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6刑初7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亚芬，系聋哑人，女，199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壶关县。2019年8月25日因涉嫌组织残疾人乞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3日因涉嫌组织残疾人乞讨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勇，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婵，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志鹏，曾用名田磊，系聋哑人，男，199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水县。2016年1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19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9年6月10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3日因涉嫌组织残疾人乞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因涉嫌组织残疾人乞讨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亚丽，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亚芬、田志鹏犯组织残疾人乞讨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胜宾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林佳担任法庭记录。翻译人员尹凤云，被告人齐亚芬及指定辩护人王婵，被告人田志鹏及指定辩护人杨亚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2日，被告人齐亚芬、田志鹏（二人均系又聋又哑人）利用手机微信等软件发布招聘信息，招募又聋又哑的被害人宋某1、宋某2、胡某、陈某等人前来成都乞讨，在齐亚芬租住的成都市金牛区内，齐亚芬、田志鹏扣留了宋某1、宋某2、胡某、陈某的身份证等证件，收缴了宋某1、宋某2、胡某的手机并威胁他们不能逃跑，期间，齐亚芬指使田志鹏殴打了胡某，并将宋某1、宋某2、胡某乞讨所得全部收缴。被害人陈某在案发前逃跑，被害人宋某2、胡某于2019年7月2日逃跑后报警。被告人田志鹏于2019年7月2日在成都市金牛区内被挡获，民警在该处找到被害人宋某1，被告人齐亚芬于2019年8月24日在成都市金牛区内被挡获。归案后，被告人齐亚芬、田志鹏均自愿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亚芬、田志鹏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残疾人乞讨罪，系故意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又聋又哑的人犯罪，其中被告人田志鹏系累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据此，公诉机关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齐亚芬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判处被告人田志鹏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被告人齐亚芬、田志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齐亚芬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齐亚芬系聋哑人犯罪，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志鹏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田志鹏系聋哑人犯罪，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本案中被告人田志鹏受齐亚芬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陈某身份证、李某某临时身份证明、胡某社保卡（已经发还）、陈某残疾人证、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爱心捐赠单、房租付费收据、陈某义务教育证、李某某普通护照、宋某1身份证、电话七部（黑色华为牌直板手机为被告人田志鹏所有、金色“ＧＩＯＮＥＥ”直板手机、手机壳“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高潮”黑色手机为被害人宋某1所有、手机壳“ＨＡＰＰＹＨＡＬＬＷＥＥＮＤＡＹ”白色手机为被害人宋某2所有已经发还，手机壳“ｓｕｐｒｅｍｅ”白色手机为被害人胡某所有已发还，华为ＭＡＴＥ20Ｘ手机及Ｈｏｎｏｒ7Ｘ手机为被告人齐亚芬所有）、李某某前往港澳通行证、银行卡十五张、住房租赁合同、收款二维码、宋某2身份证（已经发还）、胡某身份证（已经发还）、包袋七个、证件照一张、门禁卡、宋某1残疾人证、六月份工资、生活费、总结的账单，扣押案外人夏某黑色“ＨＯＮＯＲ20ｉ”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犯罪现场照片，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图片说明，房屋转租信息，房屋租赁合同，爱心捐款单，残疾人证查询截图，聊天记录截图，手机截图，被告人田志鹏的前科材料，户籍信息，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人夏某、李某的证言，被害人宋某1、宋某2、胡某的陈述，被告人齐亚芬、田志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亚芬、田志鹏以暴力、威胁手段组织残疾人乞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残疾人乞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被告人齐亚芬、田志鹏系共同犯罪，本案中虽被告人田志鹏系受被告人齐亚芬邀约，但被告人田志鹏积极实施犯罪，主动联系两名被害人到成都并组织其乞讨，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还主动实施暴力殴打行为，故被告人田志鹏的作用积极。本案不区分主从犯，按各自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予以量刑处罚。被告人田志鹏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志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田志鹏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齐亚芬、田志鹏系又聋又哑的人犯罪，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齐亚芬、田志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对此情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齐亚芬、田志鹏作为又聋又哑的残疾人，未对于同样是又聋又哑残疾人的被害人产生同理心，反而有预谋，有组织的利用招聘的方式，采用没收身份证、手机，威胁及殴打的手段控制被害人乞讨，并以此作为谋生手段，其二人行为性质恶劣，本案酌情从重处罚。 扣押在案的陈某身份证、李某某临时身份证明、房租付费收据、陈某残疾人证、李某某普通护照、宋某1身份证、李某某前往港澳通行证、银行卡十五张、住房租赁合同、收款二维码、证件照一张、门禁卡、宋某1残疾人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本案不予没收。 扣押在案的金色“ＧＩＯＮＥＥ”直板手机无证据证明系本案被告人所有，被害人宋某1所有手机壳“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高潮”黑色手机、夏某的黑色“ＨＯＮＯＲ20ｉ”手机不是本案被告人所有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扣押在案六月份工资、生活费、总结的账单已作为证据留存。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亚芬犯组织残疾人乞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止。） 二、被告人田志鹏犯组织残疾人乞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爱心捐赠单、包袋、被告人田志鹏所有黑色华为牌手机、被告人齐亚芬所有华为MATE20X手机及Honor7X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力 人民陪审员  刘贵林 人民陪审员  许世蔓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牛怡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二条之一以暴力、胁迫手段组织残疾人或者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乞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