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6347号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8885号A楼1121室。诉讼代表人: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倪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帅，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孟阳，男，199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与被告刘孟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熊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帅，刘孟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孟阳向熊猫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2.刘孟阳承担律师费4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日，双方在北京市朝阳区签订《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约定：刘孟阳作为熊猫公司的独家签约主播在熊猫直播上进行游戏直播，包括但不限于游戏的第一视角直播和解说。合作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在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情况下，熊猫公司每月支付直播基础收入3000元，虚拟道具按照熊猫公司收益分成规则向刘孟阳支付。就违约金双方约定为：1.刘孟阳在熊猫平台已经获取的所有合作费用；2.10000000元；3.不低于3000000元的培训推广费用。2018年5月3日，刘孟阳在熊猫公司的直播平台停播。2018年5月4日，开始在斗鱼平台直播，熊猫公司曾找到刘孟阳希望继续履行合同，刘孟阳予以拒绝。刘孟阳擅自与斗鱼公司合作，构成根本违约，故诉至法院。刘孟阳辩称，1.刘孟阳与熊猫公司签订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原因为：熊猫公司存在长期拖欠工资的情形，且刘孟阳因长期从事主播工作需要熬夜，导致身体不适。故，刘孟阳于2018年5月主动向熊猫公司申请解除合同。2.刘孟阳并未到熊猫公司竞争对手处工作，并未违约，故不同意承担熊猫公司主张的全部费用。3.熊猫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涉案合同系熊猫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没有向刘孟阳进行有效的提示，违约金约定过高。4.熊猫公司并未对刘孟阳进行培训，包装、推广等行为，刘孟阳不继续履约没有对熊猫公司造成损失，刘孟阳只是一个底薪3000元的主播。5.刘孟阳自高二就辍学专业打游戏，熊猫公司与刘孟阳签订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时曾承诺会帮刘孟阳组织团队参加游戏比赛，但2018年2月起熊猫公司更换了运营总监，不再注重比赛团队的组建，刘孟阳考虑到游戏比赛的黄金年龄段是17岁至20岁，故离开了熊猫公司平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熊猫公司系以网络游戏开发、销售、经营性互联网文化信息服务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另查2019年11月13日，熊猫公司经上海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3破2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熊猫公司破产清算案，并于2019年12月3日指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担任熊猫公司管理人。一、涉案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12月1日，熊猫公司、刘孟阳签订《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约定：1.熊猫公司签约刘孟阳作为熊猫直播的独家签约主播，刘孟阳以游戏的第一视角直播和解说将直播现场和内容向熊猫直播同步传输并与观众形成互动，每月直播小时数不低于120小时，月直播天数不少于20天，每天直播不超过30分钟的直播时间不计入直播小时和当月直播天数，月日均直播人气在500人以上，以上数据以熊猫公司后台记录为准；2.在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情况下，刘孟阳获得每月基础收入3000元。如不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熊猫公司有权不予支付每月直播基础收入或者根据实际情况相应地扣减每月直播基础收入。3.刘孟阳连续一个月或累计3个月未能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熊猫公司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解除协议。4.合作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其中直播试播期为1个月，即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如果双方未在合作期限到期前提出书面异议，并继续执行本协议合作内容的，则合作期限自动延续1年。5.刘孟阳履行涉案合同可以获得的合作费用是指熊猫公司应当每月支付的直播基础收入、虚拟道具收益及可能产生的其他合作收入，其中虚拟道具收益是指刘孟阳在熊猫直播直播过程中获得的来自观众打赏的虚拟礼物而获得的收益，该收益应根据熊猫公司公布的分成比例和兑换规则获得的。6.直播试播期内，刘孟阳仅有权获得虚拟道具收益，无权要求每月直播基础收入。熊猫公司应向刘孟阳支付的款项均由熊猫公司或者熊猫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机构以汇款方式进行，按月支付合作费用的，当月合作费用将于次月的20日前支付给刘孟阳。7.在合作期限内熊猫公司享有如下权益：直播内容的独家直播权、直播视频的知识产权、使用乙方的本名、推广用名、肖像权以及直播视频的部分内容进行熊猫直播商业推广的权利；要求刘孟阳根据熊猫公司安排无偿为熊猫直播做线上或线下的商业推广活动。8.熊猫公司可为刘孟阳提供包括但不限于熊猫直播技术资源和推广资源帮助刘孟阳在熊猫直播上提升人气和收益：熊猫直播的带宽资源、技术支持及软硬件支持；熊猫直播平台知名度与众多用户资源、根据刘孟阳对协议的履行情况，提供熊猫直播的推广资源，包括将刘孟阳直播间或直播新闻在熊猫直播进行首页推荐或置顶，利用熊猫直播官方微博、熊猫直播官方微信公众号及其他合作媒体资源推广刘孟阳等；使用刘孟阳授权的资源向第三方平台进行输出，用于包装刘孟阳的形象，提升其知名度。9.在协议期内，刘孟阳因身体健康原因或其他客观原因，无法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可书面向熊猫公司申请中止履行本协议，刘孟阳因上述原因无法履约达2个月或者以上的，熊猫公司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刘孟阳应向熊猫公司支付相当于2个月的每月直播基础收入作为赔偿金。10.刘孟阳未经熊猫公司同意，擅自终止本协议或在直播竞品平台上进行相同或类似合作，或将已在熊猫直播上发布的直播视频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使用的，构成根本性违约，刘孟阳应向熊猫公司支付违约金：a、本协议及协议签订前刘孟阳因与熊猫直播平台开展直播合作熊猫公司累计支付的合作费用；b、1000万人民币；c、熊猫平台为刘孟阳投入的培训费和推广资源费，具体推广资源费金额按照刘孟阳实际使用次数及计费标准结算，但不应当低于300万元。同时熊猫公司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解除本协议。11.在刘孟阳违约的情况下，本协议约定赔偿金不能弥补熊猫公司损失的，刘孟阳还应当赔偿因违约行为给熊猫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公证费等。12.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应在收到另一方通知之日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按照另一方的要求予以纠正或者采取补救措施，以尽力减少、消除因其违约造成的不利影响。在违约行为在10日内任未得到合理救济的情况下，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另一方书面解除协议，并要求赔偿损失。二、刘孟阳在熊猫直播平台直播情况。刘孟阳在熊猫直播平台上用户ID为27898852，昵称为jiantu66，曾用呢称JianTu，房间号为302622。熊猫公司提交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235号公证书一份，载明2018年11月7日，熊猫公司后台查询昵称为jiantu66的主播直播情况为（四舍五入后保留整数结果）：1.2018年1月该主播直播总时长125小时，直播天数超过20天，其中2018年1月30日直播时长15小时。2.2018年2月该主播直播总时长121小时，直播天数17天，其中2018年2月21日、2018年2月22日、2018年2月23日、2018年2月28日直播时长分别为17小时、21小时、18小时、14小时。3.2018年3月该主播直播总时长127小时，直播天数超20天，2018年3月31日直播时长24小时。4.2018年4月该主播总时长108小时，直播天数超20天。熊猫公司称刘孟阳单日直播时长超过15小时的均系挂机，即无人在直播间内直播只是挂机器混时长，如果减去挂机时长，刘孟阳每月的直播总时长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120小时。就此熊猫公司提交其工作人员与刘孟阳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3日原告工作人员称“3月31你补了23小时对吧？这次就这样了，我帮你顶一次以后这样财务肯定会让审核查你是否挂机注意点”。刘孟阳回复称“好的，感谢。月初去了太多次医院，差了很多时长”以证明刘孟阳认可挂机一事。就上述证据，刘孟阳认可公证书及聊天记录真实性，但表示公证书系2018年11月制作，无法真实反映刘孟阳直播情况。聊天记录中刘孟阳也没有认可挂机一事，只是认可了补时长。2018年5月3日起，刘孟阳离开熊猫公司平台，当日刘孟阳在其新浪微博发送内容为“斗鱼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下午六点准时准时ID是贱兔66被占用啦，直接搜贱兔66就可以。堡垒之夜真好玩”的微博。三、熊猫公司支付合作款情况。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后，2018年1月25日熊猫公司向刘孟阳支付合作费用417.6元；2018年2月28日熊猫公司向刘孟阳支付266.4元；2018年4月8日熊猫公司向刘孟阳支付合作费用8325.9元；2018年5月21日熊猫公司向刘孟阳支付合作费用3570.3元；2018年7月9日熊猫公司向刘孟阳支付合作费用56.7元；2018年7月26日熊猫公司向刘孟阳支付合作费用3000元、902.5元。刘孟阳称，熊猫公司存在拖欠合作费用的情形，2018年4月8日的8325元系刘孟阳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的直播基础收入，2018年5月21日的3570.3元系2018年3月的直播基础收入及虚拟礼物完税后收入，2018年7月9日发放的为2018年5月的56.7元虚拟礼物收入，2018年7月26日发放的为2018年4月的基础直播收入和虚拟礼物的收入。就此熊猫公司称刘孟阳在涉案合作期限内的直播情况并不符合每月最低直播要求，根据双方约定熊猫公司可以不支付基础直播费用，熊猫公司之所以依然发放了基础直播费用是为了保持双方的合作关系，想要将刘孟阳培养成成熟的主播，不代表熊猫公司认可刘孟阳的直播时长。庭审中，刘孟阳提交其与原告公司职工齐文鼎的qq聊天记录一组，显示2018年4月7日，刘孟阳询问齐文鼎“工资有往下批了吗，他们再不发快挺不住了”，齐文鼎回复称“我也没发呢，等吧”，刘孟阳称“哈哈哈，好吧”。四、熊猫公司宣传推广刘孟阳情况熊猫公司提交（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234号公证书一份，载明，2018年11月7日熊猫公司后台记录显示：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熊猫公司多次对刘孟阳的直播间进行了PC首页new轮播图配置操作及直播间优先展示的操作。熊猫公司称公证书所载系其对刘孟阳进行推广的部分记录，此后的推广记录因系统原因无法调取了。就此刘孟阳称根据熊猫公司提交的推广记录可以显示熊猫公司对刘孟阳的推广主要集中在2017年12月，2018年2月以后就几乎没有推广了，印证了刘孟阳主张的熊猫公司更换对接运营人员后公司对其推广和关注变少了。同时熊猫公司对其推广的时间和推广力度均不大。五、刘孟阳流量数据情况庭审中，刘孟阳提交网页截图打印件两组，显示其QQ粉丝群的人数为174人、微博粉丝人数为6640人。以证明刘孟阳属于名气较低的主播，其离开熊猫公司平台不会给熊猫公司造成什么损失。就该证据熊猫公司不认可与本案关联性，且称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其公司投入资源对刘孟阳进行培训和推广就是为了能够在涉案协议履行后期取得收益。六、关于合同解除情况熊猫公司认为刘孟阳作为独家签约主播违反涉案合作协议约定，自2018年5月3日起在直播竞品平台进行直播，构成根本违约，故在本次诉讼中依照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后本案审理中因涉案合作协议已经超过合作期限，故熊猫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刘孟阳认为熊猫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且其担任主播期间长期熬夜，造成身体不适，故其在2018年5月解除了与熊猫公司的合约。但并未向熊猫公司发送过解约通知。庭审中刘孟阳提交2018年5月4日刘孟阳与熊猫公司职工齐文鼎的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显示刘孟阳询问“请问和平台解约需要提供什么信息吗”，齐文鼎回复“和平台解约？没有这个东西”。七、双方关于违约产生损失的查明情况就熊猫公司为推广刘孟阳投入情况，熊猫公司称其投入：1.带宽资源；2.技术支持、软硬件支持；3.在熊猫平台的官方微信和微博对被告进行推广；4.熊猫直播平台的推广位置。如刘孟阳继续在熊猫公司平台直播，熊猫公司可以获取利益情况：1.礼物打赏分成，按平台规则一般为用户打赏金额在主播和平台间五五分成；2.在合作期内刘孟阳参与录制的视频熊猫公司享有知识产权，熊猫公司通过授权第三方或自行使用获利；3.使用刘孟阳的本名、推广用名及肖像获利；4.要求刘孟阳参加商业活动来获利。经询熊猫公司称因其与刘孟阳的关系类似于演艺合同，合同前期为投入期，后期为获利期，故刘孟阳在熊猫公司直播的4个月中熊猫公司几乎未通过前述第2至4项获利。但是如刘孟阳依约履行合同，合同后期其可获得利益。庭审中，刘孟阳称其离开熊猫平台后与案外经纪公司签订了新的合作协议，但经本院要求刘孟阳未提交其新的协议的签订及履约证据。庭审中，熊猫公司提交《委托代理案件确认单》、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份，证明其为了提起本案诉讼共需支出律师费80000元，已支付40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熊猫公司和刘孟阳签订的涉案《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按照协议约定，刘孟阳为熊猫公司独家签约主播，未经熊猫公司同意不得在第三方互联网平台进行直播分享，擅自终止协议或在直播竞品平台上进行相同或类似合作，构成根本性违约。现根据熊猫公司举证及查明事实可知，刘孟阳涉案合作协议履行期内即在个人微博宣称至斗鱼平台进行直播，此后即至第三方平台进行直播，上述行为确系未经同意而在直播竞品平台进行类似合作的违约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且主观恶意明显，有悖于契约精神及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就刘孟阳抗辩称熊猫公司存在长期拖欠合作费用故其主张已行使解除权一节。本院认为熊猫公司确存在逾期支付合作费用的违约行为，但逾期时间较短，应属履约不当，并不足以作为刘孟阳违反协议约定至其他竞争平台进行直播的依据，也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孟阳未以发函、诉讼等方式向其催要或主张逾期付款责任，而径直以更换主播平台的方式解决上述争议显属不当，因此刘孟阳并不享有单方解除权，故刘孟阳此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就刘孟阳抗辩称其因长期从事主播工作需要熬夜，导致身体不适，故行使合同解除权一节，刘孟阳未就此提交确不适宜继续从事主播工作的证据，故本院就刘孟阳该抗辩亦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根据双方协议中的违约赔偿条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协议中预设的违约金条款应以弥补因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为主要功能，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主播行业具备同类平台、同类主播之间竞争性强，以主播个人特长与平台各项资源优势的结合进行经营获益，平台与主播之间利益绑定、粉丝与主播之间具有一定黏合性，主播的资源稀缺性相对较强、粉丝群体相对集中，平台具有相当的客户资源、社会知名度、媒体宣传资源、稳定的经营模式以及有合理的运营成本及盈利预期等特点。刘孟阳在熊猫公司平台上进行直播获益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有赖于熊猫公司的影响力和知名度，熊猫公司根据行业特点及常理亦会存在一定的推广行为、经济支出及合理成本。刘孟阳作为主播，属于熊猫公司开展业务的核心资源，对于熊猫公司的经营意义重大，涉案合作协议的完整履行会给熊猫公司带来较大的经济收益。但刘孟阳仅在合同履行期限未到一半时即停止履行《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势必会给熊猫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就本案而言，熊猫公司主张刘孟阳支付违约金，具有合同约定及违约事实，但是鉴于熊猫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实际损失的具体金额，刘孟阳抗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酌减，故本院将熊猫公司的合理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双方缔约地位强弱、合同的未履行期限、刘孟阳违约的主观恶意、经济价值、收益能力、《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履行情况、熊猫公司对合同继续履行的合理预期利益及取得利益需要支出的必要经济成本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判处违约金80000元。对于律师费，本院在确定违约金时已予考虑，故对熊猫公司该项诉求，本院不再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孟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违约金8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120元，由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9320元（已交纳），被告刘孟阳负担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敏审判员 欧阳华审判员 李清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