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莲芹，女，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华，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涛，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女，1980年6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和利，男，196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洛阳市洛龙区关林街道办事处石油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向红，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洛阳市洛龙区关林街道办事处石油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陶莲芹因与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6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莲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华、王雷涛，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和利、师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莲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并改判**返还其垫付的购房款60035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2018年11月20日证明这一关键证据的性质认定错误。陶莲芹提供该份证据的主要目的是证明案涉房屋由陶莲芹出资6万元购买和装修的事实，且一审法院也认可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陶莲芹提供的录音中，**本人也认可陶莲芹购房出资的事实，其辩称是购买龙安小区房屋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20日证明属于家庭财产处分，直接驳回陶莲芹的诉讼请求不当。2、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本案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纠纷的案由立案，一审法院之前的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房屋归**所有，陶莲芹对房屋出资6万元，而**在享有房屋所有权的同时并没有出资，且陶莲芹与**之间并无血缘关系，陶莲芹有权要求**返还购房款6万元及利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莲芹与案外人王建彬系夫妻，双方于2013年3月18日结婚，系再婚，**系王建彬之女。陶莲芹与**曾就位于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关林西路81号院3栋2-101房屋于2019年1月8日进行过侵权责任纠纷的诉讼，诉争房屋的购房款95000元已经于2013年6月20日交付给原房主荀景山，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现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土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均系**。陶莲芹以购房款有其所出为由，要求**返还60035元及利息引发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没有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该案中，陶莲芹、**在2013年购买涉案房屋时系特定的家庭成员关系，不能仅以谁持有原房主所出具的收据就认定购房款系其实际所出；陶莲芹所提供的2018年11月20号证据所记载的内容“证明按9月20号晚上说的话执行房款10万装修2万共12万王建彬6万叫**用什么时候有钱还给父亲别人无理过问陶莲芹6万存洛阳银行4万顶上不还交房子时**拿2万交给陶莲芹3月底搬出地质队王建彬陶莲芹2018.11.20”形成于双方诉讼之前，可信度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符合家庭财产处分的特征，不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故陶莲芹所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陶莲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1元，减半收取计945.5元，由陶莲芹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陶莲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8年11月14日，陶莲芹与王建彬的谈话录音；2、2018年11月23日，陶莲芹与王建彬的谈话录音；3、2019年1月25日，王建彬向陶莲芹哭诉的录音；4、2019年4月24日，陶莲芹与高芳（系王建彬的外甥女）的通话录音；5、2019年8月15日，陶莲芹与高芳的通话录音；6、2020年1月22日，陶莲芹与王建彬的谈话录音；7、2020年2月24日，陶莲芹与陈爱英（系王建彬的邻居）的通话录音；8、2020年3月16日，陶莲芹与王建彬的谈话录音；9、2020年5月5日，陶莲芹与王建彬的通话录音。证明：1、王建彬受**的胁迫，不敢说出陶莲芹支付部分购房款；2、王建彬作为陶莲芹交付购房款的见证人之一，其明知陶莲芹支付部分购房款，却试图以打工、看孩子等各种理由折成款项冲抵陶莲芹支付的购房款；3、王建彬在与陶莲芹协商的过程中，承认陶莲芹支付部分购房款，证实王建彬在本案一审中的证言属虚假陈述；4、高芳和陈爱英作为知情人，均知悉陶莲芹与王建彬共同支付购房款；5、2020年5月5日，陶莲芹到医院看望王建彬，**不让陶莲芹探望，并把陶莲芹带去的礼物扔掉，王建彬被**控制着，**报警导致陶莲芹被带到派出所，能够证明王建彬知道陶莲芹出资，但是碍于**的胁迫无法说出实情。第二组证据：1、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3923号民事判决书；2、该案件中的调解笔录；3、该案件中的追记；4、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陶莲芹与**之间因诉争房产而发生的侵权纠纷已经由二审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且陶莲芹已经履行完毕，**应当依法向陶莲芹返还支付的部分购房款；2、二审判决中明确阐明“陶莲芹上诉称房屋出资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3、调解笔录和追记均能证实陶莲芹一直要求**返还部分房屋出资款；4、王建彬在**的逼迫下已经对陶莲芹提起离婚诉讼，王建彬在提起离婚诉讼后，其证人证言明显对陶莲芹带有针对性。**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关于陶莲芹提供的录音证据，根据有关规定，须经本人同意才能作为证据使用。陶莲芹与王建彬是夫妻关系，对二人之间的谈话内容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联系。**没有强迫过王建彬，让陶莲芹离开医院是王建彬的意思，**一直劝告其离开，其执意不走，出于无奈才报的警。关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陶莲芹提供的判决书是关于侵权之诉，与本案不当得利之诉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之间没有关系。**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20年5月11日，王建彬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王建彬与陶莲芹所说的话不符合事实，不是王建彬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组证据：陶莲芹和王建彬的短信截图，证明陶莲芹和王建彬之间感情已经破裂。陶莲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是王建彬在**的胁迫下出具的，不是王建彬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王建彬未出庭，其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人证言与陶莲芹提交的2020年5月5日的录音内容相矛盾。关于第二组证据，该短信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短信恰恰证明王建彬现在被**所控制。王建彬与陶莲芹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之间出现过争吵很正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0月31日，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向陶莲芹发出腾房公告，责令陶莲芹腾出案涉房屋。2019年11月7日，陶莲芹腾出案涉房屋。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陶莲芹是否垫付购房款的问题，2018年11月20日，王建彬、陶莲芹出具的《证明》载明：“按9月20号晚上说的话执行，房款10万装修2万共12万。王建彬6万叫**用，什么时候有钱还给父亲，别人无理过问。陶莲芹6万，存洛阳银行4万顶上，不还，交房子时**拿2万交给陶莲芹，3月底搬出地质队。”该份《证明》上有王建彬、陶莲芹签名，系王建彬、陶莲芹共同出具，且形成于陶莲芹与**诉讼之前，可信度大，证明力强，应予采信。2018年3月14日，**与陶莲芹的通话录音载明其钱已经准备好了，其并不会白要这房子，其会把钱原封不动的还给陶莲芹，**称上述录音中所涉房屋并非案涉房屋，系陶莲芹其他的一套房子要给她，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陶莲芹对此说法不予认可。**与陶莲芹并无其它房产纠纷。案涉房屋购房原始收据在陶莲芹手中，由陶莲芹向法院提供。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陶莲芹在购买案涉房屋时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关于**称案涉房屋由其公公徐忠仁出资购买是否成立的问题，**称其公公徐忠仁及婆婆杨佳梅于2011年至2013年陆续取款攒钱购买案涉房屋，并提供二人的银行流水，本院认为，2013年6月20日，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荀景山及其子荀书生出具收到购房款的收据，**称其公公婆婆从2011年开始即提前从银行取款，多为一次几千元，准备购房款，不符合常理，不排除家庭日常开支的可能性。此证据不足以推翻陶莲芹提供的上述《证明》等证据。关于陶莲芹主张**支付垫付购房款60035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陶莲芹提供的《证明》载明“陶莲芹6万，存洛阳银行4万顶上，不还，交房子时**拿2万交给陶莲芹”，约定**在陶莲芹交房子时只需要支付2万元。2019年11月7日，陶莲芹搬出了案涉房屋，依据上述《证明》所记载的约定内容，**应返还陶莲芹购房款2万元，并应承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以上述《证明》符合家庭财产处分的特征，不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故对陶莲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陶莲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6420号民事判决；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陶莲芹垫付的购房款2万元，并承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陶莲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1元，减半收取945.5元，由陶莲芹负担630.5元，**负担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元，由陶莲芹负担1261元，**负担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丁公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孙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