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6刑初73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荣涛，男，1980年6月28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辩护人万延淦，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被告人张某，男，1989年8月6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被告人秦某甲，男，1995年4月4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被告人朱某，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被告人李某乙，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被告人姚某，男，1989年5月5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9]7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涛、李某甲、张某、秦某甲、朱某、李某乙、姚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惠、检察官助理梁崇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涛及其辩护人万延淦，被告人李某甲、张某、秦某甲、朱某、李某乙、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至2019年6月期间，曹某甲（另案处理）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江北新区大厂街道欣乐新村、阿尔卡迪亚、旭东新城、恒丰世家等多个小区内，以“自愿连锁经营业”、“1040阳光工程”等名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组织规定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按照发展上下线的顺序组成层级，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购买的份额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其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即分为老总、经理、主任、组长、业务员五个等级，并以购买份额多寡及发展相应等级的下线完成晋升。该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数达12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至案发时，被告人张荣涛任李某甲经理室直总，被告人李某甲任本经理室大总管，被告人张某任该经理室自律总管，被告人秦某甲任该经理室自律配合，被告人朱某任该经理室经晨窗口，被告人李某乙、姚某曾先后在该经理室任能力窗口。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曹某甲、曹某乙、商某、马某、秦某乙、蔡某、陈某、杨某、熊某等人的证言、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请假条、聊天记录、自律碰头记录、笔记本复印页、笔记本、工作总结记录、开会笔记本、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成立，并认为被告人张荣涛、李某甲、张某、秦某甲、朱某、李某乙、姚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荣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甲、张某、秦某甲、朱某、李某乙、姚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荣涛、李某甲、张某、秦某甲、朱某、李某乙、姚某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荣涛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至五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至四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至三万元；建议判处秦某甲、朱某、李某乙、姚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至二万元。被告人张荣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建议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张荣涛不是传销组织的发起者和最终获利者，不宜认定为主犯，2.被告人张荣涛组织、领导传销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被告人秦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对其量刑建议过高。被告人李某甲、张某、朱某、李某乙、姚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建议亦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6月期间，曹某甲（另案处理）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南京市江北新区大厂街道欣乐新村、阿尔卡迪亚等多个小区内，以“自愿连锁经营业”、“1040阳光工程”等名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发展传销人员，规定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按照发展上下线的顺序组成层级，并以发展的下线人员购买的份额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并以购买份额数量及发展相应等级的下线完成晋升。该传销组织共分八个经理室，参与人数达12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为统一协调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将八个经理室划分为两个小组，分别由曹某丙、曹某乙（均另案处理）任组长，由其他老总担任自律总监、能力总监、经晨总监等职位，共同管理下属经理室和各业务条线相关事务。各经理室内部由直接老总管理，下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窗口和经晨窗口等职位，负责本经理室传销人员开展传销活动，并与其他互动经理室传销人员相互进行自律检查、能力提升和经晨学习等日常组织、管理活动。被告人张荣涛、李某甲、张某、秦某甲、朱某、李某乙、姚某先后加入该组织，并先后担任不同职务，其中张荣涛系李某甲经理室老总，李某甲系该经理室大总管，张某系该经理室自律总管，秦某甲系该经理室自律配合，朱某系该经理室经晨窗口，姚某、李某乙先后任该经理室能力窗口。被告人张荣涛担任老总职务期间，负责其经理室内部的全面工作，通过大总管对本经理室进行管理，具有职务任免、下达指示等权力，同时其在整个传销组织内任“自律总监”职务，分管自律工作，在自律会议上传达自律检查情况、收缴罚款，通过布置工作、指挥自律总管的方式管理该组织在本地区的发展。被告人李某甲任大总管职务期间，在经理室内承担日常事务管理及学习培训工作，负责传销活动的整体开展，并在直总和经理室成员间进行上传下达，协同老总对传销组织进行全面管理，并与其他经理室大总管开总管会议，讨论传销组织的发展。被告人张某在任自律总管职务期间，在本经理室内承担记录检查、罚款收缴、房租及日常开支费用管理工作，负责传销活动的整体开展，同时其系组织内自律总管的牵头人，负责向其他自律总管传达自律总监的会议安排，协助自律总监对传销组织进行全面管理。被告人秦某甲在任自律配合职务期间，在本经理室内协助自律总管完成自律互查、学习检查等工作，协同自律总管在传销组织中开展相关活动。被告人朱某在任经晨窗口职务期间，在本经理室内承担经晨学习的通知、协调工作，协同大总管及经晨总监在传销组织中开展相关活动。被告人李某乙、姚某在任能力窗口职务期间，在本经理室内承担能力培训的通知、安排工作，协同大总管及能力总监在传销组织中开展传销活动。2019年6月5日，被告人张荣涛、李某甲、张某、秦某甲、朱某、李某乙、姚某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各被告人均作如实供述。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荣涛、李某甲、张某、秦某甲、朱某、李某乙、姚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但本案开庭后宣判前，多地发生新冠病毒××疫情，本案部分被告人来自疫情较重地区，家庭经济收入受到较大影响，经与公诉机关沟通，酌情对本案各被告人的罚金刑部分作从轻调整。关于辩护、辩解意见：1.关于本案定罪量刑情节。本案，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的层级达三级以上，人数达120人。证据表明，案涉传销组织分八个经理室，但从其组织、管理及开展活动情况来看，组织中的“老总”、“大总管”及其他总管、配合、窗口等人员，均通过互动，共同对各经理室进行组织领导和管理，虽分为八个经理室，但实为一个组织，相关人员参与的组织领导和管理行为也是对整个传销组织而为，故本案应当按照整个传销组织的层级和人数规模认定犯罪情节，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情节严重”，对被告人张荣涛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犯罪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主、从犯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张荣涛作为“老总”级人员，参与对整个传销组织的领导、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公诉机关对“老总”级以上人员认定为主犯适当，对被告人张荣涛的辩护人提出的张荣涛不是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法定刑系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秦某甲系从犯，系法定从轻、减轻处罚之情节，且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提出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结合犯罪情节和其个人作用，量刑建议并无不当，对被告人秦某甲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荣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4年6月4日止。罚金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罚金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罚金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秦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罚金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罚金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李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预缴至本院。）被告人姚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预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天兵人民陪审员  鲍冬兰人民陪审员  陈冬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沈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