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劲劲，男，199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孝寅，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地，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泉县恒远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迎仙镇卫生院南200米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1MA2RPTLF71（1-1）。 法定代表人：郑影侠，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效朋，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成，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劲劲因与被上诉人临泉县恒远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服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7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劲劲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7366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由恒远服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恒远服饰公司与郑劲劲的合同均系通过口头达成，而不是通过书面合同，一审法院将书面合同内容作为审理案件依据错误；2、郑劲劲已经完成交货义务，收款收据上载明货物标号“90%白”，货物质量已得到恒远服饰公司代理人的认可；3、郑劲劲与恒远服饰公司的代理人通过微信表示愿意收恒远服饰公司的90鸭绒，仅是一种购买行为，而不是认可货物质量有问题而回收；4、郑劲劲出售的系合格鸭绒，恒远服饰公司也不是仅从郑劲劲家购买鸭绒，本案鉴定无双方共同确认的鸭绒作为检测材料，亦不具备重新检测的必要条件和异议，一审法院以郑劲劲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重新检测视为其放弃重新检测权利不当；5、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恒远服饰公司从郑劲劲处购买的是90普白鸭绒，说明郑劲劲供货符合质量标准，却又判决返还90普白鸭绒，前后矛盾。 恒远服饰公司答辩称：1、恒远服饰公司与郑劲劲签订羽绒服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义务履行；2、本案羽绒由上海苋尚服饰有限公司进行成衣检测的检测报告和恒远服饰公司委托的鉴定报告，均显示郑劲劲所售羽绒质量不合格，郑劲劲未在一审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检测的申请，视为认可恒远服饰公司的鉴定报告；3、恒远服饰公司在得知产品不合格后，及时联系郑劲劲要求退货，郑劲劲答应后一直推脱导致恒远服饰公司的合法权益无法实现；4、案涉合同已经解除，根据双方互相返还货物货款的约定，郑劲劲应当依照约定退还货款162400元；5、双方合同中已经约定，对恒远服饰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失均由郑劲劲承担，郑劲劲应承担所有费用。 恒远服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羽绒购销合同；2、判令郑劲劲返还恒远服饰公司货款162400元及损失20000元；3、判令郑劲劲承担检测费用1200元；4、判令郑劲劲承担运费损失3500元；5、判令郑劲劲承担律师费5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恒远服饰公司与郑劲劲达成羽绒购销合同，双方约定恒远服饰公司购买郑劲劲90普白鸭绒900公斤，单价为每公斤290元，金额共计261000元；恒远服饰公司收货后在郑劲劲发货码单上签字或盖章；合同签署后恒远服饰公司支付首付款211000元，余款50000元于2019年1月1日前付清；货物执行标准为国标GBT14272-2011，若郑劲劲提供货物经检验不达国标，应承担对恒远服饰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失；恒远服饰公司收到货后，如检验不合格，郑劲劲必须及时给予调货，期限为接到恒远服饰公司书面通知5日内，且由郑劲劲承担不合格产品的检测费用等。后在实际履行中，恒远服饰公司实际购买郑劲劲90普白鸭绒640公斤，单价为每公斤280元，金额共计179200元。恒远服饰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4日向恒远服饰公司支付羽绒货款130000元、于2018年9月18日向郑劲劲支付羽绒货款94000元（其中包括支付与本案无关的其它货款44800元）。购买的货物由恒远服饰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6日及2018年9月18日分两批拉回。2018年9月16日，郑劲劲向恒远服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恒远服饰公司从郑劲劲处购买90普白鸭绒320公斤，单价为每公斤290元，金额共计92800元，十天内货包退换，此文字十天内有效。2018年9月25日，上海笕尚服饰有限公司委托国家毛纺织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进行成衣检测，检测结果为绒子含量、含绒量及蓬松度不符合检测依据。2018年9月28日，恒远服饰公司将上述检测报告通过微信发送给郑劲劲，郑劲劲让恒远服饰公司把货物拉回，交给其处理。2018年10月7日，郑劲劲通过微信与恒远服饰公司沟通时称同意按原价回购恒远服饰公司的货物，但双方就付款期限未能达成协议。2019年7月29日，恒远服饰公司委托国家毛纺织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对90白鸭绒进行检测，检测依据为GB/T14272-2011，检测结果为绒子含量及含绒量不符合标准。2019年8月7日，恒远服饰公司提起起诉，并要求郑劲劲支付本案诉讼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恒远服饰公司、郑劲劲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恒远服饰公司按约定支付了货款，郑劲劲应交付符合双方约定质量要求的货物。郑劲劲提供的货物经恒远服饰公司委托检测，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国标GBT14272-2011质量标准，并在恒远服饰公司向其提供检测报告后，同意按原价回购货物580公斤，应视为双方已达成解除合同并相互返还货物及货款的约定。故恒远服饰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羽绒购销合同并由郑劲劲返还货款162400元（280元/公斤×580公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恒远服饰公司同时应将购买郑劲劲的580公斤羽绒予以返还。关于郑劲劲辩称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但郑劲劲在释明可以申请重新检测的期限内未提交申请，视为其放弃了重新检测的权利，对恒远服饰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且郑劲劲在与恒远服饰公司的协商中已同意按原价回购货物，故对郑劲劲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恒远服饰公司要求郑劲劲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恒远服饰公司、郑劲劲在达成羽绒购销合同时约定如郑劲劲提供的货物经检验不达国标，应承担对恒远服饰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失，该律师费是恒远服饰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应由郑劲劲承担，故对恒远服饰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恒远服饰公司要求郑劲劲支付检测费1200元、运费3500元并赔偿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但检测费用因恒远服饰公司未提交检测费发票、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恒远服饰公司支付的是涉案货物的运费、浙江贝贝依依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郑劲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临泉县恒远服饰有限公司货款162400元；二、郑劲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临泉县恒远服饰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三、临泉县恒远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从郑劲劲处购买的580公斤90普白鸭绒返还给被告郑劲劲；四、驳回临泉县恒远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2元，减半收取2071元，由临泉县恒远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66元，郑劲劲负担180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劲劲与恒远服饰公司通过网络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均应按照书面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郑劲劲在交付货物后，恒远服饰公司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结果显示恒远服饰公司送检的鸭绒不符合相关质量标准，一审法院告知郑劲劲可以重新鉴定后，郑劲劲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申请及缴纳费用，其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恒远服饰公司在与郑劲劲沟通过程中,郑劲劲表示愿意原价回收案涉鸭绒,且因鸭绒存在质量问题，本案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故案涉合同应予以解除，双方应互相返还已获财产,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实际情况判决恒远服饰公司返还580公斤90普白鸭绒并无不当。双方合同中约定如郑劲劲提供的货物经检验不达标准，应承担对恒远服饰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失，恒远服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系为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郑劲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73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郑劲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临泉县恒远服饰有限公司货款162400元”、第二项“郑劲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临泉县恒远服饰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第三项“临泉县恒远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从郑劲劲处购买的580公斤90普白鸭绒返还给被告郑劲劲”； 二、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73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临泉县恒远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解除临泉县恒远服饰有限公司与郑劲劲之间的羽绒服购销合同； 四、驳回临泉县恒远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8元，由郑劲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周海龙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