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24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明珠大道花样年花港裙楼北203。 法定代表人：付向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众辉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深盐路1115号荣丰大厦B区二楼206室。 法定代表人：宋方惠。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众辉达智能配送平台有限公司，住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东海大道路盐田港后方九号小区天利明园西705。 法定代表人：廖直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辉达（深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深盐路1115号荣丰大厦二楼201。 法定代表人：赵辉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辉耀，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方惠，女，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委，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众辉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辉达物流公司）、深圳市众辉达智能配送平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辉达配送公司）、众辉达（深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众辉达合伙企业）、赵辉耀、宋方惠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锦鑫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众辉达配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锦鑫公司支付运费1187541.0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540041.0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该数额为本金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其实际支付之日为止，其中6475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该数额为本金自2017年8月26日起计算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其实际支付之日为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众辉达物流公司、众辉达合伙企业、赵辉耀、宋方惠对众辉达配送公司的还款负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二审上诉费由五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1.众辉达配送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运费，应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对账的责任，以众辉达配送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时间作为对账确认之日有误，应按约定的付款周期次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卡班线路租车运输协议》第三条约定，运费采用月结方式，甲方于次月25日前支付上月运费；第四条约定，甲方无理由不按照约定期限结算费用的，每逾期一天，按照应付金额的2‰的比例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因此2017年4月份运费最迟应在2017年6月25日前支付，但是众辉达配送公司根本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支付运费，其已经支付的部分费用也是在2017年11月6日才支付完毕，该部分逾期付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审认定锦鑫公司不能证明对账时间，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不支持有误。根据锦鑫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锦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发送了电子邮件给众辉达配送公司，但其迟迟不予确认，直至锦鑫公司不断催促，最后其员工宋菊即赵辉耀的秘书，在对账单上签字，足以证实其因自身经营原因拖延在《对账单》上签字，因此本案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计算众辉达配送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见2017年4月运费384200元、5月运费596700元、6月运费647500元，付款的截止日期分别对应为2017年6月25日、7月25曰、8月25日，原审判决以锦鑫公司不能证明开票时间为由，将付款截止日期认定为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25日，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开具发票仅为合同附随义务，在众辉达配送公司拒绝支付运费的情况下，锦鑫公司依据《合同法》行使抗辩权，不影响其债务的负担。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众辉达配送公司、众辉达物流公司、众辉达合伙企业均系赵辉耀、宋方惠实际入户并控制的关联企业，已构成人格混同、其滥用公司法人格独立，侵害了锦鑫公司的债权，结合其存在经营上、财产上的混同，应对众辉达配送公司的债务负连带责任。上述三公司虽然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经营地点不一致，但是实际办公场所均一致且工作人员有重叠，因此可认定三公司之间存在组织机构混同、公司间财产混同和经营业务混同的事实。赵辉耀、宋方惠为夫妻关系，在三公司均未提供反证证明其财产、经营、人员相互独立的情况下，应认定其存在组织架构、人员混同、财产混同、经营混同，故应当对外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贵任。在众辉达物流公司经营不善的情况下，赵辉耀、宋方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要求锦鑫公司将发票开具给众辉达物流公司，并安排众辉达物流公司支付部分油卡及运费给锦鑫公司，足以见其滥用三个关联公司财产及经营混同，所谓的委托付款关系，均系众辉达配送公司单方出具委托书为规避自己法律责任采取的抗辩方式。根据判例，关联公司利用人格混同逃避债务时，为维护债权人的正当利益，实现公平，应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由关联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贵任。 被上诉人众辉达物流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锦鑫公司主张众辉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系深圳市众辉达智能配送平台有限公司与锦鑫公司之间建立权利义务，与众辉达物流公司没有关系。3.本案不具备锦鑫公司所谓独立企业法人应当对其他企业法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及法定条件。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锦鑫公司对众辉达物流公司的全部诉求。 被上诉人锦鑫公司众辉达配送公司、众辉达合伙企业、赵辉耀、宋方惠辩称，1.锦鑫公司与众辉达配送公司签订的《卡班线路租车运输协议》约定，锦鑫公司于次月10日前提供上月结算清单，众辉达配送公司收到锦鑫公司帐单和发票后，于次月25日前支付上月运费，即支付运费的节点为“需要收到帐单和发票后的此月25日前”。而本案争议2017年5月和6月的运费，锦鑫公司迄今并没有交付发票，实际上众辉达配送公司支付运费的条件尚未成就。2.众辉达配送公司系独立企业法人，以公司财产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与股东和其他公司无关。实际上，众辉达配送公司一直均同意与锦鑫公司在核对清楚运费、开具等额发票后向锦鑫公司支付运费，并非如锦鑫公司所说没有清偿能力或者拒绝清偿。锦鑫公司与众辉达配送公司在业务合作期间即2016年10月-2017年8月共计10个月的时间，众辉达配送公司支付15笔运费，总金额超过722万元，委托众辉达配送公司代付的运费仅为3笔，共计106万元。最后一笔运费由众辉达配送公司于2017年8月份支付，不存在不愿意支付或没有能力支付的情况。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锦鑫公司的上诉请求。 锦鑫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锦鑫公司与众辉达配送公司签订的《卡班线路租车运输协议》；2.众辉达配送公司支付锦鑫公司运费1568400元及逾期滞纳金50万元(暂计至2017年11月13日逾期滞纳金合计为1572592.38元，锦鑫公司自愿按50万元主张）；3.众辉达物流公司、众辉达合伙企业、赵辉耀、宋方惠对众辉达配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五被告承担。锦鑫公司当庭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众辉达配送公司支付锦鑫公司运费1568400元及逾期违约金50万元(逾期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7年11月13日逾期违约金合计为1572592.38元，锦鑫公司自愿按50万元主张，2017年11月13日之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锦鑫公司与众辉达配送公司签订《卡班线路租车运输协议》，约定锦鑫公司负责承运众辉达配送公司四条线路货物的专线运输；运费采用月结方式，锦鑫公司于次月10日前提供上月结算清单，众辉达配送公司收到锦鑫公司账单和发票后于次月25日前支付上月运费；众辉达配送公司无理由不按照约定期限结算费用的，每逾期一天，按照应付金额2‰的比例向锦鑫公司支付滞纳金。 关于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运费，众辉达配送公司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多次进行支付，且众辉达物流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8月28日也分别支付运费50万元。该两公司均主张众辉达物流公司系受众辉达配送平台委托支付前述款项。 关于2017年4-6月份运费，锦鑫公司与众辉达配送公司确认2017年4月运费为609200元、5月运费为596700元、6月运费为647500元。4月份的运费在双方对账时，众辉达配送公司已于2017年8月16日以一批金额合计为225000元的油卡进行抵扣，故该月剩余运费384200元。众辉达配送公司认为4月份的运费384200元已全部支付、5月份的运费尚欠540041.07元、6月份的运费均未支付，合计未付运费为1187541.07元。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众辉达配送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11月1日、11月2日、11月24日分别向锦鑫公司支付数额为20万、12.5万元、1.5万、5万元的油卡，其中10月23日支付的20万元油卡系委托众辉达物流公司支付；众辉达配送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11月30日委托众辉达物流公司向锦鑫公司转账支付6万元、5万元。在锦鑫公司提起诉讼后，众辉达配送公司挂失了上述部分油卡，导致锦鑫公司无法使用，对于该部分无法使用的油卡金额双方有异议，锦鑫公司确认众辉达配送公司2017年11月1日支付的12.5万元油卡均可使用，其余由卡中有91300元的油卡无法使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众辉达配送公司主张该金额应为59141.07元，其中225000元油卡中有47641.23元、2017年10月23日支付的20万油卡中有1499.84元、2017年11月24日支付的5万元油卡中有1万元，并提交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石油分公司源顺达加油站加盖“押运交接专用章”的《支付锦鑫油卡挂失及退油明细》予以证明。法院采纳众辉达配送公司的意见，针对2017年4月运费实付金额为2017年8月16日油卡177358.77元、10月23日油卡198500.16元、11月2日油卡15000元、11月3日油卡125000元、11月6日转账6万元、11月24日油卡40000元，合计实付615858.93元，余6658.93元；针对2017年5月运费，扣除2017年11月30日转账5万元及上月余的6658.93元，5月尚欠运费540041.07元；2017年6月尚欠运费647500元。 另查明，众辉达配送公司股东为赵辉耀、宋方惠，赵辉耀系法定代表人；众辉达物流公司股东为赵辉耀、宋方惠，宋方惠系法定代表人；众辉达合伙企业合伙人为赵辉耀、宋方惠，赵辉耀系法定代表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锦鑫公司与众辉达配送公司签订的《卡班线路租车运输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众辉达配送公司应支付的剩余运费金额是多少以及逾期违约金应如何计算；二、众辉达配送公司与众辉达物流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及众辉达物流公司是否应因人格混同承担连带责任；三、众辉达合伙企业、赵辉耀、宋方惠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众辉达配送公司尚欠锦鑫公司2017年5月尚欠运费540041.07元、2017年6月尚欠运费647500元，锦鑫公司要求众辉达配送公司支付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卡班线路租车运输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分述如下：1.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运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锦鑫公司与众辉达配送公司在《卡班线路租车运输协议》中约定运费采用月结方式，锦鑫公司于次月10日前提供上月结算清单，众辉达配送公司收到锦鑫公司账单和发票后于次月25日前支付上月运费；众辉达配送公司无理由不按照约定期限结算费用的，每逾期一天，按照应付金额2‰的比例向锦鑫公司支付滞纳金。滞纳金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中因锦鑫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众辉达配送公司的对账日期及开具发票日期，故其主张该期间运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2017年4月运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月运费于2017年10月13日对账，众辉达配送公司于11月6日基本支付完毕，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2017年5、6月运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两月运费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10月18日对账，众辉达配送公司认为应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25日前履行，因锦鑫公司未提交已经开具相应发票的证据，故采纳众辉达配送公司的意见，该两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日期分别为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26日。锦鑫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违反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众辉达配送公司与众辉达物流公司是否人格混同问题。锦鑫公司称两公司的股东相同、住所地一致、工作人员混同、经营业务与财产混同，故应认定为人格混同。对此，锦鑫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住所地一致及工作人员混同，故不予采信。锦鑫公司主张两者经营业务与财产混同的证据仅有众辉达物流公司代众辉达配送公司付款及接受锦鑫公司开具的发票，对此，众辉达物流公司与锦鑫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即便其接受锦鑫公司开具的发票涉嫌违反相关财务规定，但是仅有前述证据并不能认定为两公司人格混同。其次，退一步讲，即便能够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本案中众辉达物流公司代众辉达配送公司支付运费并未损害作为债权人的锦鑫公司的利益。锦鑫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众辉达物流公司有其他因人格混同损害锦鑫公司利益的情形。综上，法律并未明文规定关联公司成立人格混同应如何承担责任，且本案中众辉达物流公司未损害债权人利益，故锦鑫公司主张众辉达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锦鑫公司主张众辉达合伙企业、赵辉耀、宋方惠系众辉达配送公司股东，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众辉达配送公司系独立的法人，锦鑫公司仅以该三人为众辉达配送公司股东即需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故对锦鑫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众辉达智能配送平台有限公司签订的《卡班线路租车运输协议》；二、被告深圳市众辉达智能配送平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187541.0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540041.07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该数额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6475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47.2元、保全费5000元，由锦鑫公司合计负担12071.57元，众辉达配送公司合计负担16274.43元。锦鑫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多预交的16275.63元予以退回。众辉达配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交所负担之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锦鑫公司与众辉达配送公司签订的《卡班线路租车运输协议》约定，双方结算采用月结方式，锦鑫公司次月10日前提供上月结算清单，众辉达配送公司收到锦鑫公司账单和发票后于次日25日前支付上月运费。按照该约定，众辉达配送公司支付运费需由锦鑫公司提供结算清单及发票，因此，锦鑫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按期提供清单，以使众辉达配送公司按期支付运费，锦鑫公司未按期提供清单致众辉达配送公司未按期支付运费，系锦鑫公司违约所致，应由锦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锦鑫公司不能提供清单证明众辉达配送公司逾期支付运费，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以对账单为依据确定众辉达配送公司是否逾期付款，符合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锦鑫公司关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众辉达物流公司、众辉达合伙企业、赵辉耀、宋方惠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锦鑫公司并未与众辉达物流公司签订合同，但众辉达物流公司向锦鑫公司支付了部分运费并出具增值税发票，众辉达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方惠为众辉达配送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仅占10%，该两项证据不足以证明众辉达配送公司与众辉达物流公司、众辉达合伙企业、赵辉耀、宋方惠存在人格混同或者财产混同，也没有证据证明众辉达物流公司、众辉达合伙企业因人格混同存在损害锦鑫公司利益的行为，因此，众辉达物流公司、众辉达合伙企业、赵辉耀、宋方惠不应对众辉达配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锦鑫公司的上诉意见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吴 志 审判员 袁劲秋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