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行终2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通海，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龙群跃，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凌云，松桃苗族自治县司法局公职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铜仁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陈少荣，市长。一审第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长坪乡下棚村一组。负责人吴再会，组长。一审第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长坪乡下棚村二组。负责人杨通文，组长。一审第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盘信镇老木村二组。负责人张小红，组长。一审第三人杨通银，男，汉族。一审第三人杨通友，男，汉族。一审第三人杨通庆，男，汉族。一审第三人杨通仁，男，汉族。上诉人杨通海因与被上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松桃县政府）、铜仁市人民政府及一审第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长坪乡下棚村一组（以下简称下棚村一组）、松桃苗族自治县下坪乡下棚村二组（以下简称下棚村二组）、松桃苗族自治县盘信镇老木村二组（以下简称老木村二组）林业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6行初2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杨通海系老木村二组村民。本案争议地四至为：东抵田、西抵田、南抵路、北抵田，地类为林地。因2017年松玉快速干道建设征地引发林权纠纷。为主张争议地权属，第三人老木村二组提交杨通海之父杨正祥1998年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该证记载“兴龙坳”四至：东抵下棚山，南抵土、西抵土、北抵下棚山；《林地纠纷调解过程情况说明》。第三人下棚村一、二组提交吴再会、吴再勤、龚惜珍、吴再红、吴水牛、李叶建六户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证，承包证上均记载有“灯会董”荒山，其中吴再会、吴再勤、龚惜珍、吴再红、吴水牛承包证上记载的“灯会董”荒山无四至界限，李叶建承包证所载的“灯会董”荒山四至为：东抵坎、南抵秀兰界、西抵坎、北抵坎。另外，松桃县政府依法收集了龚惜珍、吴再会等六户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县档案馆存根）、吴秀全（吴再勤之父）1984年盘信区长坪乡下棚农业社（生产队）荒山承包登记清册（县档案馆存根）等证据，用以证明争议地权属。经申请确权，2018年11月9日，松桃县政府作出松府发〔2018〕50号《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盘信镇××村民组与长坪乡××村××村民组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50号处理决定），杨通海不服，向铜仁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铜仁市人民政府作出铜府行复决字〔2018〕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7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杨通海仍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松桃县政府作出的50号处理决定；2.撤销铜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57号复议决定；3.请求依法确认“兴龙坳”争议林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杨通海所有；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松桃县政府、铜仁市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松桃县政府、铜仁市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50号处理决定和57号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第八条第（三）、（四）项规定：“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三）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四）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能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本案中，龚惜珍、吴再会等六户《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记载的“灯会懂”地块，其四至与争议地四至相符，与吴再会、吴再勤、龚惜珍、吴再红、吴水牛、李叶建第二轮土地承包证记载的“灯会懂”荒山，吴秀全（吴再勤之父）1984年盘信区长坪乡下棚农业社（生产队）荒山承包登记清册记载的“登会董”自留山，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能证明第三人下棚村一、二组对争议地享有权属。而杨通海之父杨正祥1998年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记载的“兴龙坳”四至与争议地四至不符，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因此，松桃县政府在对争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其依法自行收集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的基础上，作出50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铜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5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杨通海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通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通海承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杨通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铜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57号复议决定；3.撤销松桃县政府作出的50号处理决定；4.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兴龙坳”与“灯会懂”实际为同一林地，杨通海之父与李叶建的土地承包证上皆有该林地记载，应依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由双方各对其一半享有管理使用权，一审法院未查明二者关系，认定事实不清。2.“兴龙坳”所有权归盘信镇老木村二组所有，不应由长坪乡村民管理使用。3.松桃县政府将争议地权属确认为下棚村一、二组所有，主要证据不足，铜仁市人民政府和一审法院维持其决定，亦主要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松桃县政府在二审法定期限内答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及松桃县政府50号处理决定、铜仁市人民政府57号复议决定。其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杨通海之父杨正祥1998年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中登记“兴龙坳”四至与争议地现状四至不符，没有包括与被包括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吴再勤之父吴秀全1984年荒山承包清册中登记“灯会懂”四至与争议地现状四至相符。结合吴秀全、吴秀凡等6人1998年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及其他证据材料，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下棚村一、二组对争议地享有权属。2.一审判决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铜仁市人民政府在二审法定期限内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其主要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松桃县政府50号处理决定及铜仁市人民政府57号复议决定是否应予撤销。根据《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尚未取得林权证或者对林权证有争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各级人民政府处理林地权属争议的证明材料：（一）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的山林权证书、土地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各级人民政府依法批准使用土地的文件；……（六）其他证明林地权属的材料。本案中，上诉人杨通海以其父杨正祥1998年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主张权利，在松桃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载明，该登记表在现档案馆有留存，因此，其属于前条规定的证明林地权属的材料。参照《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之规定，主张地块与争议地的四至关系是处理林权争议的重要内容。松桃县政府及铜仁市人民政府在未对“兴龙坳”、“灯会懂”之间的四至关系及其与争议地的四至关系进行核查的情况下，仅依据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凭证决定案涉地块的权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之规定，松桃县政府作出的50号处理决定、铜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57号复议决定应予撤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综上，上诉人杨通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改判。依照《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6行终225号行政判决；三、撤销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松府发〔2018〕50号《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盘信镇××村民组与长坪乡××村××村民组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四、撤销铜仁市人民政府铜府行复决字〔2018〕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五、判令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铜仁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瑶审判员 田一铭审判员 冉依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宋媛玉书记员许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