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平雄，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坚，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文鸿，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军，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娴，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平雄因与被上诉人苏文鸿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平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802民初4815号判决书中的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本案一审反诉费及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一审中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己完成工程剩余未支付的20%工程款即182875元。根据《工程内部劳务分包协议》第二条分包协议价款、承包方式和付款方式第2.4款协议价款的支付第（2）项约定“乙方于每月26-30日报本月所完成工作量给甲方审核，甲方在乙方提交书面报告并审核完成后10天内按己完成工作量的80%支付进度款”。2、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转账记录》和《转账凭证》、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及《工程内部劳务分包协议》附件2《劳务分包单价构成表》，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731500元工程款只是总工程款的80%，并不是己完成工程的全部工程款。首先，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记录着“预埋38500㎡×9.6元/㎡＝369600元，二次配管及穿铁线38500㎡×7.2元/㎡＝277200元，配管（墙面给水配管）38500㎡×1.6元/㎡＝61600元，卫生间排水立管安装38500㎡×0.6元/㎡＝23100元”，对比附件二《劳务分包单价构成表》中的项目及单价可知上诉的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只是上诉人己完成工程量的80%。如《工程量结算单》中“预埋”单价9.6元/㎡就是《劳务分包单价构成表》中第一项“照明系统、动力系统、弱电系统、给排水系统预埋安装工程”单价12元/㎡×80%＝9.6元/㎡得出；《工程量结算单》中“二次配管及穿铁线”单价7.2元/㎡就是《劳务分包单价构成表》中第二、三项“强电、弱电室内墙体安装工程、管内穿线”单价7元/㎡+2元㎡＝9元/㎡再乘以80%得出；«工程量结算单》中“配管（墙面给水配管）"单价1.6元/㎡就是《劳务分包单价构成表》中第七项“给水安装（支管）"单价4元/㎡（其中墙体2元/㎡+地面2元/㎡）中的墙面2元/㎡×80%得出：再次，《工程量结算单》中“卫生间排水立管安装”单价0.6元/㎡就是《劳务分包单价构成表》中第四项“排水安装（主管）"单价4元/㎡（其中室内2元/㎡+室外2元/㎡）中的室内2元/㎡×80%得出1.6元/㎡，但被上诉人方当时结算时误算成0.6元/㎡，因此被上诉人方尚余该项工程款38500㎡×1.4元/㎡=53900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只是结算了上诉人己完成工程的80%工程款，并没有全部支付己完成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在双方该《工程内部劳务分包协议》无效、己停工且被上诉人己将剩余工程另外分包给第三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将上诉人己完成、尚未支付的该20%工程款182875元支付给上诉人。苏文鸿答辩称，1、双方确认曾平雄于2019年1月停工，且此后未再施工，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了结算内容、单价、总价及计算方法，是双方合意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具有约束力。结算单中清楚载明是完成工程量138#、139#、186#，并非完成工程量138#、139#、186#的80%，因此，该结算单足以认定双方对曾平雄完成工程量进行了全部结算。2、根据《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记载表明曾平雄是因自身经营原因导致拖欠工人工资，而并非其声称的未结算完工程款。3、本案中，由于曾平雄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大量工人到清远市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访投诉，案涉项目工程不得己于2019年1月份中途停工。后被上诉人为了工期及验收需要，不得不找案外人对曾平雄己施工的部分进行返工、修理、整改，并产生了相关修复费用。由于曾平雄当时并未施工完毕，故双方根据其己完成的项目和项目质量进行了据实结算，并由曾平雄签署了结算单。因此，上诉人在双方己实际结算的情况下，单纯根据《工程内部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的单价片面、简单倒推被上诉人未支付全部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文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曾平雄返还苏文鸿垫付的工人工资147000元；2、曾平雄赔偿因违约给苏文鸿造成的损失134750元；3、曾平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苏文鸿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曾平雄返还苏文鸿垫付的工人工资162300元。曾平雄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清远恒大xxxxxxxxxx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内部劳务分包协议》；2、苏文鸿支付剩余20%工程款182875元及从2019年4月12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苏文鸿承担反诉费用。一审庭审中，苏文鸿撤回第1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如下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就恒大银湖城13xxxxxxxxxxxxxxx6#楼主体水电安装工程签订的《清远恒大银湖城1xxxxxxxxxxx#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内部劳务分包协议》无效，曾平雄于2017年11月进场施工，2019年1月停工，双方于停工后2019年1月25日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工程款731500元，苏文鸿已向曾平雄支付完毕；曾平雄于2019年3月13日在清远市清城区劳动监察大队接受询问，并确认将清远恒大银湖城138#、139#、186#楼水电劳务转包给罗x，应付罗x班组223000元，已付80000元，剩余工程款143000元未付；2019年6月18日，罗x班组收齐欠薪143000元。此外，曾平雄于2019年6月17日书面确认仍欠部分工人工资：许勇2000元、周焕秋2000元、曾青山5300元、曾景国10000元。该份书面证据原件在清远市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监大队留存，本案双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曾平雄认为其系广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并根据广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代付水电班工人罗明工资的承诺函》主张罗明班组的工人工资应由广田建设工程支付的理由，与曾平雄在本案中及劳动监察部门确认的事实不符，且广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诺函中明确如苏文鸿、深圳市大众劳务有限公司未向罗明支付工资，则由其代付，而本案罗明已收齐相关工人工资款，苏文鸿亦提交了由其支付罗明等人工资的书面证据，故曾平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苏文鸿与案外人周炜东签订的《分包工程补充协议书》及银行流水，在无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协议书中明确记载周炜东于2019年4月12日进场，而本案工程曾平雄于2019年1月即已停工，在苏文鸿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曾平雄所做工程存在缺陷需要返修、整改的情况下，其向案外人周炜东支付的费用134750元，难以认定与本案工程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是否存在未结算的工程款；2、曾平雄应否向苏文鸿返还工人工资；3、苏文鸿主张的损失应否由曾平雄负担。1、根据当事人庭审中确认的事实及现有证据，认定2019年1月25日的结算是针对全部工程量的结算，理由如下：双方确认曾平雄于2019年1月停工，且此后未再施工，故双方结算的时间与曾平雄停工的时间相近，符合停工后结算总工程量的一般常理；曾平雄认为该结算仅是工程量的80%，但结算单没有反映出双方仍有20%工程量未经结算的事实，曾平雄亦未对此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曾平雄要求苏文鸿支付剩余工程款182875元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上述一审法院已认定苏文鸿足额支付了曾平雄工程款，本案工程为劳务分包，故由苏文鸿代为支付的因曾平雄拖欠罗明班组及许勇、周焕秋、曾景国、曾青山的工人工资，曾平雄应向苏文鸿予以返还。根据曾平雄在劳动监察部门确认的事实，其共拖欠罗明班组、许勇、周焕秋、曾景国、曾青山款项162300元，现苏文鸿已提供了付款依据证实其已实际支付了162300元，故其要求曾平雄返还162300元的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苏文鸿向案外人周炜东支付的返修、整改费用13475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系因曾平雄施工的工程缺陷所造成，故其要求曾平雄赔偿该部分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曾平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苏文鸿支付款项162300元；二、驳回苏文鸿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曾平雄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6元，由苏文鸿负担2343元，曾平雄负担3183元。反诉费2029元，由曾平雄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双方就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后作出的书面结算材料，并曾平雄签名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确认该书面结算第一行“曾平雄班组2018.11－2019.01完成工程量”中的2018为笔误，应为2017。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曾平雄是否应向苏文鸿返还162300元款项；2、苏文鸿是否应向曾平雄支付182875元工程款。关于曾平雄是否应向苏文鸿返还162300元款项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曾平雄于2019年3月13日在清远市清城区劳动监察大队接受询问，确认将清远恒大银湖城138#、139#、186#楼水电劳务转包给罗明，应付罗明班组223000元，已付80000元，剩余工程款143000元未付；于2019年6月17日书面确认欠许勇2000元、周焕秋2000元、曾青山5300元、曾景国10000元。上述欠款共162300元。本案中，苏文鸿提供了相关付款依据证明其代曾平雄支付了上述款项，苏文鸿请求曾平雄返还代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款项合计16230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苏文鸿是否应向曾平雄支付182875元工程款的问题。曾平雄于2017年11月进场施工，2019年1月停止施工，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就曾平雄施工的138＃、139＃、186＃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共计款项731500元，并由曾平雄签名确认。可见，双方是在停止施工后对已施工部分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了进行结算。曾平雄提出该结算只是其施工的工程价款的80%，尚有20%的工程款未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曾平雄停止施工后与苏文鸿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其目的应是获得完成工程的全部价款，如果只结算其中的80%，不能实现施工人停止施工退出施工现场后收取全部工程价款的目的，亦不符合停工结算的常理。其次，曾平雄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苏文鸿欠其182875元工程款的事实，对此，曾平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曾文雄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8元，由曾平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玲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 健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