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利新，男，1971年5月1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倩，河北环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树祥，男，1963年9月2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景玉，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利新与被上诉人赵树祥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玉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冀0229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赵树祥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6月1日，本院作出（2018）冀02民终226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7月17日，玉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29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赵利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利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倩、被上诉人赵树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景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利新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赵树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利新自2002年起就占有使用涉案0.74亩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并交纳承包费。玉田县鸦鸿桥镇新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风村委会）留存的《一九九九年土地承包汇总表》（以下简称土地汇总表）记载：赵树祥为户主，名下登记“院内0.74亩”，相应的说明栏标注“2002年给赵利新”；赵利新为户主，名下登记“院内1.1＋0.74”，相应的说明栏标注“2002年1月由赵树祥拨入0.74亩（赵文亮院）。”该汇总表是涉案土地的原始资料，有利的证明了涉案土地由赵树祥流转给赵利新。且赵树祥原审承认其自2002年就将涉案土地交给赵利新占有使用并自当年不交承包费。赵利新自2004年开始领取土地补偿款，赵树祥一直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与赵树祥所称其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赵利新不符，且赵树祥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出租事实。因此涉案土地自2002年就已流转给赵利新，赵利新占有并使用该土地合理合法。原审判令赵利新腾退土地、拆除鸡舍等地上建筑物、恢复地貌错误。另外，土地汇总表的记载可以证实赵树祥提交的王某的证明和证言没有事实依据、赵树祥与赵利新不存在口头的租地协议。原审以赵利新、赵树祥提交的证明、证言相矛盾为由认定赵利新的主张不成立错误。二、承包地在承包期内可以依法流转（转租、互换、转让等），承包权在某种情况下可以改变。赵树祥所称的出租就是流转的一种形式，不管哪种流转形式都需要村委会备案，转让承包权更需要发包方同意。新风村土地汇总表说明栏的标注就是备案，说明新风村委会同意并为双方办理了承包权转让手续。赵树祥称其与赵利新口头约定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赵利新、承包费抵租金没有事实依据。三、赵树祥为掩盖事实，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赵文亮名下地块标注的文字涂掉违反承包证持有规则，承包证书不再具有法律效力。赵树祥称赵利新在2005年找赵树祥租地，之后又称赵利新在2002年4月找赵树祥租地，上述事实能够证明赵树祥是诬告。赵树祥为了达到继承的目地，称其父赵文明与赵文亮、赵文华没有分家，但新风村的户籍册标注赵文明是独立户主，与赵文华、赵文亮不是一户。四、赵文亮生前由赵利新照顾（吃水、用电、生病期间送药、送饭、烧炕），赵文亮2001年2月30日去世也是由赵利新出钱出物安葬（现金500元、豆油10斤、大米50斤），村委会出资300元经中证人、家族长辈赵庆山亲手转交给赵树祥，因此赵树祥同意将其叔赵文亮名下涉案土地的承包权转让给赵利新。后赵树祥告诉赵利新安葬赵文亮共花700元（买菜400元、棺材300元），另有三位表叔上礼300元，共剩400元全都给了赵树祥。2002年1月5日，赵利新、赵庆山、赵树祥请原村委会成员【村长赵井全、会计王博才、村委王玉东（现村长兼书记）、书记王某知情没到场】就涉案土地为赵利新、赵树祥写转让协议，当时村委会成员说赵树祥同意将涉案土地给赵利新，赵利新也同意要，涉案土地是赵文亮的，赵文亮已经死亡无法形成协议，在村土地承包账将涉案土地划拨给赵利新就行了，所以就有了土地承包账说明栏的标注。从此赵利新开始交纳涉案土地的承包费、领取粮食直补款一直到现在。 赵树祥辩称：一、新风村委会没将涉案土地划拨给赵利新。新风村委会2018年1月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显示，村委会没将涉案土地划拨给赵利新。村委会证明既有村委会的盖章，也有当时的村书记王某和村会计王博才的签字，真实可信。个别人在土地汇总表上涂抹标记不能产生土地承包经营权划拨的法律效果。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新风村委会没有将赵树祥的承包地划拨给赵利新的权利。二、赵树祥没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赵利新。第一，赵利新与赵树祥未办理涉案土地转让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赵树祥要想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赵利新，需要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新风村委会盖章确认并与赵树祥解除承包合同终止承包关系、与赵利新签订新的承包合同。村书记王某的证言显示，村民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进行操作。赵利新、赵树祥、新风村委会并未履行上述转让程序，因此赵树祥没将涉案土地流转给赵利新。第二，赵利新为证明其与赵树祥存在土地流转关系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均属虚假：赵井全、王博才原审的证言显示，赵井全没参与在赵利新家里所谓的涉案土地转让过程，其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不应采信。另外，赵井全、王博才的证言也反证赵庆山的证言和赵利新关于其经协商取得涉案土地承包权的陈述是虚假的。王博才在2018年1月5日村委会证明上签字的行为变相的否认了其原审的证言。赵庆山与赵利新是叔侄，双方有利害关系，且赵庆山的证言属于孤证。赵庆山的证言不应采信。三、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村委会证明、当时村书记和会计的证言均证明，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赵树祥，赵树祥有权要求赵利新拆除地上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腾退承包地。 赵树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赵树祥与赵利新之间的涉案土地租用关系；二、判令赵利新拆除鸡舍等地上建筑物，腾退土地给赵树祥；三、判令赵利新赔偿赵树祥自2017年1月10日至实际退还涉案土地期间的经济损失暂计8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9年10月1日，赵树祥作为户主与玉田县鸦鸿桥镇新风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了5.51亩集体土地（包括赵文亮名下的1.8亩承包地），承包期限为30年，从1999年10月1日起至2029年10月1日止。同日，赵树祥获得了上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赵文亮系赵树祥三叔，无配偶、子女，已于2001年年底去世。赵文亮名下的承包地包括其院内的涉案土地（地块编码1302291022520090159）。从2002年开始，赵利新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开始交纳土地承包费，并从2004年开始领取农业补贴款，现赵利新在该地块上建了养鸡房。 原审法院认为：农村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农村村民对其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登记的宅基地享有占有和使用权利。依法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争议的位于玉田县的涉案土地登记在赵树祥名下（地块编码1302291022520090159），赵利新从2002年开始占有使用该土地并在该土地上建了养鸡房。现赵树祥持有该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要求赵利新排除妨害，理据充足，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利新主张该块土地已划拨至赵利新名下并向原审法院出具了其领取土地补偿费、村委会土地台账的记载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但与赵树祥提交的村委会于2018年1月5日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且双方的证人证言也相互矛盾。赵利新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赵树祥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赵利新将登记在原告赵树祥名下位于玉田县亩土地（地块编码1302291022520090159）腾退给原告赵树祥，同时拆除鸡舍等地上建筑物恢复地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赵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赵利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案二审期间，赵利新提交证明三份。证明：一、赵文亮生前是单独户。二、赵树祥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赵利新，新风村委会同意并经办了此事。三、涉案土地尚未确权。四、上述证明与新风村委会账目原件的记载一致，能够证明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了赵利新。 赵树祥质证意见：一、关于新风村委会的证明。第一，证明没有负责人和出具人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第二，赵树祥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和经营权证书可以证明赵文亮登记在赵树祥的户头上。第三，村民之间的土地承包权转让应该签订书面合同并经村委会盖章同意，但不存在该事实。第四，涉案土地确权给了赵树祥，钱也打给了赵树祥。第五，王玉东当时不是村委会成员也不知晓证明所涉事实。二、关于王博才的证明。第一，王博才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证言并非由王博才本人签字。第三，王博才曾在2018年1月5日新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签字，认可涉案土地未流转。第四，证明内容是虚假的。三、关于赵井全的证明。第一，赵井全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第二，证言并非由赵井全本人签字。第三，证明内容是虚假的。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树祥为主张其是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利人，提交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等证据，上诉人赵利新以其经流转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并交纳了土地承包费、领取了土地补偿款为由，对赵树祥的主张不予认可。因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土地发包的初始凭证，明确载明了赵树祥是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利人，赵树祥、赵利新提交的证据中，新风村委会出具的数份证明与新风村委会的土地汇总表、证人出具的证明等就涉案土地承包权属的表述存在矛盾，根据上述证据及赵利新领取土地补偿款的事实等不足以推翻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证明效力，故赵利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赵树祥系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利人并判令赵利新腾退土地、恢复原貌并无不当。赵树祥是否涂抹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关于涉案土地为赵文亮名下地块的记载，不影响该证书的证明效力。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赵利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永杰 审判员  孙乾辉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