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32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女，1972年10月3日生，水族，农民，住三都水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潘贵某母亲。 委托代理人王天洋，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卫东，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小猛，男，1984年1月1日生，水族，初中文化，个体户，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绍元，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本忠，男，1989年9月1日生，水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2008年8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2月7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5年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燕，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本益，男，1989年6月15日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2008年1月3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梅，贵州蹇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本军，男，1983年8月5日生，水族，初中文化，个体户，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仁义，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义立，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本情，男，1979年12月2日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泽军，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国停，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水族，初中文化，个体户，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蓓蓓，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本凡，男，1985年8月5日生，水族，初中文化，个体户，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粟成，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宏达，男，1987年7月11日生，水族，中专文化，九阡镇政府危改办临聘人员，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光贵，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都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9］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小猛、石本忠、石本益、石本军、石本情、石宏达、石国停、石本凡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唐万千、检察员潘政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小猛及其辩护人吴绍元、被告人石本忠及其辩护人陈明燕、被告人石本益及其辩护人余梅、被告人石本军及其辩护人张仁义和张义立、被告人石本情及其辩护人王泽军、被告人石宏达及其辩护人杨光贵、被告人石国停及其辩护人石蓓蓓、被告人石本凡及其辩护人粟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天洋和胡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7日21时35分许，潘某x等人到被告人石小猛烧烤店无故滋事、打砸物品。对此，被告人石小猛打电话给石本军、石本练、石国停等人过来帮忙，其老婆打电话通知石本顺。被告人石本军、石本情等人接到通知后又分别告知寨子上兄弟，并互相转告。先行到达的石本顺、石本情与潘某x、潘某5等人发生冲突打斗，随后被告人石小猛一方电话报警，九阡镇派出所出警处置后潘某x一方离开现场。但潘某x、潘某5一方数人以自己被打为由，通知水梅村的家族兄弟，潘贵某、潘政模、潘政纪、潘贵多、潘某3等人接到通知后，乘车到处聚集，聚集时潘某x、潘某5等人表示不服气，还要去打一次。同时在潘某x一方离开现场在三角花园聚集的约一个小时内，被告人石小猛寨子的家族兄弟也慢慢聚集到烧烤店，因害怕潘某x一方来报复，被告人石小猛安排被告人石本忠到被告人石国停五金店拉来钢管，按警方要求将烧烤店卷帘门拉低离地约80厘米左右，并在店内烧烤给家族兄弟吃。约23时56分许，潘某x带着潘某3等人手持棍棒、钢筋打上门，并进行猛烈的攻击，店门内的被告人石小猛一方数人也往门外砸听装啤酒、泼炭火等，约一分钟之后被告人石小猛持钢管率先从门内冲出，被告人石本军、石本忠、石本情、石本益、石宏达、石国停、石本凡等数人也持钢管、烧烤脚架等紧跟着冲出门外与潘某x一方进行打斗，潘某x在与石小猛一方边打斗边逃离现场，跟潘某x一起来到现场进行攻击的潘某3等人也参与打斗，此时潘贵某从三龙宾馆方向跑到双方打斗现场，随即被已冲出来的石小猛一方的人打倒在马路中间，在潘贵某被打倒在马路中间后，被告人石小猛一方数人仍然持器对潘贵某进行打击，导致潘贵某受伤送医于2018年11月10日死亡，同时潘某3在与石小猛一方打斗中受伤。经鉴定，死者潘贵某死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后继发脑水肿、脑疝、肺部感染，最终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潘某3所受的伤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提交了作案工具、报警登记、户籍证明、医院救治证明及病历、证人证言、被害人潘某3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频监控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小猛、石本忠、石本益、石本军、石本情、石宏达、石国停、石本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依法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诉称，1、请求将此案移交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一审，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因潘贵某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998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400元、护理费1479元、住院期间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35897.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等损失共计1363509.5元。提交了医疗票据及费用清单、殡仪收据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石小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 被告人石本忠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 被告人石本益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 被告人石本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 被告人石本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 被告人石宏达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 被告人石国停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 被告人石本凡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7日21时35分许，潘某x、潘某5、潘某6、潘某4、潘某7（五人另案处理）等人到被告人石小猛烧烤店无故滋事、打砸物品。对此，被告人石小猛打电话给被告人石本军、石国停及石本练等人过来帮忙；被告人石小猛老婆电话通知石本顺。被告人石本军、石本情等人接到通知后又分别告知寨子上兄弟，并互相转告。先行到达的石本顺、被告人石本情与潘某x、潘某5等人发生冲突打斗，随后被告人石小猛一方电话报警，九阡镇派出所出警处置，潘某x、潘某5一方离开现场。但潘某x、潘某5一方数人并没有回家休息，而是以自己被打为由，通知水梅村的家族兄弟，潘贵某、潘某模、潘政纪、潘某多、潘某3等人接到通知后，乘车到处聚集，聚集时潘某x、潘某5等人表示不服气，还要去打一次。同时在潘某x一方离开现场在三角花园聚集的约一个小时内，被告人石小猛寨子的家族兄弟也慢慢聚集到石小猛烧烤店，因害怕潘某x一方来报复，被告人石小猛安排被告人石本忠到被告人石国停五金店拉来钢管，按警方要求将烧烤店卷帘门拉低离地约80厘米左右，并在店内烧烤给家族兄弟吃。大约23时56分许，潘某x带着潘某3等人手持棍棒、钢筋打上门，并进行猛烈的攻击，店门内的被告人石小猛一方数人也往门外砸听装啤酒、泼炭火等，约一分钟之后被告人石小猛持钢管率先从门内冲出，被告人石本军、石本忠、石本情、石本益、石宏达、石国停、石本凡等数人也持钢管、烧烤脚架等紧跟着冲出门外与潘某x一方进行打斗。潘某x在与被告人石小猛一方边打斗边逃离现场，跟潘某x一起来到现场进行攻击的潘某3等人也在现场参与打斗，此时潘贵某从三龙宾馆方向跑到双方打斗现场，随即被已冲出来的石小猛一方的人打倒在马路中间。在潘贵某被打倒在马路中间后，被告人石小猛一方数人仍然持器对潘贵某进行打击，导致潘贵某受伤送医于2018年11月10日死亡，同时潘某3在与石小猛一方打斗中受伤。经鉴定，死者潘贵某死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后继发脑水肿、脑疝、肺部感染，最终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潘某3所受的伤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潘贵某受伤后，在医院抢救治疗14天，医疗费用99853元，死亡殡葬服务费7000元。2018年11月20日三都县公安局九阡派出所收到被告人石小猛亲属石本质送来善后处理款20000元，已经转交给被害人潘贵某亲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案件视频监控，播放被告人石小猛家内视频和门口视频、九龙宾馆视频、三龙宾馆视频，客观反映以下问题： 1、被告人石小猛家外视频的第一段：客观反映2018年10月27日21时35分许，潘某x一方到被告人石小猛烧烤店无故滋事，打砸被告人石小猛烧烤店物品。 2、石小猛家内（1）视频：客观反映石小猛一方的家族兄弟在第一次潘某x一方无故滋事之后，陆续来到被告人石小猛烧烤店，23:56分开始准备工具，23:57:38秒被告人石小猛带头开始冲出，23:58:30秒开始回来；（2）视频片段，23:30分开始，石小猛等人是在房子里面吃宵夜，有的人在走动，在潘某x等人不断冲击后，才手持钢管等冲出去，并且时间很短。 3、石小猛家外视频第二段：23：56分许，潘某x等人开始打砸卷帘门，不断冲击卷帘门，在杨秀红劝架下，仍然非常嚣张，不断攻击，23：57:38秒石小猛等人冲出门外，对潘某x等人进行反击，23:58:35秒开始回来，总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以上视频可以证实，潘某x等人手持棍棒或者钢筋类凶器打上门，在石小猛等人冲出反击之后，潘某x第一个逃跑，但其他数人继续与石小猛等人对打，在打斗过程中边打边逃跑，石小猛一方的人在追出去很短的时间后就回来了。 4、九龙宾馆视频：23:52:58秒，潘某x等四到五人开始打砸、冲击石小猛卷帘门，23:54:09石小猛等人冲出来，反击潘某x等人，23:54:13秒潘某x逃跑，潘某x一个人往一个方向跑，但石小猛一方的其他人继续与潘某x一方人在门口进行打斗，打斗正在进行中，23:54:17秒潘贵某开始进入打斗现场，当时打斗还正在进行，23:54:21秒潘贵某被打倒，同时打斗还正在进行，23:55分打斗结束。视频可以证实，石小猛等人冲出门口反击之时，还正在进行反击的时候，潘贵某冲到现场，短时内被打倒在地。 5、三龙宾馆视频：23:52:54秒，潘某x等人开始到达现场，打砸冲击石小猛卷帘门，23:54:05秒石小猛等人冲出进行反击打斗；23:54:07秒潘贵某冲往打斗现场，23:54:10秒到达现场，当时现场打斗还在继续，23:54:16秒被打倒，23:54:32秒打结束。视频可以证实，潘贵某是打斗正在进行时，直接冲到现场的，冲到现场时打斗还正在进行，同时证实在潘贵某倒地后，石小猛一方数人继续对潘贵某实施打击。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石小猛供述的主要内容：潘某x他们无故到烧烤店闹事，才电话通知石本军、石本练等人，我的老婆电话通知石本顺，后家族兄弟陆续来到烧烤店，其中石本军、石本益、石本情、石国停、石宏达、石本凡、石本忠也来到烧烤店。因害怕报复，我电话联系石国停并安排石本忠去五金店要来钢管，在公安要求下拉低卷帘门，在烧烤店里面安排烧烤招待家族兄弟。在吃烧烤过程中，潘某x一方来砸门，砸得很凶，一会儿我就手拿钢管率先冲出去与潘某x打，后面的人也跟着拿钢管一起冲出来追打潘某x一方的人。打架的时间很短，在回撤的时候看见店门口路边倒一个人，回到店里听说路中间也倒了一个人，流了很多血，之后报警了。 2、被告人石本忠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10月27日晚上，石小猛先后打电话给石本军和我讲，潘某x他们来砸烧烤店，要求过去看，我俩到烧烤店看见有本寨子的石小猛、石宏达、石本凡、石本情、石国停、石本益等人。石小猛叫我开车子去石国停门市拉钢管来店里。在吃烧烤时有人来砸门、扔石头进来，我们也扔啤酒罐出去，后来石小猛第一个冲出去，靠门边的石本情、石本凡、石国军、石本益、石本龙、石国停、石本顺等人也跟着冲出去，我也拿钢管跟着冲出去与对方的人打。我冲出去的时候看见路中间倒了一个人。 3、被告人石本益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10月27日21时许，我到九阡街上看到有人把石小猛的“小杨”烧烤店砸烂了，到店里看到砸店的是潘某x，就跟他说不要在这里闹事，当时派出所也来现场处理事情。潘某x等人走后，我们村里来了很多人帮忙，石小猛叫他们在店里吃烧烤。过得约半小时，潘某x带一群人来打砸店，还往店里扔砖头等，石小猛当时就拿钢管冲出去跟潘某x等人打架，我也拿得一根钢管冲出去挥打潘某x，潘某x看到店里的人都出来了想跑，我追到菜市场一个入口那里。追上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子倒在路中间，然后就回来店门口看见一个男的倒在门口路边。 4、被告人石本军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10月27日21时许，我接到石小猛电话说烧烤店被人砸了，到后看见很多家族的兄弟已在店里，石小猛安排烧烤招待。在吃烧烤过程中，潘某x拿东西砸卷帘门，并喊话打死你们，我们也往外扔东西，后面石小猛拿得一根钢管第一个冲出去，我和石本情也冲出去，后面我们在店里的人也拿钢管跟着冲出去，我首先跟一个人打，然后冲往坡上追着对方的时候，打了一个倒在路中间的人，回来时看见刚才与我对打的男子也倒在门边。 5、被告人石本情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10月27日21时40分许，接到石本顺电话说有人打砸石小猛烧烤店后，便与石国军、石本顺坐石某1的车子到石小猛的烧烤店，与潘某x一方的人发生冲突，警方来到现场处理后对方散去了。后我们在店里吃烧烤到约24时许，有人砸卷帘门，声音很大，有人冲出去后我也拿得两个烧烤脚架冲出去，打倒在路中间的那个人。 6、被告人石宏达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10月27日晚上，潘某x一方来石小猛烧烤店闹事，在警方处理之后离开现场。大家在店里吃烧烤，大约半小时后潘某x一方就来砸门，还喊哪个出来打死哪个，后来石小猛拿着一根钢管第一个冲出去，随后我们这边的人也跟着冲出去，我拿得一根短的钢管冲出去与对方打架。比我先冲出去的人追打一个倒地的人，当时我也冲到其身边挥打了两下钢筋。打那个倒地的人有我、石本军、石本情、石本忠、石本益等人，都是乱打的。 7、被告人石国停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10月27日22时许，石小猛电话说有人砸烧烤店叫我去帮忙，还问我店里是否有钢管，我说有但没有喊他们去要，打架用的钢管可能是石小猛叫人从我家得来的。在吃烧烤时，对方有人砸门，之后我们这边的人就冲出去，我也拿得一根钢管冲出了，打那个倒在路边的人。 8、被告人石本凡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10月27日22时02分，我接到石本情电话说石小猛的宵夜摊被人砸了叫寨子的人去看，就打电话给石宝平叫石本路开车来接我们到石小猛的宵夜摊，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理后对方就散了。吃宵夜约半个小时就有人来打砸放到一半下来的卷帘门，还扔砖头进来砸中了石本情等人，当时情况很混乱，我们在店里的人有拿钢管的、有拿凳子的、还有一些人准备往外冲的，我当时也害怕就拿一根钢管在手上，还顺手扔了2罐啤酒出去门口，突然站在我前面的十几个人冲出去了，我也拿着钢管跟着冲了出来，看见对方有一个人倒在路上。 以上8名被告人的供述主要证实，该案件系潘某x一方于2018年10月27日21时35分许，首先到石小猛烧烤店无故滋事并打砸物品，石小猛及其老婆电话通知，寨子家族兄弟又相互邀约，陆续来到烧烤店集中。潘某x一方在警察处置及他人劝告下离开现场，石小猛一方害怕潘某x一方来报复，提前准备了钢管，在警方要求下拉低卷帘门、停止营业，做烧烤招待大家。潘某x等人在第一次冲突离开现场一段时间后，又再次无故上门打砸冲击烧烤店，石小猛一方在石小猛率先手持钢管冲出去之后，陆续手持钢管等工具冲出去与潘某x一方打斗。潘某x一方有一人被打倒在店门边，一人被打倒在路中间，倒在路中间的男子（潘贵某）在被打倒在地后，石小猛一方多人包含本案的被告人石本军、石本情、石宏达自己也承认仍殴打倒在路中间的男子，这与视频监控相互印证。 三、证人证言： （一）石小猛一方证人证言： 1、石本练证实：2018年10月27日21时30分许，石小猛打电话说烧烤店被打砸了叫我去帮忙，到烧烤店时水梅那帮人还在，在派出所劝说下才离开。后我们水昂寨子的人陆续来到石小猛烧烤店，在店里吃烧烤约50分钟许，水梅那帮人又来砸门、威胁，我害怕了就跑到二楼，没有看见打架，只看见石本情、石本军手里拿有钢管。 2、石本瑶证实：2018年10月27日晚上，我老婆打电话说石小猛的烧烤店被砸要我去看，寨子的石本情、石本练等人也在烧烤店，警察叫石小猛把店门关离地约1米。寨子的人在店里吃烧烤，后有人砸卷帘门，几分钟后，就有人打开卷帘门冲出去了，我到门口时打架已经结束，砸门的人已跑了，我看见有两个人倒在地上，我们这边无人受伤。 3、石本顺证实：2018年10月27日晚上21时37分石小猛老婆打电话说那些人把烧烤店打翻了，我联系石某1、石本情、石国军一起到石小猛烧烤店，与对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对方中一个叫小路、一个叫波，很凶，警察来处理后对方的人散了。我们在店里吃宵夜，一会对方一群人手里拿东西来滋事，店里的人就冲出去和对方打起来了。 4、证人石某1证实：2018年10月27日21时40分许，接到石小猛电话说有人闹事需要帮助，到后发现烧烤店被砸、谩骂、发生肢体冲突，警察到场处理对方才散去。担心对方回来再次报复，遂在店内吃烧烤。40多分钟后对方来砸门，不久店里站在前面几人手拿钢管冲了出去，我也拿了铁管冲了出去。发现有两人倒地，不清楚是谁打的，众人也就不敢动了。之后救护车来接走了倒地者。 5、石国军证实的主要内容：2018年10月27日21时许，我跟石本顺、石本情一起到石小猛的烧烤店，石本情、石本顺等人与潘某x打架，我只是劝架，警察来处理后潘某x他们就散了。在店里吃烧烤时，潘某x他们又转回来打砸店门，一会我们这边的人就拿钢管冲出去了，我也拿一把菜刀跟着追出去，看见前面先追出去的人在一个倒在路中间的人旁边挥舞钢管，当时倒在路中间的人附近有石本龙、石本情、石本益、石本军、石本忠他们手里也拿有钢管。 以上证人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7日晚上潘某x一方无故滋事打砸石小猛烧烤店的东西，在警察处理离开现场之后，又无故再次来打砸、冲击石小猛烧烤店，石小猛一方才出于反击，携带钢管等工具冲出门外与潘某x一方打架，造成潘某x一方两人倒地，一人倒在路中间。 （二）潘某x一方证人证言： 1、潘凤勤证实：2018年10月27日下午5时许，潘某x等人喊我去吃饭喝酒，后提议去街上吃宵夜，看见我们一方的人与烧烤店老板争吵，店内的很多东西都倒了，之后双方打架。听说潘某3和潘贵某被打倒在地，然后送往荔波县人民医院治疗。潘某4打电话喊来的潘某3，估计是潘某7或潘贵记打电话叫来的潘贵某。 2、证人潘某6证实：2018年10月份潘某x他们在九阡街上打架，我到现场时只看见潘贵某倒在路中间，潘某3受伤，后听说潘贵某死了。 3、潘政模证实:2018年10月份在潘贵多家接到潘某7说他在九阡街上被人打伤了，同时也有人打电话给在潘贵多家打牌的人，当时潘贵某和我一起坐车到九阡街上后就下车走了，我下车看到派出所的人在烧烤店处理事情。过了一会，很多人都上来三角花园凉亭处，我听到有人劝潘某x和潘某5回家，但是不听，还要再去打一次。后来街上就传来打砸的声音，潘政纪来敲我车门讲有人受伤了，在烧烤店门口，潘贵某倒在路中间的位置，潘某3倒在一侧路边上。 4、潘政纪证实:2018年10月27日22时许，在潘贵多家的潘贵某、潘贵多、潘政模、潘贵站、潘举问、潘某6等人听讲我们这边有人被打了之后都去九阡街上了，我们到九阡街上烧烤店，看到潘某x他们在那里瞎吼，劝回家不听，后来派出所来处理，双方人员散去。潘某x他们及寨子上很多人来三角花园聚集，潘某x在吼不服气，之后听见有东西砸卷帘门的声音，我到凉亭那里就看见烧烤店门市里面冲出来一群人手里拿着钢管和潘某x他们打架，潘贵某被打倒在路中间。 5、潘贵多证实：2018年10月27日21时许，潘政模开车到我家门口说小路他们在九阡街上打架去看下，在我家玩的潘某6、潘贵某、潘贵战等人去九阡，我在三角花园看见水昂人开的烧烤店门口停有警车，约10多分钟警察把双方都疏散了，我就骑车回家，其他人也有一些回家，一些继续留在街上，大约晚上12点过钟，听说潘贵某和潘某3在水昂人开烧烤店那里被打伤很严重。 以上证人证言证实，当天晚上是潘某x一方的人主动无故去石小猛烧烤店打砸闹事，在第一次劝离开现场后，潘某x不服气，又再次组织人持械上门，被害人潘贵某和在潘贵多家的其他人接到潘某x一方通知后，来到聚集。打架结束后在现场发现潘贵某被打伤并送医。 （三）其他证人证言： 1、杨秀红证实：2018年10月27日晚上11时许，我开车路过见潘某x等人在石小猛烧烤店门口吵闹，遂下车劝其回家睡觉未果，潘某x手里一直拿着一根木棍往半开的卷帘门砸门，一边往门里面大声喊。不到一分钟店内冲出多人持棍棒挥舞，开始打架，十几秒钟后有一个人倒在路中间，之后潘某x这边的人被烧烤店的人追着往坡上跑。倒在路中间的人应该是烧烤店那边最开始冲出来的人打的。 2、证人潘某7、石某2、韦某证实：2018年10月27日晚上第一次接到在九阡综合市场处有人打架并出警，经过三角花园处看见有人聚集，韦某、杨爱品下车了解情况，潘某7、石某2前往石小猛烧烤店处理，到店时潘某x一方已离开烧烤店。石小猛叫警方离开明天再处理，于是警方离开并继续巡逻看有没有发现潘某x等人，但未发现异常就回所备勤，晚上12点过左右接到报警有人发生打架，到达现场没有看见打架情况，经了解打架有人受伤已经送医院。 四、被害人潘某3陈述：潘家辉电话讲潘某x、潘某4、潘某5他们出事了去看一下，坐他的三轮车到九阡街上烧烤店门口时打架已经结束，就跟着潘某5到凉亭休息，聚集了大概二三十人左右。潘某x和潘某4不停宣讲他们被打的事情，潘某x情绪激动不服气，表示还要打，于是拿了一根棒子往下冲。此时潘凤祥就让大家去其车后拿工具，我拿了一根钢筋跟着往下冲。潘某x拿棒子砸烧烤店的门，双方互相扔东西。两分钟后店内冲出一群手持棍棒的人，潘某x逃跑，我被打晕。 五、死者潘贵某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 1、右侧额顶部头皮创，右枕部头皮创，双侧额颞顶枕部广泛性头皮下血肿，左侧颞枕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断端累及颅底（斜坡、枕骨大孔及左侧乳突），右侧顶骨骨折，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双侧大脑半球多发脑挫伤、血肿及水肿形成。根据以上损伤特点分析，死者头部多次损伤符合钝器伤，如质地坚硬棍棒类等钝器打击可以造成类似损伤。 2、左上臂中下段前侧见两处呈条状皮肤挫伤，两处皮肤挫伤沿长轴平行分成，左上臂前侧远端一处皮肤挫伤呈横行分布并伴有擦伤，左肘窝见一大小为3.2CM*1.1CM皮肤挫伤，右小腿前侧见一皮肤挫伤（挫伤呈条带状，挫伤内见一3.0CM缝合创，挫伤下皮肤软组织重度淤血并伴胫骨骨折）。根据上述部位损伤类型、特点，符合钝器伤，如棍棒类等钝器打击作用可以造成类似损伤。 死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后继发脑水肿、脑疝、肺部感染，最终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以上鉴定可以证实，潘贵某多次受伤、多次骨折，与视频监控证实的倒地后多人继续对其实施打击的事实相互印证。 六、辨认笔录及照片： （1）石小猛于2018年11月16日对烧烤店内视频截图照片上的人进行辨认，辨认出参加斗殴的本案被告人石本军、石本情、石本忠、石本益、石国停、石宏达。 （2）石本军于2018年11月16日对烧烤店内视频截图照片上的人进行辨认，辨认出参加斗殴的本案被告人石本军、石本情、石本忠、石本益、石国停、石红达。 （3）石本凡于2018年11月16日对烧烤店内视频截图照片上的人进行辨认，辨认出参加斗殴的本案被告人石本军、石本情、石国停、石宏达、石本凡。 （4）石本情于2018年11月16日对烧烤店内视频截图照片上的人进行辨认，辨认出参加斗殴的本案被告人石本军、石本情。 （5）石本益于2019年1月18日对烧烤店内视频截图照片上的人进行辨认，辨认出参加斗殴的本案被告人石本军、石本忠、石本益、石国停、石宏达。 （6）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8月3日被告人石本忠辨认出从石国停五金店用车拉来用于打架的7根钢管；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石本凡、石本情、石本益、石小猛、石国停辨认出当天用于打架的7根钢管。 （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1月23日，石小猛对打架现场、伤者倒地现场、打架所用钢管来源地点进行辨认，石国停、石本益、石本情、石本凡、石本军对打架现场、伤者倒地现场进行辨认；2019年1月28日石宏达对打架现场、伤者倒地现场进行辨认；2019年8月3日石本忠对打架现场、拉钢管现场进行辨认。 七、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三都县10.27”案件中发现本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八名被告人均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其中被告人石本忠、石本益有犯罪前科。 3、急救单、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和证明，证实潘贵某受伤到荔波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转到贵州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0日医治无效死亡。 4、搜查和扣押笔录及清单：2018年10月31日公安机关依法搜查石小猛经营的烧烤店时，扣押石小猛等人打架使用的7根钢管。 5、（1）潘贵某医疗费票据99853元，殡葬服务票据7000元；（2）收条和说明，证实石小猛亲属向九阡派出所交纳善后处理款20000元，已经转交被害人潘贵某亲属。 上列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八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八被告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潘某x一方首先到被告人石小猛烧烤店无故滋事并打砸物品，在警察处置及他人劝告下离开现场，一段时间后再次无故上门打砸冲击烧烤店，被告人一方先后陆续手持钢管等工具冲出去与潘某x一方打斗。潘贵某是打斗正在进行时直接冲到现场，被打倒地后，被告人一方数人继续对其实施打击。此时潘某x一方已经逃离现场，被告人一方现场人数众多，基本上都手持工具，反击态势可以说完全占优，潘某x一方的不法侵害对被告人一方已经没有继续侵害的可能性，但被告人一方数人仍然对潘贵某实施打击致其伤治不愈死亡，其行为明显超出防卫限度，属于防卫过当，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小猛、石本忠、石本益、石本军、石本情、石宏达、石国停、石本凡在遇到潘某x等人打砸被告人石小猛烧烤店卷帘门、威胁的不法侵害时，冲出门奋起防卫，但在被害人潘贵某倒地后继续持械殴打，其防卫的行为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的重大损害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害人潘贵某接到潘某x等人的通知后乘车到处聚集，参与潘某x等人对被告人石小猛烧烤店的不法侵害，在冲入打斗现场实施不法侵害时，被被告人石小猛一方反击伤治不愈死亡，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关于八被告人的行为是故意杀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八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请求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住院期间交通费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共计142029.5元，考虑到本案系防卫过当，可由八被告人承担60%的民事责任，即85217.7元，减去已经通过九阡派出所转付的20000元，实际赔偿65217.7元；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依法驳回。据此，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小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 二、被告人石本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 三、被告人石本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 四、被告人石本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 五、被告人石本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 六、被告人石国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 七、被告人石本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 八、被告人石宏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扣押在案的七根钢管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十、被告人石小猛、石本忠、石本益、石本军、石本情、石宏达、石国停、石本凡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65217.7元。 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丁爱军 审判员  蒙玉勋 审判员  谢仁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 青 书记员  韦明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