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8725号原告：谢某1，男，196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5（谢某1之子），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娟，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某2，女，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谢某2之夫），195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谢某3，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第三人：谢某4，男，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甫，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某1与被告谢某2、谢某3、第三人谢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5、吴慧娟，被告谢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告谢某3、第三人谢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郑某1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盛春坊××号房屋，要求确认份额；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谢某6和郑某1系夫妻，婚后育有四名子女谢某4、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6于1991年去世，郑某1于2016年1月2日去世。谢某6去世后，郑某1房屋拆迁后购买北京市大兴区盛春坊××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一套，该房屋属于郑某1的个人财产。郑某1生前无遗嘱，现双方就财产继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由原、被告依法继承涉案房屋。在谢某410岁时，谢某6和郑某1将谢某4送给谢某6的哥哥谢某7抚养，此后谢某4就住在谢某7家中，户籍也变更登记为谢某7之子。日常生活中，谢某4作为谢某7之子，以该身份处分了谢某7的财产，在2006年将谢某7的承租公房转让，并以受赠的方式获取该财产，用转让款购置房屋后登记在其妻子名下。谢某4在谢某7死亡后领取了谢某7的丧葬费，在谢某7墓碑上镌刻谢某7之子的身份。上述情况均能够证明谢某4与谢某7形成收养关系。同时，谢某4与谢某7的收养关系成立在70年代，当时没有收养法，社会上的收养关系按照彼此诚信和风俗办理，做户籍登记往往是收养关系成立的唯一依据。故现原告不同意谢某4作为郑某1的法定继承人参与分配郑某1的遗产。另外，原告也不认可谢某4对郑某1尽到较多赡养义务，不同意其多分遗产。郑某1晚年后，谢某4有探望郑某1，但多数都是吃过饭就走，且都是郑某1给谢某4做饭。谢某4最后接郑某1去其家里居住，也是在郑某1哭诉下才接。谢某4提交的郑某1相关医疗票据都是谢某2给谢某4的，也无法证明是谢某4出钱支付相关费用。郑某1的看病和丧葬费用都是郑某1的工资支付，原、被告并未单独承担费用，谢某4更不可能承担费用。事实上，谢某4只是在郑某1临终前最后一次住院陪护过老人，在郑某1过世后与原、被告一起办理丧葬事宜。谢某4未对老人达到赡养较多的标准，不能适当分得老人的遗产。谢某2辩称，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系父母的亲生子女。我小时候听父母说过谢某4过继给大爷谢某7，六十年代的时候谢某4住在谢某7家，但是谢某4一直赡养照顾我父母，我们家的大事小事都是谢某4主持。涉案房屋的购买、装修都是谢某4主持。涉案房屋入住后也一直是我和谢某4照顾母亲，带母亲看病。谢某3、谢某1因房屋事宜均与母亲产生矛盾，谢某3与母亲八年没有来往，谢某1一年只看望三次，之后因为母亲给谢某1钱，谢某1才开始每月看望母亲一次。这八年一直都是我和谢某4照顾母亲，带母亲看病住院，出钱、出力。母亲临终前几年确实在各子女家轮流居住过一段时间，其中在谢某3家居住时间最长有一年多，在谢某1家居住一个月，在我家居住四个月，在谢某4家居住一个月。母亲的丧事也都是谢某4操办的。我认可谢某4的法定继承人身份，是否有谢某4的份额由法庭依法判决。谢某3辩称，认可原告所述的家庭亲属关系及死亡情况。谢某4过继给大爷谢某7。谢某7在樱桃胡同××号的两间房在谢某7死亡后已经由谢某4继承，因为谢某4已经继承一份遗产，所以我父母的房谢某4不应再继承，不认可谢某4的法定继承人身份。我一直与父母亲共同居住在父母位于小外廊营的两间私房内，谢某4自一九六几年过继给谢某7后开始就在谢某7家居住，小外廊营就由我和父母及谢某1、谢某2居住。2003年我与母亲原来居住的小外廊营房屋私房腾退，国家给了我们一笔钱，母亲用该钱购买涉案房屋。母亲住在大兴时离我很近，我一周探望几次，尤其是在母亲的房屋无法居住时，我将母亲接到我家居住。我与母亲在大兴同住时候，谢某4会来探望，但只是探望，并不是赡养。对于涉案房屋，我要求谢某1、谢某2、我三人均分。谢某4辩称，不同意原告认为谢某4过继的说法，收养关系的成立有法定和程序要求，谢某4不属于被谢某7收养的事实，谢某4仍旧是郑某1的长子，在本案中有很多证据显示谢某4的父母是郑某1和谢某6。1969年至1971年，谢某4曾将户籍迁入谢某7家，因父母位于小外廊营的房屋较小，故自六十年代开始谢某4有时候会居住在大爷谢某7家，但有时候也回自己家住，属于两头住，但谢某4的上学、衣物等开销均是郑某1负责。1971年谢某4毕业后就居住在单位。七十年代，因国家要求支援三线，谢某4不想到西宁支援，而大爷谢某7没有子女，如果将户口迁至谢某7处，则不需要支援三线，所以谢某4再次将户口从单位迁至谢某7处。谢某4确实照顾谢某7，照顾长辈不是错误，不能因此剥夺谢某4作为郑某1子女的继承权。谢某6去世后，谢某4作为郑某1的长子，帮助郑某1购买涉案房屋，长期陪护、照顾郑某1，对郑某1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并在郑某1死亡后，操办其丧葬事宜。谢某4应作为郑某1的法定继承人继承遗产，即使法院认定谢某4不是郑某1的子女，谢某4对于郑某1也进行了赡养，按照继承法，谢某4应当作为继承人以外的人分得遗产。对于涉案房屋，应当将谢某4作为法定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涉案房屋，若谢某4不是法定继承人，也希望按照法定继承方式进行继承。此外，谢某4尽了较多赡养义务，要求多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明、证明信、房屋产权证、人事档案摘抄表、丧葬费用支出证明单、墓碑照片、死亡证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继承人郑某1与谢某6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子女四人即谢某4、谢某2、谢某1、谢某3。谢某6于1991年1月2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谢某6死亡后郑某1未再婚。郑某1于2016年1月2日死亡，生前无遗嘱。郑某1之父母已经先于其死亡。2004年1月，郑某1购买北京市大兴区盛春坊××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兴私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56.60平方米）一套，产权登记在郑某1名下，系郑某1的个人财产。经查，谢某7系谢某6之兄，该人1966年1月29日档案记载，妻殷某，子谢某4，弟谢某6。1978年1月11日，谢某4户口自机械厂迁入谢某7樱桃斜街××号户籍内，登记为谢某7之子。2001年9月14日殷某死亡，2012年9月20日谢某7死亡。谢某7、殷某墓碑碑文显示“先父谢某7慈母殷某子谢某4媳杜某孙女谢某8”。2006年1月24日，由谢某4代笔，谢某7本人签名填写转让申请一份，载：“转让申请本人谢某7承租樱桃斜街××号东西房2间18.8平方米，经商得同户籍全部家庭成员同意愿将此房屋承租权及使用权有偿转让给吕某。如因转让使用权出现问题，我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以及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谢某7之子：谢某4代笔谢某7。”2006年1月26日，直管公房使用权转让审批表显示，谢某7将樱桃斜街××号房屋使用权有偿转让给吕某，同户籍家庭成员谢某4签字并表示同意转让。2012年10月16日谢某4领取谢某7丧葬费。2018年11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大栅栏派出所出具证明信，显示经查82-90年户口登记情况，谢某6之妻郑某1、之女谢某2、之子谢某1、之子谢某3。2018年12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大栅栏派出所出具证明信，显示经查82-90年户口登记情况，谢某7之妻殷某、之子谢某4。谢某4为证明其作为郑某1长子，系郑某1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郑某1操办丧事，对郑某1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应该多分遗产，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市公安局大栅栏派出所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证明信，显示经查1965-1969年户口登记情况，谢某6之子谢某4、之妻郑某1、之女谢某2、之子谢某1、之子谢某3。谢某1、谢某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谢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郑某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谢某6、郑某1墓碑照片，碑文镌刻儿谢某4谢某1谢某3媳杜某艳某俊某女谢某2婿赵某。谢某1、谢某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谢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2019年3月12日北京市测绘设计研究院证明，载：“证明谢某4，身份证号×××，系我单位退休职工，经查阅其人事档案，现将其相关情况摘录如下：父亲：谢某6母亲：郑某1爱人：杜某女儿：谢某8以上信息摘录自谢某4同志1989年8月1日职工登记表。”谢某1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谢某7脾气不好，与谢某4关系不融洽，对谢某4有打骂，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反映谢某4对收养是否接受的问题。谢某3对该证据不认可，称单位没有资格开证明。谢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郑某1证言复印件（原件保存于大兴区人民法院案卷中）、庭审笔录、裁定书。证明本案在大兴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因谢某1未按时交纳案件受理费，大兴区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在该案件中，郑某2提交证人证言原件，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谢某4与谢某7未成立收养关系，谢某4对郑某1尽到主要赡养义务。郑某2作证称，“每年去一次郑某1家，看过郑某1之后就走，听郑某1说谢某4尽孝，谢某4结婚时候叫谢某6、郑某1父母，没有听说过谢某4送养事宜。”庭审后，郑某2再次到大兴区人民法院要求撤回证人证言，称作证时不清楚谢某4已经继承谢某7的遗产，所以要求撤回证言。谢某1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人证言，称郑某2一年才去郑某1家一次，对家庭情况不了解，且郑某2在庭后亦向法庭表示要求撤回证言。谢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不清楚郑某2出庭作证情况。谢某3称郑某2已经承认不了解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收条、契税完税证，证明涉案房屋系在谢某4努力下为郑某1安置的。谢某1及谢某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涉案房屋的购置二人均有参与。谢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称涉案房屋购置及装修均系谢某4操办。6、郑某1户口本、医保卡、医疗手册、医疗费票据、丧葬事宜收据、发票，证明谢某4作为长子，在郑某1生前长期陪伴、照顾郑某1，在郑某1死后操办丧葬事宜，并代理支付医疗费用、丧葬费用，对郑某1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该多分遗产。谢某1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上述票据都是在谢某2处，诉讼中由谢某4提交，不否认谢某4生前看望过郑某1，但费用都是用郑某1自己的存款支付。丧葬事宜是由谢某4主持，但四人均有参与，分工不同，丧葬费也不是谢某4出钱，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谢某4照顾了郑某1，不能证明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谢某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谢某3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手续并不是谢某4一人办理，其也参与其中。另查，郑某1生前有退休金、医保，生活能自理，并无长期卧床等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谢某4是否属于郑某1的法定继承人；2、谢某4是否有权利继承郑某1的遗产。针对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论述如下：1、谢某4是否属于郑某1的法定继承人。根据庭审查明，首先，谢某7在其1966年的人事档案中已经记载谢某4为其子；其次，谢某4本人亦认可其本人户籍在1969年登记在谢某7户籍中；第三，审理中谢某1、谢某3、谢某2均陈述谢某4六十年代起即居住在谢某7家，谢某4亦认可其在谢某7、谢某6家两头居住；第四，北京市公安局大栅栏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1978年1月11日谢某4户口自机械厂迁入谢某7樱桃斜街××号户籍内，登记为谢某7之子，及查82-90年户口登记情况，谢某7之子谢某4；第五，谢某42006年代笔书写的转让申请自称谢某7之子；第六，谢某4在谢某7死亡后，作为谢某7的子女领取其丧葬费。综上，从法律方面，谢某7与谢某4已经在户籍中登记为父子，从事实方面，谢某7自六十年代居住在谢某7家，谢某7本人人事档案记载谢某4为子女，谢某4本人亦以谢某7子女自称并办理相关事宜，均可以充分说明谢某7、殷某与谢某4成立收养关系，谢某4与谢某7、殷某形成养父母子女关系。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的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谢某4作为谢某7、殷某的养子，其与郑某1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消除，谢某4系谢某7、殷某的法定继承人。在谢某7、殷某死亡后，无证据证明谢某4与郑某1恢复母子关系，故谢某4并非谢某6、郑某1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其要求按照法定继承人身份继承郑某1遗产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谢某4是否有权利继承郑某1的遗产。根据谢某4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知谢某4在郑某1生前多年间带其看病就医、对其探望照顾，在郑某1死亡后操持、办理郑某1的丧葬事宜，可以认定谢某4对郑某1尽到较多扶养义务。继承法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故谢某4可以作为继承人以外的人适当分得遗产，具体数额由本院酌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北京市大兴区盛春坊××号房屋属于郑某1的个人财产，在郑某1死亡后转化为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现未有证据证明郑某1死亡前留有遗嘱，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郑某1的配偶、父母已经先于其死亡，故郑某1的子女谢某1、谢某2、谢某3均对郑某1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对于郑某1的遗产，除应适当分给谢某4的部分份额后剩余的遗产部分，本院将判令由谢某1、谢某2、谢某3等额继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郑某1名下的北京市大兴区盛春坊××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兴私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56.60平方米）由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共同继承，其中谢某4继承10%份额；谢某1、谢某2、谢某3各继承30%份额；二、驳回谢某1、谢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谢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88元，由原告谢某1负担4496元（已交纳），由被告谢某2、谢某3各负担449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第三人谢某4负担15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苑丹妮人民陪审员  曹凤云人民陪审员  刘志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思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