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终8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贵溪市建设路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1601131007。 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杰，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今，男，汉族，1988年12月19日生，住江西省瑞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林武，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子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湖滨东路55号金色水岸综合楼2505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598869375E。 法定代表人：彭泉根，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群林，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陈今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子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11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尹杰，上诉人陈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林武，被上诉人子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群林到庭参加诉讼。在二审诉讼中，贵溪市公安局以涉案相关人员魏海华、万丽君涉嫌虚假诉讼立案侦查，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后该案移交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侦查，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湖公（交）撤字（2020）0001号、湖公（交）撤字（2020）0001号00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该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决定撤销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四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11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江西子翔实业有限公司对四冶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原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江西子翔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子翔公司向四冶公司的四冶路桥分公司供应钢材共计6285.778吨，应付钢材款14842840元，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子翔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交的钢材出库单中有一份编号为0000136的2015年1月4日价格为228527元的钢材出库单，没有四冶公司方任何人的签名，除了这份没有签收人签名的钢材出库单外，还有一部分不是陈今签名。四冶公司完全有理由怀疑，其部分钢材根本未供应给四冶路桥分公司，对于未经四冶路桥分公司指派人陈今签名的钢材出库单，四冶公司在一审质证时，均没有认可，然一审法院对明显存在争议的钢材出库单全部予以认定，其认定明显错误。其次，四冶公司与子翔公司至今未办理结算，一审法院仅依据子翔公司单方面提交的钢材出库单，直接认定钢材供应量，明显认定的钢材供应量错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子翔公司向四冶路桥分公司供应钢材共计6285.778吨，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南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昌九大道建设项目Ｂ1标经理部向子翔公司支付钢材款1305万元，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南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昌九大道建设项目Ｂ1标经理部直接向子翔公司支付钢材款实际为1750万元。其次，2015年6月12日魏海华通过账号：60×××28的中国银行账户向四冶路桥分公司退还超额支付的钢材款200万元；2015年8月24日魏海华通过账号60×××28的中国银行账向四冶路桥分公司退还超额支付的钢材款100万元，上述共计300万元。再次，2016年10月8日四冶公司通过子公司芜湖四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号72×××95，向魏海华账号：62×××88转款20万元；2016年10月12日四冶公司通过子公司芜湖四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号72×××95，向魏海华账号：62×××88转款10万元，上述共计30万元。最后，四冶公司在2015年11月2日和2015年11月19日向子翔公司退回钢材折抵钢材款179753元。因此，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供货时间止（《钢材采购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间是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四冶公司的四冶路桥分公司已经向子翔公司共计转款1768.1533万元。加上四冶公司的子公司芜湖四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2016年10月8日和2016年10月12日支付的30万元。除去上述退还的300万元钢材款，四冶公司实际上已向子翔公司支付钢材款1498.1533万元。假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的6285．778吨计算，四冶公司应当支付14842840元材料款给子翔公司，上诉人已经实际超额支付7138693元。何况，还有一笔228527元的没有任何签收人的钢材出库单。3、一审法院将2015年5月29日魏海华向陈今转款100万元和2015年10月6日魏海华向陈今转款100万元、2016年3月23日万丽君转款200万元，认定为退还给四冶公司的四冶路桥分公司的钢材款，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2015年5月29日魏海华向陈今所转的100万元和2015年10月6日（该笔100万元实际是魏海华的妻子万丽君转款，而不是魏海华所转，并且在借款用途一栏备注为借款，原审法院却错误地将其认定为是魏海华的转款）。实际上这两笔款项，均是陈今向魏海华和万丽君个人所借的钱，而不是退还给上诉人的四冶路桥分公司的钢材款。并且在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3日、2015年11月5日和2015年11月6日，陈今通过自己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62×××92分四次，每笔50万元，共计向魏海华账号62×××88转款200万元，还清了欠魏海华和万丽君的200万元借款。其次，2016年3月23日万丽君向陈今转款200万元，当时四冶路桥分公司与子翔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了《钢材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间是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且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四冶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子翔公司1468.1533万元，不存在子翔公司再退还200万元钢材款的事实。事实是，案外人万丽君借款200万元给陈今，银行转账记录附言上清晰地注明为“借款”。4、一审法院认定：经核算，四冶路桥分公司尚欠子翔公司钢材款本金为4263087元，却又依据子翔公司与陈今在2017年签订还款协议，认定上诉人的四冶路桥分公司尚欠子翔公司310万元货款，陈今系四冶路桥分公司员工，且在《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一直以代表人身份与子翔公司对接、收货、结算、转款等事项，故子翔公司有理由相信陈今能够代表路桥分公司行使合同权利。判决四冶公司和陈今支付子翔公司钢材款310万元，前后矛盾，该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也错误。首先，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四冶公司已经支付给子翔公司钢材款1468.1533万元，不存在再支付310万元钢材款的基础条件。其次，在2017年2月14日签订还款协议时，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第2项的约定“货到工地现场后甲方指定专人负责清点钢材数量、规格、型号及线材量，并在乙方送货清单上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作为乙方和甲方结算货款供货数量的依据。货到工地指定签收人：陈今（身份证号码3604811988××××××××）联系电话：181××××1815。”因此，可见陈今是四冶路桥分公司指派的负责清点钢材数量、规格、型号及线材量的签收人，根本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陈今是负责对接、收货、结算、转款的代表人。再次，四冶公司与子翔公司，早已在2015年12月31日履行完毕供货和付款，陈今在与其签订还款协议时分明没有代理四冶公司下属的四冶路桥分公司处理《钢材采购合同》约定的事宜的权利，对此子翔公司应当是明知。再次，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四冶公司完全不知情，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一审法院认定，陈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将四冶公司与子翔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与陈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混为一谈，认定本案属于买卖合同，在不能排除陈今与子翔公司之间具有借款关系的情况下，判决四冶公司和陈今共同偿还310万元钢材款，于法无据。1、一审法院将陈今与魏海华及万丽君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计入四冶公司与子翔公司买卖合同涉及的钢材款范围中，系认定事实错误。陈今提交的其与魏海华及万丽君之间款项往来的银行凭证附言中均备注“借款”，出借人魏海华及万丽君在出借资金给陈今时的转款备注和借款人陈今在还款给魏海华及万丽君时的转款备注中，系陈今与魏海华及万丽君个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最真实的写照。子翔公司在一审举证的魏海华及万丽君与陈今的聊天记录的证明目的，以及对陈今提交归还借款给魏海华及万丽君银行凭证的质证意见均把陈今与魏海华及万丽君之间的款项往来陈述为借款。因此，陈今和魏海华及万丽君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且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无关。一审法院无视以上证据，将陈今与魏海华及万丽君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计入买卖合同涉及的钢材款范围中，系认定事实错误。2、《还款协议》所述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还款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此时四冶公司与子翔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四冶公司不欠子翔公司任何款项。《还款协议》虽将四冶公司列为乙方，但四冶公司并未在《还款协议》签章确认，合同当事人的认定应当以签订的主体，而非文字打印的主体为准。即使是陈今个人的签字也未加任何公司前缀或相应职务，陈今签订《还款协议》完全系其个人行为，与四冶公司无关。四冶公司不是《还款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承担《还款协议》项下的付款责任。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以致错判。1、陈今于2017年3月14日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首先，四冶公司累计向子翔公司支付钢材款1498.1533万元。该数字和子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钢材出库单显示的钢材价款14842840元基本吻合，四冶公司与子翔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已于2016年10月12日全部履行完毕。客观上，四冶公司已不欠子翔公司钢材款，《还款协议》中的“欠钢材款本金310万元”与此相矛盾。 其次，职务行为或职务代理的前提是有权代理。从《钢材购销合同》第一条及第四条约定可以看出：上诉人对指定的签收人陈今的授权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授权范围明确为“负责清点钢材数量、规格、型号及线材质量，并在乙方送货清单上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授权。《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因此，陈今在本案中超越授权范围以及在2015年12月31日以后的行为均不属于职务行为。陈今于2017年3月14日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对四冶公司不发生效力。再次，陈今于2017年3月14日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如前所述，《钢材购销合同》中上诉人对指定的签收人陈今的授权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授权范围明确为“负责清点钢材数量、规格、型号及线材质量，并在乙方送货清单上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授权。而《钢材购销合同》系四冶公司与子翔公司签订的，子翔公司对《钢材购销合同》第一条及第四条中四冶公司对陈今的授权代理权限和代理期限明确知晓，子翔公司没有任何理由相信陈今在2017年3月14日有代理权能够代表四冶公司签订合同。2、一审对法律关系处理混乱，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一审法院将陈今与魏海华及万丽君之间的民间借贷混入本案买卖合同中一并处理，缺乏法律依据。另外，在处理律师费问题上，一审法院认为《钢材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故对子翔公司要求四冶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却认为陈今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有律师费，故判决陈今承担律师费。从律师费的问题上，可以看出，一审法院仍客观地认为四冶公司和子翔公司是《钢材购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陈今和子翔公司是《还款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当然，这也是最基本的、不可争的客观事实，但原审法院在处理“钢材款”本息的问题上又“巧妙”地强行把四冶公司作为《还款协议》的当事人而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的处理以及对合同相对性原理选择性地运用，难以让人信服。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四冶公司的诉讼权利。四冶公司累计向子翔公司支付钢材款1498，1533万元，但子翔公司至今一直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四冶公司无法抵扣税款，给四冶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此，四冶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依法提起反诉，要求子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承担由此给四冶公司造成的损失。但一审法院拒不受理反诉，剥夺四冶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五、该案涉嫌虚假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将该案移送侦査机关。本案陈今在一审庭审提交的答辩状中，己自认本案系其向子翔公司借款用于炒外汇和投资股票，亏损后不能偿还借款，被魏海华（原审判决第8页，予以采信系子翔公司实际控制人）威逼利诱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由此将其个人借贷转嫁为四冶公司分公司材料欠款，目的是嫁祸给四冶公司。子翔公司和陈今的行为完全符合恶意串通，通过虚构事实，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侵害四冶公司作为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的虚假诉讼认定的构成要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第12条“虚假诉讼违法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等刑事犯罪的，民事审判部门应当依法将相关线索和有关案件材料移送侦查机关”之规定，一审法院在发现该情况时就应当依职权将本案移交侦查机关进行侦查，且四冶公司庭后立即递交过申请移交的材料，并在第二次的证据交换时提出四冶公司正在进行报案处理请求依法移送。 上诉人陈今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11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陈今不支付江西子翔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2万元。事实与理由：陈今作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路桥分公司（下称“公司”）的一名普通职员，在公司昌九大道建设项目B1标段工程中担任工地现场材料清点员，只是负责清点到场钢材，在公司与江西子翔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下称“合同”）中虽然作为“甲方代表人”落款处签名，但该签名代表的是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行为，并不能类推得出陈今是公司代表的结论，公司也未出示过任何书面或传达过口头的意思表示授权或委托陈今作为公司代表。这一点在合同第四条“验收方式及要求”的第2项得到证实，该项中明确约定陈今的职责为“负责清点钢材数量、规格、型号及线材量，并在子翔公司送货清单上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并未得到公司授权与子翔公司办理结算与转款等事宜，公司支付钢材款一直都是由公司委托南京公司会计人员通过对公账户办理的。一审法院认为陈今在《钢材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公司的代表人身份，具有与被上诉人办理结算、转款等事宜的代理权限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在对子翔公司提交的证据《还款协议》（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5）质证过程中，不予采信陈今、四冶公司的质证意见，认定该证据为真实、有效，系明显错误。首先，陈今已明确说明该协议是在魏海华向自己催讨个人借款债务无果的情形下被迫签订的，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作出的违心意思表示，应当为可撤销的民事行为，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其次，该协议只有陈今及江西子翔实业有限公司的签名，并无四冶公司的签名，但却约定四冶公司的债务内容，子翔公司企图让四冶公司替陈今偿还债务的意图明显；再者，该协议中载明四冶公司共欠子翔公司昌九大道（九江境内）一级建设项目桥梁B1标段钢材货款本金310万元，该金额完全由子翔公司编造，而陈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工行内转汇款交易详情凭证（交易日期2015-10-06，金额10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交易日期2016-03-24，金额200万元）中“用途、附言”处都明确载明为个人借款，与协议中“货款本金”说辞不一致，对此子翔公司做不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对此也视而不见，认定事实错误。综上，陈今并非公司代表人，该还款协议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子翔公司据此要求四冶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并依法改判陈今不支付律师费2万元。 被上诉人子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无不妥之处。一、陈今曾经是四冶金分公司的员工，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时候一直是以代表人的身份与子翔公司进行接收货结算转款，也就是说与子翔公司的合同签订、履行、付款都是由陈今天作为四冶公司分公司来进行的，所以陈今虽然在还款协议里面自愿承担这个还款责任，但是他在这个合同具体履行的过程中是代表四冶公司。这对四冶路桥分公司是一种职务行为，而不是他个人行为。二、上诉人所讲的所谓的借贷关系，其实是因为他们资金周转困难，在他们多次恳求的情况下，子翔公司为了帮助他们多次把已付的款项退还给他们，包括替总公司退了五次，有的是就按照四冶公司的要求退到陈今的账户上，有的是退到公司的账户上。如果存在所谓的借贷关系，这么一大笔数额总共是五次，子翔公司退回了总共是七百万，肯定会是要上诉人写借条的。虽然在最后，子翔公司老板的老婆退费两百万时“备注”里面写“借款”，但是这不能反映这就是真正的借贷关系。因为从上诉人自己提供的部分证据显示，上诉人支付的是钢材款，但是“备注”里面是稿费，所以说本案并不存在所谓的借贷关系。陈今作为四冶公司代表，也是这个项目负责人，与子翔公司进行对账作；陈今自愿承担责任是其自愿。三、陈今答辩存在胁迫，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四、关于发票问题。根据钢材购销合同，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是他们之前约定钢材的单价是每吨减掉120元计算，这个价格不含税，不用开发票。五、至于四冶公司所说的虚假诉讼问题，是无稽之谈。六、2万元律师费在还款协议中有明确，而且我们也出示了转款凭证和发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子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冶公司和陈今立即支付子翔公司货款本金310万元；2、判令四冶公司和陈今立即支付货款本金310万元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从2016年10月12日开始直至四冶公司和陈今付清所有款项止，暂计算至2017年5月12日利息为434000元；3、判令四冶公司和陈今承担子翔公司律师费用10万元；4、法院诉讼等费用35872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冶公司和陈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6日，四冶路桥分公司（甲方）与子翔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就昌九大道（九江境内）一级公路建设项目桥梁B1标段钢材供应事项达成一致，供货期间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交货地点为江西省永修县三角乡（里程桩号K15＋000）昌九大道（九江境内）一级公路建设项目桥梁B1标段项目部指定位置，并由子翔公司负责运输。货到工地指定签收人为陈今，货款结算价格按供货当天《我的钢铁网》公布的南昌市场同类品牌同规格型号的钢材价格减去120元每吨，并经过甲乙双方认可后为最终结算价格，乙方垫资按3元／吨／天加价，自甲方收到钢材之日开始计算。从供货起每2个月或已供钢材重量达到600吨为一个结算周期。合同签订后，截至2015年10月14日子翔公司陆续向该项目标段供应钢材，共计6285.778吨。2015年1月30日至9月21日，南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昌九大道建设项目B1标经理部向子翔公司支付钢材款1305万元；2015年11月2日至6日及2016年9月18日陈今支付钢材款共计210万元；2015年4月27日和11月8日子翔公司认可收到钢材款共计195万元；2015年11月2日和19日，子翔公司认可收到四冶公司退回钢材折抵款179753元；2016年10月8日至12日，芜湖四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魏海华支付钢材款30万元。子翔公司共计收到钢材款共计17579753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陈今作为公司代表向子翔公司提出所转入的钢材款有部分超额支付，需要子翔公司返还，考虑到长期合作等原因，子翔公司遂于2015年5月29日魏海华向陈今转款100万元，2015年6月12日魏海华向四冶路桥分公司转款200万元；2015年8月24日魏海华向四冶路桥分公司转款100万元；同年10月6日魏海华向陈今转款100万元；2016年3月23日万丽君受魏海华委托向陈今转款200万元，共计转款700万元。上述往返费用折抵，共计10579753元。合同履行期间，子翔公司向四冶公司提供钢材6285.778吨，应付钢材款14842840元。经核算，四冶公司尚欠子翔公司钢材款本金为4263087元。2017年3月14日，子翔公司（甲方）与四冶路桥分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协议载明，截止2016年10月12日，尚欠钢材款本金310万元，承诺在2017年4月30日前付清，货款本金按3分计算，2017年4月30日之前付200万元，其他货款和本金在2017年8月30日前全部付清。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到期后，子翔公司多次催收还款，均无果。万丽君与魏海华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子翔公司与四冶路桥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四冶公司作为四冶路桥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法对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陈今系四冶路桥分公司员工，且在《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一直以代表人身份与子翔公司对接、收货、结算、转款等事项，故子翔公司有理由相信陈今能够代表路桥分公司行使合同权利。2017年3月14日，四冶公司、陈今与子翔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陈今称该协议是受胁迫所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鉴于陈今以签约代表身份与子翔公司签订合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子翔公司对接收货、结算、还款等事项，故子翔公司有理由相信陈今能代表公司行驶合同权利，并按陈今指定账户进行款项往来。还款协议约定逾期付款按月息3分计算，该约定过高，子翔公司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中陈今作为乙方作出承诺，视为陈今对该笔货款自愿承担还款义务。钢材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故对子翔公司要求四冶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陈今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有律师费，但子翔公司主张律师费10万元过高，酌定2万元由陈今负担。综上所述，子翔公司要求四冶公司、陈今支付钢材款310万元及利息予以支持，四冶公司、陈今辩称受胁迫签订协议，与魏海华有多笔个人借款，现钢材款已结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江西子翔实业有限公司钢材款310万元。二、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江西子翔实业有限公司拖欠钢材款利息，本金310万元按月息2分自2017年4月30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陈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子翔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2万元四、驳回江西子翔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8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872元，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今向法院提供了一份陈今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及交易详情，证明2015年10月6日转款注明的用途为“借款”，与被上诉人一审陈述该笔100万元钢材款不符。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是子翔公司实际控制人委托其妻子退回给四冶公司的货款。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6日，四冶路桥分公司（甲方）与子翔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就昌九大道（九江境内）一级公路建设项目桥梁B1标段钢材供应事项达成一致，供货期间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交货地点为江西省永修县三角乡（里程桩号K15＋000）昌九大道（九江境内）一级公路建设项目桥梁B1标段项目部指定位置，并由子翔公司负责运输。货到工地指定签收人为陈今，货款结算价格按供货当天《我的钢铁网》公布的南昌市场同类品牌同规格型号的钢材价格减去120元每吨，并经过甲乙双方认可后为最终结算价格，乙方垫资按3元／吨／天加价，自甲方收到钢材之日开始计算。从供货起每2个月或已供钢材重量达到600吨为一个结算周期，结算价款由材料款和垫支费用两部分组成，结算后甲方支付乙方相应款项，支付比例为80%，如甲方不按时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乙方指定魏海琴负责办理货款结算及收付款等相关事宜。合同签订后，截至2015年10月14日子翔公司陆续向该项目标段供应钢材，子翔公司诉讼中主张已经提供了6285.778吨钢材，总价款14842840元。二审庭审中，四冶公司对其中2015年1月4日出库单涉及的228527元货款不认可，对其它货款予以认可。 同时查明，2015年1月30日至9月21日，四冶公司通过南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昌九大道建设项目B1标经理部向 案外人魏海华账户转账1750万元；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12日，四冶公司又通过芜湖四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魏海华支付钢材款30万元；上述涉及的1780万元，双方均认可属于四冶公司支付给子翔公司的钢材款。2015年11月2日和19日，子翔公司认可收到四冶公司退回钢材折抵款179753元，其中2015年11月2日退还69724元钢材折抵款，2015年11月19日退还110029元钢材折抵款。 2015年6月12日魏海华依据四冶路桥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向四冶路桥分公司转款200万元；2015年8月24日魏海华向四冶路桥分公司转款100万元；合计300万元，各方均认可该款项系子翔公司给付给四冶公司的款项。 2015年5月29日四冶路桥分公司向魏海华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记载“魏海华先生：兹有我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汇入您邮政银行尾号为0828账户的一笔钢材款计人民币100万元，我公司烦请您将此笔款退回以下账号：户名：陈今，账号：62×××78，开户行：农业银行江西瑞昌支行，此笔款项视为双方往来款，不作为我公司支付钢材款的依据。”2015年5月29日魏海华向陈今转款100万元。 2015年10月6日万丽君向陈今转款100万元，注明的用途为“借款”；2016年3月23日万丽君向陈今转款200万元，备注“借款”。 2015年11月2日、11月3日、11月5日、11月6日陈今分四次共计转款200万元（每次50万元）给魏海华。子翔公司及魏海华陈述魏海华系子翔公司实际控制人。 2017年3月14日，子翔公司与陈今签订还款协议，协议载明，截至2016年10月12日，尚欠钢材款本金310万元，承诺在2017年4月30日前付清，货款本金按3分计算，2017年4月30日之前付200万元，其他货款和本金在2017年8月30日前全部付清。该协议中虽然将四冶路桥分公司的名称记载在“乙方”，但未加盖四冶公司或其路桥分公司公章，仅有陈今签字。四冶公司否认该协议属其公司行为。 本院认为，一、关于四冶公司是否拖欠子翔公司钢材款及利息的问题。子翔公司支持其主张的主要证据是2017年3月14日与陈今签订的《还款协议》及相关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而四冶公司则认为该《还款协议》并非四冶公司的意思表示，部分款项属于陈今与海华的个人借款往来，不予认可。（一）关于《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评析认为：首先，《还款协议》并无四冶公司或其路桥分公司盖章，也无四冶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路桥分公司负责人签字。其次，即使《钢材购销合同》系陈今作为四冶公司代表与四冶公司签订，但该《钢材购销合同》法律效力的认定也是因为四冶公司路桥分公司在合同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而并非是因为陈今的签字，陈今不是四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分公司负责人，不能依据《钢材购销合同》陈今的签字就当然推断出四冶公司授权陈今进行结算及收款事宜；另外，根据《钢材购销合同》合同记载，四冶公司仅是指定陈今为货物的签收人，即双方对于陈今在合同履行中的权限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四冶公司或其路桥分公司授权陈今就涉案交易进行结算。最后，从现有证据表明，陈今与子翔公司实际负责人魏海华之间就涉案的资金存在个人间资金往来与公司间资金往来混同的情况。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陈今个人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并不足以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即不足以认定为四冶公司的意思表示，《还款协议》不能作为四冶公司与子翔公司的结算依据。 （二）关于四冶公司与子翔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认定问题。1、各方对于四冶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1780万元钢材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2015年6月12日、2015年8月24日子翔公司通过魏海华转款给四冶路桥分公司的300万元，各方当事人对于该部分款项性质没有异议，故应认定为子翔公司转给四冶公司的款项。3、争议的焦点在于转入陈今个人账户的400万元款项的性质。1）对于2015年5月29日魏海华转入陈今的100万元，同日四冶路桥分公司向魏海华出具了《情况说明》，要求魏海华将100万元转入指定陈今的账户。四冶公司抗辩系陈今偷盖公章，没有归还四冶公司。本院认为四冶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系陈今偷盖，而且本案中还存在其它四冶公司认可的加盖四冶路桥分公司公章指定转款的行为，故本院有理由认为该笔款项系陈今代四冶公司接收子翔公司的款项。2）对于剩余的转入陈今账户的300万元（2015年10月6日万丽君向陈今转款100万元、2016年3月23日万丽君向陈今转款200万元），因均是万丽君直接转账给陈今个人，转款凭证上备注的也是“借款”，且并无证据证明陈今得到四冶公司的授权接收，陈今本人也一再陈述，该部分款项属于其与魏海华夫妇的个人借款。故认定陈今收取该300万元款项的行为系陈今个人行为，与四冶公司无关。4、对于陈今2015年11月2日、11月3日、11月5日、11月6日分四次转给魏海华的共计200万元。子翔公司认为该四笔款项均是陈今代表四冶公司支付拖欠的钢材款及产生的利息。四冶公司则先认为属于陈今与魏海华、万丽君之间的个人借款，系归还魏海华2015年5月29日和10月6日的200万元借款，与四冶公司无关，后认为系陈今代四冶公司支付的款项。双方的陈述均是对各自不利的陈述，在该情况下，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交易习惯进行判断。评析认为：1）因上述款项属于陈今和魏海华账户的个人往来，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般应认定为属于魏海华与陈今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2）根据交易习惯，先有借款，才有还款。如果上述款项均是陈今归还魏海华的个人借款，则应先有魏海华向陈今提供借款，但是从目前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2015年11月份前仅有一笔2015年10月6日万丽君向陈今转款100万元，而魏海华又陈述其与陈今之间除了涉案的资金往来以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子翔公司也予以认可。由此可以推断出，上述四笔共计200万元的款项中，应有100万元属于陈今代四冶公司给付的款项。3）因无法鉴别上述四笔款项中具体那几笔是陈今代四冶公司给付的，本院酌定2015年11月2日、11月3日的两笔共计100万元为陈今代四冶公司的支付给子翔公司的款项，另外两笔为陈今与魏海华之间的个人往来。 （三）对于四冶公司与子翔公司的购买钢材款总额及垫支费问题。首先，子翔公司诉讼中主张已经提供了6285.778吨钢材，总价款为14842840元，四冶公司二审中仅对2015年1月4日出库单涉及的228527元货款不认可，因该出库单没有四冶公司相关授权人员签字，故本院对该部分货款不予认可。再扣除四冶公司退回钢材折抵款179753元，最后确定四冶公司应支付的钢材材料总价款为14434560元。其次，关于垫支费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结算价款由材料款和垫支费用两部分组成，而垫支费按每天每吨3元加价，自四冶公司收到钢材之日起开始计算。评析认为：1）对于垫支费的计算标准，约定按照每吨每天3元计算，该约定明显过高，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垫支费。2）关于“比例80%”的约定，本院认为这仅是双方关于支付进度的约定，并不影响前述约定的垫资费的计算，即使四冶公司每次支付的款项超过了80%的比例，但如果未足额支付当时的货款和垫支费时，未足额支付的货款仍应计算垫支费。3）因上诉人四冶公司每次支付的金额不足以完全支付给付款项时所欠付的所有货款和垫支费，而按照合同的约定应同时支付该两部分款项，故本院按照欠付货款和垫支费各自的比例认定每阶段的支付款项。综上，在以上认定的基础上，本院认定截至2016年10月12日止，上诉人四冶公司尚欠被上诉人货款377135.10元，垫支费138195.53元（具体计算见附表）。2016年10月13日起的垫支费以货款377135.1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所有货款付清之日止。 二、关于陈今是否应当支付子翔公司钢材款及律师费的问题。虽然《还款协议》对四冶公司不发生效力，四冶公司与子翔公司的交易应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但该《还款协议》可以证明陈今自愿对四冶公司欠付子翔公司的涉案交易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并自愿承担相应的律师费，陈今的该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陈今应与四冶公司一起对四冶公司欠付子翔公司的前述货款及垫资费承担清偿责任，一审认定的律师费2万元也应由陈今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11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11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江西子翔实业有限公司钢材货款377135.10元及垫支费（截至2016年10月12日的垫支费为138195.53元，2016年10月13日起的垫支费以货款377135.1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所有货款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江西子翔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今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8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872元，由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今负担5722元，被上诉人江西子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5150元。二审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35872元，上诉人陈今预交案件受理费300元，合计36172元，由被上诉人江西子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1150元，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陈今负担50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宗华 审判员  曾 琴 审判员  沈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曾心泉 书记员涂巧君                            时间                       票号                       重量（吨）                       单笔金额                       按年利率24%计算                                                                       实际支付货款                               累计货款金额                       时间                       利率                       利息金额（元）                       剩余货款                       剩余利息                       时间                       金额                       累计付款金额                               2014/12/4                       0139                       6.85                       19,237.00                       19,237.00                       0                       0.00067                       0.00                                                                                                                                                       2014/12/5                       2252                       76.86                       232,283.00                       251,520.00                       1                       0.00067                       12.89                                                                                                                                                       2014/12/6                       2253                       78.03                       230,200.00                       481,720.00                       1                       0.00067                       168.52                                                                                                                                                       2014/12/27                       0129                       39.72                       110,036.00                       1,823,330.00                       2                       0.00067                       2,295.81                                                                                                                                                       2014/12/29                       0130                       75.63                       219,327.00                       2,042,657.00                       2                       0.00067                       2,443.26                                                                                                                                                       2015/1/1                       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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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5                       0149                       75.70                       202,949.00                       4,687,429.00                       1                       0.00067                       3,004.60                                                                                                                                                       2015/1/30                                                                                               4,687,429.00                       5                       0.00067                       15,702.89                                                                                                                                                                                                                                                       4,687,429.00                                                                       92,664.52                                                                       2015/1/30                       2,550,000.00                       2,550,000.00                                                                                                                                                                                                                               2,186,862.03                       43,231.48                                                                                                                                                                                                       2,186,862.03                                                                       43,231.48                                                                                                                                                       2015/2/17                                                                                               2,186,862.03                       18                       0.00067                       26,373.56                                                                                                                                                                                                                                                                                                                               69,605.04                                                                       2015/2/17                       1,000,000.00                       1,000,000.00                                                                                                                                                                                                                               1217708.94                       38,758.13                                                                                                                                                                                                       1,217,708.94                                                                       38,758.13                                                                                                                                                       2015/3/4                       0150                       80.18                       194,164.00                       1,411,872.94                       15                       0.00067                       12,237.97                                                                                                                                                       2015/3/4                       1891                       83.14                       187,887.00                       1,599,759.94                       0                       0.00067                       0.00                                                                                                                                                       2015/3/4                       1892                       83.36                       188,403.00                       1,788,162.94                       0                       0.00067                       0.00                                                                                                                                                       2015/3/4                       1893                       80.17                       194,124.00                       1,982,286.94                       0                       0.00067                       0.00                                                                                                                                                       2015/3/7                       1894                       84.04                       197,596.00                       2,179,882.94                       3                       0.00067                       3,984.40                                                                                                                                                       2015/3/7                       1895                       80.02                       180,718.00                       2,360,600.94                       0                       0.00067                       0.00                                                                                                                                                       2015/3/11                       1896                       178.50                       428,400.00                       2,789,000.94                       4                       0.00067                       6,326.41                                                                                                                                                       2015/3/11                       1897                       162.46                       367,874.00                       3,156,874.94                       0                       0.00067                       0.00                                                                                                                                                       2015/3/25                       1898                       80.95                       212,469.00                       3,369,343.94                       14                       0.00067                       29,611.49                                                                                                                                                       2015/4/9                       1900                       79.52                       191,966.00                       3,561,309.94                       15                       0.00067                       33,861.91                                                                                                                                                       2015/4/9                       1906                       65.95                       157,555.00                       3,718,864.94                       0                       0.00067                       0.00                                                                                                                                                       2015/4/9                       1902                       71.45                       175,585.00                       3,894,449.94                       0                       0.00067                       0.00                                                                                                                                                       2015/4/9                       1903                       71.80                       173,456.00                       4,067,905.94                       0                       0.00067                       0.00                                                                                                                                                       2015/4/9                       1904                       7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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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4/27                       1910                       78.27                       185,686.00                       4,812,040.94                       9                       0.00067                       27,896.92                                                                                                                                                                                                                                                       4,812,040.94                                                                       391,616.28                                                                       2015/4/27                       1,450,000.00                       1,450,000.00                                                                                                                                                                                                                               3,471,164.89                       282,492.34                                                                                                                                                                                                       3,471,164.89                                                                       282,492.34                                                                                                                                                       2015/5/1                       1911                       76.28                       187,738.00                       3,658,902.89                       4                       0.00067                       9,302.72                                                                                                                                                       2015/5/1                       1912                       73.91                       179,515.00                       3,838,417.89                       0                       0.00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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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20,329.89                       2                       0.00067                       5,576.46                                                                                                                                                       2015/5/22                                                                                                                       1                       0.00067                       2,894.62                                                                                                                                                                                                                                                       4,320,329.89                                                                       347,656.62                                                                       2015/5/22                       3,000,000.00                       3,000,000.00                                                                                                                                                                                                                               1,543,760.24                       124,226.27                                                                                                                                                                                                       1,543,760.24                                                                       124226.27                                                                                                                                                       2015/5/25                       1917                       55.30                       128,389.00                       1,672,149.24                       3                       0.00067                       3,102.96                                                                                                                                                       2015/5/29                                                                                                                                                                                                                                               2015/5/29                       1,000,000.00                       1,000,000.00                               2015/6/3                       1918                       78.10                       170,688.00                       1,842,837.24                       9                       0.00067                       10,083.06                                                                                                                       当天对冲100万                               2015/6/6                       1919                       66.23                       143,977.00                       1,986,814.24                       3                       0.00067                       3,704.10                                                                                                                                                       2015/6/7                       1920                       71.05                       154,466.00                       2,141,280.24                       1                       0.00067                       1,331.17                                                                                                                                                       2015/6/7                       0601                       68.79                       149,404.00                       2,290,684.24                       0                       0.00067                       0.00                                                                                                                                                       2015/6/7                       0602                       68.44                       148,948.00                       2,439,632.24                       0                       0.00067                       0.00                                                                                                                                                       2015/6/12                                                                                                                                                                                                                                               2015/6/11                       2,000,000.00                       2,000,000.00                               2015/6/15                       0605                       69.60                       151,732.00                       2,591,364.24                       8                       0.00067                       13,076.43                                                                                                                       魏海华返还对冲                               2015/6/24                       0606                       72.00                       145,138.00                       2,736,502.24                       9                       0.00067                       15,625.93                                                                                                                                                       2015/6/26                       0607                       71.01                       134,209.00                       2,870,711.24                       2                       0.00067                       3,666.91                                                                                                                                                       2015/6/30                       0608                       71.01                       134,209.00                       3,004,920.24                       4                       0.00067                       7,693.51                                                                                                                                                       2015/6/30                       0609                       72.28                       144,558.00                       3,149,478.24                       0                       0.00067                       0.00                                                                                                                                                       2015/7/3                       0610                       73.64                       135,498.00                       3,284,976.24                       3                       0.00067                       6,330.45                                                                                                                                                       2015/7/3                       0611                       72.74                       133,849.00                       3,418,825.24                       0                       0.00067                       0.00                                                                                                                                                       2015/7/9                       0612                       73.64                       129,607.00                       3,548,432.24                       6                       0.00067                       13,743.68                                                                                                                                                       2015/7/10                       0613                       72.28                       135,162.00                       3,683,594.24                       1                       0.00067                       2,377.45                                                                                                                                                       2015/7/11                       0164                       73.64                       131,080.00                       3,814,674.24                       1                       0.00067                       2,468.01                                                                                                                                                       2015/7/11                       0615                       72.74                       129,485.00                       3,944,159.24                       0                       0.00067                       0.00                                                                                                                                                       2015/7/11                       0618                       72.51                       129,067.00                       4,073,226.24                       0                       0.00067                       0.00                                                                                                                                                       2015/7/11                       0619                       72.51                       129,067.00                       4,202,293.24                       0                       0.00067                       0.00                                                                                                                                                       2015/7/15                       0620                       71.72                       137,091.00                       4,339,384.24                       4                       0.00067                       11,262.15                                                                                                                                                                                                                                                                                                                               218,692.06                                                                                                                                                       2015/7/17                                                                                                                       2                       0.00067                       5,814.77                                                                                                                                                                                                                                                       4,339,384.24                                                                       224,506.84                                                                       2015/7/17                       4,000,000.00                       4,000,000.00                               2015/7/17                                                                                                                                                                                               536,152.16                       27,738.92                                                                                                                                                                                                       536,152.16                                                                       27,738.92                                                                                                                                                       2015/7/19                       0621                       75.00                       147,111.00                       683,263.16                       2                       0.00067                       718.44                                                                                                                                                       2015/8/8                       0622                       77.28                       189,747.00                       873,010.16                       20                       0.00067                       9,155.73                                                                                                                                                       2015/8/13                       0623                       77.12                       180,462.00                       1,053,472.16                       5                       0.00067                       2,924.58                                                                                                                                                       2015/8/16                       0624                       74.30                       169,807.00                       1,223,279.16                       3                       0.00067                       2,117.48                                                                                                                                                       2015/8/23                       0625                       74.96                       167,901.00                       1,391,180.16                       7                       0.00067                       5,737.18                                                                                                                                                       2015/8/24                                                                                                                                                                                                                                               2015/8/24                       1,000,000.00                       1,000,000.00                               2015/8/31                       0626                       72.28                       153,954.00                       1,545,134.16                       8                       0.00067                       7,456.73                                                                                                                       当天对冲100万                               2015/9/2                       0628                       76.41                       164,247.00                       1,709,381.16                       2                       0.00067                       2,070.48                                                                                                                                                       2015/9/5                       0630                       72.72                       156,131.00                       1,865,512.16                       3                       0.00067                       3,435.86                                                                                                                                                       2015/9/9                       0631                       73.64                       143,599.00                       2,009,111.16                       4                       0.00067                       4,999.57                                                                                                                                                       2015/9/11                       0632                       72.80                       152,663.00                       2161774.16                       2                       0.00067                       2,692.21                                                                                                                                                       2015/9/18                       0634                       68.38                       134,708.00                       2,296,482.16                       7                       0.00067                       10,138.72                                                                                                                                                                                                                                                                                                                               79,185.90                                                                                                                                                       2015/9/21                                                                                               2,296,482.16                       3                       0.00067                       4,615.93                                                                                                                                                                                                                                                       2,296,482.16                                                                       83,801.82                                                                       2015/9/21                       1,500,000.00                       1,500,000.00                                                                                                                                                                                                                               849,292.13                       30,991.85                                                                                                                                                                                                       849,292.13                                                                       30991.85                                                                                                                                                       2015/9/24                       6635                       68.60                       137,627.00                       986,919.13                       3                       0.00067                       4615.93                                                                                                                                                       2015/9/24                       0636                       77.89                       160,783.00                       1,147,702.13                       3                       0.00067                       1,983.71                                                                                                                                                       2015/10/2                       0637                       80.94                       163,897.00                       1,311,599.13                       8                       0.00067                       6,151.68                                                                                                                                                       2015/10/3                       0638                       79.13                       154,754.00                       1,466,353.13                       1                       0.00067                       878.77                                                                                                                                                       2015/10/4                       0639                       81.72                       168,136.00                       1,634,489.13                       1                       0.00067                       982.46                                                                                                                                                       2015/10/14                       2640                       70.42                       142,236.00                       1,776,725.13                       10                       0.00067                       10,951.08                                                                                                                                                       2015/11/2                                                                       -69,724.00                       1,707,001.13                       19                       0.00067                       22,617.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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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止2016年10月12日                       欠付货款                       欠付利息                                                                                                                                                                                                                                                                                                       377,135.10                       138195.53                                                                                                                                                                                                       附注：1、垫支费按照年息24%计算；                                                                                                                                                                                                                                                        2、按照欠付货款和垫支费所占比例抵扣每次付款。                                                                                                                                                                                                                                                       3、单位均为“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