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春江，女，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临川区盛达摩托车文昌大道店，住所地：抚州市临川区文昌大道5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1002MA36CN639Q。经营者：龚江盛，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原审被告：山东丽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经济开发区迎宾街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914215690013586。法定代表人：张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公司服务部副部长，特别授权。上诉人万春江与被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盛达摩托车文昌大道店（下称盛达摩托车文昌店）、原审被告山东丽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下称丽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询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春江、被上诉人盛达摩托车文昌店经营者龚江盛、原审被告丽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春江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重审或依法改判。责令被上诉人经营者龚江盛赔偿三倍损失费用总计：拾壹万玖仟四百元整(39800元×3=119400元）.2、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费总计：1388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龚江盛提供给市场监管局的丽驰公司营业执照和申请追加被告的法人代表与丽驰公司答辩状的法人代表不是同一人，丽驰公司否认龚江盛提供的制造证是该公司提供的，丽驰公司答辩状未加盖公章，请二审查明事实；上诉人到消协投诉时间是3月11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取车时间是3月19日，原判认定时间颠倒；丽驰公司一审没有出示资质证明来举证、质证，原判就轻易下结论认定公司未对蓄电池观光车进行定义。二、原判定性不准，处理不当。上诉人没有申请追加被告，是龚江盛申请追加的，导致一审定性混乱；龚江盛和丽驰公司提交的相关政策和文件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要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丽驰公司称涉案车辆为新型产品没有提供法定证据。三、原判引用法律条文上存在片面性，忽视法律定性条文和客观依据。被上诉人销售涉案车辆属于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忽视相关法律条文；被上诉人熟知我省在清理整顿低速电动车，在上诉人投诉后仍然拒绝退还车款，上诉人可以提出惩罚性赔偿。四、原审庭审时不符合法律程序。被上诉人没提供非欺骗证据，一审就判决无欺诈，不符合法律程序；丽驰公司的答辩状未提交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不能在原审庭审做到有利辩护，其过程不符合法律程序。被上诉人盛达摩托车文昌店答辩称：我是放在仓库销售的车子，上诉人是加了我微信跟我商量购买这个车子，成交时间是6月9日下午4点。所有生产的车辆都是严格检验质量合格后出厂销售，且车辆配有合格证、使用说明书。说明书都移交给了购买方，成交时问过上诉人是否有驾驶证，上诉人说有。有驾驶证的人就清楚车辆的用途，且当时告知该车辆无法挂牌。我方不存在欺诈、隐瞒。通过与上诉人交流，她已经了解了四五天这种车辆的情况，实际上她比销售者还清楚。销售给他车辆的合格证上注明了小型电动车。这类电动车在国家法律法规没有明确的定性之前，都是按照企业的标准（Q/ICZC001-2016）生产车辆的。我们作为经销商，都是依照合格证、说明书、保修卡销售车辆。上诉人已经使用车子半年，说明对产品已经默认了。抚州交警支队出台了对三、四轮电动车的管理暂行条例，但后面没有实施。上诉人拿着这点来讹诈我们经销商。如果我们真正是非法产品，为什么在使用半年后才来投诉。原审被告丽驰公司答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春江与我公司既未签订买卖合同，也不存在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万春江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2、我公司生产的涉案车辆产品质量合格，并未实施任何欺诈行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我公司没有欺诈故意。涉案车辆系根据企业标准生产，生产准入行为经过了相关部门（行业协会）的批准，执行的企业标准已按规定进行自我声明公示，生产的产品检验合格，且产品使用说明书、保修卡等随车资料均标明是电动车，没有故意隐瞒或告知虚假情况。（2）万春江购买涉案车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仅仅花39800元购买涉案车辆作为代步工具，其对该车的性能、用途是明知的，购买后一直使用该车辆，没有证据证明其因做出错误决定而购买了涉案车辆。（3）我公司销售的是小型电动车，并非公路旅游观光车。该小型电动车系通过蓄电池提供动力驱动的，属于新型产业和创新型产品。合格证上标注很清楚，名称为小型电动车，与场（厂）专用机动车辆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属于两种不同的产品。（4）对涉案车辆实行交通管制系地方性规定，属于不可抗力，不能归责于我公司。庭询中补充答辩：1、原公司法人代表陆付军后变更为张华军。2、提供的所有公司营业执照均已加盖公章，合法有效，包括答辩状也加盖了公章。经营范围在营业执照上都有体现。万春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购车合同，责令被告退还购车款39800元；被告赔偿原告三倍损失费用计119400元；被告赔偿换轮胎费240元，诉讼费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丽驰四轮电动代步车一辆，汽车使用四个月左右电瓶出现故障，仪表盘显示均衡器故障并有红色报警图标，经多次维修故障未得到排除，原告提出退货退款被告无理拒绝。该车没有制造许可证和国家质量合格证明，属于特种设备被告销售时未告知，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春江于2018年6月9日在盛达摩托车文昌店购买丽驰四轮电动车一辆，付购车款39800元。该车正常使用四个月左右，电池出现故障，电池量显示从48%急剧下降至0，无法正常使用，仪表盘显示均衡器故障并有红色报警图标，万春江将故障车辆交给盛达摩托车文昌店维修，经该店多次维修，故障持续四个多月未得到排除，2019年3月该店通知万春江领取维修的车辆，万春江拒绝领取。后万春江向抚州市临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抚州市临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调查于2019年7月15日依法对盛达摩托车文昌店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1、责令改正（退还消费者万春江的车款）；2、处以人民币3100元的罚款。一审另查明，盛达摩托车文昌店所销售的丽驰电动车生产企业为丽驰公司，该公司未向盛达摩托车文昌店提供该车辆的制造许可证，而该车辆也无国家标准。丽驰公司提供该车辆的企业标准为小型电动车（蓄电池观光车），对于蓄电池观光车未进行定义，也未对车辆的用途、行驶区域作出解释和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万春江在购买盛达摩托车文昌店销售的丽驰电动车后电池出现故障，盛达摩托车文昌店经多次维修，故障未能排除，且维修时间较长，已不能达到电动车的使用目的，万春江要求退回其所购买的丽驰电动车并返还支付购车款39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春江要求盛达摩托车文昌店赔偿三倍购车费用损失119400元，经查，盛达摩托车文昌店所销售的丽驰电动车按照企业标准为小型电动车（蓄电池观光车），而企业标准未对观光车进行定义，也未对车辆的用途、行驶区域作出解释和说明。丽驰公司作为生产企业未向盛达摩托车文昌店提供该车辆的制造许可证，而该车辆也无国家标准。作为新型产品，根据相关政策和准入文件，该车辆在一定时期、范围、区域内被广泛销售、使用，根据国家相关部、委发布的关于加强低速电动车管理的通知，对低速电动车现正进行逐步清理整顿。盛达摩托车文昌店购进该电动车时未全面掌握该电动车的质量、性能、用途等信息，在销售电动车时就未能全面告知该车辆信息，故该店没有欺诈的主观故意。万春江主张盛达摩托车文昌店存在欺诈，要求该店赔偿三倍购车费用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春江要求赔偿换轮胎费240元，但未提供换轮胎费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万春江选择向销售者盛达摩托车文昌店主张权利，未选择向生产者丽驰公司主张权利，故丽驰公司不直接向万春江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抚州市临川区盛达摩托车文昌大道店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万春江购车款39800元。二、驳回万春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0元，由抚州市临川区盛达摩托车文昌大道店负担435元，万春江负担1305元。二审中，上诉人经核实原审被告提供的材料，对原审被告庭询补充答辩的内容没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均无异议。上诉人有如下异议：1、“2019年3月被告抚州市临川区盛达摩托车文昌大道店通知原告万春江领取维修的车辆，原告拒绝领取。后原告向抚州市临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有异议，我是3月11日先到抚州市临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3月19日盛达摩托车文昌店才通知我去领取维修的车辆。2、“对于蓄电池观光车未进行定义”有异议，企业标准已经明确了涉案车辆是蓄电池观光车。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异议回应认为：1、3月16日工商部门到跟我沟通，3月17日我已经把车修好了并立即通知了上诉人来取车。2、我个人理解为根据2018年11月8日六部委关于加强低速电动车管理的通知工信部联装（2018）227号文件、2019年2月江西省六部委在赣工信（2019）26号的文件，G为企业内部对产品生产型号的定义。原审被告回应认为：1、对上诉人第1点异议的回应以被上诉人说的为准。2、对上诉人异议第2点G代表公司技术部门编号规则，不是观光车代号。二审上诉人提供如下新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副本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山东丽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经营范围：销售蓄电池观光车属于场（厂）内专用旅游观光车辆。证据二：图片。证明目的：购买涉案车辆后财产损失费用。450元为贴膜的费用（安耐驰汽车美容店），240元为更换轮胎的费用（龚江盛介绍卖轮胎的店）、48元为网购方向盘罩子的费用、289.8元网购的充电线、89元网购的车衣罩、60元网购的雨挡、33元网购的钥匙包、110元网购的仪表盘上的遮光垫、69元网购的车座罩，共计1388元。在一审中只提出了240元轮胎费的诉请，没有提出1388元的诉请。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同原审被告。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这属于上诉人个人购买的，我不清楚，与本案无关。我介绍过一个卖轮胎的人上门服务过，是否收钱我不清楚。原审被告质证意见：证据一：上诉人针对自己购买的涉案车辆与我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车辆信息没有关联性，这是他自认为场（厂）内蓄电池观光车。公司所生产的低速小型电动车均在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三包服务手册体现。本案的涉案车辆应定义为小型电动车或低速电动车。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这些东西不是我们要求他买的，是他自己买的，与我们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车辆属于场（厂）内专用旅游观光车辆。证据二，240元轮胎费与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能相印证，予以采信。其他费用因未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提出，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被上诉人提供三张与万春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目的：上诉人在买车之前对车型有充分的了解，对车子的使用性能有充分了解。上诉人质证意见：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反映我对此车的性能了解，也无法证明我了解了四五天后购买他的车。原审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在购车前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了解并提出购买要求。据此，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更正“上诉人先到抚州市临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后盛达摩托车文昌店通知其去领取维修的车辆”外，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损失换轮胎费240元。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万春江是因涉案车辆电池出现故障，经多次维修未能排除，且维修时间较长，不能达到电动车的使用目的而要求退回所购车辆引起的纠纷，其对涉案车辆定性的争议并未影响到其购车、退车行为，且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定性的理解并无国家权威结论。一审认定作为新型产品，根据相关政策和准入文件，该车辆在一定时期、范围、区域内被广泛销售、使用，根据国家相关部、委发布的关于加强低速电动车管理的通知，对低速电动车现正进行逐步清理整顿，各当事人对这一认定并无异议。在此大背景下，结合上诉人系主动了解车辆后主动询价购买，故一审法院认为盛达摩托车文昌店销售电动车没有欺诈的主观故意并无不当。经查上诉人的一审诉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除原判所述外，还要求解除购车合同，本案案由也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依据合同法处理本案，未支持上诉人三倍赔偿的要求并无不当。但一审遗漏对解除合同诉请的判决，本院予以补正。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换轮胎费240元的证据，故该笔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其他费用未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提出，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抚州市临川区盛达摩托车文昌大道店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万春江购车款39800元”；二、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解除万春江与抚州市临川区盛达摩托车文昌大道店的买卖合同；四、万春江购买的丽驰四轮电动车一辆退还给抚州市临川区盛达摩托车文昌大道店；五、抚州市临川区盛达摩托车文昌大道店赔偿万春江换轮胎费用240元；六、驳回万春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上诉人万春江负担1700元，被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盛达摩托车文昌大道店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鄢 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