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明涛，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锡伯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淮旭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纯，女，199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颖，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明涛因与被上诉人姜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明涛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5民初222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姜纯另行向谢明涛返还不当得利89000元，并支付该89000元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姜纯全部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姜纯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谢明涛于2015年6月25日通过案外人谢XX转账给姜纯的89000元系谢明涛款项，谢明涛系本案适合原告，姜纯应返还该不当得利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从转款所属期间来看，谢明涛于2015年6月25日转款行为属于涉案房屋购房期间（谢明涛系于2015年6月17日为涉案房屋支付2万诚意金，各方于此后即开始其他购房款项的支付并实施购房计划）；二、从具体时间间隔及密切程度来看，谢明涛乃是2015年6月25日晚10点01分15秒向谢明辉转款89000元，谢明辉于同日晚10点13分及14分共分两笔（第一笔5万元，第二笔3.9万元）转至姜纯银行账户，也即时间间隔仅差12、13分钟，该等时间间隔完全可以说明谢XX仅是中间过手而已；三、谢XX已在此前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中通过代理人确认该等款项系谢明涛之款项，并于本案一审开庭出庭作证：证实该89000元为谢明涛本人对涉案房屋的投资款，归属于谢明涛；仅因当时其系姜纯之男朋友，有姜纯银行账户，且手机网银转账方便，而由他进行转款给姜纯。该等操作方式也符合情理，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便认为谢明辉之证言“可信度较低”，实在有失偏颇；四、实际上谢明辉也已以姜纯为被告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诉讼案号为（2019）粤0305民初5863号，受理法院同为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在其诉讼请求中亦不包括该89000元。亦可充分说明该89000元归属于谢明涛，谢明涛系本案原告及实际权利人；五、对姜纯一审抗辩所称谢XX多次刷其名下信用卡，该89000元是归还给姜纯作信用卡还款用途一事，谢明涛认为完全无任何事实及证据支持。且该等说法与此前所有权确认纠纷中其所称该等款项用于“支付购房款”前后矛盾。对此，详见（2017）粤0306民初12967号开庭笔录第14页，姜纯代理人陈述“我方对于原告谢明涛代付的5万元定金及通过谢明辉账户支付的89000元及80000元及41849元的事实是确认的，但是我方认为这个款项是男女朋友之间双方经济混同的，且被告也将他的信用卡交给第三人使用，因此当时付这个款项实际上是因为当时谢明辉尚欠被告款项，在被告需要钱的时候以还款或者部分赠与的方式来交给被告支付购房款”，该开庭笔录见一审时谢明涛所提交《补充证据（一）》第二项证据。因此，该笔89000乃属于购房款，且是谢明涛出资款项，如姜纯认为谢XX存在对其债务，其完全可以另案主张，但不能以此来对抗并损害谢明涛对该89000的权利主张。基于上述基本事实及相关证据，应该依法认定涉案89000系谢明涛所有款项，其系本案适合原告，姜纯应予返还。且谢明涛向法院陈明：谢明涛提起本案诉讼及上诉，不仅仅是对其本属于自身的财产权益之正当主张，更是希望法院能够依法认定姜纯有失诚实信用之诸多行为。希望法院依法支持谢明涛的全部上诉请求，改判姜纯向谢明涛返还不当得利89000元（不含一审已判决之70000元），并向谢明涛支付该89000元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姜纯全部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谢明涛当庭补充上诉意见：近期本案之关联案件谢XX与姜纯不当得利纠纷一审结案，依据该案审理情况，新增说明如下：一、确实为谢明涛于2015年6月25日向谢XX转账89000元，随即谢XX将该89000元转给姜纯。二、该款项是谢明涛用于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而非谢XX的款项，对此谢XX也已确认并出庭作证，在谢XX本人所提起的不当得利纠纷中，其本人也未予主张该89000元。三、姜纯也确实收到89000元，并且在此前的所有权确认纠纷庭审过程中承认该款项用于购房款的支付，而非本案一审时又改口所称用于所谓信用卡的偿还。四、综上应该认定案涉89000元应属谢明涛，如依然未予认定，并认为谢明涛非适格原告，则必然导致后续谢XX立案起诉主张，徒增当事人诉累。姜纯辩称，一、本案案由不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姜纯与案外人谢XX（即谢明涛的弟弟）当时正处恋爱期间，且姜纯当时已经怀孕，双方也准备结婚，谢明涛为姜纯代付的款项70000元，是其自愿支付给姜纯的，实为谢明涛对姜纯的一种资助及赠与行为。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二、谢明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6年2月份期间，谢明涛委托律师向姜纯发送《律师函》要求姜纯归还借款70000元，2016年3月9日向福田法院起诉主张借款70000元。而在本案中，谢明涛主张金额为159000元，其中89000元，其主张于2018年6月25日通过案外人谢XX支付给姜纯，明显与事实不符，前后矛盾，谢明涛并没有向姜纯借款89000元。2016年6月25日，案外人谢XX向姜纯转账89000元，此款系因案外人谢XX多次刷姜纯名下的信用卡，归还给姜纯信用卡还款用途的，姜纯收到款项当天七分钟以及第二日便立即进行了信用卡还款，金额总计89000余元。三、姜纯并未对一审判决进行上诉，并不表示姜纯完全认可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仅说明姜纯为了能够尽快解决与谢明涛及案外人之间的纠纷，愿意按照一审判决去履行。谢明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姜纯向谢明涛返还谢明涛支付的涉案房屋购房款159000元；2.姜纯向谢明涛支付前述159000元购房款自2015年6月26日至姜纯全部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暂计至2018年10月22日为17567.32元；3.姜纯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明涛于2015年6月17日向深圳市金地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了XXXXX花园XX栋X单元16层F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诚意金2万元、于2015年6月26日支付涉案房屋定金5万元。2015年6月25日，谢明涛向案外人谢XX转账89000元，谢XX收款后当即将该89000元转给了姜纯。2016年2月，谢明涛委托律师向姜纯发出律师函，要求姜纯在2016年2月21日前清偿借款70000元。2017年8月25日，XXXXX花园XX栋X单元F号房的产权核准登记在姜纯名下。2017年，谢明涛与芦佳卉作为共同原告，以本案姜纯作为被告，以谢XX为第三人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要求确认XXXXX花园XX栋X单元F号房的房屋产权份额由芦佳卉、谢明涛、姜纯及谢明辉按25.28%、56.5%、1.01%、17.21%的比例所有，姜纯按上述份额向谢明涛、芦XX赔偿。宝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粤0306民初1296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谢明涛与芦佳卉的诉讼请求，并对二人已支付的部分房款的性质及是否应当返还不做处理，由二人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谢明涛与芦XX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就此作出（2018）粤03民终1137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二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了一审判决。本案审理过程中，谢明涛申请了谢XX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当庭提供证人证言如下：证人与谢明涛系堂兄弟；2015年时证人与姜纯系男女朋友关系；谢明涛转给证人并由证人转给姜纯的89000元系因证人与姜纯系男女朋友关系，证人有姜纯的账户信息，所以转由证人交付姜纯，款项是谢明涛的；证人在与姜纯恋爱期间的，没有刷过姜纯的信用卡。姜纯为证明谢XX所转的89000元系谢XX用于偿还刷姜纯的信用卡所产生的债务，另提交了以下证据：1.姜纯名下三张信用卡2015年5月的账单，三份信用卡账单分别为兴业银行（卡号末四位为6105）、浦发银行（卡号末四位为2013）和招商银行（卡号末四位为8621）的账单，账单显示，2015年5月21日，该三张信用卡分别在深圳市龙岗区鼎派达数码刷卡消费52400元、32018元和26837元；2.一份银联卡签购单，签购单显示，卡号尾数为2013的信用卡在2015年5月21日在深圳市龙岗区鼎派达数码刷卡消费26837元，持卡人签名为“姜纯”；3.姜纯名下浦发银行账户流水，该流水显示：2015年6月25日，姜纯收到证人谢XX转入其账户的两笔款项，一笔39000元，一笔50000元，姜纯收款后随即分两笔将其中74029元汇入姜纯尾号为8621的招商银行账户，并于次日将其中的15000余元用于归还尾号为2013的信用卡账单。谢明涛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人亦否认签名单上“姜纯”的签名系其所签。一审法院认为，宝安区人民法院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0306民初12967号和（2018）粤03民终11376号案中均未对涉案的款项进行实质审查，故涉案款项的法律性质由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进行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法九十二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谢明涛主张的姜纯从谢明涛处获得的不当得利包括两部分，一是谢明涛在2015年6月为姜纯购买XXXXX花园XX栋X单元F号房支付了两笔合计7万元的款项，另外一部分是谢明涛转给证人谢XX，再由谢XX转给姜纯的89000元。一审法院分别分析如下：关于7万元的款项，姜纯主张7万元的房款为谢明涛的赠与，但没有举证谢明涛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取得该7万元具有其他的合法依据或双方约定，故姜纯取得该7万元为不当得利，谢明涛要求姜纯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89000元，虽然证人谢XX当庭作证表示该款项系谢明涛委托其转给姜纯的，但考虑到谢XX与谢明涛系堂兄弟，而与姜纯系前男女朋友关系，谢XX与本案谢明涛、姜纯之间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可信度较低，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谢XX提供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由于该89000元并非谢明涛直接付给姜纯的，姜纯是从证人谢XX处取得该款项，谢明涛主张姜纯取得该款项为不当得利并要求姜纯返还，其并非适格的请求主体，即谢明涛该部分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谢明涛在2016年2月才第一次就7万元向姜纯提出主张，要求姜纯在2016年2月21日前返还，姜纯没有在该日前向谢明涛返还该款项，姜纯应自2016年2月22日起向谢明涛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谢明涛主张的利息标准年利率4.75%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4日为899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姜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明涛返还不当得利70000元及暂计至2018年11月4日的利息8996元（此后的利息继续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至姜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谢明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1.34元、保全费1402.83元，合计5234.17元，由姜纯负担2342元，谢明涛负担2892.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明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谢XX与姜纯不当得利纠纷民事起诉状；证据二谢XX与姜纯不当得利纠纷（2019）粤0305民初586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一二共同证明在关联案件谢XX与姜纯不当得利纠纷中，谢XX并未主张通过谢XX招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6月25日向姜纯所转账的89000元。证据三谢XX与姜纯银行转账往来明细统计；证据四谢XX光大银行（6226620407773316）流水（20140101-20161231）；证据五谢XX浦发银行（6225231183756458）流水（20140101-20160102）；证据六谢XX招商银行（6214866554000813）流水（20140131-20161231）；证据三至证据六共同证明谢XX与姜纯之间的往来款项统计，谢XX共计向姜纯转账338285.00元，姜纯向谢XX转账64585.00元，其中差额为273700元（27.73万元），根本不存在谢XX对姜纯存在任何债务事宜。姜纯质证称，对全部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且证据一、二与证据三至六前后矛盾，所证事实不符。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谢明涛在本案中起诉请求姜纯返还159000元，其中7万元是因购买XXXXX花园XX栋X单元F号房支付的款项，另外89000元系谢明涛向谢XX转账，而谢XX在收款后即将该89000元转给了姜纯。原审判令姜纯返还上述7万元，姜纯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谢明涛是否有权向姜纯请求返还89000元。本院认为，该笔款项由谢明涛转账给谢XX，谢明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谢XX转账上述款项是委托谢XX支付姜纯以购房之用，谢明涛仅能向谢XX主张上述款项。谢XX本人的相关证言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谢XX迄今未向姜纯主张返还该款项，是谢XX对其本人权利的处分，不能由此得出谢明涛有权向姜纯主张该款项。综上所述，谢明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9.19元，由上诉人谢明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春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