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4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苹川，男，汉族，1981年11月10日出生，甘肃省景泰县人，初中文化。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景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受理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苹川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28日作出（2020）甘0423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祁苹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21日，2014年4、5月份，被告人祁苹川以借款并支付利息为幌子，用其当时经营车行里的车辆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及一本假房产证作抵押，谎称车辆出售时必须要用车辆一致性证书，先后从被害人王某1处骗取现金18万元，祁苹川将骗得的钱全部用于倒账和生活开销。2015年12月底，被告人祁苹川为倒换回之前因向路某借款10万时抵押在路某处的其本人所有的一辆本田轿车，在景泰天翔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金色海马M5轿车，之后向路某谎称该海马M5轿车是他本人所有，用该海马M5轿车倒换回其自己的本田轿车，后被告人祁苹川失去联系。案发后，侦查人员从路某处依法扣押该海马M5轿车，并依法发还给车辆所有人赵某。经景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8478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车辆一致性证书、房屋所有权证、查询证明、租赁合同等书证，证人王某2、路某、王某3等证言，被害人王某1、赵某陈述，被告人祁苹川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祁苹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根据被告人祁苹川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其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祁苹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祁苹川退赔王某1经济损失18万元。上诉人祁苹川上诉提出：其到案后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鉴于其家庭特殊状况，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原公诉机关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列举、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王某1提交的借条、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房屋所有权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11月14日祁苹川从王某3（王某1之夫）处借款4万元，利息每月800元；同年11月29日在王某3处借款14万元，利息每月3500元；2016年3月14日在王某3处借款3万元。被告人祁苹川在借款时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祁苹川名下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幸福街108号2幢1单元1-402室房屋所有权证件、祁苹川为法定代表人的景泰海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以及车牌号×××北京现代小型汽车（所有人系张俊明）、×××北京现代小型汽车（所有人系刘海霞）、×××力帆小型轿车（所有人系朱禧全）、×××力帆小型轿车（所有人系李福龙）的车辆一致性证书和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2）路某提交的借条、闫某提交的租赁合同、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2015年6月10日祁苹川向路某借款10万元，抵押新车一辆。2015年10月25日祁苹川在景泰天翔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金色海马M5轿车，租赁合同担保人为石某，经办人王某4；同年12月8日归还，并租赁一辆×××白色海马S5越野车，同年12月28日归还后再次租用×××金色海马M5轿车，该份租赁合同祁苹川未签字。经查询×××金色海马M5轿车所有人系赵某（石某之前妻）。经查询，祁苹川持有C1型驾驶证。3.景泰县房地产管理所查询信息证明：2015年3月1日时祁苹川与刘某1（共有人）名下有位于景泰县的一处住宅房屋。4.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6年3月7日从路某处扣押×××的金色海马M5轿车一辆、轿车钥匙一把；同年3月30日将其发还给闫某、赵某。后附有该轿车照片四张。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祁苹川的基本身份信息。（二）证人证言1.王某3（王某1之夫）陈述：2013年其子王某2说他朋友祁苹川在景泰县城经营汽车销售店，资金周转不开需要用钱，让其给借钱。因为家中的养老钱是由其妻王某1保管，其儿媳也说祁苹川老婆是她同学，祁挺老实。后王某1答应借款，祁苹川拿来公司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三张车辆合格证，王某1借给祁苹川11万现金，祁苹川打了张欠王某311万元的借条。在场的只有他们三人，因其夫妻二人不识字，没有在意借条上书写的内容。年底王某1给祁苹川又借款1万元，这次没打借条。第二年上半年，王某1又给祁苹川借款8万元，祁苹川又拿来了两张车辆证书作抵押。王某1前后总共给祁苹川借了20万元，祁苹川还了2万元。去年6月份左右，王某1再找祁苹川索要借款时，祁苹川为了让王某1放心，抵押了一本写有祁苹川名字的房产证，但最后人都联系不上了。查了房产证，房管局说是假的。祁苹川总共骗了其18万元。2.王某2陈述：当时祁苹川经营一家车行，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其将祁苹川介绍给其母亲王某1。借款时祁苹川对其母亲说新车报户必须要有车辆合格证，祁苹川用四辆小轿车合格证抵押给其母亲，借款10万元。后祁苹川将一本房产证抵押给其母亲，并又借款8万元。基于对祁苹川的信任，其没有查看作为抵押的房产证及房屋真假。后其母亲多次向祁苹川催要借款，祁苹川是否给过其母亲利息及本金其不清楚。直到其母亲向公安局报案的前一周左右，其也联系不到祁苹川，并到房管所查询后发现祁苹川抵押给其母亲的房产证是假的。3.刘某陈述：其和刘某1是小学同学，刘某1的丈夫祁苹川在景泰县盘旋路附近开了个车行。闲聊时刘某1向其借款，想到其婆婆王某1有钱，便告诉刘某1。刘某1说向其婆婆借款时，给其婆婆一些好处费。后其将此事说给了王某2，二人不知是谁告知了王某1，之后具体借钱的事是其婆婆和祁谈的，其和王某2没有参与。借款后的第二年，其从王某1处得知，祁用一张假房产证和几张车辆一致性证书骗走王某1的钱，之后谁也无法联系到祁。4.王某3陈述：其现任景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所长。机动车在报户、过户时不需要提供车辆一致性证书，在机动车入户时需要向车管所提供机动车出厂合格证。5.路某陈述：2015年6月10日祁苹川因经营生意手头资金紧张，用一辆东风景逸X6牌越野车作抵押，向其借款10万元钱，并约定利息3分钱。祁向其出具借条后，其将10万元现金交付给祁。于当日祁将抵押车辆交付，并说车是新的、没有上户，年底给其还钱。2016年1月中旬，祁对其说先前抵押的车要出售，卖掉车后年底还钱，又给其抵押了一辆金色海马M5轿车，并说是自己的车。后祁到期未还钱，其给祁打电话、发短信都没人回。其去祁家里，也没找到人，至今未联系到人。其将海马M5轿车开到景泰一中对面办事时，有个小伙说海马M5轿车是景泰天翔汽车租赁公司的，因其未将车辆交付给那个小伙子，他就报警了。6.石某陈述：2015年10月25日祁苹川到其公司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的金色海马M5轿车，租金每天200元，租车时祁苹川说没带钱，因为当时祁苹川在其公司附近开着一家卖车的店，其没收钱，并做了担保人。同年12月8日祁来还车，又租了一辆车牌号为×××的海马S5越野车，没付押金，但签了租赁合同。2015年12月28日，祁还了海马S5越野车，并打电话给其说想再次租用海马M5轿车，其同意了。之后其打电话跟祁要过租金，但祁一直拖着没给，之后因车有了违章，其打电话叫祁来处理违章，但祁未来。前几天其打祁电话，未打通，感觉不对劲，开始找租给祁的海马M5轿车，后通过安装的GPS找见了被祁租走的车，并打电话报了警。其听公司财务说祁于2016年1月份付过4000元租金，但未付清。7.闫某陈述：其是景泰天翔汽车租赁公司的经理。2015年10月25日，祁苹川来租车，在核对、复印身份证及驾驶证之后，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租赁费每天200元，祁租了辆金色海马M5轿车，车牌号×××。祁没有交押金，当时老板石某也在合同上签了字，祁将车开走了。2015年12月8日下午，祁将海马M5轿车归还，没有付租金，还车当天祁租用了一辆白色海马S5越野车，车牌号×××，再次签订了租赁合同。2015年12月28日祁将海马S5越野车还回来，又将之前租赁的金色海马M5轿车开走，因祁当时比较急，说合同之后补签，还将车辆行驶证也带走了。祁从此再没有来过公司，一直未付租金。今年元旦过后祁给其公司结了4000元的租金，但车一直没还，租金也未付清，年后其公司多次联系祁，祁推脱着不付租金，后打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前几天其到处打听车辆下落，才知道祁将租用的海马M5轿车抵押给别人了。8.王某4陈述：其是景泰天翔汽车租赁公司文员。关于祁苹川到租赁车辆的事实与证人闫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三）被害人陈述1.王某1陈述：大概三年前其子王某2说其朋友祁苹川资金周转不开，询问借钱，还说祁苹川每月给利息。后其儿媳也说祁苹川老婆是其同学，还说祁苹川在县城卖车。其想着钱放着也闲放着，不如借给祁苹川挣点利息。之后祁苹川用三张车辆合格证、身份证和汽车销售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作抵押，并打了张欠王某3钱的借条，借了其11万的现金。过完年祁苹川到其家闲转，正好有1万，其又借给了祁苹川。后祁苹川陆续把先前作抵押的三张车辆合格证要回，又给了三张车辆合格证。第二年四、五月份，其丈夫打电话问祁苹川需不需要钱，祁苹川说有多少要多少，其想多赚点利息，又给祁苹川借了8万元。祁苹川又抵押了两张车辆证书，并打了借条，借条上写的啥字其没在意。去年春天其找祁苹川要钱，祁苹川拖着不还，并说车辆证书给其抵押着，有啥害怕的。因其子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其又打电话让祁苹川还款，四、五月份祁苹川还了2万元，并把之前打的借条换掉了，因为其不识字，新借条内容其不清楚，但后面换下的借条其都保存着，一共三张借条。六月份其找祁苹川要钱，祁苹川拿来一本房产证作抵押，说带其看房子，但事后一直没去看过房子。再后来其找祁苹川要钱，祁苹川说自己在外地。年前其拿着祁苹川抵押的房产证去房管所查询，房管所的人说房产证是假的。其再次找祁苹川就联系不到了。其子看了之前祁苹川打的借条，发现借条的日期都是乱编的。祁苹川总共骗了其18万元，当时说好每月3500元利息，但至今一分钱利息都没给过。其手上有三张祁苹川打的欠条，其中一张4万的条子原件被其洗衣服时洗烂了，现在只有这张借条复印件以及一张14万和3万的借条。这事稀里糊涂就这样了，其也说不上条子上的数额为什么多了。2.赵某陈述：2013年11月其和石某在景胜汽贸有限公司按揭了一辆金色海马M5轿车，登记报户在其名下，按揭后主要用途是租赁。其和石某于2015年9月协议离婚，按揭的海马M5轿车归石某所有。因车款未还清不能过户，所以车辆所有人一直没有更改，但实际所有人是石某。其对石某将车辆出租的事宜不清楚。（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祁苹川供述：2013年初其经营景泰海龙商贸车行，资金周转不开，一天碰见其老婆刘某1同学两口子，闲聊时其说了缺钱的事，并说想通过支付利息向别人借钱。那两口子就说回去问一下他们父母，几天后其老婆同学的父母到其车行实地考察，交涉之后，其和老两口谈好每月支付的利息数额，第一次借了多少钱其忘了，但打了借条。刚开始到还款期限其都能按期将本息还清，老两口见其有还款能力，说资金周转紧张的话继续使用还回来的借款，这样前前后后其向老两口借了还，还了再借，每次都借的现金，每次老两口都在场。2013年11月21日其小儿子需要高额医疗费，其当时没有经济来源加上车行效益不行，又跟老两口借了几万，之后又向他们借钱，他们怕还不上，说押东西才借，其当时外债很大，被逼无奈，将车行几个车辆的一致性证书及合格证押给老两口，又借了几万。之后他们多次催要借款，是否还息其记不清楚了。因为当时没其他东西可抵押，2015年的一天其拿着家里的房产证复印件到兰州找了个办假证的，办了个假房产证，押给了老两口。后其无能力偿还借款，再没还过钱。其为逃债一直东躲西藏。车辆过户不需要一致性证书，后来这些车都卖掉了，但有个力帆车的合格证因押在老两口处，车没卖掉，抵押给路某了，现在车应该还没报过户，车在哪其说不上。向老两口借款时，其车行处于亏损状态，没有偿还能力。其记得从姓王老两口处骗了10万以上20万以下的现金，借款人为祁苹川的借条是其本人写的，落款日期在被害人报案日期之后的原因可能是其把利息清到2016年3月14日那天了。其无法提供清利息的相关证据材料，姓王老两口手中的借条其都承认。刚开始借钱时没有想着骗钱，只是想把生意转活。其一直承认这笔账，以后出去干活挣下钱了就还。2015年其以一辆新的东风越野车作抵押，从路某处借了10万元钱，约定月息3分。后来其要出售抵押给路某的越野车，就从路某处将越野车换成一辆本田锋范轿车。2015年底其处理该车违章时，从石某处租来海马M5轿车抵押给路某，将其本田锋范轿车换出来。因其和白银吉利金刚4S店有经济纠纷，他们把本田锋范轿车扣下了。后来石某打电话，其怕石某要车没有接电话。2016年2月，因其欠债大，无法偿还，其躲去河南。其记得2015年年底给路某还过1万元本金，还把一辆力帆620轿车抵押给路某了，这辆车的车辆一致性证书和合格证书抵押给玉川村老两口了。（五）鉴定意见--涉案财物价格鉴证委托书、价格鉴定标的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于2016年3月10日聘请景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牌号为×××的海马M5轿车价格，经鉴定该轿车价格为84793元。侦查人员将鉴定结果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双方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被告人祁苹川在一审庭审中无异议，在二审审理中亦无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故上述证据，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祁苹川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祁苹川提出其到案后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家庭有特殊状况，应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考虑上诉人祁苹川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对其已从轻处罚；另，上诉人祁苹川家庭特殊状况不能成为其从轻处罚的情节，故上诉人祁苹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永奇审判员邹涛审判员张学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建 丽 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