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令轩，男，197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姣，女，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保，河北盛誉(白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建章，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瑞山，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上诉人孟令轩、李翠姣因与被上诉人袁建章、闫瑞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4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令轩、李翠姣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4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15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着协议书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2.协议书内容明确：“乙方孟令轩担保从借款方甲方闫瑞山处借款人民币共计120万元。连本带息共计人民币180万元，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连本带息还人民币135万元整。……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有效。”该协议形成是为了解决查封事项，上诉人与闫瑞山协商一致，同意上诉人连本带息支付135万元用于清偿被上诉人闫瑞山借款人民币共计120万元连本带息180万元的全部债务。该协议不存在文字上的歧义，故闫瑞山应将多收取的15万元返还上诉人；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闫瑞山未履行135万元协议，故在2018年7月孟令轩、袁建章、闫瑞山三方重新达成用剩余150万元房款解决查封、过户的新调解方案，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未能履行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闫瑞山单方违约反悔所致，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达成用剩余150万元房款解决查封的方案；4.中间人告诉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解决，告诉上诉人办理解除查封手续，至此办理完毕房屋过户手续。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袁建章主张给付剩余15万元房款时，才知道150万元转入了中间人账号。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也未同意。 袁建章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袁建章于2018年2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1650万元，同时对于房款的给付方式约定“如在办理过户前因甲方与第三人的纠纷导致上述房屋被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同意乙方从剩余的购房款中代为直接给申请查封的债权人用于偿还甲方所欠债务,甲方负责办理解封手续”。合同签订后，袁建章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直到2018年4月25日，上诉人与袁建章办理过户手续时，袁建章才发现上诉人隐瞒了该房屋早在2017年5月份就已经被闫瑞山申请查封的事实。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合同签订后5日内办理解封手续，上诉人已经违约，通过一审庭审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的事实是袁建章将剩余150万元房款打到蒋某的账户上，是上诉人及闫瑞山均同意的结果。即使存在上诉人和闫瑞山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也不能否定袁建章将150万元打到蒋某账户上，是上诉人及闫瑞山均同意的结果，据此袁建章给付房款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办理了过户手续，袁建章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对袁建章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不知道150万元转入中间人账号”纯属歪曲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其同意150万元在中间人处放着，也就是说对于袁建章将剩余房款150万元转账给中间人，上诉人是明知且同意的。结合合同约定，袁建章将150万元尾款交付给中间人，应视为袁建章交付给上诉人尾款，袁建章付款义务履行完毕；3.《房屋买卖合同》第13条约定，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均由甲方承担，袁建章保留向上诉人要求违约金及赔偿的权利；4.如若上诉人与闫瑞山双方有纠纷，应当另案解决，与袁建章无关。 闫瑞山辩称，1.闫瑞山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返还上诉人15万元。上诉人与闫瑞山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协议书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协助上诉人解决诉争房屋的查封，协议内容并没有约定上诉人支付闫瑞山135万元后，折抵全部180万元债务。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未履行该协议，闫瑞山未收到135万元，也未协助上诉人解封诉争房屋；2.2018年7月，袁建章、闫瑞山与上诉人三方又重新协商后，袁建章将150万元转账给中间人后，闫瑞山才协助上诉人解封诉争房产；3.上诉人知晓袁建章将150万元转账给中间人的事实，否则闫瑞山不可能协助上诉人解封诉争房屋。 孟令轩、李翠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建章、闫瑞山支付购房款15万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袁建章、闫瑞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6日孟令轩、李翠姣夫妻与袁建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孟令轩将其名下的位于高碑店市涿白公路东侧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书：保定市房权证白沟新城字第××号、高碑店市房权证白沟镇字第××号）及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土地证号：高国用（2006）第××号）出卖给乙方袁建章，房屋及土地的转让价款为1650万元。购房款的支付方式为：第一笔1000万元由乙方直接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内用于偿还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白沟支行的欠款；第二笔228.2万元购房款由乙方直接支付给债权人涂煜林；第三笔126万元的购房款由乙方直接支付给债权人陈则锟；（支付完上述三笔抵押、查封、欠款外，前期付款额1450万元的剩余房款，乙方打入甲方指定的李翠姣账户内）。第四笔：剩余的购房款200万元待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过户完毕后三日内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如2018年3月20日之前仍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则乙方应当于2018年3月20日支付给甲方50万元房款，剩余150万元购房款于办理完过户手续后三日内支付……（4）如在办理过户前，因甲方与第三人的纠纷导致上述房屋被查封，无法办理过户，甲方同意乙方从剩余的购房款中代为直接给申请查封的债权人用于偿还甲方所欠债务，甲方负责办理解封手续……”该份《房屋买卖合同》有孟令轩、李翠姣与袁建章的确认签名。合同签订后袁建章依约支付了购房款1500万元。另查明，2017年5月11日，闫瑞山与孟令轩因保证合同纠纷案件，依闫瑞山申请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出具（2017）冀0684民初134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涉案房屋（房屋证号：第Ｆ993546、第987124号）。诉讼中孟令轩、李翠姣与袁建章、闫瑞山产生纠纷的为最后一笔购房款150万元，针对此笔150万元，孟令轩、李翠姣主张：孟令轩与闫瑞山达成协议，偿还闫瑞山借款135万元，但袁建章未通知孟令轩、李翠姣直接将购房款150万元支付给闫瑞山，多出1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袁建章、闫瑞山应予返还。孟令轩、李翠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为孟令轩与闫瑞山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该份协议书内容为：“乙方孟令轩担保从借款方甲方闫瑞山处借款人民币共计120万元。连本带息共计人民币180万元，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连本带息还人民币135万元整。甲方闫瑞山解除法院查封乙方孟令轩于白沟北一环路北厂房（即本案涉案房产）的法院查封，甲方闫瑞山解除查封后，由第三方证明人蒋某负责还上甲方闫瑞山人民币135万元。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有效。”该协议由孟令轩、闫瑞山及证明人蒋某确认签字。庭审中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证实：该协议签订后闫瑞山、孟令轩迟迟未协助袁建章办理解封手续，该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18年7月，孟令轩、李翠姣与袁建章、闫瑞山通过中间人蒋某达成调解协议，袁建章于2018年7月3日将剩余房款150万元汇入蒋某帐号内，以此150万元代替孟令轩偿还闫瑞山欠款，2018年7月9日闫瑞山向法院申请解除涉案房屋查封。2018年7月9日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出具（2017）冀0684民初134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孟令轩位于白沟镇××、××号房屋的查封。涉案房屋解封后，孟令轩、李翠姣配合袁建章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孟令轩、李翠姣与袁建章之间就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最后一笔150万元房款时产生纠纷，孟令轩、李翠姣主张与闫瑞山达成了135万元偿还全部债务180万元协议，故袁建章支付150万元给闫瑞山，多支出的15万元应予以返还给孟令轩、李翠姣，但根据孟令轩、李翠姣提供的协议书内容并没有明确表示135万元折抵180万元全部债务，且证人蒋某亦出庭作证证实2018年5月21日商量135万元时仅为了解决查封事项，因孟令轩、闫瑞山未履行135万元协议，故在2018年7月孟令轩、袁建章、闫瑞山三方重新达成用剩余150万元房款解决查封、过户的新调解方案，加之孟令轩在庭审中表示知道袁建章将150万元汇入蒋某账户内的事实，并用实际行动配合袁建章办理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袁建章经孟令轩的指示将剩余房款支付给中间人，应视为付清购房款，且孟令轩、李翠姣已配合袁建章办理了过户手续，也可说明孟令轩、李翠姣对袁建章的付款方式予以认可，故袁建章无需对孟令轩、李翠姣承担返还房款的义务。另闫瑞山与孟令轩、李翠姣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已经法院诉讼解决，闫瑞山所收到的150万元亦在孟令轩拖欠的债权数额内，故孟令轩、李翠姣主张闫瑞山不当得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孟令轩称“当时我曾说过这150万元就在中间人处放着，不经原告同意不能动，现在钱为什么打到被告处了？”孟令轩、李翠姣对其仅将钱存放在中间人处的主张，仅有本人陈述，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孟令轩、李翠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孟令轩、李翠姣诉请袁建章、闫瑞山返还多收的房款15万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孟令轩、李翠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孟令轩、李翠姣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录音两份，拟证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了135万元折抵本息共计180万元，签订协议后袁建章实际给付了购房款180万元，闫瑞山没有遵守协议书。因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述证据录音中的对话双方身份，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闫瑞山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15万元。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18年5月21日孟令轩与闫瑞山签订的《协议书》至2018年7月仍未履行。一审期间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的蒋某的证言可以证实，2018年7月各方通过蒋某达成协议，对前述协议进行了变更。后蒋某依照变更后的协议将150万元支付给闫瑞山。因上诉人认可蒋某作为中间人居中调解本案所涉合同纠纷，故蒋某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足以证明本案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关于闫瑞山应返还15万元房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孟令轩、李翠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孟令轩、李翠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   育   红 审 判 员 孟庆池审 判员马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子辰书记员张炎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