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243号原告：重庆宝驰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土主中路199号附1-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6560897XJ。法定代表人：郭玉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冰，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增，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渝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23号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220060368。法定代表人：郑章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洋，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东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玉马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17940XH。法定代表人：王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治勇，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坤，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晓鸣，男，汉族，1972年12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原告重庆宝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驰公司）与被告重庆渝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鸿公司）、重庆东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本公司）、蔡晓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冰、陈裕增，被告东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治勇、秦坤,被告渝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洋、被告蔡晓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5943167.43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一、三支付原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3日（最终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为552224.92元；以上金额暂定计为6495392.35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一、三承担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4.请求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7日，原告与被告一就供应钢材相关事宜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提供钢材，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合同履行产生纠纷，均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违约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条款。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货物，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货款。其后，原告与被告一、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一如未能支付原告货款，由被告二承担代扣代付原告货款的责任。2019年12月29日，原告与被告三签订《债务加入协议》，约定被告三对被告一欠付货款、利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暂计至2020年1月3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943167.43元，逾期支付利息共计552224.92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一、三支付原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该利息分两部分：第一部分，计至2020年1月3日，逾期利息为552224.92元。第二部分：以5943167.43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20年1月4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同时，明确在本案中不主张律师费。被告东本公司辩称，原告举示的《补充协议》上东本公司的签章是伪造的，原告宝驰公司对东本公司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告蔡晓鸣辩称，原告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对货款金额重新计算。东本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我方应承担支付责任，但需按照公司流程和钢铁网挂网价格支付。被告渝鸿公司同意蔡晓鸣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钢材购销合同》订立情况2018年11月17日，渝鸿公司与宝驰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宝驰公司（乙方）向渝鸿公司（甲方）承建的重庆东本茶园三期标准厂房项目供应所需钢材，合同中载明：“一、货物名称、规格、数量。1.货物材质、规格：高线材质……以及其他双方确认的钢材品种。2.货物数量：整体工程所需材料暂定为6000吨，最终结算数量以现场实际供货数量为准。二、钢材厂家及质量和技术标准。1.乙方向甲方供应钢材的生产厂家为西南地区一、二线品牌，材质必须与甲方提报的需求计划一致。”“三、钢材供货方式及计划。……3.交货：乙方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工地现场，甲方应当立即指派人员验收，核对该批钢材生产厂家、钢筋牌号、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及需货计划无误后计量卸车（卸车吊车费用由甲方负责）收货，甲方应保持项目工地内道路畅通，卸车工人由甲方提供。4.甲方指定收货人：吴小伟、左涛（任意一人签字均可）。甲方指定收货员代表甲方收货，甲方指定收货人在乙方的送货单签字视为甲方已收到货且对乙方所供钢材的品种、规格、型号、数量等予以确认。甲、乙双方以乙方的经甲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为结算数量的依据。四、钢材价格。1.直条螺纹钢按送货当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则按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我的钢铁网’重庆地区市场钢材价格对应厂家、规格、材质的报价上浮200元/吨作为基价：若所供应的钢材产品无对应网价或显示‘缺货’，则以入围钢厂中所有公布了价格的钢厂对应价格、材质网价的平均价上浮200元/吨作为基价，网上有备注按备注执行。2.线材盘螺按交货当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则按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我的钢铁网’重庆地区市场钢材价格对应厂家、规格、材质的报价上浮300元/吨作为基价：若所供应的钢材产品无对应网价或显示‘缺货’，则以入围钢厂中所有公布了价格的钢厂对应价格、材质网价的平均价上浮300元/吨作为基价，网上有备注按备注执行。五、价格结算、交付及发票。……2.结算价格及付款：双方约定每月25日为对账日，次月15日前付清上月全部货款。若甲方未按时付款，应每天每吨加价5元做为资金占用费补偿给乙方。……七、验收方法、标准及异议。……甲方收到货物后如对乙方货物有质量异议，应在收货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提出，逾期视为乙方货物符合合同约定。……九、合同生效、争议、解除与终止。……3.本合同如发生纠纷，当事人双方应当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以向原告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并由违约方承担对方因本次诉讼所支付的一切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二、《钢材购销合同》履行情况原告举示的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的12份《钢材明细表》载明单位“重庆渝鸿建筑（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茶园东本项目”，送货日期、产品型号、数量、金额等，每份《钢材明细表》下方均有“吴伟”签名。尽管庭审中，被告渝鸿公司、蔡晓鸣质证称该证据内容需要核实，但认可签名的是材料员，签名是真实的。因此，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该12份《钢材明细表》，并对其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2019年7月8日，渝鸿公司向东本公司出具《委托付款申请函》，该函载明“我司施工贵司东本三期标准厂房项目，现委托贵司代为直接支付重庆宝驰物资有限公司本项目钢材款肆佰伍拾万元整（小写4500000.00元）”。2019年7月8日，东本公司分三次分别向宝驰公司转账900000元、900000元、200000元；7月9日，东本公司向宝驰公司转账400000元。前述四笔款项均备注“工程款”。7月19日，东本公司分两次向宝驰公司转账600000元、1500000.19元，前述两笔款项均备注“钢材款”。针对前述款项与原告在结算清单中记载的2019年7月8日后宝驰公司付款金额4300000元存在的差额，原告宝驰公司称原告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8日转账200000元给蔡晓鸣，因此，在结算时只计算了4300000元，并提交《中国民生银行交付业务回单（付款）》予以佐证，蔡晓鸣在庭审中认可在2019年7月8日收到原告工作人员所转账的200000元，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019年11月20日，渝鸿公司与宝驰公司签署了《供货结算清单》，该清单载明了对账日期、计息吨位、金额、约定应付期限、付款日期、超期天数、结算金额的计算方式以及付款抵扣的方式等，其中，载明原告于2019年7月8日收到货款220万元；2019年7月19日收到货款210万元，“截止2019年11月20日货款总欠款6633132.13元”。该清单下部有“吴伟”“蔡晓鸣”签名并且有渝鸿公司、宝驰公司印章。庭审中，渝鸿公司、蔡晓鸣认可签字和盖章的真实性，但认为没有将账目核对清楚。对于前述证据，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在庭审中，原告明确其抵扣方式为先息后本的方式，并进一步明确其主张货款本金为5943167.43元，截至2020年1月3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为552224.92元，截至2020年1月3日未付款项共计6495392.35元。三、与《钢材购销合同》相关协议的情况庭审中，原告为证明东本公司对渝鸿公司未支付的货款承担代扣代付的责任举示了《补充协议》及短信记录。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的《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为渝鸿公司、乙方为宝驰公司、丙方为东本公司，合同条款为“1.经甲、乙、丙三方协商把原合同中垫资款由人民币伍佰万元整调整为人民币柒佰万元整，其他条款款不变。2.乙方在按本补充协议条款约定的垫资额度满时，甲方应支付乙方不低于人民币陆佰万元整，收到此款同时，乙方保障按原合同条款及本补充协议继续供应本项目钢材。3.如甲方未能按本协议支付给乙方约定的货款时，由丙方承担代扣代付乙方的货款，以此类推。”被告渝鸿公司认可前述协议上渝鸿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东本公司的签章如何形成，由于项目部已撤，无法确认。被告东本公司称前述《补充协议》上东本公司的印章外圈的英文名称第三组字母显示为“INDUSRTY”，但渝鸿公司真实印章该组字母为“INDUSTRY”，并举示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出具的《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尽管原告宝驰公司对于证明不予认可，但本院认为该证明系原件，在原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由于《补充协议》上的东本公司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的东本公司印章不一致，在原告宝驰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被告东本公司曾经使用过与《补充协议》上一致的印章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上东本公司的印章不是其真实印章。但由于原告宝驰公司、被告渝鸿公司的印章均为真实的，本院仍采信该《补充协议》，至于该协议对于东本公司是否产生效力，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进行综合评述。时间显示为2019年7月15日的短信记录显示，被告工作人员袁显政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短信“郭总：您好！钢筋款我们公司会负责代扣代付。请放心吧！抓紧送货。”原告工作人员回复：“钱没付用什么送啊，帮忙尽快付一下吗。”被告东本公司认可袁显政为东本公司工程部技术人员，但原告宝驰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具有代表东本公司作出代扣代付意思表示的权利。对于短信记录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其能否证明被告东本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评述。2019年12月29日，宝驰公司（甲方）与蔡晓鸣（乙方）签订《债务加入协议》，对甲方与渝鸿公司（第三方）于2018年11月17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协商，约定：“一、双方确认，《钢材购销合同》购买的钢材，实际由乙方作为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在使用，甲乙双方对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供货结算清单》内容均予以认可。二、第三方应向甲方履行债务的范围。（一）根据《供货结算清单》内容，截至2019年11月20日，第三方应支付甲方货款、利息总计6633132.13元；（二）自2019年11月21日至第三方还款完毕之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甲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差旅费等费用。三、债务加入方式。乙方自愿加入第三方与甲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对第三方本协议项下第二条债务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第三方不退出与甲方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四、乙方应当在2020年2月10日前清偿以上债务，逾期还款的，每月按照未清偿债务2%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直至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债务清偿完毕为止。”被告渝鸿公司、蔡晓鸣关于钢材质量的举证情况为证明原告宝驰公司所提供的钢材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渝鸿公司、蔡晓鸣举示照片四张、《行政处罚告知书》、《检测报告》及检验费发票。四张照片显示为堆放的钢筋照片，其上覆有“禁止使用”的条幅。鉴于原告宝驰公司不认可该钢材为其提供，且本院也无法确认该组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及钢材的供货者，进而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行政处罚告知书》、《检测报告》及检验费发票为原件，与本案钢材所供应的项目对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具有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开）建罚告字（2019）第05号《行政处罚告知书》由重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管理局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其载明“渝鸿公司：你单位承建的东本茶园产业园标准厂房三期，未按设计文件施工，未达到有关技术标准。违反……本机关拟对你公司作出下列行政处罚：责令你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处以伍万伍仟元整罚款。”编号为002补P4101001900148E的《检测报告》载明委托单位为东本公司，工程名称为东本茶园产业园标准厂房（三期）工程B9厂房已建部分，报告日期2019年5月2日，现场检测时间为2019年4月13日，第18页载明“现场通过相关方介绍获悉，该工程修建过程中使用了不带E标识的钢筋。”被告渝鸿公司、蔡晓鸣认为不带E标识的钢筋不符合合同约定。五、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原告宝驰公司认为被告蔡晓鸣与被告渝鸿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蔡晓鸣。被告蔡晓鸣和渝鸿公司不认可二者存在挂靠关系。被告渝鸿公司、蔡晓鸣陈述，2019年3月20日前只有原告宝驰公司向涉案工地供应钢材，在2019年3月24日、26日被告渝鸿公司自行组织了几十吨钢材用于涉案工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渝鸿公司应当向原告宝驰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东本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蔡晓鸣是否应承担责任。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被告渝鸿公司应当向原告宝驰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原告宝驰公司与被告渝鸿公司对于双方订立了《钢材购销合同》均无异议，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各方的诉辨意见，确定被告渝鸿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金额需审查原告宝驰公司所供钢材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一）原告宝驰公司所供钢材是否符合约定被告渝鸿公司、蔡晓鸣认为，原告宝驰公司所钢材不符合《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理由是，原告宝驰公司提供的钢材不是西南一、二线品牌；部分钢材不带E标识。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全案证据，原告宝驰公司供应的钢材符合约定，理由如下：第一，从双方约定的产品要求来看，产品为“高线材质HPB300，规格φ6.5-φ10；螺纹钢材质HRB400或HRB400E，规格φ12-φ32；盘螺材质HRB400或HRB400E，规格φ6-φ10；以及其他双方确认的钢材品种。”“供应钢材的生产厂家为西南地区一、二线品牌，材质必须与被告渝鸿公司提报的需求计划一致。”该约定并未约定钢材是否需带E标识，被告渝鸿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宝驰公司提报的需求计划中要求钢材带E标识。故，对于被告渝鸿公司、蔡晓鸣认为部分钢材不带E标识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从双方约定的验收程序来看，双方约定“乙方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工地现场，甲方应当立即指派人员验收，核对该批钢材生产厂家、钢筋牌号、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及需货计划无误后计量卸车（卸车吊车费用由甲方负责）收货。”“甲方指定收货人在乙方的送货单签字视为甲方已收到货且对乙方所供钢材的品种、规格、型号、数量等予以确认。”在庭审中，被告渝鸿公司、蔡晓鸣已经认可在《钢材明细单》上签字的是其材料员，同时双方在此之后又以《供货结算清单》的形式进行了结算，本院认为被告渝鸿公司在收货时已对钢材品牌进行确认。第三，从双方约定的质量检验期间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检验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甲方收到货物后如对乙方货物有质量异议，应在收获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提出，逾期视为乙方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现没有证据表明被告渝鸿公司曾经在检验期间向原告提出过异议，故本院认为被告渝鸿公司、蔡晓鸣现在提出质量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从被告渝鸿公司、蔡晓鸣举示的证据来看，庭审中前述二被告承认在2019年3月24日、26日其被告渝鸿公司自行组织了几十吨钢材用于涉案工地，那么，至少说明用于涉案工地的钢材并非全部由原告宝驰公司供应，而被告渝鸿公司、蔡晓鸣所举示的照片、被检测产品均不能明确指向原告宝驰公司供应的钢材。即便系原告宝驰公司供应的钢材，《行政处罚告知书》只能说明被告渝鸿公司被处罚是因为未按涉及文件施工，未达到有关技术标准，而不能说明是原告宝驰公司供应的钢材不符合约定；《检测报告》只能说明钢材不带E标识，而不能说明不带E标识就不符合合同约定。更需注意的是，《行政处罚告知书》《检测报告》的出具时间分别为2019年4月12日、2019年5月2日，但被告渝鸿公司仍然于2019年11月20日进行供货结算，而未提出质量异议，不符合常理。综上，对被告称原告提供的钢材品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渝鸿公司应当向原告宝驰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原告宝驰公司按约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渝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宝驰公司要求被告支付的款项包括货款本金以及垫资期间的加价款。《钢材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每月25日为对账日，次月15日前付清上月全部货款，若甲方未按时付款，应每天每吨加价5元做为资金占用费补偿给乙方。”前述约定的加价款实质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首先，从双方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供货结算清单》来看，原告宝驰公司系按合同约定计算加价款并对抵扣方式、计算方式予以列明，被告渝鸿公司盖章确认，说明双方对于货款本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抵扣方式均无异议。其次，从被告渝鸿公司及被告东本公司的付款情况来看，《供货结算清单》载明2019年7月8日、2019年7月19日，原告分别收到货款2200000元、2100000元，而被告渝鸿公司委托被告东本公司于2019年7月8日、7月9日、7月19日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分别为2000000元、400000元和2100000.19元，二者在时间和金额上均有差距。在金额上，庭审中，原告解释所差的200000元系因2019年7月8日支付给了蔡晓鸣，所以予以扣减。本院结合原告举示支付凭证、蔡晓鸣认可收到200000元的陈述以及《债务加入协议》中蔡晓鸣是实际施工人的表述，本院认为双方在结算时未将该200000元列入货款符合常理。在时间上，实际付款时间为7月9日的款项计为7月8日支付有利于被告渝鸿公司，而原告宝驰公司亦无异议。故，本院认为，被告渝鸿公司的实际付款金额为《货款结算清单》所记载的金额。最后，双方已经通过《货款结算清单》明确尚欠金额为6633132.13元，原告明确付款金额抵扣的方式是先息后本，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及钢材买卖的行业惯例，那么根据《货款结算清单》，前述总金额中货款本金为5992026.76元，违约金为641105.37元。现原告主张截至2020年1月3日，货款本金和违约金分别为5943167.43元、552224.92元，自2020年1月4日起，以5943167.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系原告对其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东本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原告宝驰公司主张被告东本公司与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代扣代付的义务，其工作人员亦表示公司会代扣代付，因此，被告东本公司实际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东本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在于：其一，如前所述《补充协议》不是被告东本公司的真实印章，因此，没有证据表明订立该份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举示的短信记录也不能证明被告东本公司的工作人员有权限代表公司做代扣代付承诺，因此，原告宝驰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东本公司负有代扣代付的义务。其二，即便被告东本公司具有代扣代付的义务，也仅表明被告东本公司在被告渝鸿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时，直接将其应付给被告渝鸿公司的工程款项支付给原告宝驰公司，而不能说明被告东本公司具有担保责任。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东本公司不应对被告渝鸿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三、蔡晓鸣是否应承担责任蔡晓鸣与宝驰公司于2019年12月29日签订了《债务加入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约定被告蔡晓鸣自愿加入被告渝鸿公司与原告宝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对被告渝鸿公司的债务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被告渝鸿公司不退出与原告宝驰公司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双方订立的协议名称、债务履行的方式等均表明被告蔡晓鸣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其应当与被告渝鸿公司共同履行还款义务。同时，被告蔡晓鸣与原告宝驰公司约定在2020年2月10日前清偿债务，逾期未清偿按照2%的标准计付逾期利息。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债务金额实际小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金额，而逾期利息的计付利率与合同一致。因此，原告的主张在双方的协议约定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渝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蔡晓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宝驰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943167.43元及违约金。（截至2020年1月3日，违约金为552224.92元；自2020年1月4日起，违约金以5943167.43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重庆宝驰物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3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渝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蔡晓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娟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可书 记 员 张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