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21刑初23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作彬，男，1966年11月5日出生，湖南省澧县人，汉族，大学本科，中国人民银行澧县支行原行长、党组书记，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2019年4月3日，常德市纪监委决定对戴作彬立案审查，同日宣布留置，2019年6月20日经湖南省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3个月（留置期至2019年10月3日）。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受贿罪，2019年9月24日经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乡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敏，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安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湘安检职检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作彬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霞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作彬及其辩护人刘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018年，被告人戴作彬在担任中国人民银行澧县支行党组成员、副行长、党组书记、行长期间，明知湖南普伴信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伴公司”）系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法发放贷款、暴力收贷等违法犯罪行为的组织，利用职务之便，为该组织的发展提供资金支持，在金融检查中，明知其存在违法犯罪行为而未予以报告、举报或协助查禁，且干预司法、帮助该组织成员孙某4谋求从轻处罚，孙某4在被判处缓刑期间又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戴作彬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澧县工商局原党委书记、局长杨某1人民币300万元；戴作彬还利用担任中国人民银行党组书记、行长的职务便利，收受被管理服务对象普伴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价值3.513389万元欧米茄牌手表一块。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戴作彬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戴作彬的刑事责任，且一人犯数罪，建议对被告人戴作彬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执行九至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戴作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恳请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应酌情从轻处罚；3.公诉机关指控的提供资金支持及干预司法不属于包庇、纵容的范围，戴作彬没有多次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不构成情节严重；4.戴作彬构成单位行贿罪而非行贿罪。经审理查明：（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2年下半年，戴作彬与孙某1（已判刑）为违规从事发放高利贷业务，经多次谋划拟成立一个公司经营。2013年3月27日，孙某1为实施非法高利放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违法犯罪行为，注册成立普伴公司，孙某1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某（已判刑）任总经理，公司另有工作人员孙圣成、孙圣双、李丹（均已判刑）等人。2013年4月，因戴作彬无资金暂未入伙，但为了帮助公司逃避查禁，戴作彬积极介绍时任澧县公安局副局长龚某1入股该公司。2013年上半年，龚某1以同学**锋的名义出资入股普伴公司500万元。2014年，戴作彬任中国人民银行澧县支行行长，为筹集资金入股普伴公司，戴作彬以成立银鸿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鸿公司”）为名发动人民银行员工家属集资共计1425万元，由其个人支配使用。2014年4月4日，戴作彬以银鸿公司的名义，将集资款中的500万元投入普伴公司，由银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澧县人民银行司机）挂名股东，不参与经营管理，按30%的固定比例分红。同年4月18日，戴作彬又将集资款中的450万元借给普伴公司，约定年利率为25%。龚某1和戴作彬在普伴公司没有具体职责，普伴公司日常经营主要是孙某1、向某和向佐军。2013年10月后，该组织还实施沪深300指期货非法经营及其他犯罪行为。2015年6月1日，公司重组，向某退出公司，孙圣成、孙圣双成为公司新股东，孙某1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此后，公司新进工作人员有孙某4、孙某3（均已判刑）等人。该公司成立之后即从事高利贷、吸收公众存款等违法犯罪活动，并采取暴力手段或者软暴力手段追讨高利债务，实施多起非法侵入住宅等犯罪行为，逐步形成以孙某1为组织者、领导者，以从事高利放贷、吸收公众存款、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主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戴作彬在担任中国人民银行澧县支行党组成员、副行长、党组书记、行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为孙某1提供规避查禁的方法，在金融检查中明知其存在违法犯罪行为而未予报告、举报或协助查禁，且干预司法，帮助该组织成员孙某4谋求从轻处罚，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2017年期间，戴作彬与孙某1在喝茶、打牌时，经常谈论普伴公司的经营方式，为避免普伴公司被查禁，戴作彬从金融、法律等多个角度为孙某1提供规避方法。其中，为了规避直接放高利贷被查处的风险，戴作彬提出了采取中介担保投资的放贷方式，即借款人签订两份合同，一份为借款人与普伴公司员工签订的借款合同，另一份为普伴公司和借款人签订的中介担保合同。普伴公司在具体的经营中均按照戴作彬提供的方法来操作，避免被查处。2、2013年至2018年，由澧县金融办牵头，联合县人民银行、县工商局、县公安局成立了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戴作彬作为人民银行澧县支行行长，为该领导小组成员，每年参与相关金融会议，人民银行澧县支行作为责任主体，负责辖区内各投资担保公司检查。戴作彬明知普伴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超范围经营以及暴力收贷等违法犯罪行为，既不予以报告或举报，又不主动予以查禁。3、2017年4月18日，孙某4（普伴公司的骨干成员）、孙圣成、孙建东等人在为普伴公司讨债过程中，与债务人周某发生口角，并持棒殴打周某致其轻伤，澧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以孙某4涉嫌寻衅滋事移送审查起诉，对孙圣成、孙建东未作处理。7月26日，澧县人民检察院将孙某4案移送澧县人民法院审理。后经孙某1请托，戴作彬为孙某4案向时任澧县人民法院分管刑庭的副院长谭某1打招呼谋求从轻处罚，谭某1予以应允。9月21日，澧县人民法院以孙某4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戴作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9月，戴作彬为组织资金入股普伴公司，组织澧县人民银行集资成立了银鸿公司，并将集资款中的500万元，以王某1的名义投资入股到普伴公司，并借款450万元给普伴公司。投资和借款的情况，全部由戴作彬决定。在经营普伴公司的过程中，戴作彬传授了孙某1规避调查的方法（以员工代替公司作为出借人，公司作为担保人）。2015年4、5月份，金融办组织非法吸收存款和非法放贷的检查，人民银行派员参加，戴作彬关注了相关情况。2017年5月，为孙某4的案子给谭某1打了招呼。他任副行长期间，分管“打非”工作，国务院颁布了《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规定人民银行发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以及非法集资、违法放贷的，应立即调查、核实、取缔。也就是对辖区内的非金融机构和非银行业务，如投资公司、信用担保公司等的放高利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人民银行应当立即调查、核实并取缔。澧县支行还会按照常德市支行下发的文件规定和澧县金融办的相关规定开展“打非”活动。2010年以前，“打非”工作是人民银行为主导牵头负责。2010-2012年，市银监局牵头负责，各县的人民银行协助“打非”。2013年以后，成立地方政府金融办，“打非”工作由金融办牵头，县人民银行参与。2013年9月，在他任行长后，安排货币信贷股股长彭某具体负责“打非”工作，副行长金某分管该项工作，参加县政府金融办组织的联合检查组，对非法金融机构、非法从事金融业务的行为进行查处。对发现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以县金融办牵头，县人民银行限期清退，清退不到位的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2年年初，时任澧县工商局局长杨某1经常邀请他打牌，有一次打牌时杨某1介绍他认识了孙某1，杨某1和孙某1都是澧县方石坪乡人，孙某1是在方石坪乡××附近放小高利贷起家的，后出任华峰锌业的总经理，是华峰锌业的第三大股东。2012年下半年，他作为中国人民银行澧县支行副行长，负责配合政府组建了澧县银行，且推荐和他关系很好的孙某2任该行第一任行长。在该行刚成立时，孙某1正好找到他咨询贷款的事情并要他帮忙贷款，通过他向孙某2打招呼，给孙某1用王某7的信用担保贷了200万元，是孙某1和孙某2对接的。2015年8月，谭某1找他帮忙贷款，他跟谭某1出主意，要谭某1以企业担保的方式在澧县银行贷款200万元，他还跟行长孙某2打过招呼，后来谭某1顺利贷款200万元。同期，他因为自己入股的临澧县瑞泰烟花鞭炮公司需要资金向孙某1借了百把万元，约定月息3分。孙某1当时说过他本来就是放高利贷的，放款给别人的月息不低于5分，看他的面子只收3分。这样他帮孙某1贷款，孙某1帮他低息借款后，他们的关系就更加亲密了。后来，孙某1在准备成立普伴公司放高利贷赚钱时，经常和他商量，他也出了很多主意。在和孙某1认识过程中，孙某1提到过是在方石坪乡放高利贷起家的，放高利贷很赚钱，不愁生意。2012年下半年到2013初，他和孙某1一起打牌，孙某1说他在向佐军的英邦投资公司做事，英邦公司是放高利贷的公司。后来，孙某1向他表达了要自己开投资公司放高利贷的想法，征求他的意见。他说现在开投资公司很火热，到处都是投资公司打的广告，赚钱快，利润高，自己开公司自己控制肯定好些。他还跟孙某1在投资公司的存贷款业务上给予指导、在人民银行监管的职责范围内可以帮孙某1开绿灯，不为难他。孙某1听后很高兴，并邀请他一起合伙，但当时他手头有几个项目在建，没有闲钱，就没有立即答应入伙。但对孙某1表态，与银行、金融方面有关的事他都帮忙，其他帮得到忙的也出力。孙某1说他可以拉到王某7、杨晚球、向佐军入股，要他帮忙拉一些有身份的人加入他的公司，如果是公安系统的更好。不久后和澧县公安局副局长龚某1在瑞高酒店喝茶时，龚某1说想和他一起开投资公司放高利贷赚快钱。他说他们是公务员不能经商，也没时间管理公司，万一出现风险还不能出面解决问题。他将孙某1想邀请公安系统的人开投资公司告诉龚某1。2013年年初的一天，他、龚某1、孙某1和孙某1的外甥向某在桃花滩宾馆8号清心茶楼一包房里见面。见面后，他跟双方介绍了身份，孙某1跟他和龚某1说已经邀请了王某7、向佐军、杨晚球和向某四人入股，每人入股500万元，成立一家投资公司放高利贷，邀请他和龚某1入股。龚某1听后当场决定入股500万元。他因资金紧张，说他们先把投资公司搞起来，他有钱了再入股。当天，四人口头约定：（1）孙某1、龚某1、向某、杨晚球、向佐军、王某7每人出一股，每股500万元，成立一家投资公司。（2）龚某1不参与该投资公司的日常经营、不参加股东会，孙某1跟龚某1给予年息30%的固定回报。（3）他暂时不入股，入股后与龚某1的标准待遇一致。（4）在投资公司涉及到法律问题时，龚某1以自己的职务职权出面帮忙和利用自己的人脉打招呼。他负责跟孙某1和该投资公司给予金融行情建议、经营业务指导及在人民银行监管职责范围内帮忙打招呼。这次协商后，孙某1和向某着手准备开办投资公司的相关资料和营业执照，将公司选址在澧县花满庭小区，2013年4月正式注册成立普伴公司，孙某1任董事长，向某任总经理。普伴公司还专门装修了一间房间做棋牌室，孙某1喊他到棋牌室陪王某7一起打过几次牌。在打牌时，他跟孙某1、向某讲投资公司应该规避的法律风险，告诉他们尽量减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用股东的股本金去放高利贷，不占“资金池”等建议。2013年9月，他被任命为人民银行澧县支行行长、一把手后，一方面为了增加单位员工福利，让员工不对他私自在外面承揽工程的事闲言闲语，另一方面看到普伴公司经营非常好，想入股普伴公司赚钱。2014年3月左右，以解决单位员工“半边户”为由跟班子成员说集资组建澧县银鸿公司，经过班子成员同意后，他要工会主席谭某2负责在单位内部宣传，单位员工都表示同意。2014年4月初，集资款已有500多万元，他立即主动与普伴公司董事长孙某1联系入股普伴公司的事，他跟孙某1要求享受和龚某1入股一样的待遇，即按照2013年时说好的30%年回报率分红。他当时跟孙某1说好了要以银鸿公司的名义入股，因为他是公职人员，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入股。孙某1表示同意。之后他带着银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到桃花滩宾馆门前找到孙某1，由王某1代表银鸿公司与孙某1签订了入股协议并将股本金转账给普伴公司。过了十多天，银鸿公司的账上又陆续集资有400-500万元，想到银鸿公司暂未开门营业，他再次联系孙某1，以银鸿公司的名义借450万元给普伴公司放贷使用，并要孙某1保证可以随时取回，孙某1表示同意，并和他约定年固定回报年息25%，之后要王某1和孙某1办理了借款手续。2014年5月，在他以银鸿公司入股和借款给普伴公司后，分别单独和班子成员（金某、李某5、谭某2）做了简单沟通，分别告诉他们，他把银鸿的集资款投资到王某7开办的投资公司去了，还告诉他们赚取不低于年息25%固定回报，也说了这950万元资金的安全由他负责，他们都默认了。2014年，单位正式职工和临时工共计25人，还有4、5名退休职工得知成立银鸿公司时都以自己或亲属名义积极入股，再加上4个朋友共计集资入股银鸿公司1425万元。2017年5月份左右，他和孙某1、向某、龚某1四人在瑞高酒店打牌散场时，孙某1对他讲，普伴公司员工孙某4为普伴公司收债时把澧县税务局的干部周某打伤了，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孙某1说等到案子到法院以后，要他出面跟谭某1打招呼，并且要跟他给10条烟，他说烟就不要了。2017年8月，被单位派到北京学习，学习期间，孙某1跟他发信息，大致意思是孙某4的案子已经到了法院，要他找谭某1帮忙判缓刑。他就跟谭某1发信息，请求谭某1给孙某4判缓刑，谭某1回信息说要开庭了搞不好。后来，有一次他和龚某1喝茶时，龚某1告诉他孙某4的事搞好了，判的缓刑，是因为孙某1找的医保办熊主任和结核病医院的一个医生搞了一个结核病的假病历，还签了一份谅解协议书。2017年底，他哥哥戴某1因欠普伴公司60万元还不起被普伴公司“看牛”；2018年4月份，孙某1因涉黑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向某告诉了他很多关于普伴公司暴力讨债的事情，这样他才全面了解普伴公司为了放贷收息做了很多涉黑涉恶的行为，印证了他最开始对普伴公司的认识。但当时他们没想那么多，只想把普伴公司经营好，多赚点钱。孙某1邀请他入股，主要是因为：1、他是人民银行澧县支行分管“打非”的副行长，人民银行对金融行业有监管职责，可以跟他在规避监管等方面给予帮助。2、认可他在金融方面的知识，对行情的分析，提供经营建议，规避法律风险。3、他有职务，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人脉关系，可以为孙某1和普伴公司在资金借贷等事情上找人说情打招呼。普伴公司是投资担保公司，按规定可以跟企业和个人提供信用担保服务（不包含融资性担保），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业务。实际上普伴公司既有吸收存款行为，又有发放贷款的行为。普伴公司成立就是为了放高利贷赚钱，发放贷款是从公司成立起他就知道了。2014年县金融办组织人行、工商、公安的联合检查时，他就知道了普伴公司存在吸收存款的行为。2014年4月，县金融办组织工商、公安、人行多次开会，要求联合检查全县范围内所有投资公司、担保公司，县人民银行负责检查非法吸收存款、违法发放贷款情况。这几次会议有时是他亲自参加的，有时是由分管副行长金某和货币信贷股股长彭某参加的，但县金融办组织的联合检查都是彭某代表人民银行参加的。其中，在2014年4月底的一天，县金融办组织县工商局、县公安局、县人民银行及县城区20家左右的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起开会，他和普伴公司董事长孙某1都参加了这次会议，这次会议的要求是对全县范围内的所有投资公司、信用担保公司进行检查、清理、整顿。会后孙某1跟他打电话问怎么应付检查。他告诉孙某1，只要没有大金额的吸收存款就不怕检查。孙某1说会处理好的，要他多加关照。在彭某检查完后，他还找彭某或金某问过情况，当时得到的回复是普伴公司有400多万元的非法吸收存款、英邦公司有2000多万元的非法吸收存款。在检查后县人民银行将数据报给县金融办，县金融办出具统一的处理建议，上报前彭某打电话和他通过气。对有问题的企业分别进行了约谈、要求限期整改，整改不到位的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他知道的是普伴公司是约谈单位之一，怎么整改的没有详细过问，普伴公司没有被移送给公安机关，县人民银行也没有再对普伴公司进行查处和清理。2、证人证言（1）孙某1的证言。证实戴作彬受邀入股普伴公司并在资金支持、金融政策规避查禁风险以及为孙某4打伤周某等刑事案件打招呼说情等方面提供了大量帮助的事实。戴作彬跟普伴公司帮忙主要有：在普伴公司成立过程中，戴作彬跟普伴公司分析过金融行情、介绍过投资放贷的方向，还要他不占资金池等建议；2014年的金融检查时，戴作彬帮忙打招呼；2017年为孙某4故意伤害的案件找法院领导打招呼，使孙某4能够判处缓刑。2012年的一天，华峰锌业第一股东王某7喊他吃饭，这次在饭局上，有杨某1、戴作彬参加，杨某1以前就认识，是方石坪乡老乡，戴作彬是第一次见面，王某7和杨某1跟他介绍说戴作彬是人民银行澧县支行副行长，这之后他和戴作彬还在一起吃过几次饭，慢慢就加深了解。在和戴作彬的认识过程中，戴作彬经常跟他介绍他的工作性质、金融知识，还跟他分析资本市场运作行情等，使他觉得戴作彬在澧县能量很大，对银行业有很大的制约权力，而且还介绍他自己在外承接工程，很有钱。他将准备成立新投资公司的事告诉了戴作彬，还说是按照英邦公司的运作模式经营的。戴作彬听后就说可以按照英邦公司的放贷模式运行，但要他不要占资金池、不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戴作彬还分析了投资公司的前景，说实体经济需要资金，开投资公司前景好、放高利贷可以赚快钱等信息。他听戴作彬讲的很好，加上是人民银行澧县支行的副行长，想到以后可能需要戴作彬的职权职务帮忙，就邀请戴作彬入股一起开投资公司，当时还要戴作彬也邀请有实力的朋友一起入股，扩充公司实力。2013年1月，他要向佐军帮自己注册了普伴公司，3月底选址装修，4月2日试营业，试营业期间，杨晚球找到他要求入股，戴作彬打电话说他朋友龚某1有兴趣入股一起开投资公司，跟他介绍龚某1是澧县公安局副局长，曾当过派出所所长，能量很大。他当时认为龚某1是澧县公安局领导，以后钱收不回来在讨账时有肢体冲突等事情发生时可以帮忙打招呼处理。他表示非常高兴，并约定一起见面详谈。过了几天，戴作彬约他到桃花滩宾馆8号楼包房见面，当时在场的有他、戴作彬、龚某1三个人，向某有没有去不记得了。在包房里，戴作彬跟他们双方做了介绍。他说现在开办的新投资公司叫做普伴公司，是按照向佐军开设英邦公司的放贷模式运作的，放4分的利息，利息分两部分收取，一部分以借款利息收取月息2.5分，一部分以普伴公司中介费收取月息1.5分。戴作彬说这个模式可以，但是要用自有资金投资，不能吸收公众存款放贷，那样是犯法的，普伴公司的公款账户不放钱，都是用普伴公司员工的账户收钱放贷，这样不容易被检查出问题。还跟他们介绍现在市面上放贷一般收取的利息是月息4分，经过他的计算，扣除成本等各项费用后，每年的净利润可以达到25%-30%，这笔利润可以跟股东分红。当时龚某1就对入股普伴公司很感兴趣，想要入股，他就跟龚某1、戴作彬说每人出资500万元入股，戴作彬还说可以把亲戚、朋友的钱存到普伴公司放贷，但是不能收不认识的人的钱，会被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他还跟戴作彬、龚某1说可以参与普伴公司日常管理，但是龚某1、戴作彬都不同意，他们说自己是公职人员，不能参与普伴公司的日常经营，也不参加董事会，龚某1还说会以同学**锋的名义入股，他说好。2013年6月1日前把股本打到公司，每人股份500万元，后来在6月1日前实际入股的是龚某1、杨晚球、向佐军、向某和他。戴作彬因为没有现钱，暂时不入股，两人约定只要戴作彬有钱了随时可以入股。2014年3月底4月初的一天，戴作彬跟他打电话说现在有钱了要入股，但是不会以自己的名义入股，戴作彬是以银鸿公司的名义入股，他表示同意。他们约定戴作彬不参与普伴公司日常经营，不参与股东会，普伴公司跟戴作彬给年息30%的固定分红。后来戴作彬喊他到桃花滩宾馆见面，在宾馆停车坪他车子旁边，戴作彬和他的司机王某1已经等在那里，戴作彬拿出一份入股协议要他签字，他在他车子的后备厢盖上签的字，然后王某1也签字，过了几天戴作彬就把入股金500万元转账到公司出纳袁某的账上。过了十几天，戴作彬又跟他打电话说他手上现在还有450万元闲钱，可以放到普伴公司放贷收息，他同意了。他们约定按照年息25%分红，戴作彬说好。之后戴作彬安排他的司机王某1到普伴公司办理了借款手续，并将450万元借款转账到普伴公司出纳袁某的个人账户上。这950万元入股金和借款他都只认戴作彬，至于戴作彬以什么名义入股和借款他不管。普伴公司成立后，他任董事长，向某任总经理，他们两个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其他股东都不任职，龚某1、戴作彬不参与日常经营、不参与股东会，他们两人每年按照公司利润给予分红。戴作彬主要是利用他自己在金融领域的专业知识帮普伴公司和他给予经营建议，在普伴公司及员工有困难时能够利用他人民银行行长的身份出面帮忙打招呼。2013年-2014年，普伴公司的经营状况良好，股东分红都是按时发放，他跟戴作彬的分红是按照约定的入股金按照年息30%，借款按照年息25%分红的。2015年开始，普伴公司开始出现呆账无法收回，股东们要求退股，戴作彬也要求退股，他说戴作彬是2014年才入股的，时间只有一年，而且普伴公司账上没有现钱了，不同意退股，他们约定继续按照30%分红，戴作彬表示同意。2016年6月，在普伴公司算账分红时，戴作彬再次要求退股，他用戴作彬私人找普伴公司的借款抵账，跟戴作彬陆续退股和退借款650万元，到2016年5月31日为止，戴作彬在普伴公司还剩余200万元股本金和100万元借款。2014年4、5月的一天，澧县政府金融办组织工商、人行、税务、公安等相关单位开会，也邀请了全县的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并参加，这次会议精神明确要检查全县范围内投资公司的业务发展情况及资金安全情况，查清是否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非法放贷的情况。开会后他跟戴作彬打电话，找戴作彬了解下这次检查的具体内容，好做应对。戴作彬告诉他主要检查投资公司经营合规性，即是否有非法吸收存款的情况，普伴公司平时都是按照收取中介费、担保费的方法经营的，股东也就他们7个人，非法吸收存款的资金不多，不会被检查出很大的问题。没过多久，联合清查组就到普伴公司针对相关业务进行检查，税务部门通过公司账目主要检查单位有没有偷税漏税的情况、人民银行主要检查公司的贷款情况有没有“呆账死账”以及非法转贷等、工商部门主要是针对公司的经营范围进行核查有没有超范围经营、公安主要是查找公司有没有其他违法行为。通过检查，普伴公司的经营情况还是得到了清查组的认可，没有查出什么大的问题。2015年6月1日后，普伴公司经营状况不好，他决定自己到华峰锌业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把普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换成了兄弟孙圣成。他要孙圣成负责把呆账及时收回，因为普伴公司还有2000多万元的存款需要清退，孙圣成为了将贷款及时收回，在讨债过程中有打架、“看牛”、静坐等暴力违法行为，这些行为有些他知道，有些不是很清楚。戴作彬和龚某1知道普伴公司法定代表人换成了孙圣成，这些暴力讨债行为他们应该也知道，在和他们交往的过程中，有时在聊天时说过这些情况，只是没有说得很详细。戴作彬入股前后都给普伴公司一些投资建议以及一些方向性的指导意见；戴告诉他普伴公司是以投资公司登记注册的，要以个人名义和借贷人签订投资协议，再由普伴公司和借贷人签订一份中介合同，普伴公司收取的是中介服务费，而不是贷款利息，这样就不会被认定为非法放贷。2017年6月，他和向某约戴作彬到瑞高酒店4楼包房喝茶，跟戴作彬说普伴公司员工孙某4为公司讨债时把税务局的周某打伤，要戴作彬出面找法院领导打招呼从轻判罚，戴作彬不置可否。当年8月，孙某4的案子要移送法院了，他就跟戴作彬打电话，戴作彬挂了电话并跟他回信息说在北京学习。他发信息要戴作彬为孙某4的事找谭某1（外号“麻老大”）帮忙判缓刑，之后戴作彬回信息说他以命令的口气跟“麻老大”下了指令，要求“麻老大”给孙某4的案子判缓刑，当时他还发信息问戴作彬可不可以自己去找“麻老大”，戴作彬告诉他不要把事情搞复杂，意思就是不要他去，“麻老大”已经答应把孙某4的事情处理好，没过多久孙某4如愿的被判缓刑。（2）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他受戴作彬的邀约加入孙某1的普伴公司，与戴作彬一起入股、收取分红，在他决定入股普伴公司时，单独问过孙某1：我和戴作彬入股普伴公司有什么具体职责、任务。孙某1说：普伴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遇到困难，你和戴作彬以你们的职权和人脉出面帮忙打招呼协调关系，让普伴公司能够稳定经营。而且在入股普伴公司后，他也多次问过戴作彬他们两人在普伴公司有什么具体任务。戴作彬说普伴公司放贷收息遇到困难了，他们负责出面打招呼，做协调工作。他说好。2014年或2015年，县金融办组织包括公安局、人民银行在内的机关及所有投资公司召开金融会议，对全县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超范围经营进行检查。他和戴作彬均参会，会后他和戴作彬要孙某1做好迎检准备，不能出问题。2018年11月份的一天，他到戴作彬澧县丁公桥1414房喝茶、聊天，当时孙某1已经因为涉嫌经济犯罪被澧县公安局立案逮捕了，他们两人谈起向某也因为普伴公司的事情被公安机关询问过，向某告诉他孙某1在被公安机关审查期间从看守所传出纸条，纸条上面写了公安机关在问孙某1时，孙某1说到过他和戴作彬跟普伴公司打招呼帮忙的事。戴作彬就主动跟他说起跟孙某1帮忙打招呼的情况，其中之一是孙某4案件，戴作彬说是孙某1找他出面找谭某1帮忙打招呼，当时戴作彬到北京学习，孙某1多次打电话找戴作彬出面帮忙，戴作彬就通过短信的方式找谭某1帮忙，并将谭某1的反馈结果告诉了孙某1，至于谭某1怎么给孙某4帮忙的他不清楚，最后孙某4被判缓刑。向某跟他和戴作彬讲过，普伴公司有时在收回贷款过程中，因为借款人不还钱，普伴公司派员工将借款人“看牛”（即就是普伴公司催款员工跟着借款人，借款人到哪里，普伴公司催款的员工就跟到哪里）、普伴公司催款人员通过电话威胁借款人、以及找到借款人当面威胁借款人等轻微违法现象。（3）向某的证言。向某的多次证言证实了戴作彬入股500万到孙某1的普伴公司并为普伴公司发展经营及刑事案件找法院领导打招呼等事情上帮了不少忙以及戴作彬明知孙某1的普伴公司放高利贷及暴力讨债的事实。2013年3月，普伴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孙某1任董事长，他主要负责放贷考察和债务收取。普伴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有孙某1、他、向佐军、杨晚球。2013年5月，孙某1私自拉龚某1入股，龚某1以**锋的名义入股500万元。2014年4月，孙某1吸收戴作彬入股普伴公司，戴作彬以王某1名义入股500万元，另以银鸿公司的名义借给普伴公司450万元。2014年5月普伴公司第一次跟股东分红前一天，孙某1把他喊到桃花滩宾馆包房，当时在包房里的有他、孙某1、戴作彬、龚某1，孙某1跟他和龚某1做了介绍，龚某1是澧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当天他们正式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在这之后四人经常会在一起喝茶、聊天，偶尔也谈论普伴公司的经营情况。他感觉戴作彬入股普伴公司后跟普伴公司帮了很多忙，比如戴作彬有跟普伴公司给予经营建议、行情分析、帮孙某1从商业银行借贷资金。估计孙某1要戴作彬入股是看戴作彬当时是人民银行澧县支行的行长，对商业银行、投资公司等都有制约权，普伴公司又是主营放贷业务，要戴作彬入股还是看中他的权利，让戴作彬能够对普伴公司保驾护航，让公司经营效益更好，不被检查。2013年7月后，孙某1在公司一次开会时提出把他的亲戚孙圣双、孙圣成招进公司，专门负责收债工作，孙某1说孙圣成、孙圣双收债有强硬手段。戴作彬知道普伴公司经营范围是放贷收息。他和戴作彬、龚某1认识后，孙某1、戴作彬、龚某1和他一起喝茶聊天，经常会聊到普伴公司的事情，也提到过普伴公司的经营策略，他曾跟戴作彬说过，孙某1邀他一起向外吸收存款，他当场拒绝了。戴作彬还建议孙某1不要吸收公众存款，不要做“资金池”等，但是孙某1没有听戴作彬的，还是有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听孙某1说过戴作彬还要孙某1和借款人签订两份合同，一份由员工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由公司与借款人签订中介服务合同，这样就可以规避法律风险。戴作彬肯定知道普伴公司有用暴力或软暴力等强硬方式催债讨债的行为。因为在孙圣双、孙圣成加入普伴公司后，孙某1指使他们使用暴力或软暴力讨债，他不同意这种做法，为此和孙某1产生了分歧，从此之后，孙某1在遇到这些事情时都不再找他商量而是和戴作彬商量。那段时间，孙某1、戴作彬走的很近，经常在一起吃饭、打牌、聊天。孙圣成、孙圣双进入公司后，暴力催收的行为越来越多，他多次阻止，但孙某1不听，他看到普伴公司这样搞下去会出问题，就跟孙某1提出退股、离开普伴公司，孙某1要求他和向佐军、杨晚球一并退股。2015年5月，他、杨晚球、向佐军全部退出。在他正式退股前，分别和龚某1、戴作彬喝茶、聊天时告诉过他们：我要从普伴公司退股，孙某1要求我、向佐军、杨晚球一并退股。他们问原因，他说孙某1把普伴公司的很多权力下放给孙圣成、孙圣双，他们收债的时候使用威胁等暴力和软暴力行为，这样搞下去难免有一天会搞出刑事案件被查处的。戴是中国人民银行澧县支行的行长，有较强的人脉关系，对澧县的商业银行有较强的影响力，有利于给普伴提供贷款支持和金融政策咨询，帮助普伴规避监管和法律风险。（4）证人王某1（澧县支行临聘司机）的证言。证明戴作彬发起成立公司开金店、为职工谋取福利，于2014年3月银鸿公司成立，他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变更为卢某。期间银鸿先后进行过4次分红，戴作彬以银鸿入股500万元及借款450万元给普伴，都是戴作彬决定的。还证明了普伴给银鸿分红的情况。向银鸿股东分钱是戴作彬定好后他再去办理。到普伴公司被查，银鸿公司在普伴公司还有300万元。（5）证人胡某1（普伴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证明（2014年）王某1、（2013年）**锋入股了普伴公司，王某1帮戴作彬代持股份，入股资金为500万元。戴作彬入股500万元、借款450万元，以及退股分红、利息的具体情况，与书证资料对应。以及普伴公司成立后先后有刘志兰、皮某2等人到公司存过款，年息18%，有三笔银行贷款入公司账，并放贷给客户。（6）证人孙某2（澧县银行行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戴为澧县法院谭某1贷款200万元给他打招呼，顺利贷款200万元。2012年戴为孙某1贷款200万元给他打招呼，顺利贷款200万元。澧县沪农商行属于小型商业村镇银行，根据《商业银行法》单位贷款金额不得超过500万元。经戴介绍，在办理贷款时就不会设卡。（7）证人张某1（债务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2016年4月，先后四次找普伴公司借款，每次三四十万元，借款均按照普伴公司的要求，签订两个合同，一个借款合同，一个中介担保合同，利息共计4分。（8）证人刘某1（债务人）的证言。证明他找孙某1的普伴公司借款两三次，每次20-30万元，收的4-5分的利息，签订了借款合同和中介服务费协议，都是按照普伴公司要求签订，为了防止相关职能部门的金融检查采取的办法，怕相关部门查处他们放高利贷。具体是先找孙某1，再与员工签合同，实际上是借普伴公司的钱。（9）证人孙某3（孙某1女儿，黑社会组织骨干成员）的证言。证明普伴公司放贷一般收取借款人3分或4分的月利息，由担保费和借款利息两部分组成，公司每次放款为了规避法律的风险都制作了借款合同和中介服务费协议。放贷的资金一般来源于吸收社会上的存款、房贷的利息和公司的股本金。经手的收支都填写了收款和支出凭证，并在流水簿上登记。（10）证人袁某（向某妻子）的证言。证明2013年普伴公司成立后她就任公司出纳，一直到2015年5月向某从公司退股，之后孙某3接手她的工作。公司主营业务是发放贷款、赚取利息。普伴公司放贷收取4分的月息，由担保费和借款利息组成，孙某1告知她是为了规避法律风险。还证明戴、龚等人入股及借款情况。（11）证人彭某（澧县人民银行信贷统计股股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或2014年，他代表澧县人民银行参加过县政府组织的打非工作，戴作彬作为行长也参与其中，为人民银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的第一责任人。工作中发现普伴公司存在不合规（抽逃注册资金、资金运用）行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超规范经营（不能跟贷款提供担保而担保）行为；2017年也进行了检查，还对普伴等6家公司进行了警示谈话。普伴公司不是金融机构，不能吸收存款，不能发放贷款。（12）证人金某（澧县支行副行长）的证言。证明从2013年10月至今分管县人民银行信贷股。2013年以来，为维护金融稳定，人民银行参与在全县范围内打非（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戴作彬也会经常参与，戴作彬也经常找他了解相关的一些具体情况。县金融班开展县内的民营投融资性公司经营情况的摸排在事前都发了通知，然后现场进行调查，现场交换意见；2017年县金融办对普伴等6家公司进行了约谈。（13）证人陈某1（澧县金融办工作）的证言。证明澧县为打击非法集资成立专门的小组，其中人民银行属于小组的成员。对于人民银行来说一把手戴作彬就是直接责任人，戴作彬本人直接参与过相关的会议。2014年至今，金融办每年组织一次集中摸排，参与单位有公安局、人民银行、工商局。摸排查处问题后，进行现场沟通并要求整改。经多次检查，普伴存在抽逃注册资本、资金运用不合规、超范围经营、利用公司员工私人账户归集民间资金的行为。（14）证人皮某1（澧县金融办主任）的证言。证明2014年、2015年开展了对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活动专项检查。县人民银行的职责是配合做好宣传和涉嫌非法集资广告咨询排查清理工作，参与涉嫌非法集资案件的调查、认定和查处等工作。2014年上半年澧县人民银行参与这次检查和碰头形成汇报材料的是金某和彭某。检查对结果进行了通报，戴作彬参与了。澧县人民银行作为组织机构，尤其是该单位主要负责人和分管负责，发现存在违法问题，需要及时向政府金融办通报相关情况，戴作彬没有通报过普伴的违法经营（贷款、吸收存款、期货）行为。（15）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起找普伴公司借款170万元，月息3分5到4分，到2017年欠普伴70万元，为此事被普伴公司负责收债的孙某4他们“看牛”3次。后经过戴作彬摆平。“看牛”就是把他带到一个指定的地点，他们专人盯着，时间长短不一。2018年2月上旬的一天上午，因未还款，他被孙某4等人在澧州国际宾馆看牛。第二天，孙某1要他找戴作彬，后孙某1才让步，并要其爱人在借条上签了字，此次他还付了孙某43000元辛苦费。（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6、7月份因没及时归还本息，在澧县的房屋被普伴侵占并变卖。不报案是担心普伴的人报复他的家人。（17）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前因没有按期还款，普伴公司的人强行进入其住宅，一直到第二天。最终严还了利息，给了上门费2000元。（18）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明普伴成立不久帮别人借了一笔钱，当年的下半年的一天，其家中来了很多普伴的讨账人，当晚8点龚及其爱人被带到普伴公司，期间其爱人因照看小孩放回，一直到第二天9点，唐汇祥帮忙处理了债务，他才被放回。（19）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明他在普伴公司工作，因涉嫌参加黑社会组织、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寻衅滋事、抢劫、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罪被羁押。2017年4月因找周某收账，与周某发生斗殴，致周某轻伤二级，没有与周某达成和解，后被判决缓刑一年。（2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因普伴公司借款未还，到普伴协商时被孙际平、孙建龙等人看牛，后被孙某4等人打成轻伤。被打后，孙某1多次找到他要调解，孙威胁后达成调解，不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达成真正的谅解，在检察院阶段对以前谅解予以反悔。表示不服判，认为孙某4有前科不宜判处缓刑，还应追究其他人的刑事责任。（2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孙某4案系澧西派出所城区中队办理，他时任澧西派出所所长，法制办只批准了对孙某4的刑事拘留，对孙建东的刑事拘留没有通过。将孙某4投所时，被诊断出肺结核，看守所拒收，出具了拒收证明。（22）证人徐某（澧县看守所狱医）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孙某4送到看守所，三医院体检合格，胸片上写了继发性肺结核。澧县结核病防治所痰检抗酸杆菌呈阳性，于是其出具不予收押文书。2018年3月28日收押“未发现抗酸杆菌”。（2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孙某4的案子在检察院的承办人是江某，他代替其出庭支持公诉，在法庭上出示了调解笔录，对案件中的其他情况不清楚。（24）证人江某（周某案澧县人民检察院承办人）的证言。证明法院征求意见时说明本案不适用于缓刑，判决缓刑后经请示市检察院，给予答复不支持当事人反悔，不支持抗诉。与法院沟通过本案不适用缓刑，且双方没有真正达成谅解。在办理周某案中听取了被害人周某的意见，周某陈述了被伤害的过程、对伤情没有异议，表示不和解，要求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认为孙建东参与了故意伤害并提出了追诉意见，对孙某4适用缓刑不当。（25）证人王某2（澧县人民检察院书记员）的证言。证明其协助江某办理周某案，周某对伤情鉴定没有异议，表示在公安机关达成的和解协议不是他真实意思表示，要求追究孙某4、孙建东的刑事责任。（26）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他2013年-2017年分管澧县人民法院刑庭，2015年找戴作彬帮忙从农村信用社贷款了200万元。2017年8月孙某4案到法院后，承办人高峰提出过收监，后孙某4有病未收；戴作彬为该案向他打招呼（当时戴在北京），说是一个亲戚或朋友，要他打招呼，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从轻处理，看能不能判个缓刑。由于孙某4有传染性疾病看守所不能收监，戴作彬又提出缓刑的要求，才决定缓刑。（2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经袁某介绍，在普伴以出借的方式办理过存款业务，投入本金30万元，息钱5.4万元，每10万元每年利息2万元（年息1分5），还证明听孙某1讲他老家有些老人在普伴放钱投资。（28）证人皮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普伴开业后，经过公司的时候，看见招牌上的介绍就认为是做钱生意的地方。2013年到2016年年底，在普伴存款325万元，得利息65.53万元，2017年又以皮鸿涛的名义在普伴存款100万元。月息先后为1分5、1分2、1分。期间孙圣成以普伴需要资金周转给他打过电话，要他存款到普伴。（2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016年4月两次在普伴存款20万元，分别得息4、3.243万元。开始约定的年利率为2分。（3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孙某1找到他告知其办了一个投资公司，并讲明有钱可以放在他公司，年息2分。11月12日王在普伴公司存款15万元，年息2分，期限一年，一年后，王收回本息18万元。（31）证人胡某2（经营广告制作）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为普伴公司制作广告牌等。3、书证（1）普伴公司成立的相关资料孙某3Ｕ盘提取资料、现场勘验及相关照片。证明普伴公司成立的情况。（2）普伴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①内资企业（普伴公司）登记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明普伴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7日，其经营范围：为中小企业和个人提供信用担保服务、法律法规允许的实业投资、投资管理、商业运营管理与商务咨询、资产管理服务、财物咨询服务。以上项目不得从事吸收存款、集资收款、受托贷款、发行票据、发放贷款等国家金融监管及财政信用业务。②2015年普伴公司部分税收缴款书及工资表、2014年4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2014年12月利润表、资金借出收回明细表、2014年2月-4月利润表、2015年4月资金借出收回明细表。证明普伴公司的经营情况。③普伴公司与戴作彬之间资金往来相关资料。证明普伴公司与戴作彬的资金往来情况。（3）普伴公司部分贷款入账资料、普伴公司吸收公众存款资料。证明至2014年4月底普伴共吸收公众存款92.13万元。（4）金融检查相关检查资料①湖南省处置非法集资工作规范、澧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的相关文件、对普伴金融检查相关资料、澧县金融稳定工作协调领导小组成员名单以及常德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的相关文件。证明2013年、2014年均对全县范围内的非法集资情况进行了打击和调查，以及人民银行作为职责部门参与其中，具有打击的职责职能（负责非法集资的清查、认定）。（2103年12月12日澧县非法集资风险排查报告显示当年未发现非法集资风险情况；2014年4月21日澧县打非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县城区民营投融资性公司经营情况的调查显示普伴可能存在抽逃注册资本和资金运营不合规等现象；2014年8月27日清理规范工作情况统计表显示普伴没有违规违法行为；2103年及2014年打非工作总结）②澧县金融会议签到册。证明戴作彬2014年4月28日、4月29日、6月3日均参加了会议，并签到。③金融会议的总结、澧县人民政府第十六届二十三次常务会议纪要、（2016年8月9日）关于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的会议纪要、签到册等。证明2016年、2018年金融会议的相关情况，以及戴作彬参会签到的情况。④澧县民间投融资中介机构基本情况登记表、清理规范自查整改表、承诺书、澧县42家涉嫌涉众性经济犯罪企业摸底排查情况、2017年度澧县涉众型经济企业摸底排查一览表、约见谈话记录。证明在金融检查中，普伴被查出（2013年）用自由资金对外放贷；（2015年）公开承诺书（4个内容，之一：不吸收公众存款、不非法集资、不非法放贷、不高利转贷）未张贴、向社会放贷，超出经营范围；2017年5月被人民银行警示谈话。（5）借款合同等相关材料：普伴公司的相关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借款人刘某1、刘志芳、刘士辉、李思琪等人与普伴公司借款的相关资料。证明他们与普伴公司借款时，均签订了借款合同及中介服务费协议。（6）为孙某4案子打招呼的书证资料①孙某4案的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和判决书、案卷材料等。证明案件的整个程序及事实情况、开庭情况、合议庭情况、判决情况，孙最终被判决缓刑一年。②孙某1手机恢复资料（与戴作彬之间短信记录）。证明孙某1为孙某4案找戴作彬帮忙的事实，以及戴作彬为这个案子给谭某1（麻老大）打招呼的事实。（7）孙某1涉黑案的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证明孙某1的普伴公司为涉黑团体，孙某1为首要分子、孙某4为骨干成员,且孙某4在故意伤害案被判缓刑后，考验期内又实施了新的违法犯罪事实。孙某1、向某等人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犯罪被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判刑，后经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4、鉴定意见：会计鉴定意见书--湘源涛会鉴子（2019）002号。证明戴作彬投资入股普伴公司、普伴公司向社会吸收存款及银行贷款、股东分红等相关情况。（二）行贿罪2010年，被告人戴作彬为承接澧县工商局桃花滩工商所综合楼重建改造项目，向澧县原工商局党委书记、局长杨某1提出请托，承诺送给杨某1人民币300万元。杨某1通过事先设置招标报名条件，帮助戴作彬采取围标等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戴作彬购买红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公司”）后，顺利竞拍该项目并获得承建权，于2014年初正式开发红日大厦项目。2015年下半年、2016年初，孙某1、向某、戴作彬与杨某1商定，戴作彬以帮杨某1偿还其欠普伴公司原股东向某期货之债及利息的方式，送给杨某1300万元。2018年春节前，戴作彬个人决定，用银鸿公司在普伴公司200万元的股权及100万元的债权为杨某1偿还其欠向某的300万元期货之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戴作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戴作彬为了承揽桃花滩工商所项目工程向澧县工商局局长杨某1行贿300万元，后通过设置前提条件及串通围标等行为以红日公司的名义竞拍到该项目的事实。2010年9月的一天晚上，他和澧县工商局原局长杨某1在澧县桃花滩宾馆8号楼茶楼打牌散场后，杨某1告诉他澧县工商局下属的桃花滩工商所部分办公楼倒塌了，准备找开发商重建。他就问杨某1项目规划，认为是个赚钱的工程，希望把这个项目承接下来，要杨某1把项目交给他做，并要杨某1跟他提供该项目的详细数据。过了几天，他把杨某1告诉他的该项目土地面积数据告诉给丁公桥商业广场项目的老板曹金星。曹金星安排罗某按照丁公桥商业广场的容积率7.8做一个项目预算设计。后来杨某1按照他的思路跟县政府主要领导及县规划局汇报，县规划局将容积率确定在7.6。过了一段时间，曹金星把罗某做好的项目预算计划书给他。曹金星告诉他，经过罗某的测算，按照丁公桥商业广场项目的参数，项目在2-3年内完工，项目利润可以达到1500万元。看到有这么高的利润，他就动心了，他想到这个信息是杨某1主动告诉他的，杨某1知道他在澧县本地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也知道丁公桥商业广场是他和曹金星一起开发的，而杨某1是澧县工商局的一把手，这个项目就是澧县工商局负责的，杨某1有权决定把这个项目交给谁开发，所以他就动了心思想找杨某1请求他把项目给他做，打算给杨某1200万元好处费。2010年10月或11月的一天晚上，他约杨某1在桃花滩宾馆8号楼包房见面，在包房里他把罗某制作的项目预算报告书给杨某1看。然后他还告诉杨某1，进展顺利的话该项目预期利润有1500万元，他再次跟杨某1表达了要杨某1把项目交给他做的意思，他为了让杨某1能够把项目交给他做，说项目完工后给杨某1200万元表示感谢，杨某1听后表示同意，说让他去搞。于是他亲自出面与周边业主协商，25户业主很顺利的和他签订了意向开发协议，后由杨某1代表澧县工商局负责到省市线管单位及省财政厅、省国资委等部门跑审批手续。2011年年底，杨某1才将相关手续全部审批完。在线管单位手续审批下来后，因县工商局是业主单位，而杨某1是县工商局一把手，他就要杨某1着手开始跑县里职能部门审批手续，并表示在县级职能部门审批过程中的开支，由杨某1先垫付，最后由他结账，杨某1表示同意。2012年他安排同学郭某以3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红日公司的全套资质，并把注册地迁到澧县，变更了红日公司法人等相关手续。红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因他是公职人员，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承揽工程，他把红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妹夫熊某，他是红日公司实际控制人，还找弟弟戴某2要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并开通网上银行业务，这张卡主要用于红日大厦项目费用进出。2013年，在项目规划审批过程中，杨某1告诉过他还有其他人想承揽该项目，杨某1在跑规划要点时，还多次提到费用开支问题，其中有一次，杨某1提到他找段某借钱并请段某帮他跑过手续，他感到奇怪，应该是杨某1觉得他承诺的好处费给少了，想以段某的名义和点石公司合作，把项目交给点石公司做，而不想把项目给他做了。为此在2013年10月的一个晚上，杨某1向他“摊牌”，提出以段某的名义和点石公司合作，项目由点石公司负责开发，点石公司把他的前期开支费用打包买断，跟他给100万元费用。他不同意，两人协商后再加100万元好处费，总共送300万元好处费，之前买房找他借的10万元就算做跑手续的费用不用还了，杨某1请的规划师的5万元工资由他支付，这个项目交给他一个人单独开发，杨某1听后表示同意。2013年11月审批手续办好后，工商所所在的2亩多地进入土地招拍挂程序。杨某1告诉他澧县工商局确定由县物价局原下属的金祥拍卖公司负责土地拍卖，要他直接去找李永祥，已经打招呼了。他和李永祥以前就认识，他到李永祥的办公室后说是杨某1要他来的。李永祥说他知道了，杨某1已经讲了这个项目给他搞。为了确保中标，他和杨某1协商，确定在报名条件中加上“必须要有《房屋置换意向书》和《开发合作意向书》”这一条。在竞拍报名条件设置好后，没有一家其他公司参与报名，而为满足法律规定的最少三家公司参与竞拍，他找到朱某2，以朱某2的华建房产公司帮忙围标，然后他还找了时任桃源信用社副主任汪某帮他介绍的一家桃源仁君房产公司和他自己的红日公司三家公司一起参与围标。这三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都是他支付，红日公司的100万元保证金是他用弟弟戴某2尾号为7330的银行卡直接转账给交易中心账户的。为了避免被发现是围标，华建公司和仁君公司的是他用戴某27330的银行卡以提取现金的方式分别存入土地交易中心账户内。之后，他在帮杨某1修改和填写报送给县政府关于土地拍卖底价报告时，看到澧县工商局党组会议商定的土地拍卖底价为150万元／亩。在公开招拍挂之前，他找到同学李某1和杜连生，连同代表红日公司的郭某，跟两个同学说要他们分别代表华建房产公司和仁君房产公司举牌竞价，告诉他们郭某是代表红日公司举牌竞价的，最后该土地由红日公司以331万元的价格竞拍成功。招拍挂之后，土地过户到了红日公司。2014年初项目拆迁。2014年上半年红日大厦项目开始进场施工。此时杨某1开始在孙某1、向某开设的股指期货点炒期货。后来在一起打牌过程中，他听向某提起过杨某1炒期货输了蛮多钱。直到有一天，向某找他确认杨某1是不是在他这里有300万元钱，他跟向某确认有这回事。后来听说他们继续跟杨某1配资炒期货了。2015年4-5月，杨某1没有再炒期货了。杨某1多次跟他说在孙某1、向某期货点输了有二三百万元钱，想让他帮忙把这笔钱认了，他想到自己承诺过跟杨某1给300万元好处费的，也就同意了。这期间，向某看到杨某1没有偿还能力，也知道了杨某1在他这里有300万元钱的事，就多次和他在喝茶或打完牌散场时提出，要他帮忙把杨某1炒期货欠他们的300万元钱认账还款，他也表态说好。之后杨某1跟他解释了310万元欠款的组成，输了100多万元，段某在向某期货点输了100多万元，因为段某之前跟杨某1借了50万元，段某要杨某1负责还这50万元本息，易某输了40多万元，还有利息加在一起就是310万元，具体每个人输多少不记得了。他帮杨某1还款的这300万元债务是用的他在普伴公司的股本金和借款抵账的。因2016年6月，普伴公司在跟股东分红时，孙某1就把他入股普伴公司的500万元股本金和450万元借款冲抵了他个人在普伴公司的借款和他帮李某1担保的借款共计650万元，在这之后，他在普伴公司只剩下200万元股本金和100万元借款。2017年11月的一天，孙某1跟他打电话说要他将在普伴公司还剩余的股金200万元和借款100万元共计300万元抵杨某1的300万元欠款，但因他资金非常紧张，如果抵账就没有钱了，所以当时没有答应。2018年初，快过农历年前不久的一天，哥哥戴某1因欠普伴公司60万元未还，被普伴公司“看牛”。孙某1跟他说起答应的帮杨某1还款300万元的事。他这时就明白孙某1对他哥哥“看牛”的目的是为了要挟他抵账，当时已经快过年了，他为了让哥哥戴某1能够及时获得人身自由，不被普伴公司继续“看牛”，再说在2016年初，在桃花滩宾馆8号楼和孙某1、向某、杨某1一起协商时，他答应杨某1用300万元好处费来还300万元期货债务，所以他同意了用银鸿公司在普伴公司的200万元股本金和100万元借款抵账。之后孙某1就离开他的办公室，当天戴某1就被放回家了。2018年2、3月的一天，向某到他位于丁公桥商业广场1414房来找他，向某将杨某1打的借条递给他说：孙总要我把杨某1的欠条给你，他好做账。他明白这是孙某1、向某要把银鸿公司在普伴公司的股本、借款从账上平账。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杨某1的这张欠条，没仔细看，只看到是杨某1的字迹，金额是310万元，用途是用于红日大厦。他跟向某说：条子我不要，我不会坐牢去处理这件事的。然后把这张欠条退给向某。跟向某说以后他们不找杨某1要账，他不找普伴要账。向某说好，之后就离开了。几天后，杨某1到他办公室找他，他跟杨某1说，他已经用在普伴公司的股权和借款把他的300万元欠款还了，杨某1表示感谢。不知道是当天还是过了几天，杨某1问他欠条拿回来没有。他说向某要将借条给他，但他没要。他告诉杨某1，没有拿回借条，拿回来没用。2018年6月的一天，杨某1约他到瑞高酒店4楼茶楼的包房中，杨某1说向某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了，向某找杨某1要把那张欠条的内容换成期货欠款，杨某1问他需不需要更改欠条内容，他说不用改。因为在这之前向某也找过他，要他在公安机关找调查他的资产时把借给他的400万元钱让他说成是用于瑞泰烟花等不良资产中去。他明白这是向某怕公安机关清查他的资产后予以没收，但欠条上写的300万元欠款用于红日大厦，根本没有银行流水，不怕公安机关查。所以他跟杨某1说不用改。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原澧县工商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经县政府同意，澧县工商局决定对桃花滩工商所及周边住户的地块进行共同开发。他时任澧县工商局局长，将该信息告知了戴作彬，戴承诺给他200万元，他同意将该项目给其承揽。2010年12月，他代表澧县工商局与戴找华建公司签订了该项目的置换协议，并上报给省市工商局和省财政厅审批同意。2012年上半年，他想要段某和周继志入股该项目，戴承诺给他300万元，由他一个人来承接该项目。后他为项目容积率出面找了规划局相关人员。2012年12月，该地块公开拍卖。为使戴作彬顺利承接该项目，他将土地底价告知戴作彬、给政务中心主任贺某打招呼，且与金祥拍卖公司的李永祥商议设置竞拍条件需有置换协议，且与戴作彬找的三家围标公司均签订了置换协议。2013年12月，戴作彬以红日公司名义顺利竞拍该项目。2016年3月，经他和孙某1、向某算账，由他承担其本人和段某（杨某1的债权人）在向某处炒期货欠款本息共计288万元、易某（杨某1的情人）炒期货欠款26万元（实际欠款为46万元），共计314万元，抹去零头，本息共计31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后经他、孙某1、向某和戴作彬同意，由戴作彬帮他偿还全部欠款300万元。后向某没有找他要过该笔欠款。2017年年底，戴作彬在其办公室告知他，300万元欠款已由其在普伴公司的股权和债权相抵了，但他出具的借条一直未收回。（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由戴介绍到红日房地产公司工作，之前公司名称为长沙红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由戴收购变更为红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日房地产开发公司戴作彬为实际控制人；杨某1帮红日公司搞了拆迁业务；按照戴作彬的要求，代表红日公司参与拍卖，并明知是围标行为，围标的是杜某1代表的常德华建公司、李某1代表的仁君房地产公司；红日公司参与竞拍的保证金为戴某2交纳。（3）证人汪某（澧县农村信用社）的证言。证明他介绍了刘某2均的桃源仁君房地产开发公司帮戴作彬围标红日大厦项目。（4）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在戴作彬的安排下代表华建公司参与了竞拍围标，但未交纳保证金。（5）证人刘某2均的证言。证明2013年，戴作彬通过汪某借用了刘某2均桃源县仁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参与围标；保证金100万元后退回到了仁君房地产开发公司。（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帮戴作彬代表桃源仁君房地产公司参加土地竞标，并采取围标的方式让郭某代表的红日房地产公司中标。（7）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4年间参与了湖南红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桃花滩工商所土地的竞拍转款、红日房产贷款等工作。戴某2尾号为7330工行账户在2012年-2018年为戴作彬使用，戴某2尾号为7739工行账户由戴作彬使用；围标串标三公司的保证金均由戴某2从其尾号为7730的工行账户取现或转账。（8）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戴作彬安排他作红日公司的挂名法人，后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戴某2，但戴作彬才是红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未入股该公司，也没有管理过该公司的任何事务；2016年3月，在红日大厦项目搞工地的日常管理；现红日大厦项目最大股东是龚道义。（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做过红日大厦项目的预算，2016年2月做该项目的现场管理；戴作彬为红日公司实际负责人；红日大厦的建设方为红日公司、施工方为黑龙江建工集团（陈祖生）、设计方为北京千府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监理方为常德佳顺监理咨询有限公司。（10）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6年2月在红日公司上班，月工资1万元。期间为公司融资了180万元，每年付息36万元，戴利用其人脉带着郭某找相关职能部门。（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与高建国介绍戴作彬购买了周姓老板的房地产公司。（12）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进入红日公司时，大厦主体已经竣工。龚道义占股80%，戴作彬占股20%。（13）证人王某5（澧县工商局办公室原主任）的证言。证明2010年桃花滩工商所因破旧重修，由县工商局具体负责，经省工商局、省财政厅、县内各机关批准批复，以置换形式开发，与戴作彬找的华建公司签订了置换协议，局党组会没有确定具体的负责人和部门，该项目由杨某1负责，具体手续部分由王某5跑。杨某1作为县工商局局长，决定了将该项目给戴作彬承接。后经过竞拍，戴作彬以红日公司的名义招标该项目。整个项目筹建过程中，杨某1在办手续、拆迁、规划等阶段均出面帮忙。戴作彬最终承建了该项目。（14）证人张某2（澧县工商局原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桃花滩工商所以置换形式翻新办公楼，经过了几次党组会讨论。由杨某1到省市工商局、省财政厅负责跑相关手续，并与华建公司签订了置换协议，杨某1个人决定了置换开发商，没有经党组会研究。（15）证人田某（澧县工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桃花滩工商所土地置换经过了党组会讨论，但项目给谁开发、和谁签订置换协议没有在党组会上讨论，具体安排都是由杨某1决定。（16）证人刘某3（原2012年澧县工商局桃花滩工商所所长）的证言。证明他任职期间听说澧县工商局要对桃花滩工商所进行改造，2013年后，桃花滩工商所及周边的住户被拆迁。（17）证人王某6（原2010年澧县工商局桃花滩工商所所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局里开过一次通风会，准备对桃花滩所进行维修改造，并把周边的住户一并纳入改造，2013年开始拆迁，具体跑手续、实施都是局里安排人去操作的。（18）证人刘某4（原澧县公共资源交易管理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明桃花滩工商所这宗土地拍卖公告中的竞买人报名条件是原澧县工商局设定的。（19）证人孙某5（澧县城乡建设规划设计室）的证言。证明红日大厦项目的前期工作期间，工商局的王某5接他们吃过几次饭，为这个项目，王某5经常跑他的办公室，杨某1是局长、一把手，不可能直接找他。（20）证人肖某（原澧县规划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为红日大厦项目，杨某1和他们单位办公室王主任多次找过他。这个项目开始时是杨某1联系，后来是王主任联系；杨某1主要是为规划方案找他，希望他给予支持，期间杨某1给他送了10条和天下香烟。（21）证人李某2（原澧县国土资源交易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他任职期间，杨某1为桃花滩工商所项目送过4条和天下香烟、请吃过饭。（22）证人黄某（原澧县规划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杨某1为桃花滩这宗土地的规划条件通知书找过他，希望多多关照，具体工作要杨某1与分管负责人肖某设计室联系，期间杨某1送了6条软极王香烟。（23）证人度影（原澧县工商局纪检监察室主任）的证言。证明在分管局基建工作期间，在杨某1的安排下，拟稿了“房屋置换意向书”、“房屋置换协议书”以及相关的请示报告。这个意向书、协议书都是与常德市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这个项目的汇报出差都是杨某1局长和办公室主任王某5。（24）证人朱某2（常德市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03年认识戴作彬，2010年后接触比较多。2010年戴欲借其公司资质用来开发红日大厦的项目，并许诺由华建来作红日大厦土建工程，他便以华建公司的名义与澧县工商局杨某1签订了“房屋置换意向书”、“房屋置换协议书”、“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书”，后来红日大厦是以湖南红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朱某2的公司承建了桩基础工程。（25）证人李某3（朱某2公司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或2014年初，朱某2以湖南省开源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澧县红日大厦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桩基础和护壁桩工程。（26）证人何某（澧县沣翔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他与杨某1是多年的朋友，开始准备与杨合作搞桃花滩工商所项目，后来被杨拒绝了。（27）证人贺某（澧县原政府办）的证言。证明杨某1为工商局的桃花滩项目送过6条软极王。（28）证人李某4（金祥拍卖公司原法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左右，戴作彬找到李永祥咨询桃花滩工商所土地拍卖确保中标的方法。李永祥告知其可以设置竞买人的附加条件提高门槛。2013年8月，澧县工商局将该土地拍卖委托金祥拍卖公司进行，且经沟通，在竞买人条件设置上附加了要求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书》和《综合楼项目整体开发合同意向书》。拍卖公告发布后，最终仅三家公司报名，且三家公司均具备了竞买人的条件。但相关的报名资料，在2018年10月28日公司搬家时遗失了。（29）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因杨某1、段某、易霞炒期货欠款，最终由杨某1全部结算，并打了一张欠款310万元的借条给向某。最终这笔欠款由戴作彬以入股和借款给普伴公司所剩的资金归还，向不再找杨要账。在结清这笔借款后，杨某1找向某要了20万元的利息资金。杨某1出具的310万元借条向某给了袁某保管。2014年6月，向某和孙某1共同开了期货店。杨某1欠向的310万元包括：杨本人炒期货欠款120万元、段某炒期货欠款120万元、易霞炒期货欠款26万元、利息48万元，共计314万元，舍去零头共计310万元。2016年上半年，杨某1出具了借条，戴作彬答应由其帮忙偿还该欠款中的300万元。2017年上半年，重新打了借条。2017年，戴作彬用其在普伴公司的债权和股权抵了该300万元。2016年7月，退还了20万元利息给杨某1。（30）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2016、2017年一天，他和戴作彬、向某在喝茶聊天时，讲到戴作彬要为承接红日大厦项目送杨某1300万元。2018年11月份通过听戴与向的争论，知道了戴是用他在普伴的股本金和借款抵账了，也就是说300万元已经送给了杨。（31）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2012年到2014年间与杨一起喝茶聊天时，杨讲过为桃花滩工商所重新开发很忙，戴要杨把该项目给戴做，并承诺给杨好处费。杨为该项目的审批及土地拆迁等事情找了很多政府机关、帮了很多忙。还证明孙某1与向某一起经营期货，杨天天玩，到2105年杨在期货点输了100多万元；段某也玩，输了100多万元，之后杨认了段的100万元欠款；后来杨告知他在向某处欠款300多万元，并打了欠条。（3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段某告知孙某1，杨某1帮戴作彬开发了红日大厦，戴作彬承诺给杨某1300万元好处费。2015年年底或2016年年初，向某、孙某1、杨某1、戴作彬在桃花滩宾馆8号楼商议，由戴作彬用普伴公司剩余的300万元资金抵杨某1欠向某的300万元。2017年年底的一天，戴某1被看牛，戴作彬对孙某1表示，杨某1的300万元欠款由其抵账。300万元的欠条一直由向某保管。2015年9月，杨某1给向某出具了一张310万元欠条，由杨某1偿还其炒期货欠款120万元、段某炒期货欠款120万元、易某炒期货部分欠款，本息共计310万元。因杨某1帮戴作彬承接了红日大厦项目，戴作彬承诺给杨300万元好处费，对该笔310万元，戴作彬认可帮杨某1归还300万元，并用在普伴公司入股和借款剩余的300万元资金予以抵扣该笔300万元。杨与向之间的经济往来已经结清。（33）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她跟着杨某1在澧县向某开设的期货店炒期货，亏损46万元，杨某1为担保人；她与杨某1之间发生过不正当的两性关系，2018年上半年杨某1告知她帮其归还了欠向某的46万元。（3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段提供备忘记录复印件一张）他给杨某1借款50万元，杨某1讲利润会翻翻，要段某入股红日项目，后被戴作彬拒绝；2013年8月初的一天，杨某1告知他桃花滩工商所项目是杨决定给戴作彬做的，戴承诺给杨感谢费，答应在项目搞完后给杨某1300万元感谢费；后段某在向某期货点输了120万元，段以杨讲的利润翻番要杨某1认了在向某处的100万元欠款，此后，孙某1、向某再没有找段要过120万元期货欠款。（35）证人孙某6（期货点下单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下单记录。证明杨某1在向某期货点炒期货，并辨认出下单记录上的杨局即杨某1。（36）证人苏某（孙案涉黑成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至2015年5月在向某处负责期货上线安迅投资公司、诺贝投资有限公司的对接（对账）；期间杨某1、段某在向某的期货点炒期货，他们俩亏损了120万元。（37）证人袁某（向某爱人、普伴出纳）的证言。证明向某与孙某1一起搞了个期货交易平台，2018年6、7月份，向某交给袁某一张杨某1欠向某310万元的欠条，后交给向某的姐姐向才珍保管。（38）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明2014年银鸿公司成立时入股110万元，公司的经营、资金的使用、投资，戴作彬、王某1等从没有给股东通告过，对投资到普伴950万元不知情；期间4次收到分红，2017年6月以后再没有分红。（39）证人王某9、张某3、胡某4、刘定金、金某、李某5的证言。证明他们入股银鸿公司的情况。（40）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银鸿成立后戴作彬要谭某2帮王某1为银鸿跑跑腿，应王的要求制作了4次股东分红花名册；还证明其妻子张某3入股20万元。（41）证人王某1（澧县支行司机）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注册登记成立澧县银鸿珠宝有限公司，经营珠宝首饰，公司股东一共37人，戴作彬是人民银行行长，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他决定公司的重大决策。借款与入股普伴公司的事情也由戴做主。（42）证人卢某（2017年银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戴作彬的外甥）的证言。证明应戴作彬的要求接替王某1任银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变更登记。公司由澧县支行的家属投资入股成立。接手后没有给股东分红。本人没有在红日、银鸿入股，只是帮戴作彬在红日、银鸿公司代持股份，实际责任人都是戴作彬。3、书证（1）《关于对桃花滩工商所综合楼进行开发的报告》、《房屋置换意向书》、湖南省财政厅《（湘财资函[2011]49号）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常德市澧县工商局桃花滩工商所院落资产置换有关问题的函》、澧县工商局《关于请求解决桃花滩工商所综合楼相关规划要点的报告》及县规划局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2012年9月11日）、《关于桃花滩工商所商住楼有关情况的汇报》等开发桃花滩工商所的项目申报、审批、汇报材料等书证一组。证明桃花滩工商所综合楼开发项目的审批情况。（2）《委托拍卖协议书》、《拍卖公告》、《拍卖会竞买须知》、《拍卖成交合同书》等桃花滩工商所土地公开竞拍的书证资料一组。证明湖南红日房地产公司确认竞拍到桃花滩工商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其地上的房屋和建筑物，面积1401.89平方米，成交价格为331万元，2013年12月12日发布公示。（3）湖南红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华建公司、仁君公司的工商资料等书证一组。证实参与竞标三个公司的基本情况。（4）湖南红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股东信息、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湖南红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3日，以及法定代表人、股东的变更情况。（5）湖南红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红日大厦的相关资料。证明红日大厦的承建情况。（6）戴作彬投入红日大厦3105.52万元的资料。证明戴作彬投入红日大厦情况。（7）投资协议书、龚道义入股红日大厦3000万元的资料。证明龚道义投资红日大厦的情况。（8）红日大厦承建的相关书证资料、财务凭证等。证明戴作彬在红日大厦融资借款共计535万元，已归还170万元，未归还365万元；红日大厦项目整个运作过程的相关收支财务资料。（9）集资成立银鸿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入股资金收据、分红获息、情况说明；澧县银鸿金银珠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转让协议；相关人员入股银鸿公司资金收据；银鸿公司转款950万元给普伴公司的相关书证资料。证明戴作彬集资成立银鸿公司后，以该公司集资款入股普伴公司500万元、后又借款450万元给普伴公司的事实，以及退股和抵扣借款后剩余300万元的事实。（10）普伴公司现金日记账、及利润分红资料。证明普伴公司与银鸿公司之间950万元资金及还本付息、退股分红的情况。（11）李某1向普伴公司多次借款及现金日记账。证明李某1分3次向普伴公司借款500万元，后分两次还清，其中一次还款200万元是用王某1的股价偿还。（12）普伴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证明普伴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7日，经营范围：不得从事吸收存款、集资收款、受托贷款、发行票据、发放贷款等国家金融监管及财政信用业务。（13）普伴公司单位银行账户流水及部分借款借据。证明普伴公司从2013年至2017年的经营情况。（14）杨某1的主体身份材料。证明杨某12007年11月23日被常德市工商局任命澧县工商局党组书记、局长（试用期一年）为国家工作人员。（15）杨某1炒期货的部分记录。证明杨在向某处炒期货。（16）杨某1310万元的借据、易某46万元的借据。证明2016年3月6日杨某1向向某借款310万元（用于红日大厦投资），易某于2014年9月15日向孙某1借款46万元，两借据由向才珍提供并保管。与言词证据吻合。（17）段某日记摘要以及在农商行的相关交易凭证。证明段与杨某1的交往。（三）受贿罪为感谢被告人戴作彬在普伴公司经营期间给予的帮助，2014年11月3日，孙某1到香港旅游时，个人刷卡3.513389万元帮戴作彬购买了一款黄色表盘、皮质表带的欧米茄男士手表，并在回澧县后，在瑞高酒店大厅将该块手表连同包装盒和发票送给了戴作彬，后戴作彬一直佩戴使用。2018年9月，孙某1被调查，戴作彬担心被查处，将该块手表交由向某保管。2019年8月，常德市纪监委办案人员根据向某的供述暂扣了该块手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戴作彬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1月，孙某1在香港为个人买表时电话告知他，给他带一块手表回来，他要求带欧米伽牌的手表。几天后，孙某1在瑞高酒店大厅将手表连同包装盒、发票等一起送给了他，发票上显示价格为港币4.7万元。2018年9月，孙某1被调查，为逃避调查，他将该块手表交由向某保管，并交代向某不说他的事。孙某1经营普伴公司从事着非法金融业务，属于人民银行监管范围。孙给他送表的原因：1、2012年，应孙某1的请托，他向澧县沪农商行村镇银行的行长孙某2打招呼，让孙某1在没有抵押的情况下顺利贷款300万元，孙某1用这300万元贷款再放贷出去赚了不少钱。2、在组建普伴公司时，推荐龚某1入股普伴公司，并给孙某1在普伴公司经营上提出了不少建议，在公司收账过程中遇到麻烦打招呼。3、他是人民银行澧县支行的行长，对像普伴这种投资公司有一定的监管职能，并在金融检查过程中给孙某1提供一些帮助，孙某1期待以后能给予他更多的关照。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他和向某到香港购买手表时，帮戴作彬挑选了一块欧米伽的男士手表，价值港币4.7万元，红色包装盒，有保修卡、发票等。因为戴是人民银行行长，对投资公司有监管职能，为了和戴搞好关系，希望以后得到戴的帮助，他在瑞高酒店大厅内将该块手表送给了戴，戴没有推辞就收下了，并一直使用。（2）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他和孙某1到了香港购买手表，逛街时听孙讲要跟戴作彬、王某7各送一块表，并电话联系他们两人，当时王拒绝了。孙为戴挑选了一块欧米伽的男士手表，他还试戴了，表盘是浅白色、深色表带，孙自己刷卡购买。后他就发现戴佩戴了该块手表。2018年12月，孙被调查后，戴将该块手表交由他保管。（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戴作彬给他打电话要他关照孙某1申请贷款，孙某1在澧县沪农商行担保贷款300万元。3.物证及相关物证图片。证明扣押并随案移送欧米伽手表一块。4.书证：孙某1卡号46×××5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证明2014年11月3日在香港刷卡3.513389万元人民币购买手表一块。全案综合证据：1.中国人民银行澧县支行组织机构代码、戴作彬户籍证明、年度考核登记表、任职文件、颁布任免审批等主体身份书证一组。证明中国人民银行澧县支行单位性质系机关单位，戴作彬自2013年-2019年任该行党组书记、行长，中国人民银行实行行员制管理，戴作彬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线索来源及归案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等书证一组。证明戴作彬系抓获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3.搜查、扣押文件、扣押款物文件清单、移送清单等书证一组。证明扣押在案的欧米茄手表一块随案移送至本院。本院认为，被告人戴作彬在担任中国人民银行澧县支行党组成员、副行长、党组书记、行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及职权上的影响力和一定的工作联系，通过自己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多次包庇、纵容孙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情节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针对控辩双方的辩论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戴作彬提供资金支持的行为是否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包庇”，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而通风报信，隐匿、毁灭、伪造证据，阻止他人作证、检举揭发，指使他人作伪证，帮助逃匿，或者阻挠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查禁等行为。“纵容”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提供资金支持不包含在内，不属于包庇、纵容的范畴。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提供资金支持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当，对辩护人提出的提供资金支持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第二类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对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犯罪事实的认定应当按行为次数划分，而不是按行为类别划分。普伴公司成立前及成立后，为避免普伴公司被查禁，戴作彬与孙某1多次讨论普伴公司的经营方式，从金融、法律等多个角度为孙某1提供规避方法，帮助逃避查禁，属于“包庇”的行为；中国人民银行澧县支行参与全县范围内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戴作彬作为人民银行行长是打非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多次参加相关会议，明知普伴公司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暴力收贷等违法犯罪行为，既不主动查禁，也不报告或举报，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普伴公司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属于“纵容”的行为。三、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干预司法行为是否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问题。经查，孙某4是以孙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之一，在为普伴公司讨债过程中致伤他人，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提起公诉，在法院审理期间，戴作彬应孙某1的请托，向时任法院领导谭某1打招呼为孙某4谋求从轻处罚，后孙某4被判处缓刑。被告人戴作彬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孙某2、谭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015年左右，谭某1在澧县银行贷款200万元，戴作彬作为人民银行行长为此事向澧县银行行长孙某2打招呼，最终谭某1顺利贷款。戴作彬利用其职务上的影响力和一定的工作联系，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干预司法，其行为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辩护人提出的戴作彬为孙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孙某4故意伤害案向法院领导打招呼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戴作彬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共达三次，构成情节严重。对辩护人提出戴作彬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戴作彬的行为构成行贿罪还是单位（红日公司）行贿罪的问题。经查，戴作彬的供述与辩解、杨某1的证言等证据均可以证实戴作彬为获得桃花滩工商所综合楼重建改造项目的承建权，在计算预期可得收益后个人承诺给予杨某1人民币300万元，杨某1同意后，戴作彬购买红日公司后（戴作彬为实际控制人），通过围标等方式获得承建权，参与围标的两家公司的保证金皆由戴作彬使用其弟弟戴某1的银行卡支付，后个人决定以银鸿公司的入股款和借款折抵杨某1炒期货的300万元亏损，以上均属于戴作彬的个人行为，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对辩护人提出戴作彬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戴作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作彬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作彬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8年4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戴作彬受贿所得欧米茄男士手表一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山中人民陪审员  陈清安人民陪审员  宋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彬书记员母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包庇”，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而通风报信，隐匿、毁灭、伪造证据，阻止他人作证、检举揭发，指使他人作伪证，帮助逃匿，或者阻挠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查禁等行为。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纵容”，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第六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跨境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二）包庇、纵容境外黑社会组织在境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三）多次实施包庇、纵容行为的；（四）致使某一区域或者行业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遭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别严重破坏的；（五）致使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逃匿，或者致使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查禁工作严重受阻的；（六）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八条第一款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严重的情节。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