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绍荣，女，汉族，1963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亚楠，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所地：洛阳市启明南路82号。法定代表人：李无阴，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鹏、李嘉悦，系该院职工。上诉人徐绍荣与上诉人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以下简称正骨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绍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15768.2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徐绍荣要求正骨医院支付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证据不充分，上诉人认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病历记载显示，徐绍荣入院时“四肢肌腱反射消失，双手鱼际肌肉萎缩、握力差，双手不能对指”等症状，出院时病情保持稳定，可知徐绍荣的该次住院治疗有效阻止其病情的继续恶化，是确属必要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故徐绍荣主张的后期康复费用及住院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已经实际发生且是合理的、必要的。一审诉讼程序中，经法院委托全国多家鉴定机构，均因技术原因无法对徐绍荣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在没有新证据推翻前期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又有病历明确显示治疗具有成效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却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该部分诉请属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在认定徐绍荣“不能完全自理生活”的前提下，对徐绍荣主张的后期护理费仅按80%比例支持四年，属事实认定不清，且与已生效法律文书相矛盾。根据已生效的（2016）豫0303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显示“徐绍荣需大部分护理依赖（1人/24h）至康复”。一审法院在查看徐绍荣提交的其日常生活的影像资料并查明本案事实情况后，已经认定徐绍荣仍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却没有采纳已生效文书和鉴定意见书认定的1人24小时护理意见，仅支持护理费80%的部分而非全部，与合法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和生效文书相矛盾。且根据徐绍荣一审中提交影像资料，充分反映出徐绍荣截止目前仍未康复，生活仍不能自理。实际上仍需要专人陪护，尚未达到鉴定意见书所说的康复状况。一审法院仅认定护理费暂按四年护理时间计算，不符合事实情况；3、一审法院并未明确四年后徐绍荣继续主张护理费的权利，恐给徐绍荣后期继续主张护理费造成不便，为保障上诉人合法权益，对上诉人后期继续主张护理费的权利应与认定及明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综合考虑，上诉人因正骨医院的医疗过错导致的损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正骨医院辩称：答辩意见理由同上诉理由。正骨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徐绍荣是否需要护理。其中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徐绍荣术后七天出现四肢肌肉疼痛及无力并进行性加重，诊断为急性格林巴利氏。××，……临床表现为进行性上升性对称性麻痹，四肢软瘫，以及不同程度的感觉障碍。病人或急性或亚急性临床经过，多数可完全恢复，少数可引起致死性呼吸麻痹和双侧面瘫”，该份证据说明格林巴利综合征是可以治愈的。结合徐绍荣提交的其在2017年进行康复训练的记录显示其双腿肌力分别是4级和5级，已经与正常人肌力接近，说明徐绍荣的格林巴利综合征已经治愈。至于徐绍荣提交的生活中所拍摄视频，是针对我方庭审中提出的徐绍荣已无护理依赖的反驳所录制，其摆拍可能性极大，证明力非常有限。且该证据中体现了徐绍荣正常行走，且咀嚼有力面部活动正常，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进一步说明了其格林巴利综合征已经治愈。徐绍荣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了其不需要护理依赖的事实，且其在一审中明确拒绝法庭建议，不提出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徐绍荣格林巴利综合征已经至于不需要护理依赖。综上，一审判决未能查明本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徐绍荣辩称：1、根据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出院记录记载，上诉人徐绍荣出院时“患者病情好转，在足脱辅助下步行较前稳准，步态明显改善……踝背屈肌力3级，跖屈肌肌力3+级”。正骨医院仅以该出院记录记载的部分身体肌力状况指认徐绍荣的格林巴列综合症已经治愈显然是片面、不客观、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徐绍荣的病情并未完全治愈，其肌力状况明显无法达到生活自理的条件，仍需人陪护。同时，该病历也证实了徐绍荣在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的康复治疗对其病情起到了积极的改善作用，该次康复治疗是合理的、必要的；2、上诉人徐绍荣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视频资料等，以及今天徐绍荣本人参加庭审的状况，足以反映出徐绍荣截止目前仍存在手部肌肉僵直变形、不能自主行走、生活无法自理的情形，而这一症状符合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中释明的“急性格林巴列综合征……临床表现为进行性上升性对称性麻痹，四肢瘫软，以及不同程度的感觉障碍。”即是说，徐绍荣的身体状况仍处于急性格林巴列综合症病情之下，未达到康复标准，而根据华东政法大学徐绍荣“需大部分护理依赖（1人/24h）至康复”这一司法鉴定结论，以徐绍荣目前病情状况，仍需一人全天陪护；3、上诉人徐绍荣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足以充分证实其诉求，在相关司法鉴定因技术原因无法进行的情况下，正骨医院无视现有证据和徐绍荣的实际病情，强行主张徐绍荣已经治愈显然是对徐绍荣及其家人情感上的二次伤害。综上所述，正骨医院的上诉理由于事无凭，于理无据，恳请法庭驳回其上诉请求。徐绍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骨医院赔偿徐绍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损失共计1893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正骨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徐绍荣于2015年4月9日以“右手拇指麻木无力一年余”为主诉入住正骨医院并于同年4月13日行“右腕部正中神经探查修复术”手术；术后4月23日徐绍荣出现四肢乏力进行性加重，四肢运动障碍。其认为正骨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于2016年起诉至该院，要求正骨医院赔偿其相关损失。案件审理过程中，2017年3月28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华政（2016）法医医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一、正骨医院对徐绍荣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徐绍荣目前状况因果关系难以排除；正骨医院过错参与度酌情为20-30%；二、徐绍荣目前状态，评定三级伤残；三、徐绍荣目前状态评定需大部分护理依赖（1人/24h）至康复。依据该鉴定意见该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6）豫0303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正骨医院对徐绍荣的各项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判决正骨医院赔偿徐绍荣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5208元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正骨医院已经向徐绍荣支付了赔偿款项。其中关于徐绍荣出院后护理费问题，该判决书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徐绍荣目前状态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故酌定徐绍荣自2015年8月14日出院后的护理费暂按3年护理时间计算，即出院后3年内护理费101571元（2016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3857元×1人×3年）。同时判决指出如徐绍荣在2018年8月14日起仍需护理的，可以另行向法院起诉主张护理费用。徐绍荣称其在（2016）豫0303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相关损失外又产生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故起诉正骨医院要求其支付该费用，引发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6）豫0303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确定的赔偿义务，正骨医院应对徐绍荣的各项损失承担25%的赔偿义务。同时该判决书指出如徐绍荣在2018年8月14日起仍需护理的，可以另行向法院起诉主张护理费用。本案中，徐绍荣在2017年5月22日至6月15日期间，在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继续对其格林巴利氏综合征进行治疗，本次起诉要求赔偿相关的后续治疗费用。那么该后续治疗是否合理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首先，根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徐绍荣术后七天出现四肢肌肉疼痛及无力并进行性加重，诊断为急性格林巴利氏。××，……临床表现为进行性上升性对称性麻痹，四肢软瘫，以及不同程度的感觉障碍。病人或急性或亚急性临床经过，多数可完全恢复，少数可引起致死性呼吸麻痹和双侧面瘫。”那么根据鉴定意见对徐绍荣疾病的陈述，徐绍荣通过后期治疗有减轻残疾等级和痊愈的可能，因此徐绍荣应当出示证据证明后期治疗的必要性以及康复治疗后疗效对其伤残等级的影响。故综合以上理由其要求正骨医院支付其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通过查看徐绍荣提交的其日常生活的影像资料可以证明其尚不能完全自理生活，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其要求的后期护理费予以支持。根据其身体状况和本案查明的事实，酌定支持其2018年8月14日之后的护理费暂按4年护理时间计算，即（2018年8月14日至2022年8月13日）之间的护理费126470.4元（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522元/年×4年×1人×80%）。正骨医院对该护理费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31617.6元（126470.4元×2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绍荣后期护理费31617.6元。二、驳回徐绍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46元，徐绍荣负担1215元、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负担23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2017年9月11日作出已生效的（2016）豫0303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徐绍荣出示的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的医疗费发票上的15409.57元费用，因其未提交该公司从事医疗服务行为的资质证明，亦未提供病历和诊断证明予以佐证，本院对徐绍荣的该笔费用亦不予支持”。二审庭审中，徐绍荣认可本次起诉的医疗费已经在前次民事起诉中主张过，但因为当时没有病历及诊断证明，该判决对该笔费用没有支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徐绍荣所提的后续治疗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因徐绍荣在之前的诉讼中已就该笔费用提出相应诉讼请求，且该判决已对此进行了处理，其再次主张该笔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期护理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徐绍荣提供的证据及其健康状况，酌定按照80%的护理系数并暂按4年护理时间计算其后期护理费并无不当。正骨医院虽对徐绍荣的后期护理费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若徐绍荣4年期限到期后若仍护理，待其有相关证据后可继续主张后期护理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绍荣、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790元，由徐绍荣负担200元、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负担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二○五月九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