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1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焦秀荣，女，1955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8日被羁押，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晓云，北京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秀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了被告人焦秀荣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陆昊、王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秀荣及其辩护人吴晓云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焦秀荣于2019年9月8日21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某204号家中，因对其丈夫黄某1的辱骂不满，遂持铁锤多次击打被害人黄某1的头面部，致黄某1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焦秀荣于2019年9月8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秀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焦秀荣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至十四年。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焦秀荣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焦秀荣当庭对其签署的具结书予以认可。辩护人认为，本案系临时起意犯罪，被害人黄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焦秀荣的作案动机值得同情；焦秀荣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已获得被害人黄某1近亲属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焦秀荣与被害人黄某1（男，殁年65岁）系夫妻关系。2019年9月8日21时许，被告人焦秀荣在北京市丰台区某204号家中，因不满被害人黄某1的辱骂，持铁锤多次击打黄某1的头面部，致黄某1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焦秀荣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冯某证言：我是北京急救中心医生。2019年9月8日21时许，“120”指挥调度中心指令称丰台区某204号有人意识障碍需要救治，我们大约十几分钟赶到现场。我问一个年龄大的女子“病人怎么了”，她说“死了”。一名上了年纪的男子躺在客厅挨着北侧门口的位置，身上盖着很多被血浸湿的被子和褥子，头部位置流了很多血，前额位置有一个5×5cm、5×3cm的三角形伤口，伴颅骨骨折，大量血液流出已凝固，眼眶周围青紫。该男子四肢已经僵硬、冰冷，我给他做了心电图，确认已死亡，随后民警就来了。2.证人黄某2证言：我是焦秀荣和黄某1的儿子。2019年9月8日21时许，我在外地参加活动时，接到母亲电话说“我刚从山东老家回来，（‘小钟’）这几天一直在咱家，你父亲又喝酒了，跟我打架，我把他打死了”。我听她说话的状态和语气不对劲，先给爱人打了电话，又给四叔打电话说了这事。我让母亲不要在外边游荡，去我四叔家，打电话报警。我父母感情还行，母亲比较老实，父亲比较跋扈，母亲属于弱势地位，但家庭观念比较强，一直是比较爱父亲的。父亲经常往家里带别的女人，母亲一直忍受着父亲的这种行为，我觉得这是他们之间的主要矛盾。自打我记事以来，父亲就打我跟母亲，经常把母亲打的鼻青脸肿，母亲也不敢反抗。“小钟”是歌厅的妈咪，听说和父亲关系好有几年了，近几年家庭聚会，父亲就带着“小钟”来。具体父亲和“小钟”是否有男女两性关系不清楚，但他们很亲密、很暧昧，家里人都看不惯父亲与“小钟”交往。我们家属和大红门村的好多人都希望能从轻处理母亲。3.证人蒲某证言：我是焦秀荣和黄某1的儿媳妇。2019年9月8日19时许，婆婆焦秀荣从山东老家回京，我女儿给她打电话，听见公公黄某1大声叫喊着骂婆婆，我就把电话挂了。20时许，婆婆来我家说“我把你爸弄死了，他一直骂我，这两天我不在家，他把‘小钟’带到家里，说能陪着他，让他开心，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时气愤就打死了”，我让她赶紧给黄某2打电话，之后她就离开了。公公性格暴躁、专制、自私、霸道、不讲理，平时喜欢喝酒，一喝就多，在家摔瓶子、骂人，有时还会打婆婆。婆婆从小在农村长大，性格内向，忍耐力强，对公公逆来顺受，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公公这么对她，她一直在忍受。他们的主要矛盾在“小钟”身上，自从2010年公公认识“小钟”后，与婆婆的矛盾就深了。公公总骂婆婆贱骨头，就会伺候孩子，不像“小钟”那样能哄他开心，陪着他。公公去年过生日时把“小钟”带到饭馆了，一大家人都在，我觉得不应该有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于是把“小钟”叫到一旁说“这是家庭聚会，请你不要参加”，没想到她把我的话跟公公说了，公公急了踹了我一脚说“老子的事轮不到你管，我爱带谁来就带谁来”，婆婆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最后还是其他亲戚给劝开的。4.证人黄某3证言：我是黄某1的二哥。黄某1脾气特别不好，点火就着，一旦喝多了就变本加厉撒酒疯胡闹，对自己妻子焦秀荣、儿子黄某2更是随意发脾气。年轻的时候，黄某1就将焦秀荣摁在地上用双拳打，焦秀荣也没有还手之力。焦秀荣是农民，以为被打后日子还要过，一直忍气吞声。我没有听说黄某1的生活作风有问题。5.证人黄某4证言：我是黄某1的四弟。黄某1脾气暴躁、自私，爱炫耀，瞧不起人，在家里霸道。焦秀荣是外地媳妇，结婚后黄某1就开始一点点儿打骂她，她也不敢反抗。前年春节黄某1过生日，兄弟几个家人聚会，黄某1带了一个叫“小钟”的女子来，黄某2媳妇说“以后我们家中聚会你就别来，我们都是一家人，你来不合适”，黄某1踢了黄某2媳妇两脚，大声骂“谁让‘小钟’走，我就跟谁急”，跟疯了似的。我们劝了一个半小时把“小钟”劝好，黄某1才不闹了。黄某1经常去唱歌喝酒，回家就闹，焦秀荣经常跟我们说“黄某1在外面怎么闹也不管了也不敢管，回家闹真受不了，拆迁款全部他拿着，他怎么花都行，别人花就不行”。近期焦秀荣聊天的时候提到过，弄死他得了，自己也不想过了。黄某1和“小钟”是超过正常的异性朋友关系，具体发展到何种程度不清楚。2019年9月8日21时许，焦秀荣到我家说把黄某1打死了，我媳妇陪她到楼下，焦秀荣打了“120”和“110”。6.证人王某证言：2019年9月8日21时许，我接到妻子堂哥黄某2的电话，他说在外地，他母亲将他父亲打死了。过了一会儿，他母亲就来找我了，说用锤子打的头部。她主动打“110”说将老伴打死了，打“120”是想让急救医生来，看是不是还有机会抢救。7.证人胡某证言：我是黄某1的朋友。2019年9月8日15时许，我到黄某1家聊天喝酒，18时许他妻子从山东老家回来，我就回家了。离开的时候他们没有吵架，感觉黄某1已经喝多了。黄某1跟妻子关系一般。8.证人钟某证言：我跟黄某1是朋友关系，喊他三哥，没有男女关系。2013年我在KTV上班，黄某1经常去唱歌就认识了，2017年他认我做妹妹，逢年过节的时候，我经常去他家跟他家人聚餐。2019年9月7日中午，黄某1发微信说一个人在家，老婆回山东娘家了，让我去他家吃饭，我答应了，晚上他把我送回了家附近。次日19时16分，他给我打电话说“钟，我要去找你唱歌，去你那儿”，我说“你老婆都从老家回来了，出来唱什么歌呢，我这边已经关门”，他又说“你知道吗，三哥的命好苦啊，没人陪三哥喝酒”，我明显感觉他喝多了，在电话里听见他和老婆吵架，气氛不对，就挂了。我觉得黄某1挺爱他老婆，夫妻关系挺好的。2018年黄某1生日聚会，因为邀请了我和我的两个同事，引发了家庭矛盾。黄某1的儿媳妇冲我说“我这是家庭聚会，你来就可以，为什么还带其他人来，我们不欢迎娱乐圈的人”，我那两个同事就离开了。黄某1问怎么回事，我说“你儿媳说你们是正经人家，不欢迎我们娱乐界的人来，这是家庭聚会”，黄某1就骂儿媳妇“老子是一家之主，我家的事要你管”，并且还要动手打，但是被在场的人拉开了。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204号。现场房门朝西，为单扇内开铁质防盗门，房门呈开启状，门及门锁未见异常。进门为门厅，门厅北侧为卫生间，门厅东侧为客厅。客厅南侧为阳台，客厅东侧为南卧室，客厅北侧为餐厅。餐厅西侧为厨房，餐厅北侧为阳台，餐厅东侧为北卧室。客厅西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为杂物、一组电视柜。客厅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为一张沙发、一台空调。沙发西侧摆放为一张茶几。在茶几台面北侧可见一把锤子，锤子全长32厘米，锤子把手长28厘米，锤头长宽高分别为14厘米、4厘米、4厘米。在锤子把手上用棉签擦拭提取锤子把手擦拭物两枚分别标记为“锤子把手擦拭物1、2”。在锤子头上用擦拭棉签提取锤子头擦拭物两枚分别标记为“锤子头擦拭物1、2”。茶几南侧摆放为一张沙发。餐厅中间摆放为餐桌，餐桌北侧摆放为一把椅子，餐桌东侧摆放为三把椅子，餐桌南侧摆放为一把椅子。在餐桌南侧椅子东南侧地面可见片状血迹并用棉签擦拭提取餐厅地面血迹一枚。在餐厅餐桌东南侧地面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状。在尸体左右手十指指甲处分别用棉签擦拭提取尸体左手指甲擦拭物一枚和尸体右手指甲擦拭物一枚。在尸体头部上侧可见片状血迹并用棉签擦拭提取尸体头部血迹一枚。在尸体头部下侧可见片状血迹并用棉签擦拭提取尸体头部下侧血迹一枚。在尸体头部下侧可见有毛毯。在现场对焦秀荣左右手十指指甲处分别用棉签擦拭提取焦秀荣左手指甲擦拭物一枚和焦秀荣右手指甲擦拭物一枚。在焦秀荣上衣可见一处血迹并实物剪取。在焦秀荣左脚脚面上可见一处点状血迹并用棉签擦拭提取焦秀荣左脚脚面血迹一枚。在焦秀荣右脚鞋上可见片状血迹并用棉签擦拭提取焦秀荣右脚鞋血迹一枚。10.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提取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焦秀荣作案时所穿衣物、作案工具锤子提取并扣押在案的情况。11.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对黄某1尸体进行检验，其主要损伤为头面部多处创口及双手挫伤，创口均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底深达颅骨，对应部位颅骨多发骨折，其损伤特点符合被钝器多次打击所致；双手挫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在所送黄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73.6mg/100ml。解剖见额顶、左颞及枕部大面积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顶骨凹陷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双侧颅前窝；右顶骨线性骨折；枕骨类方形凹陷粉碎性骨折；枕部硬脑膜破裂，枕部硬脑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双侧额极、颞极脑挫伤；双侧枕叶、小脑脑组织挫碎；双侧侧脑室出血；左侧颅前窝线性骨折；右侧颅前窝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蝶鞍，蝶鞍粉碎性骨折；双侧颅后窝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枕骨大孔，结合左心室内膜下出血斑，胸腹腔脏器均呈淤血貌等尸体征象，分析认为符合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黄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2.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餐厅地面血迹、锤子头擦拭物1、2、焦秀荣上衣、右脚鞋、左脚脚面血迹、尸体头部、头部下侧血迹、尸体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STR分型，与黄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5×l018。送检的锤子把手擦拭物1、2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均不排除包含黄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焦秀荣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焦秀荣、黄某1的DNA分型。（2）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黄某1、焦秀荣是黄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3.“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9年9月8日21时32分许，公安机关接焦秀荣报警后受理刑事案件，并于当日23时许将其传唤到案等情况。14.“110”报警录音、“120”报急救录音、北京急救中心医务部出具的任务流水清单证明：焦秀荣于案发后主动报警和报急救的情况。15.刑事谅解书、（联名）请愿书等证明：被害人黄某1的亲属黄某2、黄某3、黄某4、蒲某、李某某等人均表示谅解焦秀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地部分村民联名请求对焦秀荣从轻处罚。16.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材料证明：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及死亡已火化的情况。17.户籍材料、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焦秀荣的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8.被告人焦秀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9月8日18时15分许，我从山东菏泽曹县老家回京，黄某1和胡某在喝酒聊天。胡某走后，黄某1让我陪他喝酒，我喝不了白酒，喝了一听啤酒，他还让我喝白的，我不喝，他摔碎玻璃杯说“真的喝不了么，那我叫陪酒的了”。他给姓钟的小女朋友打电话，对方说不来，也找不到喝酒唱歌的地方，黄某1生气就把手机摔了。我让他睡觉，他把我推倒在北卧室床上，继续给“小钟”打电话，还不停骂我。我一直受着他的气，他在外面有女人，还跟我生气、骂我，这次又把我的气勾起来了。他上歌厅大把钱散着，经常带“小钟”来家里陪他聊天，我受着邻居闲言碎语，他还觉得我小题大做，说我心眼小，给我造成的心理压力很大。我去客厅阳台拿起一把锤子，他还是坐在餐桌南头椅子上，我站在他身后，左手拿锤子把头处，右手拿靠近锤头位置，朝他后脑勺砸了一下，他就从椅子上向右侧倒地上了，嘴里嘟囔着，但听不清说什么。我又朝他左侧太阳穴上方砸了两下，他口吐沫儿，脸色变白了，我看肚子没有呼吸起伏，知道他死了。我把锤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给儿子打电话说“你爸让我拿锤子砸死了”，儿子让我报警，我就打了“110”和“120”。我在楼下单元门厅外等着警察，把砸死黄某1的事跟民警说了。砸完黄某1后，他头部地面有不少流出来的血，我想去北卧室拿钥匙，但会踩到血，所以从南卧室拿了一个红色带花毛巾毯，把地面血迹向黄某1头部推，堵在了他头部地面的血上。我看他还微睁着一只眼，又从南卧室拿了一个绿色枕头放在他脸上盖着。黄某1是光头，当时上身光着，下穿黑色长裤，我上穿绿色短袖，下穿黑色带花长裤，白色带花点塑料凉鞋。锤子是棕红色木把，把长约30公分，锤头长约10公分，中间是方的，两端近似椭圆。去年7月23日黄某1过生日，“小钟”又来家里，儿媳妇忍不住说“你频繁来家，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我们都是正经人家，你在外面行但别来我们家，我婆婆也不敢说什么，以后别来了，见一次打一次”，黄某1骂了儿媳妇，踹了儿媳妇几脚，黄某4媳妇给“小钟”叫回来，这顿饭才继续吃下去。焦秀荣经对10张不同锤子的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中的锤子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焦秀荣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黄某1之间长期存在的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焦秀荣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具有自愿认罪认罚，获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等情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焦秀荣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焦秀荣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已获得被害人黄某1近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本案系临时起意犯罪，被害人黄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等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涉案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焦秀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秀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31年9月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未随案移送的锤子一把、裤子一条、鞋一双、上衣一件，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凯审 判 员  王洪波人民陪审员  王奇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唐 麟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