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0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龙，男，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永辉民生超市有限公司集美万达广场店，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万达广场负一楼。 负责人：余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芳，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张文龙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永辉民生超市有限公司集美万达广场店（以下简称永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辉公司支付张文龙经济补偿金16400元。事实和理由：1.张文龙在离职申请书中已经注明离职原因是“合同岗位问题及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且永辉公司也认同张文龙的离职理由，并以此办理了离职手续。2.福建联创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业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成立，与永辉公司同为福建永辉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其人员组成即之前的永辉公司工程部员工。张文龙因小孩读书问题，合同需要厦门本地合同而拒绝更改合同到智业公司。虽然张文龙的合同签订在永辉公司，但平时的工作安排及工资发放均由智业公司负责，张文龙被智业公司安排至福建中。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永辉公司涉及到冷链类设备设施、中央空调设备设施、供配电系统设备设施、电梯系统及设备等维修均由智业公司负责。”已经证明了上述设备均由张文龙及其同事负责，永辉公司在仲裁中提交的第三方维保合同早已经过期失效，第三方维保的工作内容均交由智业公司及下属员工即张文龙及其同事负责。3.永辉公司在仲裁中所称张文龙具有电焊技能、永辉公司有少量电焊作业内容、张文龙电焊无需持证上岗等主张，证明了张文龙在工作期间需要电焊作业，永辉公司的围栏以及各类货架地沟的破损均由永辉公司违章指挥张文龙电焊。 永辉公司辩称，永辉公司的中央空调、冷链设备等制冷设备维修有专门的公司负责。而中央空调的开关机以及其他电器设备的开关机都是电工的工作范围，系张文龙的职责范围，永辉公司并未让张文龙维修、维护中央空调、冷链设备等制冷设备。至于张文龙所称的电焊作业，永辉公司作为零售企业并没有相关的业务需求，这些业务并不是永辉公司的，永辉公司也没有要求张文龙做这些工作。本案是张文龙自己提出离职的，所以根据法律规定永辉公司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 张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永辉公司支付张文龙经济补偿金16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文龙系永辉公司员工，工作岗位为电工。 永辉公司（甲方）与智业公司（乙方）签订的《维修维保框架合同》中约定：甲方将已开业门店装饰及门店设备的日常维修保养等委托给乙方；甲方应指派特定人员，代表甲方与乙方工作人员进行协调配合，并代表甲方负责日常维保相关单据、材料的签收工作；在乙方进场作业期间，甲方提供给水、排水和正常用电，并安排有经验的操作人员协助工作。《关于设备设施维修时效的补充界定》也明确冷链类设备设施、中央空调设备设施、供配电系统设备设施、电梯系统及设备、弱电监控系统、消防系统、加工间设备等等维修均由联创公司在相应时效内完成。 2018年10月26日，永辉公司（甲方）与张文龙（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其中第9.8.5项约定：甲方以欺诈、胁迫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手段强迫乙方劳动的，或甲方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乙方人身安全的，乙方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无需事先告知甲方。 2019年5月29日，张文龙提交一份《离职申请书》，载明：经本人慎重考虑，现因合同岗位问题及合同9.8.5项原因正式提出离职申请，本人已明确确认此申请不可撤销，并于此申请签字之日起，根据公司安排进行工作交接。 2019年7月24日，张文龙向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永辉公司支付张文龙经济补偿金16400元。2019年9月10日，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集劳仲案[2019]12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张文龙关于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关于永辉公司是否违章指挥，强令张文龙从事需要持证上岗的作业项目。张文龙认为，根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30号令》特种作业目录的规定，制冷与中央空调运行操作、制冷设备维修维护及电焊作业均需要持证才能上岗，张文龙以无相应工作资质为由拒绝继续执行上述项目，永辉公司以该三项工作内容无需持证操作为由要求张文龙继续操作，后张文龙被迫辞职。永辉公司认为，电工主要负责打印机、电脑、小型冰箱、冰柜等小型设备的电线设施的维护和检查，涉及到电梯、消防、空调、冷链系统等设备的维修都是外包给第三方来维护，电工仅负责日常的开关机以及第三方维修时和专业维护人员的接洽沟通。电焊工作也不需要电工负责。因此张文龙辞职系自愿提出。一审法院认为，《维修维保框架合同》中第四条第9点约定，在乙方进场作业期间，甲方提供给水、排水和正常用电，并安排有经验的操作人员协助工作。《关于设备设施维修时效的补充界定》中约定，永辉公司涉及到的冷链类设备设施、中央空调设备设施、供配电系统设备设施、电梯系统及设备等物件维修均已交由智业公司负责。因此，张文龙在工作期间并未直接参与负责制冷与中央空调运行操作以及制冷设备维修维护。而在日常工作中对制冷与空调设备进行开关机，仅系对设备的辅助性使用，并不能认定为需要持证上岗的运行操作。此外，张文龙主张永辉公司指挥其进行电焊作业，但所提供的实物照片并不能证明作业地点、作业时间，更不能证明永辉公司强令其作业。《证人证言》的证人朱某未到庭作证，且其已于2017年8月离开永辉公司，其证词无法证明张文龙的工作内容，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因此，张文龙主张永辉公司违章指挥、强令张文龙冒险作业危及其人身安全，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张文龙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系其自愿提出，因此其主张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文龙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张文龙主张《维修维保框架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应指派特定人员，代表甲方与乙方工作人员进行协调配合，并代表甲方负责日常维保相关单据、材料的签收工作”中的“特定人员”就是指张文龙本人。 张文龙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陈述，其于2013年至2019年4月在永辉公司工作，与张文龙系同事关系。其在永辉公司上班期间有叫张文龙维修过冷冻库冰箱，在上下班及送货时偶尔有看到张文龙在电焊货架和铁门等，但具体时间忘记了，也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张文龙对证人的陈述没有意见。永辉公司认为证人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一、《维修维保框架合同》及《关于设备设施维修时效的补充界定》证实，永辉公司涉及到的冷链类设备设施、中央空调设备设施、供配电系统设备设施、电梯系统及设备的维修工作均已交由智业公司完成，永辉公司仅需安排有经验的操作人员协助智业公司工作。因此，永辉公司并无另行安排张文龙对前述设备设施进行维修工作的必要。而张文龙作为电工，永辉公司若安排其协助智业公司工作亦属合理，并不足证明永辉公司安排张文龙对前述设备设施进行维持。故张文龙主张永辉公司违章指挥其对前述设备设施进行维修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电焊工作问题。证人孙某陈述其偶尔有看到张文龙在电焊货架和铁门，但具体时间已记不清。永辉公司对证人孙某的该陈述予以否认，且证人孙某也确认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陈述事实，故本院对证人孙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而张文龙一审所提供的货架、隔档等实物照片并无体现作业人员、作业时间及作业地点。不足证明该实物系由其完成，更不能证明永辉公司强令其进行电焊作业。综上，张文龙主张永辉公司违章指挥、强令其冒险作业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文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