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01行终1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昆明市拓东皮鞋厂。住所：云南省民航路中段菊苑路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216682864E。法定代表人任天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周婧，五华区春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官渡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昆明市官渡区云秀路2898号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11563180455G。负责人宗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航、李秋谕，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市拓东皮鞋厂（以下简称拓东皮鞋厂）与被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官渡区住建局）土地行政管理（土地）行政登记一案，拓东皮鞋厂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行初11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05年1月14日，拓东皮鞋厂与官渡区住建局签订《老民航路改造铁路立交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官渡区住建局将拓东皮鞋厂位于云南省征用拆迁，并对拓东皮鞋厂进行相应补偿，同时官渡区住建局将其所有的昆明市金马路凸轮轴厂旁一宗地块（地籍号：530111102-504-001-20106）的土地及房屋置换给拓东皮鞋厂。双方在《安置协议》第五条约定，土地证、房产证在2005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毕交给拓东皮鞋厂。双方约定的办证期限届满后，拓东皮鞋厂多次催促官渡区住建局办理登记证书均未有结果。2012年2月2日，拓东皮鞋厂通过公证送达方式向官渡区住建局邮寄送达《申请书》，请求官渡区住建局为拓东皮鞋厂办理土地及房产证，官渡区住建局一直未履行义务。2017年8月18日，官渡区住建局向拓东皮鞋厂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昆明市金马路凸轮轴厂旁一宗地块，土地及房屋权属拓东皮鞋厂，该宗土地及房屋产权证手续正地办理中。”时至如今，官渡区住建局仍没有给拓东皮鞋厂办理登记书。2016年6月30日后涉案土地的登记权由昆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行使。拓东皮鞋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官渡区住建局不为拓东皮鞋厂办理昆明市金马路凸轮轴厂旁一宗地块（地籍号：530111102-504-001-20106）不动产登记证的行为违法；2、判令官渡区住建局履行为拓东皮鞋厂办理昆明市金马路凸轮轴厂旁一宗地块（地籍号：530111102-504-001-20106）不动产登记证；3、判令因官渡区住建局不作为给拓东皮鞋厂造成的损失人民币937966元，（自2006年1月1日起至办理完毕不动产登记证时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昆明市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通告》规定：“自2016年6月30日起，在全市范围内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其中第一条确定了不动产统一登记机构（一）昆明市主城区1、昆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可以受理和办理主城五区范围内的不动产登记；2、五华、盘龙、官渡、西山、呈贡分中心分别负责受理和办理各自行政辖区内的不动产登记业务。”从2016年6月30日后，官渡区住建局无权对不动产权进行登记。2019年11月13日，关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调查令》的回复意见中已明确：按规定，昆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目前为涉案地块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该宗地已于2008年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昆官国用（2008）第10810200038号，权利人为昆明市官渡区建设局，权力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坐落于官渡区金马街道办事处，面积为530.07平方米，用途为机关团体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登记机关为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官渡分局。拓东皮鞋厂起诉时，官渡区住建局已丧失对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行政职权，故拓东皮鞋厂诉请要求依法确认官渡区住建局不为拓东皮鞋厂办理昆明市金马路凸轮轴厂旁一宗地块（地籍号：530111102-504-001-20106）不动产登记证的行为违法；请求依法判令官渡区住建局履行为拓东皮鞋厂办理昆明市金马路凸轮轴厂旁一宗地块（地籍号：530111102-504-001-20106）不动产登记证的诉请，是对官渡区住建局行政职权所提起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二）有明确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因官渡区住建局的行政职权已变更，不具有不动产登记的职权，不具备本案拓东皮鞋厂所诉的主体资格，拓东皮鞋厂以官渡区住建局为被告提起诉讼，属错列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拓东皮鞋厂坚持诉讼，依法应裁定驳回拓东皮鞋厂的起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遂裁定，驳回拓东皮鞋厂的起诉。拓东皮鞋厂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云南省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行初112号行政裁定书，发回重审；2、判令官渡区住建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裁决。拓东皮鞋厂据以起诉的事实是拓东皮鞋厂与官渡区住建局之间签订的《安置协议》，官渡区住建局是该协议的履行主体，《安置协议》约定官渡区住建局为拓东皮鞋厂办理土地证、房产证(地籍号:530111102-504-001-20106)时间为2005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毕。时至拓东皮鞋厂起诉时，官渡区住建局均未履行办证义务。官渡区住建局的办证职能转移到昆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是2016年6月30日转移。但2017年8月18日，官渡区住建局还给拓东皮鞋厂出具《证明》，承诺房屋产权证手续正在办理中。该事实证明了官渡区住建局一直未给拓东皮鞋厂办理权属证。而且是官渡区住建局具有办证职能的前提下故意不履行行政协议，是一种行政违约行为，也是一种违法行为。一审裁定对该事实未作认定，而以现在官渡区住建局不再履行办理产权证的职能作为依据驳回拓东皮鞋厂的起诉的观点是错误的。官渡区住建局的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其直接承担，不应由现办理产权证的行政职能机构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官渡区住建局的违法行为应由一审法院在查清该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确认违法行为，同时，该违法行为给拓东皮鞋厂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由其承担。但一审裁定直接以单一的错列被告为理由而驳回拓东皮鞋厂的起诉，导致拓东皮鞋厂主张的经济损失无承担其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二、本案诉讼庭审过程中，官渡区住建局己提交证据证明拓东皮鞋厂主张要求官渡区住建局履行办证协议的地块现规划用地性质已规划为G2一防护绿地及51城市道路用地，该案件事实一审裁定并未确认，同时该事实证明拓东皮鞋厂与官渡区住建局所订立的《安置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未向拓东皮鞋厂释明。综上所述，一审裁定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官渡区住建局答辩称：一、双方诉争的地块已不具备办理不动产证的规划条件。二、官渡区住建局已不具备办理不动产权的行政职能，因此官渡区住建局认为一审法院的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拓东皮鞋厂基于2005年1月14日与官渡区住建局签订的《安置协议》提起诉讼，双方在《安置协议》第五条约定，土地证、房产证在2005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毕交给拓东皮鞋厂。因官渡区住建局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办证义务，导致拓东皮鞋厂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规定，官渡区住建局系《安置协议》的行政机关，拓东皮鞋厂就官渡区住建局未履行《安置协议》提起诉讼，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拓东皮鞋厂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官渡区住建局现已丧失对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行政职权进行释明，认为拓东皮鞋厂错列被告，要求拓东皮鞋厂变更被告。一审裁定未对《安置协议》的约定进行审查，仅对办证主体的变更进行审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行初112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蕙菁审判员  洪 琳审判员  黄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叶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