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伟祥，男，198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1号。法定代表人：温国辉，市长。委托代理人：周恩莹，均系该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05号。法定代表人：马兴瑞，省长。委托代理人：黄允鑫，王晓琼，均系该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冯伟祥因诉广州市人民政府、广东省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9)粤71行初6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伟祥系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五龙岗村民。因该村集体土地被征收，冯伟祥于2019年4月26日向广州市人民政府提交《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综四国规[2019]13号全文及附件”。2019年5月13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向冯伟祥作出穗依申请公开[2019]7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其中载明：“……经审核，您申请公开的‘综四国规[2019]13号全文及附件’属于行政机关内部管理信息和过程性信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冯伟祥收到上述告知书后不服，于2019年5月27日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5月29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分别向冯伟祥和广州市人民政府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以及《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6月6日，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19年7月22日，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粤府行复[2019]3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载明：“申请人申请信息公开的综四国规[2019]13号全文及附件，属于《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所称的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有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因此，被申请人作出不予公开的答复并说明理由，并无不当，本府予以支持。申请人请求撤销‘涉案答复’，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府不予支持。……被申人收到申请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对申请人予以答复，并送达申请人，其程序合法。本府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穗依申请公开[2019]73号）……”冯伟祥于2019年7月25日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后，仍不服，于2019年7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为：1．撤销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穗依申请公开[2019]7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2。撤销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粤府行复[2019]3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广州市人民政府对冯伟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实施)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中，冯伟祥向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综四国规[2019]13号全文及附件”。经法院审查，“综四国规[2019]13号全文及附件”系广州市人民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就广州市白云区2017年度第九批次城镇建设用地问题进行请示、批示而形成的《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办理表工作事项呈批》及《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办理通知》。上述信息属于记录行政机关内部上下级之间工作沟通过程的内部管理信息和过程性信息，并未发生对外的法律效力，故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穗依申请公开[2019]7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告知冯伟祥其申请的信息不属于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并说明了理由，符合上述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冯伟祥主张“综四国规[2019]13号全文及附件”属于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理据不足，不应采纳。广东省人民政府受理冯伟祥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冯伟祥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冯伟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内部信息是错误的。该信息并非属于内部信息和过程性信息，因为该信息是广州市白云区住房和建设和交通局审批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依据。根据上述施工许可证备注显示，用地的批准文件为“综四国规[2019]13号”，且上述地块经广东省人民政府以粤府土审（02）（2019）27号文件最终审批用地。即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内部管理信息及过程性信息。根据最高院公布的政府信息十大案例第6号案例，内部信息是指对外部不产生直接约束力的普遍政策阐述或者对个案的非终极性意见。同时，判决要求行政机关对公开信息进行严格审查，行政机关不得随意选择性公开。最高院在（2018）最高法行申265号裁定书中认为，是否属于内部信息和过程性信息的判断，不能仅以该信息系行政机关的内部工作安排，仅在内部流转，不向外送达就认定为内部管理信息或过程性信息。本案中，涉案委托征地是制定农民社保方案的依据，并非属于行政机关内部事务信息和过程信息，属于应当公开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在姚新金等诉福建省永泰县国土资源局案中，认为过程性信息并非绝对不公开的例外，当决策、决定完成后，此前处于调查讨论的信息不再属于过程性信息而应当公开。综上所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上诉人征地的内容，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穗依申请公开[2019]7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责令其对上诉人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三、撤销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粤府行复[2019]3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广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告知书程序合法，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广东省人民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实施)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中，冯伟祥申请广州市人民政府公开“综四国规[2019]13号全文及附件”等材料。该“综四国规[2019]13号全文及附件”是广州市人民政府内部有关工作事项请示、文件呈批、文件办理通知等文件处理过程中形成的内部信息，依法不属于上述规定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穗依申请公开[2019]7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告知冯伟祥其申请的信息不属于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且说明了不予公开的理由，符合上述规定。广东省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并无不当。上诉人冯伟祥主张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内部管理信息，广州市人民政府应予公开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冯伟祥关于撤销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并判决广州市人民政府对其申请重新作出处理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冯伟祥上诉主张，其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涉案信息对其所在村产生了实际影响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冯伟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