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民终2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修然，男，1951年7月28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谊超，男，1951年5月25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光，男，1955年8月15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关霞，女，1952年4月21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瑞刚，男，1963年9月9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廷华，男，1955年1月28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世科，男，1955年7月26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跃，男，1958年11月26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荣昌区长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荣吴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2038506035。法定代表人：郭玉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黄修然、张谊超、周玉光、杨关霞、薛瑞刚、殷廷华、朱世科因与被上诉人李中跃及原审第三人重庆市荣昌区长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桥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6117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黄修然、张谊超、周玉光、杨关霞、薛瑞刚、殷廷华、朱世科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其七人为认购长桥公司股权的144名员工之七（杨关霞系周德熹的继承人），黄修然、张谊超为登记的22名股东之二，但七人均为长桥公司实际股东，享有股东代表起诉权；2.长桥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郭玉峰为董事会成员之一，保管、持有公司相关印鉴，系黄修然、张谊超起诉系列案的被告之一，不存在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可能性，股东不得以才以自己名义起诉；3.据了解，公司面临被政府部门强令立即注销或被吊销的紧急情况，股东才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李中跃未作答辩。长桥公司未陈述意见。黄修然、张谊超、周玉光、杨关霞、薛瑞刚、殷廷华、朱世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中跃赔偿长桥公司损失730850元(其中重审一审诉讼费34031元、公告费560元、律师费280000元;资金利息损失以3390135.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2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4日为406259元、差旅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黄修然等七人均为长桥公司的股东。李中跃系长桥公司的监事，监事会成员为彭明刚和李中跃，因彭明刚已去世，现监事会成员仅为李中跃一人。2009年-2012年期间李中跃接受长桥公司的委托以监事会名义提起诉讼，要求罗贵清、袁车、郭玉峰、万道萍等人就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赔偿纠纷一案提起诉讼。提起诉讼请求的事实具体为:1997年至2007年7月期间，长桥公司董事长罗贵清、总经理袁车、财务科长李亚丽三人实施偷税行为，造成长桥公司被荣昌县税务局及法院处罚，因此遭受的损失合计3403930.23元(荣昌县税务局处罚款929179.81元，滞纳金248953.28元;被荣昌县地方税务局处罚款753544.50元，滞纳金318927.66元;被荣昌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罚金2822254.29元，折抵行政罚款后，应向人民法院缴纳的罚金1139529.98元，执行费13795元）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李中跃未经长桥公司的同意，擅自撤回起诉，导致长桥公司不得不另外委托股东黄修然和张谊超另行提起诉讼，判决本应在2012年12月5日就可生效，因为李中跃的前述行为而不得不被延迟到2014年12月4日才生效，长桥公司因此遭受了巨额的损失，损失包含资金占用损失、因此支出的诉讼费、因此支出的律师费等等。李中跃在案件重审后二审中未经授权擅自撤回起诉系怠于履行其职责，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长桥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导致长桥公司股东不得不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4年12月4日才使罗贵清、袁车、李亚丽三人实施偷税造成的损失最终得到法院判决确认。李中跃作为公司监事，怠于履行其职责的行为给长桥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30852元，其中诉讼费34031元，公告费560元，律师费280000元，资金利息损失以3390153.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2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4日为406261元;差旅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黄修然等七人以股东身份提起诉讼，要求监事李中跃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股东代表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原告应当是适格的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按照该条规定，股东应当取得出资证明书，被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和在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备案登记。本案中，原告周玉光、杨关霞、薛瑞刚、殷廷华、朱世科不是长桥公司的登记股东，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不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行使相应股东权利。长桥公司内部关于投资者权益的特殊安排，是长桥公司的自治事项，如果周玉光、杨关霞、薛瑞刚、殷廷华、朱世科五人实际对第三人长桥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可以依照该公司内部治理的相关规则行使其权利。本案原告周玉光、杨关霞、薛瑞刚、殷廷华、朱世科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不能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代表诉讼制度提起诉讼，其不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了股东代表诉讼制度。该条第一款内容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款内容为“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制度设计，股东发现公司监事损害公司利益时，应向董事会或执行董事书面提出请求要求其代表公司提起诉讼，只有在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在超过法定期限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时才允许股东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具体到本案，黄修然、张谊超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情况紧急不立即起诉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情形，加上黄修然、张谊超本身就是长桥公司董事会成员，客观上不存在向董事会提出书面请求的障碍，黄修然、张谊超未履行提起股东代表诉讼必要的前置程序，径行以股东身份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周玉光、杨关霞、薛瑞刚、殷廷华、朱世科、黄修然、张谊超的起诉。本院认为，周玉光、杨关霞、薛瑞刚、殷廷华、朱世科不是长桥公司登记股东，其直接以股东身份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若有他人代其持股，其行使股东权利可通过代为持股东行使，也可以经合法程序成为登记股东后再行使股东权利。周玉光、杨关霞、薛瑞刚、殷廷华、朱世科的起诉应予驳回。需要对监事李中跃提起诉讼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董事会收到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股东黄修然、张谊超作为登记股东和董事会成员，未书面请求董事会提起对李中跃的诉讼，且本案不会因不立即提起诉讼导致诉讼请求的长桥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紧急情况。黄修然、张谊超直接提起本案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黄修然、张谊超、周玉光、杨关霞、薛瑞刚、殷廷华、朱世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