙家雄将自用的马自达小轿车抵车款交付付卫国，随后去修理厂对本田CR-V小轿车进行保养的行为，均能表示双方买卖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口头合同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其有效性本院予以确认。孙家雄关于试用买卖合同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是否存在合同欺诈及车辆发生自燃的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付卫国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明确告知孙家雄CR-V小轿车发生过事故和车辆真实的公里数，但该事实并不足以认定付卫国明知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或安全隐患、且有隐瞒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的故意。如果付卫国明知该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甚至会自燃而拍得该车，该认知明显会违反自然人的正常认知水平，因此，付卫国隐瞒车辆事故和公里数的行为仅仅是为了对车辆价款产生一定影响，不能认定其明知该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而将车辆出卖给孙家雄。故付卫国的行为不足以被认定为构成实质性欺诈，本院对孙家雄要求撤销车辆买卖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令付卫国三倍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车在交付后几天时间内发生自燃，现由于没有证据证明自燃原因，故无法判断其自燃是由于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所致，还是由于孙家雄操作不当引起，基于公平原则，且结合双方当事人均明知涉案车辆是二手车，而付卫国并不明知该车存在可能自燃的重大质量问题等事实，本院认定双方对车辆自燃的后果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但该法律规定所涉及的毁损、灭失风险是指标的物在正常交易情况下可能存在的风险，对于存在特殊质量问题或安全隐患车辆的买卖，如果也适用前述法律规定来确定交付前后车辆毁损、灭失风险的承担主体，显然有悖公平原则。因此，本案车辆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综合全案来确定风险承担主体。付卫国购买该车实际共花费81597元，现车辆已经灭失，在无法确知车辆自燃的原因及付卫国并不明知该车存在可能自燃的重大质量问题等的情况下，车辆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双方当事人根据过错责任的大小予以分担。基于公平原则，本院在车辆实际损失金额的范围内认定付卫国负担60%（48958元）责任，孙家雄负担40%（32639元）责任。因上述CR-V小轿车已经灭失，在孙家雄已承担其相应的责任后，付卫国应将上述马自达小轿车返还给孙家雄，故孙家雄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责任分担的认定，孙家雄应向付卫国支付32639元的购车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孙家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付卫国支付购车款32639元；二、原告(反诉被告)付卫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孙家雄返还鄂Ａ×××××的马自达小轿车；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付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孙家雄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75元、反诉费用减半收取为3425元，合计42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付卫国负担25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孙家雄负担16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施何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彭倩书记员李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