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加云，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漳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2020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漳浦县。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加云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0623刑初4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蔡加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春节期间，蔡加云与蔡某1的儿子蔡某杰在ＫＴＶ喝酒时因琐事发生纠纷，蔡某1怀疑蔡加云有对蔡某杰进行殴打，后与蔡加云在电话中理会此事，并扬言要与蔡加云单挑。同年4月6日上午9时许，蔡加云在漳浦县“永福卤料店”门口买卤料时遇到蔡某1，蔡某1从其驾驶的摩托车上拿出一把扳手朝蔡加云的头部及肩部各打一下。蔡加云抱着其女儿躲进卤料店里间，放下其女儿后从屋内拿出一根半米多长的铁棍冲出去欲殴打蔡某1，双方均被旁人拉劝住。后蔡加云挣脱旁人的拉劝，持铁棍朝蔡某1的左臂和头部各打一下，致蔡某1头部流血受伤。经鉴定，蔡某1左侧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头部创口长度8.4厘米，构成轻伤二级；蔡加云头皮创口，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9年6月22日，蔡加云主动到漳浦县公安局绥安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证人蔡某2、陈某、蔡某3、蔡某4的证言、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被告人蔡加云的户籍证明、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蔡加云提供的录音光盘等。 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因本案被殴打致伤后，在漳浦县医院住院24天，出院医嘱载明继续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及功能锻炼，定期复查Ｘ线，术后1年依据骨痂愈合，取出内固定物等。蔡某1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蔡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150253.78元。蔡某1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蔡加云应赔偿的数额为105177.6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漳浦县中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多层螺旋CT诊断报告单、DR检查报告单及出院记录、漳浦县医院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及费用汇总清单、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发票等。 原判认为，蔡某1与被告人蔡加云因蔡某杰受伤一事发生纠纷，蔡某1持扳手砸打蔡加云的头部，双方被旁人拉劝住后，蔡加云仍持一把铁棍冲向蔡某1并砸打蔡某1的头部等处，致蔡某11处轻伤一级，1处轻伤二级，构成十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蔡某1殴打蔡加云在先，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对蔡加云可酌情从轻处罚。蔡加云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蔡加云持械伤害他人并造成十级伤残，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蔡加云的犯罪行为给蔡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蔡某1殴打蔡加云在先，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蔡某1请求判令蔡加云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取出内固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其请求赔偿的医疗费、营养费数额偏高，予以调整；其请求赔偿的交通费1000元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酌定为500元。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蔡加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蔡加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05177.6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蔡加云的上诉理由：1.蔡加云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2.刑事案件不应赔偿残疾赔偿金，原判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加云犯故意伤害罪，造成被上诉人蔡某1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蔡加云提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的上诉意见。经查，所谓正当防卫，是指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的人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具有即时性、紧迫性和被动性。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证人蔡某2、陈某、蔡某3的证言和被告人蔡加云的供述证实蔡加云第一次遭受蔡某1殴打后便躲进卤料店，蔡某1经他人拉劝住仍逗留在斗殴现场，此时蔡某1实施的非法侵害行为已不具有即时性，蔡加云因逃离斗殴现场其权益受侵害已不具有紧迫性；蔡加云在可以进一步逃离或采取防御措施的情况下，主动持械回到斗殴现场，经他人拦阻仍予以挣脱并殴打蔡某1，蔡加云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被动性要求，属积极主动的故意伤害他人行为。原判认定蔡加云故意伤害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蔡加云的该上诉意见与本院审查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蔡加云提出由其承担赔偿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蔡某1因被蔡加云殴打致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原审判决蔡加云承担赔偿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加云因琐事纠纷遭受蔡某1殴打，在双方均被拉劝制止后，蔡加云仍持械殴打蔡某1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蔡某1殴打蔡加云在先，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对蔡加云可酌情从轻处罚。蔡加云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加云殴打蔡某1致人受伤，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高振乾 审 判 员 戴维政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凌芳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