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久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2625民初35号原告(反诉被告)：蒋某某，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成，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郭某，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城西区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喻，城西区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227580871H。公司地址：青海省格尔木市迎宾路33号。法定代表人：林永金，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青海省久治县卫生健康局，原青海省久治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2625015064664G。公司地址：青海省果洛州久治县智青松多镇。法定代表人：华卡加，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江，系该局副局长。原告蒋某某与被告郭某、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久治县卫生健康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月9日第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7日做出（2017）青2625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蒋某某、被告郭某、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青26民终17号民事裁定书，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后，依2019年10月30日，被告郭某对原告蒋某某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某某（反诉被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成，被告郭某（反诉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孟凡喻，被告青海省久治县卫生健康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某某（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39592元。具体为：1、工程款339592元。2、自2015年12月1日起利息101877.60元。3、索乎日麻乡工程返工费用32400元，工程增加量费用55240元，门堂乡工程增加量费用55240元，合计增加工程量142880元。4、旧房拆迁费用20000元。5、已付工程款1500000元，工程余款为33959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因庭前会议中双方已认可部分款项，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和利息533428元。具体为：1、合同总价款为1676712元+认可增加量142880元=1819592元。2、旧房拆迁费用20000元。3、双方认可已付工程款1530000元。4、未付工程款309592元。5、利息123836元（以年利率10%计算四年）6、原生效7号案中诉求应该是532100元，其中一笔100000元未计算且在本次庭前会议中划分到38号案中，现要求被告在本案中支付这笔100000元。以上共计533428元。事实和理由：被告青海省久治县卫生健康局将位于久治县卫生院及周转宿舍建设工程项目C标段发包给了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了被告郭某，被告郭某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并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久治县卫生院及周转宿舍C标段，工程地点为索乎日麻乡和门堂乡，工程承包范围为新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为1676712元。在施工中又增加了工程量，现该工程于2015年10月30日完工，被告郭涛尚欠工程款309592元。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在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约定获得工程款。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诉。被告郭某（反诉原告）辩称，一、涉案工程确系郭某转包给蒋某某进行施工，涉案工程款已付清且已超付，不存在拖欠工程款；二、由于工程款已经付清，故不存在利息；三、我方提交了一张200多万的税票，按照双方认可的合同总价1676712元+增加量142880元=1819592元计算，原告蒋某某应承担60592.4元的税金；四、对于旧房拆迁的20000元不予认可，双方当时约定拆迁后的木料等材料归原告所有，其自行处置，未约定拆迁费用；五、原被告之间的协议是三包协议为违法协议，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只能参照上游发包方和承包人的协议进行，故对建设单位众信建筑安装公司和发包方卫生健康局不能作为被告起诉，且二被告已向郭某付清了涉案工程款，因此也不存在连带责任的法律责任，综合认为久治县卫生健康局和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能作为被告一并处理。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相关证据，视为放弃有关权利。被告青海省久治县卫生健康局到庭参加诉讼但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郭某（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其超额支付工程款23000元；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工程整改维修费用30700元；3、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庭审中，被告郭某（反诉原告）将1、2、项反诉请求变更为：1、请求反诉被告支付未完成工程量72018.12元；2、支付整改维修费用110480元。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4月13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反诉人未按合同完成施工量的款项反诉人己向被反诉人支付，被反诉人应予返还未完成工程款72018.12元；二、涉案工程交付验收的当日，建设单位向反诉人下发了整改通知单，要求对涉案工程中实际施工质量不达标的部分予以维修，接到整改通知后，反诉人要求被反诉人立即进行整改维修，而被反诉人却拒不整改维修。为此，反诉人另行组织施工力量对上述整改项目进行了维修，共计花费110480元。原告蒋某某（反诉被告）辩称，一、对未完成工程量72018.12元不予认可，该涉案工程所有项目我都已经完工了；二、对整改维修费用110480元不予认可，涉案工程根本就没有整改维修，且验收合格后于2015年已经交付使用，2016年4月18号我把工人都带到工地后照相了。原告蒋某某（反诉被告）针对其本诉诉讼请求和反诉答辩的事实和理由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和被告郭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分包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郭某签订协议由原告承包久治县卫生院及周转宿舍C标段，工程计算方式从图纸及实际施工量计算，合同总价1676712元；3、监理确认增加量清单一份，拟证明索乎日麻乡卫生院双方认可增加量55240元、返工32400元，门堂乡卫生院认可增加量是55240元，共计142880元；4、工程竣工报告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各二份，拟证明2015年8月15日原告已完成涉案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并于当日验收合格通过验收；5、哈毛某某材料及砂石付款收条十份、冯某某收据一份、银行转账明细一份，拟证明原告蒋某某从更某处进购涉案的砂石等材料金额为277000元，包括2015年6月28日银行转账的40000元，且已付清款项，被告郭某从才让某某购买的砂石与本案无总关；6、代某某、曾某某、李某某及代某某、梁某、张某某、苟某某等人工工资收条和借条，拟证明蒋某某已足额支付代某某及其班组涉案人工工资；7、三达沙场收据、沙柯河合作社沙场出库单各九份和智青松多砂石厂收据、文革沙场送货单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郭某从才让某某、文某、齐某进购的用料均是其运动场项目的，与蒋某某承包的工程无关；8、久治县文革沙场结账单一份，拟证明原告蒋永某某已付清在文革沙场5月-6月25日砂石款28480元；9、涉案工程照片一组，拟证明2016年4月18日原告工人到工地拍摄照片，工程完工且交付使用；被告郭某（反诉原告）针对其本诉答辩和反诉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提交下列证据：1、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郭某签订协议由原告承包久治县卫生院及周转宿舍C标段，工程计算方式从图纸及实际施工量计算，合同总价是1676712元；2、索乎日麻乡、门堂乡业务用房少做项目与计价表二份，拟证明未完成工程量和整改维修费用为36009.06元*2=72018.12元；3、监理确认增加量清单一份，拟证明索乎日麻乡卫生院双方认可增加量55240元、返工32400元，门堂乡卫生院认可增加量55240元，共计142880元；4、工程竣工报告和验收记录、证明、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整改维修通知、整改维修项目表、照片，拟证明2015年11月20日，监理单位通知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门堂乡和索乎日麻乡卫生院业务用房工程进行整改，2016年12月16日建设单位通知被告郭某对门堂乡业务用房电力瘫痪整改维修，郭某确认用于本案工程整改维修费用110480元，未完成工程款72018.12元；5、收款证明、转款凭证、调查笔录一组，拟证明蒋某某、华某某、苟某某、杨某某、陈某、杨某某、云某某收到郭某支付的人工工资和材料款共1530000元，双方在庭前会议中予以认可；6、收款证明、转款凭证、调查笔录一组，拟证明2015年12月30日王某某收到郭某转付的蒋某某承包工程的窗户款143000元，代某某均带人承包了蒋某某的工程，而郭某确认涉案窗户款是137575元；7、代某收条、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2015年12月26日，代珍证明，郭某找代珍就风雨操场、卫生院业务用房等工程做了结算，并付给代某预算费15000元；8、久治地税局完税凭证一份，拟证明依据协议书的约定，涉案工程的税收包括在工程总价中应由原告蒋某某承担，而原告未履约，被告郭某为涉案工程缴纳税款60592.4元；9、久治县劳动局情况说明二份，拟证明2016年1月中旬，何某某等人打电话诉求蒋某某支付工资，劳动局与蒋某某、郭某二人通过电话沟通后，由于蒋某某以无钱支付为由不予支付工资，郭某先行垫付50000元农民工工资。2015年11月20日蒋某某到久治县劳动监察大队讨要工程款，后落实蒋某某未按时完工、建设单位因天气原因勒令其停工，郭某不再拖欠工程款，属恶意讨薪。2016年1月3日，双方在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下，蒋某某给工人清算后，双方对账结果是郭某已支付3百余万，建设单位工程款拨付后，郭某再支付蒋某某欠的工资后，郭某不再欠蒋某某任何钱款；10、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被告郭某通知原告蒋某某整改、原告蒋某某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知情。被告久治县卫生健康局针对其答辩的事实和理由提交了下列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原久治县卫生和人口计划生育局于2016年4月29日更名为久治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9年4月更名为久治县卫生健康局。本案为项目分包造成的劳务纠纷，久治县卫生健康局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2、结算业务申请书、借款凭证、完税凭证等，拟证明久治县卫生健康局已足额支付涉案工程款；3、会议记录二份，拟证明2015年11月18日和19日蒋某某签字确认的门堂乡、索乎日麻乡业务用房预验会议记录，存在房地产缺少固定点等需整改维修的问题，并据此下发整改维修通知单。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税务清单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款应交税额的税种、税率和数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在庭前会议中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未提供证据，本院视为被告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蒋某某提交的工程竣工报告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拟证明2015年8月15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通过验收。被告郭某提出当时组织验收时未通过验收，竣工验收备案表冲突。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该工程质量符合验收要求，故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蒋某某提供的涉案工程照片一组，拟证明工程完工以及交付使用。被告郭某提出该证据不能有效证明拍摄时间，能充分证明石柱上各种颜色的石材未做，工程未完工。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定；3、被告郭某代原告向王某某支付涉案及另案工程窗户款的事实，原告蒋某某经质证均不认可，提出王某某窗户未安装完毕，自己与其未结算，也没有委托被告付款。经查，被告郭某提交的王某某收款证明及其调查笔录仅能证明被告郭某向其支付涉案窗户款的事实，但因原告蒋某某与王某某并未就涉案窗户款进行结算，调查笔录也能证明做窗户的单据没有原告蒋某某的签字，窗户款仅为王某某自己核算，并未得到原告认可，该涉案窗户款具体金额亦无法确认，故对此份证据证明被告郭某支付的涉案窗户款数额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定；4、被告郭某代原告向代某支付涉案预算费15000元的事实，原告蒋某某经质证不予认可，提出自己没有委托被告郭某代为支付，自己不认识代某。经查，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郭某向代珍支付项目预算费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协议中也未约定，故对该证据证明预算费由原告支付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定；5、被告郭某出示的监理单位发出的整改通知和证明，原告蒋某某经质证不予认可，提出被告郭某并未通知原告进行整改，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经查，结合被告久治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预验会议记录、被告郭某提供的通话记录，对整改通知及建设单位通知被告郭某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的证明方向予以认定。被告郭某提出其中用于本案整改维修费用是110480元，未完成工程款是72018.12元，虽未提交整改项目花费明细、交易清单、凭证、未完成工程施工造价及人工工资等证据予以印证，但涉案工程整改维修、未完成工程的事实存在，整改维修费用和未完成工程量金额无法确认。根据《协议书》中约定的一年保修期和3%的质量保证金，本院决定该案整改维修费用及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从质量保证金中予以扣除；6、被告郭某代原告向代某某支付涉案人工工资487575元的事实，经原告质证不予认可，提出该现金是由自己拿给代某某并且由其出具了收条，代某某另案出庭作证证明被告郭某替原告蒋某某向其支付工程款，支付工程款时原告蒋某某在场，并出具收条给原告蒋某某，原告蒋某某提出收款证明、调查笔录、出庭作证均涉嫌作伪证并当庭提交了代某某的收条加以印证。通过庭审调查，原告提交的收条不足以反驳收款证明的真实性，对收款证明中2015年7月30日郭某付工资款200000元，9月16日付小工工资47575元本院予以认定，且本院认为用于本案涉案工程的工资款为137575元；7、针对被告郭某提供的收款证明、转账凭证、调查笔录，拟证明被告郭某代原告蒋某某向何某某支付工资146000元，原告经质证不予认可。综合双方陈述、劳动局情况说明、及郭某提供的调查笔录、证明等，被告郭某代原告蒋某某向何某某支付5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其余款项无法证明与涉案工程有关，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郭某（反诉原告）挂靠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日从被告久治县卫生健康局承包了久治县索乎日麻乡和门堂乡卫生院新建业务用房，并将该项目中的索乎日麻乡卫生院业务用房转包给原告蒋某某（反诉被告），2015年3月30日原告蒋某某与被告郭某签订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将久治县索乎日麻乡和门堂乡新建业务用房承包给原告蒋某某，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合同总价为1676712元，以图纸及实际施工量计算；2、基础完工时支付总工程款的30%、主体完工后，七日内再付总工程款30%、全部完工及验收合格后，原告支付竣工资料和税票，被告在七日内扣除3%的质保金外，付剩余全部工程款，质保金到期后无质量问题和维修完毕，被告一次性付清给原告；3、工程的保修日期为一年，原告在工程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间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4、原告负责工程资料和税、安全责任。另约定，图纸如需更改乙方必须通知甲方，双方协议之后，才能进行更改，乙方不得私自更改图纸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蒋某某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2015年11月18日、19日发包方久治县卫生健康局就涉案工程进行欲验收，并发现需整改维修问题，形成会议记录并交由原告蒋某某签字确认，同月20日，监理单位下达整改通知书。本院认为，被告郭某（反诉原告）不具有承包工程的资质而借用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资质与被告久治县卫生健康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即原告蒋某某（反诉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告蒋某某与被告郭某协议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蒋某某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本院予以支持；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故被告郭某反诉请求支付未完成工程款及整改维修费用的，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经庭前会议已认可的被告郭某直接向原告蒋某某转账支付的1180000元、被告郭某代原告蒋某某向华某某支付100000元、向苟某某支付200000元、向云某某支付50000元，共计1530000元应作为本案工程款予以扣除。涉案工程税金以合同价和认可增加量总价款1819592元计算，印花税为546元，营业税、教育附加税等为58828元，共计59374元应作为工程款予以扣除。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旧房拆迁费用20000元是否应由被告郭某承担。因原、被告在合同中未约定该拆迁费用，原告亦未提供产生这笔费用数额的依据和要求被告支付该费用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郭某已支付的涉案材料款、人工工资是否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被告郭某提供的代原告蒋某某向何某某支付工资146000元，综合双方陈述、劳动局情况说明及郭某提供的调查笔录、证明等，被告郭某向何寿贵支付的50000元作为本案工程款予以扣除；被告郭某代原告蒋某某向代某某支付的涉案人工工资材料款137575元，综合双方陈述、涉案工程价款、收款证明、收条、银行凭证、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经本院核查属实，予以确认扣除；被告郭某向王某某支付的涉案及另案工程窗户款，经查，被告郭某向其支付涉案窗户款的事实存在，但因原告蒋某某与王某某并未就涉案窗户款进行结算，窗户款单据为王某某自己核算，未得到原告签字、认可，该涉案窗户款具体金额无法认定，不作为工程款扣除；被告郭某代原告向代某支付涉案人工工资15000元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郭某支付的该笔款项系涉案工程应由原告支付而未支付后由被告郭某支付的款项，亦无法证明该笔款项与涉案工程有关，不作为工程款扣除；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蒋某某是否应当支付被告郭某整改维修费用和未完成工程款。被告郭某反诉提出本案整改维修费用是110480元、未完成工程款是72018.12元，虽未提交整改项目花费明细、交易清单、凭证、未完成工程施工造价及人工工资等证据予以印证，整改维修费用和未完成工程量金额无法确认。但涉案工程整改维修、未完成工程的事实存在，根据《协议书》中约定的一年保修期和3%的质量保证金，本院认定在质量保证金范围内该案整改维修费用和未完成工程价款54587.76元原告蒋某某应支付给被告郭某；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蒋某某要求的原7号案中未计算的100000元是否作为本案工程款计算。原告蒋某某认为原7号案工程款应为532100元，但法院认定工程款为432100元，因此其中的100000元应作为工程款被告郭某应予支付。经查，我院（2017）青2625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均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该100000元不作为本案工程款计算；本案的第五个争议焦点：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被告久治县卫生健康局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久治县卫生健康局作为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蒋某某并未提交发包方未支付合同价款的证据，发包方久治县卫生健康局提交结算单等证据证明已全额支付涉案工程款，被告郭某亦当庭认可发包方已支付全部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久治县卫生健康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郭某（反诉原告）应当支付原告蒋某某（反诉被告）涉案工程余款为：合同总价1676712元+双方认可增加量142880元-双方认可已付工程款及人工工资1530000元-税金59374元-何寿贵50000元-代高玉137575元=42643元；原告蒋某某要求被告郭某、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蒋某某主张的旧房拆迁费用2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蒋某某要求原7号案中未计算的100000元重新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共计四年利息123836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蒋某某（反诉被告）应当在质保范围内支付被告郭某（反诉原告）整改维修费用、未完成工程量价款54587.76元；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被告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某（反诉原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蒋某某（反诉被告）工程款人民币42643元；二、驳回原告蒋某某（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蒋某某（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郭某（反诉原告）整改维修费用和未完成工程量工程款54587.76元；四、驳回被告郭某（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34.2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蒋某某负担人民币8404.28元，被告（反诉原告）郭某负担人民币365元，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4.9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郭某负担1377.23元，原告蒋永康（反诉被告）负担587.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尕藏才旦审判员  曼 拉 吉人民陪审员  俄 金 加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南拉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