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初588号 原告：扬州凯翔精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泾河八浅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许继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倩，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林，北京市兰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邦奇自动变速箱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恒通大道33号。 法定代表人：王向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柯，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翔，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扬州凯翔精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凯翔公司）与被告南京邦奇自动变速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邦奇公司）、宁波邦奇自动变速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邦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3日向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2018年12月5日，根据原告的申请，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023民初7611号民事裁定，对被告南京邦奇公司以及宁波邦奇公司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2019年1月2日，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023民初7611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宁波邦奇公司的起诉。被告南京邦奇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2019年1月10日，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023民初7611号之三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南京邦奇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之后，被告南京邦奇公司提起上诉，2019年3月18日，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0民辖终5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5月20日，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2019年7月9日，被告向本院账户汇入3700万元作为担保，申请解除对南京邦奇公司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恒通大道33号5个单元不动产的查封。2019年7月25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浙02民初588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南京邦奇公司名下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恒通大道33号5个单元不动产的查封。2019年8月22日、2020年4月21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的需要，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2020年1月23日，本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4月20日，本院依法恢复本案审理。2020年4月22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倩、高树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扬州凯翔公司起诉称：2015年8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一份。《采购合同》第1条约定，合同的有效期至少为三年。《采购合同》第3条约定，2015年采购量为26万套，2016年采购量为36万套，2017年采购量为55.5万套，2018年采购量为63.5万套，2019年采购量为55万套。合同签订后，根据《采购合同》第10条的约定，原告为被告安装并预留了充足的产能，进行2亿多元的机械设备投入、模具夹具刀具投入和人员配备。但被告为保护其新成立的关联企业宁波保税区凯启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启公司）的利益，未遵守《采购合同》中关于采购数量的承诺，近年来几乎断绝了原告的采购业务，导致原告因履行《采购合同》为被告专属投资的自动加工线基本全部停产，设备闲置浪费严重。另外，被告对原告库存产品还存在不愿收购的情况，截至2018年9月，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256275.44元。原告认为，双方系采购合同关系。被告有大批量的专用汽车零部件产品需要原告专属加工并供应，原告根据被告的产品特点制作了模具、夹具，购买了为加工产品必需的机器设备等。如被告持续履行合同，不故意违约，则原告的利益不会受损。近年来被告将业务转至关联企业凯启公司，主观故意违约明显，因被告违约造成的原告设备、模具、夹具等不能发挥效能产生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 原告扬州凯翔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256275.44元；2.确认被告违约，解除《采购合同》，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4258000元；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告负担。 审理中，原告扬州凯翔公司变更诉请为：1.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货款394044.26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30日至2020年4月22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20000元，并支付以394044.2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算的利息；2.被告向原告支付模具返还费1873694.83元，并支付以1873694.83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35%上浮50%计算的利息，并支付以1873694.8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算的利息；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7315204元[其中包括：（1）专用离/变壳模具剩余价值12460791.80元；（2）专用夹具剩余价值4694896.76元；（3）专用刀具剩余价值3134685.812元；（4）专用非标镗刀剩余价值1364213.26元；（5）专用离/变壳模具备件价值2111182.77元；上述第（1）至（5）项剩余价值的计算方式均为（设计寿命100000次-已生产数量）/设计寿命100000次×价格；（6）专用包材剩余价值1377923.849元，计算方式为（使用寿命-已经使用年限）×包材数量×单价；（7）被告项目人工损失5307535.80元；（8）库存产品4600488.68元；（9）自动加工生产线闲置损失12717613.91元，计算方式为设备总价值133869620.15元×每一年的折旧率9.5%；（10）压铸机闲置损失4475555.55元，计算方式为设备总价值47111110.94元×年折旧率9.5%；（11）预期可得利益15070316元，计算方式为（2018年需求量635000套×50%-被告2018年变壳/离壳实际采购量）×净利润26元/件，即变壳预期可得利益为（317500件-23582件）×26元/件=7641868元，离壳预期可得利益为（317500件-31752件）×26元/件=7428448元，合计15070316元]。 被告南京邦奇公司辩称：1.对原告第一项诉请货款本金有异议，应当在原告诉请货款本金394044.26元基础上扣减四笔款项。第一笔为2018年6月12日因被告未收货发生的扣款3305.99元，第二笔为2018年5月29日因壳体漏气发生的费用扣款97845.55元，第三笔为2018年8月13日因变壳904砂眼漏油发生的扣款28000元，第四笔为2018年7月25日因变壳904砂眼漏油发生的扣款15000元。上述四笔合计144151.54元，均是经原告确认的扣款，应在原告诉请货款本金394044.26元中扣除，故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本金为249892.72元。对于原告第一项诉请截至2020年4月22日的利息120000元予以认可，但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应以货款本金249892.72元为以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进行计算。2.对原告第二项诉请模具返还费1873694.83元无异议，但认为针对模具费不应支付利息。如法院认定需要支付利息，同意以模具返还费1873694.83元作为利息计算基数。3.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请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7315204元有异议。原告诉请的模具剩余价值、夹具剩余价值、刀具剩余价值、专用离/变壳模具备件剩余价值、自动加工生产线闲置损失、库存产品损失、压铸机闲置损失、人工损失、可得利润损失等，均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采购合同》第3条明确约定，其中所载明的需求量为非约束性和指示性的预测数据。《采购合同》并未约定被告需要保证原告的利润金额，亦未约定如未达到该预测需求量时，被告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在《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交易模式为，双方以邮件形式协商价格，价格确定后签订价格协议，再下订单。价格协议和订单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在供应商报价不符合被告利益的情况下，被告有权选择更换供应商。 原告扬州凯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 1.《采购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8月7日签订《采购合同》以及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 经质证，被告对《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采购合同》第3条明确约定2016、2017、2018年的订单量是非约束性和指示性的预测数据，被告会与两家或三家供应商合作，原告将成为这两家或三家供应商中的一家。《采购合同》第4条第12项约定，供应商每年要在质量、数量、价格上进行改进。《采购合同》第6条第7项约定，如果价格不能反映实际市场价格的，被告有权终止合同。《采购合同》中，双方未约定原告有单方解除《采购合同》的权利，未约定被告负有保证原告利润的义务，未约定被告负有保证向原告的采购数量达到预测数据的义务，也未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数量未达到预测数据所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 本院对《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关于《采购合同》的性质及效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详细阐述。 2.《律师函》一份，拟证明被告违反合同约定，降低采购量，造成原告严重损失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律师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收到过该《律师函》。从《律师函》内容来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投入生产设备所产生的损失，要求双方协商处理，并没有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律师函》中所提到的“当初协作时约定，以年采购36万套以上为基础进行设备投入及人员配备”，双方并无此约定，不存在36万套离变壳的采购合同关系。 本院对《律师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律师函》对于被告是否违反《采购合同》约定降低采购量缺乏直接证明力。 3.被告产品与市场产品对比图、产成品件号概况共11页，拟证明：（1）因被告产品与市场常见产品差异较大，且涉及型号众多，原告需为被告供货进行专项巨额投入开模、定制专用工具（包括但不限于刀具、夹具、检具、包材等）。《采购合同》第9条明确约定，“供方不能并且不能组织将被告的任何产品、半成品、专用原材料或者工具，以收费或免费的方式交付给被告以外的任何公司或个人，如果由于特殊的情况或请求需要这么做时，必须事前获得被告的书面正式批准”。（2）原告为被告供应的产成品件号，部分成品件号因图纸修改调整而调整。 4.凯翔作业流程1页，被被告专用模具占用的压铸机及模具照片40页，自动加工生产线图纸、被被告专用工具占用的自动加工生产线及设备103页，为被告产品配套的专用夹具、刀具、模具备件及外购件、包材等专用工具及离壳库存图85页，拟证明：（1）根据《采购合同》第3条、第10条约定，为确保交付被告提及的预测需求量，原告应为此安排、预留足够产能及人员保障；（2）为确保《采购合同》的履行，原告需确保安装了被告专用模具、夹具等专用工具的6台压铸机、6条自动机器加工生产线始终处于已预留充足产能的状态；（3）由于模具、专用工具等均为被告产品量身定做，只能专项用于被告产品生产。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3、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均为原告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这些设备均是原告为投入生产准备的生产工具、生产资料，无法确认这些工具是为被告产品所准备。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3中的邮件的发送情况与被告作为证据提供的邮件相印证，对该些邮件的真实性认定。其余证据均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材料，真实性难以认定。且上述证据对于上述设备均系原告为被告产品专门量身定做，只能用于被告产品生产缺乏充足的证明力，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5.2017年被告订单邮件18份、原告发货单邮件16份、原告2017年度发货清单23页，拟证明被告2017年度向原告采购量约为21万套，约占《采购合同》约定2017年度预测需求量55.5万套的37%，双方基本保持了每月的有序下单、生产、发货通报、开票结算交易模式，2017年度供货总值约1.4亿元。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17年度被告向原告采购离壳订单量为208754件，变壳订单量为215433件。 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被告提交的凯翔订单量计算表，可以认定2017年度被告向原告采购的离壳订单量为208754件，变壳订单量为215433件。 6.2018年被告订单邮件（包括月度出货计划、月度交货计划）44份、2017年10月-2018年催订单邮件15份，凯启公司与被告关联关系梳理图及相关企业信用信息材料一份，拟证明：（1）被告2018年1-11月（全年）采购量仅为23582套，月度订单数量自2017年底已开始锐减，2018年订单量不足《采购合同》第3条约定需求量63.5万套的4%，远远低于合同约定下限20%的订单量；（2）在被告订单量锐减的情况下，原告持续通过邮件方式催告被告下订单，愿意主动降价让利，但被告始终未能正面回应，亦未下发足量订单。因被告仍有少量订单发出，结合2017年度订单量以及原告对《采购合同》的合理信赖，导致原告不得不为其供货预留生产线及配套人员；（3）被告已将2018年度的采购需求转由关联公司凯启公司提供，被告的做法属于恶意违约；（4）邮件沟通中，原告已经明确提出，在被告订单不足情况下，被告应接收原告配套的专用模、夹具或者予以消化，并提供了专用模、夹具配套清单。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交的邮件并不完整，最早的邮件是从2018年1月26日开始，原告提出被告2018年的采购量在30万套的基础上降价26元，20万套基础只能降价16元，原告的降价附带了条件，双方并未就2018年的采购量达成一致意见。被告选择凯启公司作为供应商，与原告无关，并不违反合同及法律规定。2016、2017、2018年年度平均采购量已经远超过20%的预测量。2018年总量下跌的原因是2018年汽车行业整体下跌，2018年年初双方协商价格时，原告的价格比其他供应商高。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并未就2018年的采购量达成一致意见。 7.被告拖欠货款明细一份、发票十三份，拟证明截至2019年4月30日，被告拖欠原告货款金额为7487951.19元。审理中，原告经对账后认为被告尚欠货款金额为394044.26元。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诉请货款本金有异议，认为应当在原告诉请货款本金394044.26元基础上扣减四笔款项。第一笔为2018年6月12日因被告未收货发生的扣款3305.99元，第二笔为2018年5月29日因壳体漏气发生的费用扣款97845.55元，第三笔为2018年8月13日因变壳904砂眼漏油发生的扣款28000元，第四笔为2018年7月25日因变壳904砂眼漏油发生的扣款15000元。上述四笔扣款合计144151.54元，应在原告诉请货款本金394044.26元中扣除，故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本金为249892.72元。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详细阐述。 8.《公司业务变更函》、邮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确认《采购合同》项下业务由宁波邦奇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经营，但原合同继续有效，原告亦据此开票履约。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9.被告专用工具（模具、夹具、专用刀具、备件、包材）及库存产品剩余价值汇总，拟证明原告为被告供货专项配备的专用工具及库存产品价值合计约3200万元。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清单均是原告单方制作。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9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被告不予认可，表格中剩余价值的计算经过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 10.专用离/变壳模具剩余价值清单、开模邮件《零件提交保证》、《压铸模具制造购销合同》、发票共97页，拟证明原告为被告供货专项配备的模具原价值2017万余元（不含税），扣除实际使用寿命，剩余价值为1246万余元。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汇总单、价值清单均是原告单方制作。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0中专用离/变壳模具剩余价值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被告不予认可，表格中剩余价值的计算经过缺乏依据，其真实性难以认定。但《零件提交保证》中客户签字处有被告人员的签字，被告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对《零件提交保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10中的《压铸模具制造购销合同》、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该些材料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但《压铸模具制造购销合同》中的模具名称与《零件提交保证》中的图号和零件编号均不一致，不能直接证明《压铸模具制造购销合同》中的模具系经被告批准或要求而为被告产品进行采购，本院对该些材料的关联性难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0对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的模具损失，以及原告主张的剩余价值是否成立均缺乏充足的证明力。 11.专用夹具剩余价值清单、采购机加生产线报价邮件及确认清单共11页，拟证明原告为被告供货专项配备的夹具原价值700万余元（不含税），扣除实际使用寿命，剩余价值为469万余元。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汇总单、价值清单均是原告单方制作。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1中的专用夹具剩余价值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被告不予认可，其中剩余价值的计算经过缺乏依据，其真实性难以认定。采购机加生产线报价邮件及附件报价单系案外人向原告报价的相关材料，被告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该些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亦难以认定。且该邮件仅为报价单，不具备买卖合同的必备要素，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证明采购的数量、单价、金额等，亦不能证明该报价单中的设备系为被告产品而采购。 12.专用刀具剩余价值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为被告供货专项配备的刀具原价值扣除实际使用寿命，剩余价值为313万余元。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 本院经审查认为，专用刀具剩余价值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其他基础性证据材料，其真实性难以认定，且不能证明原告为被告产品购买的刀具金额，亦不能证明剩余价值的金额。 13.专用非标镗刀剩余价值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为被告供货专项配备的非标镗刀（尚未使用）价值约136万元。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 本院经审查认为，专用非标镗刀剩余价值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基础性证据材料，其真实性难以认定，且不能证明原告为被告产品购买的刀具金额，亦不能证明剩余价值的金额。 14.专用离/变壳模具备件价值清单一份、被告离、变壳备件发票195页，拟证明原告为被告产品而购买的离、变壳备件的单价，原告为被告供货专项配备的备件（尚未使用）价值为211万余元。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价值清单均是原告单方制作。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价值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在本案中原告同时提交了被告离、变壳备件发票，应当以发票为准。原告提交了发票的原件，真实性可以认定，但对于发票中的设备是否系为被告产品而采购，缺乏充足的证明力，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难以认定。 15.专用包材剩余价值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为被告供货专项配备的包材原价值扣除实际使用寿命，剩余价值为137万余元。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价值清单是原告单方制作。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价值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被告不予认可，表格中的计算经过均缺乏依据，其真实性难以认定。 16.离/变壳产品库存价值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为保证被告产品供应的生产余量库存产品价值4600466.88元。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价值清单是原告单方制作。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价值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被告不予认可，表格中的计算经过均缺乏依据，其真实性难以认定。 17.自动加工生产线闲置损失清单一份、自动加工生产线设备采购合同、发票共91页，拟证明原告为被告供货使用的自动加工生产线价值约1.4亿元，根据《采购合同》约定的2018年预计需求量36万套以及生产线的实际产能，测算得出的闲置损失约为3113万余元。 18.压铸机闲置损失清单一份、压铸合同明细发票清单一份、《压铸机销售合同》及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0页，拟证明原告为被告供货使用的压铸机价值约5000万元，根据《采购合同》约定的预计需求量36万套以及压铸机的实际产能，测算得出的闲置损失约为1178万余元。 对于上述证据17、证据18，经质证，被告对损失清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设备采购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部分设备采购合同在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之前，且为通用设备。 本院经审查认为，损失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被告不予认可，表格中的计算经过均缺乏依据，其真实性难以认定。对于设备采购合同、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部分设备的采购时间早于本案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的时间，即2015年8月7日，不能证明与本案《采购合同》的关联性。2015年8月7日之后签订的自动加工生产线设备采购合同，不能证明系按照被告的要求为被告产品而专门采购，本院对上述材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19.被告项目人工成本清单及发放明细，拟证明2018年1月至11月，为维持生产线产能，原告投入的必要人工成本为530万余元。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为自身经营而准备的事项，与被告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无法证明上述人工成本系为生产涉案产品而投入，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难以认定。 20.被告项目报价洽商邮件4页，拟证明该邮件为《采购合同》洽商邮件，其中包含原告产品报价组成清单，被告对原告的报价予以确认，并将产品单价载入《采购合同》第6条。 21.2017年度3次产品调价邮件及附件，拟证明双方对产品价格进行调整，其中明确约定了部分产品的利润。 经质证，对于证据20、证据21，被告认为上述邮件是2015、2017年发送的，其中的利润均为原告单方计算，采购过程中的价格是每年一调，不能证明2018年的产品利润，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20、证据21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可以反映双方对涉案产品的价格进行磋商的情况。 22.银亿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2018年年度报告各一份，拟证明：（1）被告南京邦奇公司、凯启公司、宁波邦奇进出口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2）根据银亿股份有限公司披露的年报显示，无级变速器（离/变壳合体成品件）2016年、2017年、2018年生产量分别为407699套、719257套、438852套，销售量分别为414447套、713205套、406939套，在无级变速器需求量恒定的情况下，被告降低原告离/变壳订单量，属恶意违约。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2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在2018年市场需求量下跌46%的情况下，原告坚持不降价，还要求被告保持《采购合同》预测量30%的比例，相关责任应由原告自担。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22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2018年度被告向原告的采购行为是否在采购量上存在违约，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详细阐述。 23.《合作意向书》、邮件、《与邦奇协定配合降价返还费用发票明细》、《与邦奇协定配合降价返还费用（不含税）》各一份，拟证明：（1）2016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被告就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采购产品，按实际采购产品的2%的费率向原告支付模具返还费，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模具返还费，但仍欠付模具返还费2282100.31元。审理中，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支付的模具返还费为1873694.83元。 经质证，被告对《合作意向书》、邮件、《与邦奇协定配合降价返还费用发票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与邦奇协定配合降价返还费用（不含税）》中的应付模具返还费计算方式及金额有异议。对于原告重新确定的尚欠原告模具返还费1873694.83元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合作意向书》、邮件、《与邦奇协定配合降价返还费用发票明细》予以认定。《与邦奇协定配合降价返还费用（不含税）》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计算表格，原、被告对于被告尚欠原告的模具返还费金额1873694.83元已形成一致意见，本院对该表格不予认定。 24.《企业询证函》一份，拟证明截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076275.44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该《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企业询证函》是宁波邦奇进出口有限公司确认的，对于《企业询证函》中的数据，被告予以认可。《企业询证函》中并未主张质量扣款的事宜，不代表被告放弃了向原告主张质量索赔扣款的权利。 本院对《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根据《公司业务变更函》，可以证实被告确认《采购合同》项下业务由宁波邦奇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经营，在经营过程中的宁波邦奇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对账行为对被告具有法律效力，《企业询证函》对被告具有法律效力。 25.采购通用条款（中文翻译件）一份，拟证明《采购合同》第3条所涉及的通用采购条款第2条的内容。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25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25予以认定，根据该条款可以反映被告向原告采购变速箱壳体产品是通过发送订单确定的。 被告南京邦奇公司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 1.《采购合同》一份，拟证明：（1）《采购合同》第3条约定，订单量是预测量，且该预测是非约束性和指示性的；在预测期间内，若预测数据有变动，被告将立即通知原告予以变更；（2）《采购合同》第4.12条约定，原告必须至少每年就质量、成本和交付目标改进一次；（3）《采购合同》第6.7条约定，如原告的报价不再反映实际市场价并提供有竞争力的价格，被告有权终止本合同；（4）《采购合同》中未约定原告有单方解除权，也未约定被告保证原告订单量，否则须承担原告生产线、压铸机、刀夹模具、利润或损失。 2.《合作意向书》一份，拟证明2016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双方于2016年11月-2017年10月达成5%的年降，并约定在2017年的降价基础上再行商谈2018年的降价。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1《采购合同》第3.1条关于订单量的预测系被告根据自身需求量及市场情况预估的订单量，其中关于年度订单量及浮动比例均系经过对市场需求量、自身需求及其他供应商的情况综合考量后预估的，不仅是被告对原告订单量供应情况的概括约束，更是被告向原告做出的订货量承诺，该数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采购合同》第4.12条、第6.7条的约定并不是导致被告不再向原告订货的直接和根本原因，被告将订单量转移至其关联公司凯启公司，系为保护和推进关联企业的发展，现被告又以合同约定内容为借口称原告合同履行期间有瑕疵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更无法解释其向原告订货不足的事实。证据2《合作意向书》，系双方协商一致后签署，主要为确定后续订单产品的相关售价及被告返还模具费用，并且意向书中明确写明2018年供货价需双方再次商谈，并未直接达成明确的降价意向及金额。 本院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合作意向书》可以反映《采购合同》并未对涉案产品的价格予以明确。 3.2018年1月29日原告发送被告邮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提出附条件降价要求，如2018年采购量能达到和2017年一样（约25万套），则价格在2017年基础上下降20元/套（变壳降价16元，离壳降价4元）。 4.2018年1月30日被告发送原告邮件、2018年2月2日被告发送原告邮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8年1月30日、2月2日两次回复原告，接受26元/件的变壳降价价格，离壳降价与目标价格相距甚远，无法保证稳定订单比率，并要求原告修改价格协议。 5.2018年3月2日原告发送被告邮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2日明确回复，离壳无法降价。之前提出的变壳降价26元/件须在年采购30万套基础上才能同意，年采购量20万套，则只能降价16元/件，并额外要求被告给予30%以上订单份额，公开总需求量。 6.2018年4月16日原告发送被告邮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4月16日提出，因产能结构调整，期望通过让利活动来取得离壳生产份额，同意离壳价格再降22元/件，变壳份额（根据份额调整降价幅度）不再商议。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组证据3、4、5、6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证据确系双方就货物价格磋商过程，该价格磋商过程与证据2《合作意向书》相呼应，证明双方基于上一年度的订单量及价格就2018年订单量和价格进行调整磋商。被告称“附条件的降价”与事实不符，邮件中原告提及的关于订单量及价格的调整，均符合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合作意向书》约定内容，其中订单量的描述原告亦是根据《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每年订单量范围内提出，并非额外附条件，该降价亦符合原告在生产过程中的成本支出情况。单从原告报价也无法证明邮件中的报价显著高于其他供应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3、4、5、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该证据，可以反映《采购合同》并未对涉案产品的价格和数量予以明确，双方并未就2018年的采购量达成过一致意见。 7.2018年第一、二季度原告与各供应商报价比对表、原告报价确认邮件及附件表格、浙江三进科技有限公司报价确认邮件及附件表格、江苏盛航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报价确认邮件及附件表格、雄邦压铸（南通）有限公司报价确认邮件及附件表格各一份，拟证明原告2018年同类货物同期邮件报价明显高于凯启公司等其他供应商。 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邮件截图不符合电子证据提交形式，未经公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考虑部分邮件为原告发送，就原告发送的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并无凯启公司的报价，但证据目录中却对比了凯启公司的价格，对真实性不认可。 本院对证据7中原告发送的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余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的表格，以及案外人发送的邮件，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些证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该份证据中原告发送的邮件可以反映双方就2018年涉案产品的价格、数量进行协商的情况。 8.原告价格协议、浙江三进科技有限公司价格协议、江苏盛航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价格协议、雄邦压铸（南通）有限公司价格协议、凯启公司价格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原告2018年同类货物同期协议价格明显高于凯启公司等其他供应商。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8中价格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原告价格协议为2019年8月19日发送，浙江三进科技有限公司价格协议为2019年8月19日发送，江苏盛航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价格协议为2018年12月24日发送，雄邦压铸（南通）有限公司价格协议为2018年12月24日发送，凯启公司价格协议为2018年12月18日发送。发送时间不同，不能客观反映各时段报价情况，并且价格单适用期限多标注为2015.1.1--2099.12.31，即报价为综合报价，并非确定后的协议价格，无法证明被告所称2018年原告报价高于其他公司。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8价格协议系案外人提供，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 9.1月原告采购发票一份、1月浙江三进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发票两份、1月凯启公司采购发票四份、5月浙江三进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发票一份、5月江苏盛航精密制造有限公司采购发票两份、5月雄邦压铸（南通）有限公司采购发票一份、5月凯启公司采购发票四份，拟证明2018年1月、5月期间，被告实际按供应商报价采购货物，原告的价格高于其他供应商。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9中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被告对各家公司的订货是相互独立的，并且对各家承诺的订货量应该也有所不同，并且根据对比发票开票金额，即使在各家价格有差异的情况下，被告也分别向不同公司下了订单，而不是其所称仅选择低价进行订货。另外，对比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所列凯启公司的报价与开票价格并不一致，开票价格高于报价，如凯启公司给出一个较低价格，被告在实际订货时价格却高于报价完全不符合常理，故由此可知被告系在有意维持其关联企业凯启公司的销量，并非简单以价低者得的原则进行订货。 本院对上述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材料可以反映涉案产品的买卖双方需要通过价格的询价，协商确定后，才能下订单的事实。 10.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原告供货单，拟证明原告起诉后仍按被告订单供货，双方合同仍在正常履行。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8年之后双方之所以仍有购货往来，是因为原告仍有库存，进行交易是为了清库存，减少损失，即使双方存在订单，订货量也非常小，并不能证明双方仍在正常履行合同，也不能否认被告违约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材料可以反映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原告的供货情况。 11.被告欠付货款本息明细表，拟证明经被告财务核对，被告欠付货款本金4005698.14元，欠款利息为86295.66元（暂计至2019年11月24日）。审理中，被告认可原告诉请货款本金394044.26元尚未支付，认为应在此基础上扣减四笔款项144151.54元，故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本金为249892.72元。对于原告第一项诉请截至2020年4月22日的利息120000元予以认可，但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应以货款本金249892.72元为以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进行计算。 经质证，原告认为，截至2020年1月15日，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394044.26元，对被告所主张的144151.54元扣款不认可。对于利息计算表不认可，应按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计算利息。 本院对上述证据11本息计算表不予认定。至于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详细阐述。 12.电子承兑汇票7份，拟证明被告仍向原告支付货款，其中部分货款支付方式为2019年4月至7月期间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金额为2572840.64元。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2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12予以认定。 13.邮件一份、扣款单六份、供应商索赔通知单两份，拟证明应当在货款本金中扣减144151.54元。 经质证，原告对2018年6月12日金额3305.99元的邮件有异议，认为并非发给原告，也没有原告的确认。2018年5月29日金额为97845.55元的扣款单签字是原告工作人员所签，但款项在2018年9月30日《企业询证函》中已经抵扣。2018年8月13日金额为28000元的供应商索赔通知单，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即使索赔事实存在，也已经在《企业询证函》核算完成。2018年7月25日金额为15000元的供应商索赔通知单，原告盖章回函只认可3000元，即使索赔事实存在，也已经在《企业询证函》中结算完成。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3中的邮件系案外人发送，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据13中的邮件的真实性难以认定。2018年5月29日金额为97845.55元的扣款单，2018年7月25日金额为15000元的供应商索赔通知单，被告均提供了有相关人员签字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主张的扣款金额能否成立，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详细阐述。 14.原告订单量计算表一份，拟证明2016年至2018年三年原告获得的订单总量超出合同三年预测量下限总和9211套。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告将2016-2018年的订单量综合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采购合同》系按照每年的订单量约定，不能以累计数据评价被告的订货数量。根据该表格，可以清晰看出被告订单量逐年下降，可见被告在有意降低订单量。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份证据可以反映被告2016-2018年向原告下订单订购的产品数量。 15.2016年离、变壳供货明细一份，拟证明2016年原告离壳订单量46587件，变壳订单量112314件。 16.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发货数量，拟证明2017年原告离壳订单量208754件，变壳订单量215433件，2018年原告离壳订单量23582件，变壳订单量31752件。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5、证据16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以上证据均证明被告在大幅度减少对原告的订单量。 本院对上述证据15、证据16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可以反映2016年至2018年11月双方对于变速箱壳体产品的采购情况。 17.银亿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一份，拟证明2018年汽车行业产销量下滑，被告无极变速器整体销量下降42.94%。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7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应与银亿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进行对比查看，南京邦奇公司无级变速器（离/变壳合体成品件）2016年、2017年及2018年生产量分别为407699套、719257套、438852套，销售量分别为414447套、713205套及406939套，2016年与2018年产量相近，但被告给原告的订货量却差别很大，在无级变速器需求量恒定的情况下，降低原告离/变壳订单量，属恶意违约。 本院对上述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是否构成违约，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详细阐述。 18.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0月30日期间被告发送原告邮件8份，拟证明2018年被告每个月均向原告发出预测量邮件，提前告知原告预测量变动情况。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8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邮件仅能证明双方预测的订货量沟通情况，但自2017年10月-2018年期间，原告就多次发送邮件已经明确提出，在被告订单不足的情况下，被告应接收原告配套的专用模、夹具或者予以消化，并提供专用模、夹具配套清单。 本院对上述证据18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在2018年全年采购量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形下，被告逐月通过邮件形式提前告知原告预测量变动情况。 19.原告工商资料、烟台凯翔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及网上介绍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有其他分厂，生产经营范围涵盖包括汽车部件在内的各种铝制产品，其同时亦向多家大型汽车生产商采购的生产线加工中心等设备。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9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原告作为一家专业的铸造企业，其业务范围及生产设施是相配套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0.原告生产线设备合同表、合同（NHF-4加工中心8套+机器人2套）、合同（RIX低压清洗机、打标工作站）、合同（D15冷却通道）、合同（NHF-4加工中心5套）、合同（CNC高压清洗机+气密性检验仪）、合同（打标工作站）、合同（MIX冷却通道）、合同（NHF-4加工中心9套+机器人2套）、合同（CNC高压清洗机2套+气密性检验仪2套）、合同（力劲压铸机2套），拟证明原告公司所称的被告专用生产线，有22套生产线加工中心及配套设备工具、2套压铸机的采购时间在原告与被告签约之前。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20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以上设备确系有部分在本案原被告双方《采购合同》签订前购置，但上述生产线在《采购合同》签订后均进行了设备升级、改造，专门用于被告产品的生产加工，具有专属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2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的部分设备系涉案《采购合同》签订前购置。 21.NHF-4型压铸机官网介绍、NHF-4型加工范围翻译软件截屏、NHL-4型压铸机官网介绍、NHL-4型加工范围翻译软件截屏、力劲压铸机impressII型商家介绍，拟证明原告加工中心、压铸机是通用设备，可用于各类箱体、壳体、阀门、气缸等铸件的加工生产，并非为生产被告构件定制。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21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明目的不认可，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无论从外观还是生产加工流程均可见被告定制产品有别于市场的普通型号。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21系网页资料，原告不予认可，其真实性难以认定。 22.西田生产线报价邮件（2014/4/15）、西田生产线报价邮件（2014/7/2）各一份，拟证明：（1）原告与西田公司早在与被告签约之前就有订货关系；（2）原告所称专用刀具、夹具均为加工中心配套配件，价款已包含在加工中心采购价中，其所主张的赔偿金额存在重复计算。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2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生产过程中为保证产值，原告另外购置大量的专用刀具、夹具等，且该配件属于消耗品。 本院对上述证据2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是否需要赔偿原告有关刀具、夹具的损失，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详细阐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7日，原告扬州凯翔公司与被告南京邦奇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愿意供应，被告愿意采购由原告生产的应用于被告生产的变速箱的壳体；原告与被告愿意订立本协议，本协议条款适用于原告与被告有关壳体供应的所有交易；本合同的有效期至少为3年，自2015年8月7日起生效，如果在截止日期6个月前没有另行通知，此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12个月；除非本协议另有特别之处，否则通用采购条款应适用于本协议下的所有采购订单。合同第三条约定：基于从客户处得到的最新信息，被告能够为今后几年预测如下的需求量。对于以下部件，被告会与两家或三家供应商合作，在这种情况下，原告将成为这两家或三家供应商当中的一家，因此原告必须考虑到50%±30%的波动量。CVT（VT2+VT3）,产品描述TMH/CLH,2015年需求量预测为26万套，2016年需求量预测为36万套，2017年需求量预测为55.5万套，2018年需求量预测为63.5万套，2019年需求量预测为55万套。在今后至少连续三年，这个非约束性和指示性预测的数据将在每个日历年的最后一个季度进行更新。在此期间，若预测数据有变化，被告将立即通知原告。此外，对于这种非约束性和指示性预测，被告将根据通用采购条款第2条的规定订购产品。合同第6条约定：付款方式为90天月末结算；零件编号483006价格为314.53元，零件编号483460价格为350.45元；在与被告共同交流的前提下，原告努力通过优化流程和产品来实现进一步降价。如果这些价格不再反映本合同中提及的零件的市场价格时，被告有权终止本合同。在这种情况下，被告将给供方重新评估价格条件的机会。如果原告没有在6个月内提供有竞争力的价格，被告保留终止本合同的权利。合同第7条约定：原告为被告从原告采购的产品建立寄售库存，寄售库存被存放在原告指定的邦奇仓库内，最低寄售库存值由原告确定，并且要起到安全缓冲库存的作用。储存在寄售仓库的商品所有权属于原告，当货物从寄售仓库取走后，所有权应当转移到被告。如果采购合同终止，原告需要在20个工作日内从被告仓库取走寄售库存。合同第10条约定：为了确保交付被告提及的预测需求量，原告确认在15班/周状态下，已经为被告安装并预留了充足的产能。 通用采购条款第2条约定：任何要约对供货方有60日的约束力，该日期从PPST提供的收据上的日期起算。PPST订货可以通过书面、电传或电子数据交换方式进行。订货的格式如下：第一部分“固定”（=1-4周）包含经PPST同意并确认的货品数量及送货/取货日期，货品要在经双方同意的送货日期送达或者在规定的取货日期取货。第二部分“计划”（=5-12周）包含建议的数量及建议的送货或取货日期，PPST对此将进行确认。把这部分给供货方的唯一目的是让供货方组织生产和购买材料。第三部分“预测”（=12+周）由PPST提供给供货方，目的仅仅是提供信息。尽管有上述规定，这些大致的周期（固定、计划、预测）可以经双方同意后在后勤协议中作出变更。 根据庭审查明，双方的交易操作模式为，原告与被告先进行价格磋商，之后签订价格协议，确定采购的产品的型号、价格，继而被告向原告下订单逐笔采购产品。 2016年，原告向被告订购的离壳为46587件、变壳为112314件。2017年，原告向被告订购的离壳为208754件、变壳为215433件。2018年，原告向被告订购的离壳为23582件、变壳为31752件。2019年，原告向被告订购的离壳为2376件、变壳为19476件。 2017年1月15日，被告向包括原告在内的供应商发送《公司业务变更函》，载明：由于公司集团发展需要，本公司采购业务由“南京邦奇自动变速箱有限公司”转至集团公司“宁波邦奇进出口有限公司”。届时被告的所有业务由宁波邦奇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经营，原签订合同继续有效。 2018年10月16日，原告向宁波邦奇进出口有限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9月30日原告应收账款金额为8076275.44元。 关于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本金金额。审理中，原告认为，《企业询证函》后，双方发生了新的交易及付款，截至2020年4月17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本金394044.26元，截至2020年4月22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利息120000元。对于截至2020年4月22日尚欠原告货款利息120000元这一事实，被告予以认可。对于尚欠货款本金，被告认为，应当在原告诉请货款本金394044.26元基础上扣减四笔款项（第一笔为2018年6月12日因被告未收货发生的扣款3305.99元，第二笔为2018年5月29日因壳体漏气发生的费用扣款97845.55元，第三笔为2018年8月13日因变壳904砂眼漏油发生的扣款28000元，第四笔为2018年7月25日因变壳904砂眼漏油发生的扣款15000元）。如上述四笔扣款不成立，被告认可。截至2019年4月17日尚欠原告货款本金394044.26元。 2016年10月31日，原告扬州凯翔公司与被告南京邦奇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针对模具返还费达成一致意见。经核算，双方确认，被告尚欠原告模具返还费为1873694.83元。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向法院申请变更诉请，向被告主张模具返还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的性质及效力；二是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能否支持；三是被告应付原告的货款本息金额；四是被告应付原告的模具返还费本息。 一、关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的性质及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能够认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本案应当结合具体交易情形判断《采购合同》内容是否具体确定、当事人是否有受约束的意思，进而认定其效力。从《采购合同》的内容看，《采购合同》的当事人虽然是确定和明确的，但关于合同的标的和数量并不明确。首先，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TMH和CLH，具体对应的零件型号483460和483006，以及对应的价格350.45元和314.53元。但从案件审理中双方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反映，产品型号在之后的订单中一直处于变化中，并非确定的。同时《采购合同》第6.4条约定“在与被告共同交流的前提下，原告努力通过优化流程和产品来实现进一步降价”，第6.7条约定“如果这些价格不再反映本合同中提及的零件的市场价格时，被告有权终止本合同。在这种情况下，被告将给供方重新评估价格条件的机会。如果原告没有在6个月内提供有竞争力的价格，被告保留终止本合同的权利”，上述约定，也反映了相关产品的价格是不确定的。可见，《采购合同》只是对被告需要的邦奇产品的名称以及价格必须反映实际市场价格做了原则性的约定，对于具体的零件型号以及价格均未作出明确约定。其次，关于产品的数量。《采购合同》第3条约定，“基于从客户处得到的最新信息，被告能够为今后几年预测如下的需求量。对于以下部件，被告会与两家或三家供应商合作，在这种情况下，供方将成为这两家或三家供应商当中的一家，因此供方必须考虑到50%±30%的波动量。CVT（VT2+VT3）,产品描述TMH/CLH,2015年需求量预测为26万套，2016年需求量预测为36万套，2017年需求量预测为55.5万套，2018年需求量预测为63.5万套，2019年需求量预测为55万套。在今后至少连续三年，这个非约束性和指示性预测的数据将在每个日历年的最后一个季度进行更新。在此期间，若预测数据有变化，被告将立即通知供方。此外，对于这种非约束性和指示性预测，被告将根据通用采购条款第2条的规定订购产品”，由此可见，双方已明确约定合同中载明的需求量均为非约束性和指示性预测（non-bindingandindicativeforecast）。即，双方在《采购合同》并未明确约定采购的数量。因此，该《采购合同》不具备合同的主要条款，不构成正式的买卖合同。与此同时，《采购合同》并未约定被告有义务在合同载明的有效期内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亦未明确将来所应签订的买卖合同所包含的要素如标的、数量、价格，因此，案涉《采购合同》也不构成单纯的预约合同。案涉《采购合同》事实上系被告对其供货商的资格要求，以及对将来可能发生的订单项下的买卖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事先约定的文件。《采购合同》本身不具备买卖合同的基本要素，具体的民事权利义务设定不具有明确的针对性，且并不完整，仅凭该《采购合同》不能认定双方已形成了买卖合同或预约买卖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 根据庭审查明，双方的交易操作模式为，原告与被告先进行价格磋商，之后签订价格协议，确定采购的产品的型号、价格，继而被告向原告下订单逐笔采购产品。具体交易发生时，根据交易惯例以及双方的确认，订单项下有关产品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可结合《采购合同》的相关约定来确定。 二、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能否支持。 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对于其主张的直接损失缺乏充足的证明力。原告提供的与涉案产品相关的专用离/变壳模具、夹具、专用刀具、专用非标镗刀、专用离/变壳模具备件、专用包材等的汇总单、价值清单、人工成本清单及发放明细等相关材料系原告单方制作，缺乏基础性证据材料相印证，剩余价值的计算经过也缺乏依据，难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压铸模具制造购销合同》中的模具名称与开模邮件《零件提交保证》中的图号和零件编号不符，不能直接证明《压铸模具制造购销合同》中的模具系经被告批准或要求而为被告产品而进行采购。采购机加生产线报价邮件及附件报价单系案外人向原告报价的相关材料，真实性及关联性均难以认定。且难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该报价单中的设备系为被告产品而采购。自动加工生产线设备、压铸机等部分设备的采购时间早于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的时间，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采购合同》之后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也无法反映系按照被告的要求为被告产品而专门采购。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的存在；其次，涉案《采购合同》不具备合同的主要条款，不构成正式的买卖合同，不具备合同的基本要素，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据此形成相应民事法律关系。且《采购合同》中双方已明确约定合同中载明的需求量均为非约束性和指示性预测（non-bindingandindicativeforecast），且并未就被告未达到预测需求量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做出约定。《采购合同》中的预测需求量对被告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同时，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在交易过程中，将《采购合同》中的非约束性的预测转化为合同权利义务。据此，原告依照《采购合同》中的预测需求量所进行的生产设备投入、人工投入、产品制造等行为，均系原告在明知《采购合同》载明的需求量均为非约束性和指示性预测的情形下，而进行的商业经营行为，所产生的商业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三，可得利益是指当前可以预见的将来必然增加的利益。如前所述，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一定程度上相当于下订单的先契约行为。双方履行《采购合同》的行为就是下订单，即建立起正式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采购合同》的履行本身不会产生任何经济利益。《采购合同》未得到履行，丧失的也仅仅是下订单的机会，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因此，原告依据《采购合同》主张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依据《采购合同》诉请被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申请对专业工具剩余价值（包括专用离/变壳模具、专用夹具、专用刀具、专用非标镗刀、专用离/变壳模具备件、专用包材）、原告为被告项目承担的用工人员成本损失、机械设备闲置损失（包括自动加工生产线、压铸机）、2018年度原告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完成订单量应获得而未获得的合同预期可得利益进行司法评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三、关于被告应付原告的货款本息金额 双方存在争议的是，被告辩称的四笔扣款（第一笔为2018年6月12日因被告未收货发生的扣款3305.99元，第二笔为2018年5月29日因壳体漏气发生的费用扣款97845.55元，第三笔为2018年8月13日因变壳904砂眼漏油发生的扣款28000元，第四笔为2018年7月25日因变壳904砂眼漏油发生的扣款15000元）能否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公司业务变更函》，可以证实被告确认《采购合同》项下业务由宁波邦奇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经营，在经营过程中的宁波邦奇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对账行为对被告具有法律效力，《企业询证函》对被告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企业询证函》，截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076275.44元，被告所主张的扣款发生时间均早于《企业询证函》的对账截止时间，已经《企业询证函》统一结算处理，被告的上述扣款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截至2020年4月17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本金394044.26元，截至2020年4月22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利息12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货款394044.26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30日至2020年4月22日的利息12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20年4月23日之后的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394044.2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算的利息。被告辩称，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应以货款本金249892.72元为以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进行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利息的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算，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针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的反驳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四、被告应付原告的模具返还费本息。 2016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针对壳体（离壳+变壳）供应以及模具返还费达成一致意见。经核算，双方确认被告尚欠原告模具返还费为1873694.83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模具返还费1873694.83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模具返还费，造成原告资金利息损失，应当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结合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向法院申请变更诉请，主张模具返还费这一事实，原告主张自2019年5月20日起算利息，本院对利息计算起点予以认定。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双方并未作出约定，本院认定自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原告主张在上述利率基础上上浮50%，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邦奇自动变速箱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扬州凯翔精铸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94044.26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30日至2020年4月22日的利息120000元，并支付以394044.2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南京邦奇自动变速箱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扬州凯翔精铸科技有限公司模具返还费1873694.83元，并支付以1873694.83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并支付以1873694.8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扬州凯翔精铸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90315元，由原告扬州凯翔精铸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4413元，被告南京邦奇自动变速箱有限公司负担259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京邦奇自动变速箱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 岚 审 判 员  水红东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