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461号原告：胡辰，女，1988年2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荣，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草桥店，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草桥东路1号三层西侧。负责人：袁琼。被告：袁琼，男，1982年2月7日出生。被告：北京市上品商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草桥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草桥东路1号。负责人：李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龙，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辰与被告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草桥店、袁琼、北京市上品商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草桥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荣，被告兼被告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草桥店（以下简称家有儿女草桥店）的负责人袁琼、被告北京市上品商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草桥分公司（以下简称上品草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杨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胡辰与家有儿女草桥店之间的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胡辰游泳卡预付款1000元及以1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6日为43元（365天，年贷款利率4.35％），以上合计1043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胡辰与家有儿女草桥店签订婴幼儿游泳课程服务合同，胡辰向家有儿女草桥店支付了游泳卡预付款1000元，款项支付后还未去上课，被告在未通知胡辰的情况下擅自将经营的游泳馆门店关闭，不再对外提供游泳服务。之后胡辰与被告方多次沟通，希望退还剩余未消费金额，遭到被告拒绝。现家有儿女草桥店擅自终止合同，已经构成违约。上品草桥分公司为柜台出租方，应对家有儿女草桥店的债务承担责任。经胡辰与被告多次协商，退款无果的情况下，胡辰无奈，故诉至贵院，请求法院支持胡辰的诉讼请求。被告家有儿女草桥店、袁琼辩称，袁琼只是投资人，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清楚原告预付款的数额，此事没有袁琼个人的责任。原告将袁琼列为被告之一要求袁琼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袁琼的诉讼请求。一、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基础事实依据是原告与家有儿女草桥店签订的游泳课程服务合同，该合同主体是涉案原告与被告家有儿女草桥店，袁琼不是涉案游泳课程服务合同的主体，依据合同法之规定，袁琼不受该服务合同之约束，不应承担合同项下责任义务。二、家有儿女草桥店系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依法注册登记的，系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按照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原告与家有儿女草桥店签订的服务合同产生的合同债务责任应由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与袁琼没有法律关系。而且原告在起诉状上也明确认可家有儿女草桥店是家有儿女公司分公司这一事实。故原告列袁琼为被告之一，并要求袁琼承担涉案债务法律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三、原告在诉状称“其余被告作为被告北京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对家有儿女草桥店的债务承担责任”更与事实不符，无依据。袁琼根本不是家有儿女公司股东，而且家有儿女公司工商登记从没显示袁琼为公司股东，原告以袁琼为家有儿女公司股东为由要求袁琼承担责任明显缺乏依据。四、原告代理律师在法庭陈述相关主张和理由均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法律逻辑混乱。袁琼与家有儿女公司签订《代理运营合作协议书》，该合同约定，家有儿女公司绝对拥有该店面的管理权、人事权、财务权等；店面运营期间，营业额归家有儿女公司统计、财物保管、分配；袁琼不得委派人员参与店面的管理运营。涉案草桥店是家有儿女公司绝对控制管理，相关店铺租赁、员工招聘、管理、工资支付、宿舍租赁、财务、管理运营等都是由家有儿女公司实施操作，袁琼仅是向家有儿女公司投资，明显双方不是加盟关系或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袁琼相对于原告与家有儿女草桥店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属于服务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袁琼不应对服务合同承担责任义务。而且涉案原告相关服务费用都支付给了家有儿女草桥店，而没有支付给袁琼，原告要求袁琼承担服务合同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原告代理律师在庭审中主张因袁琼是投资人所以要对涉案债务承担法律责任明显存在法律逻辑混乱，违反法律规定，无限夸大投资人的法律责任，随意突破股东有限责任和合同相对性等法律原则限制。五、袁琼就家有儿女公司利用其掌握的客户资料，向客户发送污蔑袁琼并推卸法律责任的相关不实信息，袁琼已向玉泉营派出所报案，警方已经记录在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袁琼的诉讼请求。被告上品草桥分公司辩称，我司并非本案涉案服务合同的当事人，相关权利义务仅对作为合同当事人的原告及北京市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我司不应承担任何合同违约责任；同时，我司与北京市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仅系普通的房屋租赁关系，不属于柜台租赁关系，原告无权据此要求我司承担赔偿责任。一、我司并非本案涉案服务合同的当事人，涉案服务合同对我司没有约束力，我司与涉案合同的订约、违约行为亦毫无关联，不应承担该合同的违约责任；二、我司与北京市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仅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而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所规定的柜台租赁关系，不应据此承担先行赔偿的责任；三、原告将我司作为本案被告强行拉入诉讼的行为系滥用诉权，徒增我司之诉累，是对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综上所述，我司并非所谓柜台的出租者，我司与原告之间亦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要求我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我司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辰提交《游泳课程销售协议》、游泳卡、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承诺书等证据材料；被告家有儿女草桥店、袁琼提交《代理运营合作协议书》、《关于各个门店加盟商通知函》及告知书等证据材料；上品草桥分公司提交《租赁合同》、公证书等证据材料。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9日，案外人赵艺涵（甲方、宝宝家长姓名）与家有儿女草桥店（乙方）签订《游泳课程销售协议》，约定：“甲方办理游泳卡课程信息：1.游泳课程类型：24课时，会员卡号：111038；2.游泳课程次数：24次；3.办理课程价格：3720；4.协议起始日：2017.7.29，协议到期日：2018.7.29。一、甲方义务：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游泳卡费用共计人民币3720元……2）甲方必须在本协议期满时完成游泳课程次数，或按照店面规定办理停卡手续（每位会员可免费办理三次停卡业务，办理停卡后，游泳卡有效期限自动向后延期）。如甲方在本协议期满时，未完成游泳次数并未向乙方店面提出停卡申请的，一旦家有儿女系统中有效期截止，未结束游泳课程将自动取消，且剩余费用不予退还。……6）甲方认可获赠游泳次数（如有）须在正式游泳课程完成后开始生效。……甲方认可获赠游泳次数不属于本协议销售课程，具体由乙方负责解释。甲方同意获赠课程将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完成，本协议期满，获赠次数乙方不再履行。……四、本协议签订五日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甲方已使用过游泳卡内游泳课程次数者，乙方不再退还甲方任何已付费用。”庭审中，胡辰向本院出示了支付凭证（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游泳卡一张，用以证明其向案外人赵艺涵支付1000元用于购买剩余20节课时，并取得《游泳课程销售协议》及游泳卡。其中，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及支付凭证显示：胡辰于2018年6月25日向案外人账户支付1000元；另，胡辰提交照片称其于2018年8月5日实际到家有儿女草桥店使用课时。袁琼对上述《游泳课程销售协议》、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游泳卡等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表示不清楚上述事实。上品草桥分公司不认可《游泳课程销售协议》及游泳卡的真实性，称家有儿女草桥店独立经营，故其公司对胡辰与家有儿女草桥店之间的交易不清楚；另，胡辰表示其与案外人进行交易，花费1000元转接家有儿女游泳卡一张，里面还有20课时，有效期半年（由于之前卖家办理停卡所以可以延长），其之后到店面在系统里登记了信息和手机号，没有纸质协议；最后一次2018年8月5日到家有儿女草桥店消费第6次和第7次，被店员告知资金链断裂，他们也很久没有发工资，照片是最后一次消费，已使用7次，剩余13次。为证明家有儿女草桥店系北京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有儿女公司）的加盟店、独立经营且双方对收益比例分配有详细约定的事实，胡辰向本院出示了2016年1月6日家有儿女公司（甲方）与袁琼（乙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016年6月9日家有儿女公司（甲方）与袁琼（乙方）签订的《代理运营合作协议书》、家有儿女公司开户许可证、家有儿女公司关于《告知书》的回复短信截图等证据。另，为证明家有儿女草桥店因故从2018年8月7日起停业的事实，胡辰向本院出示了2018年7月17日家有儿女公司出具的《关于各个门店加盟商通知函》及2018年8月7日家有儿女草桥店出具的《告知书》，其中，《告知书》载明：“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草桥店，为‘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直营分公司。现总公司对分公司经营进行调整，决定‘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草桥店’于2018年8月7日起暂时停止营业。感谢您长久以来对‘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持，对于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如果您有相关疑问和诉求，可以联系‘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庭审中，胡辰主张袁琼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品草桥分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对此，袁琼认可上述《合作经营协议书》、《关于各个门店加盟商通知函》、《告知书》的真实性；上品草桥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自己一方并非协议的当事人，钱款未支付至上品草桥分公司。为证明涉案服务合同关系与家有儿女草桥店及袁琼无关的事实，袁琼向本院出示了租赁合同两份（其一为2016年5月27日案外人崔金玲与谢国兴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其二为2016年4月1日上品草桥分公司与家有儿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该合同上家有儿女公司签章处有谢国兴签字）、营业执照副本等证据材料。庭审中，胡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家有儿女草桥店表面上是分公司，实则是加盟形式，实行独立运营核算。上品草桥分公司认可上品草桥分公司与家有儿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公司只是家有儿女公司的经营场地出租方，与家有儿女草桥店的实际经营无关。上品草桥分公司向本院出示《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公证书》两份，用以证明家有儿女公司拖欠租金，故其公司依据《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约定解除与家有儿女公司之间店铺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并向本院出示店铺照片，用以证明家有儿女公司经营的店铺有独立门面、独立出入口且店铺悬挂店名的事实。庭审中，胡辰、袁琼及家有儿女草桥店对《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真实性予认可，其他证据不认可，但胡辰认为上品草桥分公司与家有儿女公司系柜台出租关系。本院认为：胡辰自案外人处购买游泳课程并支付相关费用，家有儿女草桥店确认胡辰变更为合同相对方，故可确认胡辰承继合同权利，胡辰与家有儿女草桥店双方承继《游泳课程销售协议》的合同权利与义务，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家有儿女草桥店发布的《告知书》的内容来看，家有儿女草桥店于2018年8月7日起停业闭店，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现胡辰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游泳课程销售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被告家有儿女草桥店应当退还胡辰剩余课时的费用，具体费用由本院根据胡辰已交纳的总课时费用计算出每节课的平均费用再乘以剩余课时数予以确认，胡辰主张退还全额费用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仅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袁琼仅为家有儿女草桥店的负责人，并非公司股东，且无证据证明袁琼收取了胡辰的相关费用，因此胡辰主张袁琼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上品草桥分公司是否应对以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胡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3条主张上品草桥分公司应当承担补充责任，该条规定“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本案中，从家有儿女草桥店的经营模式、人员管理及财务结算等方面来看，家有儿女草桥店与上品草桥分公司之间并非柜台租赁关系，即使双方为柜台租赁关系，本条仅赋予了消费者在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或者销售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的选择权，并非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和销售者、服务者之间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胡辰要求上品草桥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胡辰与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草桥店签订的《游泳课程销售协议》；二、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草桥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胡辰游泳卡预付款650元；三、驳回胡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草桥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