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0106号原告：李丹，女，198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元红，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兰兰，女，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张林杰，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博杰，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丹与被告张兰兰、张林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通过网络平台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丹及其委托代理人殷元红、被告张兰兰、张林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腾退补偿款466957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利息，以466957为基数，自2010年10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兰兰原系李丹继母，其与原告之父李建忠于2000年3月31日结婚，2018年12月13日离婚。2010年8月大红门地区进行腾退拆迁，原告当时刚21岁，便委托张兰兰代为办理拆迁腾退所有手续，包括房屋腾退、拆迁补偿、选择房型、拆迁款领取等。原告拆迁补偿款为739097元，扣除房款272140元，剩余466957元，由张兰兰代为保管。2014年原告结婚，跟父亲李建忠提及腾退补偿款事宜，父亲询问张兰兰后得之钱已存为定期（理财），拿不出来，称以后再给原告。2018年9月，原告因出国旅行需办理华夏银行卡，华夏银行告知不予办理，因原告名下已有银行卡，只可以补，不能新办。原告从未办理过华夏银行卡，便向银行询问究竟。2018年10月1日，华夏银行告知查询结果：2010年10月，张兰兰以为公司代开账户名义，办理了一张写有原告名字的银行卡（卡号×××）。2010年10月8日，原告以公司代发工资名义为由，转入该账户内466957元（实为腾退补偿款）。该补偿款到帐当天，就被张兰兰持原告身份证将466957元全部转至其哥哥即被告张林杰名下的华夏银行卡中（账号×××）。张兰兰的转款行为未经原告同意，且原告完全不知情。原告回去询问父亲，父亲李建忠也不知情，该转款行为完全是张兰兰一人偷偷所为。原告认为，原告名下华夏银行卡内款项完全是原告应得的房屋腾退补偿款，两被告未经原告允许的情况下，合谋将款项转出并据为己有，二被告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特提起诉讼。张兰兰、张林杰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求。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是基于与张林杰的亲属关系在拆迁前挂靠进入久敬庄三排14号，其没有享有任何拆迁利益，拆迁利益应是张林杰享有。原告及本案张兰兰、李建忠达成口头协议，拆迁利益归张林杰所有。原告在拆迁行为过程中没有受到财产损害，反而获得利益，故二被告不构成不当得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丹向本院提交了《房屋（宅基地）腾退补偿协议书》、《选房结果确认单》、大红门回迁安置房认购协议，华夏银行存取款交易明细、个人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张兰兰、张林杰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6月13日大红门南苑乡大红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大红门村村民委员会村民签名记录，证明李丹获得的拆迁宅基地归属于张林杰，及拆迁时允许18岁子女可以独立分户。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25日，张兰兰代李丹（被腾退人，乙方）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大红门村腾退办公室（腾退人，甲方）签订《房屋（宅基地）腾退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给予乙方腾退房屋补偿款、奖励费、补助费共计739097元。其中包括：1、经评估公司评估，被腾退房屋评估总价473233元。2、腾退补助费265864元。2012年8月29日，李丹签署《选房结果确认单》，主要内容为：选房结果为大红门A地块A7楼B户型。认定人口1人，家庭成员：李丹，安置面积50平米，认购阶段结算房屋面积63.69平米，认购总房款272140元，实际选房预测面积68.27平米。李丹因认购房屋支出272140元，该款项从上述拆迁款中支出。华夏银行存款存款交易明细查询显示：2010年10月8日，李丹名下华夏银行账户收到款项466957元，业务类型为柜台代发工资。同日，李丹该账户向张林杰名下华夏银行账户（×××）转入款项466957元。华夏银行留存个人转账凭证显示上述款项的转出系张兰兰办理。张林杰另提交大红门村第八届村民代表大会《关于18周岁以上村民可以享受独立产权户待遇的决定》，主要内容为：自1994年起，大红门村已经停止审批宅基地，近二十年来我村大量村民虽然已结婚成家，却不能再申请宅基地，因此也不能办理分户手续。在此次宅基地腾退中，按照腾退细则规定，未分户（未取得宅基地）的村民不能享受独立产权户待遇。为了保障由于历史原因未取得宅基地的村民的权益，大红门村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大红门村村民年满18周岁的子女可以独立分户，并在此次宅基地腾退中视作独立产权户。张林杰提交大红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其主要内容为：位于久敬庄三排14号房屋均由张林杰出资建设（久敬庄三排14号－1、久敬庄三排14号－2、久敬庄三排14号－3）。按照《关于18周岁村民可以享受独立产权户待遇的决定》，张林杰同意将久敬庄14号－1给张兰兰作为独立产权户签订腾退协议、将久敬庄三排14号－2给李丹作为独立产权户签订腾退协议，……张兰兰、李丹、李姗仅在上述地址居住，房屋建设全部由张林杰出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产权均归张林杰所有，与此三人无关。庭审中，经询问张林杰是否自愿让李丹挂靠进涉案宅基地及房屋，张林杰确认系自愿让李丹挂靠，挂靠目的是为张兰兰一家分房。实际分了四套房屋，其中李丹单独分了一套，因当时张兰兰与李丹父亲李建忠系夫妻关系，双方曾口头约定拆迁分的房子给李丹，拆迁安置钱款归张林杰，对此双方未签协议。李丹对此不认可。另查，张兰兰与李丹系继母女关系，张兰兰与李丹之父李建忠于2000年3月31日结婚，2018年12月13日离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所诉请的不当得利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一项实体债权，构成不当得利，需要符合一方遭受损失、另一方获得利益、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益方获益无法律上的原因等事实要件。本案主要争议为张林杰同意李丹挂靠其宅基地所获得的涉案拆迁款项是否应归李丹所有，即拆迁款项是否属于李丹的固有利益，以及不当得利的债务人认定，本院认定如下：首先，结合在案证据，从被拆迁主体来看，大红门乡在拆迁过程中，针对因历史原因导致的大红门村村民因未新分宅基地而未能分户的年满18周岁子女给予视作独立产权户的政策待遇，李丹系作为独立被腾退人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大红门村签订腾退补偿协议。李丹系作为独立户享有拆迁利益，该利益具有明显的人身专属性，且系拆迁合同中的唯一当事人，享有合同中约定的利益。张林杰虽提交证据证明其本人为被拆迁房屋所有人及宅基地使用权人，但涉案拆迁利益的获取主要基于李丹因独立户而取得被拆迁人身份，张林杰系自愿同意李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且签订时就已明知李丹将会得到拆迁利益，应系其自愿行为。故涉案款系李丹因拆迁所得的固有利益，应归李丹所有。对张兰兰、张林杰辩称双方有口头协议约定拆迁安置的房屋归李丹，房款归张林杰的意见，因未有证据佐证，且李丹对此不认可，故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不当得利债务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应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确定。李丹诉请张兰兰、张林杰共同返还拆迁款项，因张兰兰将李丹银行卡中的拆迁款转至张林杰的账户中，从行为上二人实际共同侵犯了李丹的财产权益，但鉴于本案中李丹诉请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并非侵权责任纠纷，故应由取得不当利益人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张兰兰虽系无权代理了转账行为，但未从中获益，故获取不当利益的一方应为张林杰，李丹关于二人共同返还款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李丹主张的返还款项利息，因利息依法属于不当得利款项的孳息范畴，应自张林杰取得利益之日起依照存款利息计算，李丹之诉请有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李丹在拆迁中因张林杰的财产而获益的结果，张林杰可就此另行与李丹协商或另案主张相应权益。在此还需要指出的是，李丹所享受的因独立产权户得到的拆迁安置待遇，虽属于拆迁政策给予其个人的拆迁利益，但其取得独立产权户之来源根源于此前张兰兰与其父李建忠之间的婚姻关系及张林杰作为张兰兰之兄接收了李丹的户口迁入。虽依据政策及法律的相关规定确定了利益归属，但法律之外的因果关系仍值得双方当事人考虑、对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零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林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丹返还不当得利款项46695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0年10月9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李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2元，由张兰兰、张林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文军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庄永生书 记 员 杨彤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