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九坤，男，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会古竹岗组，公民身份号码：440************312。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龙业，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会古竹岗组，公民身份号码：441************317。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龙干，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会古竹岗组，公民身份号码：441************3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8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19。法定代理人：刘贤星（系刘某的父亲），男，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连，女，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29。系刘某的姐姐。上诉人林九坤、林龙业、林龙干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九坤、林龙业、林龙干上诉请求：1.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为解决楼房质量问题，上诉人林九坤、林龙业、林龙干与被上诉人刘某经过磋商，于2017年12月7日在同时、同地、同等条件及情形下签订了《工程款己结清》及《工程解决方案》。该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当时共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认定有“见证人”刘良连签名的《工程款已清》协议有效，而认为有“见证人”梁某签名的《工程解决方案》协议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持有《残疾人证》与《工程解决方案》有效的认定没有冲突，不影响被上诉人在签署《工程解决方案》时正常人行为的法律效力认定。从被上诉人承揽工程项目、建筑施工、清算工程款等行为可以看出，其持有《残疾人证》标示为二级残疾，与平时的工作生活状态根本不相符，不符合《世界卫生组织残疾评定量表Ⅱ》（WHO-DASⅡ）精神病残疾证鉴定标准及分级中精神残疾二级的病理描述。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4月9日《英德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可知其具备一定民事行为能力。出院后被上诉人参与建筑工程建设和处理工程问题，协调事务，其解决工程质量问题签署《工程解决方案》时精神状态属于正常人状态。三、一审法院现场勘验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林龙干的楼房建筑出现质量问题，明显不符合行业标准，但仅以4011.5元作为赔偿标准明显不公平。楼房存在大梁及其他承重梁走位偏斜、顶柱不对称等问题，修复代价巨大，迫于这种情形，上诉人才签订《工程解决方案》。综上，上诉人认为双方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工程款己清》和《工程解决方案》两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完全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刘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工程解决方案》无效，兼顾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公正。二、楼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该由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退一步说，即使楼房有质量问题，上诉人也应该找承建人刘贤星、周甜妹即被上诉人的父母进行反映。被上诉人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签写的《工程解决方案》是在被迫的情形下所签订的应属无效。而且上诉人认为，只要被上诉人不收取劳务费，楼房的质量就没有问题。既然上诉人认为第一层楼房出现质量问题时就应该终止，不应对第二层楼房继续建造，上诉人目的就是为了不支付更多的劳务费。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残疾人证》不影响其签字的《工程解决方案》的法律效力，而被上诉人认为《工程解决方案》不能作为抵消上诉人应支付工程劳务费的依据。被上诉人不是工程的承建人，无权签订《工程解决方案》，承建工程的是被上诉人的母亲周甜妹，当时只是为了对被上诉人更好的监护才将其带到工地做些零活，被上诉人曾患肺癌导致精神抑郁，经医院和医生的认定，确认被上诉人属于精神二级残疾，不可能承接工程建造多达几十套。而且被上诉人持有《残疾人证》，其民事行为受制约，所签订的《工程解决方案》应属无效。四、即使《工程解决方案》有效，只能说明楼房主体框架错误，楼房存在质量问题，承建人有权利和义务制止被上诉人对该楼房的建造。被上诉人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九坤、林龙业、林龙干支付刘某劳务费50400元，并从2017年12月8日起至付清劳务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刘某；2.一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林九坤、林龙业、林龙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残疾人证》复印件1本。该《残疾人证》载明：刘某为精神残疾人。监护人为刘贤星。因案情需要，一审法院派出工作人员前往英德市残疾人联合会调查刘某的精神状况。英德市残疾人联合会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姓名为刘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申请表》复印件1份。该申请表载明：指定医院广东省英德市人民医院评定结果：残疾类别：精神残疾；残疾等级：二级。2、林九坤、林龙业、林龙干在（2018）粤1881民初3682号案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甲方（承建方）刘某、乙方（建设方）林龙业的《工程款已清》复印件1份。该《工程款已清》载明：甲方为乙方承建混钢结构框架楼层两层（乙方建设地址：东华镇古滩村委古竹岗组），以楼板计175元/平方米；第一层楼板面积：130.68×175=22869元；第二层楼板面积：144×175=25200元；合计人民币：48069元（已付清）。刘某的委托代理人刘良连在“见证人”处签名确认。3、刘某在（2018）粤1881民初3682号案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欠款人为林龙业的《欠条》复印件1张。该《欠条》载明：“欠刘某3000元”。林龙业在（2019）粤18民终438号案的查询笔录中辩称该3000元是写了工程款已清协议后，因还欠刘某3000元工程款所以出具的《欠条》。其表示当时已经算清账了，其没有那么多现金，其说微信给刘某，但刘某说没有微信，所以其写了欠条给刘某。4、刘某在（2018）粤1881民初3682号案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甲方（承建方）刘某、乙方（建设方）林龙干的《工程解决方案》复印件1份。该《工程解决方案》载明：甲方为乙方承建混钢结构框架楼层两层（乙方建设地址：东华镇古滩村委古竹岗组），由于乙方承建楼层出现错误，经甲乙双方协商已解决好，工程款已清算完，已付清，甲乙双方互不相欠，解决方案一式两份。梁某在“见证人”处签名确认。林龙干在（2019）粤18民终438号案的查询笔录中辩称梁某是其朋友。但刘某则表示其并不认识该《工程解决方案》的见证人。5、因刘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请求对林龙干的涉案房屋进行工程造价的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英德市测绘队对上述房屋的建筑面积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派出工作人员协助英德市测绘队现场勘验涉案房屋。英德市测绘队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林龙干用地红线图》1份。该红线图显示s=122.89；换算成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22.89平方米×2层=245.78平方米。该项司法鉴定的鉴定费为2700元。6、刘某在庭审中提出涉案工程款总数是91469元，其中林龙干应付43400元；林龙业应付48069元。林九坤起初给了41000元，他当时说16000元是帮林龙干给，25000元是帮林龙业给，后来林九坤说这些钱都是帮林龙业给的，在（2018）粤1881民初1737号案的开庭笔录第9页有记载。扣减后，就是诉讼请求50469元，其中林龙业还欠7069元，林龙干还欠43400元。其在调查笔录中确认林龙干和林龙业的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是一样的，都是175元/平方米。林九坤在（2018）粤1881民初1737号案的开庭笔录中确认工程款是其代林龙业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的。7、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经发出传票传唤林九坤、林龙业、林龙干到庭应诉，林九坤、林龙业、林龙干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某与林龙业签订的《工程款已清》效力的问题，刘某虽为精神二级残疾人，但涉案《工程款已清》中有刘某的近亲属即其姐姐也是本案的委托代理人刘良连的签名确认，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刘某诉请的林龙业欠其工程款7069元的问题，因林龙业在（2019）粤18民终438号案的查询笔录中已确认其刘某欠工程款3000元，且有刘某提交的由林龙业亲立的《欠条》为证，林龙业应当清偿。剩余的4069元工程款，因刘某并未在举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林龙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并未到庭参与庭审，对刘某该4069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某与林龙干签订的《工程解决方案》效力的问题，该《工程解决方案》只有刘某一人签名，而刘某为精神二级残疾人，该协议合法有效的前提是刘某的监护人或者近亲属对此予以确认。综合审理过程来看，并没有证据显示刘某的监护人刘贤星或者其他近亲属对该协议有追认行为，所以该确认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无效。因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在历次庭审中就两套涉案房屋的工程造价的计算方式（即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175元/平方米）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林龙干的涉案房屋的工程造价为该房屋的建筑面积245.78平方米（根据英德市测绘队出具的《林龙干用地红线图》×175元/平方米=43011.5元；而一审法院派出工作人员经过现场勘验可知，刘某帮林龙业建造的涉案房屋框架的两条边梁明显不符合行业标准，其在该工程建造过程存在过错，应从林龙干所欠的总工程款扣减相应部分即4011.5元作为修复上述瑕疵的赔偿，综上，林龙干欠刘某工程款39000元。三、关于林九坤对林龙业、林龙干的上述债务连带清偿的问题，林九坤在（2018）粤1881民初1737号案的开庭笔录中确认工程款是其代林龙业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刘某，且涉案的《工程款已清》、《工程解决方案》、《欠条》中并没有林九坤的签名；而刘某亦未在举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林九坤需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刘某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刘某请求的从2017年12月8日起至付清劳务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问题，因《工程款已清》、《工程解决方案》、《欠条》上均未载明逾期付款日，一审法院认为应以涉案工程款纠纷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8）粤1881民初1737号案的起诉之日2018年5月8日为利息的计算起点，按年利率6%计付为宜。林九坤、林龙业、林龙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1881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一、林龙业欠刘某工程款3000元，并从2018年5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本息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林龙干欠刘某工程款39000元，并从2018年5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本息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元，由刘某负担30元，林龙业、林龙干负担500元。鉴定费2700元，由林龙业、林龙干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林九坤、林龙业、林龙干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林龙业、林龙干与被上诉人刘某签订的《工程款己结清》及《工程解决方案》的效力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某经鉴定为精神二级残疾，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刘某可以进行与他的精神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征得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而案涉的《工程款已结清》中有被上诉人刘某的近亲属即其姐姐也是本案的委托代理人刘良连的签名确认，一审认定该《工程款已结清》合法有效正确。而《工程解决方案》只有被上诉人刘某一人签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份协议合法有效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刘某的监护人或者其他近亲属对此予以确认，但本案并没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刘某的监护人或者其他近亲属对该协议予以追认，故一审认定该《工程解决方案》无效正确。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已根据现场勘验结果，并结合被上诉人刘某在建造工程中的过错予以扣减相关费用，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九坤、林龙业、林龙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上诉人林九坤、林龙业、林龙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刘永戈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