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19277号原告：陆瑞忠，男，汉族，1949年7月27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陆红艳，女，汉族，1980年5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上海扬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东，上海扬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双鸥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陆瑞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上海扬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红，上海扬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荣树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志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邦良，男。原告陆瑞忠、原告陆红艳与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两原告于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当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0,2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该裁定已执行。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分别于2019年6月17日、同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李雅东及原告陆瑞忠，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志强、黄邦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上海双鸥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鸥公司)与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沪0106民初19271号]，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经本院审查认为，该案与本案诉讼标的系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故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依法裁定该案并入本案合并审理。本案于2020年1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李雅东及原告陆瑞忠，原告双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王长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志强、黄邦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逾期超三个月的风险保证金3,7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违约金6,50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2日，两原告同被告经过磋商后订立《关于收购上海前卫衬布厂有限公司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和《关于收购上海前卫衬布厂有限公司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两原告持有100%股权的上海前卫衬布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卫厂)的股权整体转让予被告，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总费用96,880,000元。其中《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总费用中应扣除的由甲方承担的补缴土地出让金暂计为970万元，具体以实际补缴金额为准，多退少补”；“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格：股权转让价格依据土地出让金是否缴纳选择下列两种方式之一：1、如果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已经确定需要补交土地出让金，则转让价格为人民币伍仟玖佰零捌万元(5,908万元)。2、如果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已经确定不需要补交土地出让金，则转让价格为人民币陆仟捌佰柒拾捌万元(6,878万元)”；“第五条鉴于股权转让可能存在的隐性风险，乙方在股权转让总金额中预留人民币贰仟捌佰壹拾万元(2,810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不予计息”。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瑞忠与陆红艳同被告后于2016年10月10日正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在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基础上，再次确认预留的土地出让金为970万元，明确被告负担目标公司即原告双鸥公司债务为27,922,627.63元。同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5.5条对于部分股权转让款项支付进行了细化，约定股权转让价款37,077,372.37元中370万元用于在办理完股权交易手续完毕后的两年内作为风险保证金预留。现原被告之间的股权交易手续已于2017年1月11日办结，按约定被告应在2019年1月12日支付预留的370万元风险保证金至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处。2019年1月11日，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已就该付款事项对被告进行过发函报告，然至今未取得任何回应与回款。《股权转让协议书》第14条违约责任约定，“若逾期超过三个月仍然未支付的，则按14.3条执行”。原告陆瑞忠、陆红艳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权益受损，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原告双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双鸥公司借款3,521,98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双鸥公司以3,521,98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5%计算的逾期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保险费8,805元及保全费。原告双鸥公司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基于原告陆瑞忠、陆红艳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实。此外，原告双鸥公司补充陈述，在原告陆瑞忠、陆红艳与被告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前卫厂股权交易日前的全部债权债务由原告陆瑞忠、陆红艳负责清偿，但不包括经被告认可的前卫厂的债务。原告双鸥公司和前卫厂曾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27,922,627.63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同时，前卫厂无法按时还款的，原告双鸥公司将按7.5%计算资金占用利率，截至2016年6月30日，前卫厂尚拖欠原告双鸥公司借款本金27,922,627.63元未归还。据此，2016年10月10日即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当天，原、被告就上述前卫厂的还款事宜签订《还款协议》。其中约定，被告负责向原告双鸥公司偿还上述借款，并应在原告陆瑞忠、陆红艳与被告办理股权交易手续完毕之日起第7个月的第10个工作日前归还借款金额的50%，应在办理股权交易手续完毕之日起第13个月的第10个工作日前归还借款金额的30%；应在办理股权交易手续完毕之日起第25个月的第10个工作日前归还借款剩余部分。2017年1月11日上述股权交易手续办理完毕。被告应于2019年1月25日之前归还所有借款。然而被告尚有3,521,980元未归还。故原告双鸥公司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各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陆瑞忠、陆红艳与被告最终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6,500万元，因此违约金约定的是65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的10%，与转让总价相对应。被告已向原告陆瑞忠、陆红艳提前两年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所有款项，根本不存在逾期支付风险保证金等违约情况。对于原告双鸥公司的诉请，被告认为不拖欠双鸥公司任何款项，作为股权转让款的组成部分，被告已向股权受让方即原告陆瑞忠及陆红艳支付全部款项，双鸥公司诉称的3,521,980元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予陆瑞忠、陆红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陆瑞忠、陆红艳为证明其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关于收购上海前卫衬布厂有限公司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证明原告陆瑞忠、陆红艳、被告以及原告双鸥公司就涉案股权转让事宜签订协议约定股权转让费用及构成；2.《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6年10月10日，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原告双鸥公司以及被告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部分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及相关的违约责任，但协议本身有大量格式条款，不应作为解释协议的依据。另该协议系三方签署，被告向原告陆瑞忠、陆红艳承诺代前卫厂偿还债务，因此被告未按约向双鸥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时，应当向原告陆瑞忠、陆红艳承担违约责任；3.前卫厂营业执照(2015年、2017年两个版本)，证明原告已于2017年1月11日按约办理完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4.上海农商银行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交易对手信息查询，证明2017年1月17日原告陆瑞忠、陆红艳收到被告转入双鸥公司的800万元股权转让款，该款项属于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5.上海农商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月23日，被告通过票据托收形式支付21,535,582.07元至原告陆瑞忠账户，270,978.98元支付至原告陆红艳账户；6.请求付款报告，证明2019年1月11日，对于被告逾期支付风险保证金，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发函书面报告，但被告仍未还款；7.《关于加快推进上海前卫衬布厂有限公司股权交易的函》，证明在2016年7月21日案外人上海市宝山区顾村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园区管委会)向原被告发函，内容为要求原被告依据《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加快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案外人园区管委会对于《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总费用是知晓并确认的，且顾村工业公司是知情方；8.工商信息，证明园区管委会、上海市宝山区顾村工业公司(以下简称顾村工业公司)都由经济合作社实际控制，属于集体企业，其对于此次交易中的承诺事项等具有行政效力，具有公信力；9.《关于前卫衬布厂富联路XXX号地块补缴容积率出让金事宜的承诺》，证明顾村工业公司承诺，经过顾村党政领导研究后决定，同意承担补缴出让金中的970万元，并由顾村工业公司具体负责操作，其余部分由被告承担，实际履行中，土地出让金争议属于被告同顾村工业公司之间的问题，且被告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整个过程中未对3,707万元中的款项进行过抵扣，只剩370万元风险保证金待期满后再付，证明被告实际履行依据该承诺书进行，而非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先行扣减；10.《资产评估报告》摘要，证明评估报告中资产总计6,550.09万元、负债合计2,792.26万元，未显示土地出让金金额，因此土地出让金不构成股权价值中的一部分，不构成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11.收款通知，证明顾村工业公司向原告支付2,023万元，时间2017年1月17日，备注中记明补偿款，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时间一致。被告对原告陆瑞忠、陆红艳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原告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同意两原告的证明主张。在《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之后双方有再三订立补充的协议，最终应以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股权转让最终交易金额为6,500万元；同样也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970万元应当在股权转让价款3,700余万元中扣除，具体扣除的金额应以实际产生的土地出让补偿金为准，《股权转让协议》8.4条更能体现交易总额为6,500万元；两原告主张的风险保证金已经提前支付，且被告向两原告支付的金额已经多付了，超出金额3,521,980元，这也就是应付于原告双鸥公司的款项，实际被告是通过向两原告支付的形式履行了对于双鸥公司的付款事项；原告的证据9不能影响原被告之间关于土地出让金承担的约定；证据10评估报告确定的金额恰恰与被告主张的转让价格6,500万元是吻合的；证据11仅证明顾村工业公司向原告支付，但不能证明由被告委托代付的，原被告之间是股权转让关系，被告于政府之间是入园协议关系，原告与政府之间是补偿关系。原告双鸥公司对原告陆瑞忠、陆红艳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双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关于收购上海前卫衬布厂有限公司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证明原告陆瑞忠、陆红艳、被告以及原告双鸥公司就涉案股权转让事宜签订协议约定股权整体转让事宜，总价为9,688万元；2.《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6年10月10日，基于《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原告双鸥公司以及被告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3.借款协议，证明原告双鸥公司与前卫厂曾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是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且约定年利率7.5%计算逾期利息；4.还款协议，证明2016年10月10日，双鸥公司与被告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被告归还借款金额27,922,627.63元及还款期限；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2017年1月11日，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已于被告办理完毕股权交易手续；6.银行收入款入账通知，证明被告总共向原告归还借款24,400,647.63元，前两笔还款金额与协议一致，已支付完毕且按照还款协议约定支付的，第一笔金额涉及税金代扣的问题，所以与转账凭证上的金额不一致。第三笔被告实际支付的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支付2,062,545.52元，这三笔借款是不符合还款协议约定的，现在被告还欠原告3,521,980元；7.请求付款报告，证明2019年1月11日原告双鸥公司以及陆瑞忠、陆红艳共同向被告发函，提醒涉案第三笔借款的金额及付款时间，同时也告知其需要向陆瑞忠、陆红艳支付风险保证金370万元；8.告知书，证明2019年1月21日双鸥公司再次现各被告催讨涉案第三笔借款5,584,525.54元，被告于1月23日签收；9.诉讼费收据、保全担保书及保全保险费发票，证明因被告未按约还款，引发本诉产生的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及保全保险费；10.审计报告2份，证明涉案的前卫厂的借款是存在的；11.上海农商银行付款通知，证明前卫厂未偿还上海农商银行的短期借款，因此于2016年1月至6月向双鸥公司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为27,922,627.63元，再次印证借款是真实的。被告对于原告双鸥公司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原告双鸥公司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其中证据3、4仅仅是形式上真实，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借款协议与还款协议其实质是为了原告避税签订的，没有借款事实，真正的股权交易价格是6,500万元，借款协议及还款协议是为了将股权转让款正好凑成6,500万元；银行入账通知无异议，但是被告三次转账金额加上代扣的2,090,421.46元的代缴税款，被告一共支付了24,400,647.63元，原告双鸥公司主张的3,521,980元，被告已经于2017年1月支付给陆瑞忠与陆红艳，被告已不欠双鸥公司款项。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对于双鸥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股权转让款为37,077,372.37元；2.申请书、税收缴款书、银行支票存根、收据等付款材料，证明被告的实际付款情况，其中代扣个人所得税3,570,811.32元，2017年1月17日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给陆瑞忠21,535,582.07元，支付给陆红艳270,978.98元；3.补充说明函及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应承担的土地受让金1373万元×52.6%=7,221,980元，由被告代为支付，再从股权转让交易价格中扣除，52.6%是根据补充协议中2.1条约定，原告应当承担的金额；4.股权交易款结算函及签收单，证明原告拒不办理相关结算手续；5.《会议纪要》，证明在协商过程中达成的初步协议，但应以最后签订的协议为准；6.《协议书》，证明被告向政府承诺三年累计缴纳税额是3,188万元；7.《承诺函》，证明根据《股权转让协议》6.1条及承诺函，被告已向原告陆瑞忠、陆红艳超付了3,521,980元，不再欠原告任何款项，同时证明原告向被告明确，资产和债务分开处理，这就是为什么双方要将股权转让拆分成转让款和借款两份协议。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对于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不同意被告的证明主张。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加起来的付款总金额与第二份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37,077,372.37元相差370万元，是风险保证金的金额；土地出让金是不包含在股权转让款中的，而是包含在股权转让总费用中；被告发的结算要求恰恰证明关于股权转让的费用没有结清。原告双鸥公司对于被告的证据4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双鸥公司收到，且无法证明被告已经超额支付股权交易款；对于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不同意被告的证明主张。被告在支付原告的款项中代扣代缴税款是认可的，但是支付给陆瑞忠和陆红艳的款项不是双鸥公司与被告之间涉及的还款；不认可被告关于股权转让总价款是6,500万元的主张，原告双鸥公司坚持认为股权转让总费用为9,688万元。对于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双鸥公司虽未予确认被告证据4的真实性，但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均予以认可，可佐证其客观真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于本案的事实，本院查明认定如下：2015年1月30日，顾村工业公司、被告、前卫厂签署会议纪要，出席会议的有顾村工业公司总经理刘永兴、总经理助理刘华锋、经济顾问朱雅芳、被告社管中心主任黄邦良、副主任黄强及前卫厂总经理陆瑞忠。会议就被告收购前卫厂，入驻工业园区一事进行会谈并形成纪要。其中记载：“在1.0规划批复并完成交易后一段时间内，上海市如还未执行国土资源部的61号部令，且被告又需要进行2.0规划的实施时，启动分摊机制，三方共同承担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其中：工业公司承诺承担500万元，由工业公司与前卫厂结算；剩余部分由被告与前卫厂分担(具体分摊额度双方自行协商)”。关于被告入驻工业园区后的税收问题记载：“2016年营业额力争达19亿元，在园区纳税力争达1,200万元；2017年营业额力争达27亿元，在园区纳税力争达1,500万元；2018年营业额力争达35亿元，在园区纳税力争达2,000万元。”2015年5月5日，顾村工业公司出具《关于前卫衬布厂富联路XXX号地块补交容积率出让金事宜的承诺》，记载，前卫衬布厂富联路XXX号地块，因产业结构调整引进中铁上海集团总部基地。为节约集约利用土地资源和中铁上海集团的要求，地块容积率由土地出让时的1.0提高到2.0.根据沪府办(2014)25号文规定，需补交土地出让金约1845万元。为支持企业调整转型，顾村镇党委领导研究后决定，同意承担补交出让金中的970万元，并由顾村工业公司具体负责操作，其余部分由中铁上海集团承担。特此承诺。2015年6月2日，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双鸥公司以及被告签订《关于收购上海前卫衬布厂有限公司的框架协议》，陆瑞忠、陆红艳作为转让方、甲方，被告为受让方、乙方，双鸥公司为担保方，丙方。《框架协议》约定，本协议书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成立，乙方应在协议成立之日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出具968万元的履约保函，自甲方收到保函之日起协议生效；协议有效期6个月，在有效期内以本协议为基础另行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丙方作为甲乙双方股权整体转让甲方责任及义务的担保方，无条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整体转让股权内容具体包括：前卫厂实际拥有的富联路XXX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地面房产所有权、前卫厂不可移动的固定资产及地面设施、甲方应承担的补交土地出让金、经甲乙双方确认的前卫厂的债权债务。协议约定，按2015年1月30日三方(顾村工业公司、被告、陆瑞忠)会议纪要要求，在乙方及时提供项目规划完整报审材料后，甲方承诺办理该项目规划的审批(容积率2.0、高度52米或者容积率1.0、高度52米)，由此所产生的各种规定费用及规划设计费由甲方先行垫付，若该规划未获得政府审批，则双方终止本次股权交易，甲方退还乙方履约保函。同日，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双鸥公司以及被告签订《关于收购上海前卫衬布厂有限公司的补充协议》，陆瑞忠、陆红艳作为转让方、甲方，被告为受让方、乙方，双鸥公司为担保方，丙方。其中关于“股权转让总费用”约定为，甲方向乙方整体转让前卫厂股权。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总费用经双方协商确定为9688万元整(含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格)。股权转让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转让总费用为股权转让所发生的全部费用，至少包括：(1)前卫厂实际所拥有的《富联路XXX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价格；(2)地面房产所有权的价格；(3)不可移动固定资产的价格；(4)地面设施如电、自来水、天然气、围墙、道路、绿化、水池等设施的价格；(5)甲方和前卫厂应承担的补缴土地出让金；(6)经甲乙双方确认的前卫厂全部债务；(7)前卫厂全体员工安置费；(8)前卫厂可移动物资机械设备搬迁费。本转让总费用的约定是框架协议价格条款的确定，并作为股权转让正式合同条款不再变更。关于“股权转让中所涉补缴土地出让金分摊机制”约定，1、根据2015年1月30日三方会议纪要第一条的约定建立补缴土地出让金分摊机制，在变更容积率需补缴土地出让金时，甲方承担补缴总价的52.6%，乙方承担补缴总价的47.4%，甲方补缴部分由乙方代为支付，代为支付的应由甲方承担的补缴土地出让金在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股权交易总费用中扣除；分摊机制的启动取决于上海市是否执行国土资源部61号部令，如果乙方在按容积率1.0完成规划且甲方股权已通过交易方式转移给乙方二年内，上海市还未执行国土资源部61号部令，且乙方又需要实施2.0规划时，启动该分摊机制；如果乙方在按容积率1.0完成规划且甲方股权已通过交易的方式转移给乙方二年内，上海市执行国土资源部61号部令，乙方在支付给甲方的股权总费用中不再扣除应由甲方承担的补缴土地出让金，如已扣划则在执行该部令起30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给甲方，不予计息。在乙方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总费用中应扣除的由甲方承担的补缴土地出让金暂计为970万元，具体以实际补缴金额为准，多退少补。关于“股权转让价格”约定为，根据土地出让金是否缴纳选择下列两种方式之一：1、如果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已经确定需要补缴土地出让金，则转让价格为5908万元；2、如果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已经确定不需要补缴土地出让金，则转让价格为6878万元。本院查明，北京中天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被告的委托，对被告拟收购前卫厂股权之经济行为，所涉的前卫厂股权全部权益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6月30日，评估结论中记载前卫厂资产总计评估价值6,550.09万元，负债总计评估价值为2,792.26万元，净资产评估价值为3,757.83万元。前卫厂曾与双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前卫厂因偿还上海农村商业银行顾村支行的到期借款本息，需向双鸥公司申请资金借款，故签订协议。前卫厂向双鸥公司借款27,922,627.63元，用于归还上述到期借款。借款期限从2016年1月1日到同年12月31日。如前卫厂无法按时归还，将按7.5%计算资金占用费利率。2016年10月10日，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双鸥公司以及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陆瑞忠、陆红艳作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双鸥公司为担保方，丙方。“转让标的”约定为，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为占目标公司即前卫厂100%的股权，整体转让股权内容具体包括：前卫厂实际拥有的富联路XXX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地面房产所有权、不可移动固定资产及地面设施如电、自来水、天然气、围墙、道路、绿化、水池等设施。前卫厂股权交易日前全部债权债务(不含前卫厂经乙方认可的债务)由甲方负责清偿，并将清偿的协议表单等有关资料原件体用给乙方。该清算费用已包含在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款中，丙方对此全部债权债务及前卫厂所有抵押、担保等表单外债务向乙方无条件承担连带责任。“转让价款”约定为，各方同意以评估报告记载的以2016年6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的前卫厂的净资产值为基准，按照双方签署的《框架协议》中约定的价格条款，确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总价款37,077,372.37元。本转让价款不再变更，甲方承诺除本协议约定的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外，不得因本次股权转让向乙方要求任何额外的付款，且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不得再向前卫厂主张基于原股东身份而产生的任何权利或权益，若甲方提出变更则视为其违约。另约定“应扣除项”：1.鉴于，乙方按照税法规定代扣代缴甲方应支付的税务机关认定的个人所得税等税项；2.鉴于，股权转让中可能存在的风险，乙方在股权转让价款中预留370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不计息)，该保证金两年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3.鉴于，甲方按约定应承担部分的补缴土地出让金暂定为970万元，由乙方在股权转让价款中先行暂扣，具体以实际补缴金额为准，按约定的比例多退少补(不计息)。“应支付价款”约定为，应支付价款指从转让价款中扣除上述“应扣除项”后的数额。乙方与甲方了解并一致同意，乙方以应支付价款为计算基数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协议同时约定，预留970万元土地出让金，预留370万元风险保证金，其中预留的970万元土地出让金由乙方根据政府的要求据实缴纳，按约定的比例多退少补，预留时间不超过两年，自甲乙双方办理股权交易手续完毕之日起算。若两年后仍未缴纳则先行支付给甲方，待最终缴纳结果出来后双方各自按约定比例支付，丙方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书》还约定，丙方作为甲乙双方整体转让甲方责任及义务的担保方，无条件承担连带责任。在“甲方的保证及承诺”中约定甲方负担前卫厂借丙方27,922,627.63元债务自发生之日起至结清之日止的所有利息。协议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擅自解除合同的或其他方式的违约应赔偿对方违约金650万元。此外，在“完整协议”中约定，本协议为各方当事人就本协议有关事宜所达成的完整协议，并应取代所有过往各方之间就与本协议有关事宜达成的协议(不论是口头或书面)或理解(本协议所明示规定者除外)。同时，原告双鸥公司与被告另行签订还款协议，协议鉴于前卫厂借双鸥公司金额本息合计27,922,627.63元(不再计息)，现被告、陆瑞忠、陆红艳及双鸥公司已于当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为此双鸥公司与被告就前卫厂还款事宜达成协议如下：自前卫厂股东陆瑞忠、陆红艳与被告办理股权交易手续完毕之日起半年内，前卫厂未出现任何被追索的情况，由被告在第7个月的第10个工作日前向双鸥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归还借款金额的50%(13,961,313.80元)，若被追索，则被告直接从应付款项中扣除；自股权交易手续完毕之日起一年内，前卫厂未发现任何被追索的情况，由被告在第13个月的第10个工作日前向双鸥公司归还该借款金额的30%(8,376,788.29元)；自股权交易手续完毕之日起两年内，前卫厂未发现任何被追索的情况，由被告在第25个月的第10个工作日前向双鸥公司归还该借款金额中剩余部分，若发生风险费用，则先行扣除。与此同时，三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函，原告陆瑞忠、陆红艳承诺，在股权转让事宜中能做到诚实、守信、合法，若有隐瞒、欺诈和违法等行为造成贵司损失的，两原告自愿用所属的财产无条件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责任；在转让事宜中所产生的除法律明确规定由被告承担的税务义务外所有由于两原告原因所造成税务风险及其他损失由两原告自愿用所属财产无条件承担由此造成的全责任；双鸥公司对此无条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7年1月13日，被告为原告陆红艳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62,794.74元。同年1月20日，被告为原告陆瑞忠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3,508,016.58元，2017年1月17日，被告以支票形式向原告陆瑞忠支付800万元，收款人记载“陆瑞忠(上海双鸥纺织)”，用途记载“支付前卫衬布厂股权转让款”。此后，原告陆瑞忠于2017年1月20日向被告出具付款申请，记载“中铁公司本轮应支付金额为：总额37,077,372.37元，其中扣减(一)保证金；(二)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3,570,811.32元；(三)于2017年元月17号支付800万元。应付款21,806,561.05元。”，并说明其中陆瑞忠对应的金额为21,489,095.44元，陆红艳对应的金额为317,465.61元。2017年1月23日，被告以支票形式向原告陆红艳支付270,978.98元，用途记载“股权交易款”，向原告陆瑞忠支付21,535,582.07元，用途亦记载“股权交易款”。2017年1月16日，被告与上海市宝山区顾村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协议书，就被告落户顾村工业园区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第四项约定，被告所属的落户在顾村工业园区的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和中铁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城轨分公司从2017年至2019年三年内累计缴纳园区管委会留存税额3188万元；被告在条件成熟时将被告总部迁入顾村工业园区。2017年1月17日，顾村工业公司向双鸥公司汇款20,232,420.50元，备注记载补偿款。对此，原告陆瑞忠在案件审理中陈述，在2017年1月上旬，由时任顾村镇副镇长代表政府与原告陆瑞忠签订“协议书”，约定，1.股权转让款中的3188万元已由政府进行转移支付，所以陆瑞忠已无权再向被告主张3188万元中的任何钱款的行为；2.土地出让金由政府与被告结算，前卫厂不参与其中；3.按镇政府评估结果，给予陆瑞忠20,232,420.50元的补偿资金。但是原告已无法找到该协议的书面材料，原告陆瑞忠保证其上述陈述属实。2017年6月15日，三原告共同向被告出具付款申请书，称根据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沪国税宝稽罚告【2016】1008号)，对前卫厂进行税务处罚。根据2016年10月10日陆瑞忠、陆红艳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10.4条，目标公司(前卫厂)股权交易日前产生的少缴、漏缴税款及滞纳金应由原前卫厂股东陆瑞忠、陆红艳承担。由于此处罚需从原前卫厂账户转出，现向被告申请由更名后的前卫厂即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代原前卫厂股东陆瑞忠、陆红艳支付此笔税收罚款(漏缴、少缴及滞纳金合计金额2,089,877.33元)，三原告同意从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应付双鸥公司的款项中扣除相应金额，由此产生的后果均由三原告承担。之后，被告代扣代缴相应税款2,090,421.46元。2017年7月5日，原告双鸥公司向被告致函，称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条款，双方于2017年元月11号完成股权交割，同时协议规定完成股权交割的6个月，即2017年7月11号，由被告向双鸥公司支付债务总额的50%，即13,961,313.82元(27,922,627.63元×50%)，扣除2017年6月20日由被告代扣代缴税金2,090,421.46元，本次实际应支付11,870,892.36元。被告遂于同年7月13日向双鸥公司转账支付11,870,892.36元。2018年1月，双鸥公司再次向被告发出付款申请，称按照双方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二条，被告本次应向双鸥公司归还借款8,376,788.29元。被告遂于同年1月31日向双鸥公司转账支付8,376,788.29元。2019年1月25日，被告向双鸥公司转账付款2,062,545.52元，用途记载为“股权交易款”。本院另查明，2018年8月20日，上海科东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6街坊31/2丘(富联路XXX号)工业用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正常市场价格估价项目”为调整土地使用条件补缴地价款补充说明函》，说明鉴于上述地块丘宗涉及提高容积率、调整土地面积、计入地下经营性用途建筑面积等多项土地使用条件调整，故地上提高容积率、调整土地面积等土地使用条件调整的补缴地价款为1373万元。被告于2018年12月实际支付相应的补缴土地价款。被告实际已付款情况为：向原告双鸥公司共计支付11,870,892.36元+2,090,421.46元+8,376,788.29元+2,062,545.52元=24,400,647.63元。向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共计支付21,535,582.07元+270,978.98元+3,570,811.32元+800万元=33,377,372.37元。另被告实际补缴相关土地出让金1373万元。本院认为，《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均系三原告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首先，关于三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的界定。虽然原告双鸥公司与被告之间表面上系转让后的借款关系，被告受让了前卫厂对于双鸥公司的债务，因此被告对于双鸥公司负有归还借款的义务。但是，纵观本案的事实，被告与包括双鸥公司在内的三原告之间实际就是针对前卫厂的股权转让关系。双鸥公司作为前卫厂的债权人却深入参与被告与陆瑞忠、陆红艳之间的股权转让全过程，且作为担保方参与协议。双鸥公司作为被告的债权人，却对被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有违常理。事实上双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原告陆瑞忠，作为陆瑞忠实际控制的公司，双鸥公司在整个股权转让关系中扮演指定收款人的角色。即三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直接支付予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另一部分以归还借款的形式支付予双鸥公司。因此，原告双鸥公司主张的所谓借款，亦应当在整个股权转让架构下进行评价。其次，关于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约定价款的确定。根据三原告与被告最初签订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涉案股权转让的总费用为9688万元。但是，根据三原告与被告此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意思表示，股权转让最终价款约定为6500万元，即名为“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7,077,372.37元加上名义上作为“借款”返还双鸥公司的27,922,627.63元。三原告始终主张股权转让实际价款应为9688万元，被告则坚持应以《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金额6500万元为依据，双方各执一词。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最终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6500万元。第一，《股权转让协议》订立在《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之后，如内容有冲突，应认定当事人后作出的意思表示覆盖、修正之前的意思表示。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中亦记载有关于双方协议效力的专门约定，明确《股权转让协议》取代此前所有的约定。第二，根据股权转让评估报告确定的前卫厂的资产价值，6500万元的转让金额亦与之匹配，且符合常理。作为双方股权转让价值依据的评估报告对于涉案的前卫厂资产总计评估价值为6,550.09万，与6500万元近似，而9688万元的转让金额显然偏离值过大，缺乏合理性。第三，由于园区管委会对于涉案股权转让事项的斡旋和介入，原被告双方已实质改变了此前《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确定的转让办法。根据被告提交的其与园区管委会签订的协议以及原告所述其与园区管委会之间的“协议”内容，可以看出，由于政府因素的介入，双方关于原来约定的转让“总费用”9688万元的组成及支付方式均发生了实质性的改变。即由原来全部由被告支付的模式，变更为由被告直接承担6500万元的转让价款，差价3188万元，由被告向园区管委会作出相应金额3188万元的税收承诺，再以补偿款的形式，由园区管委会向原告方进行相应补偿。所以《股权转让协议》才将转让价款金额确定为6500万元，差价3188万元不再作为被告对于原告方直接的合同义务。再次，关于涉案土地出让金承担机制的分析。被告实际已支付相应的补缴土地出让金1373万元，并主张其中原告陆瑞忠及陆红艳应承担部分已予以扣除，以此作为股权转让价款的一个支付部分。三原告则主张土地出让金应由被告承担，不应在转让款中予以抵扣。对此，根据股权转让协商之初的会议纪要的记载，确认补缴的土地出让金由原被告及政府方面分摊承担；而此后顾村工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则承诺对当时估价970万元出让金予以承担，剩余部分由被告承担；此后《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确定关于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分摊比例为原告方承担补缴总价的52.6%，被告承担补缴总价的47.4%，如最终需要不加土地出让金，则在被告支付给原告陆瑞忠、陆红艳股权转让总费用中相应扣除由其承担的补缴土地出让金，金额暂计为970万元，并根据是否补缴出让金约定两个不同的转让价格，差价就是970万元；在最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将原告方按约定应承担部分的补缴土地出让金暂定为970万元，并约定在应付价款的“应扣除项”内，确定由被告在股权转让价款中先行暂扣，具体以实际补缴金额为准。从上述协商的过程可以看出，关于补缴的土地出让金的约定，原被告之间的意思表示是一贯且明确的，即由原被告各自承担应付的部分，比例为原告承担52.6%，被告承担47.4%，但是由被告先行支付，并在支付原告方的股权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至于政府方面关于补缴土地出让金分摊的意思表示以及具体的承诺，根据其表述的内容以及承担的金额970万元来看，应当确认系对于原告方应承担部分的分摊承诺。由于这属于政府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评价。最后，关于被告合同义务履行情况的确认。根据已查明事实，包括代扣代缴税款在内，被告实际向三原告共计支付款项57,778,020元。由于被告已支付1373万元相应的补缴土地出让金，根据双方确定的承担比例，其中原告方应承担52.6%即7,221,980元。由于该部分费用属于被告先行垫付并可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实际共向原告方支付的款项为6500万元，与被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总价款金额相一致。反观三原告各自的诉请主张金额，无论是陆瑞忠、陆红艳主张的370万元风险保证金，还是双鸥公司主张的借款差额3,521,980元均无法与被告已实际支付金额相匹配，缺乏事实依据。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在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下，已支付转让价款6500万元，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至于从《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9688万元到《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6500万元，转让价款实际发生了差价3188万元。这是由于原被告之间最终确定的股权转让方式发生了实质性的变更。被告在诉讼中确认其实际完成的税收情况与其与园区管委会之间的协议标准尚有差距。这有可能是原告实际从政府方面获得的补偿款不足3188万元的原因之一。但是，由于根据原被告以及政府之间的约定，已经将3188万元的支付不再作为被告直接的合同义务，故三原告无权在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关系下直接向被告主张该部分权利，这与原告陆瑞忠所陈述的其与园区管委会之间的协议内容亦是相一致的。三原告的相关权利可通过与政府方面及被告的协商、协调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诉讼中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与其诉讼主张相作证，本院采信被告关于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的主张。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关于风险保证金的诉请，以及原告双鸥公司关于借款差额的诉请主张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陆瑞忠及原告陆红艳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上海双鸥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陆瑞忠、陆红艳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34,9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双鸥纺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剑峰审 判 员  徐 凤人民陪审员  王承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韩雨奇书 记 员  杨 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