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3民初7534号原告：高德华，女，195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展，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米有华，女，195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学范，男，青岛市南德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毛锐，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学范，男，青岛市南德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高德华与米有华、毛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米有华及被告毛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德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米有华在2011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对被告毛锐无偿转让财产491,321.43元的行为，由被告毛锐向原告高德华返还受赠财产491,321.43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撤销上述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被告米有华陆续以受托投资的名义收取原告资金547万元，收取钱款后，被告米有华并未按照约定进行投资，且拒不向原告归还所收钱款，原告主张未果遂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做出（2018）鲁0203民初712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被告米有华返还原告投资款5,454,000元。判决生效后，被告米有华拒不履行判决义务，原告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经法院调查，被告米有华无可供执行财产，但原告近日得知，被告米有华在在收到原告的投资款后，陆续向其儿子被告毛锐转移欠款共计37,840欧元（折合人民币299,980.38元）、人民币191,341.05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依法撤销被告米有华在2016年10月11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对被告毛锐无偿转让财产6,996.87元的行为，由被告毛锐向原告高德华返还受赠财产人民币6,996.87元，理由为：经调查发现被告毛锐名下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卓越蔚蓝群岛103号楼5单元1304户房屋物业费均由被告米有华交付，自2016年10月11日至2019年6月24日，被告米有华为被告毛锐向深圳市卓越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物业公司缴纳的物业费合计6,996.87元。被告米有华向被告毛锐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利益。米有华、毛锐辩称，原告乱用诉权，编造事实。1.原告在第一次起诉米有华时，在庭审中自己也承认“我方（原告）一直认为资金（547万）用于沈阳投资，在2017年11月26日即制录音时，才知道资金报到了青岛公司（见（2018）鲁0203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倒数第三行）。”原告自己也认可投资于青岛公司，而本案起诉又编造说把原告的投资款又“陆续向其儿子被告毛锐转移欠款共计29980.38元”。原告真可笑，钱都是你的了，你投了595万之多吗？2.被告米有华在给原告代理投资前，本人个人投资一年有余，在投资过程中也得到了较好的利润，也正是自己投资得到了实惠，原告通过朋友认识被告，委托被告进行代理，现原告翻脸不认人，把被告本人的钱也说成自己的投资款。米有华将自己的钱给自己的儿子何罪之有，难道要白白给原告居心不良之人吗？3.本案两个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二被告之间是母子关系，母亲给儿子钱，天经地义，无可厚非。现在米有华生命垂危，毛锐身体状况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当庭质证，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米有华系被告毛锐的母亲。2011年6月至2014年8月，原告曾经委托被告米有华代为投资，后双方产生纠纷，原告向本院起诉，本院做出（2018）鲁0203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米有华返还原告投资款5,454,000元，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鲁0203执168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米有华人民币6,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予以拍卖或变卖以所得价款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在执行期间，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米有华于2013年5月17日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毛锐转账€37,840元（折合人民币299,980.38元）、2016年1月9日向被告毛锐转账￥20,000元，2016年1月14日向被告毛锐转账￥30,000元，2016年1月30日向被告毛锐转账￥10,000元；通过招商银行于2015年11月19日向被告毛锐转账￥5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09,980.38元。米有华为被告毛锐支付的物业费,包括：1.2013年6月11日，被告米有华交纳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物业费1,646.3元；2.2014年6月4日，被告米有华交纳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物业费1,234.75元；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米有华缴纳的物业费还包括：3.2016年10月11日，被告米有华交纳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物业费3,292.60元；4.2018年1月23日，被告米有华交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物业费617.38元；5.2018年6月25日，被告米有华交纳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物业费617.38元；6.2018年8月17日，被告米有华交纳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物业费617.38元；7.2019年4月30日，被告米有华交纳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物业费617.38元；9.2019年6月24日，被告米有华交纳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物业费617.37元。被告米有华为被告毛锐支付的物业费合计9,877.92元。另查明，在2019年2月21日的物业收费单据中记载，被告毛锐交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物业费617.38元，交款人为被告毛锐。还查明，2014年8月11日，被告米有华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分行云霄路支行62×××00账户，代被告毛锐向卓越置业集团（青岛）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78,460元，收款收据记载为76,949元。还查明，原告主张原告委托律师诉讼和执行，支付律师费共计70,000元，其中因执行案件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原告提交了代理合同及支付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在本案诉讼过程，经原告申请调查令调查，被告毛锐于2012年7月26日向卓越置业集团（青岛）有限公司认购城阳区双元路18号卓越蔚蓝群岛103号楼5单元1304户房屋，并于2017年1月19日办理产权登记，于2019年5月14日通过买卖转移登记至赵焕名下。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被告米有华在收到原告款项未归还之前，无偿向被告毛锐转让财产，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原告对被告米有华的债权经法院强制执行至今不能实现，故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享有撤销权。但原告要求撤销的被告米有华向被告毛锐转移财产的行为中发生在2013年5月17日的银行转账37,840欧元、2013年6月11日米有华缴纳物业费1,646.3元、2014年6月4日缴纳物业费1,234.75元，上述行为至原告起诉行使撤销权之日已经超过5年，对此原告享有的撤销权已经消灭，原告要求撤销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撤销的被告米有华2019年2月21日缴纳的物业费617.38元，在收款收据中记载交款人为毛锐不是米有华，原告要求撤销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毛锐购买的房屋于2019年5月14日已经过户至他人名下，故原告要求撤销米有华2019年4月30日缴纳的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物业费617.38元中2019年5月14日之后的物业费、2019年6月24日被告米有华缴纳的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物业费617.37元不是发生在米有华与毛锐之间，故原告要求撤销该部分米有华与毛锐之间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米有华作为被告毛锐的母亲为毛锐缴纳物业费属于正常的日常生活支出且数额较小，不足以影响原告债权的实现，原告主张撤销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律师费中为行使撤销权委托律师代理支付的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被告承担，其余律师费为代理执行案件的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行使撤销权，就被告行为撤销后涉及的财产原告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要求被告毛锐直接向原告返还财产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下列被告米有华向被告毛锐无偿转让财产共计188,460元的行为：2016年1月9日向被告毛锐转账20,000元、2016年1月14日向被告毛锐转账30,000元、2016年1月30日向被告毛锐转账10,000元、2015年11月19日向被告毛锐转账50,000元、2014年8月11日为毛锐支付购房款78,460元；二、被告米有华偿付原告高德华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高德华对被告米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高德华对被告毛锐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逾期付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3元，原告承担4,906元，被告米有华负担4,577元；财产保全费3,370元，原告负担1,758元，被告米有华负担1,612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毛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长河人民陪审员  姚文滨人民陪审员  庄春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