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大塘村农机市场5栋。法定代表人：夏献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艳，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丰，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花镇黄龙新村湖南通用模塑有限公司办公楼1楼。法定代表人：陈建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羽，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晚报大道548号东外滩家园3栋112号。负责人：陈剑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金，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灿，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成套工程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车站北路168号811房。法定代表人：杨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平，男，196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焘，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兴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螺丝塘路1号、3号德普·五和企业园3幢403。法定代表人：戴志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继良，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茹，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杰，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艳，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丰，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里牌。法定代表人：甘芬。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经伟，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斌，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湘鑫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镇新路村。法定代表人：姚汉国。上诉人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电器公司）、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花公司）、宏发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发湖南分公司）、湖南成套工程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套公司）、湖南华兴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明杰、湖南省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三湘公司）、长沙市湘鑫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鑫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6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鑫源电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湘公司对鑫源电器公司4356725元的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湘鑫公司对鑫源电器公司4356725元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公告费等费用由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三湘公司、湘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火灾的直接原因是三湘公司对其家电城针对通风散热问题进行通风球安装工程项目所致，三湘公司在明知湘鑫公司不具备钢结构项目承接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家电城的改造项目交给其承揽安装，该违法行为导致鑫源电器公司存放于该市场仓库的电器全部烧毁，三湘公司应对鑫源电器公司的全部受损财产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根据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长沙市芙蓉区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11?29”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及一审庭审过程可知，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三湘公司、湘鑫公司均在此次火灾事故中存在重大的主观过错。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三湘公司、湘鑫公司虽不存在共同故意，但其各自侵权行为都针对的是同一侵害目标，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三湘公司、湘鑫公司的过错行为均系此次火灾事故发生的共同原因，其损害结果无法分割，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应认定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三湘公司、湘鑫公司的侵权行为为共同侵权，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花公司辩称，鑫源电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如上诉请求，黄花公司承建的2-4栋房屋与引发火灾的通风球无关，且时间相隔三个月，黄花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宏发湖南分公司辩称，1、鑫源电器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仓库的签订、租金的缴纳以及保险物业费的缴纳都在罗明杰与三湘公司之间进行，与鑫源电器公司无关，罗明杰应当是本案原告。2、本案遗漏了五个被告，根据调查报告，承担行政责任还有管理局、城建局、区城管大队、消防大队、区政府，罗明杰如果放弃对上述被告的起诉，应扣减相应损失。3、案涉建筑没有建筑许可证，罗明杰与三湘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应当根据过错承担相应责任。4、宏发湖南分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起火的2-4栋不是宏发湖南分公司承建。三湘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但宏发湖南分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损失473万元，鑫源电器公司涉嫌提供虚假证据，鉴定意见明显错误，违背常理。（1）罗明杰是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其提供的2014年9月之前的51份增值税发票明显与本案无关。（2）鉴定报告中只有10张金额为79万的增值税发票，鉴定机构没有将合同签订之前的发票列入鉴定，在结果上又计算进去了。（3）合同签订后，采购进货的电器发票只有20张，共计202万元。鑫源电器公司将无关发票冲抵损失属于不实陈述。（4）起火的仓库在2014年6月前是不存在的，从2014年10月前仓库在建筑中，鑫源电器公司提供仓库建好之前的发票是欺骗法庭。（5）、仓库面积为483平米，按照层高算1449立方米。而本案1922件商品，从体积上来说这些货物无法堆放在仓库内。根据现场照片来看，烧毁电器不足半人高，再次证明鑫源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虚假。（6）鑫源电器公司门店其他仓库摆放的设备是否被烧毁，鑫源电器公司将其他电器都计入到损失中。成套公司辩称，1、行政责任不能作为本案民事责任认定依据。消防大队事故报告已经明确成套公司没有任何责任。2、违法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1）起火的建筑没有办理规划、施工许可证，属于未竣工验收的在建工程，按照国家消防法规定是不能够投入使用的，如使用的系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2）在整个改造过程中，改变了设计用途和消防措施，将隔热层改为仓库是违法行为，应由三湘公司承担责任。消防部门均认定损失为2400万，不包括经营者损失，充分证明了该损失不受法律保护。3、从侵权责任法来说，鑫源电器公司及三湘公司对涉案建筑在建状态是知情的，堆放大量货物系其自己的责任。4、一审判决后，解决了绝大多数的经营户赔偿问题，有效的实现了定纷止争。华兴公司辩称，1、对于金额的问题，与黄花公司意见一致。2、华兴公司不是造成鑫源电器公司火灾损失的直接侵权人。3、华兴公司在本案火灾事故中仅承担行政责任，承担行政处罚不代表是民事责任主体。4、华兴公司与三湘公司缩短了监理期，涉案火灾发生在监理期限两个月后，故华兴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罗明杰辩称，同意鑫源电器公司的上诉意见。三湘公司辩称，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家电城与罗明杰，合同第五条明确规定无法转让与分租，故鑫源电器公司无权要求三湘公司赔偿。鑫源电器公司引用的司法解释没有颁布。本案没有侵权责任法中所说的共同侵权行为，一审判决按份责任并无错误。湘鑫公司未予答辩。黄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花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鑫源电器公司、罗明杰、三湘公司、湘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损失金额依据不足，鑫源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情况。《价值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损失金额的依据。评估所依据的进销存明细不真实，没有原始凭证，鑫源电器公司地址也不在火灾事故现场。本案为普通侵权诉讼，应由鑫源电器公司举证证明其损失，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火灾发生后，三湘公司作为所有人，在消防部门未对损失进行确认的情况下破坏现场，导致损失无法确定，三湘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另外，保险公司理赔款项应从总损失中扣除，而不能抵扣三湘公司的赔偿金额。2、一审判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认定黄花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长沙市芙蓉区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11?29”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不能作为认定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火灾发生距离黄花公司施工完成已经过去4个月之久，黄花公司对湘鑫公司的施工毫不知情，也未消极不履行救灾灭火义务。火灾发生时，房屋管理责任人是所有人三湘公司和使用人鑫源电器公司、罗明杰等经营户，黄花公司没有消防安全保障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黄花公司提质改造施工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三湘公司的出租使用时间为2014年9月。因此，即使黄花公司的施工存在瑕疵，三湘公司提前使用的行为已免除了黄花公司的质量责任，施工瑕疵质量责任已转化为所有权人的物质瑕疵责任，因物的瑕疵导致发生的损害应由所有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施工方承担。综上，黄花公司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鑫源电器公司辩称，1、《价值评估报告》合理合法，认定的损失数额跟三湘公司出具的火灾证明及赔付申请书相符。2、长沙市政府对火灾的调查明确是因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三湘公司、湘鑫公司共同造成，故黄花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3、关于三湘公司提前使用房屋的问题。本案火灾的产生原因之一是黄花公司没有提交合格的钢材，黄花公司作为建筑公司，应承担责任。宏发湖南分公司辩称，同黄花公司的上诉意见，宏发湖南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成套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将长沙市人民政府所作的批复作为本案责任的认定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市政府调查组不是民事司法调查法定机构，其所作的批复是对本案火灾事故的行政问责，不能作为民事赔偿责任认定依据。公安消防事故认定书已明确火灾的责任方为屋面施工方，成套公司无任何违法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涉案房屋没有办理建筑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没有通过消防验收、总体项目竣工验收，属于在建工程。国家建筑法、消防法明确规定在建工程不允许投入使用，三湘公司将涉案房屋用于租赁经营仓储货物等行为违法。3、鑫源电器公司将设计为隔热层的火灾建筑第四层改为租赁经营并仓储大量可燃商品，违反国家建筑法、消防法，一审法院却未追究鑫源电器公司该违法行为的法律责任。4、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和市政府调查批复均认定本案火灾损失为24969131元，不包括所有经营户的违法堆放财产损失，充分说明改变设计用途、未竣工验收房屋投入使用的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不受法律保护。华兴公司辩称，同意黄花公司的上诉意见。罗明杰辩称，同鑫源电器公司的答辩意见。三湘公司辩称，1、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写明了损失金额。拆除现场是防止二次损害，是按照政府要求实施的，三湘公司不存在破坏现场的行为。2、施工承包问题不属于本案范畴。3、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责任的依据为导致火灾的过错及导致火灾过大的过错，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十二条以及刑事判决书确认各方责任比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湘鑫公司未予答辩。宏发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宏发湖南分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鑫源电器公司、黄花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罗明杰、三湘公司、湘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宏发湖南分公司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宏发湖南分公司不是本案侵权行为人，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长沙市芙蓉区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11?29”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三湘公司、湘鑫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有关宏发湖南分公司未严格审查把关间接扩大事故损失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第一，宏发湖南分公司严格按照成套公司出具的《工程设计图纸》以及施工技术标准选用建筑材料、构配件进行施工，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接受三湘公司、华兴公司的监督与指导，没有擅自修改工程设计，没有采用质量不合格的建筑材料，更未违反施工技术标准的禁止性规定选用建筑材料，切实履行施工义务。第二、宏发湖南分公司承建的1、3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工程质量符合施工合同以及国家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第三，2栋起火火势蔓延至宏发湖南分公司承建的1、3栋，使得宏发湖南分公司所承建的仓库受损，一审认定受灾的宏发湖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允。3、根据《事故调查报告》以及批复，芙蓉区湘湖管理局、芙蓉区人民政府等六家单位的行为是本案事故的间接原因，一审判决遗漏该六家责任单位，责任认定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鑫源电器公司的损失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价值评估报告》中评估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评估损失过高。2、鑫源电器公司的住所地不在涉案仓库所在地，根据鑫源电器公司提交的《销售单》，发货仓库有总仓库、工程机仓两种。鑫源电器公司所购的货物可能存储在另一仓库，而《价值评估报告》对鑫源电器公司的全部货物进行评损，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加重宏发湖南分公司对损失金额的举证责任，违背举证规则。宏发湖南分公司作为早已完成施工的单位，无法获取保险公司的估损情况以及其他能够证明货物毁损价值的证据，鑫源电器公司、罗明杰作为受损货物的所有人，对于进货明细应提交银行汇款等记录予以佐证。4、一审判决关于三湘公司已赔付271755元保险金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仓库货物保险金由罗明杰缴纳，三湘公司仅为名义上的投保人，保险公司赔付的271755元应归罗明杰所有，并在财产损失中予以扣减，不应认定保险公司代三湘公司赔付。5、一审庭审时，罗明杰自认所有毁损货物均得到处理，并获得1万元残值，该部分费用应在总损失金额中予以扣减。三、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根据《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三湘南湖大市场家电城仓库租赁合同》，2014年9-10月，家电城的提质改造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2、根据调查报告，引发火灾的楼面施工即通风球安装施工，发生在家电城提质改造工程完工后，不属于家电城提质改造工程。鑫源电器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鑫源电器公司的家电库存损毁金额4356725合法合理。该损失数额系专业鉴定机构公平公正作出，与家电城出具的火灾证明及保险赔付申请书认定金额大致相同。2、本案系侵权纠纷，鑫源电器公司已完成侵权行为要件的举证责任，如宏发湖南分公司认为损失数额过高，应提交证据证明。3、保险公司赔付款项不能抵扣三湘公司的赔付款，保险赔付款应在总损失扣除后再由宏发湖南分公司、黄花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三湘公司、湘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根据调查报告，本案火灾事故系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三湘公司、湘鑫公司共同侵权行为导致，无法确定各侵权人的责任大小，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认定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三湘公司、湘鑫公司对鑫源电器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花公司辩称，没有意见。成套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华兴公司辩称，没有意见。罗明杰辩称，同鑫源电器公司的答辩意见。三湘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是依据刑事判决确认的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湘鑫公司未予答辩。成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成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鑫源电器公司、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华兴公司、罗明杰、三湘公司、湘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仓库租赁合同》是在该建筑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未办理项目竣工验收备案的前提下签订的，作为仓库使用的建筑物不合法，根据《建筑法》、《消防法》和《最高人民法院房屋租赁合同司法解释全文》第二、三条的规定，该《仓库租赁合同》无效，由此造成的火灾损失不是设计单位成套公司造成，成套公司应当不予赔偿。2、鑫源电器公司、罗明杰与三湘家电城签订的二份《仓库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014年8月28日和9月9日，而该建筑物钢结构子单位工程2014年10月30日才竣工验收，消防工程、水电工程、通风工程还施工，未办理验收手续，也未办理整个项目的竣工验收和备案，说明鑫源电器公司、罗明杰在房屋处于施工期还未投入使用时就在施工现场存放大量可燃物，根据《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未竣工验收房屋不能投入使用，因未竣工房屋而带来的经济损失不是由设计单位成套公司造成，成套公司依法不予赔偿。3、三湘公司未按设计图纸使用涉案建筑，把设计为隔热层的建筑改变用途作为仓库，严重违反了《建筑法》第五十八条和《建筑防火设计规范》的强制性规定。4、涉案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施工单位在隔热层顶部焊接通风球切割彩钢板溅起的火花引起，由于鑫源电器公司、罗明杰在施工现场堆放大量可燃物而引起火灾蔓延，该通风球的安装设计图纸不是成套公司出具，成套公司不应承担责任。5、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长沙市芙蓉区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11?29”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是对火灾事故全过程调查后的行政问责，并未追索由《仓库租赁合同》而引起的违法行为的责任。鑫源电器公司辩称，1、未竣工验收仅仅是针对家电城提质改造项目而不是最初的投入使用，家电城主要经营范围是房屋租赁及仓储，在此次提质改造过程中为不影响各租赁户的正常经营，一直处于边施工边营业的状态，鑫源电器公司在正常使用租赁仓库存放家电的情况因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三湘公司、湘鑫公司的共同侵权行为导致其财产受到巨额损失。2、关于《仓库租赁合同》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房屋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第2款的规定，即使在合同签订时因出租人原因认定合同无效，但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取得了建设工程许可证，该合同是有效的。本案中，2015年三湘公司已取得建设许可证并已进行验收，故成套公司以此免除其自身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黄花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宏发湖南分公司辩称，没有意见。1、整体工程验收和分项工程验收是不同概念，宏发湖南分公司承建的是分项工程，已经设计、建设、监理单位盖章确认建设合格，并未指出宏发湖南分公司所用材料没有达到B1要求。2、总损失才2000多万，可以证明鑫源电器公司在内的经营户就损失方面进行了不实陈述。3、三湘公司提出对损失的经营户有过赔偿协调的情况，应由三湘公司提供所有赔偿数额，以界定其他原告是否超额索赔。华兴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只对损失有异议，起诉诉求远超出了2400万。罗明杰辩称，同鑫源电器公司答辩意见。三湘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是依据刑事判决确认的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湘鑫公司未予答辩。华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鑫源电器公司、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公司、成套公司、罗明杰、三湘公司、湘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鑫源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情况。《价值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损失金额的依据，该评估报告是依据鑫源电器公司、罗明杰单方制作的《财产损失清单》来确定数量的，不是火灾发生前或发生过程中形成的客观事实证据，该表格没有进货（进货时间、型号、数量、价格）、出货（出货时间、型号、数量、价格）明细对应，也没有原始凭证和购进、销售的税务发票。从进货凭证看，“入库单”没有入库地点、接收人、送货人的签字，不能证明该入库单所记载的货物存放在火灾现场。2、本案为普通侵权诉讼，应由鑫源电器公司举证证明其损失。华兴公司不是仓库的所有人、物业管理者，不可能提交保险公司估损情况或其他损失情况的证据。火灾发生后，三湘公司作为所有人，在消防部门未对损失进行确认的情况下破坏现场，导致损失无法确定，应承担相应责任。3、三湘公司投保的保费是由鑫源电器公司、罗明杰支付的，三湘公司只是经办人，因此，保险公司的理赔金额应该从损失总额中扣减，而不是抵扣三湘公司的赔款，应对保险公司的具体理赔金额查清后进行抵扣，而不是仅根据三湘公司支付的金额进行抵扣。二、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认定华兴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关于长沙市芙蓉区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11?29”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不能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依据。根据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火灾事故的调查、认定单位是公安消防机关，长沙市人民政府无权就火灾事故进行调查和认定。涉案火灾与华兴公司监理的提质改造项目是两个不同的事件，“11.29”火灾并不是因华兴公司的施工行为引起的，火灾发生时华兴公司的监理工作已经由三湘公司单方中止合同达两个多月，华兴公司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鑫源电器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鑫源电器公司的家电库存损毁金额4356725合法合理。该损失数额系专业鉴定机构公平公正作出，与家电城出具的火灾证明及保险赔付申请书认定金额大致相同。2、本案系侵权纠纷，鑫源电器公司已完成侵权行为要件的举证责任，如宏发湖南分公司认为损失数额过高，应提交证据证明。3、保险公司赔付款项不能抵扣三湘公司的赔付款，保险赔付款应在总损失扣除后再由宏发湖南分公司、黄花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三湘公司、湘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根据调查报告，本案火灾事故系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三湘公司、湘鑫公司共同侵权行为导致，无法确定各侵权人的责任大小，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认定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三湘公司、湘鑫公司对鑫源电器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花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宏发湖南分公司辩称，没有意见。成套公司辩称，政府调查明确华兴公司在日常检查中发现施工隐患没有通知整改，对钢结构没有严格把关，导致损失扩大，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罗明杰辩称，同鑫源电器公司答辩意见。三湘公司辩称，诸多市场经营户没有缴纳保险费，但不影响三湘公司和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湘鑫公司未予答辩。鑫源电器公司、罗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湘公司、湘鑫公司、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连带赔偿罗明杰、鑫源电器公司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43573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经营情况：鑫源电器公司于2009年1月8日注册成立，股东为罗明杰与夏献忠夫妻二人，法定代表人夏献忠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罗明杰为监事，经营范围是家电批发与零售，由夏献忠与罗明杰夫妻共同经营。2014年9月11日，罗明杰因鑫源电器公司经营需要与三湘公司经营的湖南长沙三湘南湖大市场家电城（以下简称家电城）签订《三湘南湖大市场家电城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由罗明杰承租家电城1栋4楼74号仓库（面积为483平方米）用于存放电器，租赁期限为2年，从2014年9月10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二、家电城提质改造工程情况：2014年5月，三湘公司启动家电城的提质改造工程项目，项目中家电城的1号、3号栋的改造工程的施工单位为宏发湖南分公司，2号、4号栋的钢结构工程的施工单位为黄花公司，三湘公司还聘请了成套公司作为项目的设计方，华兴公司为监理方。另外，三湘公司将家电城提质改造工程项目中的楼面、楼顶钢结构施工工程，钢架停车场工程等几个工程交由湘鑫公司承包，湘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汉国安排相应工地的现场施工。三、火灾事故情况：2014年11月，家电城的提质改造工程即将完工，三湘公司为解决市场内的通风散热问题，决定在楼顶安装通风球。姚汉国收到三湘公司的施工负责人王炳成的通知后，便安排施工人员郑红光与王炳成接洽并组织施工。2014年11月29日，在郑红光的组织下，包括郑红光在内的五名施工人员，在未采取安全和消防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到家电城2栋4楼楼顶开始施工。当日16时许，施工人员王怡生在使用切割机切割彩钢瓦屋面时，所产生的热量和火花引燃了下方锡箔纸等可燃物，扑救时屋顶的燃烧物掉落到四楼仓库中的货物上，引燃货物，继而引发火灾。此次火灾造成家电城一层西向局部，二层西南向局部，三层东南、西南向局部，四层仓库过火，过火面积约1.8万平方米，烧毁家具、电器、配电房等财物，房屋结构受损，无人员伤亡。2014年12月31日，长沙市芙蓉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芙公消火认字（2014）第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内容如下：1、起火时间为2014年11月29日16时5分许；2、起火部位位于该家电城2号栋4楼东西向主走道以北区域；3、起火点位于该家电城2栋4楼66号和67号仓库间隔墙区域；4、起火原因是施工人员在2号栋屋顶安装通风球时，用切割机切割彩钢瓦屋面产生的热量和火花引燃下方锡箔纸等可燃物引发火灾。四、受损情况：火灾事故中，鑫源电器公司存放在仓库中的货物被烧毁，2014年12月9日，家电城出具证明：罗明杰存放在2栋（实际应为1栋）4楼74号仓库的货物全部被烧毁，家电城在火灾发生后对罗明杰仓库货物烧毁情况进行了查验。经现场清点被烧货物及根据罗明杰提供的货物进货单、发票等凭证，证实本次火灾罗明杰烧毁货物价值共计4357346元。2017年7月8日，湖南艾普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经本院的委托，对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的存放在1栋4楼74号仓库内的电器产品的损失进行了价格评估，并作出湘艾普瑞（2017）评报字第064号《湖南省芙蓉区人民法院了解涉诉案件资产价值所涉“11.29”火灾案造成家电货物损失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为：电器产品火灾损失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29日的市场价值为4356725元。该次评估费用为30000元。五、相关刑事及行政处理情况：2015年4月15日，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炳成、姚汉国、郑红光、王怡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芙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了家电城火灾事故的发生经过，判决该四名被告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并依法定罪量刑。2015年5月11日，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长沙市芙蓉区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11?29”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批复中给予湘鑫公司、三湘公司、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行政处罚，其中认定：1、湘鑫公司违规承接钢结构安装施工业务，未组织施工人员进行培训，在仓库顶棚进行动火作业前，未与家电城协调采取有效的安全方法措施是事故的主要责任单位；2、三湘公司违规组织提质改造项目的施工，施工中擅自改变原设计防火分区且降低防火标准，对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是事故的主要责任单位；3、黄花公司在家电城提质改造钢结构项目施工过程中，未按照设计防火要求选择符合标准的建筑材料，对钢结构验收未严格进行把关，是事故的责任单位之一；4、宏发湖南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设计防火要求选择符合标准的建筑材料，对钢结构验收未严格进行把关，是事故的责任单位之一；5、成套公司未督促家电城将设计图纸送交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查，违规出具家电城1栋的单独设计图纸，在钢结构验收过程中，未对施工建设是否符合设计要求严格进行把关，是事故的责任单位之一；6、华兴公司对日常检查中发现的安全隐患未督促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整改到位，对钢结构验收未严格进行把关，是事故的责任单位之一。六、其他情况：2014年3月14日，三湘公司为家电城所属经营户的商品或仓储物投保了仓储物、存货险，保险金额为13215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3月31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火灾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在仓储物、存货险限额内向罗明杰支付了赔偿款271755元。三湘公司向罗明杰垫付赔偿款110000元，搬迁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选择侵权之诉，罗明杰租赁仓库用于鑫源电器公司存放家用电器，鑫源电器公司在火灾事故中受到的财产损失应当得到赔偿。虽然罗明杰是涉案仓库的承租者，但仓库受损财物的所有权人是鑫源电器公司而非罗明杰个人，故请求赔偿主体应为鑫源电器公司而非罗明杰个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民事赔偿责任的负担问题；二、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民事赔偿责任的负担问题。根据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长沙市芙蓉区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11?29”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中的责任认定，湘鑫公司与三湘公司为事故的主要责任单位，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为事故的责任单位之一。本院认为，湘鑫公司承接楼顶通风球安装工程项目后，其组织的施工人员均未取得相关特种作业操作证，且在进行动火作业时未预先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也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其后因施工人员缺乏经验、操作不慎直接导致了重大火灾事故的发生，是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故湘鑫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三湘公司违规组织施工，将工程项目交由不具资质的湘鑫公司承包，且在家电城提质改造工程的施工中改变了防火分区的设计、降低了防火标准，并对施工现场的管理不到位，是火灾蔓延扩大的原因之一，其在事故中存在选任过失和管理过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及华兴公司在履行各自的施工、设计、监理义务时，未严格做好审查把关，间接导致了事故损失的扩大，应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根据长沙市人民政府的批复，结合本院的认定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由湘鑫公司在本案中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三湘公司承担20%，由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各承担5%。郑红光、王怡生等施工人员虽系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但因其受雇于湘鑫公司，其在施工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所产生的相应侵权责任应由湘鑫公司承担。二、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三湘公司知悉鑫源电器公司的库存损毁情况，家电城也曾就此作出相应证明。湖南艾普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价值评估报告》，评定损失为4356725元。审理中，本案各被告虽对《价值评估报告》有异议，但均不能举出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的估损情况或其他反证。考虑到鑫源电器公司因货物全部毁损，无法再进一步举证，一审法院对评估机构作出的《价值评估报告》予以采信。据此，鑫源电器公司在火灾事故中遭受的损失金额为4356725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故根据上述确定的赔偿比例，应由湘鑫公司赔偿2614035元。由三湘公司赔偿871345元，减去保险公司代三湘公司赔付的271755元及三湘公司已垫付的110000元，三湘公司还应赔偿489590元。由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各赔偿217836.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省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应向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赔偿871345元，减去保险赔付的271755元及湖南省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已赔的110000元，湖南省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还应赔偿489590元，此款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长沙市湘鑫钢结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赔偿2614035元；三、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赔偿217836.25元；四、宏发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赔偿217836.25元；五、湖南成套工程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赔偿217836.25元；六、湖南华兴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赔偿217836.25元；七、驳回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罗明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59元、评估费30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72219元，由湖南省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负担14443元、长沙市湘鑫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43332元，由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宏发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湖南成套工程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华兴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3611元。本院二审期间，三湘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协议书及收条、工作联系函，拟证明涉案火灾的受灾经营户按一审判决原则达成和解，直接促进了涉案火灾赔偿问题的解决，维护了安定的经营环境和稳定的政治局面。鑫源电器公司对黄花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协议书及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鑫源电器公司无关，鑫源电器公司的损失应得到合法保护；对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鉴定材料真实合法，数额相符，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合法合理。黄花公司对三湘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协议书及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租户身份无法确定，三湘公司也未提交实际付款凭证，赔付金额并不能代表具体损失金额。宏发湖南分公司对三湘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针对协议书及收条，举证程序不符合规定，大部分发生在2018年4月前，不属于新证据，所有的协议书中协议抵租金的时间都是空白的，且所有向租户支付的金额均没有付款凭证佐证。对工作联系函没有异议。成套公司对三湘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协议书及收条，同意宏发湖南分公司、黄花公司意见。对工作联系函，没有异议。华兴公司对三湘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协议书及收条，同意宏发湖南分公司、黄花公司意见。对工作联系函，没有异议。罗明杰对三湘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鑫源电器公司的质证意见。湘鑫公司未予质证。本院对三湘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因此本院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期间查明，2014年3月14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430013001624号保险单上载明：投保人：湖南长沙三湘南湖大市场家电城；被保险人：湖南长沙三湘南湖大市场家电城；保险标的为家电城所属经营户的商品或仓储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长沙市芙蓉区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11?29”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能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以及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湘艾普瑞（2017）评报字第064号《湖南省芙蓉区人民法院了解涉诉案件资产价值所涉“11.29”火灾案造成家电货物损失价值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损失金额的依据；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本案理赔款271755元是抵扣三湘公司应赔偿金额还是应当从鑫源电器公司的总损失金额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的焦点一，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长沙市芙蓉区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11?29”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能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以及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问题。长沙市芙蓉区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11?29”较大火灾事故发生后，长沙市人民政府依法批准成立了由长沙市安全监管局、长沙市消防支队、长沙市监察局、长沙市公安局等参加的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了调查，作出了调查报告，长沙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后，作出了《关于长沙市芙蓉区三湘南湖大市场实业总公司“11?29”较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鑫源电器公司以该批复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综合审查本案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该批复后，确定由湘鑫公司在本案中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三湘公司承担20%，由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各承担5%，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花公司上诉认为批复中认定芙蓉区湘湖管理局、芙蓉区人民政府等行政部门事故防范不力，亦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因批复认定上述部门防范不力，是政府职能部门间的责任定性，与本案民事侵权纠纷无关，因此，黄花公司等认为该两行政单位也应与黄花公司一并作为被告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黄花公司等上诉称鑫源电器公司与三湘家电城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是在该建筑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未办理项目竣工验收备案的前提下签订的无效合同，且上诉人不是本案侵权行为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黄花公司等因存在在家电城提改造钢结构项目施工过程中未按照设计防火要求选择符合标准的建筑材料、对钢结构验收未严格进行把关、未督促三湘家电城将设计图纸送交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查、违规出具家电城1栋的单独设计图纸、未对施工建设是否符合设计要求严格进行把关等行为，对本次火灾责任事故均应承担次要责任。三湘公司未办理项目竣工验收备案的前提下与鑫源电器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是三湘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原因之一，法院在对各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中，已经对该责任原因予以了考虑，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基于自身原因应在本案中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人黄花公司以租赁合同无效为由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的焦点二，即湘艾普瑞（2017）评报字第064号《湖南省芙蓉区人民法院了解涉诉案件资产价值所涉“11.29”火灾案造成家电货物损失价值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损失金额的依据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三湘公司知悉鑫源电器公司的库存毁损情况及商行自行制作的《财产损失清单》内容，也曾就此作出相应证明。湖南艾普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一审法院依法律程序摇号选定，其以《财产损失清单》为依据，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鉴定程序合法。各上诉人虽对《价格评估报告书》有异议，但未举出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的估情况或其他反证，一审法院考虑到鑫源电器公司因货物全部毁损，无法再进一步举证且在事故发生后就估损的问题向保险公司申报未果的事实，对鑫源电器公司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及评估机构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鑫源电器公司在火灾事故中遭受的损失金额为435672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的焦点三，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本案理赔款271755元是抵扣三湘公司应赔偿金额还是应当从鑫源电器公司的总损失金额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430013001624号保险单可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湖南长沙三湘南湖大市场家电城，保险单上未指明湖南长沙三湘南湖大市场家电城以外的第三者为受益人，而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故保险公司已付给鑫源电器公司的271755元为代三湘公司赔付。上诉人认为该271755元理赔款的受益人应为鑫源电器公司，该271755元应当从鑫源电器公司的总损失金额中予以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鑫源电器公司、黄花公司、宏发湖南分公司、成套公司、华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30元，由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07.5元，宏发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5207.5元，湖南成套工程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07.5元，湖南华兴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2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