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卫新，男，1977年10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人从事外贸出口生意，暂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2017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纯，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卫新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苏0506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卫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邱卫新及其辩护人李纯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邱卫新与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陈某甲（另案处理）商定，由该公司代理被告人邱卫新的货物出口生意，被告人邱卫新在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前提下从陈某甲处获取每个集装箱45000元的出口退税。被告人邱卫新明知办理出口退税需要提供真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进出口公司，为与陈某甲共同骗取出口退税，默许陈某甲让他人为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陈某甲于2015年1月至2015年2月，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价税合计5%开票费的形式，通过李某甲，先后接受了来安县悟通工艺品厂、滁州市南谯区华连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华顺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华荣草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建新草制品加工厂、滁州市琅琊普奇工艺制品厂、滁州市南谯区艺锦草席厂等7家单位虚开至鑫彤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0720692.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010698.83元，其中，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6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665460元，税款人民币968485.69元，已由鑫彤丰公司以增值税专用发票、报关单、外销发票向国税部门申报出口退税并已办理退税，退税款合计人民币911515.85元。2、被告人邱卫新与星伟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商定，由该公司代理被告人邱卫新的货物出口生意，被告人邱卫新在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前提下从陈某甲处获取每个集装箱45000元的出口退税。被告人邱卫新明知办理出口退税需要提供真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进出口公司，为与陈某甲共同获取出口退税，默许陈某甲让他人为星伟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甲于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价税合计5%开票费的形式，通过李某甲，先后接受了滁州市大王丰源草柳工艺制品厂、滁州市广恒草竹工艺品厂、来安县悟通工艺品厂、全椒县华新工艺制品厂、滁州市南谯区华连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华顺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华荣草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建新草制品加工厂、滁州市琅琊华明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普奇工艺制品厂、滁州市南谯区艺锦草席厂、滁州市滁蔺草席厂、滁州市华艺草制品厂、滁州市金泉草制品有限公司、滁州市琅琊滁艺草制品厂、来安县源泉蔺草工艺品厂等16家单位虚开至星伟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2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5059600.6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6889002.41元，其中，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128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9062703.50元，税款人民币20206564.03元，已由星伟辰公司以增值税专用发票、报关单、外销发票向国税部门申报出口退税并已办理退税，退税款合计人民币19307254.89元。综上，被告人邱卫新与陈某甲共计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合计20218770.74元。被告人邱卫新从陈某甲处分得骗取的出口退税款300余万元。被告人邱卫新于2017年9月26日至藏书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甲、李某甲、江某、李某乙、薛某、陆某、陈某乙的证言笔录，（2016）苏0506刑初486号刑事判决书，苏州市吴中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苏州星伟辰进出口有限公司、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发票已退税的证明及相关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甲及李善彬的银行交易明细，滁州市广恒草竹工艺品厂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苏州星伟辰进出口有限公司及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存款明细表，苏州星伟辰进出口有限公司安徽进项发票资金流向以及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安徽进项发票资金流向，滁州市琅琊建新草制品加工厂、滁州市琅琊华明工艺制品厂、全椒县华新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普奇工艺制品厂、滁州市南谯区艺锦草席厂、滁州市滁蔺草席厂、滁州市华艺草制品厂、施自海、滁州市金泉草制品有限公司、薛谋魁、滁州市南谯区华连工艺制品厂、郑之明、滁州市琅琊滁艺草制品厂等银行明细，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等，被告人邱卫新当庭对此供认不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卫新以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卫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邱卫新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邱卫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被告人邱卫新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一百万元；追缴被告人邱卫新与陈某甲的共同违法所得退税款人民币二千零二十一万八千七百七十元七角四分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上诉人邱卫新上诉称：1.其没有骗取出口退税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邱卫新没有骗取出口退税的故意，上诉人邱卫新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即使认定上诉人邱卫新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邱卫新二审期间有揭发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可能构成立功，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考虑。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邱卫新提供他人犯罪的线索，但未查实。关于上诉人邱卫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邱卫新没有骗取出口退税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性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邱卫新明知办理出口退税需要提供真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仍与陈某甲商定在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前提下，默许先由陈某甲让他人为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苏州星伟辰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由陈某甲的公司代理上诉人邱卫新的在国内未纳税货物作为已税货物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达人民币2000余万元，其中每出口一个集装箱的货物，上诉人邱卫新从陈某甲处分得45000元的出口退税，最终实际分得人民币300余万元。综上，上诉人邱卫新与陈某甲既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又实施了骗取出口退税犯罪，应依照刑法处罚较重的规定即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定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邱卫新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定性准确。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卫新以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邱卫新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邱卫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邱卫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羚麒审判员  纪长波审判员  赵园园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吴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