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志强，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住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河南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成芳，女，1961年1月17日出生，住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泉，男，1958年12月23日出生，住息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华，河南金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安昌，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住息县。上诉人毛志强因与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谢安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5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毛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安昌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志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胡成芳仅与谢安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毛志强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述《供石子合同》《供砂子合同》中的买卖双方当事人的主体身份等关键性事实未予以查明，导致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毛志强仅与谢安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毛志强仅应与谢安昌进行核算，且毛志强已与谢安昌核算完毕。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毛志强仅应向谢安昌支付货款，或追究谢安昌在抽样检查中未按约定足量交付石子、砂子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据谢安昌出具的欠条，而依据社会公德等任意判令毛志强支付欠款实属错误;3、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归纳任何争议焦点，对本案基本事实未进行任何实质审理。一审庭审中原告申请买卖合同主体一方当事人张国银作为证人出庭，在上诉人对张国银的证人身份提出有违证人作证的基本法律逻辑，明确异议前提下，法院未做任何制止，一审全程庭审形式化。且本案一审判决对所有证据均未予以展示，对于是否采纳、采信无任何释法说理，更不依据证据规则，无任何公正度、透明度可言，更无法阐明其结论形成过程和正当性理由，而是任意裁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2019年6月份，两答辩人向上诉人毛志强和原审被告谢安昌指定的曹黄林镇其承包的工地供货十次，每次收货均是上诉人毛志强，毛志强收到供货后，给两答辩人出具的有收据，收据上显示有供货类别、吨数和价款。事后，答辩人多次催促上诉人毛志强结算，毛志强总是一拖再拖不予结算。2019年7月20日下午7点多，毛志强突然通知两答辩人到息县缘聚缘酒店结算，答辩人张国泉当时不在息县，便让弟弟张国银陪同胡成芳一起去结算。核算完毕后，毛志强让谢安昌给两答辩人出具46万元欠条一张。之后，经多次追要，只付5000元。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两答辩人是出卖人，出卖的标的是石子和砂。交付的地点是上诉人毛志强承包的息县曹黄林镇修路施工工地，而收货人亦即买受人恰是上诉人毛志强。3、谢安昌在这买卖合同中，既不是卖方，也不是买方。其只是欠买方（即上诉人）巨额债务无力偿还，便与买方（上诉人）恶意串通，在买方与答辩人结账时，受买方（上诉人）指使临时出具债务凭证。其临时代为出具债务凭证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其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方。但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负责。原审据此判决其与上诉人一起偿还答辩人货款并无不当。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上诉人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望二审依法查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谢安昌未到庭，未答辩。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向二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46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原告胡成芳、张国泉共同向被告谢安昌、毛志强指定的工地供料（沙子、石子）十次。经结算，被告共欠款46万元。2019年10月1日，被告谢安昌向原告胡成芳支付了5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剩余款项，被告至今未支付。2019年9月17日，原告胡成芳、张国泉将被告谢安昌、毛志强起诉至息县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也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告胡成芳、张国泉向被告谢安昌、毛志强指定的工地实际供料计款46万元，被告应当依法履行付款义务。因双方从未约定延迟付款的利息，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谢安昌、毛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胡成芳、张国泉45.5万元；二、驳回原告胡成芳、张国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减半交纳41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820元，由被告谢安昌、毛志强负担6838元，原告胡成芳、张国泉负担82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提交一份合同，用于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毛志强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被上诉人一审代理人当庭陈述相互矛盾，一审代理人明确提出该证据原件已经销毁，现二审中提供的该份证据从形式上也无法看出系原件。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核算的欠条相互矛盾，且与常理不符，张国泉持自己一方当事人与本案另一原告核算的欠条来起诉毛志强，实属无任何依据，无论该证据真实性如何，该证据均是不真实的。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申请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证人刘某1陈述称，其和张国泉是朋友关系，其是刘某2的弟弟，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一直都在参与中，签订合同时说过了如果是谢安昌签合同这个沙和石子就不给毛志强供货了。但是当时签订合同时毛志强非让谢安昌参与，2019年签订的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有张国泉、刘某2、毛志强，刘某2是其代签的，刘某2没干，但是张国泉和胡成芳一直在给毛志强供货，刘某2说要是挣到钱了就给点报酬。对证人刘某1的证言上诉人毛志强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理由是该证人与刘某2是亲兄弟关系，且系其所作证的该份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签字也是其本人代签的，其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证人当庭也陈述其与张国泉系朋友关系，能从本案中获取好处，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该证言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其证言陈述说谢安昌未进行任何出资与谢安昌一审中提供的支付运费等相关转账凭证矛盾，胡成芳当庭承认运费都是谢安昌支付的，该证人与本案审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与被上诉人当庭陈述有矛盾，请法院排除适用。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和毛志强就这一份供货合同，和毛志强提供的收据可以印证。对方回避毛志强签字这点，谢安昌跟证人曾经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张国泉认识谢安昌也是通过证人认识的，真正供货人是胡成芳和张国泉，谢安昌和刘某1是合同关系。本院依法收集被上诉人谢安昌调查笔录一份。谢安昌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称，毛志强在去年6月修路让我拉石子，后来又来了一个刘某2，但是他没有资金，我们跟他签了合同，后来合同无效他没干，我从胡春芳、张国泉手中买石子卖给毛志强，一吨我赚两元，后来拉倒四十多万的时候，胡春芳、毛志强投机取巧，一车石子少拉几吨，被发现了，毛志强二百多车扣了我十来万，后来就没有让胡春芳和张国泉供货了。毛志强至今欠我九万六。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对调查笔录质证称，谢安昌调查笔录中陈述的不是事实，对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毛志强与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毛志强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6月2日的《供石子合同》,甲方为毛志强，乙方为谢安昌、张国泉、刘某2。2019年6月13日的《供石子合同》,甲方为谢安昌，乙方为胡成芳、张国银。2019年6月13日的《供砂子合同》,甲方为谢安昌，乙方为胡成芳、张国银。2019年7月20日的欠条为谢安昌出具。十张货物收据中，九张收货签名为毛志强。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上诉人毛志强的买卖合同及结算凭证，收据中上诉人毛志强的收货签名，其抗辩称系谢安昌向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购买石子、砂子后，向其转卖赚取差价。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主张其与上诉人毛志强的买卖合同关系，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上诉人毛志强作为涉案石子、砂子的实际使用人，且其认可尚欠谢安昌货款96000元。在该96000元货款欠款范围内，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的请求，符合代位权规定，应予支持。即上诉人毛志强在其对谢安昌的96000元货款欠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毛志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57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5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谢安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45.5万元。上诉人毛志强就上述款项在96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书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被上诉人胡成芳、张国泉负担164元，上诉人毛志强负担2200元，被上诉人谢安昌负担58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简立存审判员  吴孔玉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彬书记员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