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1544号原告：北京工业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乐园100号。法定代表人：柳贡慧，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锐经，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婷，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明志博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008-B四惠大厦3032房间。法定代表人：贾越。原告北京工业大学（以下简称工业大学）与被告北京明志博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志博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业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锐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明志博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工业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明志博雅公司支付自2011年至2018年欠付的合作办学费用107.15万元；2、判令明志博雅公司支付违约金（以9.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均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以34.6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4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明志博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1日，工业大学与明志博雅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为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明志博雅公司每年应向工业大学支付合作办学费用91万元；2014年8月1日，工业大学与明志博雅公司续签《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明志博雅公司应分两次向工业大学支付合作办学费用63万元，于2014年9月15日前支付31.5万元，于2015年3月15日前支付31.5万元。2015年8月1日，明志博雅公司与工业大学续签《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明志博雅公司应分两次向工业大学支付合作办学费用42万元，于2015年9月15日前支付21万元，于2016年3月15日前支付21万元。2016年8月1日，明志博雅公司与工业大学续签《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明志博雅公司应分两次向工业大学支付合作办学费用42万元，于2016年9月15日前支付21万元，于2017年3月15日前支付21万元。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明志博雅公司撤场，与工业大学未签订合同，按一直持续以来的合作方式计合作办学费用，按每人3500元/年，按18个宿舍，每个宿舍6人计算，此期间的合作费用应为34.65万元。明志博雅公司自2011年合作办学开始，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工业大学按时、足额支付合作办学费用，截至2018年6月30日明志博雅公司撤场，明志博雅公司共欠付合作办学费用107.15万元。被告明志博雅公司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工业大学实验学院（以下简称实验学院）作为甲方与明志博雅公司作为乙方前后分别签订四份《合作办学协议书》，其中2011年8月1日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根据当前国内教育事业的发展需求，充分发挥双方现有教育资源的优势和潜力，共同培养适合今后社会发展需要的人才。甲方在管庄校区向乙方提供能够满足260名在读学生正常学习、生活的设施和服务，负责协调使用校区内的教室和宿舍，负责校区保安、保洁，保证水、电、气、暖的正常供给，提供部分教师，参与乙方部分教学管理和运行。乙方根据实际情况自行设定并实施培训项目、学费数额及招生计划、招生宣传等工作，负责招生、收费，完成培训项目，全面负责教学管理工作，留派专职领导与教师对学生进行遵纪守法教育与日常生活管理。协议终止两周内，乙方清空所有资产，恢复原样；双方签署正式协议一周内，甲方收取乙方合作办学费用总数的20％作为风险保证金，签署正式协议两周内，缴纳余下30％的合作办学费用，由甲方统一开具发票。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入住，20％的合作办学风险保证金不予退还。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合作办学费用3500元/人，如入住学生不足260人，按260人交纳。乙方于每学期开学两周内向甲方交纳合作办学总费用的50％（第一学期交纳剩余的30％）。不按时支付，每天按照总额的千分之三计息。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自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如双方同意继续合作，需于2014年7月31日前乙方主动与甲方签订新的合作协议，逾期不签署新协议，视为终止双方合作。2014年5月28日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甲方在管庄校区向乙方提供能够满足180名在读学生正常学习、生活的设施和服务。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合作办学费用3500元/人，如入住学生不足180人，按180人交纳，共计630000元/年。乙方于每年9月1日至15日，3月1日至15日分两次向甲方交纳合作办学费用，每次交纳合作办学费用315000元/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如双方同意继续合作，需于2015年5月1日前签订新的合作协议。其他内容与双方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一致。双方的第三份《合作办学协议书》落款未载明签署日期，约定：甲方在管庄校区向乙方提供能够满足120名在读学生正常学习、生活的设施和服务。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合作办学费用3500元/人，如入住学生不足120人，按120人交纳，共计420000元/年。乙方于每年9月1日至15日，3月1日至15日分两次向甲方交纳合作办学费用。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如双方同意继续合作，需于2016年5月1日前签订新的合作协议。其他内容与双方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一致。2016年8月1日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甲方在管庄校区向乙方提供能够满足120名在读学生正常学习、生活的设施和服务。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合作办学费用3500元/人，如入住学生不足120人，按120人交纳，共计420000元/年。乙方于每年9月1日至15日，3月1日至15日分两次向甲方交纳合作办学费用。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其他内容与双方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一致。但该协议未约定签署新协议的时间及后果。诉讼中，工业大学出示的《申请》复印件显示：2013年10月10日，明志博雅公司向实验学院申请称，由于我公司决策失误，2013年生源紧张，招生失败，使整个教学运营受到影响，没能如期付清与贵方合作办学的费用，现根据我方目前的经济状况，特制定如下还款计划：2012年至2013年度所欠61万元，计划在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20日之前分期还清（即2013年11月和12月共还40万元，2014年1月还21万元）。2013年第一学期所欠45.5万元，计划在2014年5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工业大学出示实验学院作出的《关于明志博雅公司申请的回函》复印件显示：收到你延迟交费的第二次申请，经学院校务会研究，批准你公司的申请承诺，可以在2014年3月底前结清所拖欠费用。关于2014年2月至2014年7月你公司退还140人资源的申请，经学院校务会研究决定予以批准。明志博雅公司在回函下表示来函已收悉，同意照此执行，并加盖了其公章。庭审中，工业大学称，关于退还140人涉及的费用，按照一人3500元/年的标准，2014年2月至7月共计应该减免费用24.5万元。工业大学出示的2015年4月14日《关于明志博雅公司尽快付清欠交合作办学费用的函》复印件显示：明志博雅公司应于2015年3月15日前，将2014年及2015年7月31日所欠85.5万元合作办学费用交付工业大学。为不影响我校及明志博雅公司正常工作，现促请明志博雅公司在接到此公函7个工作日之内，将所余合作办学款项交付清楚。2016年7月5日，明志博雅公司向实验学院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经我单位研究决定，按以下方式进行还款：第一期于2016年7月15日前还清125000元；第二期于2016年9月10日前还清250000元；第三期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200000元；第四期于2017年4月29日前还清200000元。庭审中，工业大学称《还款计划书》系明志博雅公司单方做出的，并没有得到工业大学的确认，当时工业大学还没有计算出具体的欠款金额，也并未确定结算时间，但上述《还款计划书》能够体现明志博雅公司对至少77.5万元的欠费金额进行了确认，后明志博雅公司亦未按照上述《还款计划书》制定的还款计划执行。后明志博雅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再次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共分四期，第一期2018年6月15日前交款10万元；第二期2018年12月31日前交款15万元；第三期2019年3月20日前交款20万元；第四期2019年6月15日前结清尾款。诉讼中，工业大学提交的记账凭证显示，2011年明志博雅公司向其交费22万元，2012年交费共计79万元，2013年交费共计30万元，2014年交费共计70万元，2015年交费共计70万元，2016年交费共计43万元，2017年交费9万元；明志博雅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共计323万元。工业大学称：此后明志博雅公司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工业大学将明志博雅公司交纳的费用依次冲抵了在先合同的欠款，现明志博雅公司剩余欠款的构成为：第三份《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的费用30.5万元，第四份《合作办学协议书》（签订于2016年8月1日）中的费用42万元，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费用34.65万元。关于自2017年8月1日起的合作情况，工业大学称因为学校不允许再继续采用合作办学的形式，所以没有继续与明志博雅公司签订合同，并将上述情况告知了明志博雅公司，但明志博雅公司称还有学生，需要时间，故只能一直延续，直到2018年9月明志博雅公司才最终搬走。为证明明志博雅公司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持续使用工业大学的设施，工业大学出示了退住（房）清单四张，第一张2018年9月5日的退住（房）清单，退住单位为生物（明志博雅），涉及房间6间，每个房间床4张，校方负责人签字处为刘x；第二张2018年9月5日的退住（房）清单退住单位为生物研修学院（明志博雅），涉及房间6间，刘x在清单下方签字；第三张2018年9月18日的退住（房）清单，退住单位为生物（明志博雅），涉及房间5间，每个房间床6张，校方负责人签字处为刘x；第四张2018年9月18日的退住（房）清单，退住单位为生物健康（明志博雅），涉及房间3间，每个房间床8张，校方负责人签字处为刘x。工业大学称，工业大学称退住（房）清单中一共显示有21个宿舍，但其中有3个系管理人员使用，明志博雅公司实际占用了18个宿舍；在四张退住（房）清单上签字的人均为明志博雅公司的人员，但无法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二人的身份；关于自2017年8月1日起费用的计算方式，明志博雅公司实际占用了18个宿舍，每个宿舍6人，按照每人3500元/年的标准，计算到2018年6月30日的费用为346500元。关于工业大学主张明志博雅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工业大学称第三份《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于2015年9月1日至15日及2016年3月1日至15日分两笔支付，冲抵明志博雅公司的还款后，明志博雅公司应于2015年9月15日前支付9.5万元，于2016年3月15日前支付21万元；第四份《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于2016年9月1日至15日及2017年3月1日至15日分两笔支付，故明志博雅公司应于2016年9月15日前支付21万元，于2017年3月15日前支付21万元。因此工业大学以上述时间为节点分别主张违约金。诉讼中，工业大学称实验学院为其下设的一个独立学院，不具备法人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实验学院与明志博雅公司签订的四份《合作办学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实验学院与明志博雅公司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实验学院为明志博雅公司提供设施、服务、管理等，明志博雅公司向工业大学交纳合作办学费用，双方先后签订的4份《合作办学协议书》所涉及的合作办学费用总计420万元，扣减2014年2月至7月退还140人的24.5万元后，4份《合作办学协议书》涉及的费用应为395.5万元。工业大学在庭审中认可明志博雅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总计323万元，尚欠72.5万元未付。明志博雅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018年4月向实验学院出具《还款计划书》，在《还款计划书》中对欠款事实予以认可，且未就《合作办学协议书》的履行提出异议。诉讼中明志博雅公司亦未到庭对工业大学主张的金额或《合作办学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发表意见，故本院对工业大学主张的4份《合作办学协议书》涉及的剩余欠付金额72.5万元予以认可。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如明志博雅公司未按时支付合作办学费用，每天按照总额的千分之三计息。现工业大学认为协议约定的标准过高，自愿降低为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工业大学自愿降低后的标准仍然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点，本院依法调整为协议约定的付款日的次日起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自2017年8月1日起的费用，第一，依据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书面协议，即2016年8月1日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双方合作期限至2017年7月31日，双方未就2017年8月1日之后的合作继续签订协议。若如工业大学所述，学校不再允许合作办学，工业大学应提前3个月通知明志博雅公司作出相应处理。第二，工业大学与明志博雅公司未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未就合作内容、合作期间及合作办学费用等事项进行约定，工业大学主张明志博雅公司按每人3500元/年的标准支付合作办学费用无事实依据；第三，关于工业大学称可依据退住（房）清单看出明志博雅公司占用其设施至2018年9月，但工业大学未提交证据证明退住（房）清单得到了明志博雅公司的确认，且工业大学与明志博雅公司之间的合作内容并非仅涉及宿舍的使用，从工业大学与明志博雅公司已经订立的四份《合作办学协议书》可以看出，工业大学在合作办学过程中除提供宿舍外，还负责提供其他学习、生活设施、服务及管理，仅通过退住（房）清单亦无法体现双方在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仍以之前的惯例开展合作办学。综上，对于工业大学主张明志博雅公司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合作办学费用3465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业大学就上述346500元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明志博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工业大学支付合作办学费用72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9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均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二、驳回原告北京工业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28元，由原告北京工业大学负担601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明志博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72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北京明志博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姜 可人民陪审员 何晓雄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