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地方电力有限公司离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山西省临县人，住山西省吕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1，山西省临县人，住山西省吕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2，山西省临县人，住山西省吕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山西省临县人，住山西省吕梁市。系被上诉人孙×2之母亲。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1，山西省吕梁市人。原审被告崔×2：崔云，1967年10月８日生，现住山西省孝义市。上诉人山西地方电力有限公司离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孙×2、孙×1，原审被告崔×1、原审被告崔×2崔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地方电力有限公司离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李×，被上诉人段×、孙×1、孙×2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原审被告崔×2崔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崔×1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地方电力有限公司离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崔锦华出租院电表箱疏于管理是导致孙太平触电死亡的主要原因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本案中，上诉人对电表箱以外通往用户的线路没有产权，不应对发生在线路上的事故承担责任。至于一审判决因上诉人在孙太平触电死亡后，未及时作出事故调查报告未尽到电力设备管理者、监督者、盈利者的相关责任，因而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推论，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逻辑。二、一审判决认定本起事故属于电力运行事故于法无据，本起事故不属于《中华人共和国电力法》第60条规定的电力运行事故。根据《居民用户家用电器损坏处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工业部令（第7号）第3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电力运行事故，是指在供电企业负责运行维护的220/380伏供电线路或设备上因供电企业的责任发生的下列事件：1、在220/380伏供电线路上，发生相线与零线接错或三相相序接反；2、在220/380伏供电线路上，发生零线断线；3、在220/380伏供电线路上，发生相线与零线互碰；4、同杆架设或交叉跨越时，供电企业的高电压线路导线掉落到220/380伏线路上或供电企业高电压线路对220/380伏线路放电。而本起事故既不是发生在上诉人运行维护的线路或设备上，也不是因上诉人责任而发生的前述四种情形之一，一审判决认定其为电力运行事故，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是院内住户私拉乱接而房东疏于管理以及孙太平并非职业电工而擅自操作。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对一审被告崔锦华的赔偿款项负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崔锦华不存在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孙太平损害，孙太平的触电死亡也并不是上诉人与崔锦华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的损害后果，如前所述，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也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不应与原审被告崔锦华就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上诉人有过错，也应当根据与其他侵权人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明显错误，应予撤销。敬请二审人民法院本着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在撤销一审错误判决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段×、孙×2、孙×1辩称，关于上诉的第一点理由对电表箱的疏于管理，实质上发生事故不在电表箱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房东擅自操作，上诉人具有重大过失，没有对住户及房东的私拉电线进行管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崔×2崔云陈述意见，电表箱不是住户应该负责的，被上诉人对电线私拉乱建没有依据，电力公司对何为私拉乱建也没有一定的标准，造成该起事故与住户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被告崔×1未陈述意见。段×、孙×2、孙×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68913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82640元、丧葬费307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800元、120救助费2916元；2．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孙太平生前与妻子段×及两个儿子孙×1、孙×2于2016年起共同租住住××区农家小院内，生前从事铺地砖、贴墙砖的装修行业。房东即被告崔锦华与其女儿崔×1均不在此院内居住。2018年8月6日下午，农家小院内停电，院内租户电话联系了被告崔×1，崔×1也联系了电工，但当日并未有电工到场修理。2018年8月7日早上，被告崔×1因当日是立秋节气，到农家小院去烧香，看到死者孙太平在二楼处接电，崔×1问院内另一租户刘晓红有没有绝缘胶布，刘晓红找到绝缘胶布后交给孙太平。大约9时20分左右，孙太平触电，邻居贺小红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到场将孙太平拉走，经抢救无效身亡，吕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孙太平的死亡原因为心脏骤停。对马茂庄村的电工崔世平、崔建荣等人进行了询问。另查明，事发前，孙太平家的房租交至2018年7月24日。孙太平所租住的农家小院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崔锦华，因崔锦华本人不在此居住，租户的租金、水电费等均由崔锦华的女儿即被告崔×1代其收取。原告孙×2即孙太平次子于2016年考入山西经贸职业学院，现仍在学校就读。孙太平触电死亡后，其家属向被告山西地方电力有限公司离石分公司说明情况，并要求查清事故原因，作出事故调查报告，但被告山西地方电力有限公司离石分公司一直未作出调查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死者孙太平因其租住的农家小院内停电，自行操作接电，触电身亡，该事实清楚。孙太平本人并非职业电工，在未经房东指使或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接电是导致其触电死亡的原因之一。被告崔锦华作为房东，在自己所属的出租院内因故障停电的情况下，未能及时联系电工到场修理接电，也是导致孙太平触电死亡的原因之一。被告崔×1是被告崔锦华女儿，虽然有代其父亲向承租户收取房租、水电费的事实存在，但并非房东，与死者孙太平及三原告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崔×1在孙太平触电死亡当日虽有向其他租户问询绝缘胶布、未及时采取救助措施及拨打急救电话的事实存在，但由于其本人并非房东，其行为与孙太平触电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从公安机关对马茂庄电工的询问笔录，可以反映出被告山西地方电力有限公司离石分公司对崔锦华出租院的电表箱疏于管理维护，电表箱可以任意开关，关掉电闸却无法断电，是导致孙太平触电死亡的主要原因，且被告电力公司未在孙太平触电死亡事件发生后，未及时作出事故调查报告，未能尽到电力设备管理者、监督者、盈利者的相关责任，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崔锦华代理人提出孙太平死亡时，其房租已于2018年7月24日到期，租赁关系已经解除，但房租到期并不意味着租赁关系的解除，故对崔锦华的该代理意见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孙×2虽尚在学校就读，但其已成年，且并非丧失劳动能力或无其他生活来源，对原告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死者孙太平触电死亡给三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82640元、丧葬费307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20救助费2916元，共计66633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三原告段×、孙×1、孙×2自行承担死者孙太平触电死亡的损失1990899元；二、被告崔锦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段×、孙×1、孙×2因孙太平死亡造成的损失990949.5元；三、被告山西地方电力有限公司离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段×、孙×1、孙×2因孙太平死亡造成的损失366481.5元；四、被告崔锦华与被告山西地方电力有限公司离石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91元，由被告崔锦华负担1603.65元，由被告山西地方电力有限公司离石分公司负担5880.05元，由原告负担3207.3元。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崔锦华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崔云申请参加诉讼。上诉人于2020年5月22日提供了证据：1、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政府批复离政函[2020]3l号，2、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政府离政函[2020]60号，3、调查组成员名单及职责，4、离石区马茂庄8.7触电-人死亡事故的调查报告。证明目的是本案所涉事故上诉人于2020年3月4日向离石区应急管理部门提出了触电事故调查申请，为此离石区应急管理局建议离石区人民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并做出了事故调查分析报告，报告显示该事故是一起因租户擅自接线、违规作业而导致的意外触电死亡事故，上诉人不是产权所有者，也不是维护管理责任人，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该调查报告关于成立调查组的批复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起案件属于侵权责任案件，关于内容的责任划分，当在一审时经过鉴定予以确定各方的事故责任，而并非通过人民府成立调查组来确定；2、对于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政府的批复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成员名单及报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批复针对调查报告，报告中只体现调查内容，但没有离石区8.7事故调组的盖章，就不产生效力，因此调查报告没有效力的情况下，该批复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关于调查报告，第一点没有签字盖章，没有效力，我方不予认可；第二点，供电规则第47条，我方认为事故出事地点属于供电公司，事故调查报告中第8条第一项第二段认定错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42条，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提新证据的，应当在二审开庭前或者开庭审理中提出。二审查明，2018年８月21日，离石区公安局莲花池派出所对崔建荣、崔世平分别作询问笔录一份。其中记录崔建荣所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６日下午17时左右，崔虎大给我打电话，说是家中断电，叫我过去帮忙给看一下，当时我有事走不开，连续打了几次，我和他说第二天了过去给他看一下，之后一直到事发第二天早上，崔虎大给我打电话说家中租房子的人接电时被电打伤了，让我去看看，我就从家中直到虎大家，我去的时候，120急救车同时也到了，进入他家院门第一个小楼梯，看见二楼靠东面躺一个人，救护人员准备救治，我就出门，在他家大门对面的电表箱盒子，将虎大家的电截断，随后我就离开了现场”。其中记录崔世平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7日下午四点多钟崔虎大的堂弟崔奶生给我打过电话之后，我就去了崔虎大家，先在院外的电表总箱上看了一下情况，之后回到虎大家院里二楼阳台看见有未接完的三根线接在一起正面缠着胶布，并且胶布圈挂在空中，我拿仪器量了一下确定虎大家院里没电，把断开未接好的线接住后，我出了院外总电表箱看见有四个空开，其中三个在三边一排固定着，上边吊着一个，这个空开的出线位置有被剪断的两个线头，下边三个空开其中有一个在中间出线的位置没有接线，我就把表箱上的两根出线接到了这个空开上，因为当时理不清楚那个空开是崔虎大家的，我还把虎大的堂弟崔奶生叫过来确认他也不知道，所以就接到那没有出线的空开上，又回到崔虎大的院子里在邻居家确定了下有电了，就离开了”。证人崔×3原审一、二审均出庭作证，证明其是第一个到事发现场电表箱的人，当时电表下崔虎大家的电闸是合着的，是其担心其他人再触电就将电闸拉了并剪断电线。被上诉人认可死者孙太平是电工，1992年拿过电工证。2019年5月20日二审开庭笔录中询问被上诉人在孙太平接电中是否关闭了空气开关，主张关闭空气开关后还有电的依据是什么，被上诉人陈述为：接电时关掉了空气开关，孙太平以前是电工，具有基本常识，当时孙太平的小儿子在场可以证明是关了空气开关。2020年4月14日二审开庭笔录中询问被上诉人孙太平在接电的时候是否拉闸，被上诉人陈述为：这个事实我们不在场不清楚，但是我们之前也了解到这个闸无论拉与合，崔云家院子里的电线上都是有电的，所以这个闸即使拉开也不会断电，但没有证据证明，只是听说的。2019年5月20日二审开庭笔录中询问具体描述接线的过程，被上诉人陈述为：前一天晚上整个院子停电，其他院子有电了，停了10多个小时后，第二天早上孙太平在二楼去接整个院子里的电。崔锦华、崔×1一方陈述为：在停电的第一时间，我方就联系了电工，电工称当天有事只能第二天过来接电。上诉人提供山西省物价局文件（吕行价管字（2000）第45号）关于我省家村电网改造中电能表以下入户材料费等事项的通知，证明电表电线的产权界限，即电表安装后损坏，电表、电路由用户直接管理、维护。上诉人提供电流曲线图、电压曲线图，证明事故当天案涉地点马茂庄一带电压稳定，无异常。其余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造成孙太平死亡损害后果的侵权责任主体及侵权责任的承担应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用户应当安装用电计量装置。第六十条规定，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１、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如用户发生下列用电事故，应及时向供电企业报告：人身触电死亡。供电企业接到用户上述事故报告后，应派员赴现场调查，在七天内协助用户提出事故调查报告。《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用户应当安装用电计量装置。用电计量装置，应当安装在供电设施与受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安装在用户处的用电计量装置，由用户负责保护。本案为一般侵权，依法应依据过错确定侵权责任。案涉事故地点为受害人孙太平所居住的出租院内，依据上述法律法规及相关用电规则的规定，用电为低压家用电压，产权分界点明确为出租院外电表接入处，院内线路使用非供电企业所有并管理；事故当天其他邻近院落用户电压及供电正常，仅事故地点院内停电，上诉人提供电流曲线图、电压曲线图，证明事故当天案涉地点马茂庄一带电压稳定，无异常，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停电属电力运行事故所致。发生用电事故，提出事故调查是供电企业的协助义务，是为了更好地查明事故发生原因，本案中上诉人虽提出事故调查不及时，但是否出具事故调查报告与损害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本案在查明供电企业在电力运行正常的情况下，且对运行和产权管理均无过错，依法不应作为赔偿义务主体。关于本案损害责任承担的确定。首先，关于孙太平接电时是否检查并断开空气闸，上诉人一方提供电工崔建荣等的派出所笔录并出庭作证，电工接电当时未断开空气闸；而被上诉人二审两次庭审陈述不一致，也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关掉电闸却无法断电的事实并无依据，从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人证言确定电工第一时间到现场时未断开空气闸。发现电线断落或其他致停电的情形，无论带电与否，都应视为带电，应与电线断落点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这是基本的用电常识。受害人孙太平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可以远离该接电点，报告供电企业查找停电原因或等待专业人员进行维修。被上诉人称孙太平曾为电工，更应知晓用电常识，而其在疏忽大意并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及持检测仪器的情况下自行操作接电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其次，出租院内停电，出租人应积极、及时进行维护和修理，本案中出租人虽及时给电工打电话要求维修，但对停电后采取保护措施、防范危险仍有一定的监管责任。故一审法院在监管责任范围内酌情确定由出租人承担15%的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西地方电力有限公司离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充分，其上诉请求本院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原告崔×2崔云承担死者孙太平人身损害损失99949.5元；三、驳回上诉人山西地方电力有限公司离石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段×、孙×1、孙×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91元，由被上诉人段×、孙×1、孙×2负担9087元，由原审原告崔×2崔云负担1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97元，由被上诉人段×、孙×1、孙×2负担5777元，由原审原告崔×2崔云负担1020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文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