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5881号原告：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武兴路7号。法定代表人：李长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北京东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舟，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北京东灵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涿州市。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城市副中心投资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66579号关于第30359753号“北投”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市副中心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宋泽舟，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城市副中心投资公司的商标驳回复审申请而作出。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该决定中认定：经复审认为，本案复审的焦点可归纳为：一，第30359753号“北投”商标（简称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第02、05类复审商品上与第13265802号“北投沥青”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9548961号“北投BT”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第01、02、03、04、05、06、07、08类复审商品上，是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焦点问题一，在02类商品上，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颜料；染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颜料；染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油漆”等其余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涂层(建筑材料)”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北投”与引证商标一“北投沥青”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认读等方面近似，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油漆”等其余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05类商品上，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医用营养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蜂蜜”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北投”与引证商标二主体识别部分文字“北投”在文字构成、呼叫相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医用营养品”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消毒剂”等其余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消毒剂”等其余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城市副中心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已经与城市副中心投资公司建立唯一对应关系，从而可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焦点问题二，申请商标由文字“北投”构成，“北投”为台湾省台北市区名，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第01、02、03、04、05、06、07、08类复审商品上，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依照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诉称：一、引证商标一、二与申请商标不近似，不应作为申请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二、民政部编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简册》并无以“北投”作为地名的行政区划名称，依据审查标准，申请商标并不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三、“北投”作为原告简称具有确定含义，且该含义强于其作为地名之含义。四、申请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已经具有极强的显著性、影响力、知名度，已与原告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申请商标为第30359753号”北投”商标，于2018年4月19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1类“非医用、非兽医用化学试剂;气体净化剂;杀虫剂用化学添加剂;食物防腐用化学品;工业用化学品;摄影用化学制剂;土壤用肥料;生产加工用去污剂;水净化用化学品;工业用粘合剂”、第2类“油漆;刷墙粉;染料;颜料;防火漆;防水油漆;防锈涂料;有色涂料（油漆）;房屋用漆;防污涂料”、第3类“洗衣剂;香;清洁制剂;研磨材料;抛光制剂;牙膏;香皂;香料;化妆品;动物用化妆品”、第4类“燃料;无烟煤;除尘制剂;轻油;发动机油;工业用油;润滑油;气体燃料;工业用蜡;蜡烛”、第5类“医用药物;隐形眼镜清洁剂;医用气体;卫生巾;杀虫剂;消毒纸巾;消毒剂;医用营养品;净化剂;医用棉”、第6类“建筑用金属制墙衬料;金属遮篷（建筑材料）;金属铺地平板;建筑用金属隔板;金属门廊（建筑）;便携式移动金属办公楼;建筑用金属制墙包层;建筑用金属盖板;金属耐火建筑材料;太阳能电池组成的金属屋顶板”、第7类“制茶机械;绞肉机（机械）;酿造机器;雕刻机;包装机;洗衣机;印刷机;自行车工业用机器设备;农业机械;缝纫机”、第8类“手工操作手工具用工具柄;手动打气筒;除火器外的随身武器;刀叉餐具;磨具（手工具）;个人用理发推子（电动和非电动）;农业器具（手动的）;园艺工具（手动的）;雕刻工具（手工具）;剪刀”商品上，现商标注册人为城市副中心投资公司。引证商标一为第13265802号“北投沥青”商标，于2013年9月18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9类的“柏油;铺路沥青;沥青;防水卷材;涂层(建筑材料);建筑用塑料管;砖;砂浆;水泥;木材”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13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案外人南宁市五洲沥清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二为第19548961号“北投BT”商标，于2016年4月7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9、30、31、39类的“咖啡;茶;糖;蜂蜜;饼干;面粉;醋;调味品;食用芳香剂;面条”等商品、服务上，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案外人广西东行健投资有限公司。针对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城市副中心投资公司不服，于2019年2月20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为支持其主张，城市副中心投资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宣传使用照片、审计报告、相关文件、相关证书、企业信息资料等证据（均为复印件）。2019年11月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诉讼阶段，城市副中心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政府相关文件、相关商标列表、“北投”标识使用证据、“北投集团”商标列表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简册》部分内容等证据（均为复印件）。庭审过程中，城市副中心投资公司认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另查一,1、《商标审查及审理标准》对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的审查部分载明：“本款中的县级以上行政区划包括县级的县、自治县、县级市、市辖区；地级的市、自治州、地区、盟；省级的省、直辖市、自治区；两个特别行政区即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以我国民政部编辑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简册》为准。”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简册》（2019版）台湾地区的资料显示为“暂缺”，无行政区划内容。另查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商标档案、商标局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书、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复审申请书、城市副中心投资公司行政及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和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申请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或者公众知晓的外国地名，不得作为商标。但是，地名具有其他含义或者作为集体商标、证明商标组成部分的除外；已经注册的使用地名的商标继续有效。上述条款规定的县级以上行政区划地名包括全称、简称以及拼音形式。该地名以我国民政部编辑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简册》为准。本案中，申请商标标志由汉字“北投”构成。台湾地区台北市下属一个辖区的地名为“北投”，但该地名并未记载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简册》（2019版），且尚无证据证明台湾地区的各区域系按照我国大陆地区行政区划规定进行划定。因此，台湾地区的地名不能直接比照我国大陆现行的行政区划进行推定。北投区虽为我国台湾地区台北市属辖区，但在案证据并不能确定为“县级以上”。故申请商标“北投”在第01、02、03、04、05、06、07、08类商品上注册和使用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被诉决定该项认定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北投集团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二是申请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在第02类商品上，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油漆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涂层（建筑材料）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告对此亦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申请商标由纯文字“北投”构成，引证商标一由“北投沥青”及图构成。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外观等方面均相近，若共存于市场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被告据此认定申请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在第05类商品上，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医用营养品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蜂蜜等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告对此亦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申请商标由纯文字“北投”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文字“北投BT”及图组成。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外观等方面均相近，若共存于市场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被告据此认定申请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申请商标经使用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进而能够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中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撤销。原告城市副中心投资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66579号关于第30359753号“北投”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第30359753号“北投”商标所提的驳回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英波人民陪审员  熊文秀人民陪审员  巩玟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孔亚敏法官 助理  贺景峰书 记 员  杜静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