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肖学君，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申，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内黄县宏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内黄县二安乡刘小寨村。法定代表人：王红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申，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立，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营市东清瑞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精细化工园丰收路以东、团结路以北。法定代表人：刘文青。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740号天顺隆大厦。负责人：顾征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敏，系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肖学君、内黄县宏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黄宏大物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东营市东清瑞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东清化工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东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8民终58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二○年一月六日作出（2019）豫民申73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二○年四月二十七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肖学君、内黄宏大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申、被申请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立、杨帅到庭参加诉讼。东营东清化工公司、阳光财险东营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学君、内黄宏大物流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及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终582号民事判决书，并再审；2.改判东营东清化工公司的停运损失33040元和评估费2800元、诉讼费1062合计36902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3.改判东营东清化工公司或阳光财险东营公司赔偿申请人车损、评估费、停运损失等合计75000元。申请再审理由：1.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对不承担间接损失的免责条款未尽到说明和提示义务，且未将保险条款给内黄宏大公司与肖学君，免责条款对肖学君与内黄宏大公司无效，故东营东清化工公司的停运损失的30%即33040元，应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评估费是为查清事实确认损失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属于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视为败诉，应承担诉讼费。原审判决肖学君、宏大物流公司承担东营东清化工公司停运损失33040元、评估费2800元、诉讼费1062元共计36902元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认定肖学君、内黄宏大物流公司的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停运损失的数额太少，评估费是肖学君、内黄宏大物流公司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认定停运天数明显过短；认定每天的停运损失为800元与事实不符。被申请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辩称，1.庭审时申请人对保单认可，并实际缴纳保费的行为代表了其认可本案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合同，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依据交强险和商业险条款，停运损失是属于间接性损失，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审判赔偿案件第15条的规定，合理的停运损失应当由直接侵权人赔偿，本案的直接侵权人是申请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承担的是替代赔偿责任，因此，停运损失不应由保险人承担。2.一、二审法院均认定因维修车辆和停运损失支付的评估费是间接损失，认定并不不当。3.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是本案直接侵权人，没有造成对三责方的相应损失，因此诉讼费由直接侵权人（申请人）承担。4.申请人主张的停运损失，一、二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并无不当。被申请人阳光财险东营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二审判决合理，请求维持。诉讼费等间接性损失，该公司不应承担。请求依法公正合理确定赔偿数额，驳回申请人不合理诉讼请求。被申请人东营东清化工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东营东清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的鲁Ｅ×××××车辆的停运损失47200元、泄油损失31308.20元、车辆损失28965元、评估费4000元，共计111473.2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肖学军、内黄宏大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东营东清化工公司、阳光财险东营公司赔偿反诉人车辆损失159810元、评估费6213.59元、施救费3600元、停运损失80000元共计249623.59元中的75000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2时30分许，肖学君驾驶登记所有人为内黄宏大物流公司的豫Ｅ×××××（豫E0638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309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武陟县39KM+255.1M处时，与李波头西尾东停在路北侧的鲁Ｅ×××××（鲁E9923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相撞，致双方车辆损坏，鲁Ｅ×××××（鲁E9923挂）车柴油泄漏并致公路北侧树木受损、土壤污染，造成交通事故。经武陟县公安交警大队处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肖学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导致东营东清化工公司的鲁Ｅ×××××（鲁E9923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上装载运输的0号柴油泄漏，因处理事故及车辆修理，该车停运一段时间。该车所运柴油经转运才送至目的地。经公安机关委托，焦作市晶莹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鉴定结论，鲁Ｅ×××××（鲁E9923挂）重型罐式半挂车0号柴油泄漏5.885吨，损失31308.20元。车辆停运29天，停运损失47200元。车辆损失28965元。原告支出评估费4000元。豫Ｅ×××××（豫E0638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事故中损坏，庭审中，由阳光财险东营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金城德众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该车辆维修工时费13000元、更换配件费127170元。该车辆因事故扣押至2017年1月18日。另查明，豫Ｅ×××××（豫E0638挂）车实际车主为肖学君，挂靠在内黄宏大物流公司经营。该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50000元）。鲁Ｅ×××××（鲁E9923挂）车在阳光财险东营公司投有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00000元）、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限额2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给双方均造成了经济损失，均要求赔偿。各方的损失，应由各方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肖学君的车辆系挂靠内黄宏大运输公司经营，应由此二被告承担的责任，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二被告辩称，原告诉请的停运损失过高，没有相反证据反驳，不予采纳；辩称原告的全部合理合法损失、诉讼费、评估费均由保险公司承担，没有依据，不予采纳；辩称车辆实际车主是肖学君，挂靠在内黄宏大物流公司，公司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由于双方车辆均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各方的损失按以下方法计算赔偿：原告的损失：1.停运损失47200元（按鉴定结论）。该损失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事故方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由被告肖学君、内黄宏大物流公司赔偿70%、即33040元。其余原告自担。2.柴油泄漏损失31308.20元（按鉴定结论）。该损失属于货损，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70%、即21915.74元。由阳光财险东营公司在其承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内，按保险合同约定，扣除10%免赔额3130.82元后，赔偿6261.64元。3.车辆损失28965元（按鉴定结论）。扣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偿其承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后，余26965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70%、即18875.50元。由阳光财险东营公司在其承保的车损险内赔偿30%、即8089.50元。4.评估费4000元。由被告肖学君、内黄宏大物流公司承担70%、即2800元。其余原告自担。肖学君、内黄宏大物流公司的反诉损失：1.车辆损失140170元（按鉴定结论）。扣除阳光财险东营公司赔偿其承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后，余138170元，由阳光财险东营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30%、即41451元。2.停运损失24000元（根据本案被告车辆的情况，事故扣押时间、损坏情况及需修理的时间，一审法院综合酌定每天停运损失800元、共停运30天）。该损失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事故方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由原告赔偿30%、即7200元。肖学君、内黄宏大物流公司主张的评估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主张的施救费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原告、反诉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内黄县宏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肖学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东营市东清瑞华化工有限公司3584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东营市东清瑞华化工有限公司42791.24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东营市东清瑞华化工有限公司14351.14元；四、原告东营市东清瑞华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内黄县宏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肖学君7200元；五、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内黄县宏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肖学君43451元；六、驳回原告东营市东清瑞华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内黄县宏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肖学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9元，减半收取计1264.50元，由东营市东清瑞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02.50元，内黄县宏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肖学君负担1062元。反诉受理费837.50元，由内黄县宏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肖学君负担305.50元，东营市东清瑞华化工有限公司532元。肖学军、内黄宏达物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2.改判东营东清化工公司的停运损失、诉讼费、评估费全部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偿（不服数额36902元）；3.改判东营东清化工公司、阳光财险东营公司赔偿上诉人的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停运损失等75000元（不服数额24349元）；4.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豫Ｅ×××××（豫E0638挂）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50000元）。东营东清化工公司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1.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没有提供不赔偿停运损失的证据，原审也没有其不承担停运损失的事实证据与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二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评估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2800元是错误的。3.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三条、六十六条，诉讼费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1062元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各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停运损失数额太少。1.上诉人与东营东清化工公司双方车辆因事故被扣押的时间都是到2017年1月18日，扣押时间相同，上诉人的车辆评估车损为159810元，东营东清化工公司的车辆评估车损为28965元。这充分证明上诉人的车辆比东营东清化工公司的车辆损坏程度严重的多，需要维修的时间更长，焦作市晶莹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认定的东营东清化工公司的车辆停运时间为29天，原审认定上诉人车辆停运时间为30天明显太短。2.上诉人的车辆载重量为31吨，按上诉人提供的运输合同每天停运损失应为1600元，东营东清化工公司的车辆载重量为33.05吨，按焦作市晶莹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的停运损失47200元，每天停运损失为1627.59元。同样的载重量，每天的停运损失应该基本一致，原审仅认定上诉人每天停运损失800元太少。被上诉人东营东清化工公司辩称，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是在一审法院主持下，经过双方在场摇号所得，到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的评估结论，应当合法有效，上诉人虽然对这些损失提出了异议，但没有证据可以推翻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东营东清化工公司在阳光财险东营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险、特殊车辆险，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由阳光财险东营公司承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辩称，停运损失、诉讼费、评估费均属于任何保险公司都不予承担的间接费用和损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对外承担保险责任，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部分均明确载明仅赔偿第三者财产的直接损失。交强险保单背面印刷有保险条款，举重以明轻，商业三者险作为非强制性的商业性保险，亦不赔偿。一审正确，请求维持。阳光财险东营公司书面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原判，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依据保险条款，该公司不予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否承担东营东清化工公司的停运损失、评估费的问题。停运损失是指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发生车辆的损害，如果受害人是以被损车辆用于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经营活动，在被损车辆修复期间，受害人因不能进行正常的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经营而造成经济收入的减少，停运损失属于间接的财产损失。依据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关于停运损失的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不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约定的损失赔偿范围内，上诉人请求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东营东清化工公司主张的营运损失属于该条规定的财产损失，肖学君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内黄宏大物流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公司，应当对东营东清化工公司的停运损失的7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东营东清化工公司为了证明自身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而支出的评估费，肖学君和内黄宏大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二上诉人的停运损失，一审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二上诉人为证明自身停运损失，在一审过程中仅提交一份货物运输协议书，该协议书对于运输费用、运输趟次均没有写明，无法证明二上诉人主张的数额，一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起事故中，被上诉人东营东清化工公司涉案车辆为重型半挂油罐车，肖学君实际所有车辆为普通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一审结合两车车型等情况，综合酌定肖学君实际所有车辆每天停运损失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评估费、施救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对于二上诉人主张的评估费问题，该评估费系肖学君自行委托评估车损而支付的评估费。因阳光财险东营公司对该价格评估报告书有异议，一审经阳光财险东营公司申请，委托河南金诚德众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肖学君实际所有车辆的车损进行鉴定，并据此对肖学君自行委托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该评估费应由肖学君自行承担。对于施救费，二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学君、内黄县宏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元，由上诉人肖学君、内黄县宏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肖学君、内黄宏大物流公司再审请求及理由、被申请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阳光财险东营支公司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是否交付保险条款、对不承担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停运损失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二、被申请人东营东清化工公司评估费2800元、再审申请人负担的诉讼费是否属于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否承担？三、原判认定的东营东清化工公司停运损失是否有依据？四、原判对肖学君、内黄宏大物流公司的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停运损失的认定处理是否合理？现依次评述如下：一、关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是否交付保险条款、对不承担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停运损失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问题。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对不承担间接损失的免责条款应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审理查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也不能证明将保险合同条款交予投保人，因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对不承担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的免责条款无效。肖学君、内黄宏大物流公司再审请求改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东营市东清瑞华化工有限公司的停运损失33040元，应予支持。二、关于被申请人东营东清化工公司评估费2800元、申请人负担的诉讼费是否属于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保险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否承担的问题。东营东清化工公司支出评估费2800元，系其为了证明自身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也应赔偿。申请人应否负担一审诉讼费，系人民法院根据其胜败诉情况决定，不属于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三、关于原判认定的东营东清化工公司停运损失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审理查明，经公安机关委托，焦作市晶莹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鉴定结论，鲁Ｅ×××××（鲁E9923挂）重型罐式半挂车0号柴油泄漏5.885吨，损失31308.20元。车辆停运29天，停运损失47200元。车辆损失28965元。该鉴定程序合法，无充分证据否定该鉴定结论。故原判认定的东营东清化工公司停运损失47200元，应予采信。四、关于原判肖学君、内黄宏大物流公司的车辆豫Ｅ×××××（豫E0638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损失、评估费、施救费、停运损失的认定处理是否合理的问题。其中车辆损失，一审法院根据阳光财险东营公司申请委托河南金城德众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认定该车辆维修工时费13000元、更换配件费127170元，共计车辆损失140170元，依据充分，应予确认。其中申请人支出的评估费，系申请人自行委托评估车损而支付的评估费，因阳光财险东营公司对该价格评估报告书有异议，一审法院经阳光财险东营公司申请，委托河南金诚德众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申请人所有车辆的车损重新进行鉴定，并据此对申请人自行委托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该评估费应由肖学君自行承担。其中施救费，申请人于一、二审及再审中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其中停运损失，申请人在一审过程中仅提交一份货物运输协议书，该协议书对于运输费用、运输趟次均没有写明，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数额，为此，一审法院考量申请人车辆车型（普通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事故扣押时间、损坏情况及需修理的时间，酌定申请人车辆每天停运损失800元，停运期间30天，停运损失共计24000元，基本合理。申请人再审称数额太少，但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请人肖学君、内黄宏大物流公司再审请求改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东营东清化工公司的停运损失33040元、评估费2800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其他再审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8民终58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七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三、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东营市东清瑞华化工有限公司停运损失33040元、评估费2800元、柴油泄漏损失21915.74元、车辆损失20875.5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9元，减半收取计1264.50元，由东营市东清瑞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02.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62元。反诉受理费837.50元，由肖学君、内黄县宏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05.50元，东营市东清瑞华化工有限公司5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元，由上诉人肖学君、内黄县宏大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7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