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4095号原告：俞洋，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木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鹏鹏，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蓝卡国际医院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徐晓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强，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满族，蓝卡国际医院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职员。被告：蓝海联盟（北京）医学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双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俞洋诉被告蓝卡国际医院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卡国际公司）、蓝海联盟（北京）医学研究院（以下简称蓝海医学研究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俞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鹏鹏，被告蓝卡国际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强，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俞洋协议约定的210000元债务；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俞洋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5040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立案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俞洋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二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俞洋支付合同款项210000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俞洋利息损失50400元（计算标准：以拖欠款项210000元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本案立案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蓝卡国际公司、蓝海医学研究院负担。原告俞洋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11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由二被告代案外人北京全科联盟肿瘤公司及原全科联盟健康科技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向原告俞洋支付拖欠的工资及提成。但是，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今，二被告仍拒绝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就拖欠款项的支付问题，原告俞洋多次找被告蓝卡国际公司、蓝海医学研究院协商，要求处理，均遭到推诿、拒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蓝卡国际公司辩称：1、认可诉争协议书系被告蓝卡国际公司与原告俞洋签署，根据协议书约定，被告蓝卡国际公司应当在前期一次性向原告俞洋支付第一笔费用7万元，目前已经支付5万元，尚拖欠2万元费用，被告蓝卡国际公司同意按照协议书约定内容向原告俞洋支付该2万元款项；但是，由于处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被告蓝卡国际公司经营困难，目前尚未支付该2万元款项的能力，被告蓝卡国际公司同意在2020年5月底向原告俞洋支付第一笔款项中拖欠的2万元费用。2、对于原告俞洋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剩余的19万元款项，根据协议书应当是由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所持有的被告蓝卡国际公司股份能取得的分红款进行支付，但是被告蓝卡国际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故不满足股份分红条件，即协议书约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3、根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应当是剩余款项的支付主体，被告蓝卡国际公司仅是代为付款人，并非债务负担人，仅是由被告蓝卡国际公司直接将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在被告蓝卡国际公司的股份分红款（若有）直接支付给原告俞洋。4、对于原告俞洋主张的利息损失，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没有对此进行约定，原告俞洋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被告蓝卡国际公司不予认可。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辩称：1、认可诉争协议书的真实性，系由原、被告双方签署，原告俞洋诉讼请求中主张的21万元款项中，应该由被告蓝卡国际公司继续支付其中的2万元，剩余19万元应当由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持有的被告蓝卡国际公司的股份分红款（若有）进行支付，且由被告蓝卡国际公司直接向原告俞洋支付。2、认可被告蓝卡国际公司有关经营状况的意见，即被告蓝卡国际公司没有收入、没有盈利，当然也没有进行股份分红，据此，目前并不满足支付剩余19万元款项的条件，原告俞洋现在要求一并支付全部款项，于法无据。3、对于原告俞洋主张的利息损失，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没有对此进行约定，故原告俞洋的该项主张没有合同依据，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对此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6日，原告俞洋（丙方）与被告蓝卡国际公司（甲方）、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涉案《协议书》约定内容如下：“北京全科联盟肿瘤公司及原全科联盟健康科技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前期拖欠丙方工资及提成共计26万，三方就处理上述债务达成如下协议。合同签订之日起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丙方7万元人民币。余下部分（19万）从乙方所持有甲方的股权（20%）分红中逐步偿还，还完为止。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北京全科联盟肿瘤公司及全科联盟健康科技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丙方不再有债权债务关系。”经查证，前述《协议书》签订后，甲方已经向丙方支付款项共计5万元。经核实，原告俞洋此前并未就涉案诉争《协议书》的效力等相关问题提起过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被告蓝卡国际公司、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与北京全科联盟肿瘤公司及全科联盟健康科技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关系进行了询问、核实。被告蓝卡国际公司、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对此均表示，1.其与北京全科联盟肿瘤公司及全科联盟健康科技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仅存在业务往来关系，不存在实际控制人相同、交叉持股等情况，并非关联公司，也不存在其他关联关系；2.被告蓝卡国际公司、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同意签订涉案诉争协议书并同意向原告俞洋支付拖欠款项的原因仅基于此前与北京全科联盟肿瘤公司及全科联盟健康科技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业务关系，并考虑到其经营困难的实际状况。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蓝卡国际公司向本院提交业务报表一组，主张相关材料系其向税务部门报送的报税材料（已通过税务部门审核、存档），之后通过税务部门网站自行下载提交（由于处于疫情防控期间，故未能到税务部门进行线下复印并加盖印章），进而证明其自签订涉案《协议书》后没有盈利，不满足付款条件。对此，原告俞洋表示申请法院核实，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则表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认可被告蓝卡国际公司的证明目的。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原告俞洋为何在本案中要求二被告立即支付全部款项的理由、依据进行了询问。原告俞洋表示，因二被告就拖欠的剩余19万元款项支付事宜，从来没有给过原告方任何说法，也没有就此与原告俞洋进行过任何沟通，故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要求二被告一并支付。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被告蓝卡国际公司的股权情况进行了询问、核实。被告蓝卡国际公司表示，1.该公司一共有两个股东，一个为自然人徐晓晶，持股比例为80%，另一个股东即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持股比例为20%；2.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所持全部股权的分红均将优先用于支付原告俞洋的款项，但是与俞洋情况一样并与二被告签订有协议书的还有另一主体即案外人李伟（音），而且俞洋与李伟均对此知情；3.关于李伟（音）、俞洋二人的受偿顺序、受偿比例，并没有在相关协议中进行明确约定。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对此予以认可。原告俞洋则认可其知悉李伟（音）同样与二被告签订有相关协议的事宜。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被告蓝卡国际公司向原告俞洋自协议约定后，一次性支付原告俞洋7万元，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同意被告蓝卡国际公司在满足股权分红的情况下，将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所持有的被告蓝卡国际公司的股权分红款直接支付给原告俞洋，支付限额为19万元；经审查，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前述约定内容并未提出异议，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约定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或存在其他法定无效的情形，故该部分约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予以遵守。被告蓝卡国际公司、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虽然均主张其与原告俞洋的原债务人之间仅存在普通业务往来关系，双方之间不属于关联企业，不存在关联关系，但被告蓝卡国际公司、蓝海医学研究院自愿向原告俞洋支付相关款项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俞洋要求二被告支付拖欠的21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其作为原告方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二被告负有支付义务且应当立即支付全部款项。经审查，就拖欠的21万元款项在《协议书》被分割成了两笔，且约定了不同的支付条件。第一笔7万元由被告蓝卡国际公司于《协议书》签订后一次性支付，虽然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付款的最后期限，但根据一次性支付以及被告蓝卡国际公司已经支付5万元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被告蓝卡国际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该笔款项的付款义务其应当按照约定条款的内容继续履行，并就未清偿的2万元款项赔偿原告俞洋的利息损失。关于前述利息损失的核算问题，根据本案案情其起算时间应当自协议书签订之次日起计算至原告俞洋主张的时间节点即本案立案之日2020年1月15日止；关于计算标准，其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内容，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该时间节点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该时间点起，就相关利息的标准本院亦确定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在前述时间节点之前的利息标准，按照原告俞洋主张标准计算。需要明确指出的是，诉争《协议书》明确约定该笔款项的支付义务人为被告蓝卡国际公司，并未载明蓝海医学研究院对该笔款项负有连带付款义务，故原告俞洋要求被告蓝海医学研究院对此（7万元中的拖欠款项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俞洋诉讼请求要求立即清偿的剩余19万元款项，根据协议书约定，该笔款项为附条件支付款项，需要待被告蓝卡国际公司存在盈利、满足股份分红的条件下支付，本案中，原告俞洋并未举证证明被告蓝卡国际公司存在盈利、满足股份分红条件，二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原告俞洋要求二被告立即支付剩余19万元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蓝卡国际医院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俞洋合同款项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被告蓝卡国际医院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俞洋利息损失，分笔计算，第一笔以拖欠的20000元合同款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以拖欠的20000元合同款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15日止，均于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内容执行完毕之日同时执行清；三、驳回原告俞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3元，由原告俞洋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被告蓝卡国际医院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6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梁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泽宇书 记 员  王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