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杨，男，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府谷县府谷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陕西长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宏瑞，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府谷县府谷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录，陕西格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豹元，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府谷县府谷镇。上诉人李杨、苏宏瑞因与被上诉人高豹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苏宏瑞明确表示，该笔款项出借时其明知实际借款人为被上诉人高豹元，但一审法院对此置若罔闻。按照民间借贷审理规则，可以认定出借人在借款时明知款项由实际借款人使用而与名义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时，系借名借款。借款履行均由实际借款人进行，名义借款人未实际参与合同，也未享受借款利益的，应由实际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高豹元明确披露了借款实际使用人系被上诉人苏宏瑞，且被上诉人苏宏瑞一审庭审时也明确表示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系苏宏瑞，其次，借款也是由高豹元账户直接汇入苏宏瑞个人账户，上诉人李杨对具体款项是否实际发放，借款是否到期，是否偿还完毕，利息履行情况均不知情，未实际参与借款情况，更未享受借款利益，故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应当由实际借款人即被上诉人苏宏瑞偿还。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苏宏瑞辩称，本案借款与其无关，并不存在名义借款与实际借款的事实。2、该款项是否偿还，偿还多少，均由李杨负责履行，苏宏瑞并非涉案借款的偿还义务人。苏宏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豹元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并非涉案款项的共同借款人，涉案借据由李杨单独出具，无上诉人的任何签字，根据高豹元提交的2012年3月25日借据可知，借款人仅为李杨一人，借据是证明借贷关系发生与否的最直接证据，由此可见，借款发生在高豹元与李杨之间，与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虽有还款的意思表示，但没有实际履行，无法认定上诉人为涉案款项的共同借款人。经上诉人与李杨核对后，李杨自认涉案款项为自借自用，与上诉人无关。3、高豹元并非“善意第三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高豹元出借款项，属于有权处分，本案不涉及善意与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并非涉案款项的共同借款人，不负有偿还涉案款项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杨辩称，原始借据中虽然没有苏宏瑞的签字，但是在借据中李杨的签字明确为经办人而非借款人，且在还款协议中，明确被上诉人苏宏瑞是借款人，且该笔借款的实际履行也是直接转入苏宏瑞的账户，由其支配使用。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苏宏瑞实际履行偿还过该笔款项。李杨并没有承认该笔款项是其自借自用，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苏宏瑞将该笔款项用于购买绿地房产。高豹元辩称，两上诉人于2012年3月25日向答辩人借款200万，苏宏瑞让李杨给答辩人打下借据一支，约定月息2.5分，2014年6月13日两上诉人给答辩人出具还款协议，还款协议明确两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在2014年7月23日前偿还本金5%是10万，承诺2014年12月15日偿还本金20%，但是并未支付。后两上诉人本金及利息均再未付。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部分很明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高豹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借款人民币190万元并承担利息（200万元从2012年3月25日起以月息2分计算至2014年7月23日止；190万元从2014年7月23日起以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给付利息4万元在执行时扣除）；2、二被告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杨与被告苏宏瑞系同学关系。2012年3月25日，被告李杨以被告苏宏瑞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高豹元借款2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据一支，约定月利率25‰，未约定借款期限，被告李杨在经办人处签名。当日，被告高豹元向被告苏宏瑞账户内打入240万元，其中包括原告本人的200万元，及案外人李云山的40万元。2014年6月13日，二被告与原告及其他债权人达成还款协议，约定：“1、2014年7月23日，借款人李杨苏宏瑞变条据，李杨苏宏瑞为借款人。并由煤矿担保盖章及法人签字。2、2014年7月23日还本金5％，2014年古历12月15日还全额20％。3、剩余款额还款日期另行协商。4、超过两年的按照两年利息算，未超过两年的都按照2014年3月份截止结算。此协议一经签署具有法律效应。”被告李杨、苏宏瑞在甲方处签名捺印，原告及其他债权人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5年1月12日，被告李杨、苏宏瑞经中间人刘明、齐建珍协商，就被告李杨给苏宏瑞协助管理银行卡（账号：6225061011004114575）期间发生的所有金额共727项业务往来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李杨的债务总额为5600万元；第二、将煤管站涉及的十八人共计1741万元本金，利息790.7万元由苏宏瑞面对（具体人员包括原告高豹元）；……第四、账目未算清前此名单以外的债务均由李杨自己面对，苏宏瑞不予面对，此名单以内李杨不予面对。……”被告李杨、苏宏瑞在协议方处签名捺印，案外人刘明、齐建珍在中介人处签名捺印。借款后，2014年7月28日，原告在被告苏宏瑞的办公室领取了10万元借款本金。被告李杨陆续向原告支付利息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李杨虽以经办人身份向原告出具借据，但根据二被告于2014年6月13日所签还款协议，被告李杨有与被告苏宏瑞共同借款的意思。同时，在借款期间，被告苏宏瑞、李杨均有向原告还款的行为，故二被告应当为该笔债务的共同借款人。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借款合同自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出借的该笔借款到底由被告苏宏瑞占有、使用还是由被告李杨占有、使用，依现有证据无法判断，且根据双方于2015年1月12日所签协议书，被告李杨在协助管理被告苏宏瑞银行卡的过程中产生了多笔债务，二被告虽协议各自负责相关债务，但因双方经济往来频繁，目前账务仍然不明，双方之间账务不明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被告李杨、苏宏瑞应共同偿还原告的该笔借款。原告给被告出借款项后，被告给其偿还了10万元借款本金，故被告李杨、苏宏瑞现给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应当为190万元。其次，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二被告于2014年6月13日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超过两年的按照两年利息算，未超过两年的都按照2014年3月份截止结算”，截止该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期限已经超过两年，故根据双方的约定，二被告应按照借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两年的利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但二被告已经自愿支付的部分，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本院不予干预。被告李杨支付的利息4万元，系将利息支付至2012年4月18日。原告现起诉请求按照月利率20‰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二被告应支付原告2012年4月19日起至2014年3月25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0‰计算）。之后的利息，因双方未就此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双方就借款后期未约定利息，又因双方亦未约定逾期利息，按照法律规定，二被告应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起诉之日即为逾期之日，故二被告应从2019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杨、苏宏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借款200万元的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从2012年4月19日起至2014年3月25日止，按照月利率20‰计算）；二、被告李杨、苏宏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从2019年3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高豹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0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杨、苏宏瑞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杨向法庭提交苏宏瑞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该笔款项是苏宏瑞的个人开支。被上诉人高豹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高豹元打款的账号就是这个账号，高豹元只认可苏宏瑞和李杨是共同借款人。被上诉人苏宏瑞因该证据没有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意见如下：上诉人李杨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2014年6月13日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李杨、苏宏瑞为借款人，故本案借款本息应由李杨、苏宏瑞共同偿还。李杨有关本案借款应由苏宏瑞偿还的上诉理由，苏宏瑞有关本案借款发生在高豹元与李杨之间，与苏宏瑞无关的上诉理由，与2014年6月13日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杨、苏宏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90元，由上诉人李杨负担30150元，上诉人苏宏瑞负担30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幼涛审判员  曹小蕊审判员  高锦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潇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