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20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志辉，男，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5月19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12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甘志辉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闽0681刑初6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甘志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2月至7月间，被告人甘志辉要求林某红拍摄裸照作为借款担保后向其高息放贷，并要求林某红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条，后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以向林某红家人揭露其在外欠债、到林某红村里张贴裸照等言语相要挟，多次向林某红索取违约金、利息。因林某红不能及时还款，被告人甘志辉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裸照、到林某红住处上门滋扰的方法相威胁。 二、2018年4月至12月间，被告人甘志辉要求黄某能拍摄裸照作为借款担保后向其高息放贷，并要求黄某能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条，后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以到黄某能村里张贴裸照、上门讨债等言语相要挟，多次向黄某能索取违约金、利息。 三、2018年5月至12月间，被告人甘志辉要求蔡某芬、苏某萍拍摄裸照作为借款担保后向其高息放贷，并要求蔡某芬、苏某萍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条，后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裸照、上门讨债等言语相要挟，多次向蔡某芬、苏某萍索取违约金、利息。 四、2018年5月至12月间，被告人甘志辉要求杨某渊拍摄裸照作为借款担保后向其高息放贷，并要求杨某渊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条，后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裸照、上门讨债等言语相要挟，多次向杨某渊索取违约金、利息。 五、2018年5月至12月间，被告人甘志辉要求李某红拍摄裸照作为借款担保后向其高息放贷，并要求李某红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条，后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裸照、上门讨债等言语相要挟，多次向李某红索取违约金、利息。至案发，被告人甘志辉实际借款给李某红53020元，向李某红讨要还款72140元，高出19120元。 六、2018年5月至12月间，被告人甘志辉要求苏某泉拍摄裸照作为借款担保后向其高息放贷，并要求苏某泉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条，后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以到苏某泉村里张贴裸照、上门讨债等言语相要挟，多次向苏某泉索取违约金、利息。 七、2018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甘志辉要求林某君拍摄裸照作为借款担保后向其高息放贷，并要求林某君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条，后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裸照、上门讨债等言语相要挟，多次向林某君索取违约金、利息。 八、2018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甘志辉要求林某江拍摄裸照作为借款担保后向其高息放贷，并要求林某江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条，后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裸照等言语相要挟，多次向林某江索取违约金、利息。 九、2018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甘志辉要求黄某庆拍摄裸照作为借款担保后向其高息放贷，并要求黄某庆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条，后通过微信，用言语威胁的方式，多次向黄某庆索取违约金、利息。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红、黄某能、蔡某芬、苏某萍、杨某渊、李某红、苏某泉、林某君、林某江、黄某庆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微信支付账单明细、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情况说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甘志辉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甘志辉多次随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甘志辉对部分事实予以供认，对认罪的部分可以从轻处罚。遂依法判决：被告人甘志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甘志辉的上诉理由：被害人都是自愿拍摄裸照向甘志辉借款，不是甘志辉强迫要求的，被害人与甘志辉存在多次、长时间的借贷关系，被害人的恐惧心理不是甘志辉造成的；被害人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存在过错，甘志辉行为的目的是为了讨回借款，虽有一定过激，但不构成犯罪。二审审理期间，甘志辉表示认罪，但认为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甘志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甘志辉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甘志辉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应以甘志辉实施的行为是否具有“寻衅滋事”行为特征及达到“情节恶劣”程度进行综合评判。甘志辉追讨他人欠款过程中，逞强耍横，肆意以言语侮辱、欲张贴、发布裸照等非正当方式辱骂、恐吓他人，甘志辉的行为具有显著的“寻衅滋事”行为特征；甘志辉以发布被害人裸照的卑劣手段先后多次、对多人实施恐吓，已达到“情节恶劣”的法定认定标准，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自愿提供裸照、未及时归还欠款不是甘志辉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免责事由。原判认定甘志辉犯寻衅滋事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甘志辉的该上诉意见与本院审查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甘志辉在追讨债务过程中，逞强耍横，多次随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甘志辉对部分事实予以供认，对认罪的部分可以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甘志辉犯罪的事实、情节，在法定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陈 荣 审 判 员 戴维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朱建炉 书 记 员 陶淑君 附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