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02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建新，男，1973年7月25日出生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羁押，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蔚，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二部刑诉[2019]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劲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新及其辩护人王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刘建新在负债累累且无收入来源的情况下，虚构租赁汽车自用的事实，以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骗租北京极车智享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两辆玛莎拉蒂汽车，并抵押给他人换取抵押钱款，供个人使用。经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共计140余万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建新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刘建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我通过出售自己的房屋维持资金周转，但因购房人没有给我钱，导致本案的发生；我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骗租，我支付的租金远高于涉案车辆的价值。被告人刘建新的辩护人认为：1．认定刘建新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不充分，因为刘建新的工商银行卡上至2017年8月1日仍有90余万的余额，其他银行卡中的余额尚未查明，在与被害人签订租车协议时使用的是真实信息，不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况，在租车期间一直正常缴纳租金，对于刘建新所述卖房一事未查明；2．如果认定合同诈骗罪成立，诈骗金额仍待确定，因为抵押车辆并未写明车牌号，不能确定是否为本案指控的车辆，车辆是否被追回不确定，刘建新支付的租金高于涉案车辆的价值。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客观的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被告人刘建新虚构租赁汽车自用的事实，以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从北京极车智享科技有限公司骗取车辆后抵押给他人。其中，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刘建新租赁车牌号为×××玛莎拉蒂轿车一辆，使用过程中支付租金人民币167452．5元；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刘建新租赁车牌号为×××的玛莎拉蒂轿车一辆，使用过程中支付租金人民币166253．5元。经鉴定，车牌号为×××的玛莎拉蒂轿车价值人民币746000元，车牌号为×××玛莎拉蒂轿车价值共计人民币742000元。案发后，车牌号为×××玛莎拉蒂轿车已被租赁公司找回，剩余赃物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建新供述：2017年9月份，我从一家租赁公司租了二辆枣红色的玛莎拉蒂轿车，开始是自己用，每天二辆车的租金一共是2000多元，我交了大约半年时间的租车费用，后来因为我欠别人80多万，一直没钱还，债主催得紧，我就想把这二辆租来的车抵押出去，于是就找我的朋友刘某1帮忙，把这二辆车抵押给刘某1，我怕他不放心，就谎称这车是别人抵给我的，我现在急用钱，先把车抵押给他，等我的欠款收回来再找他赎车。我没告诉刘某1我没有车辆手续，因为我俩关系不错，他也没质疑我，每辆车抵押给我30万元，我们签订了合同，期限都是一个月，月利息是2．5%，刘某1通过其本人还有一个叫张某的人的银行卡给我钱，钱都转到了我尾号174的工商卡里。一个月后，我还没有把刘某1的钱还上，就给他交了一些利息，跟他说再宽限一段时间，他也同意了，租赁公司那边我也一直交着租金。2018年1月，我手里没有钱了，借钱也很费劲，汽车的租金我就一直欠着，刘某1的钱我也还不上，也就不联系他了。直到3月份左右，我没钱给租赁公司和刘某1，就索性把原来的手机号和微信号都不用了，躲到外地。我从租赁公司租的车比较多，车牌号记不住了，我一共抵押给刘某2六七辆汽车，2017年10月份左右有一辆玛莎拉蒂抵押了30万元，在我被抓之前一直没有还回去；2017年9、10月份有一辆路虎揽胜抵押了40万元，我用了一个月就把车还给了租赁公司；2017年10月份左右有一辆奔驰抵押了30万元，也是用了一个多月，车的方向盘好像是坏了，我就把车还给了租赁公司。其实，我之前搞房屋贷款是赚钱的，曾经有一辆奔驰轿车，之前的客户朋友也找我借过车，但后来生意不好做，我还想吸引客户，就租赁豪车撑门面，让客户放心把钱交给我。我帮客户做房屋抵押贷款，作为回报，我也把我租赁的豪车免费给客户使用。另外，我和我姐姐也说好了，我目前的房子给她，她给我钱，说好的是2017年10月份先给我100万元，但她一直没给。2．证人邓某（北京极车智享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员工）证言：2017年8月24日，我公司将一辆车牌号为×××的玛莎拉蒂吉卜力汽车出租给刘建新，2017年8月28日又将一辆车牌号为×××的玛莎拉蒂吉卜力汽车出租给他，租金按月交纳，租期都是七个月。刘建新开始都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租金，2018年1月开始拖欠租金，开始就是说让我们等等，之后又说不在北京、生病等原因，我们联系他如果不交租金就把车还回来，但是他一直拖着没办。2018年3月份合同快到期了，我们再次和刘建新联系，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给他发微信也不回，去他身份证地址也找不到人。2018年4月，我们通过车辆GPS定位在河北省涿州市一个村子里找到了这两辆车，也见到了当时的车辆持有人。持有人告诉我们车是刘建新抵押给他的，每辆车抵押30多万，具体抵押细节没跟我们说，我们告知对方车辆属于我们租赁公司，对方说刘建新自称车是他本人的，对方让我们每辆车出40万元他才能交车。我公司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36号院，这两辆玛莎拉蒂交车都是从公司附近开走的。×××汽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是北京亚之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但这辆车由我公司出资购买，所有权归我公司，我们与亚之杰公司有租赁合同。×××汽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是郑州达喀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情况和亚之杰一样，我们双方有定向租车服务协议。另外，刘建新还在我们公司承租过车牌号为×××、×××、×××三辆车，从车辆交接单和租赁车辆的信息表上可以看到，×××是一辆路虎揽胜，起租时间为2017年9月5日，租期为6个月，这辆车拖欠了50天租金，我们在2018年3月16日从朝阳大悦城附近把车辆找回，当时车上没有人，我们也没有见到刘建新。×××是一辆玛莎拉蒂吉卜力，起租时间为2017年10月2日，租期为5个月，这辆车拖欠了50天租金，我们在2018年3月16日从朝阳红庙北里一小区把车辆找回，当时车上没有人，我们也没有见到刘建新。×××是一辆奔驰轿车，起租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租期为7个月，这辆车拖欠了75天租金，我们在2018年4月10日我们通过GPS看到车在通州，被宋庄派出所查获，我们把车接回来。后附北京极车智享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书、在职证明、身份证复印件。3．证人吴某（北京极车智享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管家）证言：2016年年底，我与公司客户刘建新开始一对一联系。2017年8月24日、28日，刘建新分别租用两辆玛莎拉蒂吉卜力轿车，车牌号分别为×××及×××，我将车辆开至石景山当代商城地下停车场交给刘建新并与其签订车辆交接单。这两辆车的租期都是七个月。开始租金都是正常支付的，直到2018年1月份租金总是拖着不交，3月份合同到期后我就联系不上刘建新了。4月份我们通过车辆定位在河北省涿州市找到当时的车辆持有人，那个人说刘建新将车辆抵押给他，他不能把车还给我们。极车智享是海易出行的子公司，刘建新和我们签合同的时候，我公司还叫海易极车，2018年5月份才改名为极车智享。丰台区马家堡西路36号院是停放车辆和车务管理员休息的地方。后附车辆交接单。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刘建新以一辆京牌玛莎拉蒂轿车作为抵押物，向其借款40万元，用于放贷，刘建新称车辆是他本人的。大约二个月后，刘建新再次以一辆京牌玛莎拉蒂轿车为抵押，向其借款40万元。2018年初，租赁公司告知其二辆轿车均是租赁公司所有。目前，其中一辆轿车已被租赁公司开走，另一辆轿车目前还由其保管。5．证人王某（北京帮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司机）证言：2019年1月20日，其到涿州市华阳中路附近一小区将一辆红色玛莎拉蒂轿车拖走，现场客户用钥匙打开车门。6．汽车租赁合同、车辆登记信息、车辆行驶证、购车发票：证实海易出行（北京）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北京亚之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郑州达喀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租赁玛莎拉蒂等汽车。其中，×××玛莎拉蒂ZAMXS57E轿车的所有人是北京亚之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玛莎拉蒂ZAMXS57E轿车的所有人是郑州达喀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7．名称变更通知、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北京海易极车科技有限公司是海易出行（北京）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独资公司，2018年5月25日北京海易极车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极车智享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8．汽车租赁合同、租赁车辆信息表：证实刘建新与北京海易极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承租方不得将租赁车辆转移、出卖、抵押、质押等或者在租赁车辆上设定任何担保权益。刘建新自海易极车公司租赁奔驰、玛莎拉蒂、路虎等多品牌车辆，其中×××玛莎拉蒂轿车起租时间是2017年8月24日，应还时间是2018年3月24日，每日租金1199元，保证金8000元，违章押金2000元，预付押金10000元；×××玛莎拉蒂轿车起租时间是2017年8月28日，应还时间是2018年3月28日，其他信息同×××轿车。9．北京极车智享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租金充值记录、租车使用情况记录、POS机消费凭条、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刘建新在该公司用车费用、续费、欠费、租赁天数、归还日期等的情况。其中，×××租赁公司实际收款167452．5元，×××租赁公司实际收款166253．5元。10．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书：证实分别以2017年8月24日、28日为鉴定基准日，车牌号为×××的玛莎拉蒂轿车价值人民币746000元，车牌号为×××玛莎拉蒂轿车价值共计人民币742000元。1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户名刘建新、尾号417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的账户交易流水。其中，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3月1日刘建新多次向吴某转款；2017年8月24日，刘建新分二次共收到刘某2转款人民币60万元；2017年8月29日，刘建新收到张某转款人民币29．51万元。另，此账户在2017年8月1日时余额为972499．99元，2017年8月24日时余额为17086．27元，2017年8月28日时余额为8644．27元。1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1）民警电话联系刘某2核实×××路虎揽胜、×××玛莎拉蒂、×××奔驰车辆抵押的情况，并要求刘某2到派出所接受询问，该人称以上三辆车型的汽车，刘建新抵押给过他，但不记得具体车牌号，但其本人不在京，不能配合民警制作询问笔录。（2）民警电话联系邓某核实车辆找回情况，目前只有×××玛莎拉蒂轿车未找回，其余车辆均已找回，×××找回的时间是2019年1月20日。（3）经与刘建新家属刘建华联系核实刘建新的经济情况，该人称对刘建新的经济情况不清楚，也不清楚其是否有能力租赁豪车，但其经常接济刘建新钱款，每年都有几万元。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建新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2018年10月19日，邓某报警称其公司车辆被刘建新抵押，后公安机关将此案立为合同诈骗案件，并对刘建新开展一级临控措施，后民警于2018年11月29日将刘建新抓获，后此案告破。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刘建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主观故意。被告人刘建新供述、证人刘某2证言、汽车租赁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建新取得租赁车辆后将车辆抵押给他人，从他人处获得抵押钱款的事实；被告人刘建新供述、证人邓某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建新的经济状况，并能证实刘建新在无法支付车辆租金后逃匿的事实；被告人刘建新银行账户余额仅能说明在当日被告人的银行账户情况，无法证实在案件发展过程中被告人的经济状况，且此点与刘建新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无关；被告人是否使用其本人真实信息签订租赁合同并不是判断是否具有主观故意的要件。综合以上，可认定被告人刘建新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第二，关于涉案车辆。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租车使用情况记录已显示刘建新租赁车辆是否被找回，此与证人刘某1的证言亦能相互印证，证实在被害单位报案之前刘建新仍未归还车辆的信息，即公诉机关指控的车牌号为×××及×××玛莎拉蒂轿车。第三，关于指控金额。被告人刘建新在案发前已支付的涉案车辆租金，因被告人对此部分钱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该部分金额应予以扣除，但刘建新为租赁其他车辆而支付的租金，因与本案无关，故不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建新犯合同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建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9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建新退赔人民币四十一万二千二百九十四元，发还被害单位北京极车智享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李艳玲人民陪审员  蔡 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