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元进，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学、林声贤，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同福路333号6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沈一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行政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素芬，福建合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元进、厦门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音泰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5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元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并改判支持龚元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有误。平均工资应包括应付工资、年终奖等，本案中，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龚元进的平均工资应8739.6元/月，即龚元进的经济补偿金应为5.5个月×8739.6元/月=48067.8元。二、2018年02、06、07月份的工资差额：首先，一审法院既认定冠音泰公司有放假的事实，且又不支持龚元进的主张，明显存在自相矛盾。其次，冠音泰公司的所谓放假，是一种变相的克扣工资、不给劳动者提供劳动条件的行为。三、2017-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龚元进已累计工作满10年以上，应按照每年10天的标准计算年休假工资。四、2013年7月至2018年7月加班工资：龚元进提供的打卡记录很明确证明有加班的事实，依法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既然认可龚元进提供的打卡记录，且冠音泰公司亦有这方面证据但拒不提供，就应该认定有加班的事实。五、2016年度年终奖金：龚元进的该项主张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度的年终奖应在2017年8月前发放，是错误的。 冠音泰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龚元进的上诉请求。1.龚元进在2015年10月19日就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龚元进要求的经济补偿、工资差额等都与冠音泰公司无关。2.龚元进要求2013年7月底至2015年10月15日的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3.龚元进主张的加班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加班费已经包含在薪资中。 冠音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改判为：一、确认冠音泰公司与龚元进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中旬解除。二、冠音泰公司无须为龚元进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自2013年7月至2018年7月的社会保险登记，无须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三、冠音泰公司无须支付龚元进2018年2月、6月、7月工资差额1905.57元、经济补偿金34905.05元、2017年度至2018年工未休年休假工资4493.52元，合计不必支付41304.14元。事实和理由：一、冠音泰公司与龚元进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10月19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2日解除不符事实。龚元进于2013年7月底进入冠音泰公司处工作，担任钟宅制造部经理，虽然龚元进与冠音泰公司签订了5年劳动合同，但龚元进于2015年10月中旬从冠音泰公司处自动离职，于2015年10月19日进入湖北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二、冠音泰公司无须为龚元进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无须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龚元进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7月5日与湖北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冠音泰公司无义务为其缴纳该期间的社保费，且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三、冠音泰公司无须支付龚元进2018年2月、6月、7月工资差额1905.57元、经济补偿金34905.05元、2017年度至2018年工未休年休假工资4493.52元，合计不必支付41304.14元。龚元进在2018年2月、6月、7月实际上班时间的工资已按时收到，冠音泰公司未欠其工资。而且，龚元进是自动离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期间，冠音泰公司不存在过错，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精神，冠音泰公司无须支付龚元进经济补偿金。 龚元进辩称：1.关于劳动关系及用工主体问题，认可一审的认定。2.缴交社会保险是一项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公司应当依法依规为劳动者缴交。3.关于具体标准，应以龚元进上诉状中阐明的事实为准。 龚元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日解除；2.判令冠音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8067.8元、2018年2月、6月、7月工资差额合计17243.39元、2017-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17586.21元、2013年7月至2018年7月加班工资564935.35元、2016年度年终奖金8500元；3.冠音泰公司立即为龚元进补缴2013年7月至2018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4.冠音泰公司向龚元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龚元进办理社会保险关系和公积金转移、离职等有关手续；5.本案诉讼费用由冠音泰公司承担。 冠音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龚元进、冠音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中旬解除；2.冠音泰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44607.58元、2018年2月工资1616.55元、2018年6月工资5392.29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220.53元；3.冠音泰公司无需为龚元进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4.本案诉讼费由龚元进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7月底，龚元进入职冠音泰公司，担任制造部经理。2015年10月起，龚元进的工作地点为湖北冠音泰。2017年10月起，龚元进的工作地点为河南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冠音泰）。2018年8月1日，龚元进向冠音泰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载明：“厦门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我于2013年7月底入职贵司至今。但是，一直以来，贵司未按时、亦未足额向我发放工资，贵司的行为已违反《劳动合同法》《劳动法》的相关规定。鉴于贵司的违法行为，我有权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为此，我通知贵司：贵司与我的劳动关系于贵司接到本《解除合同关系通知函》之日起解除。”次日，冠音泰公司收悉。2018年8月24日，龚元进以冠音泰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日解除；2.冠音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8067.8元、2018年2月、6月、7月工资差额合计17243.39元、2017-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17586.21元、2013年7月至2018年7月加班工资564935.35元、2016年度年终奖金8500元；3.冠音泰公司立即为龚元进补缴2013年7月至2018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4.冠音泰公司向龚元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龚元进办理社会保险关系和公积金转移、离职等有关手续。2018年10月12日，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同劳仲案［2018］504号裁决书，裁决：1.龚元进与冠音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日解除，冠音泰公司应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龚元进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2.冠音泰公司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龚元进经济补偿金44607.58元、2018年2月工资1616.55元、2018年6月工资5392.29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220.53元，共计56836.9元；3.驳回龚元进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作出后，龚元进及冠音泰公司均不服，分别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冠音泰公司与湖北冠音泰均系股东王桂云、沈一伟出资设立，河南冠音泰则由冠音泰公司出资设立。王桂云担任湖北冠音泰及河南冠音泰监事一职，沈一伟则担任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龚元进自入职冠音泰公司至2018年7月，工资均由冠音泰公司在次月发放。龚元进的银行账户显示，其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数额分别为：7964.02元、8069.61元、8399.25元、8137.44元、8195.15元、8261.78元、8333.98元、8181.78元、6493.92元、6586.21元、8715.88元、8370.07元。2018年6月至7月，龚元进分别收到工资2718.18元、1378.52元。冠音泰公司在与其人力资源经理李忠木劳动争议一案中，举示了李忠木的《薪资确认单》，该《薪资确认单》中工作时间一栏区分为6天8H责任制、6天10H责任制、5天8H加班制三种，李忠木工作时间为6天8H责任制，试用期工资5600元（含加班费及岗补）、绩效1900元，总工资7500元。李忠木在该案中举示的《调动通知书》显示，李忠木自2018年1月1日起基本工资、绩效、总工资分别调整为7900元、2100元、10200元。该《薪资确认单》以及《调动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审查，予以确认。龚元进的《税收完税证明》体现，龚元进2018年2月缴纳个人所得税215.99元。审理中，龚元进举示了《工资条》3份、《关于春节放假通知》《关于河南工厂放长假事宜的通知》《打卡记录表》。龚元进陈述，其举示的《工资条》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所属月份依次是2018年4月、5月、6月。5月、6月《工资条》均显示：分表冠音泰，计薪方式为月薪10H，部门为河南品管，基本工资均为7425。其中，2018年5月《工资条》显示，入职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打卡总工时244.5，应出勤天数26，实际出勤天数24.45，出勤工资6982.36，绩效1978.83，其他扣款66.85，应发工资8893.84，扣个税523.77，工资8370.07。2018年6月《工资条》显示，打卡总工时94，应出勤天数25，实际出勤天数9.4，出勤工资2791.80，绩效0，假合计160，其他扣款73.62，工资2718.18。《关于春节放假通知》载明：“春节假期将至，根据国家节假日放假规定，结合公司的实际情况，现就春节放假事宜通知如下：一、春节假期：2018年2月12日～2月22日，共11天。”2018年2月的《打卡记录表》考勤显示：龚元进2月1日至2月10日有打卡记录，2月11日休息，2月12日至2月22日放假11天，2月23日至2月28日有打卡记录，当月打卡16天。2018年5月的《打卡记录表》考勤显示：龚元进打卡总工时244.5小时。2018年6月的《打卡记录表》考勤显示：龚元进事假16天，打卡总工时94小时。《关于河南工厂放长假事宜的通知》载明：“为了优化河南工厂管理，接总部通知，河南工厂将于2018年7月5日始至2018年8月5日放假一个月……”冠音泰举示了出具方落款为湖北冠音泰的《证明》2份，拟证明龚元进自2015年10月起进入湖北冠音泰工作，与湖北冠音泰建立劳动关系，并于2017年10月由湖北冠音泰派往河南协助工作。冠音泰公司对《工资条》《打卡记录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称其与龚元进已于2015年10月底解除劳动关系，龚元进自2015年10月19日起与湖北冠音泰建立劳动关系，此后湖北冠音泰委托被告向龚元进发放工资。一审法院遂责令冠音泰公司就发放给龚元进的2018年2月、6月、7月工资数额的具体计算过程提供相应解释和说明。冠音泰公司庭审后提交了《关于龚元进工资情况说明》，但该说明仅提及龚元进实际出勤天数及发放数额，始终未明确龚元进的工资结构，亦未就其发放工资数额的具体计算过程和方法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为此，一审法院再次传唤冠音泰公司进行补充询问。冠音泰公司陈述，龚元进2018年2月、6月、7月的薪资是以9900元／月（标准薪资+绩效工资）为基础，结合当月实际出勤天数、绩效分数以及标准薪资、绩效工资权重比进行计算。其中，2018年2月标准薪资及绩效工资权重比为8:2,即分别为7920元、1980元，绩效考核分为80分。当月应出勤天数21天，实际出勤天数为15天，故实发工资为6493.92元（出勤工资7920÷21×15＋绩效工资1980÷21×15×80%－行政扣款78.66-个税215.99）；2018年6月标准薪资及绩效工资权重比为7.5:2.5,即分别为7425元、2475元，绩效考核分为0分（因当月请假超过15天，且所管理团队产出绩效未达标）。当月应出勤天数25天，实际出勤天数为9.4天，故实发工资为2718.18元［出勤工资7425÷25×9.4＋绩效工资0－行政扣款(水电费)73.62］；2018年7月标准薪资及绩效工资权重比亦为7.5:2.5,即分别为7425元、2475元，绩效考核分为100分。当月应出勤天数26天，实际出勤天数为3.8天，故实发工资为1378.52元［出勤工资7425÷26×3.8＋绩效工资2475÷26×3.8－行政扣款(水电费)68.4］。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龚元进举示的2018年6月《工资条》显示打卡总工时94时，实际出勤天数9.4天，合计160，可见龚元进每天工作10小时，当月请假16天；其举示的2018年6月《打卡记录表》体现龚元进事假16天，打卡总工时94小时，《工资条》与《打卡记录表》相互印证；冠音泰公司在《关于龚元进工资情况说明》中述称，龚元进2018年6月实际出勤天数9.4天，故龚元进举示的2018年6月《工资条》《打卡记录表》真实性足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2015年10月19日以后龚元进的用工主体问题。冠音泰公司与湖北冠音泰、河南冠音泰虽为三个法人主体，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同为沈一伟一人，股东及监事亦存在关联。龚元进《工资条》显示分表为冠音泰、部门为河南品管，表明河南品管与冠音泰存在从属与被从属的关系。冠音泰公司与河南冠音泰既为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却又存在《工资条》体现的公司与部门的管理属性，故无法排除三法人存在事实关联的可能性。再者，自龚元进入职冠音泰公司以来，无论工作地点辗转至湖北、河南，向其发放工资的主体始终是冠音泰公司。冠音泰公司仅提供出具方落款为湖北冠音泰的《证明》，不足以证实龚元进已于2015年10月和冠音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另与湖北冠音泰建立劳动关系，对冠音泰公司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认定2015年10月19日以后龚元进的用工主体仍为冠音泰公司。 对龚元进的诉讼请求，结合双方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 关于支付2018年2月、6月、7月工资差额以及经济补偿金的诉求。（1）关于2018年2月工资问题。龚元进举示的2018年2月《打卡记录表》显示2018年2月11日至2月22日放假11天，与《关于春节放假通知》体现的春节假期自2018年2月12日至2月22日共11天相互印证。冠音泰公司单纯否认龚元进举示的《关于春节放假通知》《打卡记录表》，却拒不举示其掌握的考勤记录，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依法采信龚元进举示的《关于春节放假通知》《打卡记录表》，认定龚元进当月出勤16天。冠音泰公司自认2018年2月龚元进标准全薪为7920元、绩效工资为1980元，当月应出勤天数21天，实际出勤16天，故龚元进的出勤工资为6034.29元（7920÷21×16）。冠音泰公司主张龚元进当月绩效考核分数为80分，却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绩效考核制度及考核结果的由来，对冠音泰该意见不予采信，龚元进当月的绩效工资为1508.57元（1980÷21×16）。冠音泰公司对龚元进克以行政扣款78.66元，却未举证证明该行政扣款的由来及其合法性，对冠音泰公司该意见不予采信。龚元进2018年2月的应得工资为7326.87（出勤工资6034.29+绩效工资1508.57-个税215.99），冠音泰公司已支付6493.92元，差额832.95元仍应支付给龚元进。（2）关于2018年6月工资问题。冠音泰公司自认龚元进当月标准全薪为7425元、绩效工资为2475元，当月应出勤25天，实际出勤9.4天，而龚元进举示的2018年6月《打卡记录表》亦显示当月实际出勤9.4天，故龚元进当月应得工资为3722.4元（出勤工资7425÷25×9.4+绩效工资2475÷25×9.4），冠音泰公司已支付2718.18元，差额1004.22元仍应支付给龚元进。冠音泰公司主张龚元进当月请假天数超过15天，且所管理团队产出绩效未达标，故龚元进当月绩效考核分数为0，且当月工资应减去行政扣款(水电费)73.62元，均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3）于2018年7月工资问题。冠音泰公司自认龚元进2018年7月应出勤26天，实际出勤3.8天，而龚元进举示的《关于河南工厂放长假事宜的通知》载明自2018年7月5日放假至2018年8月5日，故当月龚元进实际出勤3.8天符合客观事实，龚元进2018年7月应得工资为1446.92（7425÷26×3.8+2475÷26×3.8），冠音泰公司已支付1378.52元，差额68.4元仍应支付给龚元进。冠音泰公司主张差额68.4元系水电费扣款，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冠音泰公司应向龚元进支付2018年2月、6月、7月工资差额分别为832.95元、1004.22元、68.4元，合计1905.57元。龚元进以冠音泰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于2018年8月1日向冠音泰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现龚元进要求冠音泰公司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不悖，予以支持。龚元进于2013年7月底入职，至2018年8月2日与冠音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工作年限已满5年。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龚元进的平均工资为6981.01元［（8399.25+8137.44+8195.15+8261.78+8333.98+8181.78+6493.92+6586.21+8715.88+8370.07+2718.18+1378.52元）÷12］，故其经济补偿金计为34905.05元（6981.01元／月×5个月）。 关于支付加班费的诉求。冠音泰公司主张龚元进的薪资为包干制，龚元进无权再主张加班费，可予采信，理由如下。其一，龚元进与李忠木同为冠音泰公司下属部门经理，职级、薪资水平相当，而李忠木的薪资经查实已包含加班费在内。其二，龚元进的月工资总额达9900元，已经超过2018年厦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7097元（85166元÷12个月），亦超过2018年制造业一般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6439元（76269元÷12个月），其薪资水平已达到行业中高水平，与其职级相称。其三，龚元进主张冠音泰公司拖欠其加班费高达564935.35元，却从未向冠音泰公司主张权利，有违常理。故，龚元进主张加班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求。龚元进2013年7月底入职，2018年8月2日与冠音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其2017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5天，2018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2天（7÷12×5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之规定，龚元进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计为3209.66元（6981.01元／月÷21.75×200%×5），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计为1283.86元（6981.01元／月÷21.75×200%×2），2017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合计为4493.52元。冠音泰公司称其于2018年2月、3月向龚元进支付的两笔款项4230元、4500元合计8730元为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关于支付2016年度年终奖金8500元的诉求。龚元进称2018年2月、3月发放的两笔款项4230元、4500元合计8730元系冠音泰公司向其支付的2017年度年终奖金。按其逻辑，2016年度年终奖金发放的时间也应于2017年8月前。但龚元进直至2018年8月24日才提起仲裁，故其主张的2016年度年终奖金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龚元进与厦门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日解除；二、厦门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龚元进2018年2月、6月、7月工资差额1905.57元、经济补偿金34905.05元、2017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493.52元，合计款项41304.14元；三、厦门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依法为龚元进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即2013年7月至2018年7月的社会保险登记，双方当事人应依法向社会保险征收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其中，个人应缴部分由龚元进自行承担，用人单位应缴部分由厦门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龚元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厦门冠音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龚元进认为冠音泰公司举示了李忠木的《薪资确认单》应当为认定事实部分，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关于冠音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冠音泰公司认为与龚元进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10月19日解除，但无证据表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冠音泰公司与湖北冠音泰、河南冠音泰三法人存在事实关联的可能性，一审判决对冠音泰公司主张龚元进已于2015年10月和冠音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另与湖北冠音泰建立劳动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是正确的。冠音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龚元进的上诉请求。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关于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结合《工资条》与龚元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并无不当，依法应当维持。至于龚元进对2018年02、06、07月份的工资差额、2017-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2013年7月至2018年7月加班工资、2016年度年终奖金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作必要的分析和说理，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维持。龚元进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综上所述，龚元进、冠音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龚元进、冠音泰公司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