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花荣，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福贵，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通辽市148指挥中心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女，现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志红（系牡丹弟弟），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原审被告：禹广林，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花荣、包福贵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9）内0581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荣、包福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偿还，已偿还的5万元应当视为是对本金的偿还，而非对利息的偿还。即使法院因《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认定偿还顺序为先利息后主债务，但该条约定的是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形，本案中双方已经明确约定本息一并偿还，即便认为还款的金额中有对于利息的偿还，也应当按4:1的比例返还本金及利息。二、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年利率高于24%，不应得到支持，双方对借期内利率约定不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系2.5%即年利率为30%，远远高于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其后上诉人包福贵在还款过程中也并未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还款，被上诉人也在一审中指出要求上诉人按月利率2%偿还借款。即双方对借期内利率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对于逾期利率，也属于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逾期利息应以年利率6%计算。三、上诉人花荣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其向上诉人花荣主张过权利，故花荣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牡丹辩称，借款的事情都是和花荣沟通，没有经过包福贵，5万元还的是利息，只还过5万元之后没有还过，要求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上诉人不同意。牡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37500元，逾期利息69000元（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时间2017年11月13日至2019年10月12日），合计256500元；2.2019年10月13日以后利息以实际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全部更新为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福贵因向召某借款，于2017年1月12日与召某签订了借款合同，由于召某于2017年9月22日身故，经协商由召某的继承人牡丹与包福贵、禹广林、花荣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87500元（本金为15万元，包含了借期内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375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1月12日，并约定包福贵若不能按时偿还，延期还款的利息按小额贷款的4倍给予支付利息，花荣与禹广林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捺印。双方还在借款合同下方手写备注：此合同与原合同属于同一合同，内容相同，签订此合同后原合同作废。2017年12月20日花荣通过内蒙古银行向牡丹还款2万元、2018年6月22日花荣通过内蒙古银行向牡丹还款3万元，此后包福贵与花荣、禹广林未向牡丹偿还过借款。另认定，包福贵与花荣系夫妻关系，花荣认可2017年至2019年1月份牡丹都向其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牡丹与包福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原债权人召某去世后，由继承人牡丹与包福贵及担保人禹广林、花荣协商后得以形成，该债权转移行为合法有效，包福贵应向牡丹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借款合同内容，双方在借期内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5％，而逾期利率“按小额贷款的4倍支付利息”属于约定不明，应按借期内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而根据牡丹在诉讼请求中的计算方式，自2017年11月13日之后系按月利率2％计息。借款到期后包福贵分两笔共偿还了5万元，对于已偿还的款项应先行偿付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经核算，截止2019年10月12日包福贵尚欠牡丹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55547元（已扣除偿还的5万元），而自2019年10月13日开始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亦应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借款合同中未对花荣、禹广林的保证责任方式进行约定，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双方对保证期间未作约定，故保证期间应为借款到期后六个月。对牡丹要求由禹广林、花荣还款的主张，因花荣认可在2017年至2019年1月份保证期间之内，牡丹向其主张过权利，故花荣应与包福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牡丹未能举证在保证期间之内向禹广林主张过权利，故禹广林对包福贵的该笔借款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包福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牡丹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55547元，合计205547元；二、被告包福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牡丹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被告花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牡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8元，减半收取计2574元（原告牡丹已预交），由被告包福贵、花荣负担2063元，由原告牡丹负担51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案涉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借款在借款期满后一次性偿还，但未约定未全部清偿时的偿还顺序，故已偿还的5万元应依法认定为偿还的利息，上诉人花荣、包福贵主张该5万元并非全部是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贷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依法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认可双方计算利息的年利率为30%，即月利率2.5%，该借期内利率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按约定偿还的借期内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借期内年利率为30%，但未约定逾期利率，被上诉人牡丹以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率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关于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的认定于法有据，对上诉人关于借期内利率超过24%不应得到支持，逾期利率应按6%计算的主张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合同中未约定上诉人花荣的保证方式，应认定为连带保证，借款合同中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花荣在一审中认可被上诉人牡丹于2017年-2019年1月份即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牡丹向上诉人花荣主张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原审认定花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花荣、包福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8元，由上诉人花荣、包福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国亮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董明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佳琪书记员 李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