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东莞市××工业轮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林。 诉讼代表人王某，女，被告单位东莞市××工业轮胎有限公 司职员。 被告人马某林，男。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经蛇口海关缉私分局决定，于2019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仍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唐某洋，北京市××（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东莞市××工业轮胎有限公司、被告人马某林犯走私废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王某、被告人马某林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9日，东莞市××工业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马某林通过伪报品名等手法，逃避海关监管，委托东莞市××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向蛇口海关申报进口“再生橡胶”26.79吨，经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鉴别，该批货物中17.71吨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基部胶。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l、物证：涉案扣押的基部胶；2、书证：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东莞市××工业轮胎有限公司登记资料等；3、证人证言：证人龚某新、李某霞、江某稳、张某华、林某福、王某邦、张某胜、张某华、廖某云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马某林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东莞市××工业轮胎有限公司、被告人马某林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东莞市××工业轮胎有限公司当庭认罪，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马某林当庭认罪，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以下意见：1、本案中涉案的17.71吨“基部胶”没能通关，没能向最终的客户“××轮胎”交付，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3、被告人认罪认罚。故请求在四个月拘役至十三个月有期徒刑之间判处被告人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9日，东莞市××工业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马某林通过伪报品名等手法，逃避海关监管，委托东莞市××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向蛇口海关申报进口“再生橡胶”26.79吨，经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鉴别，该批货物中17.71吨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基部胶。 2019年4月22日，蛇口海关缉私分局对“东莞××工业轮胎有限公司走私废物案”开展侦办，并电话通知马某林前往分局配合调查。马某林收到电话后于当日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1）针对××公司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明当场扣押合约书（××公司与××公司）1份3张、对账单（××公司与启航星公司4份）的情况。 （2）针对马某林的手机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当场扣押马某林手机的情况。 （3）针对涉案基部胶（17.71吨）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当场扣押涉案基部胶（17.71吨）的情况。 （4）蛇口海关《查验记录表》：记载了2018年5月31日查获物品数量、名称、过程等情况，检查人签名，当事人由张某胜签名。 2、书证 （1）查获经过：蛇口海关查验一科关员2018年5月31日在蛇口海关集中查验场查验涉案货品，共见18卡板，申报为“再生橡胶”，26790千克。从中取样两种形态，一种是11卡板含有杂乱纤维线（17710千克），一种是7卡板未见纤维线（8869千克）。 （2）相关刑事程序文书：立案决定书,2019年4月22日立案；抓获经过，2019年4月22日，蛇口海关缉私局电话通知马某林到案配合调查。马某林当日到案；取保候审决定书，马某林于2019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保证金10万元。 （3）东莞市××工业轮胎有限公司资料：法人代表马某林，成立日期2012年3月26日，住所地东莞市，股东马某林、王某。马某林，出生地甘肃省武威市。 （4）常住人口信息：马某林。 3、证人证言 （1）江某稳（××公司业务经理）：第一次笔录称，收到马某林四个货柜从马来西亚进口的再生橡胶，均系货到付款，质量都符合我们公司生产轮胎的要求。但我公司不清楚马某林做外贸的事情。 第二次笔录称，四个货柜的再生橡胶是有一些纤维线露在外面，那是因为胶不够，但我们是无所谓的，可以进行加工后使用。 第三次笔录称，马某林的四票货主要是水泥搅拌机，只有5吨是钢丝胶。其中第一票和第二盘基部胶单价都是6000元，第三票和第四票的单价是600元。我们公司向马某林要的就是基部胶，因为公司缺的就是基部胶。其中对第一票中夹着的5吨钢丝胶也收了，是因为我公司自己生产的钢丝胶成本稍高。 第四次笔录称，2017年10月份国内的实心胎原材料涨价，马某林给出的基部胶（毛线胶，帘子线胶）是进口的，价格和国内的差不多。但因为当时货源紧张，加上我们有客户关系，我司就购买了马某林进口的基部胶。 第三票17吨中有2吨是钢丝胶（中间胶），因为数量少，就统一按照毛线胶价格支付的。 在每次交货前，马某林都事先告诉了我胶的种类，并非打开塑料薄膜才知道的。 江某稳对相关书证进行了确认：对12月8日《进仓单》进行确认，该进仓单载明的名称是15吨基部胶和5吨中层胶，称量单载明重量20吨；对1月6日《进仓单》进行确认，该进仓单载明的名称是19吨基部胶，称量单载明重量19吨；对2月11日《进仓单》进行确认，该进仓单载明的名称是17吨基部胶，称量单载明重量17吨；对4月21日《进仓单》进行确认，该进仓单载明的名称是15吨毛线胶，称量单载明重量15吨。 （2）证人龚某新（东莞××货代公司业务经理）：第一次笔录称，××公司和××贸易公司是一套人马。××公司的进口业务是××公司代理的，报关单证由外商提供给马某林，马某林再提供给我们报关，当时马某林说的是“再生橡胶”，没有具体到什么类型，但种类只有一种，我们按照一种橡胶来申报，他提供给我们的报关资料也一直是一种橡胶。是廖某云转给我，我安排业务员李某霞去做的报关，一共五票（2017年12月、2018年1月有两票，4月和5月各一票），五个货柜，被海关送检过二票，第一次是1月18日的进口货物，是合格的，海关放行。第五票鉴定为不合格。 第二次笔录称，马某林委托过程中没有对货物做预归类，马某林提供的材料中有品名和商品编码，我司直接按照这些帮他报关。合作中途有过一次预归类，但做这个的员工郑某已经离职了。 向侦查机关提供2018年5月29日以××公司为委托单位（经营单位）委托××公司报关进口货物名称为“再生橡胶”的《代理报关委托书》，并确认该书证来源于××公司。 （3）证人李某霞（东莞××公司跟单专员）：第一次笔录称，××公司在2017年12月到2018年5月间委托我司进口同类“再生橡胶”五票（作叉车用实心轮胎）。是马某林与我接洽业务。其中在2018年1月18日有一票被海关查验为合格。 第二次笔录称，五票进口的卖方都是××公司，都是从蛇口口岸报关。 该证人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其与马某林的聊天记录，显示马某林确定品名是“再生橡胶”（2017年12月5日）；提供××公司向其公司提供的发票、装箱单和合同等材料；提供与王某的聊天记录。 证明马某林委托后，我司郑某有对委托货物做过橡胶的预归类。我只知道郑某会把预归类意见书发给我，但不了解预归类的具体流程。郑某在2018年7月已经离职。 （4）证人张某华(××公司出纳)，向海关缉私局提供了××公司相关报关资料：12月7日的报关单相关资料、1月4日的报关资料、1月18日的报关资料、5月29日报关资料。 （5）证人林某福（××公司化验员）：公司只有我一个人从事检测工作。公司不对毛线胶和钢丝胶进行检测，也不需要进行检测，肉眼就能识别。检测主要是针对胎面胶进行。 （6）证人廖某云（××公司老板）：马某林找过我代理进口再生橡胶片，我安排给了龚某新对接。马某林第一次找我谈的时候拿了一种橡胶样品给我看，是那种里面夹杂着纤维线的，当时我告诉他这可能是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建议他去做一个商检。后来他告诉我商检费用太贵，就没有做商检。然后我就告诉他我们公司帮他报关进口一定要符合进口标准，不符合进口标准的橡胶是固体废物，会被海关查扣。他就让我按照他提供的材料进行申报。我们合作的第三单被海关查验过，是龚某新告诉我的，我司委托给了深圳中电报关服务公司，由张某胜负责。 （7）证人王某邦（××公司仓管员）：证明五票货物入库情况。证明第一票是两种胶，之后的三票都是基部胶，并对相关四张进仓单进行了确认。 （8）证人张某胜（深圳中电报关服务公司报关业务员）：证明受龚某新的委托，2018年1月18日取样送检的过程。1月20日，我到查验现场，开柜查验，当时海关没有全部检查，只是铲出部分进行查验。当时目测托盘上的10托盘货物直观都是一样的，海关取2袋样品送检，大约20天左右通知说正常，海关放行。而5月29日这次是大部分铲出来进行查验的，后来企业有异议，还二次复查（全部查验）。这两次都是海关中控查验。 （9）证人张某华（深圳市邮政快递海关送检揽收人员）：证明2018年2月14日揽收了蛇口海关的送检箱（已经上锁），送到广州海关化验中心。用的交通工具是邮局的快递小车。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马某林：（1）2018年11月22日在××公司接受蛇口海关查问，否认掺杂伪报品名，否认低报价格，否认事前知道进口货物中含有非再生橡胶（基部胶），将责任推给马来西亚供货方，辩称事后向马来西亚供货方质询，对方称系发错货。 马某林对如下书证予以辨认确认：对××公司转入××公司的几笔账目进行确认“收到货款”。入账日期分别为2017年12月11日（13.75万），2018年1月4日（14.9万），2018年3月5日（7.21万），2018年4月12日（9.45万）。 对××公司转入××公司的几笔账目进行确认“付出货款”。转账日期分别是2017年12月25日（6.93万，用途栏注明“代付再生橡胶货款”），2018年1月15日（6.463万，同上），2018年5月7日（10.752万，注明“支付货款”）。 对其本人提供的××公司与××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进行确认。经核，合同中未见签订日期。合同双方联系人分别是马某林和江某稳，货物名称均为“再生橡胶”，数量分别为15吨基部胶（合同价9万元），5吨钢丝胶（4.75万）；再生橡胶19吨（11.4万）；17吨再生橡胶（10.71万）；15吨（无备注，9.45万）。 （2）第二次在××公司被查问，2018年12月11日，延续第一次的辩解，否认事前知道进口货物中含有非再生橡胶（基部胶）。 承认进口的原因是因为国内的江某稳有需求，其经过价格核算之后认为有利可图（江某稳报价6300，供货方单价到岸价525美元）。进口后货也都给了江某稳的××公司，后者对货物品质没有异议。 称前四次进口中的第四次（2018年4月10日，15吨）又被海关抽样送检，鉴定结果正常。称这四票货都是正常的没有纤维裸露的名副其实的再生橡胶，没有纤维裸露含胶量少的基部胶。这四票货是分三次付款（后两次一起付款）。 辩称有卖过国内生产的基部胶给江某稳，这些胶是从浙江三门购买的。 称再生橡胶分为钢丝胶和基部胶，都用在叉车的实心轮胎上。这两种胶加工方式是一样的，都要炼胶，加热到一定温度，胶体变软，在模具上挤压形成想要的形状。 （3）第三次，2019年3月25日接受蛇口缉私分局询问，承认给××公司在国内供货是发生在2018年5月进口的第五票货被扣，××公司没有货生产，我就在6月份从浙江××进出口公司购买了一条柜约26吨的货物（纤维胶）卖给了××公司。再次之前没有从国内采购后卖给××公司。 承认从马来西亚采购的是纤维胶，因为××公司自己生产胎面胶胶，他们缺的是基部胶。所以卖给××公司的也都是基部胶。 （4）第四次讯问，2019年4月22日，地点蛇口海关缉私分局，称今天是主动过来侦查机关配合调查的。证明进口原因是江某稳先有需求，要我拿样品。后我让马来西亚的陈某州邮寄了三种样品（基部胶，钢丝胶，胎面胶），江某稳说基部胶和钢丝胶符合要求。后我在2017年10月到马来西亚找陈某州谈价格拿样品，回国后把两种样品给江某稳，江某稳让我先订一柜基部胶。每次都是验货后再付款，由××公司把货款给我，我在通过××公司付外汇给陈某州。 第一票是20吨，报关单价525美元。但陈杰州说他的基部胶数量不够，想加一些钢丝胶凑数。在江某稳同意后，上述20吨就进口进来。第二批实际收到19吨基部胶。第三票订的是17吨基部胶，实际收到15吨基部胶和2吨钢丝胶。第四票订的是15吨基部胶，实收15吨基部胶。上述三票以及第五票都是按照每吨525美元进口。其中第一三五票，陈杰州事前就已经告诉我装了两种胶了。我承认在知道基部胶是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情况下，以“再生橡胶”名义进口基部胶，是瞒报、伪报行为。 称五票报关单申报价格都是525美元，换算成人民币是3400元。但我和陈某州商定的基部胶到岸价是4200元，钢丝胶是6200元（但第三票很少，就没有区分单价）。所以那时候我还要通过其他渠道补差价给陈某州。前四票我是趁陈某州到国内采购机器的时候给他8万元（微信转郑某雷7.8万）。 承认在委托××公司申报进口前，××公司的廖某就看了进口的两种样品，他当时就对我说钢丝胶是可以进口的，归类到“再生橡胶”中，但基部胶可能是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要去做商检才敢确定。后我去咨询，商检说鉴定费要一万多，因为侥幸心理，就没有去做商检，觉得海关不会查到。第一次蒙混过关后，就继续这样伪报品名申报了。 （5）第五次讯问，2019年4月30日。相关书证确认：确认转7.8万给“郑某雷”的网上银行回单。其中2018年2月5日4.4万元；2017年12月19日微信转账2万元给“郑某雷”；2018你5月18日转1万元给“郑某雷”；2018年11月10日转4千元给“郑某雷”。 （6）第六次讯问，2019年7月11日。对前四批进口的基部胶是否有纤维整齐排列不能确定，不知道该四票是否是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否认××公司参与了走私废旧橡胶的行为。 （7）检察机关补充对被告人的讯问笔录：被告人认罪，承认走私的目的是向江某稳出售基部胶，但是伴随一部分钢丝胶。基部胶卖的价格是6000元左右一吨，钢丝胶是9000元左右一吨。表示以再生橡胶报关是伪报行为，其为了能够进口基部胶，所以伪报了再生橡胶这个品名进口。第一批侥幸没有被查到，所以继续这样做。马某林认罪认罚，检察机关意见一年至一年半量刑。但是马某林提出离家乡很远，谋生不容易，并且其也配合侦查，希望可以再判处轻一点。检察机关考虑到这个情况，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最后给出十个月到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6、鉴定意见 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编号20180539ZJ）：证明17.71吨所送样品属于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样品为橡胶产品生产或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带帘线的未硫化橡胶的边角料、下脚料或不合格品，已经丧失原有利用价值，且外观质量不满足再生橡胶通用规范的标准要求。参照《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中海关商品编号4004000090进行判断，所送样品属于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取样1袋，约3公斤） 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编号20180610ZJ）：证明8.869吨所送样品为经再加工（脱硫处理）得到的再生橡胶。 电子物证检验报告。 对被告人手机提取电子数据。 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予以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均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东莞市××工业轮胎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废物罪。被告人马某林作为单位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走私废物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马某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被告单位东莞市××工业轮胎有限公司认定单位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林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涉案的17.71吨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基部胶系在海关现场被查获，其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故辩护人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某林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 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东莞市××工业轮胎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马某林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阮 玮 审判员 谢 安 审判员 陈加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