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男，汉族，1973年5月29日出生，安徽省黄山市人，在昆明风情国际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雄、段丽云，北京倡衡（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男，白族，1986年4月20日出生，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系云南万联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荣，云南乾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万联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系该公司总经理。住所：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荣，云南乾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方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云南万联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联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某上诉请求：一、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收售房款后没有及时交给上诉人，违背法定义务，仅因合同没有约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就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违约的请求错误。被上诉人的违约性质恶劣，给上诉人造成了很大因难，对中介行业带来非常恶劣的影响，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2、上诉人的律师费支出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引起的，属于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正常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高某、万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高某、万联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方某合同违约金23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相关维权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8月1日，原告（甲方）方某与被告万联公司（乙方）签订两份《房产（独家）委托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万联公司出售自己位于盘龙区房屋，甲方委托乙方出售的价格为550000元，两套房屋的产权证情况为：银行抵押，现还有180000元左右未结清；房屋按甲方的委托价格成交后……乙方保证甲方如数如期收到全部款项，否则产生的相关责任由乙方承担。若乙方将房屋高于委托价格出售时，甲方自愿将溢价部分（实际成交价减去委托成交价）的100%作为乙方的销售费用，由乙方从房款或定金中如数扣除；委托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并约定为配合买方贷款及核税等相关手续，该房买卖合同价为590000元，委托方对于此房的净收价为550000元。2018年8月27日，原告（甲方／卖方）与自然人莫承炎（乙方／买方）、被告万联公司（丙方／居间方）签订两份《房地产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其一约定：甲方将盘龙区金瓦路东白沙河七彩云南花之城小区西侧主楼单元10层Ｃ幢1007号房屋以59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在合同生效当日交付定金50000元由丙方保管，待产权变更时转为购房款；乙方须在双方到产权登记管理部门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申请之前向甲方支付除定金、交楼押金之外的剩余楼款540000元；该两处物业处于抵押状态，甲方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5日内自行筹资还清按揭银行贷款并办妥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并于注销抵押登记后两个工作日内将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予丙方托管；甲方应于2018年10月1日将物业交付予乙方，并结清有关物业费用，否则，乙方有权要求丙方从交楼押金中抵扣上述欠费；合同签订当日，乙方支付丙方佣金11800元。其二约定：甲方将盘龙区金瓦路东白沙河七彩云南花之城小区西侧主楼单元14层Ｄ幢1416号房屋以59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在合同生效当日交付定金50000元给甲方，待产权变更时转为购房款；乙方在产权登记管理部门出具写有乙方姓名的该物业产权转移《收件收据》当日将除定金、交楼押金之外的剩余首期款210000元支付给甲方；该物业处于抵押状态，乙方自愿于2018年9月3日前将人民币100000元的购房款支付至甲方供楼账号，帮甲方赎楼，甲方须于合同签署后10日内性丙方指定人员出具办理赎楼的公正委托书。赎出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在注销抵押登记后由丙方托管；物业交付及佣金支付的约定同另一居间合同。购房人莫承炎向被告万联公司支付购房款情况如下：2018年9月1日支付120000元、2018年9月3日支付130000元、2018年9月18日支付400000元、2018年9月25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10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10月26日支付61640元、2018年11月23日支付50000元。被告高某向原告支付情况如下：于2018年8月27日50000元、2018年9月3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10月12日支付160000元、2018年10月19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10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12月9日支付200000元、12月21日支付40000元。庭审中，被告万联公司确认收到购房人交付的共计1161640元，其中2018年10月26日支付的61640元中31640元为佣金及手续费。原告确认已收到1100000元购房款，被告向其支付1050000元，余下50000元系由购房人莫承炎直接支付的。另查明，昆明市盘龙区金瓦路东白沙河七彩云南花之城小区西侧主楼单元10层Ｃ-1007号房屋现在登记的不动产权利人是莫承炎，昆明市盘龙区金瓦路东白沙河七彩云南花之城小区西侧主楼单元14层Ｄ-1416号房屋现在登记的不动产权利人是莫文君、安勇。原告为此支出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委托合同相对方的问题。原告方某与被告万联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两者系委托合同的相对方。被告万联公司认可被告高某系因职务行为代收款项并向原告支付，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高某愿意承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被告高某系被告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为委托合同的实际执行者，其收取购房款及将购房款交给原告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本案中委托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方某与被告万联公司，被告高某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故原告对被告高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主张被告万联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236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万联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双方订立的委托合同成立并生效，当事人皆应按照协议形式权利，履行义务。被告万联公司作为受托人，其在收取购房者交付的购房款后，没有及时交给原告，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义务，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就被告万联公司不及时交付收取的购房款约定违约金，然被告万联公司没有及时将收取的购房款交给原告，确实造成了原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截止2018年9月18日，被告万联公司向购房人收款650000元，其应当在7日内交付原告，但截止2018年9月25日，被告万联公司向原告交付350000元，故被告万联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被告万联公司向购房人收款400000元，其应当在7日内交付原告，但截止2018年11月1日，被告万联公司向原告交付160000元（实际收款460000元，扣除第一段期间应当交付的余下300000元），故被告万联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此后，被告万联公司向购房人收取的111640元系购房人向被告万联公司支付的佣金、手续费31640元以及被告万联公司依据合同有权收取的溢价款80000元。针对原告主张被告万联公司承担起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协议和有关合同中对于主张债权费用的负担没有约定，且本案中，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并不是主张权利不得不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万联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方某支付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被告云南万联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方某支付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原告方某对被告高某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5元由原告方某负担2153元，由被告云南万联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62元。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另，上诉人补充认为，在2018年11月23日前，被上诉人就收到买房人的1161640元，在27日上诉人报警后二十多天后才陆续收到售房尾款20多万元，该违约事实一审未予认定；被上诉人补充认为，售房尾款5万元，系买房人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一直没向被上诉人披露过，前二次付款，被上诉人实际上付超了，延迟付款是因为存在有垫资解押等情况，事出有因，报警是对被上诉人的构陷。上诉人补充的事实因有付款明细及报警记录证实，能够成立；被上诉人补充的事实，因与争议焦点关联性不紧密且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方某要求被上诉人万联公司支付23600元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请求是否成立？2、被上诉人高某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赔偿债任？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产独家委托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被上诉人万联公司作为受托人负有保证上诉人“如数如期收到全部款项的义务”，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万联公司在收到售房款54万元后，并没有及时交付给上诉人方某，付款超出了必要的合理的时间，违背了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双方签订的《房产独家委托协议》对被上诉人万联公司违约责任的承担没有进行过约定，但该协议第六条对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即成交金额的2%作为赔偿金。因协议系万联公司提交的格式合同，根据公平、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万联公司违约责任的承担同样适用该约定。一审法院以双方协议未约定万联公司的违约责任为由，以“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标准，判由万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处理不当。因万联公司并非全部房款的交付存在违约，故上诉人主张以全额售房款计算违约金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约定，本院确认上诉人万联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应为10800元（延迟付款金额54万元的2%）。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由被上诉人万联公司负担的问题。虽然该费用的支出系被上诉人违约引发诉讼产生，但因双方合同对此费用的负担并无明确约定，且也非上诉人必须的支出，故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被上诉人高某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赔偿债任的问题。被上诉人高某作为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全部多笔大额房屋价款均由其个人账户收取支付，违反了公司的财物管理制度，虽被上诉人高某解释认为，如此操作系为了交易方便安全，解决涉税的问题。但从双方的《房产独家委托协议》的约定看，并无上诉人高某代为收取售房款的约定，从交易的方便安全看，也没有合理性必要性，更为重要的是被上诉人高某或万联公司在能够提供的情况下，并没有提供本案交易完成后，公司获得的代理费及溢价款报酬，已由公司直接收取或被上诉人高某个人收取后已交回到公司的证据材料，证明个人和公司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因此，根据本案合同交易的多笔、大额款项全部由作为法定代理人及股东的高某收取支付的事实，上诉人主张高某在本案的交易过程中与万联公司财务上购成了混同，要求其与万联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义务的主张能够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方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高某、云南万联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共同支付上诉人方某违约金10800元；三、驳回上诉人方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元，合计4630元，由被上诉人高某、云南万联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有林审判员  李城橙审判员  唐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