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运强，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8日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8年3月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经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由沧县人民法院决定次日由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回增亮，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房植森，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2月20日经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沧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同年7月1日由沧县人民法院决定次日由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房召洋，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河北省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2月20日经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沧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同年7月1日由沧县人民法院决定次日由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3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县，系王某6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县，系王某6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9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县，系王某6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县。 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运强、房植森、房召洋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冀0921刑初2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运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刘运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被害人王某4反对其女儿和房林林（已判刑）交往，2014年7月29日晚，房林林、房东东（已判刑）、房建民（在逃）等人与王某4在沧县崔尔庄镇稳达供物流公司附近饭店发生争吵，王某4被他人劝回其经营的福霖枣业公司。房林林感觉吃亏，便打电话给房新星（已判刑）让其召集人，房新星召集了被告人刘运强、房植森、房召洋及房飞飞、房九斤、房红斌、房召恒、张玉、景成军（上述六人均已判刑）等人来到饭店，以上人员聚集后携带铁管等器械分别乘坐景成军、房新星、张玉等人的汽车来到福霖枣业公司门口。房新星、房飞飞、房九斤等人下车持铁管殴打王某4、王某5等人，刘运强、房植森（持棍）、房召洋亦一同下车，后被从公司陆续出来的人员赶走。张玉想起其妻子孩子还留在打架现场，就空手跑回王某4的公司找其妻子。刘运强、房建民、房林林、房东东、房新星、房飞飞、房九斤、房红斌等人持铁管等工具跟随张玉返回福霖枣业公司门口，房植森走在最后面。房林林等人持铁管与被害人一方的王某6、王某4、王某5等人发生殴斗。王某6身体受多处打击当场受伤倒地，其头部因遭钝性物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4、王西华分别被伤害致轻伤二级，王某5被伤害致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房召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 另查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为：王某6的丧葬费23119.5元、王某6医疗费21904元、王某6对王某3承担的抚养费为16496元、被抚养人王某1的抚养费为20620元。由于房飞飞、房九斤、房红斌、房召恒与三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执行，判令房林林、房东东、房新星、张玉及景成军承担损失的90%。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运强、房植森、房召洋明知他人纠集其三人意欲参与斗殴，仍积极应邀参加，与多人持械在公共场所攻击对方身体，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运强参与了第一阶段的殴斗，第二阶段持械跑回现场，与对方发生肢体接触，护送房建民离开。被告人刘运强、房植森、房召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各被告人在整个案件中的行为及情节，对被告人刘运强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房植森、房召洋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房召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之行为造成被害人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由于部分已判决的罪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房林林、房东东、房新星、张玉、景成军连带赔偿因被害人王某6死亡产生各项损失数额的90%，该部分费用由本案被告人刘运强、房植森与上述的同案犯共同承担，即王某6的医疗费19713.627元、丧葬费20807元、王某1抚养费18558元、王某3抚养费14846.4元，共计73925元。 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刘运强、房植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房召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经沧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运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二、被告人房植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三、被告人房召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缓刑二年； 四、被告人刘运强、房植森与同案犯共同赔偿王某6的医疗费19713.627元、丧葬费20807元（由案发后实际支付丧葬费、医疗费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偿）、王某1抚养费18558元、王某3抚养费14846.4元，共计73925元。 原审被告人刘运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运强系从犯，其斗殴的动机出于兄弟义气，并未实际参与斗殴，属于情节轻微，另外上诉人患有恶性肿瘤且无前科犯罪，属于初犯，可酌情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刘运强家属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各项损失人民币6万元，原审四名附带民事原告人均对刘运强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刘运强从轻处罚。 关于刘运强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刘运强参与了第一阶段的殴斗，第二阶段持械跑回现场，与对方发生肢体接触，护送房建民离开。原判已认定刘运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在量刑时结合刘运强在整个案件中的犯罪行为及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已予从轻处罚。综上，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运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运强、原审被告人房植森、原审被告人房召洋明知他人纠集其三人意欲参与斗殴，仍积极应邀参加，与多人持械在公共场所攻击对方身体，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刘运强、房植森、房召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各被告人在整个案件中的行为及情节，对刘运强可从轻处罚，对房植森、房召洋可减轻处罚。房召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房召洋在原审期间与被害人及其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各项损失人民币9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予以从轻处罚。由于部分已判决的罪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房林林、房东东、房新星、张玉、景成军连带赔偿因被害人王某6死亡产生各项损失数额的90%，即王某6的医疗费19713.627元、丧葬费20807元、王某1抚养费18558元、王某3抚养费14846.4元，共计73925元。鉴于二审期间刘运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各项损失人民币6万元，刘运强的行为取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谅解，故二审法院对刘运强从轻处罚。因刘运强、房召洋已向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万元，已足额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故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本案赔偿各项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刑初2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房植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房召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缓刑二年。 二、撤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刑初2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刘运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刘运强、房植森与同案犯共同赔偿王某6的医疗费19713.627元、丧葬费20807元（由案发后实际支付丧葬费、医疗费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偿）、王某1抚养费18558元、王某3抚养费14846.4元，共计73925元。 三、上诉人刘运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 四、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彦琴 审 判 员 王春利 审 判 员 赵冬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娜娜 书 记 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