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波，住安徽省芜湖市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芬，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中路。法定代表人：陶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洁，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红桂，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林，繁昌县荻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维勤，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忠寿，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宏斌，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成刚，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承安，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世友，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智，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传明，住安徽省芜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慧兵，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家龙，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以上十一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元，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万伟，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火龙岗镇三冲村。法定代表人：何绪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周海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芜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红桂、刘艳、许维勤、邹忠寿、尹宏斌、胡成刚、吕承安、童世友、潘智、吴传明、李龙、汪慧兵、任家龙、韩万伟、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4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48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人保芜湖公司赔偿潘红桂、刘艳各项损失356019.6元（比一审判决少30000元），赔偿周海波代为垫付的3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周海波向潘红桂、刘艳垫付30000元安葬费用，但在赔偿中未予以扣除，损害了周海波的合法权益。潘红桂、刘艳共同辩称，周海波主张的30000元一审没有反诉，其二审只是提出赔偿款，没有提出返还，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保芜湖公司辩称，依法判决。许维勤、邹忠寿、尹宏斌、胡成刚、吕承安、童世友、潘智、吴传明、李龙、汪慧兵、任家龙共同辩称，依法判决。韩万伟、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保芜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保芜湖公司赔偿潘红桂、刘艳各项经济损失308015元（异议金额780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海波驾驶车辆超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芜湖公司享有加扣10%免赔率权利，且人保芜湖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明确提示、告知义务，投保人在签章处加盖了公司公章。一审法院以投保人签章处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为由认为人保芜湖公司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于法无据。本案的投保人是公司、不是个人，公章即代表公司，一旦加盖公章应当认定保险人已经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投保人对免责人条款已经完全知晓。综上，本案应当在商业险部分扣除10%免赔额。二、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是三方均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在区分责任比例的时候，应当按照三方均等责任来划分。一审法院在认定责任比例时，直接认定周海波承担40%的责任不公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对本起事故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明显过高，人保芜湖公司认为结合本案的基本情形40000元为宜。潘红桂、刘艳共同辩称，一、保险合同仅仅就盖了公章，没有具体的经办人签名，缺乏合同相对性。公司的正式文本应该具有公司的主体的法人章，及具体操办人的签名，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二、人的生命是第一，保险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精神抚慰金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芜湖公司上诉请求。周海波辩称，投保单上没有日期，其余与潘红桂、刘艳答辩意见一致。许维勤、邹忠寿、尹宏斌、胡成刚、吕承安、童世友、潘智、吴传明、李龙、汪慧兵、任家龙共同辩称，首先，对于10%免赔率，由法院判决，如果法院扣除免赔率，免赔率应该由周海波承担。其次，本案由砂城公司承担同等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地实际已经在城区主干道，不是在公司的内部道路上，不存在事故认定书中所述规划和验收的问题。但一审法院在同等责任情况下，认定驾驶员承担40%赔偿责任正确。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确定是要结合过错程序，本案是同等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稍高，但具体数额由法院确定。韩万伟、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潘红桂、刘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13449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7189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8400元]；2.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3.判令除人保芜湖公司外的其他被告对保险外的赔偿责任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7日11时43分许，周海波驾驶皖XXXXXXX江淮鼎力牌变型拖拉机沿长江南路与白马山路路口西侧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口时，车身左侧前部与沿长江南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该处的刘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前部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刘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23日，周海波让其堂弟周某向刘某家属代为垫付交通事故安葬费用30000元。2019年9月11日，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弋江交警大队作出第340203120190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海波、刘某、芜湖市砂城建材有限公司对本起事故承担同等责任。2019年9月16日，芜湖市砂城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维勤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10月8日，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芜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弋江大队第340203120190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就损失赔偿协商未果，2019年10月14日，潘红桂、刘艳以周海波、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芜湖市砂城建材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该院，要求各方赔偿损失。后因芜湖市砂城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潘红桂、刘艳遂撤回对芜湖市砂城建材有限公司的起诉，并向该院申请追加该公司十二名股东即许维勤、邹忠寿、尹宏斌、胡成刚、吕承安、童世友、潘智、吴传明、李龙、汪慧兵、任家龙、韩万伟作为该案被告参与诉讼。另查明：皖XXXXXXX号江淮鼎力牌变型拖拉机登记所有权人为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人保芜湖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5日0时起至2020年4月14日24时止。在案涉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黑色加粗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责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日期空白。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明确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再查明，刘某（已故）与潘红桂（1967年8月15日出生）共同育有一女刘艳（1991年4月12日出生），刘某的父母均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损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损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根据法律规定及安徽省相关统计数据，该起事故导致潘红桂、刘艳产生的合理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2、精神抚慰金70000元，该院酌定；3、丧葬费37189元（74378÷2）；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000元，该院酌定；上述损失合计800049元。三、因人保芜湖公司为皖XXXXXXX号江淮鼎力牌变型拖拉机承保交强险及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承保不计免赔。交强险实行分项限额赔偿原则，其中残疾赔偿金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故潘红桂、刘艳的上述损失800049元应当由人保芜湖公司在该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的范围内直接予以赔偿110000元，余款690049元按照过错比例承担。因周海波、刘某、芜湖市砂城建材有限公司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该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该案实际情况，酌定由周海波承担40%责任、芜湖市砂城建材有限公司承担30%责任，其余损失由潘红桂、刘艳自行承担。则周海波需承担40%即276019.60元，此款由人保芜湖公司在该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的范围内直接予以赔偿。故人保芜湖公司赔偿潘红桂、刘艳合计386019.60元（110000元+276019.60元）。因芜湖市砂城建材有限公司已经办理注销登记，但注销前该公司十二名股东未对公司进行清算，故该公司承担的30%即207014.70元应由许维勤、邹忠寿、尹宏斌等十二名股东连带赔偿。对于人保芜湖公司提出的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具有超载行为，违反了安全装载的规定，应当根据相关保险条款规定实行10%绝对免赔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与人保芜湖公司签署的保险合同，采用了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该保险合同中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系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条款，应当履行明确告知的义务。但人保芜湖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在落款处仅有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而无具体经办人，不能保障其明确说明的内容传达至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不能据此认定人保芜湖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因而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不能免除保险责任，故对人保芜湖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许维勤、邹忠寿、尹宏斌等十一名被告提出的芜湖市砂城建材有限公司对该起事故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因交警部门已经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海波、刘某、芜湖市砂城建材有限公司对该起事故承担同等责任。芜湖市砂城建材有限公司虽对该认定书有异议并申请复核，但交警部门出具复核结论予以维持原认定结果，故对上述十一名被告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芜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红桂、刘艳各项损失合计386019.60元；二、许维勤、邹忠寿、尹宏斌、胡成刚、吕承安、童世友、潘智、吴传明、李龙、汪慧兵、任家龙、韩万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潘红桂、刘艳各项损失合计207014.70元；三、驳回潘红桂、刘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34元，由潘红桂、刘艳负担3234元，周海波、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049元，人保芜湖公司负担1614元，许维勤、邹忠寿、尹宏斌、胡成刚、吕承安、童世友、潘智、吴传明、李龙、汪慧兵、任家龙、韩万伟负担303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问题。本案中，周海波驾驶机动车与受害人刘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弋江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各方负同等责任。根据《安徽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其承担的赔偿责任高于非机动车一方。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周海波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法律规定自然人因健康权、身体权遭受非法侵害，可以请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受害人刘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且本起事件确实使其家庭承受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故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情形核定精神抚慰金7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超载的问题。本案中，周海波驾驶机动车载货超重，违反了有关安全装载的强制性法律规定，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芜湖公司对商业险的理赔享有10%免赔率。投保人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免责条款提示栏落款处签章，应当视为人保芜湖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明确提示、告知义务。故人保芜湖公司主张依据免责条款在商业险范围扣除10％的免赔额，应予支持。潘红桂、刘艳损失共计800049元，由人保芜湖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110000元，对余款690049元（800049元-110000元）按照过错比例承担，本起事故中，周海波承担40%责任，现因案涉肇事车辆超载，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人保芜湖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享有10%的免赔额，即人保芜湖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48417.64元（276019.6元-276019.6元×10%），对于保险公司免于赔偿的部分，应当由案涉车辆登记车主和投保人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27601.96元（276019.6元×10%）。综上所述。人保芜湖公司应赔偿潘红桂、刘艳各项损失共计358417.64元（110000元+248417.64元），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潘红桂、刘艳各项损失共计27601.96元。四、关于垫付款30000元的问题。周海波上诉主张要求扣除其垫付安葬费用30000元，但其提交的垫付款收条是向案外人周某出具，故一审法院判决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芜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周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4881号民事判决；二、许维勤、邹忠寿、尹宏斌、胡成刚、吕承安、童世友、潘智、吴传明、李龙、汪慧兵、任家龙、韩万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潘红桂、刘艳各项损失合计207014.7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红桂、刘艳各项损失合计358417.64元；四、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红桂、刘艳各项损失合计27601.96元；五、驳回潘红桂、刘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4元，由潘红桂、刘艳负担3234元，周海波、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04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负担1614元，许维勤、邹忠寿、尹宏斌、胡成刚、吕承安、童世友、潘智、吴传明、李龙、汪慧兵、任家龙、韩万伟负担3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负担1130.58元，由芜湖市江龙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19.55元，由周海波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媛媛书记员江飞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