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5643号原告：陈核心，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马连道店，经营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11号。法定代表人：舒华，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威，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核心与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马连道店（下称家乐福马连道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核心，被告家乐福马连道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核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原告所购货款人民币1129.80元；2、判令被告十倍赔偿11298元；3、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我于2018年4月6日在被告处购买三种蜂蜜共18盒，其中椴树蜂蜜3盒（单价64.40元）、洋槐蜂蜜9盒（单价59元）、黑蜂蜜6盒（单价67.60元），共计1129.80元。原告认为涉案产品营养标签不符合要求，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要求十倍赔偿。我不知道被告所售商品钠含量是多少，摄入量高我怕容易引起慢性疾病。我当时向相关部门进行了举报。2018年4月我还曾在东城区家乐福超市买过同品牌的蜂蜜，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6月处罚了超市，原因是钠超标。本案处理的蜂蜜不是向行政机关举报处罚后才买的。家乐福马连道店辩称，被告同意在原告提供的案涉蜂蜜购物小票范围内进行退款。不同意支付十倍赔偿，因为被告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接到厂家通知后及时告知消费者召回商品，尽到了审慎经营义务。案涉蜂蜜营养标签属不影响食品安全的瑕疵，未给原告造成误导。原告在家乐福多家店面购买蜂蜜35盒以上，后在多家法院起诉的行为明显并非普通消费者日常消费行为，系明知商品标签不合规通过诉讼牟利。原告对蜂蜜营养标签不符合规定明知，并未对其造成误导。自2016年起原告针对食品安全进行多次诉讼，其对食品外包装鉴别能力明显高于普通消费者，案涉蜂蜜营养标签未对其造成误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出示的购物小票显示，2018年4月6日，原告自被告处购买东北蜂蜜哥牌椴树蜂蜜3瓶（单价64.40元）、洋槐蜂蜜9瓶（单价59元）、黑蜂蜜6瓶（单价67.60元），共计支付1129.80元。原告提供的照片、实物显示：椴树蜂蜜生产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洋槐蜂蜜生产日期为2018年2月10日，黑蜂蜜生产日期为2018年2月4日。上述蜂蜜外包装营养成分表显示：每100克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钙的数值及营养素参考值。营养成分表未显示“钠”相关信息。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明知所售蜂蜜外包装营养标签应显示钠含量而未显示，违反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强制性规定，误导消费者，应向原告支付相当于货款十倍的赔偿金。被告对原告购买上述蜂蜜、蜂蜜外包装营养成分表未显示“钠”含量信息的情况认可，但强调该部分产品外包装营养成分表未显示“钠”相关信息的情况，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未危害食品安全，不应向原告进行十倍赔偿。为此，被告提交了生产者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责令整改通知书、召回通知、店面召回通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生产者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显示：案涉蜂蜜生产厂家为朝阳众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生产厂家），该企业具有食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5月26日，食品类别为蜂产品）。2019年4月，生产厂家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生产日期为2018年2月4日的黑蜂蜜、生产日期为2018年2月10日的洋槐蜜、生产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的椴树蜂蜜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符合GB14963-2011标准要求。责令改正通知书显示，2018年4月，朝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生产厂家按照相关规定印刷产品标签，对已售出的产品采取补救措施，及时报告改正和产品召回等情况。召回通知显示，2018年4月11日，生产厂家向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发送通知表示，通过自查发现东北蜂蜜哥蜂蜜产品，标签营养成分表印刷时把“钠”印成“钙”，系工作人员在标签制版核对时疏忽，存在瑕疵，召回级别三级，自2018年4月12日启动召回工作。接到通知后停止销售该产品，库存产品进行召回处理，对已售出产品，在销售位置公告方式通知消费者，可自愿退货。召回通知照片显示，北京家乐福公司在相关店面发布通知，告知消费者上述标签印制瑕疵，但食用后不会造成健康损害的情况，告知消费者可以选择退货或继续食用。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2019年6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姚家园店销售东北蜂蜜哥蜂蜜未标注钠含量的举报进行查处的情况。相关部门认定商品标签虽存在违反规定的情况，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免于行政处罚。针对被告上述意见及出示的证据，原告表示，责令整改通知、召回通知与我无关。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免于处罚的情况不了解，但2019年7月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曾对家乐福广渠门店销售同款蜂蜜的行为进行了处罚。为此，原告提交了京东市监食罚（2019）1000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显示，2019年7月9日，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广渠门店销售东北蜂蜜哥蜂蜜未标注钠含量的举报，进行查处的情况。相关部门给予以下处罚：没收违法所得3053元、并处罚款6000元。对此，被告表示，标签瑕疵未误导消费者，不影响食品安全。另查，被告主张，原告因同品牌蜂蜜对家乐福多家店面起诉赔偿，明显不是普通消费行为，属盈利行为，原告鉴别能力明显高于普通消费者。为此，被告提交了原告在其他法院进行诉讼的起诉书。对此，原告表示，确有因同款蜂蜜在其他法院起诉的情况，但大量购买商品后诉讼并不一定是牟利行为，我的鉴别能力并不高于普通消费者。本院认为，原告从被告处购买案涉蜂蜜，双方之间针对相关蜂蜜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强调被告所售蜂蜜外包装上营养成分表未标注钠含量，违反相关规定。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所售案涉蜂蜜外包装不符合相关规定，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被告对此表示同意，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买卖合同系双务合同，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原告有义务向被告返还相应蜂蜜。为免当事人讼累，本院对此一并处理。关于十倍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如上所述，被告所售蜂蜜外包装上营养成分表未标注钠含量违反我国《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此情形并不必然能够得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十倍赔偿金的结论。上述规定有但书部分内容，并非食品标签一旦违反相关规定即导致经营者负有十倍赔偿责任。如果标签虽有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经营者无须十倍赔偿。本案中被告提交的生产者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显示，案涉蜂蜜由具有相应生产资质的正规企业生产。检验报告亦显示，案涉蜂蜜同批次的产品经检验符合相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根据现有证据可知上述标签标示问题未影响食品安全。而根据一般常识，结合原告多次、多处、较大数量购买案涉品牌蜂蜜的情况可知，标签标示问题未对原告构成误导。所以原告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马连道店向原告陈核心返还货款1129.8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陈核心向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马连道店返还所购东北蜂蜜哥牌椴树蜂蜜3瓶、洋槐蜂蜜9瓶、黑蜂蜜6瓶（每瓶蜂蜜净含量1kg装）。二、驳回原告陈核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11元，由原告陈核心负担9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马连道店负担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杨成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邹鸿雁书 记 员 赵天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