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2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及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彬，男，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枭，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巨好，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兵，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6月6日被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光胜，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信汉，男，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徽省。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尚启虎，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涛，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启亮，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朝能，男，汉族，文盲，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上诉单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无锡金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5781661381，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金山四支路11-4-2号（光电新材料科技园内）。法定代表人：陈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昀，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单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无锡金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MA1N387C08，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惠山大道88号明都大厦1号门2311室。法定代表人：华元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磊，男，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9日由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从安徽省潜川监狱押回芜湖市第一看守所羁押。原审被告人孙言松，男，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骆杰，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9日被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滕胜，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为福，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2月23日被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石承科，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29日被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业杰，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1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释放并变更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张家港市塘桥镇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755086164W，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塘桥镇南塘村。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董事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无锡华利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MA1MJ7861C，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稻香新村14-15号。法定代表人：钱彬，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余保，男，198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1318号，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峨山西路龙湖花园6栋2单元101室。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彬、张巨好、张天兵、胡光胜、李信汉、谢启亮、王磊、孙言松、骆杰、滕胜、朱为福、石承科、李业杰、邢朝能犯污染环境罪以及公益诉讼起诉人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皖0208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彬、张巨好、张天兵、胡光胜、李信汉、谢启亮、邢朝能以及原审被告单位无锡金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无锡金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询问上诉人、上诉单位，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钱彬注册成立无锡华利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恒公司），被告人张巨好系该公司员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系钱彬。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钱彬以华利恒公司名义，与金鹏公司、金联公司、张家港市塘桥镇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桥污水处理公司）签订污泥处置协议(合同)，共接收三家企业工业污泥29511吨，其中金鹏公司2722吨、金联公司2250吨、塘桥污水处理公司24539吨，每吨的处置费用在175元/吨-230元/吨之间。被告人钱彬、张巨好将其中的约2万余吨污泥交由被告人王磊、胡光胜、李信汉非法处置。被告人钱彬将伪造的金墅宜兴市金墅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墅水泥公司）的营业执照、环境影响报告书、污泥转运联单、张渚镇政府接收证明等材料交于塘桥污水处理公司。被告人王磊、胡光胜、李信汉又将上述污泥转包给胡余保(另案处理)、被告人谢启亮、张天兵等人非法处置。后胡余保、被告人谢启亮、张天兵将上述污泥非法倾倒在芜湖市三山区、鸠江区、无为县等地。上述被告人共同实施了工业污泥的跨省非法转移和处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4月，被告人王磊联系胡余保，要求其帮助在芜湖市范围内寻找地点倾倒工业污泥。后胡余保与被告人谢启亮合伙，被告人谢启亮找到被告人石承科车队，后由被告人石承科将共计约1000余吨污泥按照被告人谢启亮的要求分别卸载至原芜湖市三山区恒安纸业隔壁工地(现安徽祥欣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地块)及三山区海螺砂站附近路边空旷场地。被告人石承科明知装运的黑色污泥有刺鼻性气味，仍旧夜间安排车辆予以运输。2、2017年4月至6月，由被告人王磊供货，胡余保、被告人谢启亮与被告人张天兵合伙，被告人张天兵通过季某联系被告人李业杰帮忙寻找倾倒场地，后被告人李业杰安排张天兵等人在芜湖市鸠江区白茆镇李业杰岳父承包的天然洲滩涂进行污泥倾倒。后具体倾倒事宜李业杰并未参与。之后胡余保、被告人谢启亮、张天兵又在芜湖市鸠江区白茆镇黑沙洲及芜湖市三山区长江二桥张天兵鱼塘附近岸边滩涂倾倒污泥。2017年6月，胡余保、被告人谢启亮退出与被告人张天兵的合伙，而被告人张天兵继续与被告人王磊合作，非法倾倒污泥至2018年1月，污泥主要倾倒在三山区长江二桥张天兵鱼塘附近岸边滩涂。3、2017年4、5月份，胡余保与被告人谢启亮、张天兵合伙，从案外人“尹礼飞”处接收两船污泥，后经被告人李业杰介绍，胡余保、被告人谢启亮及张天兵在被告人邢朝能的无为县泥汊砂站将上述污泥予以倾倒。4、2017年6月，由被告人胡光胜、李信汉供货，胡余保、被告人谢启亮与被告人张天兵合伙,在芜湖市三山区长江二桥张天兵鱼塘附近岸边滩涂倾倒污泥。同月，胡余保与被告人谢启亮退出合伙，被告人张天兵继续与胡光胜、李信汉合作在该地点非法倾倒污泥直至2018年1月。被告人胡光胜、李信汉、谢启亮共参与倾倒污泥约1万余吨，被告人王磊参与倾倒污泥约4000余吨。上述期间，被告人张天兵使用被告人朱为福的挖机，被告人朱为福安排被告人滕胜为挖机驾驶员，被告人滕胜参与了天然洲、无为泥汊砂站、长江二桥岸边滩涂前期污泥的倾倒，倾倒污泥数在6600-7000吨左右。前期被告人朱为福并不明知被告人滕胜参与倾倒污泥，滕胜告知后，其让滕胜继续工作，倾倒了后期约1000余吨污泥。被告人张天兵安排被告人李业杰介绍的被告人孙言松开浮吊，被告人孙言松帮助被告人张天兵在天然洲、无为泥汊、黑沙洲、长江二桥岸边滩涂卸载污泥，倾倒污泥约2万余吨。被告人骆杰被被告人张天兵安排在长江二桥岸边滩涂倾倒点，负责在现场计量污泥的吨数、协调等工作，参与倾倒污泥约1万余吨。经鉴定，上述涉及的六处倾倒地点固体废物中均含有有毒或有毒有害物质。具体如下：（1）海螺砂站固废量为2000吨，倾倒物中含有毒有害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主要包括应急监测费用、污染清理费用，土壤处置费用，共计25.6万元。场地生态恢复费用19.559万元，事务性费用14.5万元，合计59.659万元；（2）祥欣新材料地块(原芜湖市三山区恒安纸业隔壁工地)的倾倒物同海螺砂站倾倒物，倾倒物中含有毒有害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主要包括污泥清运处置费用10.3万元。调查评估费用8万元，污染修复费用9.8万元，其他事务性费用1万元，合计29.1万元；（3）鸠江区白茆镇天然洲共清理出倾倒的固体废物和受影响的土壤共计4752吨，含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主要包括监测费用、污染物清理及处置费用、减缓污染措施费用，共计148.436万元。调查评估费用29万元，合计177.436万元；（4）鸠江区白茆镇黑沙洲共清理出倾倒的固体废物和受影响的土壤共计3168吨，含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主要包括监测费用、污染物清理及处置费用、减缓污染措施费用，共计111.624万元，调查评估费用19万元，合计130.624万元。黑沙洲和天然洲非法倾倒事件虽然对评估区域回填土下伏土壤生态环境造成轻微损害，但风险可控。常规暴露途径下，回填土下伏土壤污染物含量对农产品质量安全、农作物生长或土壤生态环境的风险低，一般情况下可以忽略，不需采取风险防控措施；（5）无为县泥汊镇共清理出倾倒的固体废物和受影响的土壤共计2280.08吨，非法倾倒的固体废物含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为应急处置费用60.4668万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6.5万元，事务性费用26.4万元,合计93.3668万元；（6）芜湖市三山区长江堤岸(长江二桥)江边滩涂共清理出倾倒的固体废物和受影响的土壤共计20000吨，倾倒物中含有毒有害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主要包括应急处置费用、船只转载费用、已处理及未处理固废费用、转移运输费用、应急监测费用634.0593万元。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49.441万元，事务性费用15万元，合计698.5003万元。长江二桥和海螺砂站的评估报告中表述的总固废包含倾倒固废以及受污染土壤等一起清挖出的量的总和。根据上述评估意见，处置上述6个倾倒点固体废物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共计990.4861万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85.3万元、鉴定费112.9万元。被告人张天兵违法所得20万元；胡光胜违法所得3万元；李信汉违法所得3万元；王磊违法所得0.7万元；孙言松违法所得10万元；骆杰违法所得0.3万元；滕胜违法所得1万元；朱为福违法所得4.9万元；石承科违法所得0.092万元；邢朝能违法所得0.5万元。2018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在无锡市滨湖区雪方苑小区11门602室将被告人钱彬抓获归案；2018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在无锡市滨湖区天鹅湖小区A区116单元401室将被告人张巨好抓获归案；2018年4月8日，公安机关在芜湖市三山区保定新城小区将被告人张天兵抓获归案；2018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在马鞍山市雨山区山埠村7幢301室将被告人胡光胜、被告人李信汉抓获归案；2018年4月9日，被告人谢启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4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磊从安徽省潜川监狱押回芜湖市第一看守所羁押；2018年4月9日，被告人孙言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在芜湖市三山区西湖新城小区14-1-1106室将被告人骆杰抓获归案；2018年4月8日，公安机关在芜湖市三山区保定街道一工地施工现场将被告人滕胜抓获归案；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朱为福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接受调查并于当日主动投案；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石承科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接受调查并于当日主动投案；2018年4月11日，公安机关在芜湖市三山区滨江大道御江南足浴店内将被告人李业杰抓获归案；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邢朝能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了解情况并于4月24日主动投案。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扣押及查封了相关被告人的财物（扣押情况详见所附扣押清单）。审理中，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于2019年11月13日对被告人李业杰的号牌为皖Ｂ×××××小型汽车进行查封。被告人朱为福缴纳4万元，石承科缴纳4万元，孙言松缴纳5万元，滕胜缴纳2万元，李业杰缴纳210万元、被公安扣押1.55万元，邢朝能缴纳2万元。公安机关扣押了胡光胜2.42万元、张天兵1.3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芜湖市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及附件材料，证明芜湖市环境保护局在查处芜湖市三山区保定街道团洲上江坝（长江二桥附近）区域倾倒固体废物一案中，发现所涉及废物包括疑似工业固体废弃物，认为涉嫌污染环境罪，将案涉证据材料移送芜湖市公安局审查处理。后公安机关立案。2、华利恒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在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法定代表人钱彬，经营范围包括污水污泥的处理等，但备注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3、户籍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4、各犯罪嫌疑人的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归案情况。5、安徽省监狱管理局出具的公检法机关解回罪犯须知；安徽省公安厅关于协调将已决犯王磊押回重审的函；芜湖市公安局关于协调将已决犯王磊押回重审的报告，证明被告人王磊在服刑期间被押回重审。6、举报立功证明，证明被告人李业杰的立功情况；谢启亮的举报材料及情况说明，证明谢启亮举报他人盗窃，后该案移交派出所做行政处罚。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谢启亮曾被行政处罚的情况；刑事判决书，证明张天兵系累犯。8、金鹏公司的营业执照，金鹏公司与华利恒公司签订的污泥处置协议两份及有关财务凭证；无锡新润印染有限公司提供的非危险废物工业污泥转移联单、相关财务凭证及情况说明，证明金鹏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7月7日，在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法定代表人陈伟，经营范围包括环保技术的技术服务与咨询；污水污泥处理等。但备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无锡新润印染有限公司交给金鹏公司处理污泥，从联单上面反应，其中共计2140余吨由金鹏公司转交给华利恒公司处理。但从华利恒公司开给金鹏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来看，金鹏公司交给华利恒公司处理污泥共计2722吨，协议约定价格为200元、230元每吨。9、金联公司的营业执照、金联公司与华利恒公司签订的污泥处置协议及相关财务凭证，证明金联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12月13日，在无锡市惠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原法定代表人王某，经营范围包括环保技术研发及服务、污水污泥处理及其再生利用(不含危险物)等。但备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金联公司交给华利恒公司处置污泥共计2250吨，协议约定价格为200元每吨。10、盖有金墅水泥公司印章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及金墅水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盖有金墅水泥公司印章的出具给华利恒公司的授权委托书，金墅水泥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提供的公司印章，证明金墅水泥公司在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城市生活污水污泥处置，但备注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9月19日，华利恒公司与金墅水泥公司签订的授权委托书，经金墅水泥公司确认并非公司印章，从印章外形上看就不一致，委托书也系伪造，且从2017年1月1日后未与塘桥污水处理公司以及华利恒公司产生处理污泥的业务往来。11、塘桥污水处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与华利恒公司签订的污泥处置合同、华利恒公司交由塘桥污水处理公司的非危险废物工业污泥转移联单、接收证明，说明、公证书、相关财务凭证，证明塘桥污水处理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12月1日，在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法定代表人黄某，经营范围污水处理。但备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4月-2018年1月，塘桥污水公司给华利恒公司处理污泥24539吨，合同约定价格为175元、180元每吨。12、盖有宜兴市利源生物有机肥有限公司印章的出具给华利恒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证明2016年4月30日，利源公司(甲方)出具给华利恒公司(乙方)的授权委托书，内容：甲方授权乙方收集、储运一般废弃物交由甲方处置。结合证言，两家公司仅在2016年有污泥处置业务的往来。13、被告人石承科的记账本，证明被告人石承科帮助谢启亮先将23车污泥运到恒安纸业，46车污泥运到东汇码头，后该46车晒干后变成23车转运到海螺砂站。14、被告人张天兵的记账本，证明根据被告人张天兵的账本显示，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6月7日，累计卸载污泥数量已达11212吨。其中4300吨是按27元/吨计算的处理费。同时记载5月30日680吨20400元(30元/吨)、5月31日822吨24600元(约30元/吨)、6月7日1510吨45400元(约30元/吨)。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记录，证明部分被告人之间的污泥费用转账情况：张巨好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共向胡光胜、李信汉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85.185万元。张巨好、钱彬自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共向王磊及王磊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59.02万元。李信汉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通过自己及他人银行账户向张天兵转款106.0644万元。王磊自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通过自己及他人银行账户向张天兵转款33.255万元；自2017年4月至5月，向胡余保转款1.97万元。16、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马鞍山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证明；无锡市房屋登记簿证明；无锡市不动产转让协议，证明查封、冻结相关被告人财产情况。17、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材料，证明公安机关调取本案相关证据情况：宜兴市张渚镇人民政府环境保护办公室公章印模；盖有张渚镇政府环保办印章的说明及转运联单；江苏徐舍南方水泥公司、宜城南方水泥公司提供的与华利恒公司、中利恒公司无业务往来的证明文件。18、芜湖市环保局《关于芜湖市“4.08”环境污染案三山区长江二桥等6处工业污泥倾倒点涉及水源保护区问题的说明》，证明本案6处倾倒点不属一级保护区水域范围。19、新润、新潮公司变更的情况说明，证明新润公司系新潮公司派生出来的分公司。20、三山分局出具的关于上游企业每家企业有多少吨污泥倾倒情况无法查清的情况说明，证明上游企业污泥倾倒情况无法查清。21、鉴定费发票照片以及2份说明，黑沙洲调查评估费19万元、天然洲调查评估费29万以及白茆镇出具的情况说明，无为泥汊鉴定评估费264000元；长江二桥事务性费用15万元、海螺砂站事务性费用145000元以及情况说明；恒安纸业（祥欣新材料地块）调查评估费用8万元。证明6个涉案倾倒点鉴定费用。22、无锡市环保局锡环发（2017）30号文件，证明无锡市环保局下发文件明确规定，污泥处置企业需同时具备：营业执照、环评文件及审批意见、污泥处置能力。23、资产扣押、冻结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冻结涉案被告人的资产。2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明扣押情况。2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无为县泥汊镇幸福洲行政村村民，2017年5、6月份，有人晚上在邢朝能砂站边上的大坑里倾倒黑色发臭污泥，是邢朝能联系的人倾倒的，坑都填满了。倾倒的污泥距离老百姓的住家就一百多米，严重影响了当时的生活。2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三山区海螺砂站附近居民，2017年4、5月份，有人将黑色发臭污泥倾倒在海螺砂站旁。晚上倾倒，由货车装运过来，堆在路边有二三十米长，一米多高，居住地离堆放污泥的地点不远，具体是谁倾倒的污泥不清楚。2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鸠江区白茆镇黑沙洲水口社区居民，不清楚是谁倾倒的污泥，是后来有人指认现场的时候才知道有人将污泥倾倒在黑沙洲的岸边滩涂。2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鸠江区白茆镇黑沙洲社区居民，听别人说，大概在2017年4、5月份长江涨水的时候，有人用大铁船装来污泥，看起来像湿煤一样漆黑，倒在黑沙洲的周边，还用挖掘机挖土把黑泥盖住，周围的老百姓都在讲这件事，说东西有毒，前段时间有人用挖机把污泥挖出来装船运走了，其看到东西确实是漆黑的，还有臭味，但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29、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鸠江区白茆镇天然洲跃进组居民，是有人指认现场时才知道倾倒污泥的事情。在其去现场的时候，政府部门已经组织人把污泥运走了，在现场还是看到一些黑色污泥残渣，有刺激性气味，老百姓不希望有人把这些有污染的泥土倒在天然洲这边，影响一方水土。30、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无锡金鹏水处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其公司有一个独立的金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做环保工程、污水站的运维，在给客户运维的过程中，客户会产生一般工业污泥，这些污泥就委托金鹏公司再找一家污泥处理企业进行处置。金鹏公司主要承接新潮印染有限公司产生的印染污泥，每个月新潮印染科技有限公司产生300吨左右污泥。这些污泥在委托中就找到了华利恒公司，该公司具体负责人是钱彬。2017年1月份以来，转给华利恒公司约3000吨左右的污泥，每吨200元处理费。2018年以来，总共400吨左右，每吨230元处理费，结算款主要是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属于一般固废。按环保局要求，金鹏公司做为第三方处置机构，不需要处置一般固体废物的资质。华利恒公司的营业执照中有污泥处置的范围，他们好像也要委托处置单位进行处置，他们自己不处置。3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无锡新潮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主要从事纺织品的印染项目，会产生污泥和污水。这些污水污泥委托第三方的金鹏公司进行托管，2014年6月份，与金鹏公司的前身无锡惠钱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污水处理协议，协议从201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当时是按每吨十元的托管费支付费用。其公司后来变更为新润印染有限公司，只是变更了企业的名称，其他没有变化。金鹏公司开具的污水污泥处置服务费的发票是给无锡市香华印染有限公司的，因为无锡香华印染有限公司承租了新潮科技有限公司的印染业务。污水处理费由香华印染公司支付，支付的都是承兑汇票。根据金鹏公司提供的接收反馈单来看，产生的污泥最后都是由华利恒公司接收，具体如何处置就不清楚了。新潮科技公司大概每天产生11-12吨的污泥，含水量大约80%，附近的两家印染企业每天产生的印染污水也运到新潮公司处置，也会产生污泥。新潮公司的污水处理中心大概一天能处理污水1400吨左右。根据协议，污泥的装卸运输都由金鹏公司负责。不认识华利恒公司的人，产生的污泥系一般固废。3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金联公司人员，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从相关单位接受污泥，再委托其他单位进行转运，是从德鑫太阳能公司收集的一般固体污泥，委托华利恒公司进行转运的。污泥处置合同有效期从2017年1月到2017年12月，开展业务时，金联公司组织货车从德鑫太阳能公司将污泥运输到无锡皋桥码头过磅，由华利恒公司的负责人钱彬安排张巨好在码头过磅称重，然后华利恒公司安排货车司机将污泥卸到指定位置。知道华利恒公司转运的地方有宜兴的一家有机肥厂和一家水泥厂。每月向华利恒公司提供的污泥有200-300吨左右，从去年初到2018年4月，委托该公司转运的污泥总量在3000吨以上。3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塘桥污水处理公司法人代表，该公司于2002年8月成立，2016年以来主要从事工业污水的处理，当地印染企业的印染废水和部分生活污水通过专门管道运至该公司，该公司处理达标后再排到指定河道。处理完废水后，会产生一般工业污泥，每天污泥的产生量在10吨至70、80吨不等，主要成分是印染污泥和生活污泥混杂，统称为一般固废。该公司产生的污泥是固体状态，不是糊状，水分少于50%，可以用作堆肥、制砖、做水泥的原料，也可以请有资质的单位填埋，处理费用大约每吨170元至200元之间。污泥可以做综合利用，但不能随意乱倾倒在河流、农田之中，以免影响周边环境和二次污染。每年大概能产生2万吨左右的污泥，去年卖给了华利恒公司，主要负责人是钱彬，华利恒公司又转卖给宜兴金墅水泥厂，没有卖给其他单位和个人。实际与华利恒公司合作的时间，是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底，2018年开始没有再合作，处理总量给华利恒公司的大约15000吨左右。华利恒公司都是钱彬来该公司办理业务的，另外见过该公司一个外号老张的人，认为华利恒公司运作的污泥是运到宜兴金墅水泥公司做水泥原料了，因为金墅水泥公司从2017年以来，每批都出具有污泥接收转移的联单，并加盖公司印章，接收数量和接收人签字，与该公司运出的数量一致，污泥由华利恒公司组织人员到该公司装卸，转运到张家港凤凰码头，再装船运到目的地，运输都由华利恒公司负责。3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宜兴市利源生物有机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2月，经钱彬联系，其到无锡市钱惠污水处理厂签订了污泥采购协议，2016年4月，钱彬组织货船送了两船污泥到张渚码头，其将污泥运到工厂，之后发现污泥处置成本高，不划算就终止了与钱彬的业务，两船污泥总共200多吨，都用于生产有机肥料了。35、证人钮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宜兴市金墅水泥公司工作人员，公司于1998年成立，主要经营水泥的生产和销售，原料是从附近开采的矿石进行焚烧而成，不需要城市污水厂产生的污泥。2017年以来，该公司没有接收过塘桥污水处理公司运送的污泥，也没有与该公司签订污泥处理协议，没有接触过华利恒公司，不认识钱彬和张巨好，公司没有叫叶文的工作人员。经查看公安机关出示的塘桥污水处理公司提供的非危险废物工业污泥转移联单上宜兴市金墅水泥公司的公章，表示并非该公司真实的印章，公司的印章是双圈的，且外围有英文字母，应该是伪造该公司的印章。3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宜兴市张渚镇社保所所长，2016年认识钱彬，他自称从事污泥生意。因为其曾经当过团委书记，所以他们一般称呼其杨书记。其帮助钱彬介绍李兆龙（从事有机肥生产业务）认识。其从来没有和钱彬他们有过污泥的业务往来，没有为钱彬的污泥业务提供帮助。否认两份《说明》系自己出具。否认提供了《非危险废物工业污泥转移联单》，否认带张家港市塘桥污水处理厂的相关负责人到宜兴市金墅水泥公司进行考查参观。否认与钱彬带来的老张联系过业务。37、证人宦某、刘某2、赵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7年下半年，张巨好电话联系赵某2，让其帮忙联系两条船，每条船的装运量大概在100吨左右，运脱硫石膏，从苏州装货到芜湖，卸货地点在芜湖荻港附近，张巨好并发了一张黄色干土的照片给赵某2。后赵某2在“船货不二”APP发布该信息，船主宦某主动与赵某2联系承接该业务。两人在苏州黎里港与张巨好见面，并发现运输的货物并非图片所示的脱硫石膏，而是黑色臭土。赵某2称张巨好解释该污泥是自来水厂沉淀下来的东西，无污染，且有环保部门检测的报告和环保部门盖过章的文件，是合法的，并且叫人送过来出示给赵某2，他们就信以为真了。后宦某根据张巨好的要求，联系船主刘某2的船只共同运输。在船开至芜湖港口的过程中，两人的船只多次被多家港口拒绝卸货，后经赵某2及张巨好多方联络安排，最终宦某的680吨有300吨卸载至马鞍山港口、380余吨卸载至芜湖市三山区长江二桥附近，刘某2的900吨均卸载至芜湖市三山区长江二桥附近。费用24-26元/吨。3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在2017年5月，其从手机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发布货运信息，称皋桥有货到芜湖。其就联系了发布人，该人给了其无锡皋桥码头的联系人号码。到达码头后，看到是黄黑色的泥土。码头联系人开的是无锡牌照的汽车，微信名：人没有钱不如鬼。出发后其联系了码头负责人，他给了号码对方自称姓王，是马鞍山人。其按照王老板的要求，将货物运至芜湖新港海螺码头。当时看到，浮吊直接将污泥抓起倒在岸上，就觉得肯定有问题，之后就没有再装运过这种垃圾，其称不清楚这种“尾泥”是不是违禁物品。其收取的运费是19元/吨，一共收了11550元(约607吨，供述500多吨)。3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一个叫王亮的人联系了一个姓张的老板，微信名：人没有钱不如鬼。后张老板让其将一船黄土从张家港运至芜湖。2017年5月30日，其听从张老板的安排，自张家港市凤凰镇运输到芜湖。当时到芜湖，联系的是一个姓胡的人(胡余保)，在芜湖长江二桥附近卸的货，这一船约820吨黄土，地点是王亮和姓胡的人指定的。其卸货时看到，浮吊直接将污泥抓起倒在岸上，就觉得肯定有问题，之后就没有再装运过这种垃圾。之后了解到这种尾泥属于违禁运输物品。其收取运费20元/吨，一共是16400元。40、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底或6月初，其在网络平台上看到有人发布装运有机肥料的业务，就主动联系了一个王老板(尾号5505)，按照他的指示从张家港凤凰码头运了640吨有机肥料至长江段芜湖三山这边，过了几天他才安排浮吊将这些肥料卸到岸边用挖机挖出来的长沟里。王老板共支付费用12800元，20元/吨。在等卸货的时候，有一个姓胡的胖子(胡余保，尾号5118)也在那里安排淮南的一条船在卸这种肥料。此外，在2017年9月底，凤凰码头的张老板(尾号0030张巨好)直接和其联系，让其将肥料送到安徽铜陵，22元/吨，支付了14200元，这次也是姓胡的联系其卸在了铜陵长江大桥附近。其运的应该不是肥料，因为如果是肥料的话不可能就在长江岸边就地掩埋。知道一个叫王亮的人，听别人说他也是从江苏找人运送“肥料”到安徽来。41、证人万某1、万某2的证言，证明天然洲林场是李业杰岳父母承包的。2017年6、7月份，守林人万某2发现该处有黑色发臭污泥，电话通知了李业杰的岳母万某1。后万某2电话联系李业杰，李业杰表示现在不搞了，万某2便告知李业杰不能再搞了，此后确实也再无污泥倾倒至该处。具体倒了多少吨不清楚。42、证人袁某2、李某1、高某的证言，证明袁某2、李某1曾经将个人账户的银行卡借给李信汉使用；王磊使用高某账户收款。三人对账户内的交易内容均不知情。4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其成立了正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做污泥处理，就是收集固废垃圾加工后卖给制砖厂。因为不是正规的公司，不能向上游供货方提供发票，后换了其他公司做业务。2017年6、7月，其和姓张的安徽人电话联系认识，他长期在江苏无锡做污泥（固废垃圾），10月，有三条运固废的船在芜湖被长航公安扣了，其中两条是自己的，一条是他的。因为其两条船手续齐全，他的船没手续，所以他让其把三条船都认下来，等于他把这条船的固体废物直接转给其，并支付了10万元左右的费用，价格是130元/吨约700吨。该船物品运到志合公司处理了。同年10月，张打电话说他有条船的固体废物要其帮忙出个证明，其就用正鹏的章给他出了一个空白的证明，通过手机拍照发给他，他怎么用的其不清楚。2018年1月，其和他各有一条固体废物的船在马鞍山被查扣了，他还想让其顶包，其不同意。4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在2017年4月，其让谢启亮运来1船黄土800吨填埋自己砂站后面的一个水塘，并收取了1万元的费用。之后几天，谢启亮又联系了3船泥土，因是发臭的黑色污泥，潘拒绝卸载，船停了几天后开走。4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给王磊开车跑腿，知道王磊是从上家转运污泥给下家赚取差价。王磊、胡余保、谢启亮、张天兵都没有资质，随便找地方填埋倾倒。46、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6月帮助张天兵居中联络自己侄子李业杰，在李业杰的天然洲林场倾倒黄土，但倾倒后李业杰说该黄土发臭便停止了，事后季某收取张天兵1万元现金和两条冬虫夏草作为介绍费，并转交李业杰约1万元的香烟作为场地费，其本人未到过现场。47、被告人钱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无锡注册了两个公司，分别是以自己的名字注册的无锡市华利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以盛陆俊的名义注册的无锡市中利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华利恒公司主要经营范围就是做污泥转运生意，公司没有处置污泥的资质。其一直在申请办理相关资质，但是环保局没有批准。公司业务范围里面“工业废弃物、污水、污泥的处理”，就是说其从上家企业回收回来的工业污泥交给第三方处理，第三方企业要有处理污泥的资质以及提供给我们相关的完备手续，如营业执照、环评批复，其要把这些材料提供给其上家。污泥除了可以送到有机肥厂、水泥厂和砖瓦厂外，还可以填埋，但是必须要有污水处理厂对工业污泥的环评结论，注明可以填埋的才能进行填埋处理，且要到专门的填埋场所，去年(2017年)我们转运的这些工业污泥环评结论都没有填埋的处理方式。其主要从金鹏公司、金联公司和塘桥污水处理厂处收购污泥，都是以华利恒公司名义与他们签订的合同，金鹏公司给其的处置价格是每吨200元，塘桥污水处理厂给其的处置价格是每吨175元。张巨好作为公司经理，与其约定分得一半利润。实际运营中其负责联系上游企业，张巨好负责具体业务。2017年3、4月份，塘桥污水处理厂要其公司提供转运污泥处置的终端公司资质，其通过朋友认识宜兴市张渚镇一个姓杨的人，这个杨书记说能把污泥处置掉，并且能提供终端公司处置污泥的相关资质材料。后来这个杨书记把宜兴市金墅水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张渚镇环保办的一个接受证明材料给了其，而且其还向他多要了空白的且盖有宜兴市金墅水泥公司印章的转运联单，其就把这些材料提交给了塘桥污水处理厂。其实宜兴市金墅水泥公司没有处置过塘桥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张巨好知道其把金墅水泥公司假的资质材料提供给塘桥污水处理厂的事情。2017年以来，金鹏公司大概转运处置了3000多吨，金联公司大概转运处置了4000多吨的污泥，其将上面两家企业的污泥交给宜兴市利源有机肥厂和江西砖瓦厂等下游企业处置过；塘桥污水处理厂让华利恒公司转运处理了25000多吨的污泥，其中交给宜兴市张渚镇的杨书记处置了4000-5000吨，剩下来2万余吨的污泥其让张巨好联系下游企业处置了，但都是以宜兴市金墅水泥终端处置公司处置填写的转运单提交给塘桥污水处理厂。2017年一共从上述三家公司转运处置了3万多吨的污泥，交给有资质处置公司处置的有1万多吨，还有2万吨左右污泥交由胡光胜、李信汉、王磊等人非法处置。都是张巨好转账胡光胜、李信汉他们的，他们都没有这些污泥的处置资质,也没有专门的处置场地,污泥运到芜湖这边不是倾倒就是填埋处置，张巨好没有给其接收企业的营业执照、环评报告等手续，其也从未找他要过。2017年4、5月份，开始和王磊合作，给王磊的污泥处置价格是80-130元每吨，按照最高130元每吨计算，一共约5000-6000吨污泥。王磊把这些污泥装运到芜湖三山这边填埋倾倒了，因为王磊自己没有处置污泥的资质，也没有把终端处置污泥的回单交给其和张巨好。2017年5月、6月份，其和张巨好来到马鞍山市与胡光胜和李信汉谈，价格是70-80每吨，当时胡光胜还拿出一个山体修复的文件。后来去看到胡光胜的厂，他说以后这个厂就是用污泥生产有机肥，并用这个厂申请生产有机肥的资质，但一直没有批下来。胡光胜也没有提供处理污泥的资质给其，他们也是把污泥运到芜湖市三山区这边。其没有和姓尹的合作过倾倒污泥。48、被告人张巨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和钱彬处置的污泥来源于金鹏公司、金联公司，塘桥污水处理厂。上述污泥主要堆放在无锡皋桥码头，之后运到芜湖、江西正鹏砖瓦厂以及其他一些地方。有多少污泥装运到芜湖根本分不清。2017年5月，钱彬让王磊联系其，第一次其将一船约1000吨的污泥给了王磊处置，之后又给了王磊三船，一共大约给王磊处置了3000-4000吨，给王磊的处置价格是在78-90元每吨，包含船费。之后听说王磊被查了，就没有再和他合作了。王磊称污泥用于填矿坑。另钱彬将王磊提交的营业执照、合同之类的协议交给其保管，营业执照复印件上面写了砖瓦处理资质，后其因害怕查处撕毁了。其和钱彬不知道王磊将污泥处理到什么地方了。与王磊有10万元交易记录是保证金。污泥处置费是转至王磊提供的王磊和他指定的名叫高某的账户。其一共转账30-40万给王磊。2017年5、6月份，因胡光胜之前联系了钱彬，其和钱彬一起在马鞍山见到了胡光胜、李信汉，商谈污泥处置事宜。胡光胜提供了芝麻开门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等。刚开始，我们按照68每吨的价格给胡光胜他们，后来涨到105元，最高涨到235元每吨（不含船费）。公司除了让李信汉、胡光胜处理污泥外，李信汉还介绍过江西一个叫正鹏制砖厂的来处理我们的淤泥，但是我们支付处理费还是把钱转到李信汉提供的银行卡上，让李信汉支付给正鹏制砖厂。2017年5-9月，转给胡光胜他们一共130万左右，其中，包括30万运到江西正鹏砖瓦厂的费用（2船1800吨），其和船主核实过，确实运到江西了。约90万都是运往三山的污泥费（7船5000余吨）。另胡光胜提供了芝麻开门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材料。污泥处置费是转至李信汉提供的袁某2、李某1、李信汉、胡光平的账户。自己只是根据钱彬的指示将污泥交给他们处理，我们公司没有处理污泥的资质，其不清楚李信汉、胡光胜、王磊等人有没有处置污泥的资质，其并未去过污泥的处置现场。钱彬给了其6、7万元钱。此外，其还其在2016年8、9月份-2017年上半年，给江苏新天地有机肥公司(杨)约3200-3300吨污泥；2017年上半年，给宜兴利源公司约6000吨污泥；2017年上半年，给王磊3000吨左右的污泥；2017年5月-9月，给胡光胜约4000-5000吨污泥；2017年11月份之后给无锡宜兴杨巷水泥厂约10000吨污泥。2017年9、10月份的时候，其让一个叫赵某2的人安排两艘船运输过2000吨污泥到芜湖荻港码头。其污泥就发给了三个人，王磊、胡光胜、李某2，没有发给过一个叫尹礼飞的人。49、被告人张天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4-6月，王磊联系胡余保，胡余保联系谢启亮，谢启亮联系其在自己的长江二桥鱼塘倾倒污泥。约定倾倒污泥价格为31元/吨，但实际支付自己的费用为27元/吨，4元差价利益归胡余保、谢启亮。同年6月，胡光胜、李信汉通过谢启亮联系其展开合作，费用开始为27元/吨，地点为长江二桥鱼塘。同时，其通过季某找到李业杰，由李业杰提供天然洲、无为砂站2处倾倒地点。其倾倒的污泥是从江苏无锡和浙江运输来的，有黑色和黄色两种，有刺鼻的臭味。其中天然洲1.5-2船，1000吨；无为砂站2船，700吨(尹礼飞)；长江鱼塘10船左右，8000吨。其与谢启亮，胡余保合作倾倒污泥的时间从2017年4月到5月份结束，总数有1万多吨。2017年6月至8月，王磊与其合作，30元每吨，3船，倾倒地点为长江鱼塘。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胡光胜与其合作，费用由27元/吨逐渐涨至42元/吨，地点为长江鱼塘，也就是从2017年5月以后，其在自己的鱼塘大概倾倒了10000余吨泥，总计倾倒2万余吨。期间，由王磊安排运输污泥的船并支付费用。其聘用朱为福的驾驶员滕胜开挖机；孙言松开浮吊，开始为5元/吨，后为8元/吨；骆杰负责管理，即在现场安排挖掘机、浮吊驾驶员干活，计量污泥的吨位，获得生活费。另，2017年4、5月份，其知道谢启亮和胡余保帮尹礼飞在无为县泥汊镇砂站的江边倾倒过两船污泥，具体多少吨不清楚。地方是李业杰帮其找的。50、被告人胡光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初其成立皮包公司，想要找有机肥原料，在网上联系的张巨好，张巨好称他在江苏有自来水厂、生活污水处理厂出来的污泥，这些污泥很肥可以做成有机肥，可以提供环评报告。其见到这些黑色稀泥，有刺鼻的味道，依然与张巨好达成口头协议，45元钱每吨的污泥处置费。此后其公司未取得环评报告，本人没有处理污泥资质，依然决定违法处理。2017年4月，其通过一个船老大找到谢启亮，谢启亮又找来张天兵，后与谢启亮、张天兵口头商议30元每吨的污泥处理费用，由张天兵提供卸载污泥的场所即芜湖长江二桥旁边的鱼塘，其去现场查看。2017年5月-2018年1月，其交由张天兵在此处处理约5000吨8、9船的污泥。其先从张巨好那里结算处理费，再和张天兵结算处理费。另本人与张天兵有15万元的私人债务也是通过转账。李信汉只负责开车，不参与处置污泥一事。51、被告人李信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4月-2018年1月，张巨好从网上找到胡光胜的电话号码，张巨好称他那里有来自江苏自来水厂、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并且有环评报告。其与胡光胜、钱彬、张巨好口头商议以68-150元每吨价格从钱彬、张巨好处接收污泥，5月份时，胡光胜通过一个船老大找到谢启亮，谢启亮又找来张天兵，后以30-58元每吨价格交给谢启亮、张天兵填埋在芜湖市三山区张天兵的鱼塘，钱彬、张巨好支付给其处理费，其再给张天兵处理费，赚中间差价。共计处理八九船约6000吨。其与胡光胜、张天兵、谢启亮均没有处理资质。张巨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转给胡光胜，其与胡系三七分成。因自己是失信人员，故提供了袁某2和李某1的账户收款约106万。另胡光胜提供了胡光平的账户收款。共向张天兵转款70多万(与转款记录不符)。胡光胜付给其5000元每月的工资，日常开销都是胡光胜的。52、被告人谢启亮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4月至5月，王磊与其和胡余保商量倾倒污泥，27元/吨，并与胡余保签订了协议。共计参与倾倒的污泥10000多吨。第一次1船1040吨，黑色发臭污泥，其安排石承科车队运输，运到恒安纸业和海螺砂站倾倒。第二次3船，2100-2400吨，黑色发臭污泥，谢启亮、胡余保与张天兵、季某合作。先在芜湖长江二桥用挖机卸载400-600吨污泥，剩下的在江对面的长江岸边用浮吊卸载。第三次6船，3600-4200吨，黑色发臭污泥，其中倾倒在黑沙洲1400吨，其余倾倒在无为泥汊2200吨。之后，黑色发臭污泥，均倾倒在张天兵长江岸边的鱼塘，因分钱矛盾，在此处卸载了4船每船700多吨约3000吨污泥，此时其和胡余保退出。这些污泥是用长江里的铁船运来的。运送污泥的船及船费都是王磊安排负责；挖机一开始是其喊来的“张老三”的人，后面是张天兵喊来的姓滕的年轻人，姓滕的只是挖机的驾驶员，挖机的老板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另有一个陈海江。浮吊是阿松，一开始是6块钱一吨，后来是8块钱一吨。另有张天兵的老表骆杰也参与。姓胡的是在其第一次在黑沙洲倾倒时联系他处理淤泥，谢把他介绍给了张天兵。姓胡的支付处理污泥的费用也是直接交给张天兵，然后张天兵再分给我们，基本都是现金支付。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份，张天兵等人继续在其鱼塘倾倒污泥。另，2017年4、5月份，其、胡余保、张天兵帮尹礼飞处理过两船污泥。他先后一共给谢启亮等人发过两船污泥，每船污泥在700多吨左右，在无为泥汊砂站的江边倾倒。倾倒的地方是李业杰联系的。53、被告人王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年初，胡余保找到其说他要搞一个回填项目，需要污泥。2017年4月份开始，其从钱斌、张巨好处接收污泥，全部都交给了胡余保、谢启亮与张天兵倾倒，共向他们提供了4船污泥，每船600-700吨，一共不超过3000吨。就做了两个月的时间，2017年6月份就没做了。其从上游张巨好处以70元/吨结算，给下游胡余保、张天兵的处理费是30-43元/吨。其和张巨好、钱彬的转账记录都是污泥的处置费用，在张巨好处有10万元的保证金。54、被告人孙言松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李业杰将其介绍给张天兵让其浮吊帮张天兵卸货。2017年4月，李业杰打电话给其，称一个叫张天兵的人有货需要卸，让其和张天兵对接。其在天然洲、无为县泥汊镇长江大堤外侧的江边、黑沙洲、长江二桥长江大堤外侧张天兵承包的鱼塘附近卸载过污泥。分别为2017年4月份的一天，在天然洲卸载了二船半1600吨左右的污泥，过了两三天，又在此地卸载了两船1400吨左右的污泥，共计在天然洲4船半污泥3000吨；过了两三天，在无为县泥汊镇长江大堤的外侧，2船淤泥未装满，大概在1000多吨，另与张天兵商定价格为5元每吨；又过了十几天，在黑沙洲的尾滩附近，卸载了2船淤泥，1500吨左右，滩涂上有辆挖掘机；2017年5月中下旬，在三山区长江二桥附近的长江大堤外侧张天兵承包的鱼塘附近，8船左右淤泥，因长江涨水暂停一两个月，另与张天兵商定价格为8元每吨，刚开始卸载的时候，谢启亮和胡余保还在现场，在卸载了四船左右，大概到2017年6月份之后，其在现场就没有看见谢与胡了，他们两个可能不干了。2017年9月，因长江退水，张天兵联系其在他鱼塘附近，又卸载了8、9船污泥，总共卸载了大概在15000多吨的淤泥，到9月底10月初以后自己就没有帮张天兵卸载污泥了。鱼塘现场是张天兵的老表老骆一直在那里，主要计量污泥吨位，安排挖机和浮吊干事情，四个倾倒现场都是同一台挖机和驾驶员，应该是张天兵安排的。一共参与卸载的淤泥有2万多吨，张天兵共支付10-13万左右的费用，有时候现金有时候微信转账。现场船只大小不等，小的500-600吨，大的1000多吨，船老板说这些淤泥都是从江苏运过来的。淤泥绝大部分都是黑色的淤泥，有刺鼻的气味，也有少许黄的像土一样的，这种也有刺鼻的气味，但是味道要轻一点。一般都是晚上卸载。55、被告人骆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至2018年1月，张天兵、谢启亮、胡余保从江苏运送发臭污泥到张天兵的长江二桥鱼塘附近倾倒，现场的挖机和浮吊是张天兵介绍安排的，且中途没有换人。其共计参与最多10000吨，负责现场计量吨数然后报给张天兵，获利3000元。倾倒都是在晚上9、10点钟至第二天凌晨四点左右，海事部门已经下班了再倒，就是为了躲避检查。56、被告人滕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挖掘机驾驶员，挖机老板是朱为福。自己是听从老板安排，于2017年5-8月为胡余保、张天兵在天然洲滩涂、无为泥汊砂站、长江二桥张天兵鱼塘附近挖沟填埋污泥，朱为福给其发工资，只拿每月工资6000元，并无额外获利，其填埋的污泥是黑色发臭的，从船运到长江岸边。共计参与了6600-7000吨左右污泥的填埋。现场均是晚上操作，按照胡余保、张天兵等人的指挥，在相关地方挖沟，浮吊再把船上的污泥卸到沟内。57、被告人朱为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6月7日，通过别人得知谢启亮要用挖掘机作业，与谢交谈后，知道他要租挖机挖抛江石，就同意了，并且约定以24000元一个月的价格租用，由谢启亮安排驾驶员滕胜现场操作。但驾驶员滕胜在7月底的一天和其说运过来的不是抛江石，而是一些黑色的有刺鼻气味的污泥，都在晚上作业，可能违法。7月底8月初其到现场，发现果然如驾驶员所说，但因还没有结钱，就让驾驶员继续干了。7月底至8月中旬，张天兵向其结算了49000元费用，之后就以挖掘机要维修为由调走了挖机。58、被告人石承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2017年4、5月份，其帮助谢启亮将污水厂的黑色发臭污泥先从三山区东汇码头运到恒安纸业隔壁的工地，运了23车后，该工地上不要这些土了。后余下的土就从船上吊到东汇码头，然后其车队再从东汇码头把污泥拉到旁边的砂站，运了46车。后期谢启亮又让石的车队从东汇码头的砂站将土运到海螺沙场南边的一块空地上。这时，这46车烂泥巴干了之后就是23车土，石的车队就将这23车按照谢的要求运到海螺砂站旁边的地上了。每车约15吨,一共运了大概1000吨左右。三次车费分别是按照180元/车，80元/车，200元/车计算。59、被告人李业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4月其经季某介绍认识张天兵，之后为张天兵在其岳父天然洲树林中的空地上指了倾倒地点。2017年5月，自己岳母说污泥有刺鼻气味，其打电话给林场工人才知道倾倒了1000-2000吨污泥。其打电话给张天兵，张天兵称可能是自来水厂水抽干了，污泥长期堆积产生的味道，让其放心，其让张天兵以后不要再倾倒。之后张天兵打电话给其称还有两个半船的污泥想在天然洲倾倒，其碍于面子，就答应了张天兵，这次张天兵具体倾倒了多少或有没有倾倒自己不清楚，其没有去过现场。给张天兵介绍了一个开浮吊的人，自己没有见过此人。此外，其帮张天兵介绍了无为泥汊砂站的邢朝能，带张天兵去找了邢朝能，具体事项是张天兵和邢朝能谈的。60、被告人邢朝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从李业杰岳父手中购买了无为县泥汊镇幸福洲砂站，2017年5月份时，恰巧有个坑需要填，李业杰说有朋友需要倾倒清理河道的污泥，就同意他们将淤泥填到砂站大坑里了，其后李业杰便带朋友到现场查看确认。在李业杰及其朋友查看现场后，该朋友打电话给其说运了2船污泥到砂站，因岸边大埂上面有老百姓割好的油菜，不方便卸载污泥，于是其便到现场让老百姓把割好的油菜挪到边上去，并让挖机挖一条沟，方便浮吊卸载污泥。卸载了2船约1000吨污泥，收取该朋友的微信转账五千元。61、同案犯胡余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4-5月，其从王磊处3次收货，其中卸在恒安纸业旁边工地和东汇码头一共1040吨，张天兵的鱼塘300吨，天然洲约2200吨，无为泥汊砂站2200吨。无为泥汊砂站卸载的污泥包括二个部分，一部分是之前在天然洲不让卸载后剩下的400吨左右，大部分是帮一个叫尹礼飞的人卸载的，他一共运来两船污泥，一船1000-1100吨、一船700-800吨，一共1700-1900吨左右。2017年6月初，开始从胡光胜处2次收货，一次约1300吨，一次约1200-1400吨，倾倒在张天兵的鱼塘约2500-2700吨。其先和谢启亮合伙，2017年5月份，谢启亮又喊了张天兵加入。王磊和胡光胜、尹总的污泥都是从无锡老张那边发货的。王磊给的倾倒费用开始是27元/吨，后面是30元/吨，后来听说涨到36元/吨，一共倾倒约6500-6700吨污泥。62、芜湖市白茆镇黑沙洲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失报告、芜湖市鸠江区白茆镇黑沙洲非法倾倒物有毒有害物质初筛报告、检测报告、芜湖市鸠江区白茆镇黑沙洲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明该地点共清理出倾倒的固体废物和受影响的土壤共计3168吨，含有总铬、苯以及1，2-二氯苯，系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主要包括监测费用、污染物清理及处置费用、减缓污染措施费用，共计111.624万元。调查评估费用19万元，合计130.624万元。63、芜湖市鸠江区白茆镇天然洲非法倾倒事件有毒物质筛查报告、芜湖市鸠江区白茆镇天然洲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白茆镇天然洲和黑沙洲非法倾倒事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证明该地点共清理出倾倒的固体废物和受影响的土壤共计4752吨，含有铬、铅、汞，系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主要包括监测费用、污染物清理及处置费用、减缓污染措施费用，共计148.436万元。调查评估费用29万元，合计177.436万元。黑沙洲和天然洲非法倾倒事件虽然对评估区域回填土下伏土壤生态环境造成轻微损害，但风险可控。常规暴露途径下，回填土下伏土壤污染物含量对农产品质量安全、农作物生长或土壤生态环境的风险低，一般情况下可以忽略，不需采取风险防控措施。64、芜湖市无为县泥汊镇新板桥村境内非法倾倒固体废物事件环境损害阶段性鉴定评估意见、芜湖市无为县泥汊镇新板桥村境内非法倾倒固体废物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证明该地点共清理出倾倒的固体废物和受影响的土壤共计2280.08吨，非法倾倒的固体废物含有铬、汞、砷、钡、锌、镍等重金属污染物，属于“有毒物质”的一般工业固废。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为应急处置费用60.4668万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6.5万元，事务性费用26.4万元,合计93.3668万元。65、芜湖市三山区海螺砂站非法倾倒物有毒有害物质初筛报告、检测报告、芜湖市三山区长江堤岸（海螺砂站）非法倾倒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明该地点固废量为2000吨，倾倒物中含有甲苯、乙苯、二甲苯、苯酚、3-甲基苯酚&4-甲基苯酚、萘等有毒有害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主要包括应急监测费用、污染清理费用，土壤处置费用，共计25.6万元。场地生态恢复费用19.559万元，事务性费用14.5万元，合计59.659万元。66、芜湖市三山区长江二桥江边滩涂非法倾倒物有毒有害物质初筛报告、检测报告、芜湖市三山区长江二桥江边滩涂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失报告、芜湖市三山区长江堤岸（长江二桥）非法倾倒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确认函，证明芜湖市三山区长江堤岸(长江二桥)江边滩涂共清理出倾倒的固体废物和受影响的土壤共计20000吨，倾倒物中含有砷、铅、钡、二甲苯、乙苯、甲苯、苯、无机氟化物有毒有害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主要包括应急处置费用、船只转载费用、已处理及未处理固废费用、转移运输费用、应急监测费用634.0593万元。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49.441万元，事务性费用15万元，合计698.5003万元。长江二桥和海螺砂站的评估报告中表述的总固废包含倾倒固废以及受污染土壤等一起清挖出的量的总和。67、安徽祥欣新材料企业地块(原芜湖市三山区恒安纸业隔壁工地)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明该地点的倾倒物同海螺砂站倾倒物，倾倒物中含有甲苯、乙苯、二甲苯、苯酚、3-甲基苯酚&4-甲基苯酚、萘等有毒有害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主要包括污泥清运处置费用10.3万元。调查评估费用8万元，污染修复费用9.8万元，其他事务性费用1万元，合计29.1万元。68、印章印文鉴定书，证明经芜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钱彬交于塘桥污水处理公司的说明中所盖的“宜兴市张渚镇人民政府环境保护办公室”系伪造的。69、安徽康达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关于芜湖市三山区、鸠江区白茆镇被倾倒固体废物溯源检测补充说明，证明塘桥污水处理公司倾倒物中含有甲苯、氰化物、无机氟化物、钡、铅、镍、砷；新潮公司倾倒物中含有硝基苯、甲苯、无机氟化物、铜、锌、总铬、钡、砷；无锡皋桥码头倾倒物中含有乙苯、二甲苯、氰化物、无机氟化物、铜、锌、总铬、镍、钡、砷；无锡德鑫太阳能公司倾倒物中含有甲苯、氰化物、无机氟化物、六价铬、总铬、锌、钡、砷。7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地。7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保定街道团洲长江大堤外滩涂现场勘验情况。对被告人王磊辩护人提供的中利恒公司的营业执照、质量控制报告，被告人钱彬辩护人提交的马鞍山亿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委托书、污泥处置合同、马鞍山浩然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当涂县芝麻开门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盖有亿辰环保公司与向山污泥处置有限公司印章的转运联单、盖有浩然公司与向山公司印章的转运联单等，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相关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人张巨好辩护人提交的部分被告人供述的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做综合认定。对金鹏公司等三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检测报告、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接收证明、公证书、托管协议、污泥处置合同等，证明其有理由相信委托书、营业执照、接收证明等的公示效力，其已经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对于该组证据的目的，结合全案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评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各被告人的涉案吨数及公私财产损失的认定问题被告人钱彬、张巨好涉案吨数的认定，主要是根据钱彬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结合被告人张天兵、孙言松的供述、被告人张巨好转账给被告人李信汉的污泥处置费用等证据综合认定为2万余吨。经查，被告人钱彬、张巨好参与了除无为泥汊外污泥的非法倾倒，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为930.02万元(990.4861万元-60.4668万元)。被告人胡光胜、李信汉涉案吨数的认定，主要是根据被告人张天兵、孙言松的供述，再结合被告人张巨好支付给胡光胜、李信汉的污泥处置费用等证据综合认定为倾倒污泥约1万余吨。被告人骆杰的涉案吨数认定，主要是其本人供述、结合被告人张天兵、孙言松等的供述综合认定。被告人胡光胜、李信汉、骆杰参与了长江二桥岸边滩涂约1万余吨污泥的非法倾倒，但因长江二桥岸边滩涂污泥的吨数无法确定，故按照相关比例来计算其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即495.24万元（990.4861万元÷2万吨×1万吨，以下相同情况均按此方法计算）。被告人王磊涉案吨数的认定，从被告人王磊供述的被告人钱彬、张巨好给其的每吨污泥的处置费用及污泥处置总费用的转账记录，再结合被告人钱彬、张巨好的供述来分析，被告人王磊的涉案吨数应超过4000余吨，但鉴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磊的涉案吨数为4000余吨，计算损失时也是按照4000吨计算，故认定被告人王磊的涉案污泥吨数为4000吨。被告人王磊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为198.1万元（990.4861万元÷2万吨×0.4万吨）。被告人谢启亮、胡余保涉案吨数的认定，主要是根据其本人供述及被告人张天兵的供述、记账本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告人谢启亮、胡余保参与了6个坑的倾倒，共计倾倒约1万余吨污泥。被告人谢启亮、胡余保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为495.24万元（990.4861万元÷2万吨×1万吨）。被告人张天兵、孙言松参与了除海螺砂站、祥欣新材料地块外污泥的非法倾倒，公私财产损失应为余下4个倾倒点的公私财产损失954.59万元（990.486万元-25.6万元-10.3万元）。被告人滕胜涉案吨数的认定，主要根据其本人供述及被告人谢启亮、张天兵及同案犯胡余保的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为6000余吨。虽然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滕胜只参与了天然洲、无为泥汊和长江二桥岸边滩涂前期污泥的倾倒，但是长江二桥岸边滩涂倾倒点的污泥量不确定，故被告人滕胜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为297.15万元（990.4861万元÷2万吨×0.6万吨）。被告人朱为福涉案吨数的认定，主要是根据被告人滕胜、张天兵、谢启亮、同案犯胡余保的供述综合认定。刚开始朱为福不知道滕胜具体做什么，但在滕胜告诉朱为福感觉污泥有问题后，朱为福仍让滕胜在长江二桥岸边滩涂又继续工作了一个星期。这个期间，被告人滕胜共帮助张天兵填埋了约1200吨污泥，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滕胜的涉案吨数1000余吨，计算损失时也是按照1000吨计算，故认定朱为福涉案吨数为1000吨。被告人朱为福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为49.52万元（990.4861万元÷2万吨×0.1万吨）。因被告人石承科、李业杰、邢朝能参与的倾倒地点明确，故认定公私财产损失时只需以个人涉及到的倾倒点公私财产损失为依据。故被告人石承科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为海螺砂站和祥欣的公私财产损失共35.9万元；李业杰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为天然洲和无为泥汊的公私财产损失共208.9万元；邢朝能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为无为泥汊的公私财产损失60.4668万。二、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主从犯认定问题被告人钱彬、张巨好、张天兵、胡光胜、李信汉、谢启亮、王磊、孙言松、骆杰、滕胜、朱为福、石承科、李业杰、邢朝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规定，非法处置有毒有害或有毒固体废物，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钱彬、张巨好、张天兵、胡光胜、李信汉、谢启亮、王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业杰、邢朝能、孙言松、骆杰、滕胜、朱为福、石承科在共同犯罪中起落实授意、帮助实施的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关于金鹏、金联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经查，金鹏、金联公司均与华利恒公司签订了污泥处置协议，两家同为无锡企业。金鹏公司提交的无锡环保局于2017年4月份出台的《关于加强非危险废物污泥环境管理工作的通知》明确要求，处理一般废物的企业须同时具备营业执照、环评报告或批复、污泥处置能力等三项条件，金鹏公司在华利恒公司未能提供环评报告或环评批复等材料的情况下，仅仅审查了营业执照、转运联单，未进一步审查，就将污泥交于被告人钱彬处理，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且金鹏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能否认其将污泥交于被告人钱彬等人处置的事实，且有增值税票据予以佐证。金联公司亦是如此，况且金联公司只是依据华利恒公司的营业执照的内容就将污泥交于华利恒公司处置，显然没有尽到应有的审慎义务，故金鹏与金联公司应在各自造成的损害后果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塘桥污水处理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钱彬向塘桥污水处理公司提交了金墅水泥公司的营业执照、完善的转运联单、环境影响报告书、授权委托书及环保部门的接收证明等形式完备的材料，虽系伪造，但对于塘桥污水处理公司而言已尽到了应有的审慎义务，故不应由塘桥污水处理公司对本案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3、关于华利恒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钱彬成立华利恒公司后，以与被告人王磊、胡光胜、李信汉等人共同非法处置污泥为主要活动，实际控制人亦是钱彬。被告人钱彬、张巨好因犯罪行为所产生的收益也为个人所有，并不是为了单位利益，而是为个人谋利，故应由被告人钱彬、张巨好个人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责任承担方式问题各被告人的污染环境行为共同关联、相互结合，导致污染环境后果的发生，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部分诉讼代理人辩称应当按被告人在共同侵权中的作用大小承担赔偿责任，但此系连带责任人之间内部责任分担的问题，与本案处理的对外责任承担问题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钱彬等14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处置有毒、有害固体废物，其中被告人钱彬、张巨好、张天兵、胡光胜、李信汉、谢启亮、王磊、孙言松、骆杰、滕胜、李业杰的行为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均已达到100万元以上，属于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朱为福、石承科、邢朝能的行为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均已达到30万元以上，属于严重污染环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钱彬、张巨好、张天兵、胡光胜、李信汉、谢启亮、王磊在全案中起提起犯意、纠集邀约、策划落实的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业杰、邢朝能、孙言松、骆杰、滕胜、朱为福、石承科在他们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落实授意、帮助实施的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启亮、孙言松、石承科、朱为福、邢朝能在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天兵、胡光胜、李信汉、王磊、骆杰、李业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彬、张巨好、滕胜庭审中不能如实供述，不认定坦白。被告人李业杰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谢启亮举报他人盗窃，虽该案不构成刑事犯罪，但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天兵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磊因污染环境罪被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并送监执行，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污染环境罪，属漏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朱为福、石承科、孙言松、滕胜、李业杰、邢朝能在审理过程中予以退赔，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了胡光胜2.42万元、张天兵1.3万元，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钱彬、张巨好、张天兵、胡光胜、李信汉、谢启亮、王磊、孙言松、骆杰、滕胜、朱为福、石承科、李业杰、邢朝能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余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金鹏公司、金联公司非法处置固体废物，造成污染环境损害及公私财产损失后果的发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即应在各自造成的损害后果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共涉及6个倾倒点，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共计990.4861万元（111.624+148.436+60.4668+25.6+634.0593+10.3），生态环境修复费用85.3万元(19.559+9.8+49.441+6.5)，鉴定费112.9万元(14.5+9+29+19+15+26.4)，共计1188.6861万元。被告人张天兵、孙言松参与了除海螺砂站、祥欣新材料地块外的污泥的非法倾倒，连带赔偿污泥产生的公私财产损失954.59万元（111.624+148.436+60.4668+634.0593）、生态环境修复费用55.94万元（49.441+6.5）、鉴定评估费用89.4万元（29+19+15+26.4）。被告人钱彬、张巨好参与了除无为泥汊外的污泥的非法倾倒，故仅应连带赔偿参与部分的公私财产损失930.02万元（111.624+148.436+25.6+634.0593+10.3）、生态环境修复费用78.8万元（19.559+9.8+49.441）、鉴定评估费用86.5万元（14.5+9+29+19+15）。被告人胡光胜、李信汉、谢启亮、胡余保、骆杰参与了其中1万余吨污泥的非法倾倒，故仅应连带赔偿参与部分的公私财产损失495.24万元（990.4861÷2×1）、生态环境修复费用42.65万元（85.3÷2×1）、鉴定评估费用56.45万元（112.9÷2×1）。被告人王磊参与了其中4000余吨污泥的非法倾倒，故仅应连带赔偿参与部分的公私财产损失198.1万元(990.4861÷2×0.4)、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7.06万元（85.3÷2×0.4)、鉴定评估费用22.58万元（112.9÷2×0.4)。被告人滕胜参与了其中6000余吨污泥的非法倾倒，故仅应连带赔偿参与部分的公私财产损失297.15万元（990.4861÷2×0.6）、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5.59万元（85.3÷2×0.6）、鉴定评估费用33.87万元（112.9÷2×0.6）。被告人朱为福参与了其中1000余吨污泥的非法倾倒，故仅应连带赔偿参与部分的公私财产损失49.52万元（990.4861÷2×0.1）、生态环境修复费用4.27万元（85.3÷2×0.1）、鉴定评估费用5.65万元（112.9÷2×0.1）。被告人石承科参与了海螺砂站与祥欣新材料地块污泥的非法倾倒，故仅应连带赔偿参与部分的公私财产损失35.9万元（25.6+10.3）、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9.359万元（19.559+9.8）、鉴定评估费用23.5万元（14.5+9）。被告人李业杰参与了天然洲与无为泥汊污泥的非法倾倒，故仅应连带赔偿参与部分的公私财产损失208.9万元（148.436+60.4668）、生态环境修复费用6.5万元、鉴定评估费用55.4万元（29+26.4）。被告人邢朝能参与了无为泥汊污泥的非法倾倒，故仅应连带赔偿参与部分的公私财产损失60.4668万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6.5万元、鉴定评估费用26.4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金联公司，应连带赔偿其所参与部分的公私财产损失、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鉴定评估费用共计83.46万元(2250吨÷29511吨)×(1188.6861-93.3668)。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金鹏公司，应连带赔偿其所参与部分的公私财产损失、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鉴定评估费用共计100.99万元(2722吨÷29511吨)×(1188.6861-93.3668)。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赔偿的金额低于上述金额的，按照起诉赔偿的金额予以支持。被告人钱彬、张巨好、张天兵、胡光胜、李信汉、谢启亮、王磊、孙言松、骆杰、滕胜、朱为福、石承科、李业杰、邢朝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余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金鹏公司、金联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社会公众享有美好生态环境精神利益的损失，均应通过公开承认错误、赔礼道歉，以取得社会公众的谅解，同时对环境侵害者起到一定的震慑和警示作用。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生态环境不受侵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钱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巨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张天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胡光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李信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谢启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被告人王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5刑终16号刑事判决书中的“二、原审被告人王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八、被告人孙言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骆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滕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朱为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石承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李业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禁止被告人李业杰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十四、被告人邢朝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五、被告人张天兵违法所得二十万元；胡光胜违法所得三万元；李信汉违法所得三万元；王磊违法所得七千元；孙言松违法所得十万元；骆杰违法所得三千元；滕胜违法所得一万元；朱为福违法所得四万九千元；石承科违法所得九百二十元；邢朝能违法所得五千元，对上述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现金人民币五万二千七百元及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各被告人的扣押现金、物品清单附后）。十六、被告人张天兵、孙言松连带赔偿因非法倾倒污泥产生的公私财产损失九百五十四万五千九百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五十五万九千四百元、鉴定评估费用八十九万四千元。十七、被告人钱彬、张巨好对上述第十六项中的公私财产损失在九百三十万零二百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在七十八万八千元、鉴定评估费用在八十六万五千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八、被告人胡光胜、李信汉、骆杰对上述第十六项中的公私财产损失、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鉴定评估费用共计在五百七十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九、被告人谢启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余保对上述第十六项中的公私财产损失在四百九十五万二千四百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在四十二万六千五百元、鉴定评估费用在五十六万四千五百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十、被告人王磊对上述第十六项中的公私财产损失在一百九十八万一千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在十七万零六百元、鉴定评估费用在二十二万五千八百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十一、被告人滕胜对上述第十六项中的公私财产损失在二百九十七万一千五百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在二十五万五千九百元、鉴定评估费用在三十三万八千七百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十二、被告人朱为福对上述第十六项中的公私财产损失在四十九万五千二百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在四万二千七百元、鉴定评估费用在五万六千五百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十三、被告人石承科对上述第十六项中的公私财产损失、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鉴定评估费用共在七十九万一千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十四、被告人李业杰对上述第十六项中的公私财产损失、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鉴定评估费用共在二百七十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十五、被告人邢朝能对上述第十六项中的公私财产损失、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鉴定评估费用共在九十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十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无锡金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十六项中的公私财产损失、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鉴定评估费用共在一百万九千九百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十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无锡金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十六项中的公私财产损失、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鉴定评估费用共在八十三万四千六百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十八、被告人钱彬、张巨好、张天兵、胡光胜、李信汉、王磊、谢启亮、骆杰、孙言松、滕胜、朱为福、石承科、李业杰、邢朝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余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无锡金鹏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无锡金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次污染环境行为在安徽省省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及媒体、版面、字体须经该院审核，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该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上述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连带负担。二十九、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上诉人钱彬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上诉人钱彬不应被认定为第一被告。本案属于上下游企业或个人共同实施的犯罪，中间环节在本案中起到最为重要的作用，获利最多，没有证据证明钱彬在提起犯意、组织策划、协调指挥等方面发挥了主导作用；钱彬将收集的污泥交张巨好联系下家处置；对于交给金墅水泥公司的虚假材料只是没有尽到足够的审查义务。二、本案6处倾倒地点的固体废物属于一般固废，不属于《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有毒有害物质或其他有害物质，客观上不会对环境产生实质损害，不符合污染环境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三、原判认定钱彬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为930.02万元证据不充分，评估程序不规范，定价随意。四、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其交胡光胜、王磊二人2万吨污泥非法处置，倾倒点的污泥成分与其公司收集的污泥成分无法匹配，倾倒者另有其人。对胡光胜、王磊的非法倾倒行为不知情。五、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巨好上诉提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主犯与事实不符，张巨好在犯罪过程中从事过磅、开铲车、统计等事务工作，应认定为从犯。二、认罪态度好。三、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天兵上诉提出：上诉人只不过是提供场地和配合其他人倾倒淤泥，不是提起犯意和纠集邀约者，不应认定为主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判决。上诉人胡光胜上诉提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主犯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案件中只是起联系作用，污泥是由谢启亮、张天兵负责处理。二、上诉人与李业杰所做的事情、充当的角色大致一样，而李业杰被认定为从犯并宣告缓刑，对上诉人量刑不公。请求公正判决。上诉人李信汉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李信汉为主犯不妥。上诉人在全案及其参与的犯罪中没有起到提起犯意、纠集邀约、策划落实的主要作用。上诉人是在胡光胜与上下游客户电话谈妥后，由胡光胜提议帮忙才参与进来，日常工作只是帮胡光胜开车，有时转账，不参与处置污泥一事，没有起到提起犯意、纠集邀约、策划落实的主要作用。上诉人不是胡光胜的合伙人，上诉人没有投入一分钱，所谓的30%利润是胡光胜按此标准支付给上诉人的工资，不应认定为主犯。二、上诉人具有从犯、坦白、认罪悔罪、初犯等诸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三、上诉人与胡光胜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明显不同，但原判对上诉人的刑期仅比胡光胜少三个月，量刑失衡，对上诉人不公。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谢启亮上诉提出：一、上诉人策划落实了两船污泥，第一船是送给潘建国砂站，该船污泥是无毒无害的，不在起诉书中；第二船是送给恒安纸业隔壁工地，只有600余吨，对环境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附带民事赔偿在追加起诉中，故在民事赔偿中应扣除上述两船的数额。二、在发送完上述两船后就介绍给张天兵填埋，此后上诉人没有策划落实任何污泥填埋，没有联系任何人和填埋地点，工作受张天兵指使安排，而且工作时间不长，不足一个月，不应认定为主犯。三、上诉人涉及的污泥不超过6000吨。请求公正判决。上诉人邢朝能上诉提出：上诉人在全案中犯罪情节较轻，且具有自首、从犯、退赃退赔、阻止犯罪继续实施等法定从轻、减轻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满足宣告缓刑的适用条件，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金鹏公司上诉提出：一、上诉单位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上诉单位与刑事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共同故意，客观上对华利恒公司的违法倾倒行为毫不知情，污染环境应当由污染者承担责任。1、根据金鹏公司2016年与涉案污泥产生单位无锡新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污水处理站托管协议》约定，金鹏公司作为合同乙方，按照无锡新潮科技有限公司的指示将污泥交给指定单位（华利恒公司）。2017年5月，无锡新潮科技有限公司、宜兴市利源生物有机肥有限公司和华利恒公司签订的《污泥委托处置服务合同》印证了金鹏公司不是污泥产生单位，也不是污泥处置单位。2、根据无锡市环保局《关于加强非危险废物污泥环境管理工作的通知》文件规定，污泥的产生单位应委托有资质的处置企业，并要求同时具备营业执照、环评报告或批复、污泥处置能力等三项条件，文件规范的是污泥产生单位和污泥处置单位，上诉单位不在上述两类单位之列。二、原判在同一份判决中采用不同标准和追责原则处理侵权主体不当。原判表面上对金鹏公司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但实际上在最终的责任承担上，是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判决其对全部损失承担了责任，没有对其过错大小和程度作出评价和区分。但对塘桥污水处理公司却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第二十六、第二十八项判决中关于金鹏公司承担责任部分。金联公司上诉提出：一、上诉单位处置工业污泥的程序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已经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上诉单位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也不存在和华利恒公司串通或共谋实施环境污染的故意，客观上对华利恒公司的违法倾倒行为毫不知情，更没有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本案环境污染的损害后果与上诉单位依法依规处理工业污泥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与本案其他主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单位不是涉案污泥产生单位，不负有无锡市环保局《关于加强非危险废物污泥环境管理工作的通知》文件规定的义务。二、原判在同一份判决中采用不同标准和追责原则处理侵权主体不当。原判表面上对金联公司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但实际上在最终的责任承担上，是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判决其对全部损失承担了责任，没有对其过错大小和程度作出评价和区分。但对塘桥污水处理公司却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请求依法改判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第二十七、第二十八项判决中关于金联公司承担责任部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钱彬、张巨好、张天兵、胡光胜、李信汉、谢启亮、邢朝能以及原审被告人王磊、孙言松、骆杰、滕胜、朱为福、石承科、李业杰犯污染环境罪并造成公私财产损失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对于上诉人钱彬、谢启亮非法处置、倾倒污泥的数量问题。经查，上诉人钱彬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将2万余吨污泥让张巨好联系下游企业处置，该节供述与相关处置污泥人员上诉人张天兵、原审被告人孙言松的供述以及相关环节支付的污泥处置费用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判综合认定钱彬非法处置污泥2万余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谢启亮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参与倾倒的污泥1万多吨，上诉人张天兵在侦查阶段供述与上诉人谢启亮等人合作倾倒的污泥总数有1万多吨，另知道谢启亮和胡余保帮尹礼飞在无为县泥汊镇砂站的江边倾倒过两船污泥，具体多少吨不清楚，结合张天兵的记账本等证据，原判就低认定上诉人谢启亮参与非法倾倒污泥1万余吨符合法律规定。二、对于上诉人钱彬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6处倾倒地点的固体废物属于一般固废，不属于《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有毒有害物质或其他有害物质，客观上不会对环境产生实质损害，不符合污染环境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以及原判认定钱彬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为930.02万元证据不充分，评估程序不规范的问题。经查，涉案六处倾倒地点固体废物的成分由相关具备检测资质的机构检测，均检出含有有毒物质或有毒有害物质；对于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也由相关具备环境损害鉴定资质的机构根据鉴定评估依据作出，原判相关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三、对于上诉人钱彬、张巨好、胡光胜、李信汉、张天兵、谢启亮提出不应认定为主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钱彬作为华利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接收集涉案污泥，并与上诉人张巨好共同非法处置收集的工业污泥，上诉人张巨好直接负责污泥处理事宜，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上诉人胡光胜、李信汉联系污泥非法处置的上下游。其中李信汉参加胡光胜与上下游污泥处理事宜的商谈，提供收取非法处置污泥费用的银行账号等，虽然李信汉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胡光胜小，但不足以区分主从，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量。上诉人张天兵提供污泥非法倾倒场地或联系他人落实非法倾倒污泥。上诉人谢启亮联系他人落实非法倾倒污泥。上述六上诉人都是犯罪不可或缺的环节，仅是分工的不同，共同的行为导致犯罪结果的发生，原判均认定为主犯符合法律规定。四、对于上诉人胡光胜提出其与李业杰相比，原判量刑不公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李业杰的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均较上诉人胡光胜小，且李业杰具有立功情节、积极赔偿污染环境造成的财产损失，故原判相关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五、对于上诉人谢启亮上诉提出民事赔偿中应扣除送给潘建国砂站和送给恒安纸业隔壁工地两船污泥的数额的问题。经查，原判判决上诉人谢启亮承担的民事赔偿中并不包含送给潘建国砂站污泥造成的损失，而送往祥欣新材料地块（原恒安纸业隔壁工地）污泥造成财产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并经具备环境损害鉴定资质的机构根据鉴定评估依据作出，原判相关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六、对于金鹏公司、金联公司上诉提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金鹏公司与华利恒公司直接签订了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7月13日和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两份污泥处置协议，与华利恒公司直接向金鹏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相印证，金鹏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能否认其将污泥交于华利恒公司钱彬等人处置的事实。金联公司也直接与华利恒公司签订了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污泥处置合同，并有华利恒公司直接向金联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印证。无锡市环保局于2017年4月份出台的《关于加强非危险废物污泥环境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处理一般废物的企业须同时具备营业执照、环评报告或批复、污泥处置能力等三项条件。金鹏公司、金联公司均属无锡市辖区内企业。金鹏公司在华利恒公司未能提供环评报告或环评批复等材料的情况下，仅仅审查了营业执照、转运联单，未进一步审查，就将污泥交于上诉人钱彬处理，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金联公司亦是如此，且金联公司只是依据华利恒公司的营业执照的内容就将污泥交于华利恒公司处置，显然没有尽到应有的审慎义务，故金鹏与金联公司应在各自造成的损害后果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塘桥污水处理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了其免责事由，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原判没有认定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并非在同一案件中适用不同的归责原则。本院认为：上诉人钱彬、张巨好、张天兵、胡光胜、李信汉、谢启亮、邢朝能以及原审被告人王磊、孙言松、骆杰、滕胜、朱为福、石承科、李业杰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处置有毒、有害固体废物，其中钱彬、张巨好、张天兵、胡光胜、李信汉、谢启亮、王磊、孙言松、骆杰、滕胜、李业杰的行为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均已达到100万元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朱为福、石承科、邢朝能的行为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均已达到30万元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判定罪正确。原判根据各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结合各自的量刑情节，对其所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各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或请求宣告缓刑，本院不予采纳。各上诉人、上诉单位以及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的违法行为，造成污染环境损害及公私财产损失后果的发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对各自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在各自造成的损害后果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对相关当事人判处的赔偿数额、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各上诉人、上诉单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甲楷审判员  吴建平审判员  孙 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江明书记员童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