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5258号原告：大庆华翰邦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铁人生态工业示范区。法定代表人：孙进峰，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告：马子贺，女。原告：雷跃生，男。上述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珠，男，北京中海智圣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迎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璐，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大庆华翰邦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原告马子贺、原告雷跃生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的第137748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珠，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迎军、隋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就三原告提出的专利申请号为200410076875．X、名称为“一种阻尼径向等距扶正射孔装置”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涉案专利申请），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实审部门作出的驳回决定提出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为：审查决定针对申请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3段（第1-4页）、说明书附图图1-2（第1页）、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以及2017年9月27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该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相比，区别在于：本申请请求保护的是一种阻尼径向等距扶正射孔装置，其包括扶正器及扶正器的具体设置：扶正器与射孔装置螺纹连接，所述扶正器包括扶正器主体、弹簧体、滑块、压板，所述扶正器主体至少设有两组弹簧体，所述弹簧体外侧与滑块连接，所述滑块上设有压板，所述弹簧体对称设置于所述扶正器主体上，所述压板焊接在所述滑块上，在所述弹簧体的作用下，所述滑块使得所述射孔装置及扶正器的中心与所述套管中心同轴；而对比文件2公开的射孔装置不包括扶正器。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本申请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射孔装置在井内射孔时射孔装置中心与套管运动时不同轴的问题，射孔效果不能满足要求。对比文件3公开的技术特征发挥的作用与其在该权利要求中的作用相同，均是利于扶正射孔装置，改善射孔效果，即对比文件3给出了将上述有关扶正器的技术特征用于对比文件2以进一步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启示。对比文件3还公开了在中间接头非螺纹段设置扶正装置，在此基础上，将其螺纹段与射孔装置通过螺纹连接属于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设计手段，且为在套管中实现定位，采用如本申请所述、与内圆周面弹性接触的、焊接有压板的滑块代替对比文件3中公开的装有滚珠、受预应力弹簧作用的活塞，也属于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根据需求做出的常规选择性设置，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相应地，射孔枪与扶正器组成的射孔装置安装于油气井套管中，在弹簧体的作用下，滑块使得射孔枪及扶正器的中心与套管中心同轴属于对应的构件设置带来的客观技术效果。对于复审请求人提出对比文件2和对比文件3不能相互结合，二者均未公开如何将自身连接到其他部件的技术内容，也没有给出如何连接其他装置的技术启示及教导，且部件的组合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的理由，对比文件2客观存在“射孔装置在井内射孔时射孔装置中心与套管不同轴及射孔效果不能满足要求”的技术问题，这是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易于发现的，且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兼有扶正器功能的射孔器中间接头，可用在各类有枪身的射孔器上，因此该现有技术已经给出了解决此类技术问题的技术手段；而对于两个部件如扶正器与射孔装置的连接技术，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设计范畴：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其掌握的普通技术常识，在两篇现有技术公开的装置结构基础上，将二者连接设置使其各自发挥其应有的功能，是显而易见的，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在对比文件2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及常规设计手段，得出该权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基于上述理由，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涉案专利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三原告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第一，根据对比文件2和对比文件3公开的内容可知，上述两份对比文件完全不存在能够相互结合的基础，也就不能用于评价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被诉决定坚持了驳回决定的错误意见，将上述两份对比文件结合使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比文件2、3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完全不同，本领域技术人员缺乏将两份对比文件结合在一起，以获得本申请权利要求1公开的技术方案并解决本申请技术问题的动机。即便从技术方案的角度本身，上述两份对比文件也不存在结合的基础。即使能够将对比文件2、3组合在一起，就已经需要本领域技术人员考虑大量的技术问题和解决方案，这本身就已经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对比文件2、3不能结合，即使其勉强的进行结合，其得到的技术方案也根本不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二者具有本质上的不同。即使对比文件2、3非常勉强地结合，但根据对比文件3公开的内容可知，该对比文件中所采用的扶正装置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所限定的扶正装置，其部件、结构及连接关系等完全不同，对比文件3根本没有公开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区别技术特征，或给出任何技术启示。被诉决定中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区别技术特征已经被对比文件3公开或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常规选择性设置”的认定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属于事后“诸葛亮”。综上，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复审请求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对比文件2、3与本申请的技术领域相同。对比文件2客观存在的技术问题是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易于发现的，且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兼有扶正器功能的射孔器中间接头，可用在各类有枪身的射孔器上，该现有技术已经给出了解决此类技术问题的技术手段，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对比文件2和3进行结合。对于两个部件如扶正器与射孔装置的连接技术，属于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设计范畴，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其掌握的普通技术常识，在两篇现有技术公开的装置结构基础上，将二者连接设置使其各自发挥其应有的功能，是显而易见的。本申请权利要求中并未具体限定滑块的结构，且说明书中对于“滑块”没有更细致的描述，采用“滑块”结构更稳定，采用“滚珠”结构摩擦阻力更小，两者各有利弊，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根据需求做出相应的选择性设置，也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关于“压板”，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仅限定了“压板焊接在滑块上”，说明书中对于“压板”没有更细致的描述，不能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弹簧体作用在与滑块焊接在一起的压板上，可实现滑板与井内表面接触时不产生晃动或偏移，即使二者焊接为一体有如上技术效果，这种效果也是可预期的，并非预料不到。在此基础上，为在套管中实现定位，采用如本申请所述、与内圆周面弹性接触的、焊接有压板的滑块代替对比文件3中公开的装有滚珠、受预应力弹簧作用的活塞，也属于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根据需求做出的常规选择性设置，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专利申请为第200410076875．X号、名称为“一种阻尼径向等距扶正射孔装置”发明专利，申请人为三原告，申请日为2014年3月4日，公开日为2014年5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实质审查，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决定，以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5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为由驳回申请。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3段（第1-4页）、说明书附图图1-2（第1页）、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以及2016年7月11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5项。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阻尼径向等距扶正射孔装置，其特征在于，包括射孔装置和扶正器，所述扶正器与所述射孔装置螺纹连接；所述扶正器包括扶正器主体、弹簧体、滑块、压板，所述扶正器主体至少设有两组弹簧体，所述弹簧体外侧与滑块连接，所述滑块上设有压板；所述射孔装置包括腔体、弹架、射孔弹、一级增压药盒、导火索，所述腔体内安装弹架，所述弹架设有射孔弹，所述射孔弹前端同轴径向处设有一级增压药盒，所述导火索与弹架连接；所述弹簧体对称设置于所述扶正器主体上。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阻尼径向等距扶正射孔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压板焊接在所述滑块上。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阻尼径向等距扶正射孔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一级增压药盒是圆柱形锌铝合金壳体，壳体内分层次装有多组份火药。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阻尼径向等距扶正射孔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射孔弹之间设有二级增压药饼。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阻尼径向等距扶正射孔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腔体外部设有三级增压环形火药装置和三级增压环形火药点火器，且所述三级增压环形火药点火器和三级增压环形火药装置连接。”驳回决定引用的对比文件为：对比文件2：CN103541696A，公开日为2014年1月29日。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射孔装置，在说明书[0024]-[0034]段及图1-5中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包括射孔枪4（相当于本申请的射孔装置），所述射孔枪4包括腔体、弹架5、射孔弹6、一级增压药盒9、导爆索12（相当于本申请的导火索），所述腔体内安装弹架5，所述弹架5设有射孔弹6，所述射孔弹6前端同轴径向处设有一级增压药盒9，所述一级增压药盒9是圆柱形锌铝合金壳体，所述圆柱形锌铝壳体外径为60mm、高度为20mm，壳体内分层次装有多组份火药，所述射孔弹6之间设有二级增压药饼11，所述二级增压药饼11为圆形，内装火药质量为25g；所述腔体外部设有三级增压环形火药装置7和三级增压环形火药点火器10，且所述三级增压环形火药装置7和三级增压环形火药点火器10连接，三级增压环形火药装置7的装药量为3-5g，所述导爆索12与弹架5连接，射孔枪4安装于套管3中。对比文件3：CN201043459Y，公告日为2008年4月2日。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兼有扶正器功能的射孔器中间接头，在说明书第2页最后一段-第3页第2段、及图1-2中，包括扶正器主体、预应力弹簧6（相当于本申请的弹簧体）、带有圆锥面的活塞2及滚珠1，扶正器主体设有4-6个盲孔，相应具备4-6组预应力弹簧6，预应力弹簧6外侧与带有圆锥面的活塞2、滚珠1连接，预应力弹簧6对称设置于扶正器主体上，相应可实现阻尼径向等距扶正。对比文件3还公开了在中间接头非螺纹段设置扶正装置。国家知识产权局实质审查部门在驳回理由中认为：独立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3的区别是：射孔装置包括腔体、弹架、射孔弹、一级增压药盒、导火索，腔体内安装弹架，弹架设有射孔弹，射孔弹前端同轴径向处设有一级增压药盒，导火索与弹架连接。但是，该区别技术特征被对比文件2公开。由此可知，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3和对比文件2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22条第3款规定的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特征为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从属权利要求3-5的附加特征被对比文件2公开。因此，从属权利要求2-5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创造性。三原告不服上述驳回决定，向原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将权利要求2-4的附加技术特征补入独立权利要求1，形成新的权利要求1，删除了权利要求5。其认为：对比文件2、3与本申请的发明目的不同，且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均未被对比文件2或3公开，具体而言：对比文件2或3均未公开射孔装置与扶正器通过螺纹连接为一体，扶正器的主要结构设置与对比文件3不同，射孔装置在对比文件2的基础上做了进一步改进；因而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经审查后认为，（1）与射孔装置螺纹连接成一体的扶正装置已被对比文件3公开，且同样能解决本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部分结构差异也属于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2）对比文件2公开了本申请的射孔枪结构；（3）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对比文件3与对比文件2结合进而得到本申请的技术方案。故坚持原驳回决定。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独立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的区别技术特征是：本申请请求保护的是一种阻尼径向等距扶正射孔装置，其包括扶正器，扶正器与射孔装置螺纹连接，所述扶正器包括扶正器主体、弹簧体、滑块、压板，所述扶正器主体至少设有两组弹簧体，所述弹簧体外侧与滑块连接，所述滑块上设有压板，所述弹簧体对称设置于所述扶正器主体上，所述压板焊接在所述滑块上。然而，上述区别技术特征部分被对比文件3公开，其余部分属于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设计手段。由此可知，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3和常规设计手段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22条第3款规定的创造性。关于复审请求人的意见陈述，合议组认为：权利要求1中关于“压板”的设置为常规设置；与对比文件2相比，本申请的射孔装置的结构并未简化。因此，复审请求人的意见陈述不具说服力。三原告于2017年8月15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但未修改申请文件。其认为：（1）对比文件2与本申请的发明目的及解决的技术问题不同；（2）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均未被对比文件2或3公开，具体而言：对比文件3公开的扶正装置与本申请不同，本申请设置“滑块”，“压板焊接在滑块上”，对比文件3未涉及，且带来了有益效果；对比文件3未公开射孔装置，也未涉及如何将滚珠扶正器中间接头用于射孔装置上；对比文件2中，套管3是射孔装置的组成部分，作用类似于本申请的腔体，相对于对比文件2，本申请的射孔装置结构简化，设计合理。因而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三原告于2017年9月27日再次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替换页。对权利要求1做了进一步限定。其认为：（1）对比文件2和对比文件3不能结合；（2）研发本申请需要考虑诸多技术问题；（3）本申请设置“滑块”，优于对比文件3所采用的“滚珠”。因而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三原告提交的经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阻尼径向等距扶正射孔装置，其特征在于，包括射孔装置和扶正器，所述扶正器与所述射孔装置螺纹连接；所述扶正器包括扶正器主体、弹簧体、滑块、压板，所述扶正器主体至少设有两组弹簧体，所述弹簧体外侧与滑块连接，所述滑块上设有压板；所述射孔装置包括腔体、弹架、射孔弹、一级增压药盒、导火索，所述腔体内安装弹架，所述弹架设有射孔弹，所述射孔弹前端同轴径向处设有一级增压药盒，所述一级增压药盒是圆柱形锌铝合金壳体，所述圆柱形锌铝壳体外径为60mm、高度为20mm，壳体内分层次装有多组份火药，所述射孔弹之间设有二级增压药饼，所述二级增压药饼为圆形，内装火药质量为25g；所述腔体外部设有三级增压环形火药装置和三级增压环形火药点火器，且所述三级增压环形火药点火器和三级增压环形火药装置连接，三级增压环形火药装置的装药量为3-5g，所述导火索与弹架连接；所述弹簧体对称设置于所述扶正器主体上；所述压板焊接在所述滑块上；所述射孔装置与扶正器组成的射孔装置安装于油气井套管中，在所述弹簧体的作用下，所述滑块使得所述射孔装置及扶正器的中心与所述套管中心同轴。”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30日向三原告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独立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的区别技术特征是：本申请请求保护的是一种阻尼径向等距扶正射孔装置，其包括扶正器及扶正器的具体设置：扶正器与射孔装置螺纹连接，所述扶正器包括扶正器主体、弹簧体、滑块、压板，所述扶正器主体至少设有两组弹簧体，所述弹簧体外侧与滑块连接，所述滑块上设有压板，所述弹簧体对称设置于所述扶正器主体上，所述压板焊接在所述滑块上，在所述弹簧体的作用下，所述滑块使得所述射孔装置及扶正器的中心与所述套管中心同轴。然而，上述区别技术特征部分被对比文件3公开，其余部分属于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设计手段。由此可知，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3和常规设计手段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22条第3款规定的创造性。关于复审请求人的意见陈述，合议组认为：（1）权利要求1中关于“压板”的设置为常规设置、关于“腔体”的设置已被对比文件2公开；与对比文件2相比，本申请的射孔装置的结构并未简化；（2）对比文件2和3容易结合；复审请求人列举的诸多技术问题不会构成现有技术结合的障碍；权利要求1中关于“滑块”的设置为常规设置。因此，该意见陈述不具备说服力。三原告于2017年12月1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但未修改申请文件。其认为：（1）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3具有明显区别：本申请与对比文件2的发明目的不同，与对比文件2和3存在诸多区别技术特征；（2）对比文件2和对比文件3不能相互结合：对比文件2和3都没有公开如何将自身连接到其他部件的技术内容，也没有给出如何连接其他装置的技术启示及教导，本领域技术人员不容易将对比文件3的技术方案结合到对比文件2，且油气钻探设备本身是精密复杂、使用安全性极高的专用整体装置，各部件的组合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因而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三原告于2018年1月12日再次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但未修改申请文件，也未提出本申请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的理由。原专利复审委会在上述程序基础上作出被诉决定。庭审中，三原告对被诉决定将对比文件2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以及区别特征的认定无争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涉案专利申请文本、修改文本、对比文件2、3、申请阶段意见陈述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被诉决定引用的对比文件2、3的公开日或公告日早于涉案专利申请日，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现有技术，可以用于评价涉案专利申请的创造性。判定涉案专利申请是否具备我国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首先，需要确定与涉案专利申请独立权利要求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对比文件2与涉案专利申请属于相同技术领域，根据其公开的相关技术特征，以及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构成与权利要求1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且三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需要确定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之间的区别特征和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要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三原告对于被诉决定认定的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之间的区别特征没有异议，故本院认定二者区别在于：该权利要求请求保护的是一种阻尼径向等距扶正射孔装置，其包括扶正器及扶正器的具体设置：扶正器与射孔装置螺纹连接，所述扶正器包括扶正器主体、弹簧体、滑块、压板，所述扶正器主体至少设有两组弹簧体，所述弹簧体外侧与滑块连接，所述滑块上设有压板，所述弹簧体对称设置于所述扶正器主体上，所述压板焊接在所述滑块上，在所述弹簧体的作用下，所述滑块使得所述射孔装置及扶正器的中心与所述套管中心同轴；而对比文件2公开的射孔装置不包括扶正器。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该权利要求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射孔装置在井内射孔时射孔装置中心与套管运动时不同轴的问题，改善射孔效果。再者，需要判断区别特征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是显而易见的。三原告对于对比文件3公开的“扶正器主体、预应力弹簧6、带有圆锥面的活塞2及滚珠1，扶正器主体设有4-6个盲孔，相应具备4-6组预应力弹簧6，预应力弹簧6外侧与带有圆锥面的活塞2、滚珠1连接，预应力弹簧6对称设置于扶正器主体上，相应可实现阻尼径向等距扶正，以及在中间接头非螺纹段设置扶正装置”，以及其中的“预应力弹簧6”相当于涉案专利申请的弹簧体等特征没有异议。上述特征在对比文件3技术方案中的功能系为改善扶正器的射孔效果，它恰恰能够解决对比文件2自身存在的、未解决的改善射孔效果的问题，当然，该问题也同样是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不仅如此，两个对比文件技术领域相同，在技术方案上也有一定的互补性，即运用对比文件3恰恰可以解决对比文件2需要解决的射孔效果问题，故本领域技术人员显然会有动机去寻找改善射孔效果的现有技术，从而得到将对比文件3与对比文件2结合，解决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的启示。在该启示下，采用将其螺纹段与射孔装置通过螺纹连接，为在套管中实现定位，采用与内圆周面弹性接触的、焊接有压板的滑块代替对比文件3中公开的装有滚珠、受预应力弹簧作用的活塞，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另外，对于其他区别特征，即“在弹簧体的作用下，滑块使得射孔枪及扶正器的中心与套管中心同轴”，显然属于把射孔装置（射孔枪与扶正器组成）安装在油气井套管中时产生的技术效果，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预见到的。以上论述同时也回应了三原告提出的“对比文件2和对比文件3不能相互结合，二者均未公开如何将自身连接到其他部件的技术内容，也没有给出如何连接其他装置的技术启示及教导，且部件的组合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的理由。综上，在对比文件2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及常规设计手段，获得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该权利要求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三原告起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大庆华翰邦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马子贺、雷跃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大庆华翰邦石油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马子贺、雷跃生共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张一凡人民陪审员  高 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