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4刑初379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靳丽萍（绰号：舒婷），女，1964年7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大庆市公安局乘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忠、赵文波，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庆让检诉刑诉[2019]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丽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晓培、徐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丽萍及辩护人李忠、赵文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赛比安”网络平台的规则为会员通过向被发展人员销售自己平台账户里的美金，被发展的人员需要向推荐会员缴纳125美元，用于兑换推荐会员在平台账号内的一个注册码，成为平台的新会员，以此获得提成和发展会员的资格，并以自己发展金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根据发展的人数决定其在平台的会员等级及获取利益的多少，其中五星级会员需要自己发展的两条线均满375人，能够获取平台每日300美金的奖励。2016年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靳丽萍利用“赛比安”网络平台，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伟恒商务405房间设立工作室组织传销活动，通过发展高某，高某发展何某1、何某1发展陈某1、陈某1发展李某1、李某1发展赵某，且上述人员均发展了其他下线会员，靳丽萍成为“赛比安”网络平台的五级会员，共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层以上。经侦查，被告人靳丽萍于2018年12月14日到大庆市公安局乘风分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靳丽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以赛比安互联网公司为平台，以入会获得高额分红为诱饵，缴纳费用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靳丽萍在侦查、起诉、审判三个环节中均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因此不应认定为自首，且不适用认罪认罚制度。被告人靳丽萍认同公诉机关的指控，称其只发展高某一个人，有自首情节，也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靳丽萍有自首情节；2、靳丽萍认罪认罚的时间应从侦查阶段认定；3、被告人靳丽萍并不是“赛比安”传销组织的股东、发起人，只是传销活动的骨干分子，在传销活动中起关键作用的人，高某等人的作用比靳丽萍起的作用要大；4、靳丽萍本身没有获得利益，因此其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综上，辩护人建议对靳丽萍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左右，被告人靳丽萍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伟恒商务405房间设立工作室作为“赛比安”平台运营场所，通过发展下线会员并许诺消费返利和返利分红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赛比安”平台规则为：缴纳125美元（折合人民币900元）获取注册码，便可得到“赛比安”网站用户ID，通过注册成为“赛比安”会员，之后的两个月再各缴纳900元获得续费激活码，如此连续缴费三个月后即可享受日常消费20%的返利。另外发展下线会员还有额外奖励，根据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会员由低到高分为创始人、VIP创始人、精英创始人、1星级、2星级、3星级、4星级、5星级、大使级别，根据会员等级不同，对应获得每日5美元至3000美元不等的奖励。会员名下有三名下线人员，即可成为创始人，每天账号内可得到5美元奖励；会员名下有两条线，每条线累计达6人，即可成为VIP创始人，每天账号内可得到20美元奖励；每条线累计20人，即可成为精英创始人，每天账号内可得到30美元奖励；每条线累计40人，即可成为1星级会员，每天账号内可得到50美元奖励；每条线累计75人，即可成为2星级会员，每天账号内可得到100美元奖励；每条线累计150人，即可成为3星级会员，每天账号内可得到150美元奖励；每条线累计250人，即可成为4星级会员，每天账号内可得到200美元奖励；每条线累计375人，即可成为5星级会员，每天账号内可得到300美元奖励；再往上为大使级别，需要名下有三条线，其中两条线达到每条375人，另一条线达到300人，每天账号内可得到500美元奖励。老会员通过积累的美金兑换成注册码或激活码，用注册码和激活码与新、老会员“对冲”（卖给新、老会员）以此套现，使新会员获得入会资格，老会员获得续费资格，会员通过办理“万事达”卡，实现返利和账户内奖励的变现。被告人靳丽萍加入“赛比安”后，通过发展高某，高某发展何某1、何某1发展陈某1、陈某1继续发展多名下线，达到了名下两条线，每条线有会员375人的标准，升至为5星级会员。经侦查，被告人靳丽萍于2018年12月14日到大庆市公安局乘风分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案件来源、侦破经过，正是本案的发破案过程。2、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拘留证、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靳丽萍的自然人身份信息，靳丽萍2012年6月13日因涉嫌传销被龙岗分局刑事拘留后，因证据不足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被取保候审并释放。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靳丽萍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4、刑事判决书，证实靳丽萍的下线高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何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陈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证人杜某的证言：靳丽萍曾用向我要身份证注册什么东西，注册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投钱也没有收益，其他情况也不清楚。6、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15日我在让胡路区伟恒商务写字楼租了405房间销售“合和康源”保健品，租期到2017年6月15日。靳丽萍是我的客户，还帮我介绍一些客户，我就给她一把钥匙。房屋刚租一个月我就脑梗病倒了，靳丽萍用这间房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靳丽萍前一天打电话说警察要找我核实点情况，她说在405房间做别的项目了。7、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7年4月初，李某1找我发展赛比安会员，王某4当时在场，我们就发展他入会了，他又介绍了七、八个人入会。注册赛比安先交公司125美金购买注册码（采用对冲的方式），先交三个月会费每月900元，之后每月消费8000元，三个月后公司将三个月消费总和的百分之二十作为利润返给本人。每介绍三个人，公司奖励5美金存入本人账号钱包，新会员加入时，将钱包中的美元对冲给新会员购买注册码。赛比安公司的五星级会员需要有两条线，每条线375人，平台每天给五星级会员返300美金，我是四星级会员，两条线，每条线上需要发展250人。2017年7月底赛比安公司发公告说系统升级，王某4担心投入的钱拿不回来，就频繁找我要退投资款。赛比安公司在大庆的负责人是王某3，我的最上线是高某，高某下面是何某1，何某1下面是我，我发展了下线，下线再继续发展下线，就这样发展了六、七百名下线人员，高某上面是“舒婷”（靳丽萍）。8、证人何某1的证言：我于2016年12月28日注册成为赛比安会员，赛比安公司以消费返利和奖励为手段促进发展下线。我的会员级别是五星级会员，我有两条线，一条线500多人，一条线700多人，分十三个层级，我的上线是高某，高某上线是靳丽萍，我的下线是陈某1等人。9、证人高某的证言：我是在2017年1、2月份通过靳丽萍介绍加入赛比安公司的，加入会员后可以消费返利，拉的下线人头越多，每天积累的美金就越多。我名下有两条线，每条线上有375人，我的上线是靳丽萍，靳丽萍上线是王某3，我的下线是何某1，她的下线是陈某1。靳丽萍有一个工作室在让胡路区伟恒商务写字楼405室。我拉的人头越多，账号里积累的美金越多，最后申请万事达卡通过了就可以把账户里的美金提现赚钱。靳丽萍曾在我们的微信群里发过小视频，就是她拿着万事达卡去银行提款，提了100元人民币。10、证人李某1、赵某、陈某2、唐某、刘某的证言，证实赛比安公司注册、拉人头及返现的情况。靳丽萍是大庆地区第二层次的领导人，她还是高某的上线，并组织培训，她还用万事达卡提现录了视频发到了微信会员群里。11、证人王某4、王某2、李某2、周某、李某3、张某、何某2、鞠某、陈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投资赛比安的情况。1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4月10日将创业城6-28-1-202室房屋出租给陈某1和高某的事实。13、被告人靳丽萍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我被拉进了一个微信群，里面有一个网名叫“天涯海角”的人介绍赛比安产品，我觉得挺好就交钱注册了，我发展了高某做下线，其他发展的陌生人我都不认识。高某发展了何某1，何某1发展了陈某1。发展的下线成员越多，账号内就可以得到相应数量的激活码和注册码，然后通过“对冲”的方式将这些码卖出去获取利润。2017年6月赛比安网站上不去了，我当时是五星会员，但是具体需要发展的人数和每天返还的美金数额我记不清了。我还发展了一些我不认识的陌生人和我丈夫邢某、我姐杜某做我的下线。我朋友王某1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伟恒商务租了405房间做“合和康源”的钙片保健品，2017年春节前他得脑梗了，我就用那个房子继续做“合和康源”保健品销售工作，高某有时候带人去介绍赛比安产品，5月份租期到了，王某1也没有继续租。我用于操作赛比安平台的电脑和手机都被我扔了，我没有发展过其他人，也没有编造假名字虚构身份注册赛比安会员放在高某名下，也没有帮助别人发展下线，没有组织他人到我这学习操作赛比安会员网站。我取得过万事达卡，用于账户内美金提现的，卡让我扔了，我只提现过100元钱。14、辨认笔录：赵某、李某1、陈某2、陈某1、刘某、高某辨认出靳丽萍就是化名“舒婷”从事赛比安传销的人。本院认为，被告人靳丽萍利用“赛比安”网络平台，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及适用的法律意见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靳丽萍是该组织高层会员，为组织者和领导者，尽管其自动投案，但对其自己在平台的作用及发展的成员、平台的运营模式、层级的摆放等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自首，本院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靳丽萍系自首、认罪认罚，在组织中不起关键作用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靳丽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起止日期以执行通知书确定日期为准。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宏滨人民陪审员  孟庆芝人民陪审员  姚焕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薛强书记员张杨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