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455号原告（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光明南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10110400944158C。法定代表人：王飞，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慧，女，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居民，北京市顺义区医院职工。被告（原告）：贾英华，男，199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涛，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冬冬，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以下简称顺义医院）与被告（原告）贾英华人事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顺义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田慧，被告（原告）贾英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顺义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撤销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746号裁决书；2.贾英华退还给顺义医院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住院医师规范培训期间工资收入144324.95元、绩效奖金42137.09元、公积金14800元、顺义医院为其缴纳的各项保险费用合计75179.93元、住房补贴12895.26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89337.23元；3.贾英华给付顺义医院违约金共计人民币200000元；4.贾英华给付顺义医院代为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税款人民币576.85元；5.案件受理费由贾英华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贾英华自重庆医科大学口腔医学专业毕业后，于2014年9月2日与顺义医院签订《2014年顺义区卫生系统接收毕业生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贾英华在顺义医院的工作时间不低于8年服务期限，贾英华在服务期内申请调出、辞职的，每少服务一年向顺义医院缴纳10000元违约金。2014年9月22日，贾英华与顺义医院签订《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22日至2022年9月21日，担任医疗岗位工作，第28条规定单方解除合同应支付违约金5000元-15万元(具体协议参照补充协议第35条)，贾英华每少工作一年应向顺义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1万元，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第29条约定贾英华经顺义医院出资培训后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对顺义医院培训费的补偿金额按照《顺义区医院关于职工解除聘用合同交纳培训违约金的规定》执行，贾英华需承担违约金40000元。2014年10月9日，贾英华与顺义医院签订《外出参加专科医师培训协议书》，其中约定贾英华培训结束后，应在顺义医院处服务8年以上，培训结束后回到本院工作时间不足8年，要求调离本院的需经过顺义医院讨论批准，除需承担医院规定的其他违约责任外，还需要退还培训期间顺义医院所发的各项费用并支付违约金。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期间，贾英华被派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口腔科培训，顺义医院按约定履行了约定义务。贾英华结束上述培训后自2019年2月11日起便不再上班，顺义医院通过各种方式数次通知贾英华上班，但是均未果。基于上述事实，顺义医院认为:1.导致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完全是贾英华无故不再上班导致，贾英华依据《外出参加专科医师培训协议书》约定，理应退还给顺义医院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住院医师规范培训期间的全部工资收入、绩效奖金、公积金、顺义医院为其缴纳的各项保险费用和住房补贴，裁决书裁决贾英华按比例退还，违背双方合同约定，完全是出于臆造，不能因为顺义医院是国有单位，裁决多少都无所谓，更不能因为贾英华是个人，就可以任意偏袒。2.依据三份合同约定，贾英华应给付顺义医院得违约金共计人民币200000元。(1)根据2014年9月2日与顺义医院签订的《2014年顺义区卫生系统接收毕业生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贾英华在顺义医院的工作时间不低于8年服务期限，贾英华在服务期内申请调出、辞职的，每少服务一年向顺义医院缴纳10000元违约金。双方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22日至2022年9月21日，贾英华自2019年2月11日不再上班，真正的服务期是2014年9月22日至2019年2月11日，尚有3年7个月服务期，故应支付10000元*4年=40000元。(2)《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的期限为2014年9月22日至2022年9月21日，该合同第28条规定单方解除合同应支付违约金5000元-15万元(具体协议参照补充协议第35条)，贾英华每少工作一年应向顺义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1万元，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双方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22日至2022年9月21日，贾英华自2019年2月11日不再上班，真正的服务期2014年9月22日至2019年2月11日，尚有3年7个月服务期，故应支付10000元*4年=40000元。(3)《外出参加专科医师培训协议书》约定培训结束后，贾英华应在顺义医院处服务8年以上，培训结束后回到顺义医院本院工作时间不足8年，要求调离本院的需经过顺义医院讨论批准，除需承担医院规定的其他违约责任外，还需要退还培训期间顺义医院所发的各项费用并支付违约金。贾英华于2017年10月结束住院医师规范培训，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口腔科培训期间并不是在顺义医院处服务，所以实际在顺义医院处服务期为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11日，故违约金按照《外出参加专科医师培训协议书》乙方权利义务第6条第2款约定，故应支付:1500元*(96个月-16个月服务期)=120000元。上述三份合同属于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依法履行。3.2019年2月，顺义医院代贾英华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税款人民币576.85元理应由贾英华个人负担，在仲裁庭审中，贾英华已经同意支付，裁决书却驳回了顺义医院的该项请求，真是奇怪至极。综上，顺义医院认为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746号裁决书对双方的合同约定视而不见，任意歪曲解释，变相鼓励职工不受约束地随意解除合同，违背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撤销并支持顺义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原告）贾英华辩称，不同意顺义医院第二项诉讼请求。1.贾英华培训期间正常提供劳动，有获取报酬的权利。(1)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期间，贾英华虽然被派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口腔科培训，但贾英华并非脱产学习，而是以提供实际劳动的形式进行培训(详细见贾英华提供证据《北京地区住院医师规划培训登记手册》)，所以贾英华一直正常提供劳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取得报酬的权利。”《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52号)第三十二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上述工资是基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而产生，与培训无关。故贾英华上述期间工资收入144324.95元、绩效奖金42137.09元、住房补贴14800元属于应取得的劳动报酬，顺义医院要求贾英华退还上述劳动报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外出参加专科医师培训协议书》虽然约定“退还培训期间甲方所发生各项费用”但顺义医院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述培训期间各项直接费用，而且顺义医院提交的《关于我单位诉贾英华民事起诉案的补充说明》明确说明“经查，贾英华同志于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我单位没有向同仁医院支付费用。”故顺义医院要求贾英华退还上述费用，没有事实依据。2.缴纳公积金及社会保险是顺义医院单位法定义务。(1)《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四条“缴费单位、缴费个人应当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故社会保险是国家强制性地向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征收一定的保险费，其具有强制性，缴纳社保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2)北京市实施《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若干规定第二条“本条例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提取、使用、管理和监督。本条例所称住房公积金，是指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及其他城镇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社会团体(以下统称单位)及其在职职工缴存的长期住房储金。第二十条“单位应当按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不得逾期缴存或者少缴。”因此缴纳公积金是单位法定义务。综述，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及公积金是顺义医院单位法定义务，其要求贾英华退还上述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贾英华不同意顺义医院第三项诉讼请求，即不同意支付违约金200000元。1.顺义医院提交《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中关于违约赔偿金处存在伪造变造的可能，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原告提交的《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协议书》能够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并没有违约金的约定，故申请人依据《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2.顺义医院与贾英华在《外出参加专科医师培训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培训结束后，应在甲方服务满8年以上方可调出”无效。(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提供专项培训及费用，进行专项技术培训是约定服务期的唯一情形和条件。顺义医院承认在贾英华培训期间没有支付费用，故顺义医院培训不符合专项培训标准，顺义医院与贾英华在《外出参加专科医师培训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培训结束后，应在甲方服务满8年以上方可调出。”无效。3.顺义医院要求贾英华支付违约金数额过高，违反公平公正原则。退一步讲，即使法庭认为贾英华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但参考贾英华在顺义医院工作期间，每月工资仅为3000元左右，顺义医院却要求贾英华承担200000元违约金，其明显违反公平公正原则，恳请法庭予以酌情考量。三、不同意顺义医院第四项诉讼请求，即给付代为缴纳的个人所得税576.85元。依法纳税是每个自然人的义务，顺义医院单位只是代缴贾英华个人所得税税款，其要求贾英华给付上述税款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原告）贾英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贾英华不支付顺义医院违约金十二万元;2.贾英华无需返还顺义医院工资、绩效奖金、住房补贴八万七千七百一十七元二角一分;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顺义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贾英华与顺义医院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以下简称聘用合同)，贾英华根据顺义医院工作需要，担任医疗岗位工作。贾英华在职期间提供正常劳动，有获取报酬的权利，但顺义仲裁委却认为贾英华需退还顺义医院工资、绩效奖金、住房补贴八万七千七百十七元二角一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顺义医院提交的聘用合同中关于违约赔偿金处存在伪造变造，同时贾英华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协议书》能够证明贾英华与顺义医院之间没有违约金的约定，故顺义仲裁委要求贾英华支付违约金十二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顺义仲裁委裁决结果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望贵院查清事实后，支持贾英华诉讼请求。原告（被告）顺义医院辩称,不认可贾英华的诉讼请求。依据顺义医院诉状中的三份协议，贾英华未在顺义医院服务满8年，违反了上述协议的约定，按照上述协议，理应支付违约金并退还培训期间顺义医院支付的工资等各项费用，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请求驳回贾英华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贾英华大学本科毕业后于2014年9月2日入职顺义医院，从事医疗岗位，工作科室为口腔科，属于事业编制职工。2014年9月2日，双方签署《2014年顺义区卫生系统接收毕业生协议书》（以下简称《毕业生协议书》），约定贾英华在顺义医院的工作时间不低于8年，贾英华在服务期内申请调出、辞职的，每少服务一年向北京市顺义区医院缴纳10000元违约金。2014年10月9日，双方签署《外出参加专科医师培训协议书》（以下简称《外出培训协议书》），约定贾英华培训结束后，应在顺义医院服务满8年以上方可调出；贾英华在培训结束后回到顺义医院工作时间不足8年的，除应承担医院规定的其它违约责任以外，还需要退还培训期间顺义医院所发各项费用并交纳违反协议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96个月减去在顺义医院服务的累计月份后，乘以1500元。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贾英华接受顺义医院安排在同仁医院口腔专业进行培训，上述期间顺义医院共计为贾英华发放工资144324.95元、绩效奖金42137.09元、公积金14800元、住房补贴12895.26元，并为贾英华缴纳各项保险费用75179.93元。后，贾英华考取研究生向顺义医院提出辞职申请，因双方就违约金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2月11日之后，贾英华未再到岗，未为顺义医院提供劳动。庭审中，贾英华同意支付顺义医院垫付的个人所得税税款576.85元。另外，2014年9月22日，顺义医院（甲方）与贾英华（乙方）签署《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以下简称《聘用合同书》），其中第二十八条约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由违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一）任何一方违反聘用合同规定的；（二）合同未到期，又不符合解除合同条件，由单方解除合同的；（三）由于甲方原因订立的无效或部分无效聘用合同的，违约一方承担的违约赔偿数额为伍仟-拾伍万元。在该条款的右侧空白纸张上粘贴有一张小纸条，内容为“具体协议参照补充协议第三十五条”，小纸条处加盖有顺义医院公章。在该《聘用合同书》第7页最下方的空白处粘贴有另一张纸条，内容为“附：对本合同第二十八条的补充说明，乙方未达到合同终止期限离职或辞职的，从辞职或离职之日起，研究生每少工作一年应向甲方支付经济补偿金贰万元，本科及以下学历的每少工作一年应向甲方支付经济补偿金壹万元，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在该纸条处加盖有顺义医院公章。贾英华主张双方在签署《聘用合同书》时并没有粘贴纸条的内容，且粘贴的内容也未经贾英华签字确认，顺义医院存在伪造和变造情形。双方均认可，《聘用合同书》一式两份，顺义医院与贾英华各保留一份，但是贾英华主张因为时间太长找不到自己保留的那一份。顺义医院主张为贾英华安排了三年的规范化培训，并为其办理了北京市户籍、解决了事业编制问题，但贾英华考研成功后即提出离职，只为顺义医院提供15个月的劳动，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因此，贾英华应当按照《毕业生协议书》、《聘用合同书》、《外出培训协议书》、《顺义区医院关于职工解除聘用合同交纳培训违约金的规定》、《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接收住院医师/专科医师培训协议》的约定向顺义医院支付违约金并返还培训期间顺义医院向其支付的各项费用289337.23元。贾英华主张《毕业生协议书》约定服务期内不得出国留学、考研考博，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侵犯贾英华的个人选择权，应该宣告无效；《外出培训协议书》约定的退还培训期间顺义医院所发各项费用，不应包括顺义医院为贾英华发放的工资等各项收入；另外，贾英华在同仁医院接受培训期间，实际一直在为同仁医院提供劳动，因此应当获得工作的劳动报酬，而且在培训期间，顺义医院并没有向同仁医院支付任何费用，因此其不应向顺义医院返还任何费用。就本案纠纷，顺义医院曾向顺义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贾英华：1.退还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住院医师规范培训期间工资收入144324.95元、绩效奖金42137.09元、公积金14800元、为贾英华缴纳的各项保险费用合计75179.93元、住房补贴12895.26元；2.支付违约金200000元;3.支付代为缴纳的税款576.85元。2019年11月26日，该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746号裁决：1.贾英华支付顺义医院违约金120000元；2.贾英华返还顺义医院工资、绩效奖金、住房补贴87717.21元；3.驳回顺义医院其他仲裁请求。顺义医院与贾英华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各方陈述、双方提交的证据、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746号裁决书等在案佐证，可作认定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对于顺义医院要求贾英华退还由顺义医院代缴的个人所得税576.85元，贾英华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支付，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以下两点：一、贾英华是否应当向顺义医院支付违约金；如需支付，违约金标准如何确定；二、贾英华是否应当返还培训期间，顺义医院为其发放的各项费用；如需返还，数额如何计算。一、贾英华是否应当向顺义医院支付违约金；如需支付，违约金标准如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顺义医院系事业单位，贾英华系其聘用的人员，双方因解除聘用合同产生争议，应当属于人事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上述答复可以看出，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根据《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制试行办法》的规定，聘用合同必须具备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条款，违约金数额由双方当事人在聘用合同中自行约定，在聘用合同中未约定，但造成可计算经济损失的，由责任人按实际损失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本案中，顺义医院与贾英华在《毕业生协议书》及《外出培训协议书》中关于违约金及培训违约责任的约定并不违反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贾英华在服务期内提出离职，属于违约行为，应当向顺义医院承担违约责任。但是顺义医院主张按照所有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向贾英华主张违约金显失公平，相当于对贾英华的一个违约行为进行了多次重复评价。因此，对于贾英华应当向顺义医院支付的违约金数额，结合双方的约定、违约情节及过错程度，本院认为仲裁裁决数额公平合理，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贾英华是否应当返还培训期间，顺义医院为其发放的各项费用；如需返还，数额如何计算根据前述，顺义医院与贾英华在《外出培训协议书》约定培训服务期及违约责任并不违反规定，应当有效。因为贾英华在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期间确实接受顺义医院安排至同仁医院进行规范化培训，该培训可以帮助贾英华提高医疗水平及医疗技能，且该医疗水平及医疗技能是归属于贾英华的，在此期间，顺义医院按照贾英华正常提供劳动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应当属于对贾英华培训的投资，享有培训的期待收益权。双方约定贾英华在培训期满后应当在顺义医院服务不得少于8年，但是贾英华的离职行为对顺义医院应当享受的培训收益产生重要影响，造成培训收益的重大损失，贾英华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仲裁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计算的贾英华应当返还的费用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原告）贾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医院违约金十二万元；二、被告（原告）贾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医院工资、绩效奖金、住房补贴八万七千七百一十七元二角一分；三、被告（原告）贾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代为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税款五百七十六元八角五分；四、驳回原告（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贾英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医院、被告（原告）贾英华各负担1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秀文审判员  张 锐审判员  葛连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