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21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9，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张波，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某某，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人姜某某，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沈剑，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越峰，上海市申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代某某，男，1992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蔡志伟，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某某，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钱婷，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霞云，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顾天宇，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某2，男，196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张志华，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莉，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某，男，1992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9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9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某某、姜某某、代某某、金某某、李某某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倪某2、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9及辩护人张波，被告人唐某某，被告人姜某某及辩护人沈剑，被告人代某某及由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蔡志伟，被告人金某某及辩护人钱婷，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王霞云、顾天宇，被告人倪某2及辩护人张志华，被告人唐某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人姜某某重新委托辩护人杨越峰，该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其间，因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起，被告人陈某9纠集赵菲(另案处理)等人，分别伙同唐某某、姜某某、代某某、倪某2、唐某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江镇社区江晖苑小区(以下简称“江晖苑小区”)垄断小区内敲墙业务，强行收取垃圾短驳费，持续、频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团伙，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2018年1月初起，被告人陈某9伙同赵菲等人垄断江晖苑小区的敲墙业务，并指使被告人唐某某、姜某某、代某某等人，采用在门口阻拦其他装修人员进入小区敲墙及对小区业主、装潢公司老板言语威胁等方法，强迫小区业主朱某1、丁某某、陈某1、王某、陈2等人、装潢公司老板李某1、邹某某、李2、吴某某、袁某某等人接受高于市场价格的敲墙打洞服务，累计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3万余元。被告人金某某在明知上述情况下，仍参与被告人陈某9让他人退出小区敲墙业务的谈判，并指使被告人李某某为陈某9等人提供物业办公室、相关许可证等。2018年2月起，被告人陈某9在无权收取垃圾短驳费的情况下，仍指使被告人倪某2、唐某强行收取江晖苑小区内小区业主和装潢公司老板的垃圾短驳费，收取小区业主朱某1、倪某1、周某某、王某等人、装潢公司老板李某1、邹某某、李2、吴某某、袁某某等人共计人民币2,5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书证，据此认为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陈某9的刑事责任、以强迫交易罪追究被告人唐某某、姜某某、代某某、金某某、李某某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倪某2、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9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某某、姜某某、代某某、金某某、李某某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某9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坦白，被告人唐某系自首，被告人唐某某系坦白、有立功情节，被告人金某某、李某某、倪某2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陈某9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陈某9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不应当认定被告人陈某9等人属于恶势力团伙，在强迫交易犯罪中不应当认定陈某9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在寻衅滋事犯罪中，陈某9有权收取相关费用，不应认定构成犯罪。被告人唐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被告人姜某某在庭审中否认实施犯罪行为，其辩护人沈剑提出目前指控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构成犯罪。开庭审理后，被告人姜某某解除了对辩护人沈剑的委托，重新委托辩护人杨越峰。后姜某某通过辩护人书面提交认罪悔过书，对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被告人代某某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职务行为，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金某某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倪某2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起，被告人陈某9纠集赵菲(另案处理)等人，分别伙同唐某某、姜某某、代某某、倪某2、唐某等人，在江晖苑小区垄断小区内敲墙业务，强行收取垃圾短驳费，持续、频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团伙，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2018年1月初起，被告人陈某9伙同赵菲等人垄断江晖苑小区的敲墙业务，并指使被告人唐某某、姜某某、代某某等人，采用在门口阻拦其他装修人员进入小区敲墙及对小区业主、装潢公司老板言语威胁等方法，强迫小区业主朱某1、丁某某、陈某1、王某、陈2等人、装潢公司老板李某1、邹某某、李2、吴某某、袁某某等人接受高于市场价格的敲墙打洞服务，目前能够查证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3万余元。被告人金某某在明知上述情况下，仍参与被告人陈某9让他人退出小区敲墙业务的谈判，并指使被告人李某某为陈某9等人提供物业办公室、相关许可证等。2018年2月起，被告人陈某9在无权收取垃圾短驳费的情况下，仍指使被告人倪某2、唐某向小区业主朱某1、倪某1、周某某、王某等人、装潢公司老板李某1、邹某某、李2、吴某某、袁某某等人强行收取垃圾短驳费，目前能够查证金额为人民币2,000余元。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陈某9被抓获到案；同年7月31日，被告人唐某某、金某某、李某某、倪某2被抓获到案，唐某某到案后向民警表示不清楚儿子唐某在何处，后根据民警要求电话联系了唐某，当日，唐某自行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14日，被告人姜某某、代某某被抓获到案；同年7月31日，被告人唐某经他人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9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唐某某、金某某、李某某、倪某2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陈某9在家属帮助下向本院退出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39,900元，并且预缴罚金款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代某某、姜某某在家属帮助下各自向本院预缴罚金款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金某某、李某某在家属帮助下各向本院缴纳罚金款人民币一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相关收条，证实其系涉案小区的业主。2018年1月，被告人唐某及一些自称物业的人告诉其敲墙要找物业公司。当时其房子正要装修，就听到小区的居民也说装修敲墙不能自己弄，要通过物业来弄，不然可能会被打而且还不让堆放建筑垃圾。其知道后心里很害怕，后通过家人找了一个叫“陈刚”的人帮忙敲墙，并支付了3,600元。相关收条证实，唐某给其书写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房东江晖苑XXX号XXX室敲墙费用3000元整”“敲墙后600元”。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装修公司老板。2018年年初在涉案小区做装修工作，当时其接到不少涉案小区装修订单。在装修过程中，其遇到陈刚手下的人到施工现场说小区敲墙的活是他们承包的，外面公司是不能做的，其公司要装修要把敲墙的活交给他们。因为这事情，其装修工程也受到影响，停工了。其当时不愿意惹事，无奈和陈某9进行商谈，商谈时陈某9、赵菲及物业的李某某等人都在场，最终其把敲墙费谈到了5,000元每户，实际上其公司自己做成本在500元至1,000元左右。其公司一共支付了陈刚敲墙费10万元左右，涉及20多户。此外其还交给了陈刚手下的一个本地人老头垃圾短驳费，当时计价是每户人家300元至500元不等。直到2018年8月后，陈刚等人才来的少了。经辨认，其辨认出陈刚就是被告人陈某9，被告人唐某某是陈刚的手下，被告人唐某、倪某2就是收垃圾短驳费的人。3.被害人邹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其系装修公司老板，2018年年初，其在涉案小区承接了装修业务。其在装修敲墙过程中，陈刚手下的人就来阻止其工人敲墙，说敲墙业务是他们承包的。后来就有几个人通知其去陈刚办公室谈，当时另一个装修公司老板李2也去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黄毛的男子，该男子也和其说过敲墙是陈刚的人承包的。当时陈刚说敲墙业务、垃圾清运业务是他们承包的，其为了做生意只好答应陈刚。其支付给陈刚等人敲墙费11,000多元，一共涉及七八家人家。此外还支付了垃圾短驳费1,900元，垃圾短驳费是支付给老倪的。此外，还有一个小胖子经常在小区里兜，听到敲墙就上门收垃圾短驳费。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0日微信转账给倪某2300元、10月19日微信转账给倪某2500元，2019年3月18日以垃圾费的名义微信转账给倪某2300元、4月23日微信转账给倪某2300元，3月15日以垃圾短驳费名义微信转账给倪某2500元，2018年7月12日，其与赵菲就敲墙费进行对账，相关交易记录显示7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赵菲11,400元的情况。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9就是陈刚，被告人唐某某就是“黄毛”，被告人唐某就是“小胖子”，被告人倪某2就是“老倪”。4.被害人李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截屏，证实其系装修公司老板。2018年年初，其在涉案小区有装修工程。其间，其接到工人电话说有十几人到其施工房屋，并称小区敲墙工作是承包的，别人不能做。其工人因此也不敢做装修工程，导致装修工程停工了几天。后有人到其办公室让其到陈刚处一趟，其便与同样接到通知的邹姓老板去了陈刚办公室。陈刚对其等人说涉案小区的敲墙业务是其垄断的，经商谈其同意向陈刚支付敲墙费。此外，其还付过两户人家的垃圾清运费。其还指出涉案小区白天会有陈刚手下巡逻，不让工人带工具进入小区。相关微信截图证实，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6,500元。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9就是陈刚，唐某某就是通知其到陈刚办公室的人，唐某就是收垃圾短驳费的人。5.被害人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涉案小区业主。2018年1月起开始装修房子，就有三、四个人对其请来的装修工人说打洞是他们承包的，之后工人便不敢干活了。接着，其根据对方的说法到物业找到经理陈某9，并支付了远高于市场价格的敲墙打洞费。此外，其还提到小区门口每日都有7-8个军大衣在巡逻和蹲守，发现有人敲墙就上门阻止。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9，并指出姜某某、代某某就是小区门口蹲守巡逻的人。6.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提供的相关收条，证实其系涉案小区业主。2018年年初，其对在涉案小区房屋进行装修，当时其听其他居民说小区有敲墙党，自己敲墙会被人打，当时其也看到小区门口有几个人穿军大衣的人守在门口，看上去像地痞流氓，其心里也感到很害怕，后去问了物业的李某某，李某某让说会联系让其等等。之后就有一个外地人打电话联系其敲墙，一共九面墙，开价比外面高出许多，但无奈只好接受。此外，小区里面还有几个穿军大衣的人守住小区大门，看上去就是地痞流氓。此外，其还证实物业一开始进驻小区的时候收取过一次垃圾清运费的情况。经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某。相关收条显示，其支付了敲墙打洞费16,500元。7.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涉案小区业主。2018年8-9月份，其装修房屋时，装修公司告诉其敲墙的活不能做，做了会惹麻烦，让其自己向物业公司咨询。其就联系了物业公司一个倪姓工作人员，当时开价比市场上价格贵了许多，但其考虑到不找物业敲墙可能会被人打，无奈就接受了这个价格。后来，倪姓工作人员还提出收垃圾费用，经过其商量后直接结算在敲墙费用中。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倪某2就是倪姓工作人员。8.被害人陈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涉案小区业主。2018年7-8月其装修房屋时，听说小区敲墙是物业指定敲墙，自己找人敲墙是会被打的。其便去物业询问，最终是一对本地父子接待其的。看过现场后，对方向其提出收取敲墙费和垃圾清运费，其当时因知道小区门口有穿军大衣的人且老百姓传言自己敲墙要被打心里感到害怕，无奈就支付了相关费用。此外，其还提出拿房的时候已经向物业交过垃圾清运费。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唐某就是当时接待其的人之一。9.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装修公司老板。2018年其在涉案小区有装修工程。其间，有工人向其反映在干活时有一伙人进行干扰，不许敲墙，说小区的敲墙业务是他们包掉的，后其手下的工人就不敢继续干了。后其至物业旁的一个办公室和那伙人的老板谈，然后知道老板叫陈某9。最终谈的结果是敲墙还是其公司弄，但每户要支付垃圾短驳费。陈某9手下有个本地老头，就是电话通知其去付垃圾短驳费的人。此外，陈某9一伙人还安排人站在小区门口，查进出小区的人，发现有带打洞工具的，就不让进小区。发现哪户人家在敲墙，就会上门阻止威胁。经辨认，其辨认出陈某9，被告人倪某2就是本地老头的情况。10.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装修公司老板。2017年年底其在涉案小区有装修工程，小区的敲墙业务是陈刚垄断的，其因担心工人被威胁、无法正常施工，便无奈接受了陈刚等人提出的高于市场价的敲墙费用。此外，其还向陈刚等人支付了垃圾清运费，当时是现金支付给一个年纪较大的人。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9就是陈刚。11.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涉案小区业主。2018年3、4月其找人来装修房屋。在装修过程中，有一自称小区物业的人告诉其敲墙要找他们来做，其当时表示墙已经敲好了，后对方又提出要支付垃圾清运费，后其没有办法便支付了相关钱款。此外，其听小区里面老百姓都在传敲墙被物业承包了，物业的人和敲墙的人是一伙。12.被害人倪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涉案小区业主。2018年年初的时候，其请的装修工人告诉其小区里有人上门阻止敲墙，让其至物业解决。当时物业103房间内一个男子告诉其如果自己敲墙要交垃圾短驳费，其无奈交了费用，之后工人施工就再也没有人骚扰了。此外，其还提出小区门口有穿军大衣的人，阻止带敲墙工具的工人、业主进出，有业主装修也会上门阻止。13.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装修人员。2017年年底其至涉案小区发展敲墙业务，江晖苑小区的敲墙业务是被陈刚的人承包的。其在涉案小区敲墙过程中曾被陈刚等人威胁过多次，之后经过协商，其等人就在陈刚手下从事敲墙工作。此外，小区门口都有几个穿黄大衣的人拦截外来带工具的敲墙工人。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9就是陈刚，被告人姜某某就是阻拦外来敲墙工人进入小区及在小区内巡逻的人之一。14.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年初其跟着杨某1在涉案小区做敲墙业务，江晖苑小区的敲墙业务是被陈某9的人承包的，其等人在敲墙过程中遇到过阻拦，之后经过协商其等人就在陈某9手下从事敲墙工作的情况。此外，江晖苑小区有穿军大衣的人守着的情况。15.证人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李2装修公司的工人。2018年年初，其在涉案小区业主家敲墙时，突然有3、4个小年轻进入工地，让其停工并称小区的敲墙业务是他们承包的，并施以言语威胁，后来其无奈就停工了。之后是老板李2去和对方沟通但未果。之后其在偷偷施工的过程中，又遭到威胁不让敲墙，同时敲墙工具也被没收，其之后就不敢再敲墙了，直到9月份，小区敲墙生意不再被垄断后，其才重新回来干活。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9就是威胁并没收其工具的人。16.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李某1老板装修公司的工人。2018年年初其在涉案小区做敲墙业务。其间，一名叫“陈刚”的男子至其装修工地称涉案小区的敲墙业务是他垄断的，让其停工，其就知道这个小区敲墙的活是被人垄断的，也不敢敲了。之后，陈刚找到其，让其帮他敲墙，工资就是按照原来敲墙的工资，其后来帮助陈刚敲了几次墙。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9就是陈刚，被告人代某某就是在涉案小区不让装修工人进入小区及阻止工人施工的人。17.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装修公司老板。2018年其在涉案小区有装修工程。一开始，一黄头发的人至其店内威胁其，称涉案小区的敲墙业务是他们承包的，让其不能自行敲墙。之后，其在装修过程中需要敲墙都是让业主在场。有一次，四五人至装修现场以各种理由阻止其敲墙，其是让业主自行解决的。后来还有人找其要垃圾清运费，其也是让业主自行解决的。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唐某某就是敲墙人员中黄头发的本地人。18.证人陈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李某1所开装修公司的员工。2018年1月初，江晖苑小区房东开始拿房子，其公司也开始承接相关装修装潢生意。在其公司一开始装修的时候，一些自称是陈刚手下的人就过来称小区的敲墙业务是承包的，不允许外来施工队敲墙，其间还施以言语威胁。之后其公司只能停工，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其等人与陈刚等人谈判，最终是让陈刚的人来敲墙，最终价格也比市场价要贵许多。此外，装修产生了垃圾，陈刚在房东已经支付的情况下，还要求其公司承担，最后其公司被迫支付了相关费用。经辨认，其辨认出陈刚就是本案被告人陈某9。19.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涉案小区物业经理。江晖苑小区的垃圾清运费是小区业主在拿房子的时候预先付给物业公司的，物业公司也不再另行收费。20.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涉案小区物业经理。2018年金某某告诉其物业公司已经和一叫陈刚的男子签订垃圾清运协议。后其就将物业一间办公室给陈刚使用。之后，陈刚问过其是否可以收垃圾短驳费，其告诉陈刚居民在拿房时已经交过垃圾清运费，如果居民没有将垃圾堆放在指定地点，可以收取垃圾短驳费，但强调不能向居民硬要。小区中居民和装修公司反映敲墙公司乱收费。此外，其指出小区开盘后，有十几个穿黄大衣的人在小区门口，之后2018年1月中旬的时候，有居民举报小区有敲墙党，其当时还就此事要求陈刚不要这样干。21.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南发物业公司出纳。2018年物业公司曾和陈某9签订一个垃圾清运协议，协议上写明物业公司按照每户固定费用来支付陈某9费用。陈某9从2018年1月左右开始做垃圾清运。物业公司已经支付给陈某944万余元的费用。22.证人朱2的证言，证实其系江晖苑小区物业工作人员。2018年小区居民开始拿房子。陈某9是在江晖苑小区做敲墙及垃圾清运生意的，并且在物业有一间办公室。有一个叫老倪、一个叫小胖子的是陈某9手下做事情的。2018年1月份的时候，陈某9进驻小区后，就安排手下人员穿军大衣在小区门岗处阻止外来装修人员。23.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涉案小区保安公司经理。2017年年底的时候，金某某联系其将涉案小区的保安业务交给其公司。后其安排陈某7等保安进入小区。2018年年初的时候，金某某联系其称为防止业主乱敲承重墙，物业公司将派专业敲墙打洞公司进驻小区，并告诉其敲墙打洞公司会派人在小区门口阻拦外面的敲墙工人进入小区，让其通知保安不要去管这些人。其应金某某的要求告诉保安队长陈某7，小区门口有人会拦敲墙工人，小区保安不要管这件事情。其知道小区门口有穿黄大衣的人，当时还应李某某的要求关照保安可以让穿黄大衣的人待在保安室里。24.证人陈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涉案小区保安队长。2018年1月涉案小区开盘后，小区门口就出现了四五个穿着黄大衣站在小区门口，之后其根据经理陈某6的要求同意这些黄大衣的男子平时在门卫室待着。这些人看到有人带电锯、切割机进入小区就会拦截问话，不让外面敲墙打洞的人随意进入小区，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2018年6-7月份。涉案小区居民有向其反应过敲墙被垄断、收费贵，其当时回答这个不归保安管。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代某某、姜某某就是门口穿黄大衣的人。25.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涉案小区保安。2018年年初的时候，涉案小区门口有6、7个穿军大衣的人在门岗巡逻并阻止带工具进入小区的装修工人，态度非常蛮横、样子非常凶横，并声称小区是他们承包的，不许装修工人来小区装修。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姜某某、代某某就是小区门口穿军大衣的人。26.证人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涉案小区保安。2018年涉案小区开盘后，小区门口就有几个穿黄大衣的人阻拦带切割机、电钻等敲墙工具的人进入小区，有时就会因此发生争执。其曾向领导陈某7反映，当时陈某7让其不要管这个事情。小区业主也有反映自己请的工人无法进入小区，小区敲墙被垄断收费高的情况。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倪某2、唐某就是待在物业办公室，在发现业主敲墙后与业主谈敲墙费的人；被告人姜某某、代某某就是穿军大衣在小区门口阻止工人的人。27.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涉案小区保安。2018年年初小区开盘后，有大约6、7个穿军大衣的人在小区门口巡逻，阻止带切割机、电钻等敲墙工具的人进入小区，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个月。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姜某某、代某某就是小区门口穿军大衣的人。28.证人陈某8、孙某某的证言、相关会议记录，证实2018年年初，相关职能部门曾因江晖苑小区存在敲墙价格远高于市场价以及不允许住户自行聘请装潢队敲墙的情况进行研究，并要求打击敲墙党的情况。2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某9处扣押得手机一部的情况。3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江晖苑装修垃圾清运协议，证实陈某9与江晖苑居委会、祝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陈某9负责装修垃圾清运，祝桥物业向江晖苑小区业主集中收取垃圾清运费，陈某9的费用与祝桥物业进行结算的情况。31.相关刑事判决书、公安业务档案卡片，证实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3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3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八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4.八名被告人的供述。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控辩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是本案陈某9等被告人是否属于恶势力团伙；二是本案强迫交易犯罪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及姜某某是否实施犯罪行为；三是被告人陈某9、倪某2、唐某收取垃圾短驳费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现分别评判如下：一、陈某9等六名被告人在本案中的行为符合恶势力团伙的特征。经查，陈某9纠集唐某某等无业人员，通过在江晖苑小区门口阻拦外来装修人员、上门阻止装修施工的方法垄断江晖苑小区敲墙打洞业务并强收垃圾短驳费，扰乱了江晖苑小区的正常生活秩序，形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并持续了较长一段时间。其间，小区业主普遍对于陈某9等敲墙党的存在感到既害怕又无奈。与此同时，陈某9等人有一定的组织性，成员人数较多且相对固定，成员之间有一定分工。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9等六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恶势力团伙的犯罪特征，应当认定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二、本案强迫交易犯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姜某某参与实施了本案犯罪行为。从本案证据来看，已经查证的犯罪金额达13万余元，相关金额达到了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同时，从相关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来看，陈某9等人通过采取阻拦装修人员进小区、上门阻止施工的方法，给江晖苑小区的多名业主及装修公司老板造成心理上压力和装修上的不便，迫使业主和装修公司老板接受高于市场价格的敲墙费用，在江晖苑小区范围内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本案强迫交易犯罪情节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此外，相关被害人陈述及小区保安的辨认笔录，均指认被告人姜某某就是在小区门口身穿军大衣的人，姜某某本人在庭审中所称仅开车去小区三次、未在小区门口逗留的意见与在案的证据相悖，且该说法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在庭审后被告人姜某某通过辩护人提交书面认罪悔过材料，故可以认定起诉指控被告人姜某某的犯罪事实。三、陈某9、倪某2、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被告人金某某、李某某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在案书证，可知江晖苑小区系动拆迁小区，在交房时小区物业公司已经向业主收取了垃圾清运费。后在对小区装修垃圾的管理过程中，物业一方与陈某9一方签订了相关垃圾清运协议，约定由陈某9一方负责垃圾清运，并已经按照约定向陈某9一方支付了相关费用，小区业主无需再次支付垃圾短驳费。陈某9明知上述情况，仍指令唐某、倪某2等人利用陈某9团伙在涉案小区的影响，向业主和装修公司收取垃圾短驳费，相关被害业主及装修公司为正常进行装修，避免无端骚扰，被迫支付已经支付过的费用。本院认为，陈某9、唐某、倪某2的上述行为属于强拿硬要，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9、唐某某、姜某某、代某某等人形成恶势力团伙，伙同被告人金某某、李某某以胁迫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陈某9、倪某2、唐某形成恶势力团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9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某某、姜某某、代某某、金某某、李某某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倪某2、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9一人犯两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9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主犯，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当庭能够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某、姜某某、代某某、金某某、李某某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唐某某、金某某、李某某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代某某、姜某某能够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倪某2有坦白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某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某9能够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款，被告人姜某某、代某某、金某某、李某某能够预缴罚金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各名被告人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陈某9、唐某某、姜某某、代某某、金某某、李某某、倪某2、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前科劣迹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9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唐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姜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代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金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李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倪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八、被告人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九、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杰审 判 员  陈 玮人民陪审员  顾浩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袁炜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