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行终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晋安中顺机械热处理厂，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化工路48号。 法定代表人王用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喻群芳，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福马路前屿街。 法定代表人林华，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冰剑，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甘勇鑫，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大道193号。 法定代表人金辉晖，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亚俊，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中顺机械热处理厂（下称中顺热处理厂）诉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人民政府（下称鼓山镇政府）行政强制一案，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闽03行初39号行政判决，中顺热处理厂及鼓山镇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中顺热处理厂于2006年5月通过竞拍方式受让了原福州市汽车配件三厂的企业净资产。同年9月27日，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榕政地［2006］268号《关于汽车配件三厂化工路北侧划拨地转让的批复》，同意上述的出让和受让行为。同年11月8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颁发了榕国用（2006）第00XXXX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8年7月9日，被告鼓山镇政府组建成立的清理整治违法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告发出榕晋鼓公字［2018］1363号《公告》，认定原告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为违法建设，责令原告限期搬离并自行拆除。因原告未自行拆除，鼓山镇政府遂组织人员对之进行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致诉。 原审认为，原告提供的《公告》（榕晋鼓公字［2018］1363号）等在案证据可初步证明，被告鼓山镇政府组织人员对案涉地上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被告鼓山镇政府对组织人员参与该强拆行为也予以承认，故鼓山镇政府系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鼓山镇政府并未提供其强制拆除原告案涉地上建筑物合法性的任何证据，因而可认定被告的强拆行为缺乏依据，故对被告鼓山镇政府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应认定为违法。由于该强制拆除行为系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确认被告鼓山镇政府对原告中顺热处理厂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化工路48号内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8月间组织人员强制拆除原告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化工路48号福州市中顺机械热处理厂内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人民政府承担。 上诉人中顺热处理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原审判决中遗漏福州市人民政府、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将前述主体剥离剔除在原审判决之外，未对其共同实施强制拆除中顺热处理厂房屋的违法行为作出任何论述，在审判程序和实体上存在错误。福州市人民政府、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与鼓山镇政府是中顺热处理厂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的共同行政主体，其共同的行政目的就是迫使中顺热处理厂从自己的房屋中搬走并拆除，腾出工业用地交给福州市人民政府，再转做商住用地出让、收益、开发，其合并实施了强制拆除中顺热处理厂房屋的违法行为。 上诉人鼓山镇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中顺热处理厂于2006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案涉地块上的所有建筑物审批均不合格，系违建产物。上诉人鼓山镇政府在认定案涉建筑属于违法建筑后，已向中顺热处理厂依法送达了公告，履行了法定义务，但被上诉人均未在公告期内对上诉人鼓山镇政府提起任何陈述或申辩，公告期满，因被上诉人未能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上诉人鼓山镇政府遂对案涉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鼓山镇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鼓山镇政府的强拆行为于法有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中顺热处理厂的上诉，鼓山镇政府辩称，因中顺热处理厂未能在《公告》通知的时间内搬离违法建设内的财物并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物，故答辩人遂于2018年7月中下旬、8月中旬分次对案涉地块上的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答辩人的拆除行为是在认定被答辩人所在的案涉地块上的建筑物系属违法建筑，答辩人履行法定告知义务后方才对其予以强制拆除，属于依法履行行政职责，并非为了配合福州市人民政府、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等行政机关而进行的强制拆除，答辩人的强制拆除行为与其他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无关。 各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顺热处理厂以2018年7月17日、7月24日、8月18日中其在案涉地块范围内的建筑物，陆续被强行拆除，未得到任何赔偿、补偿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决确认福州市人民政府、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鼓山镇政府强制拆除中顺热处理厂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属于事实行为，应以实际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实：2018年7月9日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清理整治违法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上诉人中顺热处理厂发出榕晋鼓公字［2018］1363号《公告》，认定中顺热处理厂涉案地块上的建筑属未经有权机关审批的违法建设，责令中顺热处理厂自公告发布之日起三日内搬离违法建设内的财物并自行拆除违法建设。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5月29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03行初315号行政判决，撤销鼓山镇政府于2018年7月9日作出的榕晋鼓公字［2018］1363号《公告》，该判决已生效。本案诉讼期间，上诉人鼓山镇政府自认涉案建筑因系违法建筑而被其强制拆除，但上诉人鼓山镇政府并未提交除上述《公告》之外其他的证据材料以证明其实施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鼓山镇政府于2018年7月、8月间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上诉人中顺热处理厂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化工路48号福州市中顺机械热处理厂内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上诉人中顺热处理厂对原审判决确认鼓山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没有异议，其主张福州市人民政府、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共同组织实施了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但其在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对此，本院另作出行政裁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福州市晋安中顺机械热处理厂、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州市晋安中顺机械热处理厂、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声鸣 审判员  余鸿鹏 审判员  许秀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宋安然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