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德泰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百丰商贸中心七层712号。法定代表人：李玉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申，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玛嘉宝（珠海）开关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前山工业片区二期福田路12号1栋。法定代表人：YEUNGTSOI，董事长。上诉人济宁德泰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玛嘉宝（珠海）开关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玛嘉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563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并改判支持德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玛嘉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德泰公司在（2018）粤0402民初5848号案答辩时，已明确表明双方无法完成结算的原因是欧玛嘉宝公司对涉案开关柜没有维修也未返还给德泰公司，这是双方一直无法结算的争议焦点。德泰公司在该案中仅作抗辩，保留提出反诉或另案起诉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该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能成立。（二）德泰公司为证实本案诉讼主张已提供充分证据。1.SLA-SAO-JNDT-2009-11451号产品订单及附设备清单，证实了2009年10月30日，德泰公司将济宁供电局老局改造项目，对原开关柜进行改造，与欧玛嘉宝公司签订协议，由欧玛嘉宝公司进行改造，欧玛嘉宝公司收到德泰公司开放柜后进行拆解，拆解后附有具体的设备名称和详单及报价，共计改造费用78200元。涉案开关柜是发生事故后，发送至欧玛嘉宝公司处进行拆解、改造。若涉案开关柜不在欧玛嘉宝公司处，欧玛嘉宝公司如何进行拆解、报价、签订合同，其抗辩不符合常理。欧玛嘉宝公司收到德泰公司开关柜后，没有进行改造，也没有将开关柜返还给德泰公司，一审法院应依法判决欧玛嘉宝公司返还德泰公司的开关柜。2.SLA-SAO-JNDT-2009-10432号产品订单，证实了2009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的产品订单所涉开关柜，与2009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的产品订单涉及产品一致，共计合同价值235000元，如欧玛嘉宝公司不能返还开关柜，应赔偿德泰公司经济损失235000元。3.路路顺物流公司协议书，证实了2009年10月6日德泰公司已将济宁供电局老局改造项目的开关柜已发送至欧玛嘉宝公司处。德泰公司在（2018）粤0402民初5848号案中没有提交该证据，是因为经过几次搬家没有找到，该证据是在本案起诉之前找到的，且德泰公司在该案中已明确表明保留提出反诉或另案起诉的权利，一审法院不能以德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于（2018）粤0402民初5848号民事判决之前，就否认案件的事实。4.德泰公司原法人陈凤伟与欧玛嘉宝公司山东地区负责人谷青松的录音，证实了欧玛嘉宝公司认可德泰公司已将济宁供电局老局开关柜，发送给欧玛嘉宝公司进行维修、改造，欧玛嘉宝公司已经拆解、报价及没有返还给德泰公司的事实。该份证据形成于（2018）粤0402民初5848号案举证期限届满，一审庭审结束之后，应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同样在德泰公司已明确表明保留提出反诉或另案起诉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否认该证据的效力。（三）德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与（2018）粤0402民初5848号案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相同法律关系。本案德泰公司主张的是返还开关柜，是基于物权所有权提起的返还开关柜诉讼，如欧玛嘉宝公司不能返还开关柜应照价赔偿，德泰公司起诉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维修合同。而（2018）粤0402民初5848号案，欧玛嘉宝公司主张的是德泰公司支付货款，依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订单，法院判决也是支付货款，与本案完全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不是基于同一事实。一审裁定严重混淆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既然是物权返还诉讼，那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及《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裁定。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德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德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玛嘉宝公司返还德泰公司SF6-RMUSF6型环网开关柜（价值235000.00元）；2.判令欧玛嘉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德泰公司增加如下诉讼请求：若欧玛嘉宝公司不能返还SF6-RMUSF6型环网开关柜，则要求欧玛嘉宝公司赔偿损失23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欧玛嘉宝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18）粤0402民初5848号]，要求德泰公司返还拖欠货款238713.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德泰公司在该案中提出欧玛嘉宝公司未对订单编号为SLA-SAO-JNDT-2009-11451的为济宁供电局老局改造项目订购的环网开关柜进行维修也未将设备返还，导致双方无法结算货款的抗辩，并主张将货款与未返还开关柜导致的损失进行抵扣。德泰公司在该案中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SLA-SAO-JNDT-2009-11451号产品订单；2.SLA-SAO-JNDT-2009-10432号产品订单。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粤0402民初5848号民事判决，认为德泰公司并未提供双方已实际履行尾号为11454号订单的相应证据，故对德泰公司要求与货款进行抵扣的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判决：德泰公司向欧玛嘉宝公司支付货款238713.4元及从2015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3871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生效后，欧玛嘉宝公司以德泰公司为被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9）粤0402执1765号执行裁定，认为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目前已无其他可以处置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裁定终结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德泰公司虽未在5848号案中明确提出要求欧玛嘉宝公司返还SF6-RMUSF6型环网开关柜的反诉请求，但其提出了将欧玛嘉宝公司未返还的SF6-RMUSF6型环网开关柜造成的损失与欧玛嘉宝公司请求的货款进行抵扣的抗辩。双方在该案中已就编号为SLA-SAO-JNDT-2009-11451的订单是否实际履行即欧玛嘉宝公司是否签收过德泰公司寄出的SF6-RMUSF6型环网开关柜及是否应向德泰公司就SF6-RMUSF6型环网开关柜进行赔偿等作出了充分的论述，德泰公司获得了一切举证质证反驳的机会。其次，一审法院在5848号案中已对欧玛嘉宝公司是否应向德泰公司就SF6-RMUSF6型环网开关柜进行赔偿进而抵扣货款作出了实质审查，且在判决说理部分对该问题进行了评析，已明确认定德泰公司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并判决德泰公司向欧玛嘉宝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38713.4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再次，德泰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山东省嘉祥县**顺物流公司协议书、德泰公司原法人陈凤伟与欧玛嘉宝公司山东地区负责人谷青松的录音，虽在5848号案中未提交，但该两份证据均形成于5848号案判决作出之前，且德泰公司对该判决并未上诉，故本案并不存在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的情形。最后，本案与5848号案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实质上也相同，且本案德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会否定5848号案的裁判结果。综上，德泰公司在5848号案生效后，又基于同一事实和相同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德泰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上诉人德泰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一、从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本案诉讼标的为返还SF6-RMUSF6型环网开关柜（价值235000元），而前诉的诉讼标的为返还货款238713.4元及支付利息，本案与前诉的诉讼标的明显不同；本案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欧玛嘉宝公司返还德泰公司SF6-RMUSF6型环网开关柜（价值235000.00元），若欧玛嘉宝公司不能返还SF6-RMUSF6型环网开关柜，则要求欧玛嘉宝公司赔偿损失235000元，而前诉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德泰公司返还拖欠货款238713.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本案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也不相同。二、从本案诉讼请求是否在前诉已经进行实质审查来看，德泰公司在前诉中提出将欧玛嘉宝公司未返还的SF6-RMUSF6型环网开关柜造成的损失与欧玛嘉宝公司请求的货款进行抵扣的抗辩，但德泰公司在前诉中并未提出反诉，且一审法院认为德泰公司仅提供了一份产品订单予以证明，却没有提供欧玛嘉宝公司实际收到货物的证据，据此不支持德泰公司要求与该涉案货款进行抵扣的请求。换言之，一审法院仅因德泰举证不足对其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并未对欧玛嘉宝公司是否返还SF6-RMUSF6型环网开关柜及是否造成德泰公司损失进行实体审查。因此，上诉人德泰公司提起的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其起诉符合受理条件，至于德泰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请求事项能否得到支持，属于实体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德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563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管文超审判员  陈海凤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