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蓝宇，男，汉族，1998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高中文化，辅警，住砀山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7月4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侨，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蓝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皖132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蓝宇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本案后建议书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二审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6日13时许，被害人关某酒后与其妻等人到砀山县公安局程庄派出所办理有关户籍事宜，因当天系节假日，该所工作人员告知其星期一再来，后关某等人要求门卫开门，被告人魏蓝宇在开门时说关某喝这么多酒干啥，引起关某不满，关某辱骂魏蓝宇，并用手边指边向魏蓝宇靠近，魏蓝宇为阻拦关某靠近，用手对其推攘，致关某仰某摔倒在地。后关某被该所工作人员架至车上，被关某的随同人员拉回家中。2019年4月7日晚20时许，关某被送往砀山县人民医院救治，同年4月10日，因关某病情危重，其家属要求转至上一级医院治疗，当日关某被转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经诊断被告知病情后，关某又于当日返回砀山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4月14日零时许，关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关某符合外伤所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魏蓝宇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砀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接受处罚。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魏蓝宇为关某垫付医药费2万元。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魏蓝宇通过其近亲属将人民币20万元提存至砀山县人民法院用于赔偿。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魏蓝宇的出生日期及个人身份信息，证明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魏蓝宇于2019年6月21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 （三）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工作记录载明，被告人魏蓝宇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四）收条载明，被害人关某的近亲属收到被告人魏蓝宇支付关某医疗费2万元。 （五）砀山县人民医院病病历载明，被害人关某因外伤于2019年4月7日23时25分入院，于2019年4月14日零时8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二、证人证言 （一）祝某证明，2019年4月6日中午，他在关某家吃饭，关某喝有三四两白酒。饭后他和关某及关某妻子一起到程庄镇××村卖旧电动车，后关某要借钱，他们又到了王庄老王家，在老王家关某又喝了酒，酒后关某提出去程庄派出所办事，他们又一起去，在派出所他只听到工作人员让关某星期一正常上班再来。他们准备回家，在派出所大门口，一年轻人说关某喝多了，为此，关某有意见，下车对那年轻人说“你个熊皇皇，我又没有喝你的酒”，那年轻人上来朝关某胸口捶了一拳，关某当场倒地，就没有动静了。当时关某没有外伤，后被他用电动三轮车送回家。 （二）王某华证明，2019年4月6日中午，关某找他借钱，他没有借，在他家他和关某两个人喝了半斤白酒。然后关某和媳妇及祝某一起走了。 （三）王某轩证明，2019年4月6日13时许，有一男子酒后摇摇晃晃的到他办公室，后面跟一女子，问户口方面的事，他说“清明节放假，周一再来”，然后他回宿舍了。他在休息室听见派出所大门口有人吵架，他和同事李某朝大门口走去，听魏蓝宇说“你骂我干什么”，看到那醉酒男子躺在地上，打着呼噜。后他与李某将那醉酒男子架到三轮车上被与其同来的人拉走了。 （四）李某证明，他系程庄派出所的辅警。2019年4月6日，他与王某轩、魏蓝宇、王某峒在派出所值班，13时许，听见大门口有人吵架，他和王某轩到大门口，见关某手指魏蓝宇骂“你个小Ｘ养的，不就穿个警服吗”，边骂边朝魏蓝宇跟前去，魏蓝宇不让其靠近，就用手朝关某脖子下方推了一把，接着关某就仰某躺在地上了，当时没见关某身上有伤。后关某被他和王某轩架到电动三轮车上，让与关某同来的人拉走了。 （五）关某峰证明，他系关某的三哥，关某在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于2019年4月10日因病情危重被送往徐州二院治疗，经ＣＴ检查后，医生告知关某已无救治必要，当日关某又被拉回砀山县人民医院救治。 三、被告人魏蓝宇供述，2019年4月6日，他与王某轩、李某、王某峒在派出所值班，13时许他在派出所大门口备勤室午休，听见有人喊开门，他问干什么的，关某说找所长办户口，他告知关某户籍室的工作人员放假，星期一再来。关某手指着他骂“小Ｘ养的”，我说“你有啥说啥，不要骂我”，关某不听劝告，一直用手指着他并朝他身上靠，他用搭在关某肩膀上的双手顺势往后一推，关某就仰某倒在地上了。当时关某还能说话，也没有见有外伤。后关某被人用电动三轮车拉走了。 四、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载明，关某符合外伤所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原判认为，被告人魏蓝宇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魏蓝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魏蓝宇提出，他双手放在被害人关某双肩上推了一下，关某就倒地了，关某的死亡与他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关某在案发起因上存在重大过错，关某的死亡是多因一果，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在案证据证明2019年4月6日中午，被害人关某两次饮酒后，于13时许因户口事宜到砀山县公安局程庄派出所，当时关某处于酒后自控能力低下状态，在此情况下，上诉人魏蓝宇应当预见关某倒地后可能造成伤害或者死亡的后果，但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造成了关某颅脑损伤，继发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魏蓝宇的过失行为与被害人关某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一审法院考虑魏蓝宇具有自首、认罪悔罪、主动赔偿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魏蓝宇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魏蓝宇提出被害人关某的死亡与他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法医鉴定意见载明，关某符合外伤所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证人祝某证明，2019年4月6日中午，关某先在自己家喝三四两白酒，后又到了王庄老王家喝酒，酒后他带关某去砀山县公安局程庄派出所办事。在派出所大门口，一年轻人说关某喝多了，关某有意见，下车质问那年轻人，那年轻人上来朝关某胸口捶了一拳，关某当场倒地，就没有动静了；证人李某证明，关某手指魏蓝宇骂，边骂边朝魏蓝宇跟前去，魏蓝宇不让其靠近，就用手朝关某脖子下方推了一把，接着关某就仰某躺在地上了；上诉人魏蓝宇供述，关某用手指着他并朝他身上靠，他用搭在关某肩膀上的双手顺势往后一推，关某就仰某倒在地上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有在案其他证据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魏蓝宇双手推被害人关某致其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上诉人魏蓝宇的过失行为与被害人关某因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魏蓝宇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蓝宇用手推被害人关某，致被害人仰某倒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魏蓝宇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引发的危害后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根据魏蓝宇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案发后主动为救治被害人垫付2万元医疗费用；被害人死亡后，在被害人的近亲属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情况下，主动将20万元人民币提存至砀山县人民法院用作赔偿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王晓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史惠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