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4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生于1956年1月10日，汉族，住绵阳市游仙区，系死者杨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生于1980年10月27日，汉族，住绵阳市游仙区，系死者杨某2之女。 上列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禾，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婷婷，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应伍，男，生于1967年1月17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安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松林，四川尊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科创园区园艺街20号1-2层。 负责人韩周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龙腾，该公司员工。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游检诉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应伍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1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8日、2020年3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禾、陈婷婷，被告人刘应伍及其辩护人杨松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任龙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8日16时23分许，被告人刘应伍驾驶川Ｂ×××××小型普通客车沿绵阳市经开区松垭镇福馨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松垭镇福馨路白山地段时，与同方向步行的行人杨某2发生碰撞后驾车逃离现场，造成杨某2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死者杨某2系交通事故造成严重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应伍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2无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应伍驾驶车辆在道路行驶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安全事故并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刘应伍的犯罪行为造成杨某2死亡的结果，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因杨某2死亡而造成的医疗费6061.39元、丧葬费32358.50元、死亡赔偿金43180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6000元，合计538227.89元。 被告人刘应伍辩称自己驾车没有碰撞任何人，另一辆川Ｂ×××××白色轿车才是肇事车辆，自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刘应伍之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刘应伍不构成交通肇事罪。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8日16时23分许，被告人刘应伍驾驶川Ｂ×××××小型普通客车沿绵阳市经开区松垭镇福馨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松垭镇福馨路白山地段时，与同方向步行的行人杨某2（男，本案被害人，殁年67岁）发生碰撞后驾车逃离现场，造成杨某2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死者杨某2系交通事故造成严重胸腹腔脏器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刘应伍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杨某2无责任。 另查明，死者杨某2生于1951年3月24日，户籍地为绵阳市游仙区，属非农业家庭户。其于案发当日被送往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发生医疗费6061.39元。 同时查明，川Ｂ×××××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刘欢，被告人刘应伍为事发时车辆驾驶人，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3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3日24时止。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佐证：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的发案情况。 2、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刘应伍的身份信息及归案情况。 3、刘应伍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和驾驶人信息表：证明其准驾车型为C1D，属有证驾驶。 4、肇事车辆机动车行驶证及档案信息：证明肇事车辆为猎豹牌ＣＦＡ473型，牌照川Ｂ×××××，车主刘欢。 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和扣押物品清单：对肇事车辆和刘应伍的机动车行驶证进行扣留。 6、川Ｂ×××××车辆保单：证实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 7、被告人刘应伍所提供其使用的17390126931、182××××2871通话记录和基站信息：可见182＊＊＊＊＊2871号在18日15：55:28主叫153××××5637（梁某），通话1分钟；16:23:29，被叫，与153××××5637通话33秒。梁某提供的153××××5637号码证实了与刘应伍182＊＊＊＊＊2871相同的通话记录。 8、川Ｂ×××××在事发期间的行驶路线示意图：证实在四川宏发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监控视频摄像发现疑似肇事车辆经过时间为16：24:23。 9、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应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2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 10、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结论：维持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11、医疗费票据一张：证实杨某2医疗费金额6061.39元。 12、杨某2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实其属非农业家庭户。 13、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松垭镇普照寺村村委会证明：证实杨某2的家庭人员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证言：系被告人刘应伍女婿，证实2019年2月18日上午，其驾驶川Ｂ×××××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刘应伍去永兴镇二手车售卖店买车，购买了一辆猎豹牌越野车，然后到园艺山二手车交易市场过户，大概15点10分过完户，之后其驾驶猎豹越野车，刘应伍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往松垭家里走，大概16时左右其驾车走到二环路凤凰立交路段时驾驶的车辆没油了，然后就给刘应伍打电话说没油了，刘应伍说从家里的三轮摩托上放油然后送过来，大概16时20分左右，刘应伍驾驶川Ｂ×××××小型普通客车到了凤凰立交，然后将油倒进油箱，因为刘应伍想熟悉一下新车的性能，他说他来开，然后两人交换了车一起开回松垭，停在家门口就没动了。2月19日上午8时至9时之间，其在楼上洗衣服时看到刘应伍在楼下洗车，他先用抹布擦车，擦了车后又用水管冲了车，川Ｂ×××××小型普通客车和新买的猎豹车他都洗了的。大概10时50分左右其接到交警五大队警官的电话，核实了川Ｂ×××××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以及昨天下午谁开的车后，叫其把车和刘应伍一起带到交警五大队配合调查。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应伍供述：2019年2月18日早上9时左右，我女婿梁某驾驶川Ｂ×××××号猎豹牌白色越野车搭乘我从松垭镇福馨小区出发去高新区永兴镇“三阳二手车交易市场”买二手车，在15时21分左右付完款后，我驾驶猎豹越野车，梁某驾驶刚买的二手车回家，我大概15时45分到家，15时50分左右，梁某给我打电话没有接到，回过去后他说车子没油了，在凤凰立交那里，叫我给他带点油去。然后我在火三轮油箱里放了大概二公升油，装好后驾驶川Ｂ×××××号猎豹牌白色越野车从福馨小区出发，在垃圾站十字路口左转往丰谷方向走，对向过来一辆公交车和小轿车，我车右前方有一个男性行人，此时道路上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车和其他人，直行到天虹牧业Ｔ字路口右转，行驶了大概50米我把车停在路边接梁某的电话，他说他把车的电用完了，叫我带根电线过去，我说我已经走到天虹牧业了，然后挂了电话继续行驶，到了凤凰立交附近梁某停车那里，把车弄燃后，我就驾驶川Ｂ×××××号猎豹牌白色越野车返回福馨小区了。2019年2月19日13时许，我在福馨小区家里用自来水洗了川Ｂ×××××号猎豹牌白色越野车和我女婿梁某新买的车。洗车当天在下雨，我协助交警取证后觉得车子太脏了，所以就把车洗了。 还供述自己是2019年1月31日拿到驾照后第一次开车走那条路，送的油是用塑料桶装的，上车后放在车子手刹位置，在路上怕漏油又把塑料桶放在副驾驶座椅上，那个塑料桶又滑下来几次，自己一边开车一边放塑料桶，大概有两三次，在这个过程中车子跑偏了，与道路右侧的路沿发生了摩擦，有两次这种情况。 （四）鉴定意见 1、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民司〔2019〕毒鉴字第0303号）：鉴定出死者杨某2血液中乙醇浓度为5.4ｍｇ／100ｍｌ。 2、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民司〔2019〕病鉴字第068号）：认定杨某2系交通事故致严重胸腹腔脏器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3、杨某2道路交通事故专家意见书：认定事故现场地面拖印是由杨某2躺于地面（头朝一号路方向）由德政街往一号路方向滑行过程中形成。 4、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关于川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系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所委托，要求对事故现场是否存在有车辆从道路右侧小区驶出紧跟视频车辆（提供行车记录视频的车辆），在行驶至前方路口掉头行驶，与杨某2发生碰撞后再返回小区的可能性进行鉴定，并提供了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视频资料复制件、尸检报告影印件。 根据提供的行车记录视频可知：（1）视频车辆在行驶事故路段时恰好与嫌疑车辆（川Ｂ×××××号普通小型客车）会车，且视频中能清楚看到杨某2在嫌疑车辆右前方行走。（2）视频车辆在行驶至该事故路段且与嫌疑车辆会车前经过右侧一小区路口。（3）事发后杨某2躺于德政街往一号路方向道路右侧，且在地上留下长约442ｃｍ的拖印，找到拖印起点（碰撞点）对称于道路另一侧的一点（对称点），在行车记录仪视频截图中标注出对称点的位置。（4）视频车辆在行驶至对称点位置时，杨某2正沿此道路由德政街往一号路方向行走，且行走至截图中所标注的树旁（距离碰撞点的位置约为5.6ｍ）。 分析说明：视频车辆在经过对称点行驶前方路口所用的时间约为5ｓ,假设有一辆从右侧小区路口驶出的车辆紧跟视频车辆后方，且在视频车辆右转时掉头行驶与杨某2发生碰撞，则该车经过对称点后至少需要的时间为10ｓ，根据正常人行走的速度4ｋｍ／ｈ-7ｋｍ／ｈ，杨某2在经过10ｓ后行走的距离为11ｍ-20ｍ，远大于定位树到拖印起点（碰撞点）位置的距离，因此该假设不能成立。 结论：事故现场有车辆从道路右侧小区驶出紧跟视频车辆（提供行车记录视频的车辆），在行驶至前方路口掉头行驶，与杨某2发生碰撞后再返回小区的可能不成立。 5、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公物证鉴字〔2019〕646号）：系绵阳市公安局提取川Ｂ×××××嫌疑车底盘油泥一块，其内粘附有少量纤维（检材1）、以及在该车底盘上提取的纤维（检材2），及被害人杨某2所穿衣服（其上有刮擦破口，检材3），要求将检材1、2与检材3刮擦破口处纤维进行对比。经检测未对比一致。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了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2月18日16时24分左右，地点绵阳市经开区松垭镇福馨路白山路段，天气晴朗。现场地面可见拖印长442ＣＭ，伤者仰面躺于路边，未见肇事车辆和肇事人在现场。确定伤者为杨某2，步行。并对上述现场情况予以拍照固定。 2、交通事故处理工作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刘应伍指认2019年2月18日16时许，其驾驶川Ｂ×××××小型普通客车从松垭镇福馨小区Ａ区104栋2号出发到绵阳市给女婿梁某送油，16时23分许，将车停在路边接电话。指认的地点为天虹牧业对面右转路边地点。 死者杨某2家属杨某1指认绵阳游仙福馨路白山三期十字路口监控视频显示的2019-02-1816:23:15时出现在监控中的身着黑色上衣、深色长裤、棕色鞋子的人就是当事人杨某2。 （六）视听资料 1、公安机关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室对杨某2询问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杨某2陈述其被一辆白色车碰撞，车子逃离现场。 2、公安机关提取了事发地点周围的天网监控视频、德胜医院监控视频、天虹牧业监控视频、川Ｂ×××××车内行车记录仪、川Ｂ45693公交车内行车记录仪、嘉益超市监控视频及情况说明：通过天网监控视频确定杨某2于2019年2月18日16:23:19出现在视频监控中，其经过“福馨路白山三期十字路口”，川Ｂ45693公交车于2019年2月18日16:25:19经过“福馨路白山三期十字路口”。川Ｂ45693公交车的车内监控显示，该车经过时杨某2倒地于道路北侧，从而确定公交车经过时杨某2已发生事故。即杨某2出现在监控视频中与川Ｂ45693公交车出现在监控视频中时间间隔2分钟，该天网监控显示一辆牌照川Ｂ×××××的车辆于当日16:24:08经过福馨路白山三期十字路口，该车提供的行车记录仪显示该车与一辆白色越野车会车时死者杨某2行走在越野车右前方。通过公安机关对上述监控视频排查，在事故发生当天16:23:19至16:25:19期间，途径事故地点的车辆只有一辆白色越野车，其后有黑色备胎布袋，通过调取事故现场周围监控视频确定肇事车辆为川Ｂ×××××号猎豹牌白色越野车。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应伍驾驶车辆在道路行驶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规定，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安全事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刘应伍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另一辆川Ｂ×××××白色轿车才是肇事车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综合全案证据，首先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在医院急诊室询问了被害人杨某2，被害人明确陈述其被一辆白色车辆所撞，车辆逃逸，交警部门调取事发路段周边天网监控及附近超市、过往车辆行车记录仪，锁定被害人路某事发地点到公交车发现其倒地时间在2019年2月18日16:23:19至16:25:19的2分钟之间，同时，川Ｂ×××××小型车辆在16:24:08经过同一地点，其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显示该车与被告人所驾驶的白色越野车会车时死者杨某2行走在被告人驾驶的越野车右前方。公安机关所作的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中的侦查实验排除了川Ｂ×××××小型车辆在行驶至前方路口掉头行驶，与杨某2发生碰撞后再返回小区的可能性。同时，针对川Ｂ×××××白色轿车是否系本案嫌疑车辆，公安机关通过事发地周边监控排查，未发现该车辆在事发时间出入事发地点，排除了川Ｂ×××××白色轿车系肇事车辆的可能。综上，本案证据虽为间接证据，但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达到刑事定罪证据的唯一性和排他性，足以证明被告人刘应伍所驾驶的川Ｂ×××××白色猎豹越野车系本案肇事车辆，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应伍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具有逃逸行为的情节，本院评判如下：交通运输事故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为逃避法律追究的前提条件是行为人明知自己发生了交通事故。在本案中，被告人刘应伍于2019年1月31日取得驾照，2月18日即发生事故，其缺乏驾驶经验，发生的交通事故经鉴定属于其车辆底盘与被害人擦挂挤压行成，而非撞击造成，车辆的车身无任何损伤，其车辆底盘较高，事故发生时车辆的颠簸不明显，加之其当时不断低头扶正油桶，注意力并不集中，且其供述一直以为车辆擦挂在道路与路沿才有颠簸，被告人作为无经验的驾驶人员不排除其并不明知发生了事故，虽然被告人在次日有清洗车辆的行为，但不能反推其事发当时明知其发生了交通事故。综上，公诉机关无充分证据证实刘应伍在明知事故发生后而逃离现场，故被告人不构成交通事故逃逸。 被告人刘应伍的行为造成杨某2死亡的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之规定，被告人刘应伍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同时，川Ｂ×××××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此次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由被告人刘应伍承担赔偿责任。 死者杨某2的赔偿范围和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分述如下： 1、医疗费：6061.39元。 2、丧葬费：32358.50元（64717元÷2）。 3、死亡赔偿金：431808元（33216元×13年）。 4、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720元（80元/人×3人3次）。 5、交通费：酌情考虑为500元。 以上金额合计471447.8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死者杨某2的总损失为471447.8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6061.39元，剩余355386.50元，由被告人刘应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为维护公共安全和道路交通管理秩序，以及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应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日止2022年11月8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1支付116061.39元。 三、被告人刘应伍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1支付355386.5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 审 判 长  马小丽 人民陪审员  高进泉 人民陪审员  宋林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马俊骋 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