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1280号原告：北京泽全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管庄路150号院3号楼六层0607号。法定代表人：沈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岳，北京章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昊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拱墅区方家花苑20幢20-3号二楼东间。法定代表人：金彬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满玉，浙江纳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泽全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全广告公司）与被告杭州昊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进文化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泽全广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岳，被告昊进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满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泽全广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昊进文化公司向泽全广告公司退还推广费71834.5元；2、要求昊进文化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1日，泽全广告公司与昊进文化公司签订《杭州昊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协议》，该协议约定，由昊进文化公司为泽全广告公司的客户仿膳食品公司全聚德旗舰店提供直播推广服务，合同约定每场直播的专场服务费用40000元，直播保底销售额为30万元，未完成保底销售额，按实际销售额计算服务费，合同签订后，泽全广告公司向昊进文化公司支付了第一场、第二场专场推广费用80000元，税费由泽全广告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泽全广告公司依约向昊进文化公司支付了专场费用80000元及税费4800元，共计84800元，但昊进文化公司第一次直播就没有完成保底销售额，后没有再进行直播推广，但拒不退还两场直播推广费用及相应税费，故诉至法院。被告昊进文化公司答辩称：泽全广告公司对于销售量的统计不真实、不完整，未公示主播直播中的营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每场直播结束后，泽全广告公司根据实际真实销售向昊进文化公司结算佣金，而并非以最终成交量结算，昊进文化公司已经按照合作协议为泽全广告公司提供了40位主播，播放了70次的直播，已经按照合同完成了合同义务，已经完成了直播的义务，并不存在需要退款的情况。根据合作协议，一场直播的费用是4万元，保底销售额30万，两场直播8万，保底销售额60万，直播结束后如果当场直播未达到保底销售，昊进文化公司安排主播继续直播，直至销量达到保底销售额，如果加播主播最终还是没有达到保底销售额的，昊进文化公司按照比例退款给泽全广告公司，故，4万元的直播费用中有1万元是保底的，另外的3万元是按照保底销售额每10万元计1万元，因此，昊进文化公司为泽全广告公司安排了两场直播，至少2万元的费用是不应退还的。另外，昊进文化公司已向泽全广告公司退还费用3万元。泽全广告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杭州昊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作协议；2.招商银行电子回单；3.微信聊天记录；4.补充协议；5.结算单。昊进文化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2.录像。昊进文化公司认可泽全广告公司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5真实性，对证据4表示记不清。泽全广告公司不认可昊进文化公司证据1、2真实性。对于上述双方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泽全广告公司未提交证据3原件，无法确认其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2、泽全广告公司提交了证据4的原件，其上加盖由昊进文化公司的公章，昊进文化公司虽称记不清是否签订该《补充协议》，但经本院释明，明确表示不申请公章鉴定，其亦无其他证据推翻该《补充协议》，本院对《补充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3、泽全广告公司证据5无原件，且无对方确认，无法确认其客观性，本院不予确认；4、昊进文化公司提交了证据1原件，且与双方确认的退款情况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5、昊进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2无法确认其客观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1日，昊进文化公司作为甲方泽全广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作为乙方直播电商合作方，进行仿膳食品公司全聚德旗舰店直播推广服务，乙方以甲方主播专场费和销售总额的20%作为佣金结算给甲方；双方合作期限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从合同签订日当日生效；甲方负责提供专场主播为乙方做专场主播，保证直播的销量，如果销量不足会做免费的专场进行补销量，直到销量达到保底销售额，根据专场费用各不同，保底销量不同，专场费用一场直播1万，保底销售额30万，专场费用两场直播8万，保底销售额60万，三场直播12万，保底销售额90万；每次直播开始前，双方签订单场直播的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属条款，直播销售价不能比日销销售价格高，优惠券双方在直播前讨论，确定数量和幅度，直播结束后，若当场直播未达到保底销售额，甲方安排主播继续直播，直至销量达到保底销售额，如果加播主播最终还是没有达成保底销售额，甲方按照比例退款给乙方，举例，保底30万，直播了20万，按照比例，甲方退还给乙方1万元的专场费，以完成销售的这天为限，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结算提成价款；如若甲方出现刷销量的行为，乙方也确实拿出证据，按照10比1的比例退还给乙方损失费；乙方根据甲方主播实际销售金额的20%向甲方结算佣金；在专场直播之前，要先将专场的费用给甲方，甲方安排主播定档定日期去直播；专场服务费用合计127200元，其中含30000元押金，服务费90000元（税点6%由乙方承担，总税金7200元），该服务费用为甲方提供本协议约定服务的全部服务费用（佣金除外），甲方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另行收取乙方服务费用，甲方负责主播播三场，共保销量90万元，一场保底销售额是30万元；乙方在确定每场直播日期后，至少提前5天支付甲方专场服务费，即人民币42400元（含税点6%），甲方收到专场服务费后开始执行，每场直播结束后，根据真实销售额乙方向甲方结算佣金，其中15%佣金由品牌方通过淘宝平台支付给甲方，剩余5%佣金由乙方线下结算给甲方（扣除每场1万元的押金费用），甲方承担5%佣金的税金，由甲方向乙方开具税点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销售佣金应15个工作日结算一次。2019年1月15日，泽全广告公司向昊进文化公司支付服务费42400元，于1月11日支付服务费42400元。2019年1月23日，昊进文化公司与泽全广告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由甲方为乙方提供仿膳食品公司全聚德旗舰店直播推广服务，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补充协议，具体如下：一、服务内容变更，本补充协议在原合同基础上对甲方提供专场直播为乙方做专场直播服务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服务内容如下：（1）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原合同第二场直播合作，甲方应将乙方已支付的第二场直播的全部款项退还给乙方，并将相应样品寄回给乙方；（2）乙方在2019年1月27日之后将不再提供申请定向链接，甲方应于2019年1月25日前保证其安排的主播完成申请定向链接，乙方于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暂停发货，甲方于该期间售出的商品预计在2019年2月15日之后发货，并由甲方自行向消费者进行解释并说明发货时间，在上述条件下，甲方应于2019年2月4日之前达成人民币三十万元的销售额，甲方应对乙方2019年1月27日之后不发货、无客服等情况提前了解并自行提供给解决办法，如未达到上述销售额，甲方不得以此作为后期销售不佳的理由。二、价款变更由于第一条服务内容的变更，其专场服务费用也相应变更，其中押金为10000元，专场服务费为30000元，费用含税合计42400元。3、退款由于乙方根据原合同约定已支付给甲方第一场和第二场直播的专场服务费及押金含税共计84800元，基于上述约定，甲方应退还乙方第二场直播的专场服务费及押金含税合计42400元目前甲方已退还乙方10000元，仍应向乙方退还32400元，并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应在2019年2月15日之前完成第一场直播对应任务，即完成三十万元的销售额，否则按照比例退还专场服务费，如甲方在未退还剩余费用（即32400元）前擅自挪用该费用进行直播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将该费用退还给乙方，本补充协议仅对上述进行变更，其他条款不变，仍按原合同执行。2019年1月22日，昊进文化公司向泽全广告公司退款1万元，4月4日，退款2万元。关于销售额，双方均确认第一场直播销售额未达到30万元，泽全广告公司称实际销售额为19775元，昊进文化公司不认可该金额，但表示不清楚销售额。本院认为：泽全广告公司与昊进文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补充协议》，双方确认终止第二场直播，昊进文化公司退还泽全广告公司已支付的第二场直播费用42400元，故泽全广告公司要求昊进文化公司退还第二场直播服务费42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一场直播服务费，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其中10000元为押金，昊进文化公司虽主张该10000元为保底费用，但根据《合作协议》，该10000元在泽全广告公司向昊进文化公司结算佣金时扣除，可见该10000元并非保底费用，而系作为保证泽全广告公司按约支付费用的押金，现双方合同关系已终止，昊进文化公司无证据证明泽全广告公司存在应扣除押金情形，故应将押金10000元退还泽全广告公司。关于第一场直播销售额，双方均确认第一场直播未完成30万元保底销售额，可见昊进文化公司并非完全不掌握直播销售额，昊进文化公司作为履行一方，其未举证证明销售额，本院采信泽全广告公司主张的销售额，并据此计算泽全广告公司应承担的直播服务费和佣金分别为1977.5元和3955元。《合作协议》约定佣金比例为20%，泽全广告公司主张按照5%计算佣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昊进文化公司应退还费用泽全广告公司费用为78867.5元，因昊进文化公司已退还30000元，还应退还费用金额为4886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昊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泽全广告有限公司退还合同款48867.5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泽全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元，由原告北京泽全广告有限公司负担510元（已交纳），由被告杭州昊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华人民陪审员  王秀琴人民陪审员  刘国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