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银生，男，汉族，1983年1月22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武，广东瑞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军，男，汉族，1990年10月14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德江县。原审被告：深圳市鸿义通仪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大浪石凹第二工业区十一栋一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79999225。法定代表人：王鹤立。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银生、**军、原审被告深圳市鸿义通仪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义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蒋银生应得金额140886.15元，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由**军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30886.1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银生、**军承担。本案上诉争议金额:41596.3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一）蒋银生、**军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标的，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从法律条文可以看出，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基础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造成损害。但本案中造成蒋银生损害的是**军，**军驾驶涉案车辆未经被保险人鸿义通公司同意，**军驾驶车辆时也并非鸿义通公司的员工，**军不是职务行为。所以鸿义通公司并未造成蒋银生受伤，本案中蒋银生的损失就不是保险标的，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不承担非保险标的的赔偿责任。（二）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并未提到鸿义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不存在鸿义通公司的违约行为，只存在**军私自驾驶鸿义通公司车辆的行为。所以侵权的后果应该由**军自己承担，而不是由鸿义通公司和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按照本保险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即不是被保险人认可的司机造成事故不属于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8.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对保险条款的内容已向被保险人鸿义通公司解释说明。本案涉案车辆粤Ｂ×××××号车的所有人是鸿义通公司，驾驶员**军自认，事故发生时已从该公司离职，并非鸿义通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后**军向蒋银生垫付的费用没有得到鸿义通公司的报销也能反映出**军不是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综上，根据保险合同、保险法以及**军与鸿义通公司的关系来说，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均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误工时间过长，争议金额5538元。一审判决误工期过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蒋银生无医嘱出院后需继续休息，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误工时间。误工时间应按住院时间计算，共计24天，误工费应为2130/30*24=1704元。一审法院计算102天过长。三、一审判决营养费无依据，争议金额1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蒋银生无医嘱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1000元无依据。四、蒋银生部分医疗费票据没有证据佐证，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争议金额972.2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蒋银生2017年11月27日、2018年1月8日医疗费票据合计972.20元没有病历佐证，不能机械地认为事故发生后蒋银生产生的所有费用都与事故有关。所以这些费用因与本案关联的证据不足，不应支持。五、一审判决后续治疗费过髙，争议金额3200元。蒋银生因本次事故导致下颌骨粉碎性骨折，行双侧颌骨骨折切开复位钛板螺钉内固定；据粤鉴协指【2014】12号附件3的附表《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的费用标准》，颌骨骨折内固定钢板取出，5000-6000元。蒋银生有两块钢板，应为7800元，因此蒋银生诉求取出下颌骨钛板钛钉后续治疗费10000元明显过高，一审判决10000元不符合规定。综上所述，为维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蒋银生、**军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被告鸿义通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蒋银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军、鸿义通公司赔偿蒋银生残疾赔偿金1947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13333元、护理费4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24400元、鉴定费3276元、医疗费22421.50元，因事故中蒋银生承担主要责任，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军、鸿义通公司承担次要责任，故减除蒋银生需承担的责任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军、鸿义通公司应支付给蒋银生各项损失共计170272元；2.判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等，不足部分由商业险赔付，仍不足部分由**军承担；3.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军、鸿义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2017年10月8日16时43分许，**军驾驶粤Ｂ×××××号轻型封闭货车沿龙华区大浪街道浪花路由西往东行驶至XX路交汇处时，车头与由蒋银生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蒋银生受伤，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2017年11月27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作出深公交（龙华）认字（2017）第B00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银生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三、总医疗费（含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军垫付费用）：32421.50元。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蒋银生在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总额32421.50元，其中，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蒋银生住院期间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军在蒋银生住院及门诊治疗期间垫付了医疗费6979.50元及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蒋银生支付赔偿款2310元。一审庭审中，**军主张其向蒋银生支付了现金1800元，但**军对其支付现金1800元之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确认。四、后续医疗费：24400元。根据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的《出院记录》，蒋银生出院后牙体牙髓科就诊完善11/21/31/41根管治疗，费用约2400元，而后口腔修复科就诊行11/21/31/41全冠修复，费用约12000元；出院后6个月行二期手术取出下颌骨钛板钛钉内固定，费用约10000元。该《出院记录》中关于蒋银生后续医疗费的预估系基于医疗行业的基本收费标准所作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蒋银生诉请后续医疗费24400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护理费：3600元。根据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的《出院记录》，蒋银生2017年10月8日入院，2017年11月1日出院，住院天数24天。《出院记录》未就护理人员人数进行认定，亦未作出出院全休医嘱，同时，蒋银生未就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及护理费支出情况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以住院护理1人、每天150元标准，确认蒋银生发生护理费3600元，计算公式：24天×150元/天=3600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蒋银生住院天数为24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可参照广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确定，为2400元。七、交通费：500元。蒋银生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其因就医或住院治疗发生的交通费用属合理开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蒋银生住院的天数、门诊就医次数等因素，确定蒋银生发生交通费500元。八、残疾赔偿金：194780元。根据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华泰法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0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蒋银生因涉案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一审庭审中，蒋银生提交了内地居民信息采集表、社保参保证明为证，可以证明蒋银生在深圳市工作并连续居住，故，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8695元/年确定残疾赔偿金为194780元，计算公式：48695元/年×20×0.2=194780元。九、鉴定费用：3276元。蒋银生因该次交通事故支付鉴定费用3276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十、误工费：7242元。蒋银生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等直接证据证明蒋银生在事故发生后存在实际收入减少的误工情况，但该次事故发生时，蒋银生具有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以2017年度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即2130元/月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虽然《出院记录》未载明蒋银生出院后的休息期间，但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了蒋银生九级伤残等级，故，一审法院确定误工时间从事故发生之日（2017年10月8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02天，蒋银生的误工费应为7172.70元，计算公式：2130元/月÷30天×102天=7242元。十一、营养费：1000元。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未有加强营养医嘱。鉴于蒋银生因涉案事故导致九级伤残，确有加强营养需求，一审法院根据住院治疗及伤残情况，酌定营养费1000元。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蒋银生因该次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十三、车辆所有及投保情况：事故发生时，鸿义通公司为粤Ｂ×××××号轻型封闭货车的所有人，**军为该车辆的驾驶人。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为上述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军驾驶车辆与蒋银生发生碰撞，导致蒋银生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蒋银生负事故主要责任，**军负次要责任，**军构成对蒋银生身体健康权的侵犯，应按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承保人，应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鸿义通公司并非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蒋银生要求鸿义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辩称，涉案事故发生时，**军并非鸿义通公司的员工，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蒋银生无权主**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商业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鸿义通公司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蒋银生系该保险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认为鸿义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涉案车辆，应另循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鸿义通公司的违约行为不构成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免除对蒋银生赔偿责任之理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该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蒋银生因此次事故致医疗费损失32421.50元（含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军垫付的医疗费6979.50元及赔偿款2310元），其他损失257198元，合计289619.50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蒋银生10000元医疗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和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蒋银生其他损失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蒋银生所受损失合计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对于该超过部分，因蒋银生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应自行承担其中的70％。在蒋银生住院期间，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军垫付的医疗费6979.50及支付赔偿款2310元，应在**军应当负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扣除，其余部分应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作为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蒋银生赔偿。蒋银生可得的赔偿金金额计算为：120000+（289619.50-120000）×30%-10000-6979.50-2310=151596.35元。蒋银生的损失金额未超过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承保范围，应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向蒋银生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蒋银生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151596.35元；二、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银生交通事故损失151596.3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三、驳回蒋银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2元，由蒋银生负担252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1100元；公告费780元，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生是否鸿义通公司允许的驾驶人；二、误工费、营养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金额是否有误。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生驾驶涉案车辆未经鸿义通公司允许，但本案并不存在鸿义通公司因他人盗抢行为对涉案车辆失去占有控制的情形，**生虽自认刚刚离职，但其对于鸿义通公司来说并非毫无关联的陌生人，其驾驶车辆亦有可能获得鸿义通公司准许，其在庭审中也称系鸿义通公司的员工让他驾驶。在涉案车辆由鸿义通公司正常保管控制前提下，鸿义通公司主张**生的驾驶行为违背其意愿，应予以充分举证证明。鸿义通公司在本案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本案并不存在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故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依据该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承担相应的商业险赔偿责任。一审判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各项争议费用。对于误工费，虽《出院记录》未载明蒋银生出院后的休息时间，但其受伤程度已达九级伤残，至鉴定之时仍存在张口受限情形，出院后显然需要一定期间的休息，一审酌定误工期间计至定残日前一天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营养费，虽无医嘱证明，但蒋银生因此次事故受伤住院将近一月，且达致残程度，一审酌定营养费1000元未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对于972.20元医疗费，在治疗期间发生，有票据为证且金额不大，系蒋银生为治疗本案受伤所产生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后续治疗费。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作为本案为蒋银生诊疗的专业医疗机构，其出具的《出院记录》中预估的后续治疗方案及费用，系结合蒋银生受伤的具体情况及医疗行业现行基本收费标准作出，较之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的粤鉴协指【2014】12号附件3的附表《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的费用标准》，《出院记录》预估的后续治疗费用更为符合本案蒋银生后续治疗的实际需求，一审据此认定后续治疗费244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  妍  婷审判员 刘  灵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