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刑初45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神伟，绰号“阿标”、“阿彪”，男，199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骐福，广东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20〕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神伟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少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神伟及其辩护人刘骐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勇哥”(身份不详)、被告人陈神伟、朱某、陈某、郑某、宋某、张某2伟、胡某(均已判刑)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预谋通过伪造交通事故和伤情，在广东省内多地诈骗被害人财物，形成了人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专门恶意碰瓷的“恶势力”团伙。为伪造伤情诈骗医疗手术费，该团伙分别于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将被害人岳某、杨某、廖某正、姚某1、吴某从东莞市带至佛冈县澳园温泉别墅区，并将其锁骨或手臂故意弄骨折。伤情伪造好后，该团伙开始多次实施恶意碰瓷犯罪行为。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应当以诈骗罪、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陈神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神伟当庭承认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否认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1.对诈骗罪无异议，但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2.无证据证实陈神伟参与了组织、策划，在本案中仅负责开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勇哥”(身份不详)、被告人陈神伟、朱某、陈某、郑某、宋某、张某2伟、胡某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形成了人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专门恶意碰瓷的“恶势力”团伙，预谋通过伪造交通事故诈骗他人财物。该团伙首先通过张某2伟在东莞物色无业年轻人扮演伤者，物色好后，由朱某或陈神伟等人将伤者从东莞接到清远佛冈实施麻醉，趁被害人失去知觉期间安排医生将被害人手臂或锁骨故意弄骨折，为实施诈骗做准备。具体碰瓷行为中，“勇哥”、朱某负责组织策划、物色被害人及后某索要医疗手术费和分赃，陈某负责开车接送，陈神伟、胡某直接制造交通事故，郑某、宋某负责冒充伤者老乡。目标确定后，先由朱某或“勇哥”驾车故意将被害人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逼到变线行驶，再由陈神伟或胡某骑自行车拉着事先已受伤的杨某、岳某、廖某正、姚某1、吴某，故意撞向被害人车辆，伪造交通事故，后向被害人谎称上述人员是被车辆撞伤导致骨折，要求被害人带伤者到附近医院医治，在此过程中朱某等人扮演伤者亲属与被害人洽谈赔偿数额，骗取医疗手术费。一、故意伤害犯罪事实1.2018年8月27日，被害人岳某在东莞网吧上网时被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以临时工名义招入碰瓷团伙，陈神伟负责开车将其从东莞接到佛冈，朱某等人对其实施麻醉后将其打伤。经鉴定，岳某的左锁骨中段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2018年12月29日，同案人张某2伟在东莞市网吧以招临时工的名义将被害人杨某介绍给陈神伟，后陈神伟、陈某等人将杨某从厚街镇接到清远市佛冈县澳园温泉别墅8栋301房，朱某让杨某洗澡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后拿了一塑料吸管和装有白色粉末状的麻醉药物的杯子，将麻醉药吹进杨某的鼻孔，杨某吸了几下药物后便失去知觉开始昏睡，朱某便趁机安排“医生”（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将杨某的左小臂弄骨折。次日，杨某醒后发现左小臂肿痛并无法抬起，朱某等人便威胁要其配合实施碰瓷行为。经鉴定，杨某的左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另查明，该团伙还分别于2018年10月24日、12月30日，以同样的方式将被害人廖某正、姚某1、吴某从东莞市带至佛冈县澳园温泉别墅区，并将其锁骨或者手臂故意弄骨折。经鉴定，廖某正的左锁骨中段骨折，右桡骨中段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姚某1的左锁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吴某的左桡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岳某：2018年8月20日我在东莞一个网吧上网，有人以介绍工作的名义把我交给了陈神伟那边，陈神伟开着一辆白色锐志车把我从东莞接到佛冈，一开始他们说是多劳多得的工作，工资挺高，后来发现是碰瓷的。我不愿意，陈神伟就在碧桂园别墅区一个草坪上拿刀恐吓我，说把我买过来了，还开房住，如果不想做就打电话让家里人拿5000元，不然打断我的腿，接着就打了我一顿。打我的有陈神伟、“勇哥”还有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之后我向他们屈服了，同意和他们一起碰瓷，陈神伟、“勇哥”把我带到佛冈一个宾馆，说要叫医生过来给我做手术，后来“姐夫”给我吹了粉末，我就睡着了，醒来发现锁骨断了。去潮州准备碰瓷时，当时实在不想做了，兜了很多圈，每次又没有成功，我还故意把单车给弄坏了，被陈神伟他们发现之后，我被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被他们用菜刀和啤酒瓶追砍，现在我的右后肩部和左小臂上都留有明显疤痕。我在奥园303房间，见过“姐夫”给杨某喂食麻药，我还看到陈神伟拿了两块砖上楼，当时房间除了姐夫和标哥没有其他人在，后来陈神伟让我上来照顾杨某，我就看到杨某的手受伤了。陈神伟主要负责接收“伤者”，并且强迫我们配合碰瓷，在碰瓷过程中他负责超车，也就是别车，让别人的车碰到我，形成“碰瓷”。9月份我试过离开，勇哥通过QQ让我回来，当时我想要回身份证，他要挟说不回来继续干就拿我身份证去贷款，后来又说好话让我回来再干20天就把身份证还我，但是我回来以后他们并没把身份证给我，我想离开，“标哥”当时就拿刀在我背部砍了三刀，手也被他用玻璃划伤，我伤了以后他们送我去医院治疗，只给我了1000元做手术，后面不管我，拆线都是我自己拆的。经辨认，岳某指认出“彪哥”就是与其一起碰瓷的陈神伟。（2）杨某：2018年12月29日左右我在东莞一个网吧上网，有个老头（张某2伟）来给我介绍工作，不久就来了一辆黑色小轿车，车上有三人，一名司机，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胖胖的男子，后排坐车一个脸上有痘痘的男子，他们都戴着口罩，在路上跟我说他们是碰瓷的，会给我弄点小伤，碰上了以后我装疼就行。开了一段时间以后到了佛冈，下高速以后，有人上车下车，最后是司机一人开车，把我带到了佛冈澳园门口，“彪哥”让大姨妈（岳某）带我到澳园别墅8栋303，朱某叫我去洗澡，脱光上衣躺在床上，叫我用吸管吸药物，对方又在吸管另一头把粉末状的东西吹进我鼻孔，吸了两下我就晕了，第二天起来发现左小臂肿了，手机也不见了。不知道是谁把我弄伤的。经辨认，朱某就是在清远佛冈奥园公寓8栋303房往其鼻孔里吹白色粉末的男子；“彪哥”就是与其进行敲诈勒索的同伙。（3）廖某正：2018年10月24日凌晨我在东莞虎门一个网吧上网，一名男子介绍我做临时工，我答应后就有一辆黑色丰田锐志轿车来接我，来接我的人向给我介绍工作的人转了一笔钱（彪哥说他转了两千多元），那名男子把我送上车，我看到车上有钢管等打架用的东西。上车后他们把我带到清远市佛冈奥园公寓8栋303房，我就在那里等工作安排，第二天我醒来发现身份证不见了，我的手机里留了一条消息，叫我不要乱走，饿了发消息，如果乱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10月28日有一名男子来找我，由于该男子来的时候带着口罩，我无法辨识，好像二十多岁，让我躺在床上，说给我麻醉一下做个小手术，给了我一根吸管和一张白色纸片，上面放着白色粉末让我吸食，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醒来后觉得头晕眼花，右手剧痛，手臂上有血印，还有很整齐的轮胎印记，沙发对面坐着一名男子看守我。我不愿意加入碰瓷团伙的，但是我看到他们车上有管制刀具，我身上有伤，身份证也被押了，只好顺从。我在房间时候，阿斌（贺某）看着我限制我的自由，“勇哥”和“彪哥”也恐吓我。2018年12月31日凌晨1时许，在佛冈奥园酒店8栋303房，我看到“姐夫”（经其辨认，该男子是朱某）用吸管往吴某的鼻孔里吹粉末。“勇哥”搬了一个大轮胎进房间，当时吴某是昏迷状态，后来我进房间看到吴某睡觉的床单有血迹。一个小时后吴某在呕吐，“勇哥”给我草药让我止血，我才看到吴某手上有小孔在流血。当晚有我、“姐夫”、吴某、“勇哥”和口罩男（宋某）。到了凌晨3时许，“姐夫”接到电话，我听到说贺某和杨某被撞了，姐夫就扮演警察和伤者家属，和事主协商赔偿。廖某正辨认出朱某就是用吸管将白色粉末往贵州男子鼻孔里吹麻醉药的男子、郑某就是一起在深圳宝安西乡水厂附近碰瓷的男子、陈某就是老司机，陈神伟就是一起碰瓷的“阿彪”。（4）吴某：2018年12月30日左右，我和朋友姚某1在东莞快乐岛网咖上网，有个老头（张某2伟）介绍我们做碰瓷的工作，把手弄伤，两三天就好，我们答应了。“老大”开车来接我们，说我们做犯法的事，我们也答应就跟着走了。到了清远市佛冈奥园酒店，我和姚某1被分到不同的房间。“老大”让我洗澡，拿出一根白色的吸管和一些白色粉末，让我用吸管吸粉末，还往我鼻孔吹粉末，之后我就晕过去了。醒来后我发现我的左小臂肿了（“阿正”说是一个戴口罩的医生弄伤的），动不了，胖老大说很快会好的。经辨认，朱照远就是把其和姚某1从厚街带到佛冈奥园的男子、张红伟就是以临时工名义骗其到清远佛冈的男子、朱照远就是带姚某1和其到公寓的男子。（5）姚某1：2018年12月31日，我和朋友吴某在东莞网吧上网，晚上8点左右一中年男子问我们要不要做临时工，并带我们到附近大排档吃饭，后来从一台黑色丰田商务车上下来两个人把我们带走，开了一两个小时，我们就被带到一个公寓，他们三个人就叫我们洗澡，把衣服脱掉睡觉，其中一个人拿白色吸管插进我的鼻孔里，往吹气，之后我就失去知觉了。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我左肩部很痛，他们说是一个医生帮我弄骨折的，还说今晚开工去诈骗。叫我到时候躺在地上喊疼，不要说其他的，随后我吃饭睡觉都有人看着。姚某1辨认出朱某就指挥其干活的老大，外号“叔叔”，张某2伟就是以临时工名义骗其到清远佛冈的男子。2.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某、吴某、廖某正所受的损伤属轻伤一级；姚某1、岳某所受的损伤属轻伤二级；3.同案人的供述：（1）朱某：2018年12月31日21时左右，我接到“老河南”（张某2伟，专门在东莞酒店附近帮我们找人来做伤者）的电话，叫我去东莞大酒店接人，说有人愿意做事（就是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然后去诈骗别人的钱）。我打电话告诉那两名男子，说做这个事需要医生把他们的锁骨或者手臂弄骨折，可能要半个月到20天才能好，做成了的话每次给1000元，是犯法的，他们说愿意。我和家某（宋某）、阿某1（郑某）就开车到东莞大酒店和“老河南”见面，我给了他2300元现金（一个人收费2300元，还有一个人是“四川佬”要的，他和“老河南”结算），这是“老河南”帮我找人做事的劳务费。2019年1月1日凌晨3时许，我把那两名男子接到了佛冈，在佛冈106国道教育路附近，把其中一名男子交给了“四川佬”（也是干我们这行的），然后把另一名男子接到奥园公寓3栋406房间，我让家某和阿某1看着他，自己去教育路找到赤脚医生（“四川佬”介绍给我的）拿了麻醉药，并把他带到奥园公寓3栋楼下。赤脚医生在车上等我，到406房间，把麻药放在吸管里面，然后插到伤者的鼻子，往吸管里吹气，过了一会他就睡着了。我让赤脚医生上来，我和家某、阿某1就下来，过了大约十分钟，赤脚医生告诉我们弄好了（左锁骨被弄骨折），家某和阿某1就上楼，我开车送赤脚医生去了教育路，之后我就回家了。赤脚医生弄伤者的时候我们不在场，怕我们学会后就不找他了。我给他们吹麻药的时候阿某1和阿卓也在现场，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伤者也是清醒的，同意做麻醉。医生做完之后，我就让阿某1和阿卓看着伤者，自己到另一栋房子给另一个伤者作麻醉。（2）陈某：我是2018年10月份在清远佛冈一家网吧玩游戏认识了“阿某2”，当时他跟我说让我在他开车出去的时候陪他说话。2018年12月29日，“阿某2”打电话给我让我开车去东莞高速出口接一个人回来，还给了我一个联系电话，到了厚街联系那个人，跟我一起去东莞接杨某的还有我两个朋友，到了之后“阿辽”已经在高速入口等了，我接上“阿辽”，到了清远交给“阿某2”后，“阿某2”就开车把伤者接走了。我只去东莞接过一次伤者回佛冈。平时都是“阿宾”和伤者住在一起，我的工作就是有时候“阿某2”累了，我顺便帮忙开车。我不知道伤者的伤是怎么来的，平时伤者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我一直以为他们的伤是演出来进行敲诈的，我没有参与伤害伤者。（3）张某2伟：在清远佛冈有很多人专门做碰瓷生意，他们需要人扮演受伤的人去敲诈。我的工作就是在东莞帮他们物色一些没有工作的年轻人，以介绍工作的名义骗这些年轻人跟那些碰瓷的人，每骗到一个年轻人，那些专门搞碰瓷的人就会给我1000元现金作为报酬。我为清远佛冈的两个碰瓷老板介绍了扮演伤者的人员。给电话为139××××2817的老板介绍了两次，一共是三个伤者，还有另外一个电话为136××××4030的老板介绍了一个伤者。这些老板每次都开着没有车牌的黑色丰田车来接人，都带了1-2个戴口罩的马仔。这些老板是我在东莞一个赌场认识的朋友介绍给我的。电话136××××4030的老板还没给我钱，另一个老板因我介绍三个年轻人，给了我3000元。为电话是139××××2817的老板（朱某）介绍的三个伤者，是我2018年12月29日左右在东莞个好像叫白濠树网吧物色的一个约20岁的小伙子，2018年12月30日在东莞的快乐岛网吧又物色了两个贵州的年轻人。该老板前几天还用新的手机号码187××××5602联系我说出事了。为电话是136××××4030的老板介绍的一个伤者时间应该是2019年元旦前后，我在东莞国际大酒店附近的好趣来网咖物色的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被带回佛冈后，会被那些人把锁骨或者手臂打骨折，然后被拉去碰瓷，我只是负责把人骗过去。两个单独招的人我问他们愿不愿意跟着老板赚钱，没告诉他们如何赚外快。在好趣来网咖一起招的两个年轻人我当时和他们说清楚了是跟着老板去碰瓷，可能会在身上弄点伤（没有具体说怎么弄伤），问他们敢不敢，他们说敢我才招的他们。张某2伟辨认出朱某就是2018年12月30日晚上在东莞接走两名年轻男子的人。（4）宋某：我一共见过两个伤者，是2018年12月30日晚上，“叔叔”带我和郑某到东莞找“老河南”，从他那里收的人。我们把两个男孩子从东莞拉回佛冈后，叔叔就安排我们将其中一个带去了佛冈奥园公寓3栋406房，郑某在那里看着他，另外一个叔叔带去看奥园8栋303房，后来我也去了303房，待了大概5分钟，拿了一个爆了的轮胎走，轮胎是叔叔拿上去的，我不知道他用轮胎干嘛。我们接这两个人回来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受伤，到了奥园公寓以后被分到两个房间，不知道叔叔怎么处理的，第二天再见到他们就受伤了。当天晚上除了两个伤者，我在奥园公寓8栋303房还看到一个头发又长又卷的男子。我没有看管过伤者，只负责送饭，送饭的时候，叔叔、阿某1、和伤者都在3栋406。我认识陈某，在佛冈的时候，“叔叔”带我和他吃过宵夜，喝过酒。（5）郑某：第一次见伤者大概是12月31日，当时是“叔叔”带着我和阿卓到东莞接伤者的，把伤者接到清远佛冈奥园开房，我和阿卓和伤者一起住了两三天，包子有时候会过来看。第一次见伤者的时候，我喝了很多酒，直接在车上睡觉了，没有和他说过几句话，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伤者睡在隔壁那个床铺，我看到他肩膀有点淤红，我没有过问他们的伤是怎么来的。我被抓获时，民警从我身上搜到一把黑色匕首，是我带的一把弹簧刀。4.被告人陈神伟的供述：伤者都是朱某和朱咏烨找来的，他们如何受伤的我不清楚，他们都是被安排在佛冈奥园公寓里面的一个宾馆，我们出去干活就到宾馆接他们。上列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足以认定。二、诈骗犯罪事实1.2018年10月28日凌晨，贺某、郑某等人带着廖某正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一水厂附近，见被害人颜某驾着三轮电动车，便伪造了交通事故，后到宝安恒生医院救治时骗取了颜某30000元医疗手术费。2.2018年12月31日凌晨，陈神伟、陈某、贺某带着岳某、杨某，在深圳市西丽街道留仙洞村附近，见被害人林某驾着三轮电动车，便按照事先分工伪造了交通事故，骗取林某33000元医疗手术费。3.2019年1月1日凌晨，陈神伟、陈某、贺某带着杨某在深圳市宝安区附近见被害人凌某驾着三轮电动车，便按照事先分工伪造了交通事故，在宝安医院准备救治时骗取了凌某28000元医疗手术费。4.2019年1月1日凌晨，朱照远、郑榕满、宋家健、胡红旭带着姚某1到深圳市西丽街道留仙洞村附近见被害人王某驾着三轮电动车，便按照事先分工伪造了交通事故，后到医院救治时骗取了王某25000元医疗手术费。5.2019年1月3日，朱照远、郑榕满、宋家健、胡红旭带着姚某1再次到深圳市西丽街道留仙洞村附近实施诈骗，见被害人张某1驾着三轮电动车，便按照事先分工伪造了交通事故，郑某带着姚某1到宝安中医院就诊，准备骗取张某135000元医疗手术费时，被民警现场抓获。综上，陈神伟参与诈骗2次，诈骗既遂61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神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姚某1、岳某、廖某正、杨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张某1、林某、颜某、凌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贺某、朱某、郑某、宋某、陈某、张某2伟、胡某的供述，辨认笔录，2019年1月1日、3日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业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2019年10月16日，陈神伟在清远市佛冈县被民警抓获。关于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被告人陈神伟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害人岳某称其系被陈神伟从东莞接到佛冈，在佛冈被陈神伟和“勇哥”带到宾馆后被弄断锁骨；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同案人陈某的供述可以证实杨某系在陈神伟的安排下由陈某将其从东莞接到佛冈；杨某另称到达佛冈后陈神伟安排岳某带其到澳园303房，岳某称其在303房看到杨某被“姐夫”喂食麻药，当时陈神伟在场；被告人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神伟将被害人杨某、岳某从东莞接到佛冈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陈神伟作为碰瓷团伙中的一员，对于团伙通过将物色到的无业年轻人故意弄伤后扮演伤者的作案手法明知，其亲自或者安排他人将伤者从东莞接到佛冈，虽未直接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但其运送被害人的行为是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的重要一环，为同案人后续的直接伤害行为客观上提供了帮助，应对其接回来的杨某、岳某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其本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诈骗犯罪中陈神伟是否属于从犯。经审理认为，陈神伟在碰瓷团伙中负责开车接送、物色被害人、骑自行车搭载伤者制造交通事故，是诈骗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和参与者，与团伙其他成员之间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共同完成诈骗行为，所起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神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神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以故意伤害罪、诈骗罪对陈神伟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故意伤害过程中，陈神伟主要负责开车接送伤者，未直接实施伤害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故意伤害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对诈骗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手段、被告人参与次数、所起作用、获利情况等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神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6日起执行至2021年7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扣押的被告人陈神伟的手机1部、身份证、黑色钱包、人民币616.6元、港币20元、色色婚纱摄影卡等依法予以发还。三、责令被告人陈神伟与同案人陈沛文、贺文武共同退赔林某人民币33000元、退赔凌某人民币2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庆荣人员陪审员郑玉璇人员陪审员徐步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苏淦德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