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小华，男，1974年6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人勤，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倩，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空港新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百果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63569345T。法定代表人：王映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乙萱，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73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70248218X7。法定代表人：孙保兵，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宋小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空港新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开发建设公司）、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6月20日、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人勤、罗倩，被上诉人空港开发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乙萱到庭参加诉讼，吉林路桥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小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吉林路桥公司支付宋小华工程款34606983.85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7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工程款时止；2.改判空港开发建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决宋小华对案涉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工程项目工程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由吉林路桥公司、空港开发建设公司承担上诉费。事实及理由：1.宋小华在2017年5月11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将工程结算报告交付给了空港开发建设公司，空港开发建设公司应当在3个月内（即2017年8月11日前）完成工程结算报告的审核、审计，并付清除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而吉林路桥公司与空港开发建设公司故意拖延审核、审计时间，宋小华要求按照递交工程结算报告的金额主张工程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按递交工程结算报告载明的96713712.46元，扣除已支付的57271042.99元，扣除质保金4835685.62元，现尚欠34606983.85元工程款未支付，故本案债权金额是确定的。2.按照《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工程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吉林路桥公司应在工程完工后3个月内付清工程款，即应当在2017年8月11日前付清，但吉林路桥公司并未支付，故宋小华要求吉林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条件已经成就。空港开发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未举示其已付工程款和欠付工程款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应对吉林路桥公司欠付宋小华的34606983.85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同时，按照《建工解释》第十七、十八条之规定，宋小华要求自2017年8月1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3.宋小华对案涉工程折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空港开发建设公司辩称，《重庆市渝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渝北区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已出，同意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吉林路桥公司未作答辩。宋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林路桥公司支付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项目工程款34606983.85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7年8月11日起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时止（暂计算30万元）；2.判令空港开发建设公司在吉林路桥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宋小华对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项目工程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由吉林路桥公司和空港开发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林路桥公司具有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公路路面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公路路基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可承担各级公路的各类路面的施工，以及各级公路的土石方、中小桥涵、防护及排水、软基处理工程的施工。2015年6月25日，吉林路桥公司确定为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工程的中标人。2015年7月8日，重庆市空港新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空港开发建设公司。2015年7月，空港开发建设公司作为发包人、吉林路桥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工程。其中“合同协议书”部分第一条第5项“工程内容”约定：本工程施工图所示K2+400-K3+500范围内的路基工程、路面工程、桥梁工程、排水工程、交通照明和电力工程等内容。第四条“签订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第1款约定：签订合同价为78713739.53元；第2款约定：合同价格形式为工程量清单计价，固定综合单价。第十一条“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未尽事宜，合同当事人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2.4条“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政府投资进度款支付办法：本工程不支付工程进度款。本工程工程款按工程量完成50%时付至已完成且验收合格工程量的50%，工程全部完工后30日内付至已完成且验收合格工程量的60%，最终工程结算金额必须以渝北区审计局审计的金额为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经渝北区审计局审定并出具审计报告后90日内支付至审定总价的95%，剩余5%工程尾款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缺陷修复完成后空港开发建设公司无息支付吉林路桥公司质量保修金。第14.1条“竣工付款申请”约定：竣工报告批准后，承包人应在30日内以书面方式向发包人代表提出结算报告以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申请办理竣工结算。工程项目结算总价=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中标综合单价×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经招标人认定的工程涉及变更的价款调整（除非招投标文件中另有约定）±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调整+中标措施费+规费+税金+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由招标人、中标人、监理和造价过程控制单位共同签字确认的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2015年8月25日，吉林路桥公司作为甲方、宋小华作为乙方签订了《内部劳务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吉林路桥公司将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工程建设项目交由宋小华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土石方、路基、路面，道路附属、人行道、道路排水、路灯、桥梁、管涵等。工程总造价为78713739.53元。宋小华遵照业主的招标文件要求及各种管理办法并按吉林路桥公司投标文件的承诺承担全部工程，同时，宋小华向吉林路桥公司交纳中标合同价1%的管理费787137元。工程管理费不含纳税款，由宋小华负责为业主开具工程款发票。2016年12月26日，空港开发建设公司（发包人）、吉林路桥公司（承包人）签订《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增加的工程内容；二、暂定增加合同金额：2130万元；三、增加工程计价原则：1.与原合同清单项目相同的，执行合同清单计价；2.与原合同清单项目类似的，参照合同清单计价；3.原合同清单中无相同或类似项目的，按主合同10.4变更估价，10.4.1变更估价原则款，第C项原则计算。2017年9月18日，吉林路桥公司作为甲方、宋小华作为乙方签订了《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工程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吉林路桥公司和宋小华于2015年8月25日签署的《内部劳务承包责任协议书》。双方实际关系是吉林路桥公司将承包的“重庆市渝北区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工程”全部交由宋小华负责，由宋小华具体组织施工，包括筹资、安排人员、购置建筑材料等，吉林路桥公司向宋小华支付工程款。第二条约定：吉林路桥公司应在宋小华承建的上述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庭审中，宋小华陈述：（1）其与吉林路桥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其与吉林路桥公司的结算以吉林路桥公司和空港开发建设公司的结算作为依据，并扣除《内部劳务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的相应管理费和税款作为其主张的工程款，因为其与吉林路桥公司对结算无约定。另，宋小华和空港开发建设公司均陈述：吉林路桥公司和空港开发建设公司的结算以重庆市渝北区审计局的审计结果为准，审计尚在进行中，结果尚未出具。宋小华在庭审时明确其主张的是工程结算款，但审计结果尚未出具，已经超过了吉林路桥公司和空港开发建设公司约定的结算时间。庭审中，宋小华提交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由吉林路桥公司和空港开发建设公司承担鉴定费用。一审中，宋小华还举示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载明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5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空港开发建设公司与吉林路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项目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吉林路桥公司具备相应的资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建工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事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宋小华系自然人，不具备承包案涉项目的资质，其与吉林路桥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宋小华与吉林路桥公司之间系转包关系，违反了建筑法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内部劳务承包责任协议书》《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项目补充协议书》无效。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吉林路桥公司向宋小华支付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及利息。《建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依据该规定，吉林路桥公司向宋小华支付工程款应符合以下条件：1.宋小华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案涉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3.债权成立即债权数额确定且支付时间、支付条件成就。首先，宋小华举示了《内部劳务承包责任协议书》《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项目补充协议书》、工程进度完成量报表及情况说明、七份收款情况说明及银行交易明细等，可以证明宋小华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次，《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证明案涉项目已竣工验收。再次，根据宋小华在庭审中的陈述，宋小华和吉林路桥公司的结算系以吉林路桥公司和空港开发建设公司的结算为依据，并扣除相应管理费和税款作为其主张的工程款；根据宋小华和空港开发建设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吉林路桥公司和空港开发建设公司的结算系以审计结果为依据，目前审计尚在进行中，也即工程款数额尚不确定；同时，宋小华亦未提交吉林路桥公司恶意阻止结算条件成就的相应证据，故宋小华不能证明债权成立，其主张工程款缺乏相应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据此要求判令吉林路桥公司向其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的利息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宋小华提出的建设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宋小华关于结算依据的陈述，本案的工程款结算并不以鉴定为依据，无鉴定之必要，故对宋小华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由于宋小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小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建工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宋小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334.94元，由宋小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小华举示了陕华渝造（2019）第110号《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关于鲁能公司代建公交首末站产权移交等事宜的纪要》《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重庆市渝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渝北区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公共投资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等证据，拟证明案涉工程在完成内审以后，因重庆市渝北区审计局自2019年3月职能调整不再办理项目结算审计工作，已无法按总包合同约定的以审计局审计报告为准结算工程价款，故空港开发建设公司和吉林路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以区级审计审核单位的审查或备案金额为准，现渝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已出具审核报告审定案涉工程结算价款，故应按该审核报告办理结算。空港开发建设公司举示了《关于鲁能公司代建公交首末站产权移交等事宜的纪要》《关于投资审计转型相关工作的纪要》，拟证明按渝北区政府2019年9月会议议定，案涉工程现已改为由渝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审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就案涉工程办理结算的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空港开发建设公司和吉林路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5.2条“缺陷责任期”约定：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2020年1月17日，渝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重庆市渝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渝北区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公共投资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审核报告，审定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85768744.18元，且截至2019年12月19日，空港建设开发公司累计支付了工程款58279800元。二审审理中，宋小华陈述吉林路桥公司已支付其工程款57271042.9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吉林路桥公司是否应向宋小华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二、空港开发建设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吉林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宋小华承担给付责任；三、宋小华是否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对此分别评述如下：关于吉林路桥公司是否应当向宋小华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首先，《建工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事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宋小华系自然人，不具备承包案涉工程的资质，其虽与吉林路桥公司签订了《内部劳务承包责任协议书》，但在本案诉讼中其自认与吉林路桥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工程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书》中也约定了案涉工程全部交由宋小华进行施工，故宋小华与吉林路桥公司之间实际系转包关系，双方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责任协议书》《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工程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书》系为无效合同。其次，《建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如前所述，宋小华与吉林路桥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但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可知，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5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宋小华有权请求吉林路桥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双方在《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工程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书》中的约定，吉林路桥公司应在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故截至宋小华提起本案诉讼时，工程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最后，在本案诉讼中，宋小华陈述其与吉林路桥公司并无结算约定，双方结算以吉林路桥公司和空港开发建设公司的结算作为依据，故吉林路桥公司应按其与空港开发建设公司的结算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审查，吉林路桥公司和空港开发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经审计审定后90日内支付至审定总价的95%，剩余5%工程款作为质量保修金待质保期满、缺陷修复完成后支付，且缺陷责任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由于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5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经审定结算价款为85768744.18元，故案涉工程质保金应为4288437.21元，吉林路桥公司应于2017年8月11日起支付工程款，且应从2019年5月11日起支付质保金。综上所述，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85768744.18元，质保金为4288437.21元，根据宋小华与吉林路桥公司所签《内部劳务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应当扣除管理费787137元，该款项不属于宋小华应得工程款项。二审中宋小华自认吉林路桥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7271042.99元，故吉林路桥公司尚欠付宋小华工程价款27710564.19元，扣除质保金后欠付23422126.98元。此外，吉林路桥公司应当支付工程价款而未支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根据《建工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吉林路桥公司应当从2017年8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此外，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此之后的利率标准应当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吉林路桥公司应分别以23422126.98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1日至2019年5月10日止，以27710564.19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以27710564.1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关于空港开发建设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吉林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宋小华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工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吉林路桥公司与空港开发建设公司原本约定最终工程结算金额须以审计局审定金额为准，后因审计局职能调整，双方又签订了《秋成大道北延段二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结算条款修订为以区级审计审核单位的审查或备案金额为准。经审查，案涉工程现已按照职能调整由渝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进行了审定，工程造价金额已经明确，空港开发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二审中，空港开发建设公司认可因审核报告已经作出，同意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故其应按审定的工程结算价款85768744.18元支付案涉工程款。截至2019年12月19日，空港建设开发公司已累计支付吉林路桥公司工程款58279800元，尚欠27488944.18元，故其应当在欠付吉林路桥公司的27488944.18元范围内对宋小华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宋小华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建工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条司法解释，依法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原则上应为与发包人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在本案中，宋小华并未与发包人空港开发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空港开发建设公司不具有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仅系作为实际施工人具体负责实施案涉工程的施工，对案涉工程不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故本院对其要求确认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小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二、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小华工程款27710564.19元，并分别以23422126.98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1日至2019年5月10日止，以27710564.19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以27710564.1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重庆空港新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7488944.18元范围内对宋小华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宋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334.94元，由宋小华负担42816.99元，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空港新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351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34.94元，由宋小华负担负担42816.99元，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空港新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3517.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振亚审判员  廖晓莹审判员  姜圆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