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2行初227号 原告焦玉玲，女，1953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代理人冷冰，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赵嘉辉，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唐山市西山道7号。 法定代表人丁绣峰，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泽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第三人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龙泽南路29号。 法定代表人马爱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振彪，该局民警。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高建华，该局民警。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刘伟，女，1974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原告焦玉玲诉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冷冰、赵嘉辉，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泽强，第三人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委托代理人刘振彪、高建华及第三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唐政复决字〔2019〕189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撤销被申请人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作出的唐公北（祥）行罚决字〔2019〕1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焦玉玲诉称，2016年5月10日，第三人刘伟与其母曹绍芬在唐山市路北区下公然辱骂原告，原告拨打110报警，唐山市路北区祥丰道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对本案进行了调查，并且详细听取了被害人（即原告）陈述及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及辩解，也经过调查采集了多份证人证言，第三人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作出唐公北（祥）行罚决字〔2019〕1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刘伟行政拘留5日。刘伟认为唐公北（祥）行罚决字〔2019〕1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遂向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但被告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采纳了新增证人证言、并依据新增证人证言，认定唐公北（祥）行罚决字〔2019〕1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唐政复决字〔2019〕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该处罚决定书，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唐政复决字〔2019〕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焦玉玲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唐政复决字〔2019〕189号行政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主体适格。 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唐政复决字〔2019〕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答辩人作出的唐政复决字〔2019〕189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三、答辩人作出的唐政复决字〔2019〕189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 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 证据2.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据3.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 证据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证据5.行政复议答复书。 证据6.延期审理通知书。 证据7.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证据8.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审批表。 证据9.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证据1-9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证据10.行政处罚案卷（1039号、1040号）。 证据11.证人证言（2016年焦玉玲案）。 证据12.行政判决书〔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行初281号、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行终703号）〕。 证据13.唐政复决字〔2018〕3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据14.新增证人证言。 证据10-14证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目。证明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未陈述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刘伟述称，第三人和母亲没有公然辱骂原告，系原告捏造事实。原告主张2016年5月10日早晨被他人公然辱骂，未在当日报警，而于2个月以后2016年7月9日报警，不符合常理，系谎报警情。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祥丰道派出所所述及原告提供的证人相互串通多次勾结，因之前有过交叉串供集体作假，所作证言全部为虚假证言，不应采信。第三人认为〔2019〕1040号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以及不能以同一事实与理由作出同一处罚的法律规定，尤其是在原告及证人再次弄虚作假的前提下对第三人作出相同的拘留5日处罚应属无效。 第三人刘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 证据1.证人李某证人证言。 证据2.杨晓伟唐公北（祥）行罚决字〔2018〕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据3.杨晓伟唐公北（祥）行罚决字〔2018〕06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以上证据证明，0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复议，在刘伟被路北区人民法院撤销拘留5日的处罚后，路北分局未经政府允许作出与0050号处罚决定大致相同的0664号处罚决定书，后0664号处罚决定书被政府直接撤销，0664号处罚决定违反程序，是违法作出的。 证据4.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行初281号行政判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行终703号行政判决。证明原告的证人陈述为虚假证言，与原告交叉串供。 证据5.唐政复决字〔2018〕3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政府撤销了对第三人母亲曹绍芬的处罚。 证据6.唐政复决字〔2019〕189、190、191、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撤销了对第三人和第三人母亲的处罚决定。 证据7.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第三人被杨晓伟、焦玉玲殴打致轻微伤。 证据8.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赵福苓、冷冰与焦玉玲、杨晓伟是伙同关系。 证据9.光盘一张。证明第三人及第三人母亲是被原告栽赃，派出所不如实记录。 证据10.2020年4月25日范仕忠的证人证言。 证据11.2020年4月30日冯亚君证言。 证据10-11证明第三人母女没有骂原告，而且只有四人在场，没有其他人。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9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本案中所涉及的行政复议是针对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所作出的1040号行政处罚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不应由被告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案卷中违法犯罪嫌疑人陈述部分，刘伟及曹绍芬均认可其称呼原告为“老寡妇”，该行为客观上已经构成对原告的辱骂。并且其在笔录中陈述“在吵架过程中人越聚越多”，与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可以互相印证，证明在双方争吵时，有大量群众围观，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所引用及采信的新增证人证言内容相矛盾。且该案卷所记载的询问笔录，询问过程均符合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内容之间具有一致性，结合辨认笔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人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刘伟及曹绍芬存在辱骂侮辱原告的行为是正确的。公安机关依据合法手段取得的证人证言结合违法犯罪嫌疑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认定本案案件事实是正确的。对证据1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过该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刘伟及曹绍芬对原告存在辱骂行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两份判决书中仅认定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在2016年调查时对陈宝明、刘云志、夏淑荣、张维生、平国凤及程晓英的询问过程违法，但其他证人证言调查取得程序合法，该判决对其他证人调查取证的合法性并未作出认定，被告无权依据判决书在复议过程中否定全部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也无权仅依据2016年调查案卷中部分程序违法的证人证言否定本案行政处罚案卷。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行政复议决定撤销的是唐公北（祥）行罚决字〔2018〕063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程序违法，与第三人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无关。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首先，被告并未提交新增证人证言原件，被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新增证人证言来源及调查程序合法；其次，该证据形式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最后，该证人证言与违法犯罪嫌疑人陈述、被害人陈述及其他合法证人证言内容相互矛盾，且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询问，无法证明其内容真实性。电话取证新增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取证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被告称其通过电话询问的方式向新增证人进行询问，但并未提交该部分证据证明询问真实性及询问证人证言内容，电话询问的方式也无法排除询问时利害关系人在场或证人之间互相串通的可能性。且《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河北省行政复议案件办理程序规定》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唐山市《行政复议案件审理制度》第二条均明确规定，调查取证时行政复议人员不得少于2人。由于被告电话取证并未形成书面询问笔录，现无法证明其电话取证时复议人员人数，该取证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对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中，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认定刘伟及曹绍芬对原告存在辱骂、侮辱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其进行处罚。被告依据违反程序取得的新增证人证言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并未指定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重新作出处罚决定的行为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第三人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及刘伟对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第三人刘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刘伟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据证人当庭陈述，其仅在现场观看几分钟，并未看到案件全貌。且其陈述现场无人围观，与其他证人证言、违法犯罪嫌疑人及被害人陈述不一致。证据1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11的证明目的均与本案无关。证据2、3因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希望法庭核实光盘录制的时间，判断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 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对第三人刘伟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7-10，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6、证据11同意第三人刘伟的意见。 第三人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对第三人刘伟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认可，李某没有看到案件全貌，无证明力。对证据2-7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8不认可，聊天记录是否伪造不清楚。对证据9不认可，光盘内容没有反映时间、地点和人物，光盘内容所述的出场人物也不能证明是公安民警。对证据10、证据11，因为证人没有出庭，无法质证，不能证明其真实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4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受理复议申请和作出复议决定的过程,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因证人未经历事件的全过程，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3和证据7－9因其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4、5、6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11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9日9时许，焦玉玲报警称在唐山市路北区被人辱骂。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经调查核实，于2018年1月21日作出唐公北（祥）行罚决字〔2018〕0054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刘伟行政拘留五日。刘伟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向唐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唐山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唐政复决字〔2018〕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刘伟不服，诉至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冀0203行初28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作出的唐公北（祥）行罚决字〔2018〕0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唐政复决字〔2018〕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焦玉玲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冀02行终70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过重新调查取证，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于2019年8月8日作出唐公北（祥）行罚决字〔2019〕1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刘伟行政拘留五日。刘伟不服，向唐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唐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因情况复杂，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2019年10月16日将上述通知书依法送达刘伟。唐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唐政复决字〔2019〕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根据违法嫌疑人陈述和多位证人证言，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作出的唐公北（祥）行罚决字〔2019〕1040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对此行政复议决定不服，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作出唐公北（祥）行罚决字〔2019〕1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的证人证言与之前被撤销的行政处罚决定中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03行初281号行政判决书和本院作出的(2018)冀02行终703号行政判决书对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提交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已不予认定。唐山市人民政府认定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重新作出的唐公北（祥）行罚决字〔2019〕1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予以撤销并无不当。综上，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焦玉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焦玉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天永 审判员  杜 倩 审判员  刘志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郑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