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25民初309号原告：郑红华，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均，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福友，男，196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乐初，桃源县宏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郑红华与被告张福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8）湘0725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郑红华不服该判决，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湘07民终2188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红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均，被告张福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乐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红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郑红华与张福友于1999年4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判令张福友协助郑红华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福友负担。事实和理由：1994年3月，郑红华在桃源县漳江镇租房办“万家油脂厂”，认识了张福友。1999年春节前后，得知张福友想要卖房，经协商，于1999年4月14日双方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价款为8.5万元，当日付7万元，张福友交付房屋三证，剩余房款1.5万元约定同年6月2日付清。在当年4月，郑红华搬进该房屋，年底将“万家油脂厂”搬进该房屋经营。2012年8月，张福友前妻印元枝以离婚调解书中该房屋属于其所有，以物权保护为由，将张福友、郑红华诉至法院，后撤诉。2015年，印元枝将张福友、郑红华诉至本院，要求确定《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经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了印元枝的诉讼请求。故现郑红华要求张福友履行协议，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张福友辩称，涉案房屋经法院离婚调解书确认属于印元枝所有，张福友系无权处分，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要求驳回郑红华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郑红华提交的8万元的收据，拟证明郑红华支付房款的事实，张福友有异议，认为只收到6.5万元。经审查，就该收据张福友申请鉴定，因张福友未提交足够的对比样本，鉴定机构不予受理，故对该借条予以采信。2.郑红华提交的本院（2012）桃民初字第842号民事裁定书、（2015）桃民初字第956号民事判决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民终字12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张福友有异议。经审查，张福友的异议不成立，对于法院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3.郑红华提交的公安交警管理平台下载印元枝驾驶证、邓某、熊某、刘某、曹某调查笔录、印元枝的城镇职工退休待遇核定表、视听资料、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庭审笔录，拟证明印元枝对房屋被出售的事情知情。张福友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查，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印元枝及张福友的居住生活情况，张福友的质证意见成立，不能达到证明目的。4.张福友提交的（1996）桃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2）桃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涉案房屋系印元枝所有。郑红华有异议，认为房屋未交付给印元枝占有，印元枝未取得所有权。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5.张福友提交的印元枝的调查笔录。郑红华有异议，认为印元枝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据不应采信。经审查，郑红华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调查笔录中各方陈述一致的内容予以采信，其余内容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福友与印元枝于1982年登记结婚，在婚姻存续期间，在桃源县漳江镇渔父祠居委会修建了三缝三间三层砖瓦结构的楼房一栋，该房屋登记在张福友的名下。1996年4月22日张福友与印元枝经本院调解离婚，约定婚生子张云由印元枝抚养教育；三缝二间三层砖瓦结构登记在张福友名下的楼房一栋归印元枝所有。离婚后，张福友离开涉案房屋，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涉案房屋由印元枝儿子张云与印元枝的母亲杨先桃共同居住。1999年4月14日，张福友与郑红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报当地居委会，张福友将房屋以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红华。当日，郑红华给付张福友房款6.5万元，张福友向郑红华出具了8万元的收条，并将涉案房屋及证件交付给郑红华，郑红华搬入涉案房屋居住至今。1999年5月6日，郑红华与张福友向国土局申请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同年5月17日，国土局向郑红华颁发了变更后的国土证。1999年5月10日，桃源县建设局向郑红华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0年，郑红华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翻修及加盖。2012年，印元枝向郑红华、张福友主张权利，以国土办证程序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颁发给郑红华的国土证。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了（2012）桃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撤销颁发给郑红华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7月2日，印元枝以张福友、郑红华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张福友与郑红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了（2015）桃民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印元枝与郑红华均不服，上诉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湘07民终122号民事判决：撤销原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印元枝的诉讼请求。2018年5月29日，印元枝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张福友按调解书协助办理不动产登记。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二、如合同有效，是否由张福友继续履行，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一、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郑红华与张福友于1999年4月14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因合同成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实施之前，判断合同的效力，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现无证据证实双方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印元枝曾向本院起诉郑红华、张福友，要求确定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民终字12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印元枝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张福友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效的行为。故郑红华与张福友1999年4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合同有效，是否由张福友继续履行，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张福友与郑红华签订合同以后，没有按合同约定的义务，协助配合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合同履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已生效，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同时应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依据本院（1996）桃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登记在张福友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已属于印元枝所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要求查清的相关情况，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且经本院释明后，郑红华仍主张房屋所有权人系张福友，但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人系张福友。现郑红华要求张福友协助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系法律上、事实上的履行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规定，对于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不能要求合同相对方继续履行。故郑红华要求张福友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红华要求确认与张福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要求张福友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第一百零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郑红华与张福友在1999年4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驳回郑红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郑红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先君人民陪审员  吴金香人民陪审员  王 凡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 助理  杨 红书 记 员  周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