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强，男，汉族，1980年11月13日出生，户籍地址甘肃省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斌，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恒，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灵宇，男，汉族，1984年1月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上诉人张继强因与被上诉人李灵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继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上专门强调“不清账目以实际还款金额为准”，并且在对账单签字前面、李灵宇手写的向张继强借款12万元下面，专门添加“以银行转账为准”，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双方的账目存在争议。上诉人提供的双方银行账户往来流水证明：在双方互借互还的资金往来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接近320万元，远远超过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汇款133万元。在对账单标注以“银行转账为准”的前提下，上诉人根本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反而是扣除两部车抵款之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00多万元。关于对账单上信用卡资金的使用，被上诉人提交的自己签字的刷卡消费单据、上诉人提交的出入境记录（上诉人未出境不可能在香港消费）、上诉人询问段晓宇的聊天记录以及上诉人被刑拘之后信用卡依然在透支的流水，均证明被上诉人的信用卡系被上诉人个人使用。一审中，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供其与段小纪的聊天记录，而是上诉人提供了段小纪否认受上诉人委托持有被上诉人信用卡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李灵宇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两次进行对账，上诉人均未否认拖欠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对账单中清楚列有三张信用卡和其他多笔欠款的明细及金额，双方还签有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灵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继强立即偿还李灵宇借款830000元；2、张继强支付李灵宇利息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继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灵宇与张继强系朋友关系。李灵宇主张，2013年至2016年期间，张继强多次要求李灵宇以其名义向多家金融机构办理贷款；以李灵宇名义购买宝马牌汽车和比亚迪秦汽车各一辆并办理按揭贷款；此外，张继强还借用李灵宇名下的3张信用卡进行套现、消费或循环转账，并要求李灵宇向案外人李伟借款100000元。李灵宇主张，以上贷款、透支信用卡和借款总计为2027600元，全部由张继强使用，2016年5月前，上述贷款、信用卡和借款的本息均由张继强负责偿还。张继强确认以李灵宇的名义购买车辆和申请贷款，确认通过李灵宇向李伟借款。2016年5月，张继强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李灵宇代为归还上述贷款及借款的本息。2017年3月1日，李灵宇与张继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李灵宇借给张继强1330000元用于周转，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借款利息总计15000元。李灵宇主张上述合同系双方经过对账结算而签订，张继强则主张系为了消除李灵宇女朋友疑虑、为李灵宇顺利结婚而签订，并未经过对账结算，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天，张继强出具一份还款计划，承诺上述款项，其2017年3月份付200000元，自2017年4月起上半月付55000元，下半月付55000元，共还10期。2017年9月19日，李灵宇作出对账单对各笔已还清和仍在还的银行贷款和个人借款进行罗列，李灵宇代还本息和剩余仍在还的贷款总金额为1454050元；李灵宇在对账单下方手写“以上1450000元，扣除本人向张继强借款120000元，张继强尚欠李灵宇借款1330000元”。其中“向张继强借款120000元”下进行了划线并由张继强签署“银行转帐为准”字样，并签名确认。当天，张继强在上述还款计划下出具《补充协议》，内容：以上借款1330000元，扣除粤Ｂ×××××号和粤Ｂ×××××号两辆车500000元折价款，共计830000元未结清。此补充协议与上述个人借款合同有效，未尽事宜，不清账目以实际还款金额为准。李灵宇主张上述对账表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对账结算后出具，但张继强则主张系因李灵宇称其女朋友对其经济能力怀疑，包括对两辆车的事有疑惑，由李灵宇自行制作了一份资金清单，双方签署补充协议，所以张继强在补充协议上专门强调“不清帐目以实际还款金额为准”，并且在李灵宇书写的内容下专门添加“以银行转账为准”，且并未划线，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另查，张继强提交转账记录主张张继强本人或委托案外人曾小兰、段小纪等人支付李灵宇的款项为3130575.5元；另张继强于2016年5月6日代李灵宇向陈晓春偿还了借款35550元，2015年7月10日宝马车理赔款17309.77元、2016年1月5日比亚迪公司对购车车主新能源补贴10000元，均属张继强所有，故张继强向李灵宇支付的款项合计3193435.27元。李灵宇则主张，上述款项均系2016年6月之前的转账，一部分用于归还银行等金融机构的贷款本息，一部分用于归还借用李灵宇信用卡进行套现和消费的款项，还包括借用李灵宇银行卡转账给他人的款项。李灵宇确认有向张继强借款，但截止至2016年6月仅为120000元。还查，李灵宇提交其与段小纪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张继强委托段小纪使用其名下的3张信用卡和储蓄卡进行套现及还款等，其于2016年6月向段小纪要回信用卡。双方确认，2017年9月19日之后，双方再无相互转账记录，张继强亦未再以李灵宇名义申请贷款或者使用其信用卡、银行卡进行消费或者套现。以上事实，由李灵宇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还款计划、补充协议、对账单、南粤银行账户流水、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广发银行账户流水、平安银行账户流水、中国银行账户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借条、借款合同、微信支付记录、信用卡、结清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张继强提交的转账记录、张继强个人信用记录报告、段小纪微信聊天记录及张继强出入境记录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灵宇主张的借款，实际系代张继强归还的贷款和借款，张继强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和出具还款计划、补充协议的形式进行确认，本案系合同纠纷。张继强主张上述《个人借款合同》、还款计划和补充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首先，双方有频繁的款项往来，张继强亦确认以李灵宇的名义购车和申请贷款、通过李灵宇向他人借款及车辆折抵的事实，上述合同签订具有事实基础。其次，李灵宇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还款计划和补充协议，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合同内容前后一致，又不存在胁迫或欺诈等情形。再次，上述合同、还款计划和补充协议签订时，李灵宇已结清大部分贷款和借款，不存在因欠款太多而被其女朋友质疑的情形，更无需签订一系列的个人借款合同、还款计划、对账单和补充协议来应付，张继强相关主张显然不合常理。上述合同、还款计划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均确认车辆折抵款项，确认签订补充协议后彼此再无款项往来，故李灵宇诉请张继强偿还剩余款项830000元，予以支持。双方在《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利息，故李灵宇诉请张继强支付利息15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相关合同、还款计划及补充协议涉及的款项实际系李灵宇在2016年6月后代张继强归还的贷款和借款等，而张继强支付给李灵宇的相关款项均发生于2016年5月之前，如张继强有证据证明其就上述有关款项与李灵宇另有其他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继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李灵宇款项830000元。二、被告张继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灵宇利息1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0元（原告李灵宇已预交），由被告张继强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迳付原告李灵宇。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向多家金融机构办理贷款，并借用被上诉人名下信用卡进行套现、消费，被上诉人其后代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被上诉人代还款项属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相关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签订多份还款协议，上诉人在协议中对其拖欠被上诉人款项的数额已反复作出确认，上述协议均具有结算性质，上诉人应根据协议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上诉人主张上述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及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与协议约定不符，应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0元，由上诉人张继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