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362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智杰，男，199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市。2017年6月9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6月19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赞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石家庄市赞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2019年5月25日被赞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由石家庄市赞皇县公安局移交至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2019年11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智杰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冀0108刑初8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智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河北朗润房地产公司在晋州时代广场有一开发房地产项目，该项目因占地赔偿问题与当地村民产生纠纷导致不能开工。河北朗润房地产公司代表人袁新瑞与刘艳丰（已判）签署了一份房屋拆迁合同，由刘艳丰负责清理工地至能施工条件。2016年10月27日，刘艳丰纠集被告人刘志臣（已判）、岳利斌（已判）、王海龙（已判），刘志臣又纠集同案人任利辉、杜志浩（另处），杜志浩又纠集同案人马玉、杜志敏、梁超、樊新宇，马玉纠集闫肃（已判），闫肃纠集高嘉辉（已判）、王恒（已判）等人，樊新宇纠集房某（已判）等人，房某纠集被告人陈智杰，陈智杰又纠集阿里，杜志敏又纠集同案人温泉、赵瑜、杨冰、杨云涛、张宇杰、葛志刚、王子康、鄂喆、李新、关晓伟、李金昕、李子豪、郝晓龙、王宝、王楠尧、赵军、张翰、宋杰亮、贾颖军、赵俊杰、王强、唐辉箭、岳泽楠、常远、卢继专等80余人与当地持械村民郑彦铭、郑彦胜、田某、雷某、王某4、郑晓光、赵某2、赵某5、郑天、王少聪、郑阔等20余人发生打斗，致多人受伤，并砸毁车辆五辆。经鉴定赵某5系轻伤一级；雷某、田某、郑彦铭三人均系轻伤二级；王少聪、赵某2、郑阔三人均系轻微伤。造成现场两辆奥迪牌汽车、一辆丰田牌汽车、一辆长城牌汽车、一辆北斗星牌汽车损坏，经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五辆被损坏汽车价值为24109元。经鉴定刘艳丰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出示并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温泉、张宇杰、赵瑜、杨冰、杨云涛等的供述证实了到晋州，并有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跟着杨莹乘坐大客车到晋州去“站脚”，到那里后发现有两拨人正在对骂，后就打起来了，自己就跑了；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见到袁新瑞、刘艳丰让其解决村民阻挠工地施工的事情，后来听说他们在工地打架了，其证言同时证实在朗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拍的晋州市时代新城以南赵村的地时，在开槽过程中赵村村民郑彦铭不满意政府赔偿，阻挡施工；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晚上见到有两拨人混打，后来在南侧宿舍院内发现自己的奥迪轿车挡风玻璃、天窗、右侧前后门车玻璃被砸毁；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郑宽借走了其奥迪车，后来郑宽说车被损坏了；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晚接到郑宽电话后到了时代新城南边的工地，后来见又过来了一群人双方开始打架就赶紧跑了；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接王朋电话后赶到时代新城南边工地，到现场后见有警车、警察、急救车，同时发现王朋当时后脑勺及右手手背都流血了；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接康玉电话后开车到了时代新城南边的工地，待了一会儿就走了；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开车到郑彦铭纺织厂拉啤酒，在门口见有几个人一起烤火，后来过来一百多人和郑彦铭一方吵起来，还发生了打斗，有人在西门外砸车的事实；9、证人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开完会后到时代广场工地找王朋，当时见门口大约有十七八个人在烤火，王朋说今天来了一百多号人要打他们，过了十几分钟没见人就开车离开了现场；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妻子打电话说田某跟别人打架了，后来就和妻子一起坐出租车到了工地上，到那里只有公安人员和几个不认识的旁观者，直到公安人员勘察现场结束就到晋州人民医院看伤者；1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6日晚上有一男子联系需要两辆五十座大客车到晋州送学生，然后就又找了一辆大客车。第二天上午十点送到，十一点左右返回；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接公司通知2016年10月27日早上拉学生到晋州，等了40多分钟后那些人陆续回来上车，然后就返回了石家庄；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晋州镇政府说市政府把其工厂的地买了，要求拆迁，后因为补偿标准不同意就自己委托了公司评估，政府不相信，又委托石家庄德信行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工厂进行了评估。先行赔偿了80万，后来一直没有说清；1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了因政府对工厂拆迁，进行评估经过的事实；15、证人张楠的证言证实在其任职晋州镇副镇长、副书记期间负责世纪金街征地项目工作，当时该片土地中无住户，只有企业，对企业都已赔偿；16、证人李某3、计某、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到晋州市门对面工地出警，在小区东门看到有二三十人手持棍棒相互打斗，现场工地门口躺着三四名伤者，看到警察后那些人扔下木棍逃跑，将现场一自称开发商施工带头的男子控制打算带离现场，在带离的过程中这名男子遭到其他多名男子殴打，该男子名叫“刘Ｘ丰”，现场还有一辆黑色奥迪Ａ6轿车、一辆黑色丰田轿车被砸坏；17、证人赵某2、王某4、高某、田某、赵某3、雷某、赵某4、赵某5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10月27日晚上与房地产一方及其纠集的人员发生打斗经过的事实；18、晋州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01231、01234、01235、01239、01240、01246、01247、01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少聪、郑阔、赵某2、刘艳丰的伤情属轻微伤，赵彦铭、田某、雷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赵某5的伤情属轻伤一级；19、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晋价认字（2016）03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的五辆汽车（两辆奥迪牌汽车、一辆丰田牌汽车、一辆长城牌汽车、一辆北斗星牌汽车）共计价值为人民币24109元；20、双方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和解书、转账交易记录证实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意见并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互相谅解，互不追究责任； 21、被告人陈智杰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0月份或11月份的一天的晚上，我和房某在一起的时候，房某让我出去站个脚，并让我找几个人一起去，我就打电话给阿里让他跟我一起去站脚。第二天早上五六点时，阿里打车来接上我和房某，房某带领我们坐车到了裕华路西二环交口的集合点，我看见那停着两辆大巴车，我们上了一辆大巴车，在车上我看见了小宇、杨颖、呆呆、武军正、其他人我记不清了，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有人陆续来了，我所在的车上坐了大约三十人，两辆大巴车一起出发去了晋州……房某叫的我去晋州站脚，我叫的阿里…… 2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 二、2015年1月份，冯家庄村支部书记冯增民与支部书记赵某6因土地问题发生争议，2016年4月中旬，冯家庄一方在土地上建起围挡准备施工。方赵吉会与赵青山共同商议，由高立召负责纠集人员，白兴军负责购买镐把等作案工具。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陈智杰伙同王某6（现役军人）、齐某2（已判）、吕洪涛（已判）、王雪亭（已判）等一百多名社会闲散人员，统一佩戴白手套，手持铁锹，配合推土机将该工地上的围挡拆毁。经鉴定，损毁物品价格为44919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智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工地围挡被毁坏的事实；2.证人侯某、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5日冯增海让到石家庄交叉口接人的事实；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4日下午有人到车站想包车到环交叉口接人，之后就派候彬和齐某1去了；4.证人赵某6的证言证实听说是赵吉会找人把村口围挡推倒；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5日开车路过时看见大约100多人，胳膊上都带着一条红绳，然后就用手机照了相；6.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的一天打电话叫了房某、陈智杰等人到赞皇县去拆围挡的事实；7.证人齐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的一天打电话自己和王某6作伴时，王某6叫了房某、陈智杰等人到赞皇县去拆围挡的事实；8.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的一天接到王某6的电话，与陈智杰等人到赞皇县去拆围挡的事实；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参与人有王某6、齐某2、房某、陈林浩、王雪廷、唐箭；10.同案人崔根茂、吴鹏程、赵新跃、许晓磊、刘永志、张晓法、赵晓风、杨冰、杨云涛、赵吉会、高立召、白兴军、赵青山、王亚唐、马可、李彦朝、李德、韩玉朋、康达、赵林、韩垒、齐某2、杨俊明、崔晓艺、穆凯鹏、刘江峰、赵言强、曹德青、闫聚旺、李志勇、白志国、郝丛超、周鹤、樊新宇、王强、鄂喆、崔明芳、刘乐乐、卢朝亮、苏宇凯、李鑫、李泽华、杜志敏、杜志浩、李明明、张海波、杜雪峰、崔晓艺、王智超、唐辉箭、封丹丹、周滋达、马泽鑫、贾颖军、马玉、程腾腾、宋世杰、杜松珂、赵飞、樊艺轩、尤小宾、李林发、薛陆伟的供述证实了一起到赞皇县将工地围挡拆毁的事实经过；11.赞皇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赞价鉴刑字（2016）第27号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的围挡包括材料费、电费、安装费共计120325元，其中电费、安装费共计44919；1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据。 另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指定管辖决定书；2、被告人陈智杰供述；3、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政治面貌证明；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5、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刑终150号刑事判决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智杰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伙同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对其应以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 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属于寻衅滋事罪，从卷内证据看，因系双方各自纠集人员持械进行互相殴打，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故对公诉机关认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观点不予支持。 庭审中被告人自愿认罪，并就第一起犯罪事实与对方达成和解，取得对方谅解，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晋州案件中，被告人属于寻衅滋事，不是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系双方各自纠集人员持械进行互相殴打，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故其认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观点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一般参加者，不是聚众斗殴罪的刑事责任主体的辩护意见，经查看卷，被告人在房某发出邀请后欣然应许并积极联系纠集其他斗殴人员，为斗殴创造了条件，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两起犯罪中均有实行行为，且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还主动纠集其他人员，系积极参加者，不应以从犯论；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智杰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且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故不应以自首论，但被告人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陈智杰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智杰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 原审被告人陈智杰上诉提出：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智杰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陈智杰伙同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智杰上诉提出量刑重的理由，因其量刑是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且量刑适当，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占栓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张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