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小静，女，1988年12月7日生，汉族，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伟，男，1980年9月2日出生，满族，现住遵化市，系梁小静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占勇，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涛，男，1986年11月17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唐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河北红蔷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秋杰，女，1987年6月26日生，汉族，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梁小静因与被上诉人吴建涛、骆秋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小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伟、付占勇，被上诉人骆秋杰及被上诉人吴建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小静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撤销（2019）冀0281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争议车辆没有所有权纠纷，双方均认可该车辆（冀Ｂ×××××）为上诉人所有。经公安机关对吴建涛、骆秋杰、张希妃询问，均认可该车辆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支付了首付款购车，办理了车辆行驶证，办理了购车贷款均在上诉人名下，依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该车辆归上诉人所有。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车辆所有权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经骆秋杰转账给张希妃购车，与张希妃之间为委托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张希妃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错误的。购车的出卖方为汽贸公司，实际购买人为上诉人。上诉人购买该车，未委托张希妃其他事项，为此张希妃与吴建涛的抵押借款行为自始无效。因该车属于上诉人所有，张希妃私自将该车向吴建涛抵押贷款，未取得上诉人同意，故张希妃抵押行为无效。吴建涛与张希妃之间属于合作关系，张希妃拖欠吴建涛的款项属于其二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应有二人之间通过诉讼解决，与上诉人无关。四、虽然骆秋杰称该车四折购车，但上诉人未享受四折购车的待遇，最终为上诉人分期购买的车辆，属于上诉人合法购买的车辆，故经公安机关侦查，确定吴建涛占有的车辆为上诉人所有，向吴建涛询问为啥不返还梁小静车辆时，吴建涛称“给不了梁小静车就给钱”，同意与梁小静协商。五、该车现依法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支付了购车首付款，缴纳了车辆使用税，均是上诉人交付。车辆违章信息均返还至上诉人，并且上诉人一直偿还用车抵押的贷款。张希妃已将银行贷款转给吴建涛，故此梁小静所有的车辆并不拖欠吴建涛任何款项，吴建涛无权扣留梁小静的车辆，综合该车的实际情况及银行贷款的偿还情况，该车在梁小静名下的后续法律关系，例如肇事、违章等存在的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冀0281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冀Ｂ×××××小轿车为上诉人所有，吴建涛依法将该车返还给上诉人。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梁小静补充上诉意见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在审理过程中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并遗漏本案当事人张希妃。本案中上诉人诉请仅主张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而未就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提出确认要求，但一审法院超出上诉人诉请范围在判决中，直接确认上诉人与案外人张希妃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的该做法直接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张希妃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严重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应为上诉人和弘昇公司。一审判决遗漏了本案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在张希妃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就确认上诉人与张希妃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属于程序违法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案件的当事人。 被上诉人吴建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根据买卖合同相对性梁小静向张希妃购车的法律行为与吴建涛无关，不应要求吴建涛返还车辆。第二，梁小静与张希妃购车，车辆并非实际交付梁小静，所有权并未发生实际转移。通过梁小静起诉状称2018年8月17日吴建涛、骆秋杰将该车办理分期付款后将车提出，梁小静向吴建涛、骆秋杰索要车时，以上事实证明该车辆并未实际交付给梁小静所有。第三，吴建涛不认识梁小静，吴建涛与张希妃是垫资购车的借贷法律关系，并以车辆抵押协议签订借款合同，因此吴建涛与梁小静无任何法律关系。梁小静不应向吴建涛主张权利。 梁小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吴建涛、骆秋杰返还梁小静冀Ｂ×××××小轿车一辆或等价值现金30.8万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吴建涛、骆秋杰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张希妃在唐山经营四折购车业务。向购车客户承诺四折购车，张希妃在收取四折车款后，预留购车款的四分之一，留作为客户交纳分期，其余分期由后期积累的客户的购车款偿还。经一审法院审理，张希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单位与被害人签订购车协议，谎称被害人只需交纳40%购车款即可得到全款车辆，剩余款项由公司支付，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8年6月，梁小静通过骆秋杰在张希妃处购买汉兰达车辆一台，后因没有该型号车辆，又改为本田冠道车型。梁小静通过骆秋杰向张希妃支付车款11.6万元。张希妃在收取梁小静购车款后通过吴建涛垫资购买本田冠道车一辆。2018年8月13日，吴建涛为张希妃垫资购买本田冠道车一辆，2018年8月17日该车辆被登记在梁小静名下，车牌号为冀Ｂ×××××。该车登记后即被吴建涛控制，一直未交付给梁小静。张希妃于2018年8月12日为吴建涛出具借款17万元的借条一张，并为吴建涛出具了车辆买卖协议、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一份。质押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第四条质押物。机动车品牌：本田牌ＧＨＡ6480ＫＡＣ5Ａ,机动车颜色：白，机动车登记所有人：梁小静，实际所有人：张希妃，机动车牌照号码：冀Ｂ×××××。并约定甲方可以请求乙方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及时行使质权，乙方不行使的，甲方可以请求滦南县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质押物财产。梁小静在向张希妃购买本田冠道车后，于2018年7月27日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体育中心支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一份，向银行贷款215000元。梁小静的购车贷款于2018年8月20日发放给张希妃21万元，张希妃于当日向吴建涛汇款50万元。梁小静车辆的分期付款现由梁小静自行偿还。另查，张希妃合同诈骗一案中未涉及梁小静购买本田冠道车事宜。公安机关在案件侦查过程中于2019年1月7日以该车为张希妃合同诈骗的涉案车辆要求吴建涛将车辆交给公安机关。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一方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另一方，另一方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梁小静认可涉案的本田冠道轿车系向案外人张希妃以四折购车的方式购买，通过骆秋杰向案外人张希妃支付购车款，故梁小静与案外人张希妃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案外人张希妃通过由吴建涛垫资购买车辆的方式购买本案涉案的本田冠道车，案外人张希妃在吴建涛垫资购买该车的过程中为吴建涛出具了借条和汽车质押借款协议，故案外人张希妃与吴建涛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和车辆质押合同关系。本案中梁小静所购买的本田冠道车为特殊动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关于“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关于“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之规定，作为特殊动产的机动车所有权应自交付时转移，另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和《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之规定，涉案车辆虽已经登记在梁小静的名下，但并未向梁小静交付，涉案车辆所有权并未转移至梁小静，梁小静对该车辆尚未享有所有权。梁小静认可系在案外人张希妃处购买涉案车辆，故梁小静应与案外人张希妃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梁小静主张由吴建涛、骆秋杰返还原物理据不足。为维护原被告双方的合法权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小静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因梁小静与吴建涛、骆秋杰未形成法律上的返还原物关系，故此对梁小静主张吴建涛、骆秋杰返还涉案车辆或等价值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涉案车辆梁小静于何处购买，本案不予涉及，对于梁小静应与案外人张希妃之间是否存在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亦不予认定，该问题可另行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梁小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岩 审判员 杨鹏章 审判员 徐志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刘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