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光凯，男，1994年9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仡佬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普定县。2019年1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安顺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格彬，贵州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松，男，1992年1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仡佬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普定县。2018年12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丁丽，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勤雄，男，1995年3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仡佬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普定县。2018年12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安顺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泽鹏、支成浪，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光凯、王松、王勤雄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友全、杨某5、王漫玉、王逸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黔04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光凯、王松、王勤雄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张光凯、王松、王勤雄和王某洋（已另案判决）等人在安顺市西秀区东门坡“姊妹酒吧”喝酒。同时，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27岁）与杨某1、杨某2、杨某3等人亦在该酒吧喝酒。在喝酒过程中，王某1两次到张光凯等人所坐的酒桌旁，用脚踢酒桌和酒箱，叫对方说话小声点，张光凯四人便欲殴打王某1，被酒吧老板劝止。后王勤雄、王松、王某洋、张光凯便商量要殴打王某1。23时许，王某1等人离开酒吧，张光凯、王松、王某洋、王勤雄立即尾随下楼，王勤雄被其女友黄维娇等人阻拦，张光凯、王松、王某洋追出酒吧，张光凯、王松将已坐上滴滴轿车准备回家的王某1从左侧车门拉出车外，致王某1双脚挂在车上，上半身倒在地上，张光凯、王松、王某洋三人随即用脚对王某1的头部、面部和上身进行踩踏、踢打，后逃离现场。之后，王某1被送到杨某2家中休息。次日上午，杨某2发现王某1昏迷不醒，随即联系王某1之兄王小川，并将王某1送至安顺市中医院治疗。2018午12月30日，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8年12月28日，公安民警因本案通知王勤雄进行询问。王勤雄在接到公安机关的调查通知后即向王某洋和张光凯通风报信，张光凯又通知了王松和王某洋。后张光凯、王某洋外逃。2018年12月29日，杭州铁路公安处嘉兴站派出所民警在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嘉兴逸鹏化纤有限公司将张光凯抓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友全、杨某5系被害人王某1父母，在王某1死亡时，王友全51周岁、杨某550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逸轩、王漫玉是王某1子女，在王某1死亡时，王逸轩年满3周岁、王漫玉年满7周岁。因张光凯、王松、王勤雄等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3186元，其中，丧葬费33976元，王漫玉被扶养人生活费50435元、王逸轩被扶养人生活费68775元，医疗费4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光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王勤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由被告人张光凯、王松、王勤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友全、杨某5、王漫玉、王逸轩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3186元：其中，丧葬费33976元，王漫玉被扶养人生活费50435元，王逸轩被扶养人生活费68775元，医疗费400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友全、杨某5、王漫玉、王逸轩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光凯以“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并非当场死亡，无法证实被害人是否受到二次伤害，量刑过重”为由，原审被告人王松以“系初犯，偶犯，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害人有过错；量刑过重”为由，原审被告人王勤雄以“系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不是实施犯罪的直接行为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量刑过重”为由，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张光凯的辩护人提出“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没有及时救治是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客观原因；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王松的辩护人提出“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王勤雄的辩护人提出“系从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王勤雄未直接参与殴打被害人；被害人死亡不能排除是医院的医疗救治不当行为所致；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5日晚,上诉人张光凯、王松、王勤雄和王某洋等人在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东门坡“姊妹酒吧”与被害人王某1因琐事发生矛盾后，张光凯、王松、王勤雄和王某洋四人预谋殴打王某1，当王某1在酒吧门口乘车离开时，张光凯、王松将王某1拉出车外，张光凯、王松、王某洋用脚对王某1的头部、面部和上身进行踩、踢致王某1死亡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证实被害人王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颞叶脑挫裂伤、蛛血）术后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1离开酒吧时，上诉人张光凯等人立即尾随，王某1坐上车后，张光凯、王松、王某洋到车旁，张光凯打开车门将王某1拉下车，王松也伸手拉王某1，王某1倒在地上，张光凯、王松、王某洋三人对王某1头部、上身进行踩、踢的现场监控视频；证人王某2、杨某4、熊某1、熊某2证言证实王某1在酒吧喝酒期间无故踢张光凯等人酒桌的事实；证人熊某1证言证实王某1离开酒吧时王勤雄等人提着空啤酒瓶跟出去，熊某1将啤酒瓶抢走制止的事实；证人黄某证言证实王某1两次过来喊他们讲话小声点，张光凯、王松、王勤雄、王某洋四人准备打王某1，黄某一直拉住王勤雄，之后张光凯、王松、王某洋返回酒吧说他们已经打过被害人的事实；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几名男子打开车门将王某1从其驾驶车辆的后排左侧拉下车殴打，之后听到王某1呼吸声很大的事实；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第二天早上喊王某1喊不醒，后与王小川等人将王某1送往医院抢救的事实等证据证实。张光凯、王松、王勤雄亦供认共同商量殴打被害人，之后王勤雄被阻拦，张光凯、王松、王某洋三人对王某1头部、脸部、上半身进行踩、踢的事实，所供与视频监控录像、尸检鉴定、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上列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光凯、王松、王勤雄及辩护人所提“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原审法院已予采纳，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光凯、王松、王勤雄及辩护人所提“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光凯、王松、王勤雄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在酒吧酒后脚踢张光凯等人的酒桌引发冲突，经王某1的朋友王某2当场道歉并将王某1劝离后而平息，后张光凯四人心生怨恨而预谋殴打报复被害人而引发本案。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光凯所提“被害人并非当场死亡，无法证实被害人是否受到二次伤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及时救治是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客观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光凯、王松等人殴打被害人王某1后便自行离开，王某1的同行人员在不知晓王某1被殴打的情况下，将王某1和杨某2送回杨某2家中，杨某2在次日酒醒后发现王某1昏迷便及时联系其家属送医救治。可见王某1的死亡结果与张光凯、王松等人的殴打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松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松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松与上诉人张光凯一同将王某1拉下车，并多次对王某1进行踩、踢，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勤雄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没有直接实施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原审法院已予采纳，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勤雄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亡不能排除是医院的医疗救治不当行为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在对被害人王某1作死亡原因鉴定时，查阅了安顺市中医院住院病历，并对王某1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经全面分析认为王某1的损伤形态符合钝性外力直接作用所致，最终得出王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意见。同时，根据现场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足以认定王某1受伤系张光凯、王松、王某洋的殴打行为所致。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光凯、王松、王勤雄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矛盾后，与王某洋共谋实施故意伤害，之后王勤雄被阻拦，张光凯、王松与王某洋对王某1进行殴打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本应依法严惩，原审鉴于张光凯、王松具有坦白情节，王勤雄具有自首情节，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所作量刑适当。张光凯、王松、王勤雄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王松的刑期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王松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33年12月27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滕学东审判员  郭红戟审判员  黄大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杜高飞书记员穆贤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