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力，男，汉族，1962年6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利，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军，男，汉族，1970年9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媛，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康沃资本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中心区中心广场旁香港中旅大厦第19A3。法定代表人：赵江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媛，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善杰，男，汉族，1967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赵力因与上诉人王洪军、被上诉人深圳市康沃资本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沃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善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22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力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王洪军所应偿还利息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康沃对本案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1480万元款项的利息计算错误。上诉人赵力自2014年1月20日就起诉王洪军、康沃公司偿还1880万元借款，并依法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虽没有本案第三人李善杰按照王洪军单方出具承诺书约定向王洪军和康沃公司发出指令要求其偿还所借款项。但赵力作为起诉人和实际出借人向王洪军和康沃公司己经明确要求返还款项，王洪军作为承诺人就应当在2014年1月20日偿还14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只能按照李善杰在2018年3月2日向王洪军、康沃公司发出偿还上诉人赵力1480万元的通知确定还款日期并计算利息是错误的。二、本案应当由王洪军、康沃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赵力将款项分别汇入王洪军指定人员的账户，款项绝对不是只借给王洪军人，王洪军、康沃公司、李善杰都明确所汇款项是给康沃公司的，王洪军作为法定代表人承诺偿还，在双方多次诉讼中被上诉人康沃公司都承认使用了赵力所汇款项，王洪军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康沃××××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康沃公司为该公司的子公司）也明确偿还赵力所汇款项。因此被上诉人康沃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没有任何理由延长案件审限，上诉人在2017年6月立案，但到2018年3月才开庭，直至2018年12月7号才收到判决，明显违反案件审限，给上诉人赵力造成巨大损失。上诉人王洪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赵力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赵力以借款为由诉请王洪军返还1480万元不存在任何事实基础，一审法院应依法直接驳回赵力的起诉。1、本案中，无论是赵力，还是李善杰，均主张本案中的1480万元属于借款，即赵力向王洪军提供了借款后而王洪军未偿还，并否定赵力与王洪军之间除了借款关系外存在赵力委托王洪军投资股票的关系。2、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在（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959号《民事判决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397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6)粤民申386号《民事裁定书》中均认定：涉案的1480万元不属于借款，赵力与王洪军之间不存在1480万元借款的事实。尽管被上诉人在立案时选择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但根据庭审中赵力以及李善杰的主张，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中的民间借贷纠纷，且赵力仍然是基于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第三次起诉，因此，一审法院应基于赵力是否属于重复起诉而裁定是否驳回、赵力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是否存在而判决是否应支持赵力要求王洪军返还借款14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1480万元属于投资款的事实，但错误地未依法认定王洪军己经将所委托购买的股票交割给了赵力的事实。赵力转账给王洪军的款项中，除了前述的1500万元属于借款外，剩余的款项属于赵力委托王洪军购买香港股票的投资款。根据王洪军提交的股票过户单可以看出，王洪军接受被赵力的委托后，以赵力的投资款购买了HK08192股票1.2亿股，每股为0.27港元，总价为3240万港元，并已将1.2亿股HK08192股票过户给了赵力。因此，赵力的委托投资款己经转化为股票，且该股票已由赵力持有；王洪军已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赵力所委托的事项，王洪军不应向赵力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107条判决王洪军应向赵力退还投资款1480万元并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当庭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多处关键事实均未予以查明。1、在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中可以看出，赵力及李善杰在原审庭审中均一再强调和主张1480万元系借款，而本案系投资合同纠纷，赵力在整个原审过程中的主张相互矛盾，但原审法院并未要求其对主张及诉讼请求予以明确。2、赵力提交的《承诺函》系王洪军向李善杰出具，如前所述，本案为投资合同纠纷，在没有其他任何关联证据证明王洪军与赵力之间直接形成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也未对双方合同情况予以查明，并径行作出认定。二、原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及适用错误。1、根据赵力《民事起诉书》所述，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上述被告支付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上述请求可知，上诉人赵力起诉时所主张的系所谓其投资本金所得的收益，而非违约金性质。但是，根据原审判决第8页第2段所做认定“因本案款项系投资款，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告王洪军有效主张本案债权后其仍迟延履行债务，……但原告起诉后，王洪军仍未履行债务则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据此作出第一项判决判令上诉人王洪军向赵力支付利息（以148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3月2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从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过程及判决可知，判令的利息系违约金性质，但是原审法院在庭审中上诉人赵力并未明确其主张之孳息系违约金性质，原审法院径行作出支付违约金的判决明显超出上诉人赵力的诉讼请求，属于程序错误。其次，即便认定上诉人赵力所主张的系违约金而非收益，则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是，原审法院并未对投资合同纠纷项下的权利义务及法律关系进行实质性审查，投资款金额是多少？投资回报如何计算？投资兑付条件是什么？对于投资行为的实质要件均未予查清的情况下何以认定投资款给付条件已成就，并认定王洪军存在违约情形。该等认定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赵力二审答辩称，王洪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王洪军二审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康沃公司二审答辩称，一、赵力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与原审诉讼请求存在不一致，赵力在原审当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其诉讼请求来看，赵力在上诉所请求的其主张的1480万元投资款的收益，而非违约金性质，而在本次上诉当中，其主张的为利息，自2014年1月20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从其上诉请求所表达的文意，应该理解为其主张的违约金性质。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康沃公司并未与赵力产生任何合同关系，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赵力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洪军在出具该等承诺时系职务行为，康沃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恳请驳回赵力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李善杰未作二审答辩。赵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述被告承担连带返还1480万元；2.上述被告支付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上述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转账凭证两份，其中一份载明案外人沈阳眼镜城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1日向被告康沃公司转账160万元，转账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载明“赵力汇款”；另一份载明案外人王某成于2010年3月12日向案外人郄某苗转账45万元。两被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原告还当庭提交汇款凭证两份，上载明原告先后向案外人郄某苗转账5万元及18万元，两被告则主张该两次汇款与本案无关。另查，2012年11月30日，被告王洪军向第三人出具《承诺函》一份，上载明“本人在此向李善杰先生承诺并确认：赵力先生投资款余额人民币1480万元......借款余额人民币400万元......合计人民币1880万元，由本人负责退还，该资金支付时间及汇入账户由李善杰指定。”被告王洪军于该《承诺函》“承诺人”处签名。原告主张《承诺函》上虽载明1480万元款项系投资款，实质上系借款，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两被告就该款项系借款达成书面合意。两被告对《承诺函》的内容予以认可，但主张系被告王洪军个人书写，与被告康沃公司无关，且根据《承诺函》之内容，涉讼1480万元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第三人则提交《声明》一份，称《承诺函》中“投资款1480万元”系被告王洪军单方面打印，真实情况系被告王洪军通过其认识原告并向原告借钱，原告本人并未向被告康沃公司进行任何项目的投资，现依据该《承诺函》，第三人要求被告王洪军立即向原告偿还1880万元借款，并将款项转入其指定的原告名下银行账户中，第三人据此主张涉讼1480万元系借款。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已偿还原告400万元。再查，两被告提交股票过户单一份，上载明沽家名称为案外人闫某兰，买家名称为原告，约定案外人闫某兰将编号为HK×××××，公司名称为××××××InternationalGroupLimited（香港××××国际集团）的股票以每股0.27港元的价格共向原告出售1.2亿股，总价为3240万港元。两被告据此主张系原告委托两被告将涉讼1480万元款项购买该股票。庭审中，两被告又称后来股票出现亏损，亏损后对应市值为1480万元即涉讼款项，第三人负责把股票拿回被告王洪军，由被告王洪军再将1480万元款项返还原告，涉讼《承诺函》遂在该情况下由被告王洪军向第三人出具。原告对两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对股票过户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又查，原告以两被告未偿还《承诺函》所载明之1880万元款项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959号，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该案判决书查明，被告王洪军是被告康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深圳市康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案外人康沃集团）是被告康沃公司的股东（占70%股份），第三人在2010年11月8日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担任案外人康沃集团的监事，于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11月22日期间担任香港环球资源能源国际集团的执行董事。该判决书认定《承诺函》中的400万元款项性质系借款，两被告应向原告偿还，至于偿还剩余的1480万元款项的请求则与该案案由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于该案判决驳回原告该148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后原告对该案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39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6页载明查明“上诉人赵力二审提交由上诉人王洪军、康沃公司向宜昌市公安局作出的《关于李善杰涉嫌职务侵占、商业贿赂犯罪的报案材料》......其中提到:‘康沃集团公司、王洪军同意承担如下债务：......向赵力退还1880万元......’上诉人王洪军、康沃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后该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对该判决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粤民申38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再审申请。后原告又以同一事实及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粤0304民初11342号民事裁定书，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原告起诉。再又查，第三人提交《告知函》一份，上载明第三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告知被告王洪军应在接到该告知函之日起三日内退还1480万元款项至原告指定银行账户，第三人代理人还于2018年3月2日及9日向两被告邮寄该《告知函》，原、被告均对《告知函》及邮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三人于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承诺函形成说明》，其确认该《承诺函》系被告王洪军本人签字确认，其还称由其搭线让原告与被告王洪军结识，由被告王洪军向原告借款，因借款后双方并未出具相关书面凭证，且原告许多转款均系通过案外人转至被告名下，为避免出现问题，在确认剩余未还款项后，被告王洪军遂向其出具《承诺函》，表明1480万元款项应由被告王洪军偿还，因当时被告王洪军系被告康沃公司负责人，第三人认为有法律效力遂将该《承诺函》交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讼1480万元款项是否为投资款，原告与第三人主张涉讼款项系借款，该主张与根《承诺函》所载明“......赵力先生投资款余额1480万元......”之内容不符，原告与第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讼款项的性质，且原告与第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本案涉讼标的款项金额巨大，如该《承诺函》对款项性质作出不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之表述，其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或要求重新出具，该情况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本案款项系借款与证据及常理不符，依法不予采信，两被告主张涉讼款项系投资款与证据相符，依法予以采信。（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959号民事判决书与（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397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其所查明之事实，作出之认定，依法予以采信。（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39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王洪军在《报案材料》中确认其负有向原告退还1880万元之义务。由此，可以确定被告王洪军出具之《承诺函》与《报案材料》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向原告作出过负担返还本案标的款项义务之承诺，该承诺系被告王洪军的真是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现原告主张其返还该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与当事人约定，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王洪军主张原告所投资款项已用于购买香港股票，且通过股票交割履行了返还义务，其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等额股票足额交割至原告，原告对此亦不予确认，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因本案款项系投资款，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告王洪军有效主张本案债权后其仍迟延履行债务，故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但原告起诉后，被告王洪军仍未履行债务，则其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康沃公司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因根据《承诺函》之文义理解，被告王洪军所作出之承诺系对个人债务的承诺，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履行被告康沃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而出具该承诺，《报案材料》中亦然；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有被告康沃公司应对本案涉讼款项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法律事实发生，故其主张被告康沃公司承担本案债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洪军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力退还投资款148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48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2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力对被告深圳市康沃资本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三、驳回原告赵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533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洪军负担107498元，由原告负担17834元。二审中，上诉人王洪军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股票过户交易单。证据二、代持承诺函。证据三、身份证。证据四、港澳通行证。证据五、户口本。证据六、汇丰银行开户申请表。证据七、汇丰银行开户密码信。证据八、汇丰银行签字支票。证据九、证券公司开户申请表。上述证据共同证明了赵力委托王洪军购买了香港上市公司××××，股票代码为HK××××的股票，且王洪军系通过案外人闫某兰持有该等股票，并根据王洪军的指示已于2011年3月23日将该股票市值3240万元港币的股票交割给了赵力，该等金额远大于赵力所主张的投资款1480万元，王洪军已经履行完毕了所有股票投资的相关义务，不应再向赵力返还1480万元。经质证，上诉人赵力认为：一、上述证据并不是属于一审当中不能调取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二、证据一是从香港调取的，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三、其他证据也不能核查其真实性，也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这种声明是严重超越了法律规定，是属于违法交易，不应采纳。康沃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余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王洪军、康沃公司应否向赵力返还1480万元的投资款；二、原判对涉案投资款的利息计算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王洪军应否向赵力返还1480万元的投资款，王洪军上诉主张其接受赵力的委托为其购买HK××××股票，且已将该股票过户至赵力名下，故其不应再向赵力返还1480万元的投资款，本院认为王洪军该上诉理由难能成立，具体理由分析如下：一、本案中，王洪军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接受赵力的委托，将1480万元投资款为赵力购买股票，且已交割完毕；二、即使按照王洪军主张其于2011年3月已将市值3240万元港币的股票转让给了赵力，但王洪军仍于2012年11月30日向李善杰出具《承诺函》，确认其负责退还赵力1480万元投资款，在2014年向宜昌市公安局提供的《关于李善杰涉嫌职务侵占、商业贿赂犯罪的报案材料》中亦认可应向赵力退还1880万元（含涉案1480万元投资款），不符合情理，故王洪军主张不应返还赵力1480万元投资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二是康沃公司应否承担返还1480万元投资款，赵力上诉主张康沃公司于王洪军连带返还该投资款，因赵力与康沃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投资协议，赵力亦未提供康沃公司同意返还涉案投资款的证据，并不能以王洪军同意向赵力返还投资款就能推定康沃公司亦应承担返还责任，故赵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赵力主张应从2014年1月20日起计算涉案投资款的利息，因王洪军并未返还涉案款项，赵力就涉案款项曾于2014年1月20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洪军，故王洪军应自2014年1月20日起向赵力支付利息，原判对涉案投资款的利息起算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赵力该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王洪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赵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2292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22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洪军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力退还投资款148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48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赵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332元（赵力已预交），由赵力负担17834元，由王洪军负担107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30元（赵力已预交125332元，王洪军已预交107498元），由赵力负担35332元，王洪军负担197498元。王洪军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力径付案件受理费1974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