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谈奕源，男，汉族，1957年1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华，男，汉族，1964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星，男，汉族，1958年6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谈奕源因与被上诉人叶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郁南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谈奕源上诉请求：一、撤销郁南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审判程序严重违规。1.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起诉状和传票后，于2019年5月20日向郁南县人民法院立案庭递交了变更审判法官的申请书，立案庭没有书面回复批准或者不批准，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第二次开庭时，梁恪明坐在旁听席上，法官让梁恪明离开，作为证人不能旁听，但并没有宣布是谁申请证人出庭，也没有证言交给上诉人，程序违法，应改判。3.法官称梁恪明在第二次开庭后提供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是经过梁恪明修改的，主审法官不经开庭质证其真实性就用来印证借款事实不负责任。4.主审法官在第二次开庭后收取梁恪明的协议书后让上诉人到法院补做了一份笔录，上诉人重新强调了担保的时间和条件，法官称协议书没有写明。协议书上写有“一个月办妥”又划掉了，协议书写的条件实际操作了吗？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多次开庭后又提交证据，说明审判法官与被上诉人的沟通是违法行为，应予以改判。5.审判法官以协议书没有写担保时间和条件为由认定借款事实是缺乏理据的，协议书也没有写明上诉人是唯一还款人，其家属还款不算的字样，只是协议，没有事实过程，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变化，没有质证过。二、被上诉人是梁恪明放高利贷的马仔，很多市民都是这样说的，李柏融担保的借款就是证据之一，本案提供的事实与其追杀李柏融、杨培星家属还款的事实是相矛盾的。三、梁恪明把借款借据写成被上诉人，是梁恪明为多收取受害人利息的套路贷。以上各点足以证明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真相进行判决。补充事实和理由：一审的第二次开庭结束后，梁恪明提交了一份协议书给一审法院，该份协议书是修改过的，是一审法院提交给上诉人的复印件。一审法院没有对该协议书质证就采纳作为证据，是不正确的。李柏融借款，上诉人担保李柏融借款的借据写成了叶建华。当时李柏融在看守所，李柏融的家人与上诉人都不知道李柏融因何事被拘留，梁恪明说有担保李柏融就没事，如果没有担保李柏融就不会被放出来，当时有录音，上诉人说明需要卖房才能担保，陈芳是李柏融家人之一，陈芳叫上诉人签名，以后的事情他们自己处理，所以上诉人才在借据上签名。叶建华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借了10万元给上诉人，由梁恪明收取，叶建华只是口头上说，没有说当时有何人在场、情况如何、钱是如何拿来的。从立据到起诉为止有六年的时间，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毫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有六份证据证明没有借款事实，梁恪明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收据、谅解书、陈芳笔述、梁恪明提交的协议书均可证实。被上诉人的起诉状提到借款10万元是因为上诉人儿子做生意亏本，用于偿还他人债务，一审第二次庭审时被上诉人称借款出来代上诉人还给梁恪明，不是事实，其前后陈述不一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被上诉人叶建华辩称：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缺乏事实理由。1.根据一审双方出示的相关证据和庭审笔录可证实，上诉人为帮助李柏融还清欠梁恪明的借款，而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0元，后梁恪明将李柏融作为担保向梁恪明借款的两张借据原件交付给上诉人，然后上诉人将亲笔签名的借据和土地使用证交由被上诉人收执。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对上述事实是认可的，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属实。2.上诉人提供陈芳书写的“笔述”，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请法院依法驳回。综上，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的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的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叶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谈奕源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给叶建华，并从立案之日起到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收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谈奕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柏融（已判刑）以套取现金用于做生意及生活开支为目的，于2013年1月5日以张家杰的身份资料，向云浮市XX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车牌号为“粤WYXXXX”的日产牌小汽车一辆，2013年1月9日通过伪造行驶证将租来的小汽车抵押给梁恪明后向其借款44000元，套取现金后用于做生意及日常开支，由聂火成作为借款人，李柏融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借据载明“现借到梁恪明现金44000元。”2013年1月19日李柏融以黄慰的身份资料再次向云浮市XX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车牌号为“粤WRXXXX”丰田牌小汽车，2013年1月23日通过伪造行驶证将租来的小汽车抵押给梁恪明后向其借款55000元，套取现金用于个人开支，由王柏聪作为借款人，李柏融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借据载明“现借到梁恪明现金55000元。”因李柏融涉嫌诈骗于2013年1月30日被郁南公安局拘留。后李柏融的朋友陈芳找到谈奕源，谈奕源与陈芳一同找到梁恪明，了解到李柏融用伪造车辆信息的汽车（车辆实为XX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交由梁恪明用于向梁恪明借款。其中李柏融涉及的借款有二笔共99000元。为使李柏融从轻处理，谈奕源与梁恪明协商由谈奕源代李柏融还清欠梁恪明的借款。2013年2月2日，梁恪明为解决谈奕源代李柏融还清欠梁恪明的借款事项。梁恪明通知其朋友叶建华向谈奕源出借100000元，用作归还李柏融所欠梁恪明的借款。由谈奕源在借据上的借款人处签名，借据交由叶建华收执，借据的内容由梁恪明书写，借据的主要内容为：“现借到叶建华现金100000元，此款用于家庭及做生意之用。并用房产作抵押。集体土地证：郁府集用2002字第XXXX号。如我不还款我愿将我的房产XX村XX号自动转让给叶建华。”谈奕源在借据上的借款人签名后，叶建华交付100000元，后100000元由梁恪明收取。谈奕源将郁府集用（2002）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交由梁恪明，梁恪明将该土地使用证交由叶建华。庭上，谈奕源确认梁恪明将李柏融作为担保向梁恪明借款的两张借据（共款99000元）交给了谈奕源。2013年2月5日梁恪明（甲方）与谈奕源（乙方）签订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由乙方代还李柏融担保聂火成于2013年1月9日借甲方的44000元和王柏聪于2013年1月23日借甲方的55000元合计99000元。乙方用XX村XX号房屋作抵押，底价十八万，由甲方找人买屋，乙方把XX号房屋土地使用证给甲方作抵押，卖屋所得的钱，除还清甲方99000元外，多余部分，甲方必须交还给乙方，甲方收回代还款后必须把土地使用证还给乙方交付买屋者。”梁恪明与谈奕源在协议书上签名。谈奕源向叶建华借100000元后，谈奕源一直未归还。叶建华遂提起诉讼，请求谈奕源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从起诉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借款是否确认问题。本案谈奕源为帮助李柏融还清欠梁恪明的借款，向叶建华借款100000元，后梁恪明将李柏融作为担保向梁恪明借款的两张借据原件（共款99000元）交付给谈奕源。且叶建华主张谈奕源向其借款100000元，有叶建华提供的谈奕源签名的借据予以证实，谈奕源借款后将土地使用证交由叶建华收执，更可印证谈奕源向叶建华借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谈奕源向叶建华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谈奕源应将借款100000元清偿给叶建华。关于利息问题。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未约定归还时间，从叶建华主张还款日起视为逾期，叶建华要求从起诉日（2019年5月10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谈奕源辩解认为没有收到借款问题。经查，本案谈奕源为帮助李柏融还清欠梁恪明的借款，而向叶建华借款100000元，后梁恪明将李柏融两张借款共99000元借据原件交由谈奕源，叶建华向谈奕源出借的100000元由梁恪明收取，虽然谈奕源没有收到叶建华的款项，但其已帮助李柏融清偿了欠梁恪明借款，谈奕源实质是收到了叶建华出借的款项。对于谈奕源辩解认为只是担保李柏融释放，并不是担保还款。经查，谈奕源与梁恪明签订协议，由谈奕源代还李柏融作担保两笔借款99000元，并不是担保李柏融释放出来。对谈奕源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叶建华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谈奕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建华清偿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1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谈奕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谈奕源提交了收据，拟证明还款的是李柏融家人。被上诉人叶建华提交了陈芳于2020年1月6日出具的声明，拟证明梁恪明借了5000元担保李柏融出来，上诉人承诺帮李柏融还款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20日，谈奕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审判法官的申请书》，申请一审承办法官回避。2019年6月19日，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谈奕源当庭撤回回避申请。再查明，2019年8月30日，梁恪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向谈奕源进行询问，由谈奕源就该《协议书》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谈奕源与被上诉人叶建华之间是否存在1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上诉人谈奕源与被上诉人叶建华之间是否存在1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问题。谈奕源认为其向叶建华出具涉案借据是用于担保李柏融释放出来，李柏融欠梁恪明的借款是由李柏融的家人归还的，其并未实际收到叶建华的借款100000元，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诉讼中，谈奕源确认其向叶建华出具涉案借据后，梁恪明将李柏融作为担保人的两张借据交还给谈奕源。梁恪明也确认谈奕源向叶建华出具涉案借据后，其收到了叶建华交付的出借给谈奕源的借款100000元，用以清偿李柏融作为担保人的欠梁恪明的两笔借款共99000元。即谈奕源以向叶建华借款的形式代李柏融清偿了李柏融担保的向梁恪明的借款，梁恪明对该还款事实予以确认，并交还上述两笔借款99000元的借据给谈奕源，可证实叶建华已将涉案借据的款项100000元出借给谈奕源，虽然谈奕源未收到由叶建华直接向其交付的款项，但该借款已实际用于归还李柏融担保的向梁恪明的借款。谈奕源还认为，其出具涉案借据只是同意担保至李柏融释放出来，借款应由李柏融及其家属归还，与谈奕源无关，不应由谈奕源承担还款责任。谈奕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立下借据时应预见其作为借款人向叶建华出具涉案借据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至于谈奕源认为在立下借据时各方已协议其只担保至李柏融释放或卖出房屋才担保的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谈奕源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谈奕源向叶建华出具借据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偿还。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谈奕源认为一审法院没有书面回复其回避申请，梁恪明作为证人出庭后谈奕源没有收到书面证言，梁恪明在庭后提交的《协议书》未经质证而作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中，对于谈奕源申请回避的事项，在庭审期间一审法院院长已当庭向谈奕源就回避制度进行释明，且谈奕源当庭撤回了回避申请，故一审法院由原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正确。梁恪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当庭以口头形式出具证人证言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梁恪明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协议书》，一审法院已向谈奕源出示并由谈奕源就《协议书》发表质证意见。一审程序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谈奕源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谈奕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谈奕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梓叶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