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82民初1180号原告：道真自治县精扶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玉溪镇（县政府二楼）。法定代表人：宋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王峰，公司员工。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华辉酒厂，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上坪村。投资人：王明旭，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平，贵州鸿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公司员工。第三人：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仁怀市支行，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酒都新区国酒大道东侧（新景花园商行综合楼）。主要负责人：李海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军、李洁，公司员工。原告道真自治县精扶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真投资公司）与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华辉酒厂（以下简称华辉酒厂）、第三人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仁怀市支行（以下简称贵州银行仁怀支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道真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被告华辉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平、王昆、第三人贵州银行仁怀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军、李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真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利息3,060,624.9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2019年12月20日之后产生的复利按照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3年6月13日向第三人申请贷款2,000万元，限于2016年6月13日前还本清息，同时第三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发（2003）251号《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相关规定，对被告贷款逾期后的利率在借款合同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以上贷款用被告基酒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并与第三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经第三人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归还了2,00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截止2019年12月20日，被告在第三人贷款余额0元，欠息3,060,624.98元。现第三人于2016年9月29日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的债权，特提起诉讼。华辉酒厂辩称，第一，我方认可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并借款2,000万元的事实，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还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物价值2,00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由专人照看抵押物。第二，我方认为本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虚假转让，原告用虚假转让的事实提起诉讼，理由有两点，1.从原告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看，只看到原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按协议约定，原告应当在3日内支付转让价款，但是原告没有提供支付价款的证据，没有形成真实的转让关系。2.我方于2017年3月28日偿还45万元，2017年9月12日偿还320万，2018年2月9日偿还1,880万元，总计2,245万元。该笔钱是第三人从被告账户上划走的，原告从来没有和被告联系过。第三，被告与第三人借款不存在到期不能偿还的情形，被告没有违约行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签订抵押合同，被告将价值2,000万元的基酒抵押给第三人并办理登记，根据抵押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借款到期后第三人作为债权人可以变卖、拍卖抵押物优先受偿。但是第三人在借款到期后，放弃抵押权将不属于逾期呆滞的不良贷款转让给原告，故意加大被告支付逾期的罚息，应当由第三人承担该责任。第四，原告主张的罚息和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贷款利率的通知，罚息和复利是金融机构的专属权，原告作为非金融机构，不享有该权利。第五，2018年2月9日，被告已经清偿完毕借款本息。第六、2016年9月29日以后，本案被告与第三人，借款合同到期后，合同转让已履行完毕，被告与原告产生新的合同关系，但是原告从来没有告知被告按什么期限履行，利息怎样计算，被告针对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据此，应当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贵州银行仁怀支行陈述，我方与原告方的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原告已经按时约定支付转让款。我方已将转让行为通知被告，被告在通知上盖章，故原告享有债权追要的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受信人华辉酒厂作甲方与授信人贵州银行仁怀支行作乙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编号：130800D216971-01），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权信额度为人民币壹亿贰仟万元；本合同项下的最高授信额度可用于贷款，额度内分额度的具体情况是流动资金贷款，贰仟万元；最高额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叁年，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3日；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能得到清偿，采取抵押人华辉酒厂与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2013年6月3日，抵押人华辉酒厂以其所有的存放于华辉酒厂主厂区的酱香型窖酒作抵押，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贵州银行仁怀支行，具体抵押数量、质量为1000吨窖龄0-3年以上基酒（评估价5,000万元）；被担保债权种类：综合授信；数额：叁仟万元；担保的范围：贷款本息、银行承兑汇票敞口、借款人违约金、实现抵押权费用；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2013年6月3日到2016年6月3日。随后，双方补签《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M08002013000053）。2013年6月13日，借款人华辉酒厂与贷款人贵州银行仁怀支行签订《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30800D21216971），其中约定：“华辉酒厂向贵州银行仁怀支行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叁拾陆个月，即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止；借款利率按固定利率确定为9.225%（年利率），在借款期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借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自次日起对未按时偿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复利；借款人分次提款，具体提款日期和金额为：2013年6月13日提款500万元、2013年6月26日提款500万元、2013年9月10日提款1,000万元；还款方式为分次还本，具体还本日期和金额为：2014年12月30日还2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还200万元、2016年6月13日还1,600万元。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到期债务的，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开立在贷款人或贵州银行其他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为止；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基酒抵押，担保合同由贷款人与借款人、担保人另行签订。若为最高额担保方式，担保合同编号为M08002013000053）。”合同签订后，贵州银行仁怀支行分别于2013年6月13日向华辉酒厂转款500万元、2013年6月26日转款500万元、2013年9月10日转款1,000万元。2016年9月29日，贵州银行仁怀支行作甲方（转让方）与道真投资公司作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拥有的一定数量的金融债权转让给乙方，其中合同约定：“第二条债权的转让：2.1债权金额：截至转让日，债权余额为79571645.13元，其中本金77059850.21元，利息2511794.92元。自转让日起，与债权有关的全部权利自转让方转移至受让方，受让方由此替代转让方享有债权。2.2债权转让价款：（1）转让方及受让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债权的转让价款为79571645.13元。（2）受让方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转让价款一次性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账户。（3）转让方指定的账户为：开户银行贵州银行仁怀支行，户名：资产业务待划转户；账户02×××02。第三条陈述和保证：3.2转让方的陈述和保证：（3）债权效力和执行效力。债权项下的《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构成转让方合法有效的权利主张，构成对债务人的合法有效且有约束力的义务。”该《债权转让协议》后附有《债权信息表》（合计本息为7957.164513万元＝本金7705.985021万元＋利息251.179492万元），债务人有贵州鑫汇立商贸有限公司、华辉酒厂、贵州省仁怀市酱香河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极品酒厂等债权，其中华辉酒厂的债权具体载明如下：截止日期：2016年9月29日            序号              债务人              转让方              借款时间              本金余额              未付利息              抵押担保情况              债权合同编号                                    4                          华辉酒厂                    贵州银行仁怀支行              20130910      -      20160910                    1000                                      77.170144              1.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M08002013000053；2.办理《动产抵押登记书》[遵（仁怀）抵登字（2013）065号]，基酒数量：1000吨；3.目前，抵押基酒数量为662.95吨。                                《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30800D216971）                  20130626      -      20160626                    500                  20130613      -                    499.985021      合同签订当日，道真投资公司向贵州银行仁怀支行指定的资产业务待划转户转入债权受让款79,649,850.21元，并备注购买信贷资金。因道真投资公司多转78,205.08元（79,649,850.21元-79,571,645.13元），贵州银行仁怀支行于当日将该款退还道真投资公司，并备注多转金额退回。2016年9月，道真投资公司作甲方（委托方）与贵州银行仁怀支行作乙方（受托方）签订《委托代理业务协议（受托代为管理资产）》（编号：仁委字（2016）第001号），委托贵州银行仁怀支行为其管理双方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债权资产。其中约定：“4.2甲方应在乙方开立账户专项用于收取清收回款，甲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乙方一旦有清收回款进入该账户，乙方可立即按第4.1条约定比例自行划取属于乙方的清收回款。”2016年9月30日，贵州银行仁怀支行向华辉酒厂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贵企与我行签订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仁怀）抵登字（2013）065号]、《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编号：130800D216971-01）、《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M08002013000053）。截至2016年9月29日止，贵单位仍欠我行债务本金（币种及金额大写）人民币壹仟玖佰玖拾玖万玖仟捌佰伍拾元贰角壹分及利息（大写）柒拾柒万壹仟柒佰零壹元肆角肆分。我行与道真投资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仁转字（2016）第001号）将上述债权及从属权利一并转让给道真投资公司。特此通知。”当日，华辉酒厂在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加盖公章。庭审中，华辉酒厂认可《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载明的尚欠本金及利息属实。另查明，华辉酒厂将抵押物变卖后，偿还了部分本息，并将偿还的金额存入贵州银行仁怀支行指定的账户（即华辉酒厂的账户），贵州银行仁怀支行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从账户内划款45万元，2017年9月12日划款320万、9月19日划款1万元、10月24日划款0.2万元，2018年2月9日划款1,880万元，合计2,246.2万元。后贵州银行仁怀支行分别于2018年3月19日划转17,279.4元（受让债权债务人：贵州鑫汇立商贸有限公司）、366,200元（受让债权债务人：华辉酒厂）、1,612.93元（受让债权债务人：贵州省仁怀市酱香河酒业销售有限公司）、141,142.72元（受让债权债务人：贵州省仁怀市酱香河酒业销售有限公司）、65,896.55元（受让债权债务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极品酒厂）给道真投资公司作转让债权清收回款。2020年3月27日划转188万元给道真投资公司，对该188万元转款，贵州银行仁怀支行陈述，系将其他债权清收回款一并汇总后转付给道真投资公司。道真投资公司提供其自行制作的《华辉酒厂利息清单》显示，对华辉酒厂的还款金额按照先本后息的方式计算，截止至2018年2月9日，华辉酒厂已将本金偿还完毕。再查明，道真投资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债权转让而产生的纠纷，故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涉及的贵州银行仁怀支行与华辉酒厂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二、道真投资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逾期罚息及复利？关于焦点一。华辉酒厂辩称，道真投资公司与贵州银行仁怀支行之间就案涉债权可能存在虚假的诉讼，因为道真投资公司没有支付对价，且道真投资公司从未与之商议还款事宜，华辉酒厂清偿的款项也由贵州银行仁怀支行扣除，据此认为债权尚未转移给道真投资公司。本院认为，1.认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有效,应当以民事主体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以及不违背公序良俗为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之规定，就本案而言，涉案金融债权的转让不存在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据此,债权人依法可以转让,受让人也可以通过受让取得债权及相关权利，贵州银行仁怀支行与道真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在签订协议后，道真投资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对价，故道真投资公司依据该合同取得涉案债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华辉酒厂作为债务人其认可收到了债权人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知悉转让行为，故贵州银行仁怀支行与道真投资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华辉酒厂发生法律效力，其应当依据合同向道真投资公司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同时，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约定了：将主债权及从属权利一并转让给道真投资公司，华辉酒厂作为债务人应当主动及时向道真投资公司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而不需以道真投资公司追讨为还款的前提，同时，道真投资公司已将案涉的债权委托贵州银行仁怀支行负责收取，故华辉酒厂将案涉债务偿还给贵州银行仁怀支行也是符合道真投资公司与贵州银行仁怀支行的约定。综上，对华辉酒厂的辩称不予采信。2016年9月29日后，华辉酒厂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清偿债务，已构成违约。现道真投资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要求债务人承担清偿本案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华辉酒厂辩称，罚息、复利是金融机构的专属权利，道真投资公司不是金融机构，无权主张罚息、复利。关于复利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及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规定，收取复利的权利专属于银行及相关金融机构,除此之外其他一般债权主体无此权利。本案债权的原始权利人为贵州银行仁怀支行,有依法收取复利的权利和资格。但从贵州银行仁怀支行将债权于2016年9月29日转让给一般债权主体(即道真投资公司)后,受让人道真投资公司不享有特定主体享有的专属权利,复利应停止计付。关于罚息问题。案涉借款的罚息系贵州银行仁怀支行与华辉酒厂就贷款逾期还款而约定逾期利息，并不属于特定主体享有的专属权利，故受让日后产生的逾期利息作为主债权的从权利，在主债权转让时，应随同转移给受让人。故道真投资公司有权按照《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华辉酒厂主张逾期利息。案涉债权转移后，华辉酒厂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还款45万元，2017年9月12日还款320万、9月19日还款1万元、10月24日还款0.2万元，2018年2月9日还款1,88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金已偿还完毕，存在争议的仅为利息部分。对于利息，根据道真投资公司自行制作的《华辉酒厂利息清单》显示，华辉酒厂的还款金额按照先本后息的方式偿还本次借款本息，结合华辉酒厂的还款时间，应分段计算（日利率=年利率÷12月/年÷30日/月）：            起算日              还款日期              年利率              天数              还款金额（元）              计算基数（剩余的本金）（元）              期间未还的利息（元）                  2016/9/29              2016/9/29              /              /              /              19999850.21               771701.44                   2016/9/30              2017/3/28              13.8375%              179              450000              19549850.21               1376052.19                   2017/3/28              2017/9/12              13.8375%              168              3200000              16349850.21               1262431.58                   2017/9/12              2017/9/19              13.8375%              7              10000              16339850.21               43991.32                   2017/9/19              2017/10/24              13.8375%              35              2000              16337850.21               219822.05                   2017/10/24              2018/2/9              13.8375%              108              18800000              -2462149.79               678225.01                   总计              /              /              /              22462000              尚欠利息总和              1890073.79       故，华辉酒厂尚欠道真投资公司利息合计1,890,073.79元，对原告主张的复息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华辉酒厂的辩称。其辩称一，其已于2018年2月9日清偿债务本息。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辩称二，华辉酒厂与贵州银行仁怀支行的借款并不存在到期不能清偿的情况，贵州银行仁怀支行在到期并没有变卖、拍卖抵押物优先受偿，而是将债务转让给道真投资公司，由此产生逾期利息应由贵州银行仁怀支行承担。本院认为，根据诚实信用和债务应当清偿原则，被告作为债务人在债务到期后，理应积极、主动清偿债务，而不是消极等待债权人催讨或债权人行使抵押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三款：“债权人在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视为债权人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债权人不积极行使抵押权的后果是“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故被告该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辩称三，道真投资公司与贵州银行仁怀支行在借款合同到期后，转让不良资产，转让合同也履行完毕，道真投资公司与华辉酒厂之间产生新的合同关系，但是双方在新合同并没有约定债务的履行期间、违约责任等，故华辉酒厂并不构成违约。在债务人华辉酒厂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和受让人道真投资公司已经形成了法律保护的合同关系，案涉的债权从原债权人贵州银行仁怀支行转移到新债权人道真投资公司，债务人华辉酒厂应当按照原借款合同向新债权人道真投资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故对华辉酒厂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华辉酒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道真自治县精扶投资经营有限公司逾期利息1,890,073.79元；二、驳回原告道真自治县精扶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43元（已减半），由原告道真自治县精扶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华辉酒厂承担10,6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雨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蔡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