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51民初10285号原告：姚美兰，女，1941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沈杰，男，1965年9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沈勇，男，1969年9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生康护理院，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周忠惠。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向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被告：缪业青，男，1970年9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漪，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彩霞，女，1972年11月2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业青(系朱红霞的丈夫)，男，1970年9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漪，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美兰、沈杰和沈勇诉被告上海生康护理院(简称“护理院”)其他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蔡忠平独任审判。2019年1月7日，本院依法追加缪业青和朱彩霞作为本案被告共同参加诉讼。2019年2月25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美兰、沈杰和沈勇，被告护理院的法定代表人周忠惠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向程、刘锦，被告朱彩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漪、缪业青(同为本案被告)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6月5日，本院进行了第一次证据交换。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证据交换。2019年7月31日，本院进行了第二次证据交换。原告姚美兰、沈杰和沈勇，被告护理院的法定代表人周忠惠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向程、刘锦，被告朱彩霞、缪业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漪到庭参加证据交换。2020年5月18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美兰、沈杰和沈勇，被告护理院的法定代表人周忠惠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向程、刘锦，被告朱彩霞、缪业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美兰、沈杰和沈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对其侵权行为进行书面道歉；2、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930.88元、死亡赔偿金312,980元、丧葬费29,4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3,370元、营养费560元、护理费1,7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406,556.88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姚美兰的丈夫沈士贤于2018年9月20日进入被告护理院接受护理。2018年9月23日，沈士贤出现发热症状，并于2018年9月25日被送往上海交通大学附属新华医院崇明分院进行CT检查，当日，沈士贤被送回护理院。2018年9月26日，因沈士贤病情加重，被送往上海市东方医院治疗，次日，经CT检查确诊为4根肋骨骨折。后警方介入，上海交通大学附属新华医院崇明分院重新对2018年9月25日的CT影像进行读片，追溯确认当时已有4根肋骨骨折。2018年10月8日，沈士贤经上海市东方医院抢救无效，于下午14：50时去世。原告认为，护理院疏于管理，未尽到入院协议承诺的24小时值班，因其护理不力致沈士贤骨折，造成气胸是死亡的最主要原因，被告缪业青和朱彩霞系职务行为，但对沈士贤有虐待和暴力行为，故原告起诉来院，要求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对此，原告姚美兰、沈杰和沈勇提供了如下证据：1、上海市东方医院(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出具的病危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各一份；2、上海市东方医院(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出具的2018年9月27日胸部CT影像诊断报告和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各一份；3、上海交通大学附属新华医院崇明分院出具的沈士贤的放射诊断报告(CT)(审核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25日和2018年10月3日)各一份；4、上海市基本医疗保险门急诊就医记录册(自管)一份；5、入住上海生康护理院、上海崇明生康养老院协议书一份；6、2018年上海市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完整版)和护理院基本标准(2011版)各一份；7、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井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8、沈士贤的户籍登记资料一份；9、医疗费发票及收据25张。被告护理院辩称，沈士贤患有XXX疾病、脑梗后、脑萎缩等XXX疾病，长期在三级医院及其他医疗机构检查治疗。2018年9月20日上午，沈士贤入住本护理院三病区314床位，经常规检查后按评估给予二级照看护理。9月24日，沈士贤出现咳嗽、发热症状，护理院考虑支气管炎给以抗炎和对症照料，25日下午13：40时，护理院所做的胸片提示沈士贤有支气管炎、两上肺感染，医师建议家属转院进一步治疗。后家属自行陪同沈士贤至上海交通大学附属新华医院崇明分院就诊，经拍摄胸部CT，确认为双肺左肺及右下肺炎症，双肺散在纤维条索；心影增大，冠状动脉钙化；双侧胸膜增厚；双胸腔少量积液。因急诊医师告知家属原单位治疗正确，急诊无需进一步治疗，故沈士贤当晚返回护理院继续治疗观察。9月26日，沈士贤病情有进一步加重趋势，护理院于8：50时发出病危通知书，动员家属转院治疗，家属拒绝转院。19时，沈士贤病情恶化，出现昏迷和呼吸困难，家属表示转上一级医院治疗。9月26日19：30时左右，沈士贤通过120救护车送上海治疗。9月28日上午，护理院接到派出所通知，称沈士贤家属报案。护理院协助警方调查，并由相关领导去医院看望患者。护理院认为，沈士贤在入院期间没有被殴打的事件发生，护理院的护理行为不存在过错，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此，被告护理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入住上海生康护理院、上海崇明生康养老院协议书一份；2、上海生康护理院意外风险告知书、病危(重)告知书各一份；3、上海生康护理院出院小结、谈话记录各一份；4、上海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份；5、卫生部关于印发《护理院基本标准(2011版)》的通知一份；6、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二份；7、上海生康护理院医务人员配置情况一组；8、关于护理标准及收费的材料一组；9、上海生康护理院病人收住有关规定、“沈士贤坠床可能的材料和分析”、“老人坠床、摔倒时应急预案”、“老人坠床、摔倒时应急流程图”、生康护理院医疗(安全)不良事件报告制度各一份；10、上海生康护理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各一份。被告缪业青、朱彩霞辩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多年从事护工工作，均取得了上海市护理学会颁发的合格证书，尤其是被告朱彩霞还曾多次获得“优秀护工”称号。两被告与护理院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取得过一分报酬。事发期间，护理院安排两被告照看五个房间的8-9个老人，其中沈士贤是60元护理档，护理内容包括生活护理、吃喝拉撒、按时送饭等。两被告未伤害过沈士贤，也不知道当时发生过什么事情，甚至护理院也从未告知过两被告关于沈士贤的具体病情或需要特殊照顾等。故沈士贤的死亡与两被告无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此，被告缪业青、朱彩霞提供了如下证据：1、上海市护理学会对缪业青、朱彩霞颁发的护工合格证二份；2、朱彩霞的荣誉证书三份和缪业青的荣誉证书一份；3、两被告的户口资料一份。审理中，根据被告护理院的申请，本院至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调取沈士贤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上海市东方医院、护理院的相关病史资料。同时，本院调取了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关于沈士贤被伤害案的相关卷宗材料。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各自提供的相关证据，结合本院调查取证材料，经质证、辩论，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姚美兰系沈士贤(2018年10月8日去世)的妻子，原告沈杰和沈勇系原告姚美兰和沈士贤的儿子。沈士贤的父母均早于其死亡。2018年9月20日，原告沈勇作为沈士贤的亲属与被告护理院签订了“入住上海生康护理院、上海崇明生康养老院协议书”，当日，原告姚美兰在被告护理院的“意外风险告知书”上签字。沈士贤的入院诊断为：1、脑梗死后遗症；2、帕金森综合症；3、脑萎缩。此后，沈士贤入住护理院三病区314床位接受二级护理，被告缪业青、朱彩霞接受护理院安排护理八到九个老人，其中包括护理沈士贤。2018年9月23日，沈士贤出现发热症状，并于2018年9月25日被送往上海交通大学附属新华医院崇明分院进行CT检查，结论为：双肺左肺及右下肺炎症，双肺散在纤维条索；心影增大，冠状动脉钙化；双侧胸膜增厚；双胸腔少量积液。当日，沈士贤被送回护理院。2018年9月26日，沈士贤病情加重，护理院发出“病危(重)告知书”，原告沈勇签字。当晚19：30时左右，沈士贤被120救护车送至上海市东方医院。2018年9月27日9：40时，经上海市东方医院CT检查，结论为：1、右侧液气胸，左肺多发炎症，左肺下叶多发纤维灶；2、冠脉、主动脉壁钙化。当日12：40时，上海市东方医院入院记录初步诊断：1、肺炎、右侧气液胸；2、I型呼吸衰竭；3、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组)；4、冠心病(心功能III级)；5、帕金森病；6、前列腺增生；7、肋骨骨折。9月29日，上海市东方医院经会诊诊断：1、右胸皮下气肿、肺炎、右侧气液胸；2、I型呼吸衰竭；3、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组)；4、冠心病(心功能III级)；5、帕金森病；6、前列腺增生；7、肋骨骨折。10月8日14：50时，上海市东方医院宣告沈士贤临床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I、直接死亡原因：肺炎；Ⅱ、促进死亡，但与导致死亡的疾病或情况无关的其他重要情况：1、右侧气液胸；2、I型呼吸衰竭；3、肋骨骨折。另查明，2018年10月3日，上海交通大学附属新华医院崇明分院对其于2018年9月25日拍摄的CT重新审核后，在原有诊断结论的基础上增加：“右侧第2、4、5、6肋局部低密度线，考虑骨折，请结合临床，必要时结合肋骨CT重建检查”。又查明，被告缪业青和朱彩霞于2018年9月1日进入被告护理院工作，朱彩霞于2018年10月1日离开护理院，缪业青于2018年10月3日离开护理院。双方未与护理院签订劳动或劳务合同，也未结算工资报酬。在护理院的“三病区护工床位安排”、“护理院员工一览表”等材料中均有被告缪业青和朱彩霞的名单。两人在护理院负责护理老人，包括沈士贤。根据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新河派出所对被告缪业青和朱彩霞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反映，被告朱彩霞陈述：“我和丈夫缪业青两人负责护理7个老人”，包括护理314床位(沈士贤)，“2018年9月22日凌晨1时左右，我听到病房里椅子翻掉的声音我就进病房查看情况，发现老先生右侧躺在地上，应该是床上摔下来了，我就急忙把他拉起来，我把他拉起来后扶他坐在床上并让他手脚动一下，我问他有没有受伤，他对我摇头，我觉得他应该没有受伤，就扶他上床睡觉了”，“因为那时是半夜，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当时我觉得他没有受伤就没和其他人提起过，我之前和我丈夫提过314床晚上摔倒了，我丈夫知道的”，“我平时就睡在314和315两间房的走廊中间”。被告缪业青陈述：“我和我妻子朱彩霞两人负责护理7个老人”，包括护理314床位(沈士贤)，“我妻子就和我说过有老人摔倒的情况”。还查明，2018年9月28日，原告姚美兰向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新河派出所报警：其丈夫沈士贤于2018年9月27日在上海市东方医院检查出外伤肋骨骨折，沈士贤之前住新河生康护理院，求助公安机关调查沈士贤的伤势来源。后姚美兰又报警称，沈士贤被护理院护工殴打。经调查，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认为未发现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故于2018年10月10日向姚美兰发出崇公(新河)不立字[2018]10009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该通知书注明“2018年10月10日20时13分向其儿子沈杰告知”，签收人一栏内注明：拒绝签字。2019年9月23日，原告姚美兰、沈杰、沈勇以自诉人的身份向本院提交刑事自诉状，以被起诉人缪业青、朱彩霞故意伤害沈士贤导致其骨折并最终死亡为由，请求依法追究被起诉人缪业青、朱彩霞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三自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成为被起诉人缪业青、朱彩霞犯故意伤害罪的罪证，故三自诉人向本院提起的刑事自诉，不符合人民法院刑事自诉案件的受案条件。2019年10月14日，本院(2019)沪0151刑初32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对自诉人姚美兰、沈杰、沈勇的起诉，不予受理。后姚美兰、沈杰、沈勇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2月27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刑终173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中，本院查阅了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新河派出所对上海东方医院的医生董天操所作的询问笔录。董天操陈述：沈士贤于2018年9月27日上午进入上海市东方医院治疗，其患XXX疾病，“引发生命危险的主要是肺炎和气胸，沈士贤的气胸有可能是肋骨骨折导致，但也不排除其他老年性疾病引发”，沈士贤身上未看到被人殴打留下的外伤。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对董天操核实情况时，董天操表示：“气胸只是可能加重肺部感染，右肋骨折不一定导致气胸，除肋骨扎破胸的情况外”。上海东方医院急诊内科燕艳丽医生表示，骨折有可能引起气胸，但不能百分之百肯定。诉讼中，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沈士贤的死因及肋骨骨折与死因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结论为：1、沈士贤的死亡原因符合在患有帕金森综合征、冠心病及高血压等多种自身疾病基础上，因肺炎致呼吸功能衰竭；2、尚无证据证明右侧液气胸为肋骨骨折直接导致，但肋骨骨折对沈士贤因肺炎直接导致死亡的进程具有一定促进作用，建议在沈士贤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20%左右。被告护理院垫付鉴定费5,000元。审理中，原告将诉请中的护理费1,742元、死亡赔偿金312,980元、丧葬费29,494元变更为护理费1,740元、死亡赔偿金368,075元、丧葬费52,588元。根据原告的诉请及提供的有关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辩论，本案确认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下：一、原告主张的医疗费7,930.88元、护理费1,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死亡赔偿金368,075元、丧葬费52,588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3,370元，被告护理院、朱彩霞、缪业青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七项赔偿项目的数额均无异议，但均表示对沈士贤的死亡没有过错，不愿意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确系沈士贤在死亡之前产生的抢救及进行必要的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三被告对此数额无异议，故本院可以确认沈士贤的医疗费为7,930.88元、护理费为1,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0元；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68,075元、丧葬费52,588元，其计算的标准和方式并无不当，三被告对此数额也无异议，故本院亦可以确认；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元，系沈士贤家属在沈士贤抢救期间来回治疗机构时实际发生的费用，虽无正式票据为凭，但其数额在合理范围之内，且三被告对此数额也无异议，故本院可以确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37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予以确定，鉴于沈士贤已死亡，且即便家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费用也已并入丧葬费，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赔偿费用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营养费560元，被告护理院认为不清楚，被告朱彩霞、缪业青认为未经鉴定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予以确定，鉴于沈士贤虽已死亡，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沈士贤在抢救期间也确实需要必要的营养，故本院酌情核定营养费为300元。结合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结论，考虑沈士贤的肋骨骨折对其因肺炎直接导致死亡的进程具有一定促进作用，其参与度为20%左右，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当按照鉴定结论明确的参与度进行处理，确定死亡赔偿金368,075元的20%，即73,615元，丧葬费52,588元的20%，即10,517.60元，合计84,132.60元计入本案损失范围。综上，原告主张的实际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930.88元、护理费1,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死亡赔偿金73,615元、丧葬费10,517.6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300元，合计94,583.48元。本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关于被告缪业青、朱彩霞是否存在故意伤害沈士贤致其骨折的事实，已由本院(2019)沪0151刑初329号刑事裁定书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刑终1737号刑事裁定书作出处理，本院不再赘述。经查，被告缪业青和朱彩霞在护理沈士贤期间虽未与护理院签订用工合同，也未实际取得工作报酬，但据现有证据反映，护理院的“三病区护工床位安排”、“护理院员工一览表”等材料中均有被告缪业青和朱彩霞的名单，护理院也认可两被告为其工作人员，并委派两人对沈士贤进行护理，故可以认定护理院系缪业青和朱彩霞的用工单位，其对聘用的护理人员负有严格管理和工作培训的义务。本案中，根据朱彩霞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自述，其于2018年9月22日凌晨1时左右发现沈士贤躺在地上，并将其扶到床上，同时将该情况告知缪业青，缪业青也承认知道沈士贤摔倒的情况。但根据护理院提供的“老人坠床、摔倒时应急预案”，其操作流程明确规定“护工发现老人坠床、摔倒，严禁随意搬动老人，立即呼叫护士和医生”，而作为取得护工资格的专业护理人员，缪业青和朱彩霞在明知被护理对象曾有摔倒情况却未第一时间向医生、护士如实报告，也未及时向护理院上报情况，轻信被护理对象并无大碍，其疏忽大意可能造成被护理对象因不能及时得到救治而受到伤害。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被告缪业青和朱彩霞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参考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结论，在无其他关联证据能够证明沈士贤的骨折系其他因素形成的情况下，从常规理解的思维习惯推测，本院可以推断沈士贤从床上摔倒在地是造成其肋骨骨折的主要原因，故被告缪业青和朱彩霞存在一定程度上护理不力，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的后果，应由被告护理院承担。综上，被告护理院应就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承担70%的侵权责任。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结论，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一并计入赔偿范围。审理中，原告主张三被告对其侵权行为进行书面道歉。本院认为，赔礼道歉主要适用于公民或法人的“人格权”受到不法侵害，情节轻微的，权利人可请求侵权人以承认错误、表示歉意的方式来保护其人格尊严的一种责任形式。本案中，侵权人主要就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进行书面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生康护理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姚美兰、沈杰和沈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76,208元。二、原告姚美兰、沈杰和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71元，由原告姚美兰、沈杰和沈勇负担人民币6,866元，被告上海生康护理院负担人民币1,705元；鉴定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姚美兰、沈杰和沈勇负担人民币1,500元，被告上海生康护理院负担人民币3,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忠平人民陪审员  龚树龙人民陪审员  朱王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倪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