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泽裕，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之三。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斌，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德坚，男，1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吉锋，广东东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泽岸，男，198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周泽裕因与被上诉人肖德坚及原审第三人肖泽岸民间借贷、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泽裕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程序上完全错误，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肖德坚是以借款合同关系起诉，并在2019年7月17日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在庭审中，肖德坚只提供了借据，并没有真实的转账记录及相关证据。在法庭的询问下，肖德坚承认了该借据是通过案外人肖泽岸转让所得，并非周泽裕与肖德坚之间的真实的借款关系。据此，该案涉及另外一法律关系。周泽裕当庭提出本案并非借款合同关系，应由被上诉人撤诉再以另一法律事实起诉或法院驳回起诉。第一次开庭后，周泽裕又接到法院的传票，要求再次开庭，不久，便收到陆丰市人民法院判决周泽裕偿还30万元的判决书。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无视上诉人的法定权益，擅自更改当事人之间的基本法律关系，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肖德坚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自2017年2月19日起每月按2％的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本金为止，由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1.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所陈述的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第二次开庭是因增加第三人，而上诉人没来开庭，是自己放弃权利，并非一审法院违反程序;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因此一审法院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另外，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故要求上诉人每月按2%利率支付利息。原审第三人肖泽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肖德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泽裕返还肖德坚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年利率36%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计算）；2.诉讼费由周泽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泽岸以要和周泽裕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于2017年2月19日向肖德坚借款50万元，并由肖泽岸向肖德坚出具《借条》，主要载明：借款人肖泽岸借到肖德坚现金50万元。肖泽岸返还肖德坚20万元后，尚欠肖德坚借款30万元。经肖德坚、周泽裕、肖泽岸三方商议一致同意，肖泽岸将该笔债务转移给周泽裕，周泽裕向肖德坚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据》《收据》。《借据》主要载明：周泽裕向出借人肖德坚借到30万元；《收据》主要载明：周泽裕收到出借人肖德坚现金30万元作为资金周转。肖德坚向周泽裕催讨款项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肖德坚以上出借的款项来源于其经营的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欣友旺商行（个体工商户）收入。在肖德坚提起本案诉讼后，一审法院已将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于2019年9月14日送达给了周泽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但根据肖德坚提交的证据及各方的陈述，本案的案由变更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故本案应按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审理。本案中，周泽裕向肖德坚出具《借据》《收据》，视为其自愿接受了第三人肖泽岸对肖德坚的债务，故肖德坚与周泽裕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肖德坚接收了周泽裕提供的《借据》《收据》，应视为该债务转移得到了债权人肖德坚的同意,故肖德坚与周泽裕之间形成债务转移合同合法有效，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为此，案涉债务30万元已由肖泽岸转移至周泽裕承担，故对肖德坚要求周泽裕给付欠款30万元的诉请，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肖德坚主张周泽裕支付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的认定及处理问题。肖德坚主张要求周泽裕支付的利息，其实质上应为违约金(以下将肖德坚主张的利息按违约金表述)。周泽裕出具给肖德坚的《借据》未约定违约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８号]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法释(2000)34号]关于“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规定，故对肖德坚诉请支付利息即违约金仅能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并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三部分“关于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三）关于“借款合同”中“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的意见，酌定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算；因周泽裕收到民事起诉状的时间是2019年9月14日，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前述收到起诉状的次日即2019年9月15日。周泽裕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依法本案按缺席判决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８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法释(2000)34号]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周泽裕返还肖德坚欠款30万元，并向肖德坚支付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算）；二、驳回肖德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泽裕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肖德坚已预交），由周泽裕负担（周泽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肖德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如下：1.2018年7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2.2017年4月21日支付宝转账记录;3.2018年12月13日电话录音记录;4.2018年12月13日电话录音光盘。以上证据拟证明周泽裕承认未支付肖德坚借款以及双方有约定利息。周泽裕对肖德坚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无法体现双方陈述的是借款，证据2中收款人名字为周伊，无法确认该收款人为上诉人，证据3和证据4并非上诉人所述。肖泽岸对肖德坚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称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肖德坚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周泽裕与肖德坚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肖德坚与肖泽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肖德坚、周泽裕、肖泽岸三方在协商债务转移时均未对债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周泽裕自认自愿向肖德坚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据》《收据》，且肖德坚也对该《借据》《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周泽裕主张肖德坚与肖泽岸之间存在串通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30万元已由肖泽岸转移至周泽裕，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故肖德坚与周泽裕之间存在两种讼争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关系与债务转移合同关系，案由应为并列的民间借贷纠纷、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一审法院结合肖德坚提交的证据及各方的陈述，确认周泽裕与肖德坚存在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但只将案由变更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本院予以纠正。肖德坚未能提供与周泽裕明确约定利息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周泽裕支付借款期限内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本案是由民间借贷引起的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故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肖德坚主张周泽裕支付逾期还款之日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在2019年8月20日后的欠付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是故，本院判决周泽裕支付肖德坚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略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泽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周泽裕返还被上诉人肖德坚借款3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周泽裕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上诉人周泽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周泽裕负担（上诉人周泽裕应向一审法院补交58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5800元于被上诉人肖德坚）；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周泽裕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珠丹书 记 员 黄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3.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5.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