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正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禾祥东路93号之一X1单元。 法定代表人：蔡春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腾，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莲，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思明区富城花园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凤屿路21号。 代表人：蔡文贤，该业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龙，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富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禾祥东路93号富城花园一楼。 法定代表人：蔡珍瑞。 上诉人厦门正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正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思明区富城花园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原审第三人厦门富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苑公司）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03民初8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未结合全案证据，未考虑资金交付方式的多样性，仅凭有无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的银行转账支付凭证来认定正达公司是否交付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属事实认定错误，且明显违反常理。1、一审法院并未厘清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的交付、使用及管理主体，明显事实认定错误。正达公司仅系富城花园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的交付主体，即正达公司只需完成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的交付即可。至于后续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的使用及管理主体为富城花园小区第一届业委会，与正达公司无关。正达公司已全部移交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的事实，已由富城花园业主委员会和富苑公司盖章确认，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正达公司于一审时提交的公共设施专用基金使用支出凭证系来源于富苑公司保管，并非正达公司，正达公司提供该组证据仅是为进一步证明正达公司已移交公共设施专用基金，且公共设施专用基金亦已投入使用的事实。2、资金交付方式存在多样性，并非仅有转账这一交易方式。本案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的交付时间在十几年前，即21世纪初，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现金支付方式十分普遍。因此，正达公司在富城花园业主委员会的指示下将公共设施专用基金以现金形式交付第三人富苑公司代管，正达公司于一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富城花园业主委员会已盖章确认收到正达公司交付的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并已结清。二、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已盖章确认正达公司已支付和结清富城花园小区的公共设施专用基金，业主委员会所做出的的决定对全体业主均有约束力，现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不能否认第一届业主委员会所做出的决定。然一审法院却将富城花园小区第一届业委会对于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管理及使用不规范的责任强加于正达公司，且据此认定正达公司未交付公共设施专用基金，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且显失公允。三、富城花园至今还有不少业主并未缴交日常维修金和物业费，富城花园近二十年来的公共维修及维护必将产生大额资金支出，因此正达公司根据厦门市富城花园业主委员会指示将公共设施专用基金交付第三人代管，并使用于此。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主张富苑公司近二十年来所使用的维修基金均为业主日常缴交，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一审法院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正达公司只需向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交付小区的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即完成支付义务。根据1999年1月1日实施的《厦门市住宅区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条法律规定“开发建设单位一次性向业主委员会划拨住宅区的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由业主委员会设专账管理”。由此可见，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的管理、使用等责任在于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与正达公司无关，正达公司只需向业主委员会交付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即可。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对于开发商如何交付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并未有明确规定，而一审法院依据2011年6月1日实施的《厦门市物业管理若干规定》约束正达公司在2001年的行为明显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从目前正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其有实际交付给业委会420081.56元公共设施专项维修基金（下称“公维金”）：1、在2002年，该笔款项金额十分巨大，但正达公司竟无法提供任何直接凭证用于证明实际付款，其无法提供银行转帐流水，也无任何收据或者财务凭证，明显不符常理。2、正达公司陈述其移交公维金的财务凭证无法调到，该解释同样不符常理。（1）正达公司所提供的发票和转账凭证最早的有2003年1月21日的发票，金额是140元，如此小额时间久远的发票正达公司都保留着，但巨额的公维金的财务凭证竟无法调到，这样的解释明显荒谬。（2）在一审庭审中，正达公司表示其无法调取转账凭证，到二审上诉中表述成现金交付，前后不一致足以证明其并未真实转账的事实。3、仅凭正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涉及的“厦门市富城花园业主委员会”盖章的报告以及其发票无法证明其存在真实转账。首先，正达公司、富苑公司、厦门市富城花园业主委员会（下称“业委会”）人员混同，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事实上，从2002年富苑公司接手物业管理到2018年9月份更替新的物业公司，存在一套班子三块招牌的情况。因此，正达公司可轻易的让富苑公司或者业委会出具任何的报告和收据；其次，从具体报告的书面证据上看，存在业委会盖章的最早一份报告的出具时间是2002年11月27日，最近一份报告的出具时间是2017年6月13日，我们对比了两份书面证据的原件，发现其用纸的新旧程度是基本一致的，一点不像有将近15年的时间差。而且两份报告业委会印章的颜色深浅基本一致，因此我们一审要求对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证明印章的形成时间；再次，从正达公司提供的发票及转账凭证上看，无法确认这些票据都是用在富城花园的维修。这些票据上面仅显示富苑公司的名称，但富苑公司是一家专业的物业公司，其不仅仅服务富城花园小区。并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业务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富苑公司在长达十五年期间仅凭几份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盖章的报告就使用公共设施专用基金，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并且无事实可能。二、富苑公司根本无需使用到公维金，小区每个月日常维修金的收入超过5000元，这样计算从2002年至2018年9月份富苑公司收取超过90万元的物业日常维修金。加上富苑公司收取的小区停车费用及电梯广告费用等，这些费用足以覆盖小区的所有维修费用。并且小区业主多次要求富苑公司公示日常维修金的使用明细，但富苑公司从未进行公示，因此也进一步说明正达公司并未移交公维金。三、本案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正达公司并未依照当时施行的《厦门市住宅区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向富城花园项目的业主委员会划拨富城花园公共设施转用基金420081.56元，亦未依照现行有效的《厦门市物业管理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固定将首期专项维修资金420081.56元划入专项维修资金专户，因此其必须履行付款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富苑公司未作陈述。 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达公司向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提交工程建设档案资料（包括住宅区规划图、竣工总平面图、单体建筑结构设备竣工图、地下管网竣工图、各种设备使用说明书、电路示意图、环保绿化工程竣工验收资料）；2.正达公司向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支付公共设施专用基金420081.5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城花园项目由正达公司开发建设，该项目工程总造价21004078.09元（含电梯工程、电力工程）。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于2002年成立，并于2002年8月19日在厦门市建设与管理局办理登记。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于2018年2月6日成立，并于2018年4月9日在厦门市思明区街道办事处办理备案登记。从2001年6月富城花园项目交付业主时起至2018年9月，富苑公司为富城花园项目提供物业服务。为向正达公司催讨富城花园项目首期专项维修资金即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委托律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正达公司是否已向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划拨了富城花园项目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即首期专项维修资金）420081.56元（21004078.09元×2%）。 正达公司主张，正达公司已将富城花园项目的公共设施专用基金420081.56元转交给富苑公司，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同意并盖章确认，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和富苑公司已将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用于富城花园项目共用部位、共用设施的维修、更新和改造，富城花园项目的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已全部缴交和使用完毕。正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富城花园”小区房屋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缴交的报告》，正达公司于2002年11月15日向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发送该报告，称“因我司与施工单位的结算未完结，若发生小区房屋公共设施维护费用经贵委审批后，暂由物业公司代垫，待工程总投资结算清楚后再从小区房屋公共设施专用基金中扣减”；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于2002年11月27日在该报告上回复称“同意开发商意见，物业公司如需用到专用基金应向业委会申请使用”。2.《“富城花园”小区房屋公共设施专用基金报告》，正达公司于2006年3月20日向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发送该报告，称“现将项目总造价21004078.09元的2%作为房屋公共设施专用基金420081.56元转交给物业公司，富城花园项目的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已结清，请业主委员会监督使用”；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于2006年3月25日在该报告上回复称“同意物业公司代管富城花园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如需使用该基金，须经业委会批准后方可使用”。3.《关于增加公共设施项目的申请报告》《关于增加公共设施改造的申请报告》《“富城花园”小区紧急抢修报告》《“富城花园”小区特殊性情况报告》《“富城花园”水电费代垫报告》《关于水电设施改造的报告》及支付明细表，富苑公司自2003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向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发送前述报告，申请从房屋公共设施专用基金支付相关费用，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均在前述报告上回复“同意”。4.自2003年至2017年期间的各类采购合同、施工合同、发票及转账凭证。5.富苑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向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出具的《说明》，载明“富城花园项目自从2001年6月交房以来已按规定收到正达公司缴交的房屋公共设施专用基金420081.56元，已全部按房屋公共设施专项申请使用，请业主委员会予以确认”。 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认为，正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即首期专项维修资金交付给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正达公司应将公共设施专用基金交给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而非富苑公司，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无权同意由富苑公司管理公共设施专用基金。正达公司称将公共设施专用基金交给富苑公司，但未提供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富城花园项目业主自2001年6月交房后就一直缴纳日常维修基金，日常维修基金足以用于小区公共设施的维护，无需扣减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并且，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的使用应由富城花园项目全体业主共同决定，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无权决定。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对正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1、2、3组证据中相关报告及支付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公章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该公章是否在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任期内加盖，每届业委会的任期不超过五年，正达公司提供的报告大量是在2007年之后发送的；对第4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相关费用系用于富城花园项目，也不应从公共设施专用基金中支出；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富苑公司发送的对象是否还存在。此外，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认为证据1《关于“富城花园”小区房屋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缴交的报告》和证据2《“富城花园”小区房屋公共设施专用基金报告》形成时间非常接近，可能出自同一时期，并申请对该两份报告上加盖的正达公司公章是否为同一时期加盖进行鉴定。 富苑公司的书面陈述与正达公司的主张基本一致。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依照《厦门市住宅区物业管理条例》（自1999年1月1日起施行，2004年修正，自2011年6月1日起废止）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开发建设单位应当在业主委员会成立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业主委员会移交工程建设档案资料，并应当在移交工程建设档案资料的同时，按建设总投资的百分之二，一次性向业主委员会划拨住宅区的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由业主委员会设专帐管理。依照《厦门市物业管理若干规定》（自2011年6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专项维修资金包括首期专项维修资金和日常专项维修资金；首期专项维修资金由建设单位按照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定期公布的各类建筑工程综合平米造价指标计算的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在建设单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前一次性划入专项维修资金专户，并按照幢（户）建账；日常专项维修资金由业主按照规定缴纳，存入专项维修资金专户。本案中，富城花园项目于2001年6月交付业主使用，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于2002年成立，并于2002年8月19日在厦门市建设与管理局办理登记，依照《厦门市住宅区物业管理条例》规定，正达公司应在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成立之日起三十日内按建设总投资的百分之二，一次性向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划拨公共设施专用基金420081.56元，由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设专帐管理。正达公司虽然举证了自2002年至2017年期间的大量报告、支付明细表、合同、发票及转账凭证，但却没有提供其向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或富苑公司划拨公共设施专用基金420081.56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等直接证据。若正达公司确有向富苑公司划拨该笔款项，理应有银行转账记录等付款凭证为据，但正达公司、富苑公司却只保存了2002年至2017年长达十五年期间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的支出凭证，唯独未保存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的划拨凭证，明显不符合常理。并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七十六条规定，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依照《物业管理条例》（自2003年9月1日起施行，2007年修订）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筹集和使用专项维修资金，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2/3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2/3以上的业主同意。富苑公司在长达十五年期间仅凭几份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盖章的报告就使用公共设施专用基金，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正达公司并未向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划拨富城花园项目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即首期专项维修资金420081.56元（21004078.09元×2%）。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针对公章加盖时间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故一审法院不再启动鉴定程序。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属于业主共有。富城花园项目于2001年6月交付业主使用，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于2002年成立，依照当时施行的《厦门市住宅区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正达公司应当在富城花园项目的业主委员会成立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业主委员会移交工程建设档案资料，并应当在移交工程建设档案资料的同时，按建设总投资的百分之二，一次性向业主委员会划拨住宅区的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现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提起诉讼，要求正达公司提交工程建设档案资料及支付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其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工程建设档案资料。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正达公司提交工程建设档案资料，距离富城花园项目交付业主使用且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成立已时隔十七年，正达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的该项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城花园项目的工程建设档案资料，包括住宅区规划图、竣工总平面图、单体建筑结构设备竣工图、地下管网竣工图、各种设备使用说明书、电路示意图、环保绿化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可自行向相关部门调取。 关于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即首期专项维修资金）。如上分析所述，正达公司主张其已经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同意将富城花园项目的公共设施专用基金420081.56元转交给富苑公司，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正达公司并未依照当时施行的《厦门市住宅区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向富城花园项目的业主委员会划拨富城花园项目公共设施专用基金420081.56元，亦未依照现行有效的《厦门市物业管理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将首期专项维修资金420081.56元划入专项维修资金专户。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诉请正达公司支付该笔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持。富城花园第二届业委会诉请正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公共设施专用基金涉及富城花园项目全体业主的公共利益，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正达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正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厦门市思明区富城花园第二届业主委员会支付公共设施专用基金420081.56元；二、驳回厦门市思明区富城花园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1元，由厦门市思明区富城花园第二届业主委员会负担100元，厦门正达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7601元。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围绕正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正达公司是否已将富城花园项目的公共设施专用基金420081.56元转交给富苑公司。二审中正达公司仍未提供付款的凭证。并陈述为现金支付，与其一审时陈述的转账付款并不一致。一审中其举证的自2002年至2017年期间的大量报告、支付明细表、合同、发票及转账凭证，也印证正达公司未保存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的划拨凭证或者现金支付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正达公司主张该部分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均已用于小区公共设施维修，但未提供依法使用该笔基金的相关业主会议记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以及《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筹集和使用专项维修资金，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2/3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2/3以上的业主同意。富苑公司仅凭几份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盖章的报告就使用公共设施专用基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二审中正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富城花园第一届业委会划拨富城花园项目公共设施专用基金即首期专项维修资金420081.56元，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正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1元，由正达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胡林蓉 审 判 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肖子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