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长江。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大北街中段信合联社综合楼二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禹，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中发，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四川法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芬，女，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四川法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达州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中发、王吉芬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禹，被上诉人胡中发、王吉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川1702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支付延期办理案涉商品房所在楼栋的权属证明、房屋所有权登记违约金。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案涉商品房所在楼栋权属证明（下称“大证”）的违约责任属于合同债权请求权，应当整体适用2年诉时效，逾期办“大证”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已经于2017年6月29日之前自然经过。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二、上诉人逾期办证是因“不可抗力”因素，《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因出卖人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办证违约金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达州市城乡规划局对“悦城•逸景”项目不予规划核实并要求整改的行为系《补充协议》约定的“不可抗力”，并从2017年6月22日起算逾期办证的起算日期。因此，上诉人逾期办证是因为政府行为导致的不可抗力，根据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本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故上诉人应当免除逾期办理“大证”、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小证”）的违约责任。三、上诉人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已为案涉商品房办理了预告登记，对外已产生排他、公示效力。被上诉人不是“大证”的登记方、所有权人，“大证”对被上诉人不产生物权影响。四、计算“小证”的起算时间即是“大证”违约的终止时间。一审法院计算逾期办理商品房“大证”违约天数320天错误，同时未扣除“合理天数”导致重复、错误的计算了违约金。初始登记是转移登记的前置条件，故办理商品房“大证”（初始登记）的条款为一般条款，办理“小证”（转移登记）的条款为特别条款。根据特别条款优于一般条款原则，转移登记应当视为对初始登记违约责任的变更，只能计算一次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分别计算违约金存在违约时间上的重复，导致重复计算了违约金。上诉人认为因“不可抗力”因素消除的时间应为办理综合竣工验收备案的时间，而不应当以规划核实合格之日作为“不可抗力”因素消除之日。五、《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自2015年3月1日起施行，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合二为一，统一登记为不动产权证书。一审判决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办理期限约束不动产权证书的办理期限，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亦加重了长江公司的合同义务。胡中发、王吉芬答辩称，一、本案是合同违约金争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整个办证迟延的不可抗力仅是部分影响，不是全部影响。且一审判决已扣除不可抗力影响的违约金。三、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违背了诚信原则。四、办证合同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五、办证是售房方应尽的合同义务，不存在加重上诉人义务的情况。六、从司法实践看，违约办证法院均支持了违约金。胡中发、王吉芬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长江公司立即协助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请求判决被告长江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取得商品房权属证明的违约金46947.98元，逾期为原告办理房产证的违约金2790.77元，共计49738.75元，并从2018年1月20日起至实际取得权属证明之日止和从2018年1月30日起至实际为原告办理房产证之日止，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长江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2012年10月9日，原告胡中发、王吉芬（买受人）与被告长江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购买长江公司开发修建的位于达州市通川区通川北路627号“悦城·逸景”6号楼2单元6楼1号商品房，建筑面积102.51平方米，商品房总价502655元。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6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商品房。”第二十条（一）约定“初始登记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6月30日前，取得该商品房所在楼栋的权属证明。如因出卖人的责任未能在本款约定期限内取得该商品房所在楼栋的权属证明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退房的，出卖人应当自退房通知送达之日起60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照买受人全部已付款的0.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不退房的，合同继续履行，自出卖人应当取得该商品房所在楼栋的权属证明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取得权属证明之日止，出卖人应当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并于出卖人实际取得权属证明之日起60日内向买受人支付。”第二十条第二款约定“转移登记1、商品房交付使用后，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2种方式处理：（2）买受人同意委托×向权属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委托费用×元人民币。2、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未能在商品房交付之日起730日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2）种方式处理：（2）买受人不退房的，出卖人按逾期天数依据中国人民金融机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款的利息。”第二十五条约定“因不可抗力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本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但因不可抗力不能按照约定履行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及时告知另一方当事人，并自不可抗力时间结束之日起60日内向另一方当事人提供证明。”该《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内容有八项，其中附件八为《补充协议》是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的补充以及对主合同附件的集合约定。《补充协议》第四条：对主合同第二十五条的补充约定：对主合同第二十五条中约定的“不可抗力”一词，双方同意作如下解释：1.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自然灾害和事件；2.为遵守、配合政府的法规、政策的变化或因政府部门有关机构的行为而导致的延误；遇上述任何一种或多种情况发生时，主合同约定的期限按不可抗力实际发生天数顺延，但应在发生之日起60天内出具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对不可抗力事件的证明文件。因不可抗力导致出卖人逾期交付房屋的，出卖人免除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支付了购房款，被告依约定将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同时查明，2006年6月1日，长江公司与四川省达州新华印刷厂破产清算组签订《资产出售合同》，将位于达州市通川区通川北路627号的厂房、办公用房和所属土地使用权及库存物资出售给长江公司。2007年7月19日，被告长江公司取得位于达州市通川区通川北路627号的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2011年2月28日，长江公司取得上述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名称为“悦城·逸景”，即本案所涉项目。长江公司于2011年7月30日取得了该项目6号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2年5月7日取得了该项目5号楼、7号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3年5月9日取得了该项目1号、2号、3号楼及物管用房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长江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取得了该项目6号楼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于2012年7月27日取得了该项目5号楼、7号楼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于2013年7月16日取得了该项目1号、2号、3号楼及物管用房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项目于2015年6月全面竣工。2016年1月13日，长江公司就“悦城·逸景”项目向达州市城乡规划局申请规划验收。2016年9月28日，达州市城乡规划局作出《关于悦城逸景项目不予规划核实的整改通知》（达市规函﹝2016﹞247号），要求长江公司对以下问题进行整改：一、拆除原新华印刷厂3层办公楼，并按规划修建地面停车场；二、《按照资产出售合同》约定，长江公司应无条件拆除原新华印刷厂21栋住宅楼。长江公司与《资产出售合同》签订单位进行协商，由原合同签订单位明确原新华印刷厂21栋楼拆迁安置问题不作为“悦城.逸景”项目规划核实的前置条件。长江公司不服该整改通知，向达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达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达市府复决﹝2016﹞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达州市城乡规划局作出的达市规函﹝2016﹞247号整改通知第一项内容，撤销该通知第二项内容。2017年6月22日，达州市城乡规划局为“悦城·逸景”项目出具了《达州市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2017年6月20日，长江公司取得了项目的绿化竣工验收。2018年2月6日，长江公司取得了该项目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2018年4月17日，长江公司取得该项目的《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合格。长江公司已于2019年3月21日取得“悦城.逸景”项目商品房的初始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协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依合同约定履行了购房款交付义务，被告也按约定向原告履行房屋交付义务，但被告作为房屋出卖人，不仅限于承担转移房屋占有的义务，还应当履行转移房屋所有权登记的义务。房屋所有权采取登记公信主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诉讼主张成立，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15年6月30日前取得“悦城·逸景”项目6号楼的初始登记，但被告实至2019年3月21日才取得该项目房屋的初始登记。被告辩称延迟办证的原因是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行政行为所致，构成了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由此产生延长办证期间属于免责事由，不应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经查，案涉项目于2015年6月全面竣工，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按时将买卖房屋交付被告使用。2016年1月13日，“悦城·逸景”项目具备规划验收条件时，被告积极履行了自身的义务，及时向达州市城乡规划局申请规划验收，而达州市城乡规划局于2016年9月28日才作出《关于悦城逸景项目不予规划核实的整改通知》，时间长达8个多月之久。被告不服该整改通知，向达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达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达市府复决﹝2016﹞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达州市城乡规划局作出的整改通知第一项原新华印刷厂3层办公楼问题内容，撤销了该通知第二项原新华印刷厂21栋住宅楼问题内容。之后达州市城乡规划局于2017年6月22日才向被告出具了《达州市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时间又长达6个月之久。被告与原告之间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中对“不可抗力”一词，双方同意所作解释中有“因政府部门有关机构的行为而导致的延误”之约定。且被告于2016年1月13日至2017年6月22日已在履行自己应尽之义务，而本案所涉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并非被告能够控制以及被告意志能够排除，属于本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不可抗力”之情形。故，被告提出关于“不可抗力”情形的辩称意见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合同中约定办理案涉房屋的初始登记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其主张的违约金应当从民法总则实施之日向前倒推两年即2015年9月30日开始计算，倒推超过两年的违约金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提出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出现“不可抗力”情形，应将被告办理案涉房屋所在楼栋的初始登记期间顺延至达州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达州市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的2017年6月22日起计算较为合理，至原告请求的截止时间2018年1月20日，共计320天。根据合同约定，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被告应当支付原告逾期取得初始登记的违约金为15660.42元（489388元×0.0001/天×320天）；原告之后的违约损失继续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被告取得案涉房屋所在楼栋的初始登记时止。同理，被告为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应以2017年6月22日起计算，截止2018年1月30日，共计222天。根据合同约定，该时段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年利率为0.35%，被告应当支付逾期为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违约金为1041.79元（222天÷365×0.35%×489388元）。原告之后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违约损失以48938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0.35%计算至被告向相关产权登记部门提交协助办理产权登记资料之日止。被告辩称原告主张双重违约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尚未建成房屋的，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已竣工房屋的，自合同订立之日起90日。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之规定，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标准且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已经同时存在逾期取得商品房初始登记和逾期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两项违约行为，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分别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同时按照合同约定主张两项违约损失并无不当。故，被告关于双重违约金的辩称意见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协助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并承担逾期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的违约责任的诉讼主张成立，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长江公司主张“不可抗力”及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成立，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请求双重违约金过高的辩称意见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达州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协助原告胡中发、王吉芬办理位于达州市通川区通川北路627号“悦城·逸景”6幢2单元6楼1号商品房的不动产权登记；二、被告达州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胡中发、王吉芬支付截止2018年1月20日逾期取得商品房初始登记违约金16084.96元，2018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取得初始登记之日的违约金以50265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三、被告达州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胡中发、王吉芬支付截止2018年1月30日逾期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违约金1070元，2018年1月31日起至被告达州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向相关产权登记部门提交协助办理产权登记资料之日的违约金以5026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0.35%计算；四、驳回原告胡中发、王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元，减半收取521.5元，由原告胡中发、王吉芬负担293.5元，被告达州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2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指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服务办事指南，拟证明2017年6月22日建设局核实合格后，还应当有一定合理办证期间，应把合理办证期间扣出来。2、市政府关于达州市城区规划内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公告。证实从2016年9月28日起，按照不动产统一登记程序办理是国家政策变化导致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指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服务办事指南作为上诉人的业务范围，在可预见的情况下，签订了合同，就应当严格按照合同规定履行。且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基于各自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上诉人称逾期办理案涉商品房所在楼栋权属初始登记的违约责任属于合同债权请求权，应整体适用2年诉时效，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本院认为，胡中发、王吉芬与长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长江公司应当在2015年6月30日前取得该商品房所在楼栋的权属证明，如因出卖人的责任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取得该商品房所在楼栋的权属证明的，买受人不退房的，合同继续履行，自出卖人应当取得该商品房所在楼栋的权属证明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取得权属证明之日止，出卖人应当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本案长江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在2015年6月30日前取得该商品房所在楼栋的权属证明，胡中发、王吉芬要求长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权即已产生，因诉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按日计算违约金，在长江公司持续违约的情况下，胡中发、王吉芬就每一日产生的违约金均享有请求权，故应当分别每一日计算违约金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逐日届满。一审从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之日向前倒推两年即2015年9月30日开始计算，倒推超过两年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长江公司上诉认为应当整体适用两年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7年6月29日超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逾期办证是否存在合同约定不可抗力情形，是否应当全部免除上诉人的责任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被上诉人所购买的案涉房屋所在的6号楼的初始登记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前，但上诉人直至2016年1月13日才向达州市城乡规划局申请规划验收，达州市城乡规划局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关于悦城逸景项目不予规划核实的整改通知》，时间长达8个多月之久。上诉人不服该整改通知，又向达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达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达市府复决﹝2016﹞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之后达州市城乡规划局于2017年6月22日才向上诉人出具了《达州市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时间又长达6个月之久。其整个过程出现了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中对“不可抗力”解释“因政府部门有关机构的行为而导致的延误”之约定，属于本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不可抗力之情形，故一审法院从2017年6月23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应从2018年4月24日竣工验收备案日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且不能因此免除上诉人至2019年3月21日才办理完毕6号楼的初始登记的全部责任，上诉人认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重复计算违约金的情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办理本案所涉房屋的6号楼初始登记（即“大证”）的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前，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即“小证”）的时间为房屋交付后的2年，即2016年6月30日前（约定交房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办理两证虽有先后顺序，但属于合同中独立的条款，并约定了违约后各自违约金的不同计算方式。现上诉人已经同时存在逾期取得商品房初始登记和逾期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两项违约行为，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分别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按合同的约定分别计算被上诉人应获得的两项违约损失的方法和计算的金额正确。上诉人认为应当在2017年6月22日后顺延365天为办理“小证”的起始时间，一审没有扣减系重复计算“小证”的违约时间，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判决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办理期限约束不动产权登记的办理期限，是否加重了长江公司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虽《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后，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合二为一，统一登记为不动产权证书。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对办理案涉楼栋初始登记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期限有明确的约定，且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是因《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后，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合二为一进行不动产权登记，导致其逾期办理案涉楼栋初始登记和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进而加重了其合同义务，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元，由达州市长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