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民初1058号 原告：何专政，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原告：洪兴华，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 原告：陶柏军，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寒峰，浙江周培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从师，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告：余泽金，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被告：浙江鸣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友谊路18号创业中心大楼六楼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550543173H。 法定代表人：潘一民，执行董事。 被告：浙江君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许村镇闸口村东侧、石桥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9GF6L7E。 法定代表人：奚光荣，执行董事。 原告何专政、洪兴华、陶柏军与被告李从师、余泽金、浙江鸣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均简称鸣煌公司）、浙江君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均简称君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专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寒峰，被告李从师、被告余泽金、被告君毅公司法定代表人奚光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鸣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专政、洪兴华、陶柏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从师、余泽金、鸣煌公司立即支付三原告工程款1649000元及利息23910.5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10月12日）；2.判令被告君毅公司对被告李从师、余泽金、鸣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8日，被告君毅公司与被告鸣煌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君毅公司将其位于海宁市许村镇的公司办公楼施工工程全部承包给鸣煌公司。2017年10月31日，被告李从师及被告余泽金以被告鸣煌公司名义与三原告代表何专政签订《建筑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李从师、余泽金将案涉办公楼的泥工、木工、钢筋工工程承包给三原告。泥工、钢筋工的工程造价按照实际面积以单价154元/建筑平方米计算，木工的工程造价按照模板展开面积以单价38元/平方米计算。合同签订后，三原告积极组织施工，并按期完成了案涉办公楼泥工、木工、钢筋工的主体工程施工，且案涉主体工程最终于2018年10月经被告三及被告四验收通过。2019年6月13日，被告李从师、余泽金与三原告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了《浙江君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木工、钢筋工、泥工结算单》，确认泥工班组工程款共计2286700元，木工班组工程款（扣除点工）共计2835580元，钢筋工班组工程款共计1130800元，另驾驶员工资为1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266000元。但经三原告统计，被告鸣煌公司及被告君毅公司累计支付案涉的工程款4617000元（其中被告三支付了3844000元、被告四支付了1133000元）。后三原告多次向被告鸣煌公司催讨工程款，但鸣煌公司以君毅公司未清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至今尚欠三原告工程款1649000元。三原告认为已按《建筑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施工，且案涉主体工程已竣工并通过验收，被告鸣煌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将案涉主体工程分包给三原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被告君毅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也应当在其拖欠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三原告遂诉至本院。 被告李从师、余泽金共同答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双方合同约定，李从师、余泽金收到鸣煌公司全部工程款后再支付相关劳务款给原告，现案涉工程尚未办理竣工结算，原告主张款项条件未成就。双方合同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无须支付利息。被告君毅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被告君毅公司答辩称：君毅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由于鸣煌公司账户曾被冻结，君毅公司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第三方。原告要君毅公司支付款项，并非用于案涉工程，君毅公司无须支付。 被告鸣煌公司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到庭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辩意见提交了证据，由于被告鸣煌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根据到庭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庭审中的陈述，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认证： 一、原告方提供的《建筑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浙江君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木工钢筋工泥工结算单》系三原告与被告李从师、余泽金签订，签订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证明三原告与被告李从师、余泽金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且双方对分包工程款已完成结算的事实，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二、原告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以证明被告鸣煌公司名称变更的事实。对此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三、被告李从师、余泽金提供《君毅网络支付农民工工资明细》以证明鸣煌公司目前收到君毅公司款项合计1530000元的事实。三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被告君毅公司尚未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被告君毅公司认为该证据反映的付款情况与实际不符，实际付款不止1530000元。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鸣煌公司收到君毅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 四、被告李从师、余泽金提供《协议书》证明陈建龙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陈建龙代表被告鸣煌公司。三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协议约定被告君毅公司对三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君毅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书是陈建龙所代表的鸣煌公司分公司与总公司之间协商管理费分摊事宜，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系君毅公司、鸣煌公司、陈建龙之间签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陈建龙、君毅公司、余泽金进行相关事项约定的事实。 五、被告李从师、余泽金提供《施工决算文件》以证明根据君毅公司要求，被告李从师、余泽金提供了工程结算资料，但君毅公司至今未配合结算。三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据证明实际工程造价超出合同约定总价。被告君毅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施工决算文件》不符合标准，相关编制人员缺乏资质。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被告君毅公司的陈述，能证明被告鸣煌公司与被告君毅公司进行过结算，但双方未达成一致。 六、被告李从师、余泽金提供《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以证明被告君毅公司同意先行垫付超出合同价的工程款给鸣煌公司。三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根据约定，在被告余泽金无力负担超出合同价款部分的工程款时，君毅公司应当先行垫付。君毅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垫付的前提是款项确实用于案涉工程施工，即垫付应当是案涉工程施工所需款项。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君毅公司应当先行垫付工程款，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阐述。 七、被告李从师、余泽金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李从师、余泽金代表鸣煌公司与君毅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27750008元的事实。三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君毅公司认为该证据只是为了办理施工许可证使用，君毅公司与李从师、余泽金直接签订了施工合同。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鸣煌公司与君毅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的事实。 八、被告君毅公司提供《厂房办公施工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君毅公司新建厂房及办公楼施工合同的补充说明》以证明君毅公司将案涉工程实际发包给被告李从师、余泽金施工的事实。三原告认为《厂房办公施工补充协议》的约定不明确，应以签订在后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为准；《关于君毅公司新建厂房及办公楼施工合同的补充说明》不能对抗施工合同的约定内容。被告李从师、余泽金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君毅公司与李从师、余泽金就案涉工程施工达成协议的事实。 九、被告君毅公司提供工程总价表、付款明细以证明君毅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24641561.69元，已超出应付工程款的事实。三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君毅公司单方制作，也不能证明实际支付款项情况。被告李从师、余泽金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君毅公司单方制作，其他当事人均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十、被告君毅公司提供情况说明、支付执行款记录以证明君毅公司垫付案涉工程民工工资1415000元的事实。三原告及被告李从师、余泽金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政府正式回复，具体支付款项也无证据证明，对于支付执行款记录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君毅公司垫付案涉工程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事实。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0日，君毅公司（甲方）与李从师、余泽金（乙方）签订《厂房及办公楼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海宁市许村镇的办公楼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开工日期2017年10月29日，竣工日期2018年10月29日。施工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合同包干总价27750088元，本包干价中税金按11%计入，如实际所缴税金不足11%，则甲方将在包干价中扣除多计入的部分税金。施工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包干方式确定（不包含变更增减项目）；经甲乙双方协商，钢材价格超出预算5%时，按照市场价格增减，不足5%，不予调整；乙方收取工程款时必须向甲方提供建筑工程发票，所有税金由乙方承担；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为工程变更；本工程由乙方垫资方式承包，甲方在2018年2月之前（完成三层结构后）支付工程款暂定1500000元，主体工程封顶后支付乙方已完工工程款9000000元；按结算总价留5%作保修承诺金，保修期满二年退还施工单位。施工协议同时约定其他内容。2017年10月29日，君毅公司（发包方）与浙江鼎源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方，以下简称鼎源公司，现为鸣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鼎源公司施工，合同价27750088元，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10月29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0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实际开工、竣工日期以开工、竣工报告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与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施工合同承包人处加盖鼎源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处有李从师、余泽金签字。施工合同同时约定其他事项。2017年10月31日，李从师、余泽金（甲方）与何专政（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的泥工、木工、钢筋工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合同工期自2017年11月开工至2018年8月结构验收完成。分包合同第三条约定，泥工、钢筋工工程按实际面积计算，单价按154元/平方米计算，木工按模板展开面积计算，单价按38元/平方米计算。分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施工至2017年农历年底付200000元，施工至结构封顶预支已完成工程量的65%；整体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后支付到工程款的90%，整体工程验收审计结束后支付到工程款的95%；预留5%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无息），但不免除乙方结构施工质量的终身保修责任。分包合同同时约定其他事项。2017年11月20日，君毅公司（甲方）、鼎源公司（乙方）、余泽金（丙方）签订《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支付协议）。支付协议约定：一、甲方应按主合同的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造成乙方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的损失）。二、丙方自愿对甲、乙双方确定的工程预算提供担保，若因工程量增加（含返工、修复等）、材料用量增加，超出预算的部分所产生的费用由丙方承担。若工程施工实际费用（含违约金）大于合同价时，超出部分由丙方承担。三、甲方同意，丙方未及时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义务，甲方愿意先行垫付。若未及时垫付的，愿意承担与未付工程款相同的责任。四、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款项，乙方有权向甲方或丙方主张。五、甲方因垫付款项造成的损失，直接向丙方追偿。六、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七、本协议自三方签字后盖章之日起生效。2019年5月6日，君毅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尊敬的许村镇人民政府及相关领导：浙江君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许村镇石桥路2号的在建办公大楼，因承包方浙江鼎源建设有限公司出现财务状况问题，未能及时支付浙江君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大楼各施工班组农民工工资。后经政府相关领导和浙江君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及项目承包方共同沟通后，因为临近春节放假的特殊情况，本该由浙江鼎源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现由浙江君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奚光荣本人代为直接支付工资给各施工班组负责人，因而此次支付的各班组农民工工资不能再浙江鼎源建设有限公司账户账目中显示。由于浙江君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办理房屋竣工手续及其他证件中需要使用以上的财务数据（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特恳请许村镇人民政府和相关领导给予证明。附各班组收款人本人签名收条或借条复印件（原件可供审阅）。特此说明。”该情况说明下方加盖有君毅公司公章及法人签字，同时加盖有海宁市许村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站业务专用章。2019年6月13日，案外人陈建龙（甲方）与鸣煌公司（乙方）、君毅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约定，君毅公司厂房工程项目的应付材料款及民工工资由甲方负责支付，君毅公司对甲方支付项目材料款及民工工资的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同日，三原告与被告李从师、余泽金签订《浙江君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木工、钢筋工、泥工结算单》，确认三原告实际施工工程价款为6266000元。 另，2018年11月16日，鼎源公司更名为鸣煌公司。君毅公司法定代表人奚光荣与李从师、余泽金签订有《关于浙江君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及办公楼施工合同的补充说明》，内容为“由于我公司新建的厂房及办公楼工程要办理相关手续和施工单位备案的需要，我公司与浙江鼎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只用作施工单位备案和我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使用，不得作为它用。合同的内容和条款与本工程施工和决算无关。本工程的相关事宜依据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实际承包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办理。特此说明：本说明一式二份，我公司（浙江君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施工单位（实际承包人）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庭审中，三原告自认，被告李从师、余泽金已付工程款总计4617000元，其中，鸣煌公司直接支付三原告3484000元，君毅公司直接支付三原告1133000元。案涉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君毅公司尚未与李从师、余泽金、鸣煌公司就案涉工程达成工程价款结算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鸣煌公司、君毅公司是否需要就案涉工程款对三原告承担清偿责任。三原告认为，被告李从师、余泽金以被告鸣煌公司的名义将案涉工程的木工、泥工、钢筋工工程分包给三原告施工，三原告实际完成施工内容，李从师、余泽金、鸣煌公司应共同清偿工程款，被告君毅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其欠付被告鸣煌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君毅公司认为其与被告李从师、余泽金之间存在实际的施工合同关系，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但君毅公司已支付工程款超出实际应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无须承担支付款义务。君毅公司虽与鸣煌公司、案外人陈建龙约定对案涉项目陈建龙应付的材料款、民工工资承担保证责任，与余泽金约定愿意先行垫付余泽金应负担的超出合同价的工程施工实际费用，但前述约定与三原告无关，三原告无权据此要求君毅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三原告并无从事相应工程承包的资质，仍与被告李从师、余泽金达成的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但三原告已实际完成施工，且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成，三原告要求被告李从师、余泽金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鸣煌公司与三原告并无建设工程分包或转包关系，三原告要求其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君毅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三原告之间并无直接法律关系，三原告要求君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理由在于：一、君毅公司与李从师、余泽金、鸣煌公司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是否欠付工程款及具体欠付款金额尚未确定，三原告要求君毅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法律依据不足。二、君毅公司与陈建龙、鸣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君毅公司与鼎源公司、余泽金签订的支付协议，均非与三原告签订，且相关约定并未赋予三原告向君毅公司直接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退而言之，即使君毅公司拒绝支付三原告工程款确系违反《协议书》及支付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有权主张违约责任的应当是《协议书》及支付协议的相对方，而非三原告。三原告据此要求君毅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三原告与被告李从师、余泽金协商确认三原告分包施工的工程款总金额为6266000元，被告李从师、余泽金应予以支付。被告李从师、余泽金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已支付工程款情况，本院以三原告自认已付工程款4617000元确认实际已付工程款，截至本案辩论终结前，李从师、余泽金尚须支付三原告工程款1649000元（6266000元-4617000元）。此款，自结算金额确定之日（2019年6月13日）即应支付，故三原告自2019年6月13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并未约定，故本院以164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649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 综上所述，三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从师、余泽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专政、洪兴华、陶柏军工程款164900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1649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原告何专政、洪兴华、陶柏军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520元，减半收取10125元，由被告李从师、余泽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宗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佳瑜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