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5民初5191号原告：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向阳路16号凤城大厦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22062126X。法定代表人：冯明友，该公司总经理。破产管理人：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委希，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中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八支路8号附2号至附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10305008X2。法定代表人：姚淑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涵，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公司）与重庆中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委希、王黎，被告中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波、孙子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耀公司向原告富丽公司支付工程款11087100.53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5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中耀大厦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中耀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中耀大厦土建、安装、室外配套工程等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总建筑面积约29430.57平方米，总工期408个日历天。土建、安装等均按2008年重庆市相关定额进行计价，暂定总价为人民币5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富丽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于2015年8月18日取得了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但被告中耀公司一直未按约支付工程款。2018年12月26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5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江北区建成建筑设备租赁站对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渝0115破3号决定书，指定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担任原告富丽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入场后，因原告富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等拒不配合管理人进行清算，拒不向管理人提交相关工程资料和财务会计资料，管理人经初步清查，被告中耀公司向案外人李春秀及李思达的付款不能认定为向原告富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故被告中耀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富丽公司工程款11087100.53元。由于原告富丽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为维护原告及其所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中耀公司辩称，本案合同的工程款已经结算，结算金额为37440284.07元，我公司已经全部结清。原告富丽公司诉求的欠付金额11087100.53元实际指我公司在2018年2月向原告富丽公司出纳李春秀账户支付的9900000元及2019年3月我公司向原告富丽公司的预算工作人员李思达账户支付的1187100.53元。原告富丽公司认为该款项系支付自然人账户，并没有委托手续，所以认为我公司欠付原告富丽公司工程款，原告富丽公司已经对本案工程款进行审核，除该两笔款项外，其余款项应该已经审核完毕，并认可。我公司认为该款项确实是受原告富丽公司委托支付到自然人账户中，并属于原告富丽公司收取。综上，我公司认为不存在欠付原告富丽公司工程款的情形，请求驳回原告富丽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3日，重庆中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富丽公司（乙方）签订《中耀大厦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中耀大厦，工程地点在重庆市江北区红旗河沟，建筑面积为中耀大厦工程地下建筑4层，面积约12683.64㎡，地上建筑17层，面积约16746.93㎡，总建筑面积约29430.57㎡。承包范围：甲方委托乙方承担中耀大厦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图、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单、工程变更单和合同附件中施工管理及技术要求中所含的甲方分包项目除外的全部工作内容。如乙方拒绝实施合同约定或甲方指令要求的工作内容，甲方有权另行分包，并按甲方对该项工作核定价格（有合同约定计价方式的按合同约定核定价格）上浮20%扣除相应的工程款。合同暂定总造价为5000万元。重庆中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原告富丽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授权委托人为孔建。第三十章工程款支付约定，1、本工程无预付款；2、工程款支付：本工程进度款按形象进度支付，以实际完成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计价，并以乙方施工经监理、甲方、质量监督部门验收合格，按时报送支付审核表及资料齐全合格为付款前提。2.2甲方不采用以中耀大厦项目写字楼抵工程款时的付款：工程进度完成至主体封顶后支付首次工程款，7个工作日完善支付申请资料签字。完善支付申请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已完工程造价的70%，其后的砌筑、抹灰、地坪等其它工程，按月支付至已完工程造价的70%，签证、措施费等同比例支付。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并上报竣工资料（含档案管理验收），并填写《工程质量保证书》、《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完成工程竣工结算并经甲方审定后30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至竣工结算价的95%。剩余5%质保金，质保金支付方式按《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规定执行。2.5.3甲乙双方对上述付款方式无异议，工程进度款无计利息，若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工程结算款，超过15日以上，则甲方按应付款额的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双方自愿放弃对本条款约定的违约金调高或调低的权利。《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约定工程保修款金额以结算金额5%为准。保修期限：（1）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年限；（2）装修工程为2年；（3）防水工程（屋面、外墙、厨房、卫生间、阳台、露台等）为5年；（4）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采暖、空调及制冷系统工程为2个采暖期或供冷期；上述未列明的或与政府规定有冲突的以当地政府主管部门出具的住宅质量保证书为准。质量保修金的结算与支付：结算时间：保修期起算满两年，乙方完成全部保修工作后，甲乙双方针对保修款进行阶段性结算，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将保修款余额（扣除两年保修期间发生的所有乙方承担费用及违约金后）的80%支付给乙方。保修期起算满五年，并且全部维修、投诉工作处理完毕后，甲乙双方针对保修款进行结算，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将保修款余额（扣除五年保修期间发生的所有乙方承担费用及违约金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每次保修款结算前乙方的质量情况和维修情况需物业公司、甲方签字认可。所有保修款在结算时均不计利息。重庆市建设工程备案登记证载明重庆中耀大厦主体工程于2005年8月18日竣工验收。重庆中耀大厦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名称为重庆中耀大厦，建设地点为重庆江北区建北八支路，建设单位为重庆中耀实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工程规模为29869.46平方米，工程造价为37440284.07元。项目工程汇总表载明项目名称为重庆中耀大厦，土建工程为24971115.39元，给排水工程为1497529.82元，电气工程为5200248.01元，园林绿化工程为949863.64元，桩板挡墙工程2159776.16元，土石方工程为2661751.05元，合计37440284.07元。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载明土建工程，工程规模为29778.66平方米，单位造价为838.56元/平方米，工程造价为24971115.39元。2014年9月29日，原告富丽公司委托被告中耀公司支付案外人孔建1400000元，被告中耀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向案外人孔建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分别转账支付200000元、200000元，于2019年9月29日转账支付100000元，同日向案外人孔建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分别转账支付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以上合计支付1400000元；2015年2月13日，被告中耀公司向原告富丽公司转账支付10000000元，交易用途为工程款；落款时间为2015年月日的付款委托书载明原告富丽公司委托被告中耀公司支付案外人何真明10000元，2015年5月6日，被告中耀公司向案外人何真明转账支付100000元，交易用途为人工劳务费；2015年5月5日，原告富丽公司委托被告中耀公司支付案外人孔建200000元，被告中耀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向案外人孔建转账支付2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月日的付款委托书载明原告富丽公司委托被告中耀公司支付案外人何真明50000元，被告中耀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向案外人何真明转账支付50000元，交易用途为材料费；落款时间为2015年月日的付款委托书载明原告富丽公司委托被告中耀公司支付案外人杨婷100000元，被告中耀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向案外人杨婷转账支付100000元，交易用途为材料费；落款时间为2015年月日的付款委托书载明原告富丽公司委托被告中耀公司支付案外人洪纪荣100000元，被告中耀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向案外人洪纪荣转账支付100000元，交易用途为材料费；落款时间为2015年月日的付款委托书载明原告富丽公司委托被告中耀公司支付案外人重庆欧贝业科技有限公司150000元，被告中耀公司于2015年6月2日转账支付重庆欧贝业科技有限公司150000元，交易用途为材料费；落款时间为2015年月日的付款委托书载明原告富丽公司委托被告中耀公司支付案外人孔建200000元，被告中耀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向案外人孔建转账支付200000元，交易用途为材料费；2015年7月13日，被告中耀公司向原告富丽公司转账支付8507800元，交易用途为总包进度款。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3日的《重庆商报》载明“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注册号500221000003755）遗失公章、财务章、各一枚，合同章已遗失，特此声明作废”。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的《公章交接书》载明“鉴于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依法指定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为此，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于本文件签署日将该公司公章等移交给管理人，移交后至交还前期间如需启用该枚印章的，则均启用下述移交后的印样印章，双方交接备忘如下：1.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公章等；2.数量：公司公章一枚、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3.交接日期：2019年4月29日；4.交接地点：渝北区松龙景苑1栋21-10；5.印样略移交人：李思达日期：2019.4.29接收人：陈委希日期：2019.4.29”。另查明，2015年9月2日，重庆中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中耀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6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5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江北区建成建筑设备租赁站对被申请人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月29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15破3号《决定书》，指定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担任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孔建系原告富丽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中耀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被告中耀公司举示如下凭证，证明其公司向原告富丽公司已支付完工程款。凭证载明2014年12月1日，被告中耀公司向原告富丽公司转账支付1550000元，交易用途载明往来款；2014年12月2日，被告中耀公司向原告富丽公司转账支付1560000元，交易用途载明为费用；2014年12月11日，被告中耀公司向案外人孔建转账支付15笔款，每笔200000元，共计3000000元，其中有2800000元的交易用途载明借款，200000元的交易用途载明费用；2015年1月22日，被告中耀公司向原告富丽公司转账支付2000000元，交易用途为借款；2015年1月26日，被告中耀公司向原告富丽公司转账支付4000000元，交易用途为借款；2015年1月27日，被告中耀公司向原告富丽公司转账支付1000000元，用途为借款，备注为汇款；2015年1月30日，被告中耀公司向原告富丽公司兴业银行转账支付1000000元，交易用途为借款；2015年4月9日，被告中耀公司向案外人朱建章转账支付200000元，交易用途为费用；2015年4月10日，被告中耀公司向案外人吴成会转账支付100000元，交易用途为费用；2015年4月14日，被告中耀公司向案外人孔建转账支付2000000元，交易通途为人工劳务费；2015年4月15日，被告中耀公司向案外人孔建转账支付100000元，交易用途为人工劳务费；2015年4月23日，被告中耀公司向案外人孔建转账支付92200元，交易用途为人工劳务费。原告富丽公司对上述凭证不予认可，称凭证上备注的交易用途为借款、费用及往来款，并不是工程款。2.被告中耀公司向案外人李春秀的账户转账9900000元凭证10张以及李春秀该账户借记卡转账凭证10张，拟证明其公司向被告富丽公司的出纳李春秀转账9900000元的事实以及李春秀收到该9900000元后用于原告富丽公司工程款的支出。原告富丽公司称没有其公司的付款委托书，对上述付款行为不予认可。上述证据载明被告中耀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向案外人李春秀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转账6笔，分别为990000元、990000元、990000元、990000元、990000元、40000元，共计4990000元，摘要均载明富丽工程款；于2018年2月9日向案外人李春秀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转账4笔，分别为1980000元、990000元、990000元、950000元，共计4910000元，摘要均载明富丽工程款。案外人李春秀通过其上述账户于2018年2月14向案外人陈亚平转账支付300000元，附言陈杨工程款；于2018年2月9日向案外人李光红转账3笔共计3000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向案外人李光红转账276413.59元，合计3276413.59元；于2018年2月13日向案外人冉彬转账4笔，分别为9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共计3900000元，附言工程款。原告富丽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不能达到被告中耀公司的证明目的，管理人在入场后多次联系李春秀，要求其向管理人移交原告富丽公司相关财务资料，但李春秀否认自己是原告富丽公司的出纳，后李春秀到管理人处申报职工债权，并未提交劳动合同，李春秀的身份未予核实，银行交易明细中向案外人支付的工程款无法证实是支付了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3.原告富丽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向被告中耀公司出具的委托，载明“因我司公营账户被冻结不能使用，现委托贵司将借给我司的税金1187100.53（大写：壹佰壹拾捌万柒仟壹佰零伍角叁分）支付到经下帐户：收款人：李思达开户行：工行重庆市涪陵兴华支行帐号：6215XXXX0000XXXXXXX由此引起的法律纠纷由我司自行承担。”，同日，被告中耀公司向案外人李思达的账户转账397100.53元，于2019年3月21日向案外人李思达的账户转账490000元，于2019年3月22日向案外人李思达的账户转账300000元，共计1187100.53元，以上凭证上均载明“借款”。2019年3月22日，案外人李思达通过POS机分别支付1059911.19元、127189.34元，共计1187100.53元。同日，重庆市江北区税务局向原告富丽公司出具税收完税证明两份，金额分别为1059911.19元、127189.34元，共计1187100.53元。备注课税数量分别载明：计算依据：36390284.07，税率0.03，计算依据1059911.19，税率0.02。被告中耀公司举示以上证据拟证明原告富丽公司向其公司借款1187100.53元用于缴纳本案工程款开具发票的税金，同时进一步证明被告中耀公司已付清本案全部工程款，否则原告富丽公司不可能专门借款来缴纳税金、开具发票。原告富丽公司《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称《委托书》上的盖章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此时原告富丽公司已在长寿法院破产清算，并已经指定管理人，管理人在2019年3月20日之前多次联系原告富丽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要求配合清算，并移交财务资料及印鉴，原告富丽公司工作人员李思达于2019年4月29日才将公司公章移交管理人，故管理人有理由相信在此之前李思达能够掌控公章。同时，因被告中耀公司向李思达转账的凭证中均载明系借款，并不是支付给原告富丽公司的工程款，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115张（其中2019年3月18日开具87张共计8700000元，2019年3月27日开具28张共计27690284.07元）以及2014年8月20日开具的营业税发票2张、2014年9月23日开具的营业税发票1张（金额分别为450000元、210000元、390000元），共计金额为37440284.07元，拟证明原告富丽公司将涉案工程发票全部足额开具给其公司，对应的工程款为37440284.07元，可以佐证被告中耀公司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原告富丽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达不到被告中耀公司的证明目的，被告中耀公司举示的发票均为2019年3月开具的，但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45页2.4条付款时间的约定，原告富丽公司开具合法有效发票，由被告中耀公司以支票、银行转账将工程款转至原告富丽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中，从本约定可以看出应先由原告富丽公司开票后被告中耀公司才支付工程款，现被告中耀公司举示的发票，全部系原告富丽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后补开的，因此不足以证明原告富丽公司实际收到了发票上载明的对应的工程款。5.《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参会手册》，该手册第8页关于中耀大厦项目部分载明“项目发包人为重庆中耀实业有限公司，该工程目前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结算已办理；经管理人核查，发包方重庆中耀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中有11087100.53元系支付给个人账户且无富丽公司的委托付款手续，管理人已向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耀公司支付工程款”，拟证明原告富丽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在核查后，实际上仅对被告中耀公司支付到案外人李春秀账户上的9900000元及案外人李思达账户上的1187100.53元有异议，对其他付款是认可的。原告富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中第8页关于中耀大厦项目部分载明“经管理人核查”的意思并不是被告中耀公司所理解的管理人已对整个项目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核查完毕，仅仅是指核查到本案起诉的金额系支付给个人账户，不是支付给原告富丽公司，且原告富丽公司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经管理人初步清查，被告中耀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富丽公司工程款11087100.53元，且结合本案被告中耀公司提供的付款依据，显示用途系往来款、费用、借款等，对该部分未付的工程款，原告富丽公司的管理人在调查核实后，另行提起诉讼。6.《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中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冯明友（身份证号：51230119XXXXXXXXXX）系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特就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下称富丽公司）收取重庆中耀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中耀公司）工程款等相关事宜作如下说明：就富丽公司负责施工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八支路8号的‘中耀大厦项目’，富丽公司和中耀公司签订了《中耀大厦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就该协议项下的工程款，其结算金额为人民币37440284.07元，中耀公司已经全部付清了，而且还另外借支1187100.53元给富丽公司，以便富丽公司顺利开具结算款中尚未开具的发票，缴纳相应的税金。富丽公司就上述款项的支付明细详见本情况说明的附表。附表中有些收款账户的主体是富丽公司之外的自然人，但他们全部都是富丽公司委托中耀公司支付到这些自然人账户的，这些收款的自然人有的是富丽公司工作人员，有些是和富丽公司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或当事人指定的收款人。说明人：冯明友2019年8月22日附表：《中耀公司支付富丽公司工程款明细表》”，该明细表上载明的付款时间与付款金额与被告中耀公司举示的付款时间与金额是一致的。该《公证书》载明：“（2019）渝信证字第16592号申请人：冯明友，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512301XXXXXXXXXXXX公证事项：签名、指印兹证明冯明友于2019年8月22日来到我处自贸区公证服务中心，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情况说明》上签名、捺指印。”。以上证据拟证明其公司已经付清了本案全部工程款，《情况说明》附表的工程款支付明细与其公司举示的支付凭证是吻合的。原告富丽公司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对原告富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明友的说辞不予认可，称冯明友拒不配合原告富丽公司的清算，现管理人亦无法联系到他，但被告中耀公司却能联系到他出具该份《公证书》，更能说明原、被告公司存在关联性，甚至被告中耀公司能够控制原告富丽公司的高管。7.被告中耀公司申请证人李春秀、李思达出庭作证，李春秀陈述其是原告富丽公司的出纳，其上述账户中收取的款项是被告中耀公司向原告富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其收到上述款项后，用于支付了原告富丽公司部分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其收到的9900000元系原告富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明友安排其收的，除去上述凭证中支付的7000000多元工程款，剩余的钱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以及交至2018年5月的保险费、税金等，陆续开支，现在该账户上还剩下70元，其已将该账户的流水账目通过邮寄的形式交给了破产清算的管理人。因私人账户转账方便，所以其也用其私人账户给工人转账工资，也有其他公司向其的私人账户转账，该账户中的工程款都是代原告富丽公司收取的。前述银行转账凭证中转账的相对方陈亚平、李光红、冉彬系原告富丽公司井口项目的承包人，被告中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书碧系其婶婶。孔建系原告富丽公司分公司的经理，工资表上有孔建的名字。李思达系原告富丽公司的员工，做预算工作。李思达陈述其以前是原告富丽公司的员工，具体负责预算工作。2019年3月20日至22日期间，原告富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明友通知其被告中耀公司要向其私人账户转一笔款，因为原告富丽公司的账户被冻结，该款系原告富丽公司向被告中耀公司的借款，主要用于中耀大厦项目的税收，后其收到被告中耀公司转账的118万多元，现已全部用于中耀大厦项目的税收。被告中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书碧系其姨妈。因为其是原告富丽公司的预算员，原告富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明友要求其在2017年8月或9月把结算做出来，所以其在结算书中签字。其在原告富丽公司的任职时间为2012年10月左右至2019年3月31日。原告富丽公司称证人李春秀、李思达与被告中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亲戚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称证人李春秀无法代表公司收取工程款。被告中耀公司对李春秀、李思达的证人证言无异议，称二证人虽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具有亲戚关系，但是并没有违背可以作证的法律规定，更重要的是其二人的所有说法都有相应的客观依据予以佐证，客观证据显示该二人将收到的款项均用于原告富丽公司，而不是用于私人开支，且原告富丽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二证人与被告中耀公司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和合同关系，证人李春秀虽然没有原告富丽公司的委托书，但是其系原告富丽公司出纳的身份，可以佐证其代为收取工程款的行为，李思达有原告富丽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亦能证明系代原告富丽公司收取。即使李思达代收的款项被认定为借款，被告中耀公司也有权以该借款抵销相应的工程款，原告富丽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并不影响抵销。8.被告中耀公司申请证人李光红、冉彬出庭作证，李光红陈述其与案外人罗昌华系朋友关系，合伙承建沙坪坝井口公租房项目的水电工程，其出资2500000元，该工程系案外人罗昌华挂靠重庆华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伦公司）从原告公司承包的，其不参与经营，案外人罗昌华向其承诺保底利润在25%以上，收益超过25%的部分按照出资比例来分成，其与华伦公司、原告富丽公司达成了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结算款项由原告富丽公司直接向其私人账户转账，后李春秀向其转账支付了3270000元。因工程款已收到，所以上述协议都没有留存，现已找不到了。冉彬陈述其与案外人张书文合伙承建沙坪坝井口项目的门窗附属工程，其与张书文约定其投资2400000元，不参与管理，后其与张书文、原告富丽公司达成三方协议，由原告富丽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其不认识李春秀，其与案外人张书文签订的合伙协议及上述提到的三方协议找不到了，不能提供。原告富丽公司对证人李光红、冉彬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李光红称其通过案外人罗昌华投资的工程，冉彬通过案外人张书文投资的工程，罗昌华和张书文是否是该工程实际的施工人不能确认，且二证人均不能提供投资的任何物证以及前述提到的三方协议，故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证人李春秀对李光红和冉彬的付款系工程款。被告中耀公司称于2018年2月左右向证人李春秀转账的9900000元是对原告富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但在当时付款之后，涉案项目下面的农民工、班组等都没有收到他们的劳务费、工程款等，所以原告富丽公司在收到了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后不先对该项目产生的债务进行支付，而是对2015年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进行付款，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中耀公司对证人李光红、冉彬的证人证言无异议，称二位证人的证词与证人李春秀的证词是吻合的，且与其公司举示的转账凭据是吻合的，转账凭据上也明确载明系工程款。因被告中耀公司举示的证据1-6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富丽公司对被告中耀公司举示的证据1不予认可，称凭证上注明是系借款、费用、往来款等，而不是工程款，因案外人孔建系原告富丽公司一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作为授权代表人签字，在被告中耀公司举示的其他付款凭证中亦存在委托付款到孔建账户的情形，且原告富丽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明友在《公证书》中均认可了前述的付款行为，同时因原告富丽公司未就该部分工程款在本案中提起诉讼，亦未对前述证据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被告中耀公司举示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结合原、被告及证人的陈述以及李春秀向原告富丽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提交财务金蝶、个人账户明细的事实，本院对李春秀系原告富丽公司的出纳的身份予以认可，《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参会手册》中明确载明了原告富丽公司承建了井口美丽阳光家园公租房项目，证人李光红、冉彬亦陈述其二人系承包的井口项目，李春秀在收到被告中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之后，又将收到的绝大部分款项支付了案外人陈亚平、李光红、冉彬，在实践中李春秀作为原告富丽公司的出纳，以其私人账户收款转账较为常见，且在转账凭证中明确载明为富丽工程款，原告富丽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公司与被告中耀公司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及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中耀公司举示的证据2予以采信。原告富丽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向被告中耀公司出具委托要求将借款支付到案外人李思达的账户用于支付税金，此时加盖在该份委托书上的印章并未发表《遗失声明》，系合法有效的，案外人李思达作为原告富丽公司的预算员，接受委托缴纳税金合乎常理，另被告中耀公司举示了案外人李思达缴纳税金的证据，纳税人名称为原告富丽公司，且李思达出庭作证亦印证了这一事实，虽然李思达与被告中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书碧系亲戚关系，但因被告中耀公司举示的证据与证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不能排除其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被告中耀公司举示证据3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中耀公司向案外人李春秀支付的9900000元能否认定为向原告富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本案中，因被告中耀公司举示的证据均系原件，故本院对被告中耀公司举示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案外人李春秀称其收到的9900000元系原告富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明友安排其收的，除去向陈亚平、李光红、冉彬支付的7000000多元工程款，剩余的钱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以及交至2018年5月的保险费、税金等，陆续开支，现在该账户上还剩下70元，其作为原告富丽公司出纳受其领导安排完成上述工作，亦属于其职责范围内的事项，且证人李光红、冉彬的证词能够佐证其陈述的支付井口项目工程款的事实，同时因被告中耀公司向李春秀支付9900000元的时间为2018年2月8日至9日期间，此时原告富丽公司尚未进行破产清算，故本院认定案外人李春秀收到的被告中耀公司支付的9900000元系代原告富丽公司收取的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即截止2018年2月9日被告中耀公司已向原告富丽公司支付工程款37860000元，原、被告双方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7440284.07元，即被告中耀公司多支付原告富丽公司工程款419715.93元。关于被告中耀公司向原告富丽公司支付的1187100.53元的性质问题，2019年3月20日的《委托》中载明了案涉的1187100.53元系借款，案外人李思达代收的该款项全部用于缴纳涉案工程的税收，即使被告中耀公司还欠付原告富丽公司工程款，该款项也应冲抵被告中耀公司欠付原告富丽公司工程款。况且被告中耀公司现已多支付原告富丽公司工程款419715.93元。故对原告富丽公司要求被告中耀公司支付工程款11087100.5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因原、被告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进度款的支付情况，且《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进度款无计利息，故本院确认工程进度款不需支付利息。《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并上报竣工资料（含档案管理验收），并填写《工程质量保证书》、《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完成工程竣工结算并经甲方审定后30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至竣工结算价的95%。剩余5%质保金，质保金支付方式按《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规定执行。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6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37440284.07元，即被告中耀公司应当于2017年10月24日前支付原告富丽公司工程款35568269.87元，此时被告中耀公司已向原告富丽公司支付工程款27960000元，后被告中耀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向原告富丽公司支付工程款4990000元，于2018年2月9日向原告富丽公司支付工程款4910000元，故被告中耀公司应以7608269.87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富丽公司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8日止；以2618269.87元为基数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富丽公司支付2018年2月9日的利息。前面已经阐述被告中耀公司超付原告富丽公司工程款419715.93元以及借款1187100.53元全部用于缴纳涉案工程的税收，经核算，超付的工程款已能够足额支付上述利息，故对于原告富丽公司要求被告中耀公司以11087100.53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75元，由原告重庆富丽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婕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邓春梅书 记 员  李茂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