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08民初631号 原告（反诉被告）：唐山通宝停车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公园道162号。 法定代表人：王忠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杭，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硕，该公司职工。 被告（反诉原告）：唐山丰润京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丰润镇步行街。 法定代表人：杨永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霜，北京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唐山通宝停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宝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唐山丰润京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做出（2010）丰民初字第220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京信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冀02民终559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杭、于硕,京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永水、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通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项96.2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支付工程款金额为97.73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7月16日，原被告签订立体停车位设计制作安装合同。原告为被告设计、制作、安装《润景家园》地下停车位钢结构和自动控制操作系统等全部工程，工程总造价240.7万元。之后，原告为被告完成了合同工程，2008年7月8日通过工程验收。被告只支付了合同工程款的60%，剩余工程款一直未予支付，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始终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京信公司答辩和反诉称，第一，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定制的车位数量是166个，被告没有要求原告实际交付167个，并且因为原告制作的立体车位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被告也没有实际验收及接收，因此原告要求按照167个车位结算货款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二项明确约定，交付使用运行两个月无故障时继续支付剩余货款，但因为原告提供的车位在实际使用中存在诸多问题，无法正常投入使用，同时交付的车位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并未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应是原告违约。庭审过程中反诉原告京信公司变更反诉诉讼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拆除全部停车位，退还已付工程款144.42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判令反诉被告赔偿案涉停车位修理重做费用，具体数额在评估后再行确定；三、判令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从2007年10月15日至案涉停车位经修复能够正常使用期间的租金损失进行赔偿，具体金额待评估后再行确定；四、本案的一、二审费用及重审费用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五、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用50000元。 通宝公司对京信公司反诉辩称，首先，本案的涉案设备在设计和质量上均不存在问题，本案设备已全部交给京信公司使用，京信公司已经办理使用登记，并实际销售，这是京信公司已经掌握该车库的不争事实。所以京信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通宝公司合同款项。关于反诉部分当中有关横梁和立柱部分问题，同本诉中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16日通宝公司与京信公司签订《立体停车位设计制作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通宝公司为合同的承包方，京信公司为发包方，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丰润区《润景家园》工程地下立体机械停车位。2.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设计、制作、安装钢结构和自动控制操作系统等全部工程。二、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三、合同工期：承包方应在2007年10月15日前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按实际停车数量每台1.45万元计价，暂订立体停车数量166辆，总价：（大写贰佰肆拾万零柒千元整，2407000元）；2.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合同价款30%预付款，即72.21万元，材料、设备、构配件进场并经监理确认后7日内付30%，即72.21万元，设备经监检验收合格签章之日起7日内付30%，即72.21万元。交付使用运行2个月无故障时7日内付5%，即12.035万元，从验收合同之日起18个月后7日内付5%，即12.035万元，……。六、适用法律、法规标准规范……。七、施工图和竣工图：承包方设计施工图纸，交给发包方5套，其中承包方完工后交给发包方竣工图2套，监理一套，现场2套。八、材质和功能详见：1.设备配置明细表；2.技术规格书……。十二、竣工验收：1.设备的验收应由承包方负责，并支付检验费用，发包方提供相应资料并协助验审；2.双方交接以技术监督局的验收合格报告为准。……合同所附技术规格表中第三项载明容车规格外形尺寸“≤5000mm*1850mm*1550mm”第二十一项载明横梁H300*150*7*11（喷砂喷铝工艺防腐处理）；合同所附的“设备配置明细表”中第一项载明：主支柱H150*150*7*10，横梁H300*150*7*11，纵梁H244*175*7*11、H250*125*6*9”……。合同签订后，通宝公司组织设计、制作、安装，共安装车位167个，京信公司已付工程价款144.42万元。 2008年7月8日，唐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受理对案涉停车位的检测，2008年7月14日出具了《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监督检验报告》（以下称检验报告），报告记载共70项内容，实际检测43项，其中包括空载试验、额定载荷试验、110%超载试验等，另外27项无内容。检验结论“合格”并出具了安全检验合格证。 2008年7月6日通宝公司向京信公司移交立体停车位、停车卡、钥匙等，其中“立体停车位设备竣工交接单”记载“京信地产步行街地下车库改造项目地下车库升降横移式立体停车设备（PSH-2）已安装完毕，2008年7月1日已具备交付使用条件，现正式移交贵方……。”该交接单无京信公司签字盖章。“停车卡、钥匙交接单”记载，交接停车卡125张，配电箱钥匙5把，急停钥匙5把，手动控制板一个，京信地产物业公司徐涛签字，无京信公司盖章。 2008年11月25日，京信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唐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丰润区分局（以下称丰润质监局）申请起重机械使用登记，申请数量写为“壹（台）”并提交了起重机械的随机技术资料、合格检验报告、《安全检验合格》标志等九种材料，申请人处加盖京信公司印章并有徐涛签字。同日丰润质监局出具了《行政许可受理决定书》，对起重机械型号PSH2、出厂编号0710、注册代码4D1013******0001的起重机准予使用。 本案原一审时通宝公司出具的二层升降横移停车设备说明中“技术要求”项下注明“1、此停车设备为全地上式二层5车位升降横移停车设备。四柱结构型式。” 通宝公司主张京信公司在上诉案件审理中提交多份停车位出租合同，拟证明京信公司已实际接收了案涉停车位。 本案重审后，2018年2月11日京信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以下问题进行鉴定：1、涉案停车位的产品质量及性能是否符合《立体停车位设计制作安装合同》第六条及合同附件约定的相关适用标准、规范（特别鉴定：停放在二层车位的车辆是否会发生降不下来的情况，普通驾驶员在无人指挥的情况下是否能将符合“容车规格外形尺寸”的车辆顺利驶入后排停车位）。2、涉案停车位的技术规定、设备配置等是否符合《立体停车位设计制作安装合同》、合同附件及设计图纸等相关资料的约定进行鉴定。（特别鉴定：涉案停车位的主支柱数量、横梁规格是否符合《立体停车位设计制作安装合同》、合同附件及设计图纸等相关资料的约定）。3、对涉案停车位因存在质量问题，及不符合《立体停车位设计制作安装合同》、合同附件及设计图纸等相关资料的约定所产生的修理、重做费用的金额进行鉴定。 本院通过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河北博亚科技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称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5月22日、9月4日、12月19日四次组织当事人和鉴定机构现场勘查。 审理和鉴定中通宝公司不能提供设计施工图纸和竣工图纸，也不能证明将上述图纸交给京信公司和监理单位。 2019年11月12日鉴定机构出具《专家意见》（以下简称专家意见），做出专家推断性意见，主要是：法院转交的现有资料中无标的物齐全的施工图或竣工图、设计变更等资料，受现场客观情况的限制，只能对一组车位进行试运行，故二层最长存取车时间及自动控制系统的情况无法进行现场试运行。因此只能做出推断性意见，具体如下：1、委托事项第一项及第二项（1）立柱结构型式：现场实际情况（六柱式）与法院转交的三排二层升降横移停车设备图（四柱式）不符。（2）横梁规格：现场实际使用的横梁规格（前排车位前横梁规格为299*150.5,后排车位前横梁规格为301*110.8）与合同约定（横梁：H300*150）不符。（3）经现场试运行，标的物升降速度及横移速度与法院转交的资料不符。（4）载车板与地面高差值在130mm～150mm,不符合规范要求。（5）标的物是升降横移类停车设备，每排载车板配两条轨道，导致凸出地面约30mm,增加了进出车驾驶难度，降低了使用功能，并对驾驶人的技术要求较高。2、委托事项第三项：由于法院转交的资料中无齐全的图纸及设计变更文件，标的物的设计参数不详，且受现场条件限制，二层最长存取车时间等相关技术参数无法通过试运行得出数据。故此鉴定事项待标的物图纸齐全且满足整体试运行条件后，我机构再进行综合分析，出具专家意见。 2019年12月3日京信公司对上述意见提出复核申请。（1）意见中只对前排车位前横梁和后横梁的规格是否与合同约定相符出具了专家意见，而没有对车位的侧横梁和后横梁的规格是否与合同约定相符出具专家意见，事实上申请人经过实际测量发现车位的侧横梁和后横梁的规格也与合同约定不符。（2）申请人与通宝公司签订的《立体停车位设计制作安装合同》及作为合同附件的《技术规格书（表）》中明确约定停车设备设计寿命≧40年，但通宝公司安装的轨道并非实心结构，而是用钢板折叠成的方管，被碾压后极易变形，且轨道未采取有效的防腐措施，在设备一直未使用的情况下就已经严重锈蚀，远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设备设计寿命，推定意见中未针对上述问题出具专家意见。既然已经鉴定出涉案停车位存在多项指标与合同约定及相关规范不符的事实，在生产厂家通宝公司拒绝提供相关图纸的情况下，就应当根据车位的现状对相关修复费用的金额进行评估。 2019年12月10日通宝公司对上述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一、就涉案《立体停车位设计制作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对于立柱结构并无明确约定，以及与之相关的文件对此也未进行约定，本意见中所依据的“三排二层升降横移停车设备图”与本案无关，鉴定意见以此为依据实属错误。虽然涉案合同及相关文件对立柱结构形式无明确约定，但应遵循基本的客观事实。作为专业的鉴定机构应当知晓，立体停车库的设计制造安装等均应符合型式试验报告，这是该设备能够通过特检的基础。而在当时原告所取得的型式试验报告与现场完全相符，而且此项目安装之时原告所有设备均为六立柱，之后推出四立柱结构两层设备属于产品的更新换代，而在当时尚无四立柱产品，与现在安装的产品比较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关于横梁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首先，现场测量后排车位横梁规格为301*110.8，此数据测量有误，横梁规格并不存在此规格H型钢。其次横梁使用的为H型钢300*150，合同中也约定了横梁规格为300*150，但未明确前横梁及后横梁。本案无论是在之前的案件庭审或是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均认可了前后梁的规格是不一样的，但前后梁的规格在客观上就是存在差异的，前横梁与合同约定一致，后横梁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并对为何出现此种情况原告原已做出说明。因此前横梁在现场测量存在小的误差属于合理范围内，不应认定与合同不符。后横梁虽与前横梁规格不一致，仅属于合同约定不明。无论前后横梁最终测量的规格如何，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1263-2010》所规定的误差范围及要求，均为合格产品，对此鉴定机构应进一步说明。三、升降速度与横移速度与法院移交的资料不符。就此问题，该鉴定意见结论更加明显：根据《JB/T8910-1999》升降横移速度的标准偏差范围为：上升速度为正负8%，下降速度为负5%到正25%，横移速度为负5%到正10%。现场测试的数据均在合理的误差范围内。而且就现场的客观情况看，现场是人为手动计时，标的设备在10年当中从未进行过维保，在此困难的客观条件下，设备现场测试的数据仍然在合理的误差范围内，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另外该项内容为特检验收的必检项目，当初通过特种设备检测验收也证明该项内容不可能存在问题，否则鉴定意见将推翻特检报告。四、关于载车板与地面高差值在130mm～150mm,不符合规范要求。国标要求：载车板停车表面端部与出入口地表面结合处水平距离不大于40mm，垂直高度应不大于50mm。此项内容为鉴定机构对立体车库不熟悉而产生的概念混淆。鉴定报告中所描述的“钢簸箕”“钢坡道”，行业术语叫做“斜坡板”，分为“固定斜坡板”（即报告中“钢坡道”）和“随行斜坡板”（即报告中“钢簸箕”）该部件用于解决平整地面安装立体车库的车辆出入问题，是国内以及国际上升降横移车库通用处理方式。国标检测指标为载车板与斜坡板顶端的水平及垂直距离。本项目该项指标全部合格。由于该项语句表述的不严谨性，在国家后续修订的《JB/T8910-2013》中已经去掉了此段语句。因此就该项的现场测量及出具的结论均存在错误，该项分歧建议咨询专业机构如质监局或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来进行界定。五、关于轨道问题。升降横移设备由于横移需求，横移轨道是必不可少的部件。本项目为双排穿越车位，即后排车位需要先驱车穿过前排车位方能停放到后排载车板上。立体停车位较平面车位天然性的存在一定的驾驶难度，而并非是因为存在横移轨道而导致了对驾驶技术要求过高。鉴定意见中所述降低了使用功能，试问，如无横移轨道车库还能否使用？将如何实现自动化停车？是否还可称为立体停车库？立体停车库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驾驶难度，但极大提高容车数量，能带来更高的经济效益。这本来就是在经济效益和用户感受两个方面进行权衡的一个点。鉴定机构既然在鉴定报告中阐述了立体车库的部分特点，就应该尽量全面评价，除就驾驶方面还应对经济效益等方面进行阐述。在鉴定现场任何人均可以看到，符合规格的车辆虽然比平面车位停车稍有难度，但能够顺利的驶入驶出是不争的事实，鉴定报告应有明确的结论。 2019年12月24日鉴定机构就京信公司和通宝公司提出的异议问题出具《异议答复的函》（以下简称答复函），并对专家推断性意见做出调整（以下简称调整意见）。 对京信公司的答复：1、关于横梁规格：2019年12月19日现场勘验时，被告已明确横梁规格的争议部位为前、后排横梁（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现场测量一组车位数据即可，故现场测量的A1组车位，详见勘验笔录）。《立体停车位设计制作安装合同》中技术规格表及设备配置明细表约定横梁：H300*150，结合现场勘验情况，前排前横梁H299*149.2，前排后横梁H148.69*149.37，后排前横梁H298.63*149.67，后排后横梁H148.87*149.87，其中前排后横梁及后排后横梁的规格与合同不符。2、关于标的物轨道：法院转交的资料中无标的物结构图纸，导轨的设计要求不详。经2019年12月19日现场勘验，轨道是由钢板轧制而成，经测量，钢板厚度为5mm，凸起部分宽32.8mm，高约30mm，且轨道有锈蚀现象，影响设备的寿命。3、关于委托事项第三项的问题：测算标的物修理、重做费用，需有修复方案及齐全的图纸、设计变更等文件，现法院转交的资料中无上述资料，且受现场条件限制，二层最长存取车时间等相关技术参数无法通过试运行得出数据，故无法测算标的修理、重做费用。 对通宝公司的答复，1、关于立柱结构形式：现法院转交的材料中有08J927-2三排二层升降横移停车设备图，该图显示“此停车设备为全地上式二层5车位升降横移停车设备，四柱结构型式”。现场实际单位停车位为六柱型式，与法院转交的三排二层升降横移停车设备图不符。2、关于横梁规格：同上述第一条关于被告提出的问题的异议的答复中第1点关于横梁规格问题的答复。3、关于升降速度及横移速度：原告提出的升降横移速度的标准偏差范围为JB/T8910-1999《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第5.2条，（见表）。上述规范显示要求值为“见设计图样”，现法院转交的资料中无标的物设计图。法院转交的关于标的物升降横移速度参数的资料见表。上述资料显示的升降、横移速度的参数不同，究竟哪个是设计图样的要求值，现不详，故无法使用JB/T8910-1999《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第5.2条规定，我机构结合现场试运行情况（受现场条件限制，只能对一组车位﹝A7﹞进行试运行），按照法院转交的资料分析，A7组车位的升降速度及横移速度与法院转交的资料不符。4、关于载车板：原告提出的《JB/T8910-2013》规范不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适用规范。法院转交的《立体停车位设计制作安装合同》第六条约定“适用规范：JB/T8910-1999《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该规范第4.4.4条规定：“载车板停车表面端部与出入口地表面接合处的水平距离应不大于40mm，垂直高度差应不大于50mm。”2019年12月19日现场勘验时，我机构对载车板与地面的垂直高度进行了测量，高差为122mm～144mm,（测量数据双方均认可），不符合规范要求。5、关于轨道问题：同上述第一条关于被告提出的问题的异议的答复中第2点关于轨道问题的答复。 鉴定机构根据2019年12月19日现场勘验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内容，对专家推断性意见做出调整（下称专家调整意见）：1、委托事项第一项及第二项（1）立柱结构型式：现场实际情况（六柱式）与法院转交的三排二层升降横移停车设备图（四柱式）不符。（2）横梁规格：前排后横梁规格（H148.69*149.37）及后排后横规格H148.87*149.87）与合同约定（H300*150）不符。（3）受现场条件限制，只能对一组车位﹝A7﹞进行试运行），A7组车位的升降速度及横移速度与法院转交的资料不符。（4）载车板与地面高差值在122mmm～144mm,不符合规范要求。（5）法院转交的资料中无标的物结构图纸，导轨的设计要求不详。经现场勘验，轨道是由钢板轧制而成，钢板厚度为5mm，凸起部分宽32.8mm，高约30mm，且轨道有锈蚀现象，影响设备的寿命。2、委托事项第三项，测算标的物、重做费用，需有修复方案及齐全的图纸、设计变更等文件，现法院转交的资料中无上述资料，且受现场条件限制，二层最长存取车时间等相关技术参数无法通过试运行得出数据。故无法测算标的物修理、重做费用。” 案件审理中，本院曾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立体停车位设计制作安装合同》、《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监督检验报告》、立体停车位设备竣工交接单、停车卡和钥匙交接单、二层升降横移停车设备说明、河北博亚科技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专家意见及答复函、调整意见、《行政许可受理决定书》等可以证实。 本院认为，通宝公司与京信公司签订的《立体停车位设计制作安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通宝公司完成的工作任务是否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是否实现了双方的合同目的。通过开庭审理及专家鉴定，可以认定通宝公司完成的停车设备后横梁与合同约定尺寸不符、前排后横梁较前横梁增加两根立柱，形成“六柱结构型式”，而非四柱结构型式，造成穿越停放到后排车位的车辆与立柱间距过窄，导致对驾驶员驾驶水平要求较高，影响车辆的顺利进出，不能达到车主顺利停车取车的要求，设计上存在不合理；升降和横移速度也与技术规格表标注不一致；载车板与地面高差值不符合规范要求。鉴定机构先后四次到现场勘验检查，对横梁规格、立柱结构型式、运行速度、载车板与地面高差、轨道材料等做出的专家意见、专家调整意见，均没有确认设计、制作、安装的停车位质量及性能符合合同约定，而是做出了“与合同约定不符、与法院递交资料不符、降低了使用功能、对驾驶人的技术要求较高、影响使用寿命”等结论。依照《安装合同》第七条约定，作为承包方的通宝公司应在完工后交给发包方竣工图2套、监理一套、现场2套。通宝公司负责设计、制作、安装钢结构和自动控制操作系统等全部工程，施工图纸和竣工图纸应是整个合同工作成果的一部分，通宝公司并不能提供该部分图纸，并导致部分鉴定不能进行。通宝公司称车位已由京信公司接收，但因为存在上述问题，涉案车位一直未能正常使用，京信公司建造停车位的合同目的一直未能实现。综上，可以认定通宝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致使京信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通宝公司要求京信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京信公司反诉通宝公司拆除全部停车位，退回工程款144.4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京信公司提出的停车位修理重做费用问题，因本院支持其拆除停车位和退回工程款，故该请求予以驳回。关于京信公司提出的租金损失问题，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可另行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唐山通宝停车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唐山通宝停车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拆除涉案停车位167个，退回反诉原告唐山丰润京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44.42万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唐山丰润京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30元，反诉费1461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780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唐山通宝停车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柏树 审 判 员  陈满利 人民陪审员  王长满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潇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