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撤3号原告：赵某1。原告：连某。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环，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某1、连某与被告赵某2、赵某3第三人撤销之诉（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1、连某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被告赵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环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赵某3于2019年12月2日去世。被告赵某3之夫张宝玉、之女张韫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表示放弃诉讼权利，不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赵某1、连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做出的（2018）京0114民初10296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赵某2与赵某3系姐弟关系。2007年1月31日，原告连某与二被告之父赵福贵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赵福贵将其所属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沙坨村290号院北房五间及院落等一切设施以6万元的价格卖予原告连某。2007年6月15日，原告连某付清全部购房款。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沙坨村民委员会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并收取原告连某综合管理费5000元。被告赵某3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同年4月，原告连某将原北房五间拆除翻建北房四间、新建南房三间、西房三间，2016年新建厨房一间。二被告之父赵福贵于2011年1月8日死亡。2018年4月24，原告连某与原告赵某1签定《农村房屋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连某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沙坨村290号院北房四间、南房四间（含厨房一间）、西房三间及院落卖予原告赵某1。出售价格180万元。付款方式，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余款待沙坨村拆迁改造时一次性付清。余款未付清之前，该院落仍由原告连某居住使用。2018年6月28日，原告连某接到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小汤山法庭通知，被告赵某2将原告连某诉至法院，要求腾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沙坨村290号院落。原告连某得知二被告于2018年5月24日，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沙坨村290号院房屋由赵某2继承。（2018）京0114民初10296号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告认为，二被告明知其父赵福贵生前已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沙坨村290号院落卖予原告连某，且被告赵某3直接见证了买卖协议的签定。且原告连某于2007年4月已将原院落北房拆除翻建，并新建其他房屋。现该院落房屋根本不属于二被告之父赵福贵遗产。二被告之行为属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损害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故此，二原告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92条之规定，诉至贵院，依法判决。被告赵某2辩称：（2018）京0114民初10296号调解书内容完全正确，没有损害二被答辩人的民事权益，有效的维护了二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1．（2018）京0114民初10296号调解书内容全部正确。答辩人之父赵福贵一共育有两个子女，即赵某2与赵某3，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沙坨村290号房屋是其个人合法财产，其去世后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该财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即二答辩人继承。二答辩人在调解时向法庭出示了登记名为赵福贵的房产证明、父子女关系的证明、赵福贵死亡证明等证据，并向法庭陈述了被答辩人连某在290号院居住的事实，答辩人赵某3在调解过程中主动放弃继承权，由答辩人赵某2个人单独继承该290号院符合法律规定。2．（2018）京0114民初10296号调解书没有损害二被答辩人的民事权益。被答辩人连某在起诉状中所称的与二答辩人之父赵福贵签订的290号院买卖协议书已经被（2019）京0114民初90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被答辩人连某负有返还原物、恢复原状的义务。被答辩人连某不但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反而在明知自己没有取得290号院处分权的情况下，仍将该房屋私自“出售”给被答辩人赵某1，该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且事后也没有得到有处分权的答辩人赵某2、赵某3的追认。根据二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被答辩人赵某1明知被答辩人连某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是290号院房屋所有人，仍然与其签订“农村房屋买卖合同”，且该“合同”只支付了部分“房款”尚未履行完毕，故被答辩人赵某1也不是法律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在此种情况下，二被答辩人房屋买卖的行为本身就不具备法律效力，其所谓的权利被侵害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过错行为导致的，与（2018）京0114民初10296号调解书没有任何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福贵与案外人施素兰是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两个子女，分别是赵某2和赵某3。赵福贵和施素兰于1966年12月28日离婚。离婚后，赵福贵在沙坨村290号院内翻建房屋。2007年1月31日，连某与赵福贵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赵福贵自愿将其所属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沙坨村04-0297号院的北房五间泥坯房及院落等一切附属设施，以六万元的价格卖给乙方连某；本协议签字之日乙方首付一万元，甲方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给乙方，乙方盖完西房再给二万元，余下有钱时一次性付清；甲方将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予乙方，因现国家法律、政策无法办理该使用证变更登记手续，如一方反悔，须向另一方支付本房款5倍的赔偿金；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内容。协议尾部载明：甲方赵福贵（签名、捺印）；乙方连某（签名、捺印）；证人闫某、赵某3（签名、捺印）、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沙坨村民委员会（盖章）。协议签订后，赵福贵将沙坨村04-0297号房屋院落交付连某。连某支付了房款。赵福贵在该《协议书》上写明“钱已全部付清，落款日期2007年6月15日”。2018年4月24日，连某与赵某1签订《农村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甲方连某自愿将其房屋出售给乙方赵某1，房屋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沙坨村290号昌集建（95宅地）字第04-0297号土地，北房四间，南房四间，西房三间，同于2007年建造，厨房一间2016年建造，合计建筑面积160平方米，宅基地面积约为220平方米；甲方售房总金额180万元；乙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20万元，余下款项在沙坨村拆迁改造时一次性付清；在余下款项没有付清前，该院落由甲方居住使用，如拆迁前付清剩余款项，付清之时甲方搬离该住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6月30日，赵某1向连某支付购房款20万元。案涉房屋院落依然由连某占有使用。赵福贵于2011年1月8日死亡。赵某2以继承纠纷为案由将赵某3诉至法院，2018年5月24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114民初102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沙坨村290号院房屋由赵某2继承。案件审理过程中，赵某3于2019年12月2日死亡。本院询问赵某3之夫张宝玉、之女张韫，两人均表示放弃诉讼权利，不参加本案诉讼。经询问原告赵某2，其称母亲施素兰已于二十年前死亡；张宝玉、张韫均称从未见过施素兰。涉案房屋院落为沙坨村2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昌集建（95宅地）字第14-04-0297号。该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赵福贵，地号04-0297，土地类别住宅用地，填发日期为1995年7月1日。赵某2户籍地为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沙坨村289号。赵某3户籍地为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麦庄村53号。连某户籍地河北省遵化市华明南路华明嘉园东区R座1单元501号。赵某1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沙坨村168号。赵某2诉连某、第三人赵某1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发回重审一案，本院出具（2019）京0114民初178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连某购得案涉房屋院落后于2018年4月将其出卖本村村民赵某1，且已履行完毕。判决驳回赵某2提出的要求确认连某与赵某2之父赵福贵于2007年1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该案赵某2不服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京01民终250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上述事实，有（2018）京0114民初1029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书》、收条、收据、《合同书》、《农村房屋买卖合同书》、客户回单、北京市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昌平县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2019）京0114民初17885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1民终2502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连某与赵某1在（2018）京0114民初10296号民事调解书中是否具有第三人的诉讼地位。连某购得案涉房屋院落后于2018年4月将其出卖沙坨村农民即赵某1，且已履行完毕，赵某1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对（2018）京0114民初10296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系该案的第三人。赵某1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连某已将案涉房屋出卖予赵某1，其非本案第三人。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2018）京0114民初10296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的问题。2007年1月31日连某与赵福贵签订《协议书》，将案涉房屋院落出卖予连某。赵某3作为证人之一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赵某3明知该房屋院落已出卖他人，其仍于（2018）京0114民初10296号调解书中与赵某2自愿达成协议，确认案涉房屋由赵某2继承。后连某将案涉房屋院落出卖予赵某1，现赵某1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已非赵福贵的遗产，（2018）京0114民10296号民事调解书对其进行继承确认，内容错误，且损害赵某1的民事权益，本院应依法撤销该民事调解书。对于赵某1提出的要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0296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赵某2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唐险峰人民陪审员  丰玉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