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县支公司。营业场所：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宁荣街北侧1-4楼。负责人：王虎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锐，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迪，男，1997年1月26日生，彝族，住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建梅，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丽芳，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春，男，1997年2月24日生，彝族，住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云芬，女，1970年3月9日生，彝族，住华宁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强，云南王家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迪、施春、普云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施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且确认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施春承担8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发生事故时，施春驾驶摩托车正常行驶在路上，没有严重违反交通安全的行为，摩托车性能也没有缺陷，施春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责任，是基于其没有摩托车驾驶资格及事发后未保护现场，均不是主要原因，马登峰喝酒后在夜间行走时走在道路中间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应当认定马登峰承担主要责任，施春承担次要责任。2、一审判由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不当。施春没有摩托车驾驶资格，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也未及时向其公司报案进行查勘定损。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第4项、第二十六条第（八）项、第三十条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马迪答辩同意原判。施春、普云芬答辩提出本案应划分为同等责任，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后，再考虑追偿问题。马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施春、普云芬、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其下列费用：医疗费147759.97元、营养费1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护理费1481元、误工费7400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100元、住宿费205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共计484739.47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余下364739.47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0元，扣除施春已支付的94000元，剩余170739.47元由施春、普云芬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的所有权人系普云芬，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9月，2018年10月20日零时起至2019年10月19日二十四时止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2019年6月28日23时32分许，施春驾驶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盘溪镇大寨村驶往水头寨村方向，当行至盘溪镇永平大桥西侧桥头处时与行人马登峰发生刮撞，造成马登峰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因双方未及时报警、未标记伤者及车辆位置且施春将事故车辆移至距离现场血迹26.5米外的道路左侧路外，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无法联系事故双方当事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事故原因无法查明。2019年9月9日，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华公交证字［2019］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马登峰被送往华宁县盘溪中心卫生院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759.18元、救护车费390元，于2019年6月29日被送往华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595.78元、救护车费300元，后被送至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4日，共住院37天，支付门诊医疗费775.58元、住院医疗费142372.53元、营养制剂费204.4元、护理费950元，期间于2019年7月5日支付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医疗费15.5元。住院期间，马登峰家属到医用耗材经营部购买生活用品、医疗用品支出1014.5元，到玉溪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玉溪市程润大药房等处购买药品支出847.6元，到大尔多玉溪九龙广场店等处购买生活、医护用品支出244.9元。马登峰的伤情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右额颞叶多发脑挫裂伤，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骨折，颅内积气，脑疝，皮裂伤；2、肺挫伤并吸入性肺炎；3、多发软组织挫伤……。马登峰于2019年8月4日出院，自玉溪市人民医院到华宁县支出交通费1600元。2019年8月8日，马登峰在家中死亡。2019年7月3日，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交科院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51-0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该车在肇事前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合格，前照灯和转向灯装置功能有效，未发现存在导致事故的突发性机械故障。2019年8月14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通司鉴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00493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经鉴定，马登峰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另查明，马登峰于1973年7月19日出生，原系华宁县平坝村委会平坝村居民，马登峰与其前妻张云记于1997年1月26日生育长子马迪，马登峰父母已过世。普云芬与施春系母子关系。经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验，现场血迹和呕吐物位于自××村往水头××村方向两条行车道的道路中间位置。事故发生后，普云芬垫付医疗费34000元，施春垫付医疗费60000元。施春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Ｃ1。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第六十一条规定，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因施春、马登峰未及时报警、未标记伤者马登峰及车辆位置，且施春将车辆从现场推开致事故基本事实及原因无法查明，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作出责任认定，故应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划分责任。施春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在遇到行人马登峰时已观察到马登峰未正常行走，但并未及时避让，且在未完全通过行人时未减速通行反而加速通行，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普云芬明知施春无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仍未妥善管理其所有的车辆，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马登峰在道路上行走时应在人行道内或者靠路边行走，在夜间无照明路灯的道路上行走应当知道车辆驶来时合理避让，依事故现场图及当事人陈述，马登峰在事发时未靠路边行走，而是靠路中间行走，也未合理避让驶来车辆，其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结合双方过错并考虑事故发生后，施春在意识清醒时未及时报警、保护现场和抢救伤者，反而移动车辆造成交警部门无法查明原因的情节，认定施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登峰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马登峰死亡产生的损失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施春、普云芬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关于损失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依据上述规定及《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评判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药、住院费等收费凭证，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确定为146829.97元[盘溪中心卫生院医疗费759.18元、华宁县人民医院医疗费595.78元、玉溪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43148.11元（775.58元+142372.53元）、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15.5元、营养制剂费204.4元、医用耗材费用1014.5元、购买药品费用847.6元、购买医生用品费用244.9元]；2、误工费，根据马登峰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为29.5元/天×37天=1091.5元；3、护理费，根据马登峰家属所请护理人员工资支出及护理人员马迪的护理期限以及双方当事人意见确定为1481元[950元+（29.5元/天×18天）=1481元]；4、交通费，根据马登峰及护理人员马迪因就医以及转院治疗所产生的救护车费等实际情况，确定为2490元（包括救护车费用69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费确定为100元/天×37天=3700元；6、营养费，根据马登峰的受伤情况和双方当事人意见确定为30元/天×37天=1110元；7、丧葬费确定为8673元/月×6个月=52038元；8、死亡赔偿金确定为10768元/年×20年=215360元；9、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当事人过错，酌情认定10000元；10、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酌情认定500元；11、住宿费，马迪虽提供了相应票据，但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且部分费用不是护理人员住宿产生，故根据本案实际酌情认定500元，以上合计435100.47元，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合计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不足部分315100.47元，确定由马登峰承担20%的责任，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152080.38元，由普云芬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22812.06元，由施春承担85%的赔偿责任即129268.32元，扣除施春已垫付的60000元，施春还应赔偿69268.32元，普云芬已垫付34000元，马迪应返还11187.94元。人寿保险公司提出投保人未及时向人寿保险公司报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施春提出其与马登峰应承担同等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马迪因马登峰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合计人民币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马迪因马登峰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0元；三、由被告施春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马迪因马登峰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29268.32元，扣除已垫付的60000元，还应赔偿马迪69268.32元；四、由被告普云芬赔偿原告马迪因马登峰死亡所产生的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2812.06元，被告普云芬已垫付34000元，原告马迪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普云芬多垫付的费用11187.94元；五、驳回原告马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施春、普云芬提交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玉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施春在事故中的损伤程度。经质证，人寿保险公司表示无异议；马迪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鉴定意见载明施春的伤情为面部裂伤及多处擦挫伤，该伤情不会导致意识不清，施春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抢救伤者，延误治疗，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应予采信。马迪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在说理部分进行评析。经二审审理，查明：事故发生后，马登峰的弟弟马继峰报警，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现场勘验后作出华公交证字[2019]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保护现场，也未立即报警，现场变动，部分证据灭失，致使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普云芬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县支公司的业务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人寿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第六十一条规定：“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本案中，施春虽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但与事发时其驾驶的摩托车型不符；且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也未向人寿保险公司报案，其虽提交了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根据该鉴定意见，其伤情为面部裂伤及多处擦挫伤，构成轻伤一级，但不能够证实其在事发当时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故施春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现场勘验，可判断马登峰在事发时走在道路中间，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其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故一审认定由施春承担80%的责任，由马登峰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普云芬认可已收到人寿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其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明确该公司对无证驾驶造成损失不负责赔偿的条款已作加粗、加黑提示，普云芬本人系保险业务员，对条款内容应当是明知的，施春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驾驶摩托车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因此次事故给马登峰及其亲属造成的损失共计435100.47元，各方均无异议，应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315100.47元，由施春承担80%的责任，即2520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普云芬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存在管理不善的过错，一审认定由其在施春承担的范围内承担15%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经计算为37812元，扣除其垫付的34000元，还应赔偿3812元；施春承担85%的责任即214268元，扣除其垫付的60000元，还应赔偿154268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正确，但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三、由施春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马迪各项损失214268元，扣除其垫付的60000元，还应赔偿154268元；四、由普云芬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马迪各项损失37812元，扣除其垫付的34000元，还应赔偿3812元；五、驳回马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62元，减半收取3581元，由马迪负担716元，由施春负担2435元、普云芬负担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施春负担1955元、普云芬负担3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