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8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秋蕾，女，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四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达利，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翔，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华远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中路。 法定代表人：陈大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锋，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沙沙，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航空技术专修学院，住所地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南岛路。 法定代表人：姜冰琴，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山东新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于道勤，男，195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系于道勤之子），198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 上诉人朱秋蕾与上诉人青岛华远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通公司）、被上诉人青岛航空技术专修学院（以下简称航空学院）、原审第三人于道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54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秋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秋蕾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航空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朱秋蕾与航空学院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认购书的真实性、航空学院已将房屋交付给朱秋蕾已长达10年之久及涉案房屋属于于道勤与航空学院合作协议包销范围的事实，朱秋蕾先是用借款的方式向于道勤支付购房款，于道勤在2009年10月16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了航空学院，航空学院随即将房屋交付给了朱秋蕾。朱秋蕾购房后，再以所购房屋作为抵押担保物，以朱秋蕾成立的青岛贸利元商贸公司名义向银行申请了贷款，用以偿还上述借款。航空学院为朱秋蕾向银行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手续，朱秋蕾将所贷款项除用于偿还购房时的借款外，其他作为公司另行使用。一审法院认定朱秋蕾购房时间和付款时间不能吻合，属于牵强附会，完全违背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查明航空学院收到于道勤交付的2000万元购房款，却不予确认，错误。二审中，朱秋蕾补充上诉理由：2012年5月16日，航空学院以于道勤欠付其房产转让款及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起诉于道勤及其配偶王静，最高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158号生效判决，该判决就《合作协议》的法律性质、协议双方互负债务能否抵销、协议双方往来款项的数额等问题进行了综合分析，最终认定认定航空学院举证不能，判决驳回航空学院的上诉。2018年5月23日，于道勤及其配偶王静以航空学院欠付其包销款为由起诉航空学院，青岛中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8）鲁02民初942号一审判决，判决航空学院向于道勤返还58553722.19元及相应利息。2020年3月2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民终178号民事判决，以涉案项目涉及的众多诉讼尚未终结，双方结算条件尚未成就为由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了于道勤、王静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于2009年10月16日交付于朱秋蕾占有使用后，2018年2月12日，航空学院以于道勤及其配偶王静为被告向青岛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腾出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六套网点房，并赔偿损失，案号为（2018）鲁02民初252号，后航空学院申请追加李锡敏、朱秋蕾、高淑梅、肖剑为共同被告。2018年5月7日，航空学院申请撤回起诉。朱秋蕾与航空学院签订的认购书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上述最高法院158号判决没有采信航空学院关于“房产转让款”仅特指于道勤应当单独支付的合作款，且必须于2009年9月28日之前付清的主张，从判决理由能够推定出于道勤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航空学院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已经实现。朱秋蕾提交的认购书能够充分证明朱秋蕾是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作为包销代理人的于道勤有权利主张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了朱秋蕾。航空学院就于道勤与李锡敏、朱秋蕾、肖辉世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的抗辩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于道勤的配偶王静以其于2009年7月20日出资946万元购买了涉案项目8号楼24套房屋为由，于2012年6月4日起诉航空学院交付房屋并变更过户登记，该案一、二审判决依法支持了王静的诉讼请求。该案与本案应属于同一种类的案件，应当同案同判。二、华远通公司与航空学院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即使合法有效，涉案房屋亦构成一房二卖，华远通公司享有的债权请求权亦劣后于朱秋蕾享有的债权请求权。 航空学院答辩称：一审判决未对朱秋蕾主张的认购书的法律效力；涉案房屋交付、涉案房屋属于于道勤包销及以青岛贸利元商贸公司的名义贷款归还于道勤借款等事项作出事实及法律效力认定，朱秋蕾单方主张不能成为认定事实和法律效力的评判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朱秋蕾未实际向航空学院支付购房款是正确的。1、朱秋蕾和于道勤辩称2009年10月16日的2000万元应认定为购房款，背离了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对案件基础事实的认定。该2000万元未被列入上述判决认定的航空学院收取的售房款244517546.60元中。于道勤在本案对2000万的主张构成双重获益。2、朱秋蕾与另案李锡敏主张的购房金额与贸利元公司申请的贷款金额、银行实际发放贷款金额、于道勤向航空学院支付的金额均不能相互对应，付款时间与朱秋蕾的购房时间也不能吻合，对此一审认定朱秋蕾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依据不足，符合常理。朱秋蕾和于道勤对支付购房款作出的“先借款、后贷款、再还款”的表述与该案之前历经的数次诉讼过程中对购房款的支付形式、金额和时间等均不能对应，其进行了多次不同的虚假陈述，完全无视诚信诉讼、禁反言的诉讼规则，自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朱秋蕾没有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清楚，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正确，朱秋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于道勤述称：一、同意朱秋蕾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第一，于道勤与航空学院于2009年7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协议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最高法院158号判决已经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合作协议》约定的“房产转让款”既包括于道勤支付的款项，又包括包销房产买受人支付的款项，协议对该两种款项的支付顺序并未作出约定，该两种款项并没有本质区别，均属于购房款。在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航空学院始终未以于道勤违反协议约定的义务为由主张解除合作协议。于道勤的配偶王静于2009年7月20日向航空学院支付946万元作为购买涉案项目8号楼24套房屋的购房款，但由于房价上涨，航空学院既不向王静交付房屋，又不配合变更过户登记，王静不得已于2012年6月4日提起诉讼，航空学院抗辩称该946万元属于于道勤支付的合作款，但（2011）黄民初2729号、（2012）青民一终字第1218号一、二审判决均未支持航空学院的抗辩主张，依法支持了王静的诉讼请求。本案可以进一步佐证于道勤支付的款项与包销房产买受人支付的购房款并无本质区别，均属于购房款。该案与本案应属于同一种类的案件，应当同案同判。于道勤于2009年10月16日向航空学院支付的2000万元包括朱秋蕾的购房款。在于道勤将该房屋出售给朱秋蕾的过程中，航空学院不但出具加盖其公章的认购书，而且还向朱秋蕾交付了房产。航空学院的公章和涉案项目的房屋钥匙始终由其自己掌控，其加盖公章并交付涉案房屋钥匙的行为应推定为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航空学院主张于道勤与朱秋蕾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期间，李锡敏与于道勤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的支付过程。于道勤于2009年10月16日支付的该笔款项无论被认定为包销款的性质，还是被认定为垫付款的性质，均属于购房款，没有本质区别，均未损害航空学院的合法权益。最高法院158号判决足以认定于道勤已经于2010年履行了包销义务，航空学院签订《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审以贷款资金流向不明、多个款项的数额不一致为由认定朱秋蕾未完成支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并据此判决驳回朱秋蕾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原审没有考虑航空学院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否已经实现，其错误判决依法应予纠正。 华远通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己方上诉意见。 华远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网点归华远通公司所有，航空学院协助华远通公司将该网点转移登记到华远通公司名下；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航空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华远通公司向航空学院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依法应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航空学院有义务协助华远通公司办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华远通公司支付给航空学院4300万元包含了涉案房屋的款项，税务部门亦出具了涉案房屋购房发票。一审法院仅凭华远通公司支付给航空学院4300万元与涉案房款不符，就认定华远通公司证据不足，判决错误。 朱秋蕾答辩称：1.从2011年起历经4次诉讼，直到2017年重二审4962号华远通公司才以涉案房屋买受人为由申请参加诉讼，上诉期间航空学院亦从未向承办法院披露过涉案房屋出售给华远通公司的情况，时间跨度之长，足以认定二公司恶意串通的事实。因此，当庭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请求对认购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华远通公司2009年5月18日才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仅为50万元，其应当举证证明如何在一个月时间内能够支付4300万元购房款。请求法院责令华远通公司提交相关的会计凭证和财务会计帐簿，证明其购房款的来源。否则，应当推定我方的主张成立。 航空学院答辩称：认可华远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于道勤述称：华远通公司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第一，华远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大庆与航空学院的实际控制人武恒君系亲戚关系，陈大庆的配偶武长洪系武恒君的亲妹妹，故华远通公司与航空学院应认定为关联关系。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便利与条件。第二，华远通公司2009年6月16日支付给航空学院的4300万元系于道勤之前支付给航空学院的款项。航空学院先前用于该笔资金用于炒股，被媒体曝光之后，航空学院为了走账等特殊目的先将该笔资金转账至华远通公司账户，再由华远通公司将该笔款项于同日转账回航空学院账户。由于客观原因，于道勤无法调取涉及该笔资金的流水，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第三，华远通公司2012年的注册资本才50万元，其一次支付如此大额的资金购买涉案房屋与常理不符。华远通公司应举证证明该笔资金的来源及购房范围。第四，航空学院主张其将涉案房屋另行出售给华远通公司的原因系因为于道勤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于2009年9月28日之前完成“房产转让款”199545240元的支付。但其主张显然是自相矛盾的。按照航空学院的逻辑，其应当于2009年9月28日之后再将涉案房屋从于道勤包销范围内收回另行出售，但航空学院与华远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系于涉案《合作协议》2009年7月8日签订之前的2009年6月7日就签订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认购书》，并于2009年6月16日就收取了华远通公司支付的包括涉案房屋购房款在内的4300万元款项。航空学院除了将涉案房屋另行销售给华远通公司之外，还于涉案《合作协议》2009年7月8日签订之前的2009年6月19日就与华远通公司签订了2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案外人闫怀英、武茂聪、武茂苍签订了3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属于于道勤包销范围内的23套住宅另行出售，其中17套已经完成过户登记。第五，在于道勤与航空学院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于道勤从来没有收到航空学院关于提前解除涉案《合作协议》或另行收回部分包销范围内房产的意思表示。第六，涉案房屋属于于道勤的包销范围，朱秋蕾自2012年提起本案诉讼以来，华远通公司始终未申请参与诉讼，直到2018年才申请才参与本案诉讼于常理不符。 朱秋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航空学院为朱秋蕾办理青岛市黄岛开发区奋进路493号景润花园497号楼网点房1-3层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2.本案诉讼费由航空学院承担。 华远通公司在一审中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华远通公司与航空学院于2009年6月7日签订的《景润花园认购书》、于2010年8月27日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请求判令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网点归华远通公司所有；3.航空学院为华远通公司办理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1、2009年7月8日，航空学院（甲方）与于道勤（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合作的项目为甲方拥有所有权的坐落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东侧的景润花园小区房产项目（下称“合作项目”）。合作方式：乙方在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后，取得甲方对合作项目的处置权和受益权。2）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合作项目已竣工并达到可出售状态，在出售前无须追加投入。乙方认可甲方对项目的全部建设投入。经双方商定，按4000元/平方米、合作项目项下房产总面积49886.31平方米，共计199545240元的房产转让款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支付方式由乙方分期支付给甲方。3）房屋转让款支付方式：第一笔款项于本合作协议签订前（2009年6月22日），由乙方预付甲方4300万元；第二笔款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半月内乙方支付给甲方5000万元；余款在楼房销售后，于2009年9月28日前全部付清。该项目销售产生的所有税费（该项目所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均由乙方缴纳。4）本合作协议第二条所述合作项目项下房产不包括景润花园1号网点和3套住宅预留，该房产不列入本次合作的面积计算，由甲方自行处理，其收益权亦归甲方，甲方处置该房产（价格在4000元/平方米以内）的税费由乙方负担。5）本合作协议第一条所述乙方“取得甲方对合作项目的处置权和收益权”应遵循本条之规定。合作项目房产销售价格由乙方确认后进行。房屋销售结束后，乙方留下足额的保证金，用于缴纳该项目的土地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6）本合作协议所述税、费为出售本合作协议项下房产所需上缴国家的税款和房产交易中心的行政性收费全部由乙方承担。7）该项目的前期销售手续由甲方办理，直到将该项目的销售手续达到一手销售手续时，方可交接给乙方。8）本合作协议经双方签订后，由乙方操盘销售，甲方撤出人员。9）乙方在销售本合作协议项下房产的过程中，甲方有配合与协调之义务，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10）如乙方没按合同的约定执行，甲方按比例收回房屋。11）本合作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商定。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两份。 2、2009年7月8日，航空学院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于道勤全权办理案涉景润花园房屋销售相关手续。 3、朱秋蕾于2011年起诉航空学院和于道勤，要求航空学院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2014年10月8日，黄岛法院（2011）黄民初字第1064号判决书,判令航空学院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将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网点的房地产权过户登记至朱秋蕾名下。 4、2015年5月4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民一终字第2644号裁定书，以原审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为由，裁定撤销（2011）黄民初字第1064号判决书，发回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重审。 5、2016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黄民重字第22号判决书，认定朱秋蕾陈述的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前后矛盾，与于道勤陈述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也存在矛盾，于道勤与朱秋蕾构成恶意串通，朱秋蕾与于道勤之间的认购书无效，判决驳回朱秋蕾的诉讼请求。朱秋蕾不服，提起上诉。 6、2018年3月28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2民终495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青岛华远通商贸有限公司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该公司提交了购买涉案房屋的相关材料的情况下，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以对朱秋蕾与青岛华远通商贸有限公司的请求一并进行审查、作出处理，而二审程序中无法追加青岛华远通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不具备审理的条件，故对于青岛华远通商贸有限公司的申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朱秋蕾在本案的起诉予以驳回。朱秋蕾与青岛华远通商贸有限公司均可另行提起诉讼。裁定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驳回朱秋蕾的起诉。 7、航空学院与于道勤、王静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鲁民一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航空学院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的（2015）民一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第13页载明：经查，双方之间无争议的款项往来情况如下：（一）航空学院收到于道勤直接支付的款项：1、2009年6月4日2400万元；2、2009年7月10日3784万元；3、2009年10月16日2000万元；4、2009年10月23日1000万元。以上合计9184万元。（二）航空学院收到《合作协议》项下售房款235565146.60元。（三）于道勤收到航空学院支付款项：1、2009年9月30日1070万元；2、2009年10月30日1000万元；3、2009年11月27日2000万元；4、2009年12月28日150万元；5、2010年4月8日800万元。以上合计5020万元。 8、涉案坐落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网点房屋于2010年1月22日办理房地产权证书（青房地权市字第××号），登记在航空学院青岛航空技术专修学院名下。该证附记中载明：原路名为：景润花园劳动公寓2号网点。原证日期：2007年9月6日。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1、朱秋蕾提交景润花园认购书一份，用以证明：朱秋蕾、航空学院双方于2009年10月15日订立购买青岛开发区奋进路493号景润花园497号网点房的合同，房屋总价款7736288元。航空学院在认购书上加盖公章给予确认，证明朱秋蕾与航空学院双方订立的房屋购买合同，是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朱秋蕾与航空学院双方在未签署房屋买卖合同之前，该认购书对双方均具有合同的法律约束力。航空学院作为出售房屋方，负有向朱秋蕾办理该合同项下网点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义务。航空学院对该认购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上述认购书是于道勤利用给航空学院销售房屋的便利，未收取朱秋蕾购房款便出具虚假的收款凭证，朱秋蕾的证明事项不能成立。于道勤对该认购书无异议，华远通公司对该认购书不予认可。 2、朱秋蕾提交收款收据一份，用以证明朱秋蕾已于2009年10月15日，根据认购书约定的总价款，支付给航空学院的代理人于道勤，然后由其转交给航空学院。朱秋蕾现已取得该房屋的占有使用，证明航空学院部分履行了认购书的义务。航空学院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通过之前系列诉讼，第三人已经明确该收款收据并非朱秋蕾在实际交纳购房款的情况下而予以出具，同时朱秋蕾对于该付款的陈述也并不一致，收款收据在证据形式和内容上存在重大瑕疵，不具有真实性。于道勤对收款收据无异议，华远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3、朱秋蕾提交民事起诉状和追加被告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给朱秋蕾占有使用。航空学院认为，航空学院提起的诉讼是要求于道勤及朱秋蕾退出非法占有的房屋，以此来说明作为于道勤与朱秋蕾在未经航空学院知悉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占有涉案房屋，只能说其占有是一种非法状态，不能主观认定成于道勤与朱秋蕾非法占有房屋至今就可以达到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并主张予以过户。于道勤对该证据无异议，华远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4、朱秋蕾提交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授权委托书一份，用以证明朱秋蕾作为青岛贸利元公司股东，为买房子，以贸利元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航空学院和于道勤为朱秋蕾、肖辉世、李锡敏等进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保证。航空学院当时用朱秋蕾等人购买的房屋进行抵押，为朱秋蕾贷款提供保证，且当时申请的贷款额是3000万元，但银行实际放贷2200万，该笔银行款项到账后，购房人将合同的购房款2000万元给付了于道勤，由于道勤支付给航空学院。航空学院质证认为，即便朱秋蕾上述相关证据均是真实的，所反映的基本事实是2009年12月份青岛贸利元实业有限公司向中信银行青岛市北支行贷款2200万元，由航空学院在2009年12月3日在抵押合同中盖章，以495、497、499登记在航空学院名下的房产予以抵押，另通过在之前诉讼过程中朱秋蕾提交的证据看，中信银行是于2010年1月27日发放贷款2200万，进入了贸利元公司中信银行青岛市北支行73×××21账户，该账户是在2010年1月28日分两次支出了500万元和1675万元，支付给谁，未能体现。航空学院即便在贷款过程中提供抵押担保，也从未接收过相应贷款款项，另外，从认购书所载明的时间2009年10月15日，朱秋蕾及于道勤均称是在2009年10月16日由朱秋蕾将2000万元支付给了于道勤，于道勤于2009年10月16日付款给航空学院，综合上述相应款项所形成的时间及金额来看，在客观上根本不存在朱秋蕾通过青岛贸利元公司贷款的形式支付购房款，并且贷款金额、贷款后支出的金额及朱秋蕾、肖辉世、李锡敏三人对应的购房款金额19275548元，均不一致，上述证据恰恰说明了在2009年10月16日，于道勤给航空学院所支付的2000万元，显然不是朱秋蕾等人的购房款，而是于道勤支付的合作款，对此2000万元是包括在最高法院158号判决中认定的于道勤支付的房产转让款11084万元当中。于道勤对朱秋蕾上述证据无异议，华远通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5、华远通公司提交《景润花园认购书》和《青岛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用以证明：华远通公司购买航空学院开发建设的青岛开发区奋进路493号497号网点，该合同约定了房屋的位置、单价、总价、交付时间、交房标志、双方的违约责任、风险转移等，双方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朱秋蕾对该证据不认可，航空学院对该证据无异议，于道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6、华远通公司提交浦发银行借记通知单，用以证明，2009年6月16日华远通公司向航空学院支付4300万元，其中即包含涉案房款。朱秋蕾对该证据不认可，航空学院对该证据无异议，于道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7、华远通公司提交2010年9月8日税务部门出具的发票，用以证明，华远通公司向航空学院支付了涉案房款并开具发票，履行了合同义务。朱秋蕾对该证据不认可，航空学院对该证据无异议，于道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朱秋蕾要求航空学院协助办理房地权证书是否应予以支持，第三人主张涉案房屋为其所有应否支持。应审查以下因素：朱秋蕾是否实际向航空学院支付购房款，华远通公司是否实际向航空学院支付购房款。 关于朱秋蕾是否向航空学院支付购房款。朱秋蕾称其通过于道勤与航空学院的负责人认识，后朱秋蕾与航空学院负责人商量购买网点事宜，航空学院与朱秋蕾签订了认购书，并加盖公章。朱秋蕾先是借钱向航空学院付款，后再以航空学院房屋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贷款用来归还朱秋蕾的借款。航空学院向朱秋蕾出具了朱秋蕾向银行贷款的抵押担保手续，银行放贷后，朱秋蕾就将出借的款项归还给出借人了。于道勤称，朱秋蕾在买房时，先是看好1号网点，但因为1号网点由航空学院直接卖给了金玉华，所以朱秋蕾买的2号网点，这个网点是于道勤和航空学院合作协议范围内的，朱秋蕾就跟于道勤商量网点的价格，当时航空学院的流程是先收取购房款再在认购书上盖章，所有的房子都是这么卖的，朱秋蕾当时没有钱支付购房款，是于道勤向朱秋蕾出借的钱，这个钱于道勤直接代朱秋蕾向航空学院支付了，朱秋蕾后来通过银行贷款把钱还给了于道勤。航空学院认为，在客观上根本不存在朱秋蕾通过青岛贸利元公司贷款的形式支付购房款，并且贷款金额、贷款后支出的金额及朱秋蕾、李锡敏、肖辉世三人对应的购房款金额19275548元，均不一致，上述证据恰恰说明了在2009年10月16日，于道勤给航空学院所支付的2000万元，显然不是朱秋蕾等人的购房款，而是于道勤支付的合作款。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朱秋蕾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案外人青岛贸利元公司于2009年12月申请贷款的数额为3000万元，银行于2010年实际放贷的金额为2200万元，而于道勤于2009年10月16日向航空学院支付的金额为2000万元，本案朱秋蕾与另案朱秋蕾李锡敏、肖辉世（肖剑、高淑梅）三人对应的购房款金额为19275548元。朱秋蕾主张的购房款数额与申请贷款的金额、实际发放贷款的金额、于道勤向航空学院支付的金额均不能相互对应。朱秋蕾主张于道勤于2009年10月16日向航空学院支付的2000万元包含朱秋蕾的购房款，依据不足，真伪不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 关于华远通公司述称的该房屋应归其所有的主张。经查，华远通公司提交的认购书显示的时间为2009年6月7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8月27日，其提交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通知显示，付款单位为华远通公司，收款单位为航空学院，交易时间为2009年6月16日，起息日为2009年6月16日，金额43000000元。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支付金额与涉案房屋的房屋价款不能相互对应，华远通公司主张其支付的4300万元包含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依据不足，真伪不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朱秋蕾与华远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朱秋蕾要求判令航空学院为其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远通公司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朱秋蕾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青岛华远通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10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朱秋蕾负担70954元、青岛华远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0152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在二审期间，朱秋蕾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银行流水一宗共5页、对公活期账户明细一份、青岛圳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请银行代发业务单据三张、个人取款凭条七张、个人存款凭条七张。证明：经过层层转账处理，最终到达于道勤和王静银行账户的2175万元均为李锡敏、朱秋蕾、肖辉世对于道勤之前垫付购房款的偿还款。之所以偿还款比实际购房款多出2474452元，系因为多出的款项是三买受人向于道勤支付的利息及其他款项，属于三买受人与于道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 证据2：华远通公司在（2019）鲁民撤2号一案中提交的证据清单打印件，来源于于道勤本人。证明内容：一是2009年6月19日航空学院与华远通公司签订了2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属于于道勤包销范围内的20套住宅另行出售。该事实与航空学院关于其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部分属于于道勤包销范围的房产另行出售的原因系因为于道勤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于2009年9月28日之前完成“房产转让款”199545240元的支付的主张自相矛盾。二是该宗证据能够进一步佐证航空学院将涉案房屋另行出售给华远通公司系双方恶意串通的结果。 证据3：《执行异议申请书》打印件三份。证明事项：上述执行异议申请书载明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均称异议人与航空学院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09年6月19日。但于道勤与航空学院签订载明包销房产内容的《合作协议》时间为2009年7月8日，且上述三套房屋均属于于道勤包销范围内，故该宗证据足以证明航空学院与他人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于道勤的合同利益；结合证据2，该宗证据能够进一步佐证航空学院与华远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意图将涉案房屋另行转移，损害了朱秋蕾的合法权益。 证据4：2009年11月16日青岛早报报纸一页、2013年4月26日半岛都市报报纸一页、华远通公司的注册信息打印件一张、浦发银行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贷记通知二张（银行贷记通知来源于黄岛法院档案室）。上述证据均系打印件。证明内容：一是航空学院存在违反规定炒股的事实。二是华远通公司系于2009年6月16日先从“付款单位名称：齐鲁证券公司第三方存管业务清算专户”“付款单位帐号：99×××72”转入4300万元，再将该4300万元转给航空学院，而华远通公司系于2009年5月18日才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仅为50万元，据此足以证明航空学院及华远通公司之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二者之间就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众多房产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为进一步查明事实，朱秋蕾提交书面《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同时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华远通公司与航空学院之间的认购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航空学院质证称：1.对证据1的原件真实性不能确认，该宗证据中5份银行流水是原件，两张对公活期帐户是截图，其余是复印件，加盖了中信银行市北支行的方章，方章内容还体现了业务受理、后续处理的字样。航空学院不能确认章是否为银行所盖。同时，该宗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即便该宗证据属实，也无法体现贸利元公司与朱秋蕾、李锡敏、肖辉世的关系，贸利元公司贷款及相应款项流转与朱秋蕾无关，恰恰说明于道勤在2009年10月16日给朱秋蕾出具的收到购房款的收据是虚假的，并非朱秋蕾实际交款。上述转帐金额、转帐次数及相应当事人所述均无法对应，转来转去均未转到航空学院名下，亦证明不了朱秋蕾和于道勤之间在2009年10月16日存在借贷关系及先借款再贷款后还款的事实。朱秋蕾的证明事项有悖于最高法院158号判决对该2000万元款项性质的事实认定，一笔钱不可能既作为于道勤交付的房产转让款，又作为购房人的购房款。否则，于道勤就构成双重受益。2.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该证据中的20套房屋是属于另案王静与航空学院有争议的23套房屋中的一部分，王静的案件与本案朱秋蕾所诉案件不同，最大的区别在于王静向航空学院支付了946万元资金。王静所支付的款项是因为判决被确定为购房款，在最高法院158号判决中有体现，所以才出现华远通公司就20套房屋主张的情形，不能证明航空学院与华远通公司恶意串通。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中的3套房屋是属于另案王静与航空学院有争议的23套房屋中的一部分，王静的案件与本案朱秋蕾所诉案件不同，最大的区别在于，王静向航空学院支付了946万元资金。王静所支付的款项是因为判决被确定为购房款，不能证明航空学院与华远通公司恶意串通。4.对证据4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 于道勤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认可。 华远通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意见同航空学院意见，同时认为，朱秋蕾相关的证据原件保存在于道勤处，且当庭从于道勤处取出，足见朱秋蕾与于道勤之间串通的关系。于道勤和王静的交易明细涉及到的朱秋蕾所主张的款项均没有交易对手，该交易明细所载明的其他款项是不一致的，无法证明朱秋蕾主张的款项来源是通过其他7人转入于道勤和王静的帐户。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认可。4.对证据4中两份报纸的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对华远通公司注册信息和银行贷记通知真实性认可，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朱秋蕾在二审中申请法院依职权或签发调查令调取如下证据：1.“付款单位名称：齐鲁证券公司第三方存管业务清算专户”及“付款单位账号：99×××72”的具体开户信息；2.青岛航空技术专修学院与青岛华远通商贸有限公司在齐鲁证券公司的开户信息；3.青岛华远通商贸有限公司在浦发银行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9×××99的账户自2009年6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以便查清华远通公司公司4300万元资金的权属及其流转过程。同时申请法院鉴定航空学院与华远通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7日的《景润花园认购书》的形成时间，以便查清该二当事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是否涉嫌伪造证据及虚假诉讼犯罪。 于道勤亦口头提出上述鉴定申请。 另查明： 华远通公司提交的《景润花园认购书》记载的签订日期是2009年6月7日，《青岛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是2010年8月17日。于道勤与航空学院均认可涉案房屋属于双方于2009年7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所约定于道勤可出售的房源范围。航空学院称，航空学院虽先与华远通公司签订了认购书，收受了房款，但并未签订正式买卖合同；航空学院与于道勤签订合作协议后，涉案房屋的钥匙由于道勤保管，但因于道勤未按约定支付房款，故航空学院有权收回，收回房屋时未从于道勤处收回钥匙，亦未书面约定，只是口头告知于道勤收回涉案房屋。 关于华远通公司支付房款的情况，华远通公司称，其向航空学院支付的4300万元款项包含了涉案房屋在内的数套房屋房款，目前尚欠400多万未付清。 再查明：航空学院曾以于道勤未足额支付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款为由，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于道勤与王静共同支付合作协议合同款98245240元并赔偿损失200万元。该案经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认定：“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合作协议》项下销售的房屋性质属于商品房；于道勤已于2010年完成协议项下的房屋销售。”，并判决驳回了航空学院的上诉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于道勤与航空学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属于于道勤销售的房源。航空学院称，因于道勤未按约定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故涉案房屋被收回，但航空学院无证据证明其收回了涉案房屋。航空学院所称的以口头方式收回房屋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于道勤将涉案房屋对外销售，系履行合作协议的约定，航空学院与朱秋蕾签订的涉案认购协议未违反国家强制性，合法有效。 因涉案房屋属涉案合作协议项下于道勤的销售房源，而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于道勤已于2010年完成合作协议项下房屋的销售，故，本院足以认定关于涉案房屋销售的事实已在该案中得到审理并作出判决，于道勤已足额支付了包括涉案房款在内的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款项。航空学院主张朱秋蕾未支付涉案房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朱秋蕾以何种方式向于道勤支付房款均不能否定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于道勤支付了包括涉案房款在内的合作协议项下款项的事实。朱秋蕾购买了涉案房屋并使用多年，其要求航空学院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华远通公司与航空学院签订涉案房屋认购协议的背景，航空学院称因于道勤未支付涉案房屋房款，航空学院将涉案房屋收回后，卖给了华远通公司。本院认为，华远通公司与航空学院签订的涉案房屋认购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及付款时间早于于道勤与航空学院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航空学院与华远通公司对此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航空学院无证据证明其从于道勤处收回房屋的事实，本院对航空学院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华远通公司与航空学院签订的涉案房屋认购协议及付款凭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华远通公司对抗朱秋蕾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的证据不充分，其要求航空学院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朱秋蕾上诉请求成立，华远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5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青岛航空技术专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协助上诉人朱秋蕾办理青岛市黄岛开发区奋进路493号景润花园497号楼网点房1-3层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 四、驳回上诉人青岛华远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106元，由青岛航空技术专修学院负担65954元，青岛华远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01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航空技术专修学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06元，由青岛航空技术专修学院负担65954元，青岛华远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01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中日 审判员  潘红燕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钟速成 书记员王繁 书记员胡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