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6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自力，曾用名朱东生，绰号“小淮”，男，回族，经商，河南省淮阳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均在河南省淮阳县城关回族镇。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6年11月7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2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春华，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顺生，湖南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以湘宁检公诉刑诉（2019）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自力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26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4月22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陈智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继勋、欧春慧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朱志云担任庭审记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自力及其辩护人杨春华、宋顺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5月份至2015年5月，被告人朱自力和王振刚(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人为制造“货物流、资金流、票据流”的方式，以甘肃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虚开大量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周长山(已判决)所提供的相关企业，其中虚开到宁远县益昌盛皮具制品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0份，金额15917111.16元，税额2069224.84元，价税合计17986336元;虚开到东安县三友鞋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金额7967521.99元，税额1035778.01元，价税合计9003300元;虚开到东安县天鑫鞋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金额3990371.72元，税额518748.28元，价税合计4509120元;虚开到东安县天富皮具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5978415.76元，税额777194.24元，价税合计6755610元。 2.四川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与马乐(已判决)一直有皮革生意往来。2016年3月，因马乐没有一般纳税人资格，马乐联系被告人朱自力购买增值税发票，后被告人朱自力联系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海清(已判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马海清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构皮革销售业务，与四川省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向四川省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897449.61元，税额152566.39元，价税合计1050016元。四川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进行了认证并抵扣了税款152566.39元。 2019年7月28日，被告人朱自力被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朱自力违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自力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对其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自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认罪，但其称只对其中部分事实知情。 被告人朱自力的辩护人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自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朱自力应属从犯；2、同案犯王振刚是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振刚案应与本案合并审理，且本案系单位犯罪，应将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列为被告；3、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发票都向国家依法纳税，致使国家税款流失抵扣税款的行为人是周长山而不是朱自力，因此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4、被告人朱自力如实供述本案的同案犯王振刚的居所、特征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王振刚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5、被告人朱自力具有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初犯等从轻、从宽的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 1.2012年5月份至2015年5月，被告人朱自力和王振刚(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人为制造“货物流、资金流、票据流”的方式，以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虚开大量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周长山(已判决)所提供的相关企业，其中虚开到宁远县益昌盛皮革制品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0份，金额15917111.16元，税额2069224.84元，价税合计17986336元;虚开到东安县鹿马桥镇三友鞋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金额7967521.99元，税额1035778.01元，价税合计9003300元;虚开到东安县天鑫鞋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金额3990371.72元，税额518748.28元，价税合计4509120元;虚开到东安县天富皮具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5978415.76元，税额777194.24元，价税合计6755610元。 2.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与马乐(已判决)一直有皮革生意往来。2016年3月，因马乐没有一般纳税人资格，马乐联系被告人朱自力购买增值税发票，后被告人朱自力联系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海清(已判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马海清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构皮革销售业务，与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向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897449.61元，税额152566.39元，价税合计1050016元。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进行了认证并抵扣了税款152566.39元。 2019年7月28日，被告人朱自力被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1、被告人朱自力因本案于2019年7月28日至2019年8月1日被河南省淮阳县看守所羁押了5天； 2、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自力主动退赃人民币2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自力出生于1968年2月9日，其犯罪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朱自力于2019年7月28日被河南省淮阳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民警抓获的事实。 3、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朱自力因本案于2019年7月28日至2019年8月1日被河南省淮阳县看守所羁押了5天的事实。 4、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朱自力无犯罪前科的事实。 5、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5日，住所地为临夏市宾河东路新村287-1号，法定代表人为康春祥，投资人为康春祥、马宏亮；2011年11月10日，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振刚，投资人为王振刚、朱自力（各占50%股权）的事实。 6、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6刑初6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陆静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的事实及甘肃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到宁远县益昌盛皮具制品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0份，金额15917111.16元，税额2069224.84元，价税合计17986336元;虚开到东安县三友鞋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金额7967521.99元，税额1035778.01元，价税合计9003300元;虚开到东安县天鑫鞋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金额3990371.72元，税额518748.28元，价税合计4509120元;虚开到东安县天富皮具厂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5978415.76元，税额777194.24元，价税合计6755610元的事实。 7、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中国银行账号104518057848的交易明细、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专用发票明细表、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王陆静名下的6228453360005100XXX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马阿一社与王陆静地走账流水、周长山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088261785XXX）交易明细、温涛秀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084727569XXX）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朱自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制造假的资金流，向宁远县益昌盛皮革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0份，涉及金额15917111.16元，税额2069224.84元，价税合计17986336元;向东安县鹿马桥镇三友鞋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涉及金额7967521.99元，税额1035778.01元，价税合计9003300元;向东安县天鑫鞋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涉及金额3990371.72元，税额518748.28元，价税合计4509120元;东安县天富皮具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涉及金额5978415.76元，税额777194.24元，价税合计6755610元。宁远县益昌盛皮革制品厂、东安县鹿马桥镇三友鞋厂、东安县天鑫鞋厂、东安县天富皮具厂收到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进行了认证并抵扣了税款的事实。 8、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证实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6023456035XXX，法定代表人马海清，住所为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和平镇新胜村，纳税人识别号为622301345603XXX，2015年7月1日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 9、四川省崇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崇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的崇国税稽罚[2016]6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崇国税稽罚[2016]1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取得的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发票代码6200153130，发票号码00996451-00996459，金额897449.61元，税额152566.39元，价税合计1050016元。该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于2016年3月进行了认证并抵扣税款152566.39元，经查：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与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其取得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的事实。 10、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认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通知书，证实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19日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84663046XXXX，法定代表人胡国强，住所为成都崇州经济开发区金鸡路240号，纳税人识别号为510184663046XXX，2009年4月1日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 11、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支付凭证、购销合同、00995451-00995459号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发票抵扣联明细表、资金流向图、单位账户对账单、支付业务回单以及武威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2710050509200039XXX）交易明细、马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083091092XXX）交易明细、马斌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2082710000471XXX）交易明细、王陆静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53360005100XXX）交易明细、张豫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60142850532145XXX）交易明细、崇国税稽协回[2016]4号金税协查纸质回复函，证实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海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制造假的资金流，向四川省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涉及金额897449.61元，税额152566.39元，价税合计1050016元。四川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收到该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进行了认证并抵扣了税款152566.39元的事实。 12、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602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3月，马乐联系被告人朱自力购买增值税发票，后被告人朱自力联系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海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马海清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武威畜鑫源皮毛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构皮革销售业务，与四川省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向四川省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897449.61元，税额152566.39元，价税合计1050016元。四川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进行了认证并抵扣了税款152566.39元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同案犯周长山的证言，证实我是2010年的时候认识“怀叔”朱老板的，之后就通过朱老板购买进项发票，后来到了2013年过春节的时候，我通过朱老板认识了马老板，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就直接联系马老板购买进项发票了。2013年到2014年下半年，将近两年的时间，我是通过朱老板购买进项发票的，一般我们在一段时间内都是向同一个人买进项发票，因为第一要信得过的人，第二人多了自己都搞不清了。我和朱老板买进项发票的方式和向马老板买发票的方式是一样的，而且他们两个人在这中间都是中间人和联系人的角色。我是从2012年开始购买进项发票的，那时候的进项发票大部分是我搭档马超（已死亡）搞来的，有一小部分是我通过买皮料多开进项发票搞的。 我已经将通过朱老板和马老板从甘肃的一些工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宁远和东安的工厂用作进项抵扣的事如实详细地讲了，经过就是那样的，至于从甘肃的哪些工厂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印象中比较深刻的就是临夏市福云和福胜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工厂名字不太记得了。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凡是从甘肃省开具过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都是通过朱老板和马老板两个人联系的。2014年下半年前，从甘肃省开具过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都是通过朱老板联系的；2014年下半年后，从甘肃省开具过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就都是通过马老板联系的了，通过他们联系的工厂有临夏市福云和福胜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他一些公司。我认识马老板是因为在与朱老板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的公司在走账的过程中，被对方挪用了一笔钱，我与一个姓王的业务员(记不得他是哪个公司的了)发生了矛盾，朱老板没有及时处理好，后来是通过马老板出面才解决好的，就这样我与马老板认识的。不过凭我的直觉，马老板和朱老板是合作关系。 因为我们大部分都是使用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作进项抵扣，所以在购买这类发票时，给联系人的好处是价税合计额的2.5％-2.8％。我通过朱老板联系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返2.8％的好处，通过马老板联系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返2.5％的好处，但偶尔也会有浮动。返给他们的好处，有时他们是从我们打过去的货款钱里面扣除，有时是我从私卡里面打到他们的私卡或是他们提供的私账户里面。 2、同案犯王振刚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我老乡刘国军介绍我到甘肃省临夏市金莎针织品有限公司维修针织机器，相当于是车间主任。我到金莎公司去了之后，我才知道金莎公司的老板叫朱自力，朱自力是河南周口人，距离我们睢县只有一百多公里。我跟朱自力熟悉了之后，朱自力告诉我说，他另外还跟康春祥、马宏良注册了一家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某某事公司)。在以后的交往中我渐渐知道了朱自力和康春祥、马宏良合伙搞的某某事公司是收羊皮、羊毛的公司，还知道某某事公司给其他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一些税金。到了2011年7月份左右，朱自力告诉我他跟康春祥、马宏良闹翻了，某某事公司开不下去了，他问我愿不愿跟着他一起合伙经营某某事公司（我知道朱自力说让我跟他合伙经营某某事公司，就是找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公司，然后在双方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构的合同、进出货物清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客户公司），如果我跟着他干的话，赚钱了少不了我的好处，我当时想反正我在金莎公司领着工资，跟着朱自力一起搞某某事公司还可以额外获得好处，我就答应跟着他干。2011年7月份，我答应朱自力跟他搞某某事公司后，过了没多久，朱自力就带我和公司的会计韩凤英到临夏市工商局，他要求我担任某某事公司的法人代表，就这样我成了某某事公司的法人代表。之后，朱自力就负责联系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公司，他联系好之后，就会要求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公司提供四证，即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营业执照。然后我按照朱自力提供的四证以及需要开票的金额，虚构某某事公司与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公司的购买货物合同、进出货清单等等，我做好这些后，就将资料拿给会计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后，我与朱自力就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客户公司，客户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会联系我们公对公走账（一般是客户公司通过公对公的银行账户，按照开票的金额将钱汇到某某事的对公账户上。2011年刚开始时，某某事公司还没有开通网上银行，那时客户公司汇款到某某事公司后一般都是我去银行去取现，然后再汇款到客户公司提供的私人银行账户上，后来某某事公司开通了网上银行，就直接在网上操作了），就这样某某事公司与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却形成了货物流、资金流的虚假交易。 很多做与皮革相关的客户公司收购到的羊毛、羊皮等畜产品原材料都是从市场上收购的，而市场上收购到的畜产品原材料基本上都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客户公司找某某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可以抵扣税款。某某事公司给客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从中得到税金，2011年某某事公司刚给客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我们到税务局交1.3％的税，客户公司返还给我们2.2％的税金。我作为某某事公司的法人代表，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客户公司当中，我一般负责填写收货清单、合同，并在合同上签名，然后和朱自力一起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资料邮寄给客户公司，最后走账。 我记得某某事公司给宁远县益昌盛、东安县的天富等几家工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得多，这几家工厂都是周长山联系朱自力从某某事公司开出去的。2013年的时候，某某事公司来了一个客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朱自力跟我说，这是他一个很好的侄子，叫周长山，他们很早就在广州认识了，在吃饭的时候，周长山称呼朱自力为“怀叔”。后来周长山又来了一次临夏，这次他回去后，他就开始传真合同等开票的资料了。过了几天，朱自力就叫我将某某事公司的网银送到广州给周长山，方便走账用。我到广州将网银给了周长山后，周长山邀请我到宁远这边玩玩，当时我打电话给朱自力说周长山邀请我去宁远玩玩，朱自力说:“反正没多少事，你去看看也好”，后来我就跟周长山从广州坐大巴车到宁远，我到宁远的当晚，周长山还叫了一个胖子一起吃晚饭，跟我介绍说这是与他合伙的伙计，第二天，我去周长山的工厂看了，周长山的工厂里，确实有货有工人做事。我回到临夏后，把到宁远见到的情况跟朱自力说了。以后每次周长山联系的宁远益昌盛、东安天富等公司到某某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都会填写收购清单和合同，另外在合同上签字。 3、同案犯王陆静的证言，证实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位于临夏市宾河东路287号，主要业务是收购羊皮、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振刚，公司实际经营管理的老板是朱自力(平时叫他“怀哥”)，公司的会计姓韩(女性，60岁左右)，我在公司任出纳，主要负责公司在银行的现金业务(去银行办理相关业务，盖公司公章或财务章，会计不空时就我去)和走账以及为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邮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购销合同、出库单等。我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朱自力后于2012年3月份到他的公司来上班的。我2012年-2014年左右每月2000元的工资，2014年开始3000元左右的工资。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是如何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我不清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公司的韩会计操作的。走账走的是货款的钱，是由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的主要联系人周长山通过网银从对方工厂的公账上将货款钱打到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公账上，我再通过网银将货款钱从公司公账上转到我的私账上（不过有时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公账的网银是在周长山手上，如果是在他手上的话就由他将货款转到我的私账上），然后我再通过我私账的网银扣除周长山付给朱自力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好处费后，将剩下的货款钱再转回给周长山本人或是他提供的私账上。因为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根本没有卖羊皮给周长山联系的工厂，朱自力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周长山联系的工厂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所以周长山通过需要发票的工厂转到我们公司公账上的货款还要再转回给周长山本人或是他提供的私账上去。这些事情我都是根据朱自力的安排做的。我不清楚周长山是按什么标准付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好处给朱自力的，这个是他们两人自己谈的，我只是按朱自力给的数据留下周长山应付给他的好处在我的私账上，这些钱我有时会及时转到朱自力的私账上去，有时会等到春节的时候再一起转到他的私账上去。走账的时候，我们公司这边一直都是我来操作的，周长山那边有时候是周长山，有时候是周长山的老婆温涛秀。我记得我转回去的私账有周长山、温涛秀和周斌等人在农业银行的账号，但他们的银行账号我忘记了。走账的资金一般都是周长山联系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直接打款到我们公司的公账上，然后再下到我的私账，后转回到周长山或是周长山指定的私账上，但也有时候因为周长山没有那么多走账的资金，就打电话给朱自力借，朱自力会通知我按周长山需要的数额从我私账上借钱给周长山，并转入到周长山提供的私账上，等走完账后，周长山再还到我的私账上来，也就是讲大部分是周长山提供的资金走账，也有我们小部分提供资金走账的时候。 我记得周长山联系了湖南省的工厂，有宁远县的益昌盛工厂、东安县的天富皮具厂、东安县的天鑫鞋厂、东安县的三友鞋业(具体的公司名称我记不得了)从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公司每个月只能开具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去，开票的总额也就是210万元左右。周长山在开票前会将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的四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营业执照)的复印件寄到公司来由我签收，我再把我们工厂的四证寄给周长山。只要是周长山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他就会把工厂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数据告诉朱自力，朱自力会通知我，我再通知韩会计，韩会计会根据周长山需要的数据开具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制作好购销合同(一式两份)、填写好出库单(一式两份)交给我，我再通过快递寄回给周长山。周长山收到这些东西后，他会在购销合同和出库单上盖好工厂的公章再寄回一份给我(有时候周长山是直接寄工厂的公章过来由我们直接盖好)，我再交给韩会计。接下来就是走账，有时候是当天走账，有时候时间长一点。走账的经过就是我前面讲的那样的。每个月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金额，一般我们都是分几笔循环走账的，因为作一笔走的话，周长山没有那么多资金来走。我们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从2013年左右-2014年的5月份左右一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周长山，开具的数据大约有3000多万元，具体的数额我就不清楚了，所有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对方工厂都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2014年5月份左右，我听朱自力说周长山在临夏市又认识了一个姓马的老板，他们之间合作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所以周长山就与我们公司停止了合作。 周长山除在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外，我知道朱自力还帮周长山联系了临夏市的福云、福胜、港东、瑞琪等几家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周长山。周长山与这些公司之间走账是各走各的账，只是有时候他们走账的资金不够的话，这些公司的老板就会和朱自力借资金走账，朱自力就会安排我通过我的0210的农行账号把钱打给他们，他们走完账后就会将钱还回给我。有时候朱自力的公司走账资金不够的话也会问他们借款。如果我公司发票不够，朱自力就联系马进虎(真实名字叫马则克来)帮忙开票，我老板按开票税价的2.4％给马进虎，马进虎把增值税发票开给我公司，我把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周长山，我记得马进虎开了临夏市的福云、福胜、港东公司的发票给周长山，具体开了多少发票给周长山我记不清楚了。2014年5月份左右，我老板朱自力没有跟周长山联系了，具体是什么原因不联系我不清楚，后面周长山开发票直接联系了马进虎。 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账号（中国银行）的网银有时候在周长山那里，有时在我公司这里，网银在谁手上就由谁操作，我公司走账分以下几种情况：第一是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的主要联系人周长山通过网银从对方工厂的公账上将货款钱打到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公账上，我再通过网银将货款钱从公司公账上转到马阿一社的私人账上，再从马阿一社的账上转到我的私人账户上，我公司把税点扣除后再把剩余的货款钱转到周长山的私人账户上;第二是周长山说不用从货款钱扣除开票的税点，他直接从自己的私人账户上把税点转到我的农业银行私人户上，然后，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的主要联系人周长山通过网银从对方工厂的公账上将货款钱打到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公账上，我再通过网银将货款钱从公司公账上转到马阿一社的私人账上，再从马阿一社的账上转到我的私人账户上，我再把货款钱全部转到周长山的取人账户上;第三是周长山没有钱参与走账，他与我老板朱自力联系，叫朱自力借钱给他参与走账，我就从我的私人账户上把钱转给周长山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周长山收到钱就通过网银从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的公账上将货款钱打到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公账上，我再通过网银将货款钱从公司公账上转到马阿一社的私人账上，再从马阿一社的账上转到我的私人账户上，这样货款钱就不用返回到周长山那里了，周长山再将税点钱通过银行转到我的农行私人账户上。朱自力联系马进虎开票给周长山是怎么操作走账的我不是很清楚，我没有与周长山联系，货款钱怎么走的我不清楚，我老板也没有说，反正朱自力联系马进虎开票给周长山的2.6%的税点是周长山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农业银行私人账户上，我再扣除我公司的好处费，把价税合计的2.4％税点转入马进虎提供的农行账户上（农行的名字是马吾麦来）。 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成立就是专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他工厂，我在公司上班时间不固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都是朱自力去联系的，如果业务联系好了，开发票、走账了，我就有事情做了，其他的就没有事可做，周长山出事以后，朱自力就把公司注销了，我没有辞去工作，一直跟着朱自力做事，因为公司注销后，还有很多客户打电话给朱自力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我还是有事情可做的，我就帮他邮寄发票、合同和走账。我的工资就是因为虚开发票得到税点，公司才有资金发工资给我。我们一般要开发票税金合计的2.6％个税点。我公司与周长山联系的湖南工厂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都是虚开发票，我公司得到价税合计2.6％个税点，这是公司利润。 大概是2012年春天，具体时间我没有记下，我刚到某某事畜产品有限公司上班后，朱自力带我到甘肃临夏市的农业银行办理过一张卡号为6228453360005100XXX的银行卡，卡办好后还开通了网银，办好后他说这张卡公司要用，就从我这把网银和银行卡都要走了，这张卡我自己没有使用过。当时朱自力用我的银行卡和网银走账，有的时候他会让我操作转账，但每次转完账后就又把银行卡和网银拿走了，到现在（2017年9月22日）这张卡和网银都在朱自力的手里。2016年3月28日，马海清通过马斌的银行账户分两笔将1004850元钱转入我的这个账户后，又将900000元转给成都张豫的银行账户，将102750元转给马乐的银行账户，这几笔转账我都不清楚，都是由朱自力操作转账的。我个人和马海清、马乐、张豫、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及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都无经济往来，这些人我都不认识，这些公司我也不清楚。我使用我的微信、短信、QQ邮箱等联系方式和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有过相关开票业务，这些业务都是朱自力安排我做的，他把他联系好的开票公司信息和数据告诉我，然后通过微信或者QQ邮件的方式把对方公司的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等资料发过来，然后我再通知公司的韩会计，韩会计会把开好的增值税发票、合同等资料给我，我通过微信和QQ让对方公司核定后，再邮寄给他们，但具体这几家公司的业务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清楚。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和成都芭莎艾伦鞋业公司的业务都是朱自力联系好后，将剩下的活安排下来让我做，但业务具体怎么联系我都不知情，具体给我安排了哪些公司的开票业务我也没有记下。 4、证人韩某英的证言，证实我是从2011年6、7月份开始，经过马则克来的介绍给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某某事公司)担任兼职会计的，当时某某事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康春祥，但是我没有见过，后来法人代表变更为王振刚，具体是什么时候变更的我就不清楚了，出纳是王振刚的妹妹王陆静，还有个叫朱自力的，但是主要是王振刚和王陆静和我联系，我只是负责给公司做账、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报税和抵扣税款，我也不到公司里上班，其他的事情我不管。然后他们就将某某事公司的账本、凭证、发票准购簿、公司的印章、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都给了我，我就从这个时候开始给某某事公司担任会计。公司做账需要的资料以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料、数据都是由王振刚提供，后来就一直是王陆静提供给我，并送到我的办公室来。 某某事公司需要向出售农产品(指羊毛、羊皮)的个人或者农户开具收购发票，还需要向某某事公司收购原材料(指羊毛、羊皮)的公司或者鞋厂开具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是王振刚或者王陆静提供对方公司的四证(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和开票的数据、过路过桥票、货物的相片给国税局，然后经国税局去验货(有时候国税局也不去验货)后出具开票通知单，王振刚或者王陆静就将这个开票通知单和开票的数据(单价、金额、数量)给我后，我就到国税局去开票，开好票后王振刚或者王陆静来取走再寄出去。某某事公司每月最多能开224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是在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前开，只需要我到国税局去领就好了，领了后我就会根据王振刚或者王陆静提供给我的数量、金额和农户的名字开具收购发票，开出来的收购发票就由我保管并用来做账。某某事公司一个月最多只能领25份，每份金额不超过10万，总共是250万的收购发票。 我不知道某某事公司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我去开票之前我也会问他们有没有真的发货，他们都会说国税局都验货了，意思就是说有真实交易。某某事公司是从2013年到2015年向湖南的宁远益昌盛鞋厂、东安天富鞋厂、东安天鑫鞋厂（其他的我就记不得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大概不到200份，总共2000多万的发票，具体数目我记不得了。 我还给临夏市福胜畜产品有限公司、临夏市福云畜产品有限公司、临夏市港东畜产品有限公司、甘肃林青土特产有限公司、东乡县有三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担任过兼职会计。福胜公司法人代表是马石个，出纳是马福良，开发票的资料则是马则克来和我联系，并将开好的发票寄出去。福云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马林祥，出纳也是马福良，开票资料也是马则克来同我联系并将发票寄出去。港东公司的法人是马麻乃，出纳也是马福良，开票和做账用的资料由马麻乃提供给我，开好后，也是由马则克来或者马福良寄出去。东乡县三畜公司的法人是马友奴，开票是到国税局去开的，做账和开票的资料是马友奴提供给我的。这些公司公账上都不留钱。福云公司、福胜公司、港东公司向湖南的宁远的益昌盛鞋厂、伟宏鞋厂、东安的天城鞋厂、天富鞋厂、天鑫鞋厂、三友鞋厂和湘意鞋厂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5、证人王某丽的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11月份左右跟韩凤英开始学会计的，做她的助理，她每个月开我1500元的工资。我之前马福霞是她的助理，马福霞是2015年5、6月份左右离开的。最初我是先看会计知识方面的书，后来韩会计慢慢教我一些做账的事情，我现在帮她整理一些公司的记账、向税务在网上申报增值税纳税、领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去国税局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的数据和资料都要经过韩会计确认无误后，我才能按照她的指示继续往下做。韩会计负责将公司提供过来的发票、银行对账单、购销合同、来往账单凭据等一些资料做好记账凭证等，然后我再按照她做好的记账凭证进行记账、报税等，也就是前面我讲的一些工作内容，这些工作是以韩风英会计为主，我协助她而已。 2014年11月份以来我帮她做过临夏市龙马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甘肃河州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临夏州天桥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兰州华信泰昌商贸有限公司临夏分公司、临夏市安博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东乡族自治县有三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临夏市港东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临夏市福云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临夏市福胜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省林青土特产有限公司、积石山龙腾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的账。 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振刚，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我不确定这家公司的老板实际是谁，来我们办公室提交相关做账用的数据、购销合同、开票通知单、来往账单凭据等资料，到我们办公室领取我们按他们提供数据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业务的联系人是王陆静，现在这家公司已经注销了，是王陆峥静过来办理公司的注销方面手续的，公司的账本等资料己被王陆静拿走了，该公司做报税资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电脑也被王陆静拿走了。该公司的朱自力与王陆静来过我们办公室一次，是一起来拿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我不确定他的身份是什么。 我和韩会计等人与税务局的业务一般是这样操作的:公司业务办理人员提供销售方的四证、合同、销售数据、发货的实物照片、过路过桥票、出库单、过磅单、税务局签字的开票通知单提供给我们，会计人员带开票通知单去税务局领取发票，以前发票是由税务局的代开，从2015年2月份开始(不太确定)由我们会计人员开具发票。做账方面：由公司业务办理人员提供银行的对账单、工资表、纳税缴款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这些做账。我帮韩会计整理过上述公司的记账、向税务在网上申报增值税纳税、领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去国税局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有的数据和资料都要经过韩会计确认无误后，我才能按照她的指示继续往下做。韩会计负责将公司提供过来的发票、银行对账单、购销合同、交易双方来往账单的凭据等一些资料做好记账凭证等，然后我再按照她做好的记账凭证进行记账、报税等，这些工作是以韩凤英会计为主，我协助她而己。 上述公司的出库单都是由我和韩会计根据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上的数据进行填写的。购销合同在我来给韩会计办公室做助理之前就存有模板。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购销合同大部分是王陆静拿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填写好了数据并盖好了双方的公章，不过也有几次是我们会计办公室根据王陆静提供过来的数据将购销合同填写好打印一式两份后交王陆静盖好公司公章，盖好公章后，她再将购销合同和我们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一同寄给购买方，购买方在购销合同上盖公章后返寄给他们，他们再拿到我们办公室来给我们存档。 我们做账的这些公司，我知道与湖南省东安县的天鑫鞋厂、湘意鞋厂、三友鞋厂和宁远县的辉晟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益昌盛皮革制品厂等工厂有过业务往来，具体哪家公司和哪家公司有业务往来，这些公司之间究竟产生了多少交易，就要看我们做账的资料才知道，我不太记得了，反正都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们公司的。 甘肃的这些公司与湖南这些公司之间的业务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不清楚，不过我经常听到国税局的同志打电话给韩会计要求在发货的时候通知他们去验货，韩会计会根据具体发货时间通知他们去现场验货，也有时候是公司的老板自己打电话给国税局的工作人员去现场验货的。我们会计办公室只是根据公司提供过来的相关资料做账、报税、开票等。上述这些公司除与湖南省的公司有业务往来外，我知道他们还与河南省的几家公司也有业务往来，公司名称要看资料才讲得出；另外好像与其他省的也有，也要看资料才想得起。我也不清楚他们之间有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企业报税的税款有的是老板自己交，有的是韩会计帮他们交，这个要问韩会计才知道。我只领了韩会计给我的工资，没有得过其他人给的好处费。 6、证人马某清的证言，证实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6月12日，法人代表是我，公司经营范围是皮革的加工、销售，皮毛收购。公司是由我和马向成两人共同出资的，我出资180万元占公司60％股份，马向成出资120万元占公司40％股份，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1日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的，纳税人识别号是622301345603528，马向成负责公司的日常生产，公司外面的业务都是我在负责，包括进货、出货、开发票等工作。畜鑫源公司主要生产的是皮革，原材料是牛皮，也是皮毛贩子在凉州区周边乡镇收好后卖到我们公司的或者到皮毛市场去收购。我们从贩子手里收到皮 子后，我就通过公司的公账把钱支付给贩子，我公司生产的皮革一部分是通过石家庄市无极县的皮毛市场销往各地，一部分是直接从厂里发货到各地的，这部分业务都是由我负责和对方谈，也是由我负责签订合同的。我们把皮子卖掉后都给收购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货物名称是“皮革”，单位是“平方英尺”和“平方尺”。武威畜鑫源皮业公司有两个对公账号，都是在工商银行武威分行西城支行开的户，账号我记不清了。武威畜鑫源公司每月核准发放增值税专用发票150份，这些发票有部分剩余，没有全部开出去。 2016年3月，我公司给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开具了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笔业务是通过朱自力联系的。2016年，朱自力打电话问我公司有没有增值税发票，他有个朋友需要1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让我给他开几份增值税发票，等下个月这家皮鞋厂让我的公司给他提供皮革，相当于先开票后发货，我就同意了，我按照朱自力提供给我的对方公司名称：成都芭莎艾伦皮业有限公司，开具了九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成都艾伦鞋业有限公司，后来朱自力又联系我说成都芭莎艾伦公司为了记账需要将货款通过公司账户转到我公司的账户，让我把公司账户提供给他，于是成都芭莎艾伦公司又通过他们公司账户支付了100多万元货款，然后我又把这笔款转到马斌的个人账户上，最后按照朱自力的要求转到他提供给我的王陆静（王陆静是朱自力公司的会计，她和朱自力一起到我公司来过）的个人账户上（当时我借用马斌的银行卡和网银，自己操作转的账，但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马斌是我公司的采购，主要负责收购皮子，当时借用马斌的银行卡主要就是为了通过他的账户将公司账户上的钱转出去。我和朱自力认识很多年了，我开始收皮子的时候就给朱自力卖过皮子，他是河南人，在临夏做生意20多年了。 2016年3月我公司向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开具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号码、金额、税额、价税合计是多少我记不清楚了，但这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我开具给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的，是我把这9份发票寄给朱自力转给那个公司的。我公司和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供销合同，当时我按照朱自力的要求拟了一份合同，加盖了我公司的合同章，然后和增值税发票一起寄给了朱自力。我公司给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开具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没真实的货物交易，当时朱自力说先让我开票，下一个月再让我供货，但后来他也没有让我供过货。 开始时我不认识马乐，税务局说我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于是我赶紧联系朱自力问他什么情况，但一直联系不上，我又通过成都芭莎艾伦公司联系，他说他的货是从广州一个叫马乐的人那进的，2016年8月份我到广州去找马乐，那时才见到马乐本人。我找到马乐后跟他说，朱自力现在找不到人了，当时他答应我先开票后供货，但一直没有问我要皮子，而我已经将发票开给成都公司了，问他怎么办，马乐说他也没办法，具体事是朱自力做的。 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我在广州市天富鞋材市场开了一家档口，叫正新商泰皮业，主要经营牛、羊皮收购和销售。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的胡总从2010年左右就开始和我的正新商泰皮业做生意，他从我的店里购买皮革。2016年3月份，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的胡总说他从我的店里购买的皮革没有增值税发票去做账，我就联系了和我做生意的朱自力，让他给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联系了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给成都芭莎艾伦公司开了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897449.61元，税额152566.39元，价税合计1050016元），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编造好的合同、出、入库单一并寄给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朱自力联系好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后，再让成都的胡总把钱通过公司的账户转到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账户，然后通过王陆静、张豫的个人账户再回流至成都芭莎艾伦公司账户上，王陆静是和我做生意的朱自力老板的会计，张豫是成都芭莎艾伦鞋业公司的会计。2016年3月28日，王陆静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我的银行账户6228480083091092318（中国农业银行）转入102750元，随后我扣除5234元的手续费后再向张豫的银行账户转去97516元，这些款是走账的。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给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开具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的正新商泰皮业和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也没直接的货物交易。 8、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我主要是做牛、羊皮生意的。我认识马海清有四五年了，是通过收皮子的时候跟他认识的。2015年5月份，马海清在武威这边建了个加工牛皮的厂子，他建厂后我就将收购的牛皮卖给他，跟他做牛皮生意一直到2016年4月份左右。我卖给马海清的牛皮是用货车给他运输的，是我在发货地联系的车，货款有时是通过银行给我转账的，数量小的时候是给的现金，数量大的时候他会把货款直接打给我，我再将货款转给货主，我只是赚点差价。 我在工商银行办理过卡号为6222082710000471XXX的银行卡，这张银行卡开通了网上银行，但我不会操作电脑，也不会进行网上银行转账，有的时候的网上银行转账是马海清替我操作的，因为有时他从客户那里收的款就转到我银行卡上了，为了方便给我付牛皮款。我的这张银行卡有时在马海清手中。我不知道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和这家公司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和经济往来。河南的王陆静、马乐和四川成都的张豫这几个人我都不认识，也没有听说过，我和他们没有任何业务和经济往来。 9、证人胡某强的证言，证实我是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我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2016年3月21日，我公司从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取得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合计897449.61元，税额152566.39元，价税合计1050016元，这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办人就是我。我公司和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往来。2016年1月至3月，我公司陆续从正新商泰皮行进购皮革原料，并把一部分货款支付给正新商泰皮行。2016年3月中旬我向正新商泰皮行要这段时间进货的增值税发票，正新商泰皮行的马老板告诉我他目前提供不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帮我联系了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开票，并让我把货款1050016元再打一次到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账户上，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扣除5％-6％的手续费后，将剩余款项通过个人账户转给正新商泰皮行，该皮行扣除了我欠他的102750元的货款后，将剩余90万元又返回至我公司员工张豫的个人账户上，然后武威畜鑫源皮业公司给我公司直接邮寄回来了那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从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取得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到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也全部抵扣税款了，是在2016年3月份抵扣税款的，一共抵扣了152566.39元。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8年开始在成都芭莎艾伦鞋业有限公司工作的，我一直担任公司的出纳，该公司注册成立于2007年，法人代表是胡国强。2001年左右，我在交通银行成都分行新城支行办理过一张60142850532145006的银行卡，这张银行卡一直是我在使用，但因为我是公司出纳，公司也用这张银行卡转账或支付货款。2016年3月份，胡国强对我说我们要通过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开几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让我把1050016元钱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到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上，然后这家公司又把其中的90万元转到了我的这张交通银行卡上，这90万元是公司的，但我不清楚畜鑫源公司是通过什么方式将90万元转到我的银行卡上的，王陆静这个人我也不认识，我个人和她没有任何经济往来。2016年3月，我公司从武威畜鑫源皮业有限公司取得了几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我不记得是几份了，我只知道价税合计总数是1050016元。 11、证人马某克来的证言，证实我是在2013年左右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到2015年。我根据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提供的数据，再从我实际控制的临夏市福云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福云公司)、临夏市福胜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福胜公司)、临夏市港东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港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我从福云、福胜、港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湖南宁远县和东安县的一些公司，具体公司名称记不得了。临夏市福云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是2010年成立的，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在临夏市解放南路，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马林祥，马石个和张永彪是股东，马林祥、马石个、张永彪三个人是一样的股份，都占福云公司33％的股份，公司主要经营畜产品收购和加工、销售。临夏市福胜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也是在2010年成立的，公司的注册地址在临夏市南龙北路29号，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马石个，另外马林祥和马永彪也是公司的股东，他们三个人都占有福胜公司33％的股份，公司也是经营畜产品的收购和加工、销售。这两个公司成立没多久，马石个就将他占有福云、福胜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我了。临夏市港东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是在2010年成立的，公司的注册地址在临夏市南龙北路，法人代表是马麻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公司也是经营畜产品的收购和加工、销售。因为我们那里有羊毛、皮革销售集贸市场，在那里大部分都是私人拿一些皮革原材料进行销售，客户收购皮革原材料后私人出售的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参与这三家公司就是为了给买了皮革原材料的客户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可以从中赚取税金。这三家公司每个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限额的，每个公司每月大概可以开200多万元，这三个公司每个月可以开具600多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可以得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2.4％左右。我参与经营的这三家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皮革等原材料，就是为了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给别人，我们从中赚取税金。我参与的这三家公司，是什么时候开始给客户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我就记不得了。 2010年左右，我在临夏市羊毛、皮革市场上认识了一个做羊毛、皮革生意的河南人，通过交流才知道他叫朱自力，平时我叫他老朱，在后来的交往中我知道他实际成立控制了一家畜产品公司，再后来，他给别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越来越大，他实际控制的公司开不了那么多金额，之后老朱就问我可不可以帮他虚开一些皮革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可以给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4％的税金。那时，我这边没有多少客户找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同意老朱可以帮他开。后来，老朱就提供湖南那边的一些公司的工商、税务等信息给我，我再根据老朱提供的数据安排福云、福胜、港东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老朱，老朱再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到湖南，后来我才知道湖南这边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一个姓周的跟老朱联系虚开的。老朱联系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湖南后，有一次，一个姓周男子，约40多岁，到临夏找老朱，我们一起吃了饭，在吃饭的时候，老朱跟我说这个周总就是湖南那边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联系人，之后我们相互留了电话号码，我就称呼他小周。到了2014年下半年，不知怎么的老朱和小周发生了一些矛盾，小周就直接找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了。我除了从参与经营的福云、福胜、港东这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湖南的一些公司外，我还从其他一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小周的湖南公司，因为小周介绍的湖南这几家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量很大，福云、福胜、港东这三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额度不够用，我才又在甘肃联系了其他一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小周的湖南公司，我在甘肃联系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小周的湖南公司，我可以从中得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0.2％。我参与经营的福云、福胜、港东等公司以及在甘肃联系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湖南这些公司，没有货物交易，我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湖南的这些公司就是为了钱。 三、辨认笔录 1、被告人朱自力于2019年8月8日11时5分至2019年8月8日11时20分在宁远县看守所，在见证人陈绿志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马某克来）就是其在笔录中说的马某虎。 2、被告人朱自力于2019年8月7日9时30分至2019年8月7日9时40分在宁远县看守所，在见证人陈绿志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3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振刚）就是王振刚。 四、被告人朱自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是我2009年出钱让马宏良、康春祥注册成立的公司，当时法人代表是康春祥，股东是我、马宏良，但我是实际控制人，我和马宏良、康春祥合伙了九个月左右，因为生意不好，我不想和马宏良、康春祥一起合伙了，我就回到了河南。2011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同是河南人做皮革生意的王振刚，王振刚知道我在甘肃省临夏市经营的某某事公司是一家收羊皮、羊毛的公司，他就问我某某事公司的情况，我告诉他某某事公司我现在都不想做了，王振刚就想与我一起合伙经营某某事公司，然后王振刚就出了一辆面包车和我一起经营某某事公司了，2011年11月份就我把某某事的法人代表转到了王振刚身上。我和王振刚经营时，一个月的交易额从几十万到一百多万。我收到的皮革、羊毛都是在临夏直接卖给河南人、河北人，河南人、河北人一般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 后来因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需要，我在广东省认识了周长山，2013年的时候，周长山到甘肃找到我，并联系了一名姓马的老板一起吃饭，期间周长山提到了向马老板的公司支付手续费购买增值税发票一事，因当晚周长山喝醉酒了，事情没有谈成。后来周长山有向我提出支付手续费购买增值税发票，当时我觉得周长山年纪太轻，不可靠，就没有答应他，后来我跟公司合伙人王振刚说了这个事情，王振刚就到宁远实地考察了周长山的公司，王振刚回来跟我商量后，我就同意了出售增值税发票给周长山并收取2.4％-2.5％的手续费，王振刚和我就安排公司的出纳王陆静负责和周长山对接购买增值税发票一事，周长山需要开多少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会和王陆静联系，并提供开票所需要的资料给王陆静，由王陆静去操作，接下来的事情就由王陆静直接和周长山对接。从2013年开始，周长山提供了东安县天富皮具厂、东安县天鑫鞋厂、宁远县益昌盛皮具制品厂、东安县三友鞋厂等工厂名单给我，我就安排会计王陆静以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给以上的工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公司与这些工厂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我们只是用对公账户走一下银行流水的账，并没有货物往来。直到2015年5月左右，我知道周长山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一事被抓了，我就去查了一下，公司一共出售了3000多万的增值税发票给周长山。我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这些工厂后，周长山会按我们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2.5％返还给王振刚或者王陆静的私人银行账号上。虽然周长山按我们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2.5％返还给我们，但我们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按1.88％的比例向国税局交税，这样算下来，我们从中的获利只有我们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0.62％，大约是23万多元。 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开办在临夏市宾河东路287号，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收购羊皮后贩卖，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振刚，我是公司的股东，和王振刚是合伙人，平时是我在公司负责管理，公司会计是姓韩的(她是公司聘请的，专门负责去税务部门开票)，出纳是王陆静(她是王振刚的亲妹妹，主要负责公司在银行的现金业务和走账以及为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邮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购销合同、出库单等)。我们公司办理正常的业务时就会在购销合同上抬高价格把票开好，然后跟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实际上并没有业务往来，再通过银行转账收取资金，扣除手续费用后再把资金转回给购买发票的公司或者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按购销合同将资金打入公司的对公账户后，王陆静将资金再打入我的银行账户，接着我把资金打回给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提供的账户，等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收到发票后再将手续费打入我的账户，我们通过这些方式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需要购买发票的公司。 周长山私下给我包了2000元红包和一台苹果牌的平板电脑，另外还送过我一些礼品。周长山从我们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的手续费里面，我能得到分红，当时我和王振刚没有讲虚开增值税发票手续费怎么分，因为钱是她妹妹王陆静管的，给我多少钱我就要多少钱，具体我分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我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参与这些事，卡号我记不清了，我在农业银行只办了这一张卡。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自力违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9304382元，涉及税额4553511.76元，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自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自力起了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自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自力主动退出了自己的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朱自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自力应属从犯”之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周长山、马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最初联系人是被告人朱自力，同案犯王陆静也是在被告人朱自力的安排下做事的，上述事实有同案犯周长山、马乐、王陆静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因此，被告人朱自力所起的作用是积极、主要的，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朱自力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振刚案应与本案合并审理，本案系单位犯罪”之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临夏市某某事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案发期间有合法的生产经营，根据相关规定，不宜以单位犯罪论处；至于王振刚案是否与本案合并审理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朱自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自力违法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4553511.76元，属于数额巨大，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朱自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自力如实供述本案的同案犯王振刚的居所、特征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王振刚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之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仅有被告人朱自力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证明被告人朱自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王振刚的事实，因此，上述辩护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朱自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自力具有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初犯等从轻、从宽的量刑情节”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朱自力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自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朱自力已先行羁押5日，在执行时予以折抵5日，即从2019年8月2日起至2029年7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朱自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智勇 人民陪审员  王继勋 人民陪审员  欧春慧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朱志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