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38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城县大埔镇洛崖社区居民委员会山咀屯第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周忠强，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城县大埔镇洛崖社区居民委员会山咀屯第八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张轩，组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雅扬，广西宝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柳城县。 法定代表人阳天，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丽球，柳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柳州市。 法定代表人吴炜，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怡。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妮旎。 一审第三人柳城县大埔镇洛崖村民委员会观音屯。 诉讼代表人兰华，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岳林，住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锦，住柳城县。 上诉人柳城县大埔镇洛崖社区居民委员会山咀屯第三、第八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山咀屯三组、八组）因其诉柳城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城县政府）、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州市政府）土地行政确权、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行初3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咀屯三组、八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雅扬，被上诉人柳城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丽球，被上诉人柳州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怡、莫妮旎，一审第三人柳城县大埔镇洛崖村民委员会观音屯（以下简称观音屯）的诉讼代表人兰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岳林、兰锦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争议地“大猛塘”，位于原大埔至马山公路南面，四至范围为东与何汉斌、杨天来、陶强、陶荣华、兰建明、何汉福耕地相邻，南与何其标、观音屯集体土地相邻，西与何其龙、何其标、何其保、兰志生、兰桂喜、张轩、周忠强、兰建明耕地相邻，北与兰受良祖坟、兰志生祖坟、兰建明、何汉斌耕地为界，面积8.038亩。争议地现状为杂草丛生的浅水塘，塘的北面有塘坝，塘坝口有张铁丝网，塘边有一处建筑物，塘中靠近坝口处有三个石头柱子，铁丝网、建筑物、石头柱子均系观音屯所为。山咀屯三组、八组与观音屯就争议地权属产生纠纷后，山咀屯三组、八组于2015年12月10日向柳城县大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埔镇政府）提交《权属纠纷调解申请书》，大埔镇政府受理后，组织争议各方进行了现场勘验并进行了相应的调查，后调解未果。2017年9月5日，山咀屯三组、八组向柳城县政府提交《土地权属确权申请书》，请求确定争议地权属。柳城县政府进行了相应的调查，争议各方均表示不同意调解。2018年4月17日，柳城县政府作出柳城政发〔2018〕17号《关于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7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确定为观音屯所有。山咀屯三组、八组不服，向柳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柳州市政府于2018年9月4日作出柳政复字〔2018〕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0号复议决定），维持了17号处理决定。山咀屯三组、八组仍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撤销17号处理决定、80号复议决定。 一审另查明：山咀屯三组、八组与观音屯对争议地均无合法有效的权属凭证。1952年土改时期，争议地塘坝北面（老公路相隔）下方为观音屯的水田；60年代初争议地塘坝北面（老公路相隔）下方为山咀屯三组、八组的水田；1957年至1972年期间，当时的洛崖大队没有对管辖范围内（含山咀屯三组、八组及观音屯）的村屯土地进行过分配，该范围村屯土地均由各村自行调整；上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因观音屯在争议地养鱼时把塘坝加高，影响塘坝北面（老公路相隔）下方山咀屯三组、八组水田的灌溉而引发水事纠纷；70年代末80年代初山咀屯三组、八组村民与其他村民曾合伙在争议地养鱼时间约2年；90年代观音屯村民在争议地养鱼，因天气干旱，山咀屯三组、八组强烈要求观音屯村民放开塘里的水灌溉塘坝北面（老公路相隔）下方山咀屯三组、八组的水田，遭到观音屯村民拒绝，再次引发水事纠纷；2002年至2012年争议地为观音屯村民养鱼、养鸭。在2017年5月16日大埔镇政府调处办组织争议各方进行现场勘查时，争议地内仍有观音屯村民养鱼。 一审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的，依法应予维持。本案中，柳城县政府对争议地权属纠纷调处时，山咀屯三组、八组未能提供与争议地有关的权属凭证，亦不能有效证实其对争议地存在长期的经营管理事实；而观音屯虽亦未能提供相应的权属凭证，但结合相应的《调查笔录》和《调解笔录》等材料，可综合证实观音屯长期在争议地进行养鱼和养鸭的经营管理事实。因此，柳城县政府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结合“三个有利于”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三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之规定，作出确定争议地权属为观音屯所有的17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柳州市政府经审查作出的维持17号处理决定的80号复议决定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山咀屯三组、八组虽称其一直使用争议地进行取水灌溉，理应拥有争议地的所有权，但取水权与土地所有权系相互独立的权利，取水权并不以拥有土地所有权为前提条件，故山咀屯三组、八组的该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综上，山咀屯三组、八组诉请要求撤销17号处理决定和80号复议决定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咀屯三组、八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山咀屯三组、八组上诉称：1．其两村民小组在上世纪70年代末至1988年间在争议地养鱼，有柳城县政府的工作人员调查的山咀屯八组村民熊某的调查笔录证实。2．1957年至1972年间，洛崖大队村屯土地由各村自行调整，调整后，争议地周围的土地已经归其两村民小组所有。3．2015年12月15日大埔镇政府《权属纠纷维持利用现状告知书》中，已明确载明争议地的利用现状为“丢荒”，并告知在权属纠纷未解决之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纠纷范围内的土地、山林、水利的利用现状，之后大埔镇政府于2017年5月16日制作的现场勘查图、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记录表，均没有反映第三人观音屯村民养鱼，一审认定2017年5月16日大埔镇政府调处办组织争议各方现场勘查时，争议地内仍有观音屯村民养鱼，认定事实错误。4．争议水塘的基本功能是灌溉农田，其两村民小组在争议水塘下方的几十亩农田以该水塘为唯一灌溉水源，柳城县政府将争议水塘确定为观音屯所有，不符合“三个有利于”原则。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17号处理决定、80号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柳城县政府口头答辩称：其府作出的17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柳州市政府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第三人观音屯述称：1．上诉人山咀屯三组、八组诉称从上世纪70年代末至1988年期间在争议地养鱼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所称的证人熊某在一审未出庭作证，其证言无法律效力。2．1952年土改时期，争议地塘坝北面下方水田为观音屯的水田，1960年后，观音屯与山咀屯三组、八组同属洛崖人民公社洛崖大队领导，当时为了双方耕作农田便利，对旱地与水田互换，因此当时争议地塘坝北面下方水田为山咀屯三组、八组的水田，但争议地从未换给山咀屯三组、八组，一直由观音屯管理使用并承包给本屯村民养鱼，收取承包费，最后一次承包的承包人系其屯村民兰某1。因此，争议地从1958年至今均由其屯管理使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一审第三人观音屯申请观音屯村民兰某1出庭作证。证人兰某1出庭作证称其于2014年3月8日至2034年3月8日承包大猛塘养鱼，并向观音屯支付承包费33200元。经质证，上诉人山咀屯三组、八组认为兰某1是观音屯村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且大埔镇政府于2015年现场勘查时，已明确大猛塘为丢荒状态，无人养鱼，故兰某1称其承包鱼塘的事实不成立；被上诉人柳城县政府、柳州市政府一致认为，兰某1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作的证言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一审第三人观音屯在一审无正当事由未申请证人兰某1出庭，二审才申请出庭，证人兰某2所作的证言，本院不予接纳。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山咀屯三组、八组及一审第三人观音屯均未能提供争议地的有效权属凭证，大埔镇政府、柳城县政府经调查时任洛崖乡政府的干部以及山咀屯、观音屯村民等证人，证实山咀屯三组、八组在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曾经有过经营管理争议地，但其经营管理的时间远远少于观音屯，且观音屯与山咀屯三组、八组因灌溉问题发生纠纷后，于上世纪90年代经洛崖乡政府调处，明确争议地归观音屯使用，但观音屯不能阻拦争议水塘的水流灌溉山咀屯的水田。故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争议水塘一直由一审第三人观音屯管理使用，《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项规定：“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处理的参考证据材料：……（二）权属纠纷当事人管理使用（包括投资）争议的土地、山林、水利的事实资料和有关凭证；……”本案证人证言证实观音屯有管理使用争议地的事实，同时，柳城县政府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实行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先行调解、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的规定，作出17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确定为观音屯集体所有并无不当，柳州市政府作出80号复议决定，维持17号处理决定正确。上诉人山咀屯三组、八组提出争议地系其两村民小组农田的唯一灌溉水源，争议水塘应归其两村民小组所有，因洛崖乡政府的处理意见已明确争议地归观音屯使用，只是限定观音屯不得阻拦灌溉用水，双方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一直照此执行，山咀屯三组、八组的取水权不以拥有土地所有权为前提，故山咀屯三组、八组以取水权主张争议地权属，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山咀屯三组、八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柳城县大埔镇洛崖社区居民委员会山咀屯第三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禤达宇 审 判 员 王小成 审 判 员 陈伟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陆雨清 书 记 员 贾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