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闽东中路32号（宁德联信·财富广场）B-1幢7楼、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676520815W。 负责人：李典明，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威，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城南路36-2号信达豪庭A幢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6740119296。 负责人：黄翔，该支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如清，男，197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屏南县，现住福建省屏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锦，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斌，福建途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宁德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宁德太平财保公司）、黄如清、郑明锦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宁德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仅在交强险损失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除了应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外，还应当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本案黄如清驾驶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车辆未取得许可证书，即从业资格证书，违反《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宁德人寿财保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具有约定性，是双方当事人依据意思自治的原则同意的，合同中约定的免责内容和范围得到了双方当事人的认可；免责条款具有规定性，是以明确的方式作出的。因此，郑明锦与宁德人寿财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经过双方认可的，是产生法律效力的。《投保人声明》中第一段“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在第三段“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文字意思即可明知郑明锦已确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郑明锦本人签字确认，即已作出意思表示。由此可见，保险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解释说明的义务，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已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而本案驾驶员黄如清无从业资格证书，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有理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宁德太平财保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宁德人寿财保公司仅在交强险损失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宁德太平财保公司辩称：宁德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要求在商业险范围拒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宁德人寿财保公司没有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及提示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根据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针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当尽到明确说明及提示告知义务。首先，本案中宁德人寿财保公司所称的从业资格证的规定，并非法律禁止性规定，宁德人寿财保公司将非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内容，其应当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而宁德人寿财保公司所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上述明确说明义务；其次，宁德人寿财保公司作为保险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将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进行了提示告知，一审过程中其并未提供被保险人签字确认的保险条款证明其主张，因此没有尽到提示告知义务。综上，宁德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所依据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其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全额赔付。二、本案中宁德人寿财保公司所称的保险免责事由，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要求商业险拒赔没有依据。宁德人寿财保公司称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而从事故认定书及庭审调查情况，甚至是郑明锦等人提供的交警所做的新闻笔录等材料均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属于空装状态，并没有装载任何货物，也没有从事任何营运行为，其仅是在办理车辆检测登记的路上发生事故，且事故认定书也明确了事故发生的原因，没有营运证并非事故发生原因。综上可以证明，宁德人寿财保公司所主张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黄如清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郑明锦辩称：一、宁德人寿财保公司将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理解为从业资格证进而主张免责没有法律依据。二、宁德人寿财保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向郑明锦作出提示和说明，郑明锦仅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字并不代表其已理解和明知该免责条款的存在和生效，宁德人寿财保公司也没有附前述声明书条款一并告知郑明锦，因此，免责条款不能生效。三、黄如清持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有资格驾驶该肇事车辆，保险公司就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 宁德太平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德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其赔偿垫付款2275573.85元及其垫付的诉讼费14467元；2.判令黄如清、郑明锦在宁德人寿财保公司赔偿不足部分连带向其承担垫付返还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等由宁德人寿财保公司、黄如清、郑明锦承担，其中财产保全费3770元由黄如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8月23日，黄如清驾驶的闽Ｊ×××××号中型自卸货车沿104国道由屏南往宁德方向行驶，途经京福线2183ＫＭ＋750Ｍ（七都三屿村路段）右转弯道时因操作不当，车辆越过道路中心单实线驶入对向车道，与在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由胡进国驾驶的闽Ｊ×××××小型普通客车相碰撞，造成车上乘客雷土香当场死亡，胡进国、郑秋江、王庆銮、陈彩娇四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宁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黄如清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雷土香、胡进国、郑秋江、王庆銮、陈彩娇不承担本起事故责任。 黄如清的驾驶证号为3522281971××××××××，准驾车型为Ｂ2Ｅ。 闽Ｊ×××××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宁德市闽澳华侨汽车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闽澳公司）所有，该车于2016年12月10日在宁德太平财保公司投保有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等险种，其中包括附加司机及乘务员每人伤亡赔偿限额为8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11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10日二十四时止。胡进国为闽澳公司聘请的驾驶员。 2018年2月5日，该院作出（2017）闽090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宁德太平财保公司向雷土香的近亲属雷京已、雷水容、雷美玉支付保险金655266.5元，承担诉讼费5150元。该判决于2018年2月28日生效。宁德太平财保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向雷京已、雷水容、雷美玉支付保险金655266.5元。2018年10月18日，该院作出（2018）闽0902民初4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宁德太平财保公司向陈彩娇支付保险金335868.91元，承担诉讼费5976元。该判决于2018年12月14日生效，宁德太平财保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陈彩娇支付保险金335868.91元。2018年10月18日，该院作出（2018）闽0902民初4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宁德太平财保公司向郑秋江支付保险金274833.85元，并承担诉讼费5315元。该判决于2019年9月10日生效，宁德太平财保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郑秋江支付保险金274833.85元。2018年11月22日，该院作出（2018）闽0902民初54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宁德太平财保公司向王庆銮支付保险金237875.46元，并承担诉讼费2391元。该判决于2019年9月10日生效，宁德太平财保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王庆銮支付保险金237875.46元。2018年11月22日，该院作出（2018）闽0902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宁德太平财保公司向胡进国支付保险金40561.13元并承担诉讼费785元。该判决于2019年9月10日生效，宁德太平财保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胡进国支付保险金40561.13元。综上，宁德太平财保公司为案涉事故支付保险金共为1544405.85元。 事故发生后，闽澳公司向宁德太平财保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宁德太平财保公司向闽澳公司预付保险理赔款450000元。闽澳公司分别为陈彩娇、郑秋江、王庆銮垫付医疗费313000元、147594.92元、170573.08元，向雷土香近亲属垫付赔偿款100000元，共计731168元。后，宁德太平财保公司向宁德市闽澳华侨汽车服务公司支付理赔款281168元。2019年3月25日，宁德市闽澳华侨汽车服务公司向宁德太平财保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将闽Ｊ×××××号客车事故已取得的上述赔偿款731168元向责任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宁德太平财保公司。宁德太平财保公司共计为宁德市闽澳华侨汽车服务公司投保的闽Ｊ×××××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的损害事故赔偿保险金2275573.85元。 事故发生前，郑明锦将闽Ｊ×××××号中型自卸货车转让给黄如清，黄如清通过陈孝玲银行账户支付购车款128000元，郑明锦将闽Ｊ×××××号中型自卸货车交付给黄如清，双方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闽Ｊ×××××号中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时，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郑明锦。该车辆在宁德人寿财保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10日零时至2018年6月9日二十四时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投保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 宁德太平财保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申请冻结黄如清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屏南县房产（证号：屏房权证古峰字第××号／屏国用2006第00167号）的转移、抵押登记手续，支付财产保全费377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驾驶人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案涉事故车辆是否为宁德人寿财保公司的免责事由；二、黄如清、郑明锦是否应承担宁德人寿财保公司给付不足部分的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宁德人寿财保公司据以免赔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之规定，系免责条款，且系格式条款。宁德人寿财保公司仅提供郑明锦签字确认的投保人声明，而投保人声明上并没有附前述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其在签订案涉保险合同当时出示给郑明锦的是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也无法证明其已经就上述免责条款向郑明锦作出了提示和说明。而普通民众对于从业资格证为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之一种并不必然明知，再者，本案驾驶人黄如清具有准驾车型为B2E的驾驶资格证。综上，宁德人寿财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该条款对郑明锦不产生效力。因此，宁德人寿财保公司关于黄如清没有从业资格证，造成的人员伤亡不属于其理赔范围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事故发生前，黄如清向郑明锦购买闽Ｊ×××××号中型自卸货车并支付了购车款128000元，郑明锦亦将该车辆交付给黄如清，双方虽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但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该事故车辆自郑明锦交付给黄如清时该车辆的所有权及风险即转移至黄如清。黄如清虽辩称事故车辆实际购买人为张久龙、张贤忠、张仙送、张祚义，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案涉事故经宁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黄如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宁德太平财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郑明锦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黄如清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郑明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该院认为，本案的性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即“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本案案由应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郑明锦系案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对郑明锦以其主体不适格为由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闽澳公司投保的闽Ｊ×××××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造成车上乘客雷土香死亡，胡进国、郑秋香、王庆銮、陈彩娇四人受伤，系因黄如清驾驶的闽Ｊ×××××号中型自卸货车操作不当碰撞所致，黄如清负事故全部责任，宁德太平财保公司已履行闽澳公司投保闽Ｊ×××××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责任，赔付保险金2275573.85元，其有权向致害人请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宁德人寿财保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Ｊ×××××号中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宁德太平财保公司有权代位就宁德人寿财保公司在闽Ｊ×××××号中型自卸货车车辆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请求宁德人寿财保公司赔偿42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作为事故车辆实际车主及侵权人，应对宁德人寿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即黄如清应向宁德太平财保公司赔偿1855573.85元。郑明锦已将车辆转让交付给黄如清，且其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宁德太平财保公司诉请宁德人寿财保公司赔偿其垫付的诉讼费14467元，但该诉讼费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保险赔偿金额范围内，宁德太平财保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该诉请，不予支持。宁德太平财保公司诉请黄如清承担财产保全费3770元，该费用为保证债权的最终实现而产生的合理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对宁德太平财保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宁德人寿财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宁德太平财保公司保险金420000元；二、黄如清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宁德太平财保公司保险金1855573.85元，并支付宁德太平财保公司财产保全费3770元；三、驳回宁德太平财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21元，由宁德太平财保公司负担118元，黄如清负担20396元，宁德人寿财保公司负担4607元。 一审查明的争议焦点以外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郑明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规定：“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内容印刷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宁德人寿财保公司持有一份“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其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方格内进行了手书，“投保人签章处”有“郑明锦”签名。 本院认为，前述第二十四条系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所谓“提示”，是指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第二十四条中第（二）6项的依据是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即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属部门规章，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故保险人对该条款的内容应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本案中，宁德人寿财保公司对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主要通过“投保人声明”予以体现，该声明内容过于笼统，流于形式，未体现其“详细介绍”“明确说明”的具体内容和过程，“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有“以条款说明条款”之意，表明提示和说明有所混同，由此不足以证明宁德人寿财保公司已就该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对宁德人寿财保公司免除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责任的主张而言，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产生效力是大前提，大前提既不产生效力，即便黄如清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的小前提确实存在，宁德人寿财保公司也不能免除商业三者险项下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宁德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7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郑 彦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蔡薇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