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3796号原告：北京中广上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丰路5号院1号楼3层302-1室。法定代表人：姚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思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志强，男，1968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广上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上洋公司）与被告吴志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广上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曹思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广上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志强支付拖欠的2014年度利润分配返还款共计301835.36元；2.吴志强赔偿利润分配款的利息损失（以301835.3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吴志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广上洋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签署的《公司章程》，截至于2014年3月25日，吴志强持有中广上洋公司559015股股份。2015年7月20日，吴志强与河南美吉克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河南新洋富通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吉克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约定，美吉克公司将其持有中广上洋公司的共计1886471股股份转让给吴志强；并约定在相应股权过户后10个工作日内吴志强向美吉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15年9月30日，中广上洋公司与吴志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该协议中载明，吴志强于代持协议签订日，尚未向美吉克公司支付转让价款，因中广上洋公司股权激励的需要，由吴志强代为受让上述股权，待中广上洋公司启动员工股权激励，吴志强应无条件将上述股份转让给中广上洋公司股权激励对象；且该代持协议第三条“股权收益权利”明确约定：“3.1代持股权项下的股权收益（含利润分红），由实际所有人甲方（即中广上洋公司）享有；3.3如标的公司（即中广上洋公司）进行利润分配，名义股东乙方（即吴志强）应在收到相关利润分配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其收到的利润分配款项全额汇至甲方指定账户。”2016年1月30日，中广上洋公司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审议通过了“公司2014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决定从累计至2014年度可供分配利润中支出942.38万元（每股红利0.2元）用于股利现金分配。2016年7月14日，中广上洋公司按照分红决议向吴志强支付了其持有的559015股股份对应的利润分配款项，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共支付89442.4元[0.2元×559015股×（1-20%所得税）=89442.4元]。2016年12月9日，中广上洋公司按照分红决议向吴志强支付了代持协议项下的1886471股股份的利润分配款项，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共支付301835.36元[0.2元×1886471股×（1-20%所得税）=301835.36元]。综上，中广上洋公司已根据股东会决议向吴志强支付了2014年度分红款，但吴志强尚未根据代持协议约定在取得分红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将相应分红收益301835.36元支付给中广上洋公司并拖欠至今。被告吴志强辩称，不同意中广上洋公司诉讼请求，涉案股权及收益属于吴志强。代持协议没有经过法定程序也没有实际履行，中广上洋公司回购股份未经股东大会或通过董事会决议通过。对于股权归属应当以依法出资来证明，对投资收益的权利以出资人实际出资来证明，中广上洋公司未能提供证明吴志强以自有资金为中广上洋公司垫付，或者中广上洋公司向吴志强借款用于中广上洋公司实际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中广上洋公司不是涉案股权实际出资人和受让人，不应享有涉案股权的投资收益和实际归属。吴志强以自己名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自有资金和合理对价支付股权转让款，购买股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并且在工商部门登记公示，是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出资人。吴志强认为股权归属应根据当事人合法有效的投资行为依法确定，不能由当事人自由约定。股权归属属于吴志强，收益也应属于吴志强，涉案股权于2015年9月登记在吴志强名下，2014年的股权收益分配方案是在2016年1月30日作出，吴志强转让386471股股权给创新企业是在2016年11月28日，吴志强作为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享有股权在2014年的全部收益。经审理查明：中广上洋公司2014年3月25日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的股份总数为4711.92万股，其中，美吉克公司持有股份35334076股，占比74.99%；吴志强持有股份559015股，占比1.19%。《公司章程》第五十八条载明，股东大会作出特别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第六十条载明，回购本公司股票的事项由股东大会以特别决议通过。2015年7月1日，中广上洋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董事会备忘录》，会议内容为：“一、支持和建议中广上洋公司员工成立员工持股公司，并代持现有员工在中广上洋公司的所有股份；同意中广上洋公司向员工持股公司定向增发不超过5%股份。二、支持和建议中广上洋原有部分股东（代理商）成立持股公司，代持其在中广上洋公司的股份，并向其同比增发股份。三、支持和建议大股东美吉克公司分别转让其占中广上洋公司各4%的股份给员工持股公司和代理商持股公司；支持股东刘畅所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员工持股公司。支持和建议大股东美吉克公司放弃同比增持股份的权利。四、同意中广上洋公司引入占股份比例10%的战略投资，拟不低于2亿估值引入战略投资者。五、同意在股东分红之后，将中广上洋公司上一年度未分配利润和资本公积金转增公司注册资本。六、如有股东提出退股，董事会同意由公司按照股东购买价格不超过25%的溢价先行回购，再由持股公司按回购价格认购。”该备忘录下方落款处有周华、周立华、余炜、吴志强、王宁的签名字样。经询，吴志强不认可《董事会备忘录》的真实性，但表示不申请鉴定。同时，吴志强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认为《董事会备忘录》是中广上洋公司董事关于支持和建议股权转让的原则性意向，其效力不涉及具体的股权转让条件，且不具备合同性质，中广上洋公司股东的股份转让、员工持股等涉及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同双方依据法律法规和交易习惯制定。2015年7月20日，美吉克公司（甲方）与吴志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上载明：甲方同意将持有中广上洋公司4%的股权，共计1886471股，以53.34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股权过户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价款。中广上洋公司2015年9月23日的《章程修正案》载明：吴志强持有股份244.55万股。该股份系由吴志强此前享有的559015股与受让美吉克公司的1886471股相加而得。2015年9月30日，中广上洋公司（甲方）与吴志强（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其上载明但不限于以下条款：鉴于甲方股东美吉克公司将其持有的甲方股份4%转让给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尚未支付美吉克公司股份转让款。因甲方员工股权激励的需要，由乙方代为受让并持有上述股权，合计股份比例占甲方股份总额的4%，待甲方启动员工股权激励，乙方应无条件转让上述股份给甲方员工股权激励对象。一、股权代持关系的界定。1.1甲、乙双方通过本协议确认，乙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持有的标的公司全部股权实际由甲方所有，乙方系受甲方委托代理持有该部分股权。1.2乙方受甲方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代理甲方持有上述股权，并依据甲方授意行使股东权利。1.3上述乙方代持股权的收益由甲方实际享有。1.4根据本协议，甲方委托乙方以乙方名义代为行使的股东权利仅包括：在股东名册上具名；按照甲方授意，参与公司股东会并依据甲方意愿行使表决权利；代理甲方行使公司法、公司章程项下的其他股东权利；代领或代付相关利润款项、投资款项；对外以股东名义签署相关法律文件；其它应由甲方行使的股东权利。二、代持股权。2.1代持股权：指乙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持有的标的公司全部股权，通过本协议作为“代持股权”。2.2代持股权将通过工商变更登记程序，登记至乙方名下。2.3上述股权受让程序完成后，乙方作为名义股东代理甲方持股。2.4乙方应根据本协议的委托目的，按照甲方的意愿代理持股；未获得甲方书面指令，乙方不得将其名义下的代持股权进行转让、质押以及进行增、减资等处分行为。三、股权收益权利。3.1代持股权项下的股权收益（含利润分红），由实际所有人甲方享有。3.2乙方按照甲方书面指令，对标的公司的生产经营和利润分配等重大事宜，以股东名义在股东会行使表决权。3.3如标的公司进行利润分配，名义股东乙方应在收到相关利润分配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其收到的利润分配款项全额汇至甲方指定账户。2015年11月12日，美吉克公司向吴志强出具《委托付款协议》，委托吴志强将股权转让款53.34万元支付给周华。同日，美吉克公司向王宁出具《委托付款协议》，委托王宁将股权转让款52.81万元支付给周华。2016年1月30日，中广上洋公司召开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通过的决议为：审议通过“公司2014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决定从累计至2014年度可供分配利润中支出942.38万元（每股红利0.2元）用于股利现金分配。2016年2月5日，吴志强向周华转账30万元。对此，吴志强称此款系其向美吉克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中广上洋公司则称此款系其替公司垫付，该30万元与吴鹏、王宁、郭建、王晴向周华支付的款项共计100万元。经查，吴鹏于2016年2月4日向周华转账15万元，王宁于2016年2月5日向周华转账20万元，于淑霞代郭健于2016年2月5日向周华转账20万元，王晴于2016年2月5日分三次向周华转账共计15万元。中广上洋公司称吴鹏、王宁、郭建、王晴所支付的款项同样系在公司的指示下为公司垫款。2016年7月14日，中广上洋公司向吴志强转账89442.4元（交易记录备注为：分红），对此，双方均认可该款项为吴志强自有559015股股份对应的分红。2016年12月9日，中广上洋公司向吴志强转账301835.36元（交易记录备注为：分红），中广上洋公司称301835.36元是吴志强代公司持有的1886471股股份对应的分红，吴志强则认为1886471股是其自有股份，分红亦由其本人享有。2016年11月28日，吴志强（甲方）与北京创新致远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乙方，以下简称创新致远中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上载明：甲方同意将持有中广上洋公司约0.82%的股权共386471股，以零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经询，创新致远中心系中广上洋公司的持股平台。2016年12月29日，吴志强向王宁转账109万元。2017年1月24日，吴志强再次向王宁转账646331元，同日，王宁向吴志强转回160597元。上述三笔往来，吴志强共向王宁支付1575734元。2017年6月21日，中广上洋公司公司出具《收条》，其上载明：截至2017年6月21日，本公司收到王宁代吴志强向本公司支付的150万股股份转让价款共计1575734元。2017年1月25日，中广上洋公司的赵明俐发送给吴志强一封题为《有关还需支付的股份转让款的说明》的电子邮件，其上载明：“河南转让给您和王总部分的股份款项还需要支付12.62万元，说明如下：河南转让给管理团队的总股份为：3750084股，占目前总股本的7.958%；按河南原来占公司75%的股份比例，折算此部分股本的占比为7.958%/75%=10.61%，因此此部分股份的作价为10.61%×1000万元=106.12万元，管理团队原计划购买价格为（52.81+53.34）*1.5=159.225万元，后来周华由于在分配股份的过程中得到的股数相对多，经大股东协调，周华补回现金46.605万元，因此管理团队只需要支付159.225-46.605=112.62万元，2016年1月已经支付100万元，所以现在还需要支付112.62-100=12.62万元，此款需要打入周华账户，特此说明。”2017年1月26日，王宁向周华转账支付12.62万元。2018年，美吉克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协议确认函》，其上载明：“鉴于我单位与吴志强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我单位将持有的中广上洋公司之1886471股股份，以53.34万元转让给吴志强，于2015年7月20日与王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我单位将持有的中广上洋公司之1863605股股份，以52.81万元转让给王宁。2015年11月12日我单位分别向吴志强、王宁出具《委托付款协议》，委托吴志强、王宁将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共计106.15万元代我单位支付给周华，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我单位承担。后经我单位与各方协议协商一致，调整吴志强、王宁股权转让价款为共计112.62万元，截至本确认函出具之日周华已收到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共计112.62万元。我单位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对委托吴志强、王宁代为向周华付款112.62万元的金额变更事项予以追认，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我单位承担。”2017年2月28日，吴志强向中广上洋公司的赵明俐发送题为《上洋股权激励财务版final》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明俐，附件是股权激励方案最终版（含销售），没问题就可以通知销售交款了，交款时间截止到3月1日吧。关于回购股份部分，按上次向员工承诺，2倍价格没有人回收的话，我可以全买，同时拟定回购合同，约定回购时间。有问题可以找我或易经理。”该邮件附件中的“股权购买成本表”载明：吴志强以1875734元的价格获取150万股股份。诉讼中，吴志强申请吴鹏出庭作证，吴鹏陈述证言称：其于2016年2月4日向周华转账15万元系根据吴志强指示出资，替谁购买股份不清楚，15万元花到哪里也不清楚。中广上洋公司不认可该证言，其主张吴鹏向周华转账的15万元系在公司的指示下垫款，并在后期吴鹏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了抵扣。为此，中广上洋公司提交了吴鹏的认缴股份确认单及银行流水予以证实，经查，吴鹏于2016年12月27日出具的认缴股份确认单显示，吴鹏总认缴224300股，应出资34.73万元，但吴鹏于2017年1月9日仅支付股权转让款19.73万元，上述差额恰为15万元，对此，吴鹏无法给出合理解释。鉴于上述情况，本院对吴鹏的证言不予采信。诉讼中，中广上洋公司申请王宁出庭作证，王宁陈述证言称：“我是中广上洋公司的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2015年中广上洋公司及大股东美吉克公司决定对员工实施股权激励，大股东拿出一部分股权作为期权池，由于当时仅有初步方案，尚未确定最终股权激励政策，中广上洋公司便决定指令我和吴志强代为持有所转让的股份，等将来股权激励政策确定后，再由中广上洋公司将我和吴志强所代持的股份分配给股权激励对象。我和吴志强都和中广上洋公司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协议约定，代持期间代持股权的收益由中广上洋公司实际享有。股权转让事宜都是大股东与中广上洋公司决定，指示我们具体实施。根据中广上洋公司的要求，2015年7月20日我和吴志强分别与大股东签订了协议，约定大股东将其持有的中广上洋公司1863605股份，以52.8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我；将其持有的中广上洋公司1886471股份，以53.3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志强。股权转让款的数额是大股东与中广上洋公司谈的，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履行，实际支付日期也是中广上洋公司与大股东定。因为当时我、吴志强、郭建、王晴、吴鹏都在拟定的激励对象范围内，所以由我们先垫付了大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当时凑了100万元整，后来中广上洋公司与大股东重新将股权作价为112.62万元，2017年1月26日我将剩余12.62万元支付给大股东。”吴志强对证言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诉讼中，中广上洋公司申请周华出庭作证，周华代表美吉克公司陈述证言称：“我单位曾是中广上洋公司的大股东。2015年中广上洋公司管理层与我单位决定实施股权激励政策。我单位低价转让给中广上洋公司部分股份作为期权池，因尚未形成最终股权激励政策，暂由吴志强和王宁二人代持转让的股份，待股权激励政策确定后，再将股份分配给股权激励对象。于是，2015年7月20日我单位分别与吴志强和王宁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我单位持有的中广上洋公司的股份1886471股，以53.3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志强；将我单位持有的中广上洋公司股份1863605股，以52.8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宁。我单位指定股权转让款由周华代收，经与中广上洋公司协商，先由吴志强、王宁、郭建、王晴、吴鹏支付了100万元，后来在股份核算时发现股权转让款作价存在差异，我单位与中广上洋公司变更股权转让款总额为112.62万元。2017年1月26日王宁向我单位支付了剩余股权转让款12.62万元。”吴志强对证言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以上事实，有原告中广上洋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董事会备忘录》《股权转让协议书》《章程修正案》《股权代持协议》《委托付款协议》《委托付款协议确认函》、付款凭证、（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386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2018号公证书、证人证言，被告吴志强提交的《公司章程》、付款凭证、电子邮件、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吴志强与中广上洋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约定中广上洋公司因员工股权激励需要，由吴志强代为自美吉克公司受让并持有公司4%的股份（共计1886471股），待中广上洋公司启动员工股权激励，吴志强应无条件转让上述股份给员工股权激励对象。吴志强辩称中广上洋公司回购股份未经股东大会或通过董事会决议通过，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中广上洋公司回购股权未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经股东大会特别决议通过，但事实上，该股权回购已征得当时持股三分之二以上的大股东美吉克公司的同意，同时，公司章程条款亦非合同效力判断的法定依据。因此，吴志强与中广上洋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已查明事实，吴志强于2015年7月20日与美吉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吴志强以53.34万元的价格受让美吉克公司持有的中广上洋公司4%的股份。2015年9月23日，该股份从美吉克公司登记至吴志强名下，中广上洋公司主张该1886471股股份系吴志强依据《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代公司持有，而吴志强则主张系其本人实际享有，理由是其本人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经查，吴志强曾于2016年2月5日向美吉克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周华转账支付30万元。对该款项的性质问题，双方各执一词，吴志强称此款系其向美吉克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中广上洋公司则主张该30万元系吴志强根据公司指示进行垫付。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采信中广上洋公司的主张，即30万元为吴志强在中广上洋公司的指示下替公司垫付的股权转让款，并在最终受让公司股权时进行了抵扣。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吴志强向美吉克公司支付的金额为30万元，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53.34万元的款项并不相符，对此吴志强未给出合理解释。第二，吴志强于2016年11月28日将其名下386471股股份以0元价格转让给中广上洋公司的持股平台创新致远中心，如根据吴志强的主张，认为吴志强是该386471股份的实际权利人，那么以0元转让此部分数额较大的股份，明显不符合常理。在吴志强未给予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其持有的386471股股份系代中广上洋公司持有，并在中广上洋公司的指示下将该股份无偿转让给公司持股平台。第三，根据吴志强于2017年2月28日向中广上洋公司发送的《上洋股权激励财务版final》电子邮件，吴志强明确以1875734元的价格取得公司150万股股份，但吴志强实际向中广上洋公司支付的金额仅为1575734元，与约定金额相差30万元，此与中广上洋公司所述将吴志强此前垫付30万元予以抵扣的说法相互印证。吴志强至2017年1月24日将1575734元支付完毕，视为其此时才实际取得此前替中广上洋公司代持股份中的150万股。第四，结合美吉克公司的证言、王宁的证言以及中广上洋公司发送给吴志强的电子邮件《有关还需支付的股份转让款的说明》，能够看出整个事件的背景是中广上洋公司委托吴志强和王宁代持公司股权以便用于后续对员工的股权激励，受让股权的价格亦为中广上洋公司与美吉克公司协商确定，吴志强和王宁系受公司的委托代持相应股权。由此，本院认定，吴志强自美吉克公司受让的1886471股股份系代中广上洋公司持有。虽吴志强于2016年11月28日将其中386471股转让给中广上洋公司的持股平台，于2017年1月24日自行收购其余的150万股，但不改变此前该1886471股股份处于代持状态的事实。吴志强于2016年12月9日取得代持股权所对应的分红款301835.36元，该款项应属公司所有。《股权代持协议》第3.3条约定，如进行利润分配，吴志强应在收到相关利润分配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其收到的利润分配款项全额汇至中广上洋公司指定账户。因此，吴志强至迟应于2016年12月14日将该分红款支付给中广上洋公司，其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于中广上洋公司要求吴志强返还利润分配款301835.36元并赔偿自2016年12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再一一评述。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中广上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润分配款301835.36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以301835.36元为计算本金，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8元（原告北京中广上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吴志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哲人民陪审员  马仲兰人民陪审员  杜秀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雅婷书 记 员  梁宇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