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倬邦，阆中市七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明，男，195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林，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天福，男，194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林，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许明、孙天福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川138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川13民终193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5111号民事判决。**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阆中市大兴页岩机砖厂，从2007年砖厂的选址，2008年3月租赁土地，6月建厂，12月正式生产，是上诉人个人筹资建造，属于**个人所有。在建厂前，上诉人曾在阆中师范学校，承包学校小卖部经营到2008年期满，在承包小卖部时，许明是该校副校长，孙天福系该校教师，上诉人与之是师生关系，由于关系较好，为了感谢二被上诉人，在建砖厂时，加之土地协调，相关部门手续办理等，需要通过二被上诉人与政府的人脉关系，因孙天福与市委领导系同学关系，借用此关系，上诉人便委托二被上诉人为其联系接洽办厂相关事宜，并也表示要给付劳务及感恩答谢费用，后来二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投交分文的投资，二被上诉人为了拿感恩答谢及劳务费，便拟定了承包合同，以合同形式来收取劳务感恩答谢费才放心。所以，合同一年一签是根据二被上诉人劳动业绩，拟定支付的报酬答谢费用的，并非承包合同就是二被上诉人交了股金的合伙人依据。如果不为上诉人办事催收外债和社会关系运作，是不可能签个承包合同的。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合同就是合伙入股协议，上诉人多年来已给付的二被上诉人166余万元承包款就是合伙的存在，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年一签的承包合同，如果说就是入了股，投了资的话，为什么每年签一次呢?每年的感恩劳务报酬又不等呢?说明这一年需要二被上诉人协调关系也好，跑手续也好，或收债务也好，是根据劳动业绩而定的，并且，承包合同并没有约定，二被诉人实际交了入股现金多少，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入了股的事实，承包合同中也没有约定一年满期后，必须要继续签合同的内容，更没有入股、退股、合伙终止、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的约定。在几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对所谓的25％股是多少，入股钱交在哪儿?均没有向法庭提交入股的证据。发回重审时，一审法官问二被上诉人投资现金没有，二被上诉人只是口头陈述说开始办厂是边修建边投资的，但仍然无有任何认缴入伙证据，法官也没有详细审问下去，充分能证实本案事实尚未查清，一审判决认定为合伙关系错误。(3)2017年所谓的承包合同，在一年未到期时，阆中市人民政府发展和改革局、公安局、环保局、国土局、安全生产监督局、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济和信息局7家联合发出了制砖行业整治的公告，对砖厂停止经营重新整治达标，长达9个月停业，上诉人再也未雇佣二被上诉人继续利用人脉关系及催收债务等劳务，自然终止了所谓的承包合同。在2008年开始办旧厂建造和2017年3月环保整治新厂达标建造中，二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出资分文钱，只图享受，不讲投资和奉献，一审法院将承包合同认定为合伙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实质要件。(4)一审法院对大兴页岩机砖厂的评估价格与未整改达标前破旧砖厂价值不实。明知原旧砖厂从建厂及重建时均是上诉人个人出资的，从2008年至2017年3月止已经营8年多，砖厂已破烂不堪，根本没有现在评估价值的存在。而法院采信二被上诉人的意见对上诉人新改建厂进行评估，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出评估异议，评估时不尊重事实，无依无据作出1,243,752元价值评估报告，是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大兴页岩砖厂的经营者是**，二被上诉人有什么权利和资格申请对上诉人重新改建后的砖厂进行评估?发回重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砖厂在未整改前的破旧砖厂原始照片与评估报告价值差异极大，本应由二被上诉人对原旧砖厂残值进行重新评估予以纠正，但二被上诉人以无法评估为由不再重新评估，既然二被上诉人都认为无法评估，那么上诉人从2008年建厂开始到环保重改都是一人出资，自己对自己投资的砖厂评估有何意义?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部分重新整改费发票，尚还有5项【即①整改建窑体用砖费105,000元(实用30万匹×0.35元/匹计)，②整改建生产车间木料及铁皮夸56,682元(应在评估价76,682元中扣除)，③整改建窑体沙7,000元+水泥6,300元，共计为13,300元(沙实用50方×140元/方计+水泥实用150吨×420元/吨计)，④整改建窑体房屋工人工资42,000元(除其他项工人工资外)，⑤整改存料棚新搭建费30,194元(应在已评估中扣除)】，以上共计为247,176元改建旧厂费用应在评估总价中扣除。因此，上诉人对评估报告价值认定无法接受认可。 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32条，认定上诉人砖厂的财产是合伙投入的财产，是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错误，个人合伙是指按照合伙协议，提供资金、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以及债权债务，盈亏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而被上诉人是受上诉人雇佣劳动，以承包合同形式支付感恩和劳动酬金，并非是合伙人；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108条作出判决认定是对债务的清偿更是与本案不贴边，而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债务为何又不认可?本案中的债务是指的什么?一审法院判决不符合《民法通则》第30条、第31条，《民通意见》第46条、第47条、《合伙企业法》第14条(二)、(三)两项及《合同法》第3条、第5条的规定，有失平等公平原则，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也错误。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把所谓的承包合同牵强引用到个人合伙纠纷案件上来，支持不真实的极其错误的评估报告，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1.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511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一、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许明、孙天福答辩称，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到底是合伙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我方一审提交了七份承包合同，该合同对合伙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也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承包费用，在2016年之前上诉人都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承包费用，说明被上诉人一直在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我方的投资的问题，在投资建厂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边修建边投资的，且上诉人在庭审之中也没有提交投资办厂的书面投资凭据，在合伙之前，上诉人只是在经营小卖部，其不具备投资建设砖厂的资金能力，这也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关于新厂和旧厂的问题，只要双方还在合伙期间，那么砖厂就是合伙财产，且一审已经就上诉人对新厂的修建所花费的费用进行了扣除。上诉人对鉴定的新厂价值有异议，但是没有申请重新鉴定。 许明、孙天福一审诉称，原、被告于2008年合伙投资页岩机砖厂，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字号阆中大兴页岩机砖厂。合伙经营期间，原、被告确认被告股份比例占50%，二原告股份比例各25%。自2009年开始，原、被告三人协商决定由被告**承包该厂并独自经营，三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向二原告缴纳承包款，同时承包期满后经三方协商同意可续签承包合同。2016年之前，被告还能基本遵守承包协议的约定。但之后，被告不仅以各种理由拖欠甚至拒绝向二原告缴纳承包款，甚至在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2017年12月31日）届满后，被告**便拒绝再续签承包合同，同时也不愿意将该厂交出由二原告生产经营。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2.被告向原告许明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的承包款共计45,000元；3.被告向原告孙天福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的承包款共计45,000元；4.判令被告按股份比例返还二原告合伙财产各4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2008年原告许明、孙天福与被告**合伙投资页岩机砖厂，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字号为阆中大兴页岩机砖厂。2009年10月，原、被告签订《阆中市大兴页岩机砖厂内部承包协议》，主要约定：1.阆中市大兴页岩机砖厂是合伙制股份企业，合伙人为**、许明、孙天福，其中**占全部股份50%，许明占25%、孙天福占25%，经协商由**承包经营；2.承包期间从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承包上缴金额按2009年50万元，2010年60万元，2011年60万元，3年共170万元；该款项按股份平均收取，一方违约给付守约方10万元违约金。2011年12月19日，原、被告续签《阆中市大兴页岩机砖厂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间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承包交纳金额为48万元，其余主要内容与第一次承包合同内容一致。2012年12月17日，原、被告续签《阆中市大兴页岩机砖厂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间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承包交纳金额为44万元。2013年12月19日，原、被告续签《阆中市大兴页岩机砖厂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间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承包交纳金额为44万元。2015年1月1日，原、被告续签《阆中市大兴页岩机砖厂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间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总承包金额为20万元，由**向许明、孙天福各交5万元。2015年12月27日，原、被告续签《阆中市大兴页岩机砖厂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间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总承包金额为16万元，由**向许明、孙天福各交4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交完。2016年12月30日，原、被告续签《阆中市大兴页岩机砖厂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间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总承包金额为12万元，由**向许明、孙天福各交3万元。上述协议同时约定砖厂的一切经营活动包括用人、经济往来、税收、向政府机关交款、设备维修、添置以及安全责任事故等，均由**负责，与许明、孙天福无关。 一审同时查明，上述协议签订后，2009年至2015年，**均按协议向二原告履行了支付约定承包款的义务。自2016年开始，**在履行向二原告支付2016、2017两年度承包款义务时，将其在四川省阆中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顺达公司”）债权（欠砖款）128,090元交给许明、孙天福收取，用于抵扣承包款，下余11,910元未给付。许明、孙天福称只收取了50,000元，下余78,090元应由**收取后给付原告。 2017年12月31日后，**与许明、孙天福因承包款发生纠纷，**拒绝再续签承包合同，同时也不愿意将该厂交出由二原告生产经营，并在2017年1月12日将阆中大兴页岩机砖厂经营者登记在自己名下（以前负责人是孙天福）。 诉讼中，许明、孙天福要求对阆中大兴页岩机砖厂进行评估，**阻止四川博大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人员进场评估，致使评估时间拖延很久无法评估，评估人员第二次到阆中大兴页岩机砖厂时在**不在厂里，评估人员进场进行了评估，2018年11月15日，四川博大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川博大资评报字[2018]F011号《司法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2018年11月9日前阆中大兴页岩机砖厂价值为1,243,752元，其中房屋建筑物价值1,218,709元，构（附）筑物价值25,043元。许明、孙天福支付评估费16,500元。被告对该评估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评估。 一审另查明，2017年3月16日，阆中市政府相关部门发出《关于制砖行业规范整治的公告》，对全市所有存在环境隐患及产能落后的制砖企业予以规范整治。2017年5月15日，阆中市环境保护局责令阆中大兴页岩机砖厂改正违法排污等问题。2017年6月30日，阆中市环境保护局因阆中大兴页岩机砖厂未建设需要配套建设的大气污染设施且未经验收即投入生产的行为，予以罚款130,000元。**陈述依据政府文件要求，2017年机砖厂停顿整改了半年，被告**对机砖厂进行了房屋改造、窑洞修复、购置新设备、道路硬化等整改，共计花费改造费用上百万元，其中房屋改造及窑洞修复共计花费422,356元，被告**提交了借条及改造项目的相关收款收据原件，意证明改造机砖厂及所需费用的事实，二原告认可被告**于2017年全额出资改建机砖厂的事实，但对其所主张的改造费用不予认可，亦未提供反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被告是否系合伙关系及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原、被告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多份《承包合同》，其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被告已按《承包合同》约定支付了二原告共计1,600,000元的承包款，该事实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建立了法律上的合伙关系。被告辩解其与二原告签订《承包合同》仅是对二原告社会关系处理机砖厂事务的酬谢费用，但根据其已向二原告支付的金额及续签多次《承包合同》的事实，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自2017年起，原、被告之间未再签订《承包合同》，被告亦否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致使合伙不能继续进行，且原告退出合伙关系不会给被告及其砖厂造成损失，故二原告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应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支付2016年和2017年度承包费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应按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已将应收取顺达公司砖款的128,090元债权转让给了二原告，二原告亦同意收取顺达公司砖款抵扣承包款，该债权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该债权现由原告享有，应由原告自行向顺达公司收取。根据2017年度的《承包合同》，被告应向二原告各自支付30,000元，但被告在2017年度因相关部门督办于2017年6月开始整改砖厂至年底，该事实二原告予以认可，故关于2017年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承包费用，可以酌情按合同价格减半，即被告2017年度向二原告各自支付承包费用15,000元。故2016、2017两年度被告应向二原告支付的承包费用应为110,000元，二原告债权转让金额中的剩余部分18,090元应在合伙结算中按各自份额予以扣减。 关于合伙财产分割的认定问题。解除合伙协议后，二原告退出合伙，应当对砖厂合伙经营期间积累和投入的财产进行分割。被告虽然对评估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评估，故应以评估结论“2018年11月9日前阆中大兴页岩机砖厂价值为1,243,752元”作为合伙财产分割的价值依据。因该评估价值系在被告对机砖厂完成改造后进行的评估，在完成改造后，原、被告之间实际已未再签订《承包合同》，被告对涉及评估价值的房屋改造、窑洞修复共计花费改造费用422,356元，该笔费用系被告全额出资，故该笔费用不应纳入合伙结算，应当在总价值中予以扣减，二原告对被告出资的相关改造费用虽有异议，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故应结合被告提交的出资证据及改造内容，对被告改造机砖厂的出资金额422,356元予以采信；另虽然承包协议约定了投入和安全等支出由被告负责，但考虑到国家环境整治政策对砖厂经营造成的影响，故环保部门对砖厂的罚款130,000元，应作为合伙债务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较为公平。再结合原、被告合伙份额及二原告应扣减的剩余债权18,090元，二原告各应分割合伙财产163,804元，被告分得合伙财产410,698元，机砖厂归被告所有;评估费16,500元，二原告各承担4,125元，被告承担8,2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原告许明、孙天福与被告**经营阆中大兴页岩机砖厂的合伙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许明、孙天福合伙财产费用各自163,804元；3.被告**支付原告许明、孙天福评估费各自4,125元。上述应付款项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向二原告支付完毕；4.驳回原告许明、孙天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现已查明的阆中大兴页岩机砖厂自建成之初至2017年长达9年的时间里，均是以由**与许明、孙天福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方式进行经营，并按照相关约定分配承包收入的事实来看，在本案的纠纷发生之前，**对于其与许明、孙天福之间的案涉合伙关系均予以认可，并按合伙关系在处理相关事务，虽然在诉讼中**否定其与许明、孙天福之间的合伙关系，并称许明、孙天福未能举出出资的相关证据，但是从涉案的多份承包合同中关于“大兴页岩机砖厂是合伙制股份企业。合伙人为**、许明、孙天福”，以及与该内容意思表示近似的其他表述来看，足以认定**与许明、孙天福在本案中的合伙关系成立；同时，从多份承包合同中对当事人各方权利义务约定的内容来看，也同样能够认定**与许明、孙天福之间案涉的合伙关系成立。许明、孙天福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对于许明、孙天福举证义务所提出的质疑，不足以影响案涉合伙关系的认定。在此情况下，**虽然对案涉的合伙关系予以否定，但却未能举出有效证据支持其该项诉讼主张，故**关于其与许明、孙天福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对大兴页岩机砖厂的评估价格与未整改达标前破旧砖厂的价值不实，还应当扣除上诉人整改砖厂中的五项费用共计247,176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的司法评估报告是一审法院在许明、孙天福申请的情况下，依照法定程序对外委托有相应资质的中介机构而得出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从鉴定意见的内容来看，对相关项目评估的方式科学、合理，未发现不当之处。故涉案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至于是否还应当从该鉴定意见的结论中扣除上诉人**所称的五项费用共计247,176元的问题，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其对房屋和砖窑的改造共花费422,356元,且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在经审理核实后已从前述鉴定意见的结论中予以了扣减，而**在二审中所提出的还应当扣除的五项费用中，关于木料、铁皮等建筑材料和人工费用等项目已经在一审判决扣减的422,356元中有了体现，**不能证明其在二审中所称的相关费用不包含在一审判决已经扣除的费用范围之内；关于窑体用砖、水泥、河沙等材料项目，鉴于**与许明、孙天福合伙的大兴页岩机砖厂自身即在生产建设用砖和窑体建设因高温环境造成的用材特点，以及**亦未能提供其对外购买前述建材及其对应的费用金额的证据等情况，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应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的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系其对法律适用的错误理解，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50.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勤阳 审判员  刘荣耀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蒲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