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2224号原告：长沙小脑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区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蔡戈洪。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彩红，北京市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西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崔超。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女，北京西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长沙小脑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脑瓜公司）与被告北京西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脑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彩红，被告西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小脑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署的《渠道合作协议》；2、判令西会公司向小脑瓜公司退还货款110000元；3、判令西会公司赔偿小脑瓜公司损失145472元；4、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西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渠道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长沙销售甲方产品“快推留客”（系微信好友互动管理平台），期限自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12月31日。乙方在合同签订前后，陆续向被告充值110000.00作为预付货款。2019年6月底，原告的客户陆续找到原告，称“快推留客”并未得到微信官方的授权，是非法软件。该产品系“微信外挂”、非官方的客户端或模拟器，被限制登陆，如继续使用，微信会被封号，要求原告尽快解决此事。原告就此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处理，被告一直推诿，不予处理，致使原告无法向客户交代也无法继续销售该产品。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双方解除合同、被告退还原告货款并赔偿损失。被告西会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退还全部货款是不合理的。（一）交易有风险，原告须承担。经济行为的商业本身存在风险，此风险不应由被告承担。双方自签署合同后至事发时，合同已经经过一段时间的履行，原告的确销售、使用了被告提供的软件，被告有合理理由怀疑原告公司从销售被告软件过程中获得了收益，如原告持否认意见，请求法官调查并检查原告公司对公账户及来往款项明细。如原告有收益，还要求退还全部货款，这项诉求是不合理的。（二）原告诽谤被告软件为非法软件且毫无法律依据。原告声称被告软件为非法软件，因该软件后续被腾讯限制登录，但腾讯是民营企业，其规定的运行规则不是也不可能是法律规定，原告的软件是否非法应有相关部门作认定，因此原告诽谤被告软件非法毫无法律依据。（三）原告拒绝被告的补救措施。腾讯限制被告软件后，被告提出更换另一款软件继续履行合同。但原告拒不配合被告的补求措施，应当自行承担所有损失。二、原告开庭虚假陈述，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开庭时原告称，原告为销售被告软件特意成立了长沙小脑瓜公司，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将原告运营中的房租、员工工资、手机购置费用全部要求被告赔偿，这些费用的产生与被告无关，被告的要求完全没有合理性，理由如下：（一）原告经营多家公司授权义务。通过被告官网、前程无忧网站中对被告公司的说明均可证明，被告公司主要业务至少有两部分，一部分是代理被告北京西会科技的业务，另一部分是代理深圳加推公司的业务。因此，原告开庭所称特意为经营被告业务属虚假陈述。（二）原告公司设立时间早于合作时间。通过第三方征信软件启信宝查询，被告公司为2019年4月2日成立，合同中约定的双方合作开始日期为2019年4月18日，被告公司先于合作日期成立。公司成立后，双方才达成合作，因此，被告理由不攻自破。（三）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提交证据费用来源于其他公司。被告通过启信宝网站查询到，长沙小脑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蔡戈洪、戴隆理、夏洋是原长沙好奇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长沙小脑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长沙好奇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人员结构、组织结构、联系电话均完全相同，被告有合理理由怀疑这两个公司实际上是同一实体。因此，被告声称为销售被告软件才成立长沙小脑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说法不成立。另外，对于被告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145472元的主张不成立。综上，被告请求法院判令双方解除合同，驳回被告其他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西会公司（甲方）与小脑瓜公司（乙方）签订《渠道合作协议》，协议约定：2019年4月18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甲方同意乙方在授权城市长沙市区域提供快推产品（包括但不限于西会公司企业快推、快推+、快推留客产品等）的技术咨询服务和售卖；协议一方根本违约，守约方提前终止本协议；若因甲方产品技术或过失行为，对客户造成损失伤害或对乙方造成损失伤害的，由甲方负责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全部损失。另查，小脑瓜公司2019年3月30日向西会公司支付预付款合计1万元，后于2019年4月支付预付款1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1万元。“快推留客”APP为西会公司针对营销型企业开发的微信账号营销管理应用，一个微信号可以多人使用，同时还提供管理看板、协同认领、互动话术、朋友圈互动等多种功能。因西会公司目前未正常运营，“快推留客”APP亦未正常维护。小脑瓜公司主张西会公司提供的“快推留客”软件系违规“微信外挂”程序，没有经过微信运营主体的合法授权，在客户使用过程中会出现限制微信登陆并提示继续使用会微信封号，上述软件功能情形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原被告签署的《渠道合作协议》，并要求西会公司返还预付款11万元并赔偿相关损失（包括小脑瓜公司支付的电脑、手机及网站建设费用13486元、房屋半年租赁费用33000元、人员工资98986元及客户退费14900元）。为证明其主张，小脑瓜公司提交了微信限制登陆截图、客户合同解除及退费说明、小脑瓜公司费用发票及收据等。西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西会公司主张，小脑瓜公司与其公司签署的协议中约定的合作产品包括“企业快推”、“快推+”、“快推留客”，小脑瓜公司具体代理何种产品由其自行决定。关于小脑瓜公司要求解除《渠道合作协议》，西会公司表示同意解除该协议，但对小脑瓜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要求不予同意，主张腾讯公司限制“快推留客”软件后，其公司提出更换另一款软件继续履行合同，但小脑瓜公司拒不配合补求措施，应当自行承担所有损失。经法庭询问，西会公司称其与微信运营主体腾讯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同时，西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小脑瓜公司代理销售除“快推留客”以外的其他软件。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渠道合作协议》、付款凭证、发票、收据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小脑瓜公司与西会公司签订的《渠道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双方协议合作内容，小脑瓜公司主张其实际对外销售软件仅为“快推留客”，并有相关客户合同解除及退费说明予以佐证。西会公司对此虽持有异议，但作为软件原始授权、运营方，掌握有小脑瓜公司对外销售软件类别、数量、客户信息等后台数据，在西会公司未就此进行披露并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其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诉讼后果，本院对其所持异议不予支持，并采信小脑瓜公司之主张，认定其在双方协议实际履行中，对外销售的软件类别为“快推留客”APP。从“快推留客”程序的应用功能来看，其应系一款建立在微信生态基础上的“外挂”功能软件，在西会公司未与腾讯公司存在合作的情况下，“快推留客”程序嵌入微信生态缺乏有效合规性，存在被微信屏蔽、限制登录的高度风险。实际上，上述风险在小脑瓜公司提交的微信限制登陆截图中已有初步反映，而西会公司答辩意见中所称“腾讯限制被告软件后”亦可佐证该风险的实际发生。鉴此，西会公司无法向小脑瓜公司提供“快推留客”APP的合法、合规运行生态，双方签订的《渠道合作协议》缺乏履行基础，协议实质性目的无法实现，西会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情形，故小脑瓜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署的《渠道合作协议》，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考虑西会公司的根本违约情形，小脑瓜公司已售出涉案程序不具备有效运行环境，故小脑瓜公司要求西会公司全额返还已经支付的预付款11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小脑瓜公司要求西会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一项，小脑瓜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公司设立目的仅为销售涉案软件程序，故其提交的相关运营费用材料不足以证实与涉案纠纷的关联性，且客户退费与运营收入相互折抵，故小脑瓜公司要求西会公司赔偿相关经济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解除原告长沙小脑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西会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4月签署的《渠道合作协议》；二、被告北京西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沙小脑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10000元；三、驳回原告长沙小脑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2元，原告长沙小脑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32元（已交纳），被告北京西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段福奎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