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德先，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波，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九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育才路5号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574836579Q。法定代表人：钱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重庆首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德先、魏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九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德先、魏波，被上诉人九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德先、魏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购车借款协议》是事实，协议中约定借款金额为299800元，截止2018年4月9日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借款为197840元，此款是通过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结算后双方认可的数据，同时上诉人重新给被上诉人立下了新的欠款条据，充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购车借款协议》已经不存在了，不应再依据该协议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责任。2.重新书写欠据后，双方形成了新的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才将渝B1X、渝ACX挂车出售给南充骏马公司，当时被上诉人是知晓且同意的，出售的车款优先偿还被上诉人的欠款。2018年4月10日，被上诉人还委托了三个业务人员到南充骏马公司去商量出售车子事宜，其中一个业务人员黄冬还给上诉人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当时渝BZ1X车子价值270000元，减去支付被上诉人欠款197840元还剩余72200元，上诉人不差借款。3.2018年7月23日，被上诉人向南充法院起诉，要求南充骏马公司返还车子，后撤诉，说明被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车子的所有权不属于被上诉人，而是属于上诉人。2018年11月，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去南充骏马公司将渝B1X车子开回公司。既然已经将车子开回公司，应该通知上诉人算账。但是被上诉人既不告知上诉人，也不通知算账。九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理解有误，本案是欠款关系，关于上诉人提到的九辉公司从南充骏马公司将车开回九辉公司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可以另案起诉。九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德先、魏波偿还借款197840元；2.判令冯德先、魏波支付利息46987元（以19784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5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9年2月25日）；3.判令冯德先、魏波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1日，九辉公司与冯德先签订了《购车借款协议》，主要约定：冯德先在重庆九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各一辆，车牌号渝BZ1X、渝ACX挂，因资金不足特向九辉公司借购车款2998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共计22个月，前21个月每月偿还13630元，最后一个月偿还13570元，首笔还款日2017年4月21日；冯德先在上述约定还款期内每月按期足额偿还的，九辉公司不收利息，如超出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或还款金额不足的，九辉公司按总借款金额从借款之日起每日收取千分之一的利息；在借款合同期间内，冯德先违反如下合同约定的视为违约：1.逾期一个月以上未还清本金及利息；冯德先若违反合同约定，九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冯德先应向九辉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冯德先授权九辉公司收回车辆进行变卖处理以抵销冯德先所欠九辉公司的借款和利息，变卖价格以九辉公司实际卖价为准。同日，九辉公司与冯德先签订了《借款支付表》，该表载明了冯德先每期应还款时间及金额。同日，九辉公司与冯德先签订了《汽车营运服务合同》，主要约定：冯德先自愿将渝BZ1X、渝AX挂车以九辉公司的名义登记上户，上户后车辆管理权属于九辉公司，所有权属于冯德先，服务期限为2017年3月21日起至该车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报废为止。冯德先自2018年3月21日起未向九辉公司支付管理费。一审审理中，冯德先称魏波于2017年12月7日与南充骏马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和《售车协议》，约定魏波将渝BZ1X、渝ACX挂车辆出售给南充骏马公司，并于当日将车辆交付给该公司，但南充骏马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18年3月将渝ACX挂车转卖。2018年4月10日，为处理车辆相关事宜，九辉公司安排人员与冯德先、魏波到南充骏马公司所在地了解情况，冯德先向九辉公司出具《欠条》，主要载明“冯德先关于渝BZ1X、渝AX挂车的欠款，截止2018年4月9日尚欠197840元。重庆九辉物流有限公司因追偿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冯德先负担”。同日，黄冬向冯德先出具《协议》，载明“我公司车辆牵引车一台渝BZ1X，九辉公司收回车头，按价270000元整抵回公司”。审理中，九辉公司称对黄冬出具的《协议》不知情，也不认可。2018年7月19日，魏波向九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载明“魏波于2017年12月7日与南充骏马车业有限公司签订《售车协议》，约定将渝BZ1X、渝AX挂车出售给南充骏马车业有限公司，售价365000元，但该车所有权人系重庆九辉物流有限公司，重庆九辉物流有限公司对该协议不知情，也没有委托魏波签订该协议，魏波并无该车处分的权利”。同日，冯德先、魏波向九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载明“魏波与冯德先系合伙关系，共同购买渝BZ1X、渝AX挂两台车，现两人共欠重庆九辉物流有限公司欠款197840元，在欠款未偿还之前，该两台车辆所有权人系重庆九辉物流有限公司，魏波及冯德先无车辆处分权”。2018年7月23日，九辉公司以魏波私自与南充骏马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为由，向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南充骏马公司归还渝BZ1X、渝AX挂车等。2018年9月6日，九辉公司撤回起诉。一审审理中，九辉公司称其于2018年11月在南充骏马公司展场里将渝BZ1X号车辆开回公司停放至今。2018年11月1日，九辉公司为渝BZ1X号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交纳了保险费及车船税共计5008元。一审法院认为，九辉公司与冯德先签订《购车借款协议》后，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九辉公司按约提供了借款，冯德先应按约偿还借款。现九辉公司与冯德先对欠借款本金197840元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达成了以渝BZ1X号车辆作价270000元抵偿借款的协议。结合双方举证的证据，涉及上述内容的《协议》是由黄冬出具，冯德先认为黄冬的上述行为代表了九辉公司，其主要理由为案涉车辆系冯德先在黄冬处购买，后经黄冬介绍再卖予南充骏马公司，且九辉公司对黄冬出具的《协议》知情。一审法院认为，九辉公司未在《协议》中盖章，冯德先未举证证明九辉公司认可《协议》内容，也未举证证明黄冬有权利代表九辉公司或者其有理由相信黄冬能代表九辉公司出具该《协议》，故该《协议》不能视为九辉公司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现冯德先欠九辉公司借款本金197840元未偿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九辉公司要求冯德先偿还借款本金1978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魏波向九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承认冯德先、魏波共欠九辉公司欠款197840元，应视为债的加入，魏波应对借款本金19784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九辉公司要求冯德先、魏波偿还利息46987元及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九辉公司要求冯德先支付2017年11月25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利息46987元、违约金50000元，因冯德先至今未偿还全部借款，九辉公司主张的上述利息和违约金之和未超过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魏波非《购车借款协议》相对方，其仅对欠款197840元承担还款责任，该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不应及于魏波，故对九辉公司要求魏波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魏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冯德先、魏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九辉公司借款本金197840元；二、冯德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辉公司利息46987元、违约金50000元，共计96987元；三、驳回九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2元，由冯德先负担（此款已由九辉公司垫付，冯德先、魏波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九辉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尚欠借款本金197840元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在其重新书写欠条后，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借款合同关系，原先签订的《购车借款协议》已经不存在了，不应再依据该协议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责任。本院认为，2018年4月10日的欠条确认的是截止2018年4月9日尚欠197840元，该金额系对本金金额的确认，欠条上并未明确放弃主张利息和违约金，九辉公司有权依据《购车借款协议》的约定主张利息和违约金。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双方是否达成了以渝BZ1X号车辆作价270000元抵偿借款的协议的问题。上诉人称黄冬系九辉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购车卖车均是通过黄冬，九辉公司对该抵偿协议知情且同意，故双方已经达成了以渝BZ1X号车辆作价270000元抵偿借款的合意。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协议上无九辉公司的盖章，九辉公司否认其知晓或同意该协议，同时九辉公司也否认黄冬系其工作人员。上诉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黄冬系九辉公司的员工或者存在其他足以让上诉人相信黄冬有权代表九辉公司的证据。从《购车借款协议》上可以看出冯德先系向重庆九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车辆，冯德先称其购车系通过黄冬，其首付款是支付给黄冬，即便冯德先的陈述属实，也是其与重庆九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车辆买卖关系，与本案借款协议无关。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购车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了违约的具体情形，在冯德先违约的情况下，冯德先授权九辉公司收回冯德先的车辆进行变卖处理以抵消冯德先所欠的借款和利息。冯德先的该项授权并不能排除九辉公司主张借款的权利。至于九辉公司收回案涉车辆，系冯德先与九辉公司其他的法律关系，冯德先可以另案解决。《购车借款协议》对利息和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一审判决冯德先支付利息46987元、违约金50000元，因冯德先至今未偿还全部借款，两者之和并未超过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德先、魏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2.4元，由上诉人冯德先、魏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赵 克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