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14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明（绰号“肥仔”），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建有道贵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现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裕芳，男，1977年7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现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倩倩，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明、吴裕芳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6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明、吴裕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郑明、吴裕芳，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郑明系有道公司的司机，工作内容之一是为有道公司运送用于装废钯催化剂的空桶到东南公司。被告人郑明在运送空桶时得知东南公司硝氢车间内存放有废钯催化剂，遂策划窃取废钯催化剂以提炼钯金属谋利。2018年，被告人郑明向被告人吴裕芳、同案人吴海敏（已判决）提议到东南公司盗窃废钯催化剂，三人约定由同案人吴海敏提供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用于运送废钯催化剂，由被告人吴裕芳负责驾驶该货车与同案人吴海敏一起到东南公司实施窃取行为，由被告人郑明负责向被告人吴裕芳、同案人吴海敏提供用于装废钯催化剂的垃圾袋及收购二人窃取来的废钯催化剂。后被告人郑明以运送空桶为名，带被告人吴裕芳、同案人吴海敏到东南公司硝氢车间实地查看废钯催化剂存放地点。2018年7月至9月期间，在被告人郑明的指使下，被告人吴裕芳、同案人吴海敏16次驾驶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以进厂打扫卫生为名到东南公司硝氢车间窃取废钯催化剂2号样（钯含量0.00068）共计约2250公斤，后全部交给被告人郑明。被告人郑明以收到的废钯催化剂每公斤20元的单价向被告人吴裕芳、同案人吴海敏支付报酬合计约45000元。根据东南公司提供的同期废钯催化剂外销结算情况及增值税发票，被盗废钯催化剂2号样单价为每公斤136.16元，被盗废钯催化剂2号样价值共计306360元。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废钯催化剂2号样在基准日的中等市场价格为每公斤136.16元，被盗的2250公斤废钯催化剂2号样价格为306360元。 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吴裕芳在福建省闽侯县潘弟车行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郑明。同日，在被告人吴裕芳的带领下，公安民警在闽侯县出租屋将被告人郑明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1、田某、叶某、兰某、付某、李某、陈某、郭某、张某2、潘某、罗某、蔡某、杨某的证言，扣押清单、指认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合同、钯碳黑外售价格，东南公司2018年7月至9月钯碳黑结算情况说明、增值税发票，情况说明，车辆进出登记表，机动车登记信息，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福州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收款收据，价格认定结论书、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监控截图指认照片、东南电化厂区监控，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立功情况说明，被告人郑明、吴裕芳、同案人吴海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明、吴裕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16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共约30636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郑明系初犯，且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明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裕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郑明，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吴裕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三、责令被告人郑明、吴裕芳与同案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福建有道贵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万六千三百六十元。四、未随案移送的被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郑明提出上诉理由：1、其行为应认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对原判认定的催化剂数量和价格持有异议。3、原判量刑偏重。综上，望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吴裕芳提出上诉理由：其不知是去实施盗窃，仅受雇负责开车，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从轻判处。 吴裕芳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被盗废钯催化剂数量为2250公斤，证据不足。2、被盗废钯催化剂价格应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的角度，认定为3号样，犯罪数额为78862.5元。3、吴裕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望二审对上诉人吴裕芳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明、吴裕芳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明提出其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裕芳、同案犯吴海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证实郑明为获取非法收益，与吴裕芳、吴海敏共同策划盗窃东南公司内存放的废钯催化剂，与同案人形成事前盗窃的共谋，并明确盗窃目标、指明场所、提供工具，上诉人郑明虽未直接参与盗窃，但负责销赃，三人仅是分工不同。上诉人郑明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明、吴裕芳及吴裕芳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被盗废钯催化剂的型号、重量、价格不当，导致犯罪数额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吴裕芳在侦查阶段供述并辨认其与吴海敏所盗废钯催化剂为1号和2号。郑明侦查阶段虽辩解所盗得的废钯催化剂为3号，但其与吴裕芳于作案现场指认盗得的废钯催化剂均为表面无水的废钯催化剂类型，并非上层为液体状的废钯催化剂3号。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吴海敏等人停车盗窃废钯催化剂的位置，并非被盗企业员工指认的存放废钯催化剂3号的场所。据此，应认定本案被盗废钯催化剂为2号。同案犯吴海敏及上诉人郑明、吴裕芳均供述盗窃废钯催化剂重量约为2250公斤，郑明以每公斤20元的价格支付报酬45000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盗窃废钯催化剂的重量约为2250公斤。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据上述数据及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计算得出被盗废钯催化剂的价格为306360元。原判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本案盗窃数额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裕芳的辩护人提出吴裕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裕芳、郑明与同案犯吴海敏共同实施盗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仅分工不同，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明、吴裕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约人民币30636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郑明当庭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吴裕芳带领公安机关民警至郑明所住出租屋，协助民警现场抓获郑明，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勇 审 判 员  郭 翔 审 判 员  卞丹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郑玮明 书 记 员  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