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火育，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大专文化，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纪文、高亮，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惠娟，女，1978年4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雷、黄佳劲，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荣龙，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住福建省厦门市。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传琦、肖水芳，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明，曾用名王传高，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清流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清流县，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斌、黄芳梅，福建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荣聪，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超、黄山明，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久华，男，1982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沙县，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3月7日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珍福、吴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闽040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6月30日，三明市信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小轿车租赁、汽车代驾服务、代办旧车业务。2005年7月22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三明市信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08年5月22日，三明市信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钟维地变更为熊某，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吴火育。2010年7月5日，三明市信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2010年10月9日，信达公司将经营范围变更为“销售汽车配件、农畜产品、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2011年6月24日，信达公司出资人由吴火育和熊某变更为被告人胡久华和熊某，2012年10月16日，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熊某变更为胡久华。 2010年底至2011年初，被告人陈荣龙联系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在福建省厦门市某酒店内共同商议：以被告人吴火育实际控制的信达公司作为对外贸易申请退税的主体，从国内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虚假出口的形式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后被告人陈荣龙找到被告人王小明加入骗取出口退税团队。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各投入60万元作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找货代“配货”、找地下钱庄从境外购买美金等费用；被告人吴火育无需出资，其根据信达公司的贸易出口额，每出口1美元抽取2分至5分人民币不等作为报酬，骗取的剩余退税款由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三人平分。 之后，被告人吴火育指示被告人胡久华等员工将收到的骗取出口退税材料以信达公司名义向税务机关申报退税、配合虚假出口贸易的资金流转、协助完成骗取出口退税。在被告人吴火育的操纵下，信达公司从其他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货计税金额281023139.71元，骗取退税共计43260079.64元，实际骗取退税共计41821252.83元，未取得退税共计1438826.81元。自2011年9月1日起，胡久华明知信达公司从事骗取出口退税，仍配合信达公司骗取出口退税共计34442165.73元、实际骗取退税共计34426179.41元、未取得退税共计15986.32元。 被告人林惠娟负责管理账目，与被告人吴火育、胡久华对接管理虚假出口贸易的资金流转、支付骗取出口退税成本、分配骗取出口退税盈利、找被告人陈荣聪介绍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以及相关资金流转。被告人陈荣龙将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王小明串联在一起，介绍施某（另案处理）并由施某负责为信达公司在厦门口岸“配货”（“配货”是指配货人员根据进项增值税发票对应的货品名称、金额等信息，将一些由他人出口、没有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或不能办理出口退税的对应货物汇总，配货人员在制作出口货物报关单时，将出口单位改成信达公司，伪造成是信达公司的货物出口）。被告人王小明负责为信达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找人在深圳口岸为信达公司“配货”、将其本人及他人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配货”费用、与被告人林惠娟配合完成虚假交易资金回流。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价到信达公司并骗取退税的部分有： 1、阳信高升古典家具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32367354.00元，其中进货金额27664405.19元，实际骗取退税款4149660.70元； 2、山东省阳信洪宇服饰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6198620.00元，其中进货金额5297965.77元，实际骗取退税款847674.51元； 3、山东省阳信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26242739.00元，其中进货金额22429691.49元，实际骗取退税款3364453.75元； 4、沾化爱依蓝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9161193.55元，其中进货金额33471105.70元，实际骗取退税款5355376.91元； 5、阳信县洪臣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833220.00元，其中进货金额6695059.79元，实际骗取退税款1004259.04元； 6、惠民县玉芳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170815.00元，其中进货金额3564799.08元，实际骗取退税款534719.9元； 7、沾化县欣欣雪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162814.00元，其中进货金额7831465.10元，实际骗取退税款1253034.63元； 8、山东省恒浩纺织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739081.40元，其中进货金额11742804.45元，实际骗取退税款1877387.3元； 9、临沭县江恒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4743572.42元，其中进货金额29695360.84元，可退税款4751257.46元，其中实际骗取退税款3378458.54元、未退税款1372798.92元； 10、沾化县众祥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2809279.00元，其中进货金额19495110.30元，实际骗取退税款2924266.63元； 11、厦门慈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252908.42元，其中进货金额3634964.46元，可退税款472545.41元，其中实际骗取退税款406517.52元、未退税款66027.89元； 12、山东省阳信红羽依服装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779280.00元，其中进货金额3230153.75元，实际骗取退税款516824.68元； 13、阳信县鑫华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256000.00元，其中进货金额1928205.16元，实际骗取退税款308512.84元； 14、山东省阳信县德红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626005.00元，其中进货金额4808551.25元，实际骗取退税款721282.64元； 15、沾化县亚东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1065807.00元，其中进货金额26551971.70元，实际骗取退税款3982795.74元； 16、沾化县恒胜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439908.00元，其中进货金额24307613.32元，实际骗取退税款3646142.14元。 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通过利用上述十六家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得税款共计人民币35710194.28元，实际骗取税款共计人民币34271367.47元，未退税款共计人民币1438826.81元。 被告人陈荣聪为林惠娟等人骗取出口退税团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给信达公司，并提供其本人及他人的账号为该骗取出口退税团队完成虚假交易的资金回流。在被告人陈荣聪的帮助下，该骗取出口退税团队向山东省阳信高升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洪宇服饰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骗取退税合计8361788.96元。 2014年10月28日，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国家税务局针对信达公司提供虚假备案单证、违法取得增值税退税一事决定追缴信达公司已退税款41821252.83元，并对信达公司作出了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同年10月30日，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国家税务局将信达公司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 2018年3月7日，被告人吴火育在福州市鼓楼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胡久华在三明市三元区新市中路131号3幢1单元501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2日，公安机关到被告人林惠娟的父亲住处抓捕被告人林惠娟，被告人林惠娟不在该处所，林惠娟的父亲打电话告知其有民警找其，被告人林惠娟让民警在其父楼下等其，约十分钟后，被告人林惠娟到达约定地点，公安机关将其带回厦门车站派出所进行讯问。同年4月2日，被告人王小明主动到梅列公安分局投案，被告人王小明投案后，通过电话规劝被告人陈荣龙投案，同年4月12日，被告人陈荣龙主动到梅列公安分局投案。同年5月3日，被告人陈荣聪在泉州市丰泽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吴火育于2018年4月11日、4月23日、5月18日向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分别缴存暂扣款6800元、170万元、30万元，合计2006800元；被告人林惠娟于2018年5月15日、6月25日、8月12日、12月27日分别向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缴存暂扣款102万元、67万元、5万元、26万元，合计200万元；被告人王小明于2018年4月3日向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缴存暂扣款200万元；被告人陈荣龙于2018年4月12日向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缴存暂扣款200万元。 被告人陈荣龙在被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贩卖走私烟的线索，三明市看守所于2019年6月11日向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转交该线索。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9年7月10日将该犯罪线索移送给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但截止2019年12月13日，陈荣龙举报的嫌疑人仍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三明市梅列区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保全措施决定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冻结存款通知书、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询问通知书、询问（调查）记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重大税务案件审理纪要、重大税务案件审理意见书、重大税务案件审理提请书、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审理报告、关于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的稽查报告、重大税务案件审理案卷交接单。3、《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可退、已退、未退税额明细表》（厦门口岸、深圳口岸各一份、附电子表格）、《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已退税额明细表》。4、达飞轮船（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厦门港城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厦门联合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福建华荣海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海运提单。5、川崎汽船（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达飞轮船（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东方海外货柜航运（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郝博落特船务（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马士基（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美国总统轮船（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南美轮船（中国）船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日本邮船（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商船三井（中国）船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深圳永航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太平船务（中国）船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厦门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香港阳凯有限公司驻厦门代表处、中外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等公司对三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海运提单（厦门口岸）进行逐份核查的证明，深圳永航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川崎汽船（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达飞轮（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东方海外物流（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市俊励国际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深圳联合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华南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中国深圳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万海航运股份有限公司、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现代商船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亚洲货运（深圳）有限公司、美国总统轮船（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阳明海运（香港）有限公司深圳代表处、中海集装箱运输深圳有限公司、韩进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汉堡南美（中国）船务有限公司、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日邮物流（深圳有限公司）、商船三井（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厦门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丹马士环球物流（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等公司对三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海运提单（深圳口岸）进行逐份核查的证明，信达公司用于申报退税的购销合同（购货方均为信达公司）、海运提供、装货单、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专用机打发票。6、厦门辖区拖车公司提供的资料清单及相应资料。7、信达公司2011年、2012年会计凭证复印件、信达公司2010年-2011年分类账复印件。8、信达公司自述材料、营业执照复印件、人员工资表、公司账页。9、林惠娟、王小明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回流的银行流水。10、个人账户信息表、施某的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11、陈荣聪提供本人及他人银行账户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交易的银行流水。12、快递信息。13、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务收据。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解除查封通知书。15、人口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判决书。1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17、胡久华2011年2月至2013年1月银行账户流水。18、申请书、微信聊天截图、三明市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关于犯罪嫌疑人陈荣龙举报犯罪线索的情况说明。二、被告人之间相互进行辨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三、证人曲某、熊某、李某、范某、胡某、邓某、施某、金某、唐某、林某、王某、江某的证言。三、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胡久华、陈荣聪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故意违反税收法规，采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其中，被告人吴火育、胡久华骗取税款人民币7549885.36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胡久华骗取税款人民币27348405.32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陈荣聪骗取税款人民币8361788.96元，数额特别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胡久华自2011年8月即明知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等人利用信达公司骗取出口退税，被告人胡久华应对以信达公司为骗税主体自2011年9月1日起骗取的税款负责，从该日起，信达公司骗取税款34442165.73元、实际骗取税款34426179.41元、未退税款15986.32元。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荣聪、胡久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在共同犯罪中另有未退税款共计人民币1438826.81元，被告人胡久华另有未退税款共计人民币15986.32元，该款系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在对既遂部分进行量刑的基础上从重处罚。被告人吴火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向公安机关退款20068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惠娟在公安机关抓捕其的过程中本人尚未被公安机关控制前，主动与办案民警约定见面时间、地点并如约到达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主动向公安机关退款20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荣龙、王小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二被告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各自主动向公安机关退款20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明规劝同案人陈荣龙自首，有立功表现，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荣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荣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其在思明区法院的判决宣告以前还犯有本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胡久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吴火育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荣龙举报的犯罪线索，未经查证属实，被告人陈荣龙的举报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八十三条规定，原判判决：一、被告人吴火育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九百一十万元；二、被告人林惠娟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一十万元；三、被告人陈荣龙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一十万元；四、被告人王小明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一十万元；五、被告人陈荣聪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六、被告人胡久华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吴火育退出的2006800元、被告人林惠娟、被告人陈荣龙、被告人王小明各退出的2000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八、继续追缴被告人吴火育违法所得7549885.36元，上缴国库；九、继续向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共同追缴违法所得26264567.47元（其中被告人陈荣聪共同被追缴的违法所得以8361788.96元为限），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火育及其辩护人提出：吴火育非本案的组织策划者，而是听从本案主犯的安排，仅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吴火育量刑偏重、并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上诉人林惠娟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惠娟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陈荣龙等人，而量刑高于陈荣龙等人，原判对林惠娟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林惠娟从轻改判。 上诉人陈荣龙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荣龙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三明市梅列区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陈荣龙参与骗取的退税额证据不足；陈荣龙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应认定有立功情节；陈荣龙没有取得违法所得，原判向陈荣龙追缴违法所得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上诉人王小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根据王小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王小明应认定为从犯；王小明有自首、立功情节，原判对王小明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其从轻改判。 上诉人陈荣聪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荣聪只为林惠娟介绍山东省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一次，原判认定陈荣聪参与除此之外的骗取出口退税证据不足；陈荣聪在本案中没有获利，原判判决追缴陈荣聪违法所得没有依据；原判对陈荣聪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上诉人胡久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胡久华应承担信达公司自2011年9月1日以后的骗取出口退税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对胡久华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2011、2012年度，上诉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以假报出口的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其中：吴火育参与骗取退税款人民币43260079.64元、实际骗取退税款41821252.83元、未取得退税款1438826.81元；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参与骗取退税款人民币35710194.28元、实际骗取退税款人民币34271367.47元、未取得退税款人民币1438826.81元；陈荣聪参与骗取退税款人民币8361788.96元； 胡久华参与骗取退税款人民币34442165.73元、实际骗取退税款34426179.41元、未取得退税款15986.32元。案发后，吴火育退出违法所得2006800元，林惠娟、王小明、陈荣龙各退出违法所得2000000元，上述事实有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惠娟再退出违法所得100000元，陈荣龙、王小明再退出违法所得各500000元，陈荣聪退出违法所得200000元，该事实有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出具的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缴款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荣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根据三明市梅列区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陈荣龙参与骗取的退税额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三明市梅列区国家税务局根据省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出口业务流程表》，将信达公司出口货物的每单报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外汇核销、应退税款等情况与相应的报关单一一对应，然后组织人员到厦门口岸、深圳口岸对信达公司报关出口的每单货物的海运提单的真实性进行调查，厦门口岸16家船运公司确认83单海运提单为套单假单，深圳口岸23家船运公司确认295份海运提单为套单假单，根据核实的虚假材料对应的退税信息统计出信达公司2011、2012年度从其他企业进货计税金额281023139.71元，可退税额43260079.64元，已退税额41821252.83元，未退税共计人民币1438826.81元，并对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久华、出纳李英华进行调查询问后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该《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信达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数额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骗取出口退税的重要证据，原判同时结合信达公司会计凭证、银行流水、各上诉人的供述以及上诉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对信达公司会计凭证上他们虚开增值税发票骗取出口退税公司的确认等证据综合认定陈荣龙参与骗取的退税额，原判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陈荣龙及其辩护人提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荣聪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荣聪只为林惠娟介绍山东省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一次，原判认定陈荣聪参与除此之外的骗取出口退税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林惠娟和陈荣聪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陈荣聪明知林惠娟等人要实施骗取出口退税，仍介绍山东省阳信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为林惠娟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其本人和他人的银行账户为林惠娟等人完成了信达公司与山东省阳信高升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洪宇服饰有限公司之间虚假交易的资金回流，归案后，林惠娟、陈荣聪对陈荣聪涉案的虚假交易资金回流的银行流水情况进行了确认，陈荣聪为林惠娟等人骗取出口退税款8361788.96元提供帮助，陈荣聪与林惠娟等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共犯，应为林惠娟等人骗取出口退税8361788.96元承担责任，上诉人陈荣聪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荣聪只为林惠娟介绍山东省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一次，原判认定陈荣聪参与除此之外的骗取出口退税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久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胡久华应承担信达公司自2011年9月1日以后的骗取出口退税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吴火育、林惠娟均供述胡久华知道吴火育、林惠娟等人利用信达公司骗取出口退税之事，胡久华还积极配合吴火育、林惠娟等人骗取出口退税，对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款按时转账，在税票金额跟资金流转金额不能匹配时，主动联系林惠娟要注意税票金额跟资金流转金额匹配问题。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在税票金额跟资金流转金额不能匹配时，胡久华教其将账目做平。胡久华本人供述：2011年夏天吴火育与林惠娟、陈荣龙等人商谈骗取出口退税时其在场，吴火育交代其留了林惠娟的联系方式，还交代其就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资料的寄送、整理核对等问题和林惠娟联系；其于2011年7、8月份就知道陈荣龙、林惠娟、王小明等人与吴火育勾结利用信达公司骗取出口退税；信达公司没有与其他公司签订过代理出口的协议，其却收到林惠娟等人寄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报关单、海运发票等办理出口退税的材料，其没见过真实货物，也没有相关公司的业务人员到过信达公司；信达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购销合同普遍存在没有写明商品规格、大小、颜色等必备细节有违常理的情况。上述上诉人吴火育、林惠娟、胡久华的供述、证人熊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胡久华至少于2011年8月即明知吴火育、林惠娟等人利用信达公司骗取出口退税，胡久华对此予以积极配合提供帮助，原判认定胡久华应承担信达公司自2011年9月1日以后骗取出口退税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胡久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以假报出口的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其中：吴火育参与骗取退税款人民币43260079.64元、实际骗取退税款41821252.83元、未取得退税款1438826.81元；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参与骗取退税款人民币35710194.28元、实际骗取退税款人民币34271367.47元、未取得退税款人民币1438826.81元；陈荣聪参与骗取退税款人民币8361788.96元；胡久华参与骗取退税款人民币34442165.73元、实际骗取退税款34426179.41元、未取得退税款15986.32元；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吴火育、胡久华与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相互关联的骗取出口退税犯罪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吴火育指示胡久华等员工将收到的骗税材料以信达公司名义向税务机关申报退税、配合虚假出口贸易的资金流转、协助完成骗取出口退税；林惠娟负责管理账目、管理虚假出口的资金流转、支付骗取出口退税成本、分配骗取出口退税盈利、找陈荣聪介绍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等；陈荣龙将吴火育、林惠娟、王小明串联在一起、为信达公司虚假出口在厦门口岸“配货”；王小明为信达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为信达公司虚假出口在深圳口岸“配货”、将其本人及他人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配货”费用、完成虚假交易资金回流；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吴火育、陈荣龙、王小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吴火育、陈荣龙、王小明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林惠娟的犯罪行为贯穿整个骗取出口退税，其作用相对大于陈荣龙、王小明，上诉人林惠娟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惠娟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陈荣龙等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火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200.68万元，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林惠娟在公安民警抓捕过程中主动与公安民警约定会面时间和地点，并如约到达被抓捕地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能主动退出违法所得210万元，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陈荣龙、王小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构成自首，同时均能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各250万元，王小明还规劝同案人陈荣龙自首，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陈荣聪、胡久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陈荣聪还能主动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陈荣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其在思明区法院的判决宣告前还犯有本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行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陈荣龙举报的犯罪线索，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经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共同骗取的出口退税款并未完全退清，原判依法判决向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追缴违法所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陈荣龙、陈荣聪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荣龙、陈荣聪在本案中没有获利，原判判决追缴陈荣龙、陈荣聪违法所得没有依据的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鉴于在二审期间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能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对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第一、六、八项，即被告人吴火育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九百一十万元；被告人胡久华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吴火育违法所得7549885.36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七、九项，即被告人林惠娟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一十万元；被告人陈荣龙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一十万元；被告人王小明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一十万元；被告人陈荣聪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被告人吴火育退出的2006800元、被告人林惠娟、被告人陈荣龙、被告人王小明各退出的2000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追缴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共同追缴违法所得26264567.47元（其中被告人陈荣聪共同被追缴的违法所得以8361788.96元为限），上缴国库。 三、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刑初1326号刑事判决书对陈荣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所宣告的缓刑。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惠娟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一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6年5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荣龙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一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5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明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一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4年3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荣聪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5年8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吴火育退出的违法所得2006800元、林惠娟退出的违法所得2100000元、陈荣龙、王小明退出的违法所得各2500000元、陈荣聪退出的违法所得200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九、继续向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共同追缴违法所得24964567.47元（其中向陈荣聪追缴违法所得以8161788.96元为限），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仲 伟 审判员 刘 时 杰 审判员 黎 建 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邓   琳 附:本案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四条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纳税人缴纳税款后，采取前款规定的欺骗方法，骗取所缴纳的税款的，依照本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定罪处罚；骗取税款超过所缴纳的税款部分，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