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终147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云，男，198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9年2月17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路伟国，广东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芳，曾用名李进芳，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曾因赌博于2009年10月17日被处以警告；2013年9月2日因金色桃园休闲会所查获卖淫嫖娼，被处以行政处罚1000元；2016年10月15日因金色桃园会所违反《广东省公共安全视频图像信息系统管理办法》，被处以警告；2018年8月11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占生，广东楚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文强，男，1998年7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将乐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2月8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建华，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炜，男，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1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万福，广东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莉，女，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9年2月17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国祥，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库卿令，男，199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1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已由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锡明，男，199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1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已由原审法院取保候审。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云、李建芳、邱文强、王炜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高莉、库卿令、王锡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23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熊云、李建芳、邱文强、王炜、高莉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以不开庭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开始，被告人熊云从法人代表徐华平（另案处理）处承包经营位于宝安区宝民一路132号的金色桃园休闲会所，其中被告人李建芳、卢腾飞、褚某（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系股东，被告人高莉（系熊云妻子）任财务。2017年开始，被告人熊云、卢腾飞、褚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以经营按摩等服务的名义，组织多名女技师为男性顾客提供“打飞机”及“口交”的卖淫服务，以此吸引客源，获取非法利益。在日常经营者中，熊云负责会所全面营运；卢腾飞为会所经理，负责管理会所具体事务；王炜、邱文强为会所部长，负责培训女技师、接待客人等工作；李建芳为会所股东，同时负责会所的值班、电工维修等工作；徐某负责收费、核对账目等工作；高莉任财务，负责收费、计算提成并发放卖淫女工资等工作；库卿令、王锡明及王某1、李某1能、孙某（后三人均已判决）系服务员，负责带顾客进房、打扫卫生、巡查及遇到检查时通风报信，提醒女技师停止特殊服务等工作。该会所规定了技师提供的“口爆”服务项目服务时间为一小时，价格为360元，女技师从中提成200元左右，剩余部分归会所所有。该会所对女性技师编制工号牌，设置专人管理女技师，安排人员对女技师进行培训。2017年至被抓期间，熊云、卢腾飞等人先后招募李某3等十几名卖淫女多次实施卖淫活动。2018年11月6日，民警对该会所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一名正在进行“口交”方式卖淫的技师和对应的顾客，缴获该会所部分记账单等物品，后将被告人王炜、库卿令、王锡明抓获归案。同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建芳在建安一路24区3坊3号304被抓获。同年12月8日，被告人邱文强在浙江省温州市温州南站候车室被抓获。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熊云、高莉自行到宝民派出所投案。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物证：受案登记表、传唤经过和结案报告、归案说明、王炜等人的身份信息材料、前科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王炜等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关于协助调查王锡明情况的复函、行政处罚决定书十七份、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明细复印件、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凭证、宝民派出所说明、聊天内容、宝民派出所说明等。二、证人证言：王某1、李某1能、孙某、刘某1、李某3、张某1、韦某、田某1、刘某2、胡某、王某2、刘某3、黄年秀、田某2、李某4、彭某、陶某、兰海霞、张某2、邱某等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示意图、辨认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云、李建芳、邱文强、王炜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方式，组织、指挥、控制十名以上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高莉、库卿令、王锡明明知他人组织卖淫活动，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于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况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逐一判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熊云的犯罪问题。原审认为，容留卖淫罪中的容留是一种单纯地为他人提供场所，容留者与卖淫者没有控制与调度关系。本案中，被告人李建芳、王炜、邱文强、高莉、库卿令的供述及多名证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熊云系金色桃园休闲会所的实际经营者、股东，其从徐某处承包了该会所，并实际组织、策划、管理会所的卖淫活动，安排人员对招募的女技师进行培训，对卖淫行为采取统一定价、统一收费，再按照事先定好的比例将报酬分发给女技师，且女技师均有固定工号，服务流程亦是由会所统一安排调度，卖淫场所的所有工作人员层级分明，分工明确，具有明显的组织、管理性质，由此可见，其并非仅为卖淫人员提供进行卖淫活动的处所。因此，被告人熊云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关于其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熊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犯罪团伙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另外，被告人熊云的辩护人辩称已向公安机关举报多家类似经营活动的场所，但未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其行为不构成立功，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李建芳的犯罪问题。本案中，多名被告人均供述被告人李建芳为金色桃园休闲会所股东，占股比例20%，参与会所分红，对此李建芳也予以承认；再根据被告人熊云、王炜、邱文强、高莉的供述和证人王某1的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建芳有指挥他人工作，且在2017年策划和实施卖淫活动时，李建芳就参与其中。可见，李建芳作为投资人，占有股份，且在会所的组织架构中处于较高阶层，一定程度上参与了会所的组织卖淫活动，在本案犯罪活动中拥有一定的话语权，李建芳投资行为与实际经营行为、管理控制行为共同构成了组织卖淫行为。故此，李建芳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但是，基于李建芳在案涉会所的主要工作是电工，负责电路维修，以及望风、掩护工作，相对于本案犯罪活动中的熊云等第一层级的组织、领导人，李建芳起次要作用，所起到的作用相对较低，故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另，李建芳此前已因案涉会所被多次处罚，其不思悔改，依然从事案涉犯罪活动，可见其改正态度不佳；但鉴于被告人李建芳到案后，总体上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故此，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三、关于被告人邱文强的犯罪问题。综合在案证据材料，被告人邱文强系金色桃园休闲会所的白班部长，主要工作是负责接待嫖客，向嫖客介绍服务，安排女技师进房等，其参与了卖淫活动的实际管理，且有一定的调配、安排权，是组织卖淫活动的其中重要的一环，体现出一定的组织行为属性，邱文强实施了具体的管理行为，且与卖淫人员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不是单纯的帮助行为，其实质是实施组织卖淫主行为的组成部分。前述事实有被告人熊云、李建芳、王炜的供述以及证人王某1、李某1能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故应依法认定邱文强犯组织卖淫罪。但在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中，其起次要作用，所起到的作用相对较低，故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介绍卖淫罪强调的是为卖淫人员寻找嫖客，在卖淫人员与嫖客之间进行引见、撮合，促成卖淫、嫖娼的实现，而本案中的卖淫活动具有明显的组织性，并非单一的介绍行为所能涵括，不应将其犯罪行为评价为介绍卖淫罪。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邱文强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邱文强认罪悔罪且参与犯罪的时间相对较短，以及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四、关于被告人王炜的犯罪问题。被告人王炜系金色桃园休闲会所的晚班部长，工作内容、犯罪事实、证据的认定与白班部长邱文强基本一致，在此不再赘述。故，应依法认定王炜犯组织卖淫罪。但在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中，其起次要作用，所起到的作用相对较低，故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另，鉴于被告人王炜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也将依法予以考量。五、关于被告人高莉的犯罪问题。被告人高莉与被告人熊云系夫妻关系，负责金色桃园休闲会所的财务工作，包括会所的收入、开支、采购、发放工资及卖淫人员的提成等，前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建芳、王炜、邱文强的供述予以印证。据此，被告人高莉为本案的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在犯罪中行为起积极、主动的作用，为协助组织卖淫的主犯。对于被告人高莉自首情节认定上，由于被告人高莉与第一被告人熊云的夫妻关系，再结合被告人李建芳、王炜、邱文强、库卿令、王锡明的供述以及证人王某1、李某1能、孙某的证人证言，可知被告人高莉对会所的卖淫活动必然知情，但其在主动投案后，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均称自己对会所组织卖淫事实不知情，属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对其自首情节不予认定，但对其主动到案的情节及庭审认罪态度，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六、关于被告人库卿令、王锡明的犯罪问题。经查，被告人库卿令、王锡明系金色桃园休闲会所的服务员，负责打扫卫生、将客人送至房间，以及在警察检查时进行通风报信等，显然被告人库卿令、王锡明的行为是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基于被告人库卿令、王锡明的在会所的工作时间较短，作用相对较小，系次要的帮助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被告人库卿令、王锡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七、关于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在本案16名女技师的证人证言中，共有6名女技师承认从事过卖淫服务，剩余10名女技师不承认从事卖淫活动。根据本案多名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会所内的女技师从事“口爆”项目的收费是360元，女技师每单提成不少于200元，且女技师的工号具有固定性、唯一性。据此，结合提成明细表所记录的女技师编号与提成情况，被告人邱文强、王炜在辨认笔录中对卖淫人员的辨认情况，以及被告人熊云在笔录中的供述“会所内有十几个女技师从事口爆服务”，足以认定会所从事卖淫服务的女技师已超过10人。故，本案的组织卖淫犯罪已达到情节严重标准，对公诉机关相关意见予以支持。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熊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李建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邱文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高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库卿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锡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熊云提出：其自首，认罪悔罪；技师十几人中一半以上从事正规按摩，只有6名从事口爆服务；妻子高莉被判四年徒刑，两个未成年小孩年龄分别为13岁、8岁，无人照料，而且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10名以上女技师有口爆服务、情节严重缺乏证据，建议依法改判。上诉人李建芳提出：其是股东，但对会所没有经营管理决策权，原判定罪不当，量刑过重，请求认定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从轻或者减轻处理。其辩护人提出：李建芳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系初犯、偶犯，家庭困难，量刑过重，建议减轻处罚。上诉人邱文强提出：其作为白班部长，参与情节、程度明显比晚班部长王炜轻许多，量刑应相对轻一些；技师培训是经理卢腾飞负责的。其辩护人提出：邱文强认罪悔罪，情节轻微，危害性不大，系从犯、初犯偶犯，建议减轻处罚。上诉人王炜提出：其是从犯，只是打工的，不应以组织卖淫罪的身份定罪，一直如实交代，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王炜系从犯，认罪认罚；本案从事卖淫的妇女是否达到十人证据不足；王炜没有培训技师，建议改判减轻处罚。上诉人高莉提出：其投案自首；只是财务出纳，参与采购，没有参与核心工作，受徐某领导；原判量刑过重，相比其他同类案件量刑也偏重；丈夫熊云也因本案判刑，对两个年幼孩子有重大影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高莉的行为受会所老板和股东的指使，处于辅助次要地位，投案自首认罪，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因本案与丈夫熊云一同判刑，两名小孩无人照料，建议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开始，被告人熊云从徐华平（另案处理）处承包经营位于宝安区宝民一路132号的金色桃园休闲会所，被告人李建芳、卢腾飞、褚某（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系股东，被告人高莉（系熊云妻子）任财务。2017年开始，被告人熊云、卢腾飞、褚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以经营按摩等服务的名义，组织多名女技师为男性顾客提供“打飞机”及“口交”的卖淫服务，以此吸引客源，获取非法利益。在日常经营者中，熊云负责会所全面营运；卢腾飞为会所经理，负责管理会所具体事务；王炜、邱文强为会所部长，负责培训女技师、接待客人等工作；李建芳为会所股东，同时负责会所的值班、电工维修等工作；徐某负责收费、核对账目等工作；高莉任财务，负责收费、计算提成并发放卖淫女工资等工作；库卿令、王锡明及王某1、李某1能、孙某（后三人均已判决）系服务员，负责带顾客进房、打扫卫生、巡查及遇到检查时通风报信，提醒女技师停止特殊服务等工作。该会所规定了技师提供的“口爆”服务项目服务时间为一小时，价格为360元，女技师从中提成200元左右，剩余部分归会所所有。该会所对女性技师编制工号牌，设置专人管理女技师，安排人员对女技师进行培训。2017年至被抓期间，熊云、卢腾飞等人先后招募李某5玲等人实施卖淫活动。2018年11月6日，民警对该会所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一名正在进行“口交”方式卖淫的技师和对应的顾客，缴获该会所部分记账单等物品，后将被告人王炜、库卿令、王锡明抓获归案。同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建芳在建安一路24区3坊3号304被抓获。同年12月8日，被告人邱文强在浙江省温州市温州南站候车室被抓获。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熊云、高莉自行到深圳市公安局宝民派出所投案。本案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上列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熊云、李建芳、邱文强、王炜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方式，组织、指挥、控制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高莉、原审被告人库卿令、王锡明明知他人组织卖淫活动，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查，邱文强供述其管理的白班4个女技师从事“口爆”项目，辨认照片供称有11个“口爆”女技师；但王炜辨认照片确认8个女技师有“口爆”服务；熊云供述总共20个左右女技师，不清楚有多少女技师从事“口爆”项目，上诉辩解只有6人从事“口爆”服务；库卿令供述会所有十五六个女技师，不清楚有几个从事“口爆”；王炜供述会所有十几个女技师，大概八九个从事“口爆”；女技师李某5芝等8人承认提供过“口爆”服务，其他技师则辩解不知情，综合来看，原判认定涉案会所从事卖淫服务的女技师超过10人、情节严重的相关证据尚不确实、充分。本院对熊云及其辩护人、王炜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情节严重缺乏证据的意见予以采纳。在组织卖淫犯罪中，上诉人熊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李建芳、邱文强、王炜起次要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上诉人高莉为主犯；原审被告人库卿令、王锡明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熊云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建芳、原审被告人库卿令、王锡明等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经查，上诉人高莉与熊云一同到公安机关投案，虽曾辩解其不参与管理，不清楚会所有没有卖淫活动，但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承认从事出纳工作，知道会所有“口吹”服务，承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对有关高莉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李建芳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刑初234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熊云、李建芳、邱文强、王炜、高莉的定罪和原审被告人库卿令、王锡明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刑初234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熊云、李建芳、邱文强、王炜、高莉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熊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2025年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李建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5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邱文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上诉人王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上诉人高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鉴 波审判员 刘 晓 娜审判员 姜 君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