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6532号原告高秀娟，女，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代理人郭祥（高秀娟之夫），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代理人范胜祥，北京恒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汤丽妮，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曹铭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三椒口腔健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司马浦仙港葫芦工业区四街一幢。法定代表人林创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少明，汕头市高科专利事务所专利代理师。委托代理人丁楚浩，汕头市高科专利事务所专利代理师。原告高秀娟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230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三椒口腔健康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三椒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4月2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秀娟的委托代理人郭祥、范胜祥，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汤丽妮、曹铭书，第三人三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少明、丁楚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第三人三椒公司针对原告高秀娟拥有的专利号为201310338071.8，名称为“一种整体式抗菌牙刷及其成型制造工艺”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本专利与对比文件1在刷柄头部如何固定刷毛的方式不同，本专利是通过密集贯穿排孔促使刷头、刷毛一体结构包覆于刷柄头部，而对比文件1则是在刷柄头部形成凹腔，凹腔具有凹凸结构以促使刷头和刷毛与刷柄连接，因此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1）权利要求1中限定了刷柄与刷头接处设有密集贯穿排孔，刷头上刷毛的数量为75～210根/cm2；（2）权利要求1还限定了刷柄与刷头刷毛的材料。关于上述区别特征（1），结合附图1-5可知，对比文件3中塑胶制握柄1和射出成型的硅胶刷毛2分别对应于本专利中的刷柄和形成有刷毛的刷头结构，且其成型方式也是在塑胶制握柄1的头部位置处射出成型包覆该头部的硅胶刷毛2，对比文件3中位于握柄头部11的两个结合孔12也属于贯穿孔，其作用是使得握柄1头部与硅胶刷毛2的连接处前后固定住从而连接牢固，使得硅胶刷毛2与握柄头部不会相对脱离，由此，对比文件3给出了在刷柄的头部注射成型刷毛时，在刷柄头部与刷头接处设置贯穿孔，使得刷毛形成材料穿过贯穿孔并且将刷柄的头部包覆以防止刷毛脱落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3的启示下，容易想到借鉴其结合孔的设计方式和生产工艺，以改进对比文件1中的刷柄头部与刷毛之间连接的牢固性。关于上述区别特征（2），本专利说明书中并没有记载其给出其对于刷柄与刷头刷毛材料的选择具有何种特殊效果，对于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牙刷各部位的材料，对比文件2中（具体参见说明书第5页）给出了用聚丙烯也即PP树脂形成刷本体2，以及用聚酯类热可塑性弹性体即TPEE树脂形成刷毛41，因此采用TPEE以及PP作为牙刷刷毛以及刷柄部位的原料是本领域已知的选择，权利要求1中对于刷柄与刷头刷毛材料的选择也不能带来创造性；此外，权利要求1中关于刷毛底端与所述刷头连接处的形状还限定了另外两种选择即椭圆形或三角形，对比文件1公开了方形的形状，本专利说明书中并没有记载椭圆形或三角形相对于方形的选择具有何种特殊效果，因此椭圆形或三角形也均属于常规的形状选择，并没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也无法使得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综上所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和对比文件2中给出的现有技术以及常规选择容易获得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比文件2中（具体参见说明书第5页）给出了用聚丙烯也即PP树脂形成刷本体2，以及用聚酯类热可塑性弹性体即TPEE树脂形成刷毛41，因此采用TPEE粉料以及PP作为牙刷不同部位的原料是本领域已知的选择，另外对比文件5（具体参见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也给出了现有技术中已经采用抗菌材料制作牙刷的方案，从而在牙刷的成型材料中加入抗菌颗粒也是已知的技术。在此基础上，将两种不同的原料采用双色注塑机注塑为整体式的牙刷是本领域技术人员随着注塑设备技术的发展能够获得的更优选择，且由于在注塑成型过程中，料筒温度关系到热塑性材料的塑化和流动，模具温度关系到塑料制品的冷却固化成型，因此注塑成型工艺中公知地需要根据原料的黏流温度、熔点或分解温度等特性控制料筒温度和模具温度，并且根据不同材料的吸湿特性在进料前选择对原料在一定的温度范围烘干一定的时间以除湿，以权利要求2第四步中有关料筒前部、中部和尾部的温度范围有一个从低到高再降低的范围变化为例，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料筒温度大致分为三个区域，即下料区、塑化区和防涎段，下料区靠近料斗的区域，一般情况下温度设置要低一点，在塑料的熔点左右，以预加热物料；塑化区在料筒中间部位，温度需要逐渐升高至熔点以上，以熔融塑化物料；而防涎段，在喷嘴部位，此段温度稍低于塑化段，以防止熔融的物料在内部压力作用下从喷嘴流出，故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料筒各部分的温度范围进行选择时，会根据其内部物料例如TPEE或PP所对应的黏流温度、熔点或分解温度等温度特性范围为依据进行从低到高再降低的调节，相应地，权利要求2第一步中的干燥温度和时间、第三步中的模具温度也均是根据所用原料的吸湿特性、黏流温度等特性所做出的相适应的范围选择，上述选择的依据即为其所使用材料的物性参数，在已知材料的情况下，上述物性参数也均是已知的或可以通过常规手段测量获得的，本专利说明书也没有给出关于权利要求2中数值范围的选择具有其它特殊的考虑因素或者能够带来特殊的效果，因此在现有技术已经公开了权利要求2中制备牙刷的原料的情况下，其温度和时间的相应选择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从而不能给本专利带来创造性，因此权利要求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3进一步限定了权利要求2中的注塑模具具有抽真空接口，由于热塑性原料成型时由于温度转变会产生气体，会导致型腔内原料填充不足，为了实现顺利排气而在注塑模具上设置与真空管路相连的抽真空接口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故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3无效，在权利要求4-7的基础上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高秀娟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被诉决定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第三人在无效程序中针对权利要求2所采用的组合方式是对比文件1结合公知常识，但被告对于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评述并未涉及这一组合方式，构成程序违法。此外，被诉决定中有关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亦存在错误。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除被诉决定中认定的区别特征外，亦存在另一区别特征，即本专利是刷头与刷毛一体成型，但对比文件1则是一体连接。此外，对于被诉决定中所认定的“刷柄与刷头接处设有密集贯穿排孔”这一区别技术特征，其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应是提供刷毛形成的通道，而非被诉决定中所认定的防止刷毛脱落，增强牢固性这一技术问题。而为解决提供刷毛形成通道这一技术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将对比文件3与对比文件1相结合形成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基于前述理由，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有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三椒公司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是专利号为201310338071.8，名称为“一种整体式抗菌牙刷及其成型制造工艺”的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13年8月5日，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9月16日，专利权人为高秀娟,即本案原告。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如下：“1.一种整体式抗菌牙刷，包括刷柄和具有刷毛的刷头，所述刷柄、刷头和刷毛为一体成型结构，所述刷头上设置的刷毛数量为75根/cm??～210根/cm??；所述刷毛顶端呈尖锥形，刷毛底端与所述刷头连接处为方形、椭圆形或三角形中的任意一种，其特征在于：所述刷头与刷毛部分由TPEE注塑成型，所述刷柄部分由PP注塑成型，所述刷柄与TPEE成型的刷头接处设有密集贯穿排孔。2.一种整体式抗菌牙刷成型制造工艺，其特征在于包括以下步骤：第一步、将TPEE粉料降入烘干机中烘干，烘干温度为70℃～90℃，保温3h；第二步、在双色注塑机中安装一体成型注塑模具，将烘干后的TPEE原料中均匀拌入抗菌母粒后与PP原料分别加入双色注塑机各自的料斗内；第三步、在一体成型注塑模具外侧通过模温机进行恒温，保持模温为60℃～80℃；第四步、给料筒进行加温，保持料筒成型TPEE前部温度为200℃～210℃，中部温度为205℃～215℃，尾部温度为185℃～195℃；PP料筒前部温度为205℃～215℃，中部温度为210℃～220℃，尾部温度为185℃～195℃；第五步、启动注塑机，注入原料；第六步、注塑成型，脱模制成成品。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整体式抗菌牙刷成型制造工艺，其特征在于：所述注塑模具具有与真空管路相连的抽真空接口。……7.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整体式抗菌牙刷成型制造工艺的成型注塑模具，其特征在于：所述型腔薄片的单片厚度为0.7mm～0.9mm。”针对本专利，三椒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对比文件1：公告号为TW173817的中国台湾专利文件，公告日为1991年12月1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一体结合牙刷（参见权利要求2，说明书全文），其由一预制刷柄1，再经由刷毛成型模2成型而成。刷柄1前端为较宽的刷头11，为了使该刷头11可以容纳刷毛，形成一个周缘具有刷框12的刷座13，该刷座13具有凹凸面，以使刷毛熔合牢固，将刷头11部分置入模槽内，将熔融可塑性材料由料孔挤压，待成型后，打开上模，刷头11即一体连接刷毛14，刷毛形状为四边形斜锥状。因此对比文件1中的牙刷也包括刷柄、刷毛和具有刷毛的刷头结构，且其也为一体成型成整体牙刷的方式，进而也具备本专利说明书中所记载的抗菌效果；由四边形斜锥状的刷毛形状可知，对比文件1中刷毛顶端也呈尖锥形，且刷毛底端与刷头连接处为方形。对比文件3：公告号为TW355952的中国台湾专利文件，公告日为1999年4月11日。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幼儿牙刷（具体参见说明书第5页第1段，附图1-5），由一塑胶制握柄1与射出成型的硅胶刷毛2构成，其中塑胶制握柄1的顶面为一与硅胶刷毛2结合之握柄头部11，且在该握柄头部11上设有两贯穿之结合孔12，塑胶制握柄1成型后，将其置入硅胶刷毛成型模具内，施以射出成型，并使硅胶填满整个模具并穿过握柄头部11之结合孔12，由于在射出成型时，硅胶能填满整个结合孔内使握柄头部前后两端硅胶刷毛之硅胶能紧密结合在一起，使硅胶刷毛2根本无法脱出。结合上述对比文件，三椒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结合对比文件2、3以及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独立权利要求2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常用技术手段，因此也不具备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后，于2017年3月2日举行了口头审理，并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被诉决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庭审中，被告认可第三人针对权利要求2所提无效理由为权利要求2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3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被诉决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基于被诉决定中的相关记载以及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可以确定第三人针对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所提无效理由为权利要求2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因被诉决定中对这一组合方式未予评述，故被诉决定存在程序违法，原告的相关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原告主张即便基于被诉决定中所使用的组合方式，其有关权利要求2创造性的认定亦有误，但因被诉决定中对于权利要求2创造性的评述中所采用的对比文件组合方式并非由第三人所提出，其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原告这一主张本院不予评述。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原告主张本专利刷头与刷毛一体成型，即一次性形成刷头及刷毛，无需再将二者连接。对比文件1则是一体连接，是刷头与刷毛分别形成，然后再连接为一体。对此，本院认为，权利要求1有关刷头和刷毛的相关限定为“刷柄、刷头和刷毛为一体成型结构”，其不仅限定了刷头和刷毛为一体成型结构，也限定了刷柄与上述两者之间同样是一体成型。如按照原告的主张，本专利的刷柄也应和刷头及刷毛一次性形成。但是，权利要求1还限定了刷柄部分由PP注塑成型，刷头与刷毛部分由TPEE注塑成型，显然本专利刷柄的材质与刷头及刷毛的材质不同，无法一次性将三者形成。因此，原告有关本专利的一体成型应理解为一次性形成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应理解为连接成为一体。对比文件1中，刷头11与刷毛14也是一体连接，公开了上述特征，据此，原告有关该特征为区别特征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主张区别特征“刷柄与刷头接处设有密集贯穿排孔”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应是提供刷毛形成的通道。对此，本院认为，针对该特征所起到的技术效果在说明书第0006段有相应记载，即“使TPEE软胶能填满排孔，保证融合质量，使牙刷包胶牢固”，这一记载与被诉决定中所认定的防止刷毛脱落，增强牢固性等并无实质区别，据此，原告有关被诉决定中有关技术问题认定有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比文件3刷头和刷毛的成型方式是在刷柄头部位置射出成型包裹该头部的硅胶刷毛，其刷柄头部11上也设置有贯穿排孔，该贯穿排孔的作用同样在于让刷毛形成材料穿过贯穿排孔，使得刷毛与刷柄头部不会相对脱离，因此，对比文件3已给出结合启示，本专利中该区别特征的获得无需创造性劳动。综上，原告有关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存在程序违法，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230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芮松艳人民陪审员  及国良人民陪审员  窦鑫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段重合技术调查官马玉良书记员刘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