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西蒙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泖亭路3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631632135K。法定代表人：曾庆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亮，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10000501XH。法定代表人：陶盛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燕，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两路镇江北国际机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09971P。法定代表人：谭平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雅静，女。上诉人上海西蒙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西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建筑公司）、重庆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机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6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西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亮，被上诉人中国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燕，重庆机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锐、文雅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西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海西蒙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建筑公司、重庆机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未区分三方协议中各方的基础法律关系，造成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同系重庆机场公司的格式合同，涉及三方，上海西蒙公司作为卖方应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范畴内享受权利义务，施工合同权利义务与上海西蒙公司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重庆机场公司不承担货款支付责任错误。依据合同约定，重庆机场公司享有买受人才享有的订货确认权、收货验收及确认权等，应当承担货款支付责任。3.一审法院遗漏退还保证金的事实，对上海西蒙公司主张的第三阶段货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认定有误。一审法院在（2019）渝0112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第三阶段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论述与本案大相径庭；一审法院以履行方式的约定替代履行期限的效力不当，合同9.1条系履行期限的约定，9.2条系履行方式的约定，方式系对期限成就时的具体约定，因履行方式瑕疵而无视履行期限不当，第三阶段履行期限的条件成就事实系明确的；合同9.2条虽约定流程应先由上海西蒙公司提出申请，但未约定是否以书面形式，已付款的过程中无书面申请也完成了付款，上海西蒙公司作为卖方催款合乎情理。4.一审法院认定第四和第五阶段付款条件未成就错误。第四阶段作为履行期限条款，系采用行为或事件的条件形式的约定，“办理完所有结算手续后30天内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的90%”，该条款中未出现双方即不能约束双方，而系约束中国建筑公司与重庆机场公司的施工合同关系；上海西蒙公司已事实上完成了结算行为；第四和第五阶段付款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30日通过行业验收的事实即应当认定上海西蒙公司已完成相应的义务，第四阶段条件未成就的原因并非上海西蒙公司过错导致，格式合同应作出对中国建筑公司、重庆机场公司不利解释，上海西蒙公司有权主张全部的货款。被上诉人中国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重庆机场公司辩称：我方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并非案涉货款的支付主体，三方协议约定的第四五阶段的付款条件目前未成就。上海西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一审中，上海西蒙公司起诉请求：中国建筑公司、重庆机场公司向上海西蒙公司支付货款577962.54元及逾期利息（以货款80%的尚未支付部分即60386.4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517576.1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上海市松江区市场技术监督管理局准许上海西蒙幕墙吊顶板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西蒙铝业有限公司。2016年1月28日，上海西蒙公司（卖方）与中国建筑公司（买方）及重庆江北国际机场扩建指挥部（项目业主代表方）签订《新建T3A航站楼、综合交通枢纽和ITC大楼铝板采购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本项目重庆江北机场东航站区及第三跑道建设工程新建T3A航站楼、综合交通枢纽和ITC大楼铝板采购（八标段）通过重庆机场公司（项目业主方）公开招标，确定中标人为上海西蒙公司，根据法律法规，经买方（中国建筑公司）、卖方（上海西蒙公司）和项目业主代表方（重庆江北国际机场扩建指挥部）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本合同总价为2693611.10元，铝板总量约4974㎡，分项价格见“投标货物数量、价格表”。各分项价格按投标材料综合单价与实际数量计算，如遇数量调整，材料单价依然按投标材料综合单价计算，综合单价、采管费率和监造费不作调整。合同特殊条款约定：一、“双方”字样均指“买、卖及项目业主三方”，合同特殊条款不再单独约定。二、交货方式：现场交货。交货地点：重庆江北国际机场内买方指定位置。卖方应在各批次材料的交货期前5天以和书面形式将合同号、货物名称、数量、包装箱件数和货物的备妥交货日期通知买方及项目业主代表方。同时卖方将含上述内容的详细交货清单一式六份在交货时一并交付给买方及项目业主代表方。特别提醒：铝板订单的确认流程：买方根据设计图纸和深化设计提交铝板生产订单给项目业主代表方确认，项目业主代表方签章后由项目业主代表方提交卖方生产。材料到场后，卖方提交到货移交清单，由业主代表方、监理、买方和卖方其签字确认。项目业主代表方将详细审核图纸工程量、买方订单及卖方详细交接清单，如材料数量不一致，项目业主代表方将拒绝支付有疑问部分的货物款和结算工程量。三、9.1、付款条件：分五个阶段支付。第一阶段：合同生效后首付比例为合同总价的10%作为定金，本款项的付出是在卖方向买方缴纳履约保函之后。第二阶段：到货后验收合格后30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至到货材料总额的60%。第三阶段：全部货物安装调试完成，经业主、监理、买方验收合格并签订接收文件后30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至材料总额的80%，同时退还卖方提交的银行保函。第四阶段：办理完所有结算手续后30天内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的90%，国家审计后支付至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遗留问题后30天内支付。第五阶段：本招标项目的质保期为24个月，质保期满后没有遗留问题，买方在30天内支付余下的尾款：即审定结算总价的5%。9.2、付款方式。根据以上付款阶段，由卖方向买方提出申请，买方向项目业主代表方进行申报，其中第二、三阶段由买方在每月25日随工程进度款一并申报。在进度款通过审核且项目业主代表方完成对买方的支付七天内，由买方按9.1条约定的阶段支付相应款项。买方向业主代表方进行下一期进度款款项申请前，需提供上一期已支付卖方款项的凭证，否则业主代表方有权拒绝向买方支付该部分材料款，且不免除买方向卖方支付的责任。合同项下货物质量保证期为自货物通过最终行业验收起24个月。五、履约保证金的形式为银行保函。卖方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应在15天内，或签约前5日内，向买方提供相当于合同总价10%的履约保函。如不提供履约保函，买方拒绝与其签订合同，项目业主代表方有权取消其中标资格。履约保函有效期到项目通过最终行业验收时止。如卖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任何义务，买方有权从履约保函中得到补偿。履约保函的退还：项目通过最终行业验收后退还。合同签订后，上海西蒙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上海西蒙公司举示的供货单显示：收货日期从2016年3月29日-2017年6月19日。收货人处有杜洲签字，确认了当批次供货的名称、规格、数量，并注明“面积需重新核定。”。其中，2016年11月1日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字为：刘斌，2016年11月6日。2016年7月5日，上海西蒙公司（乙方）与中国建筑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在符合双方共同利益的前提下，乙方愿意采取优惠让利措施，并对具体的合同单价及让利单价、实际结算单价进行了列示。乙方愿意在合同单价基础上下浮7.5%与甲方结算，结算数量以业主确认的最终数量为准。二、甲方根据该项目合同向乙方支付每笔材料款时同比例扣除相应的7.5%的让利，甲方与乙方最终结算的材料款等于业主确认最终数量乘以上述表格中的实际结算单价的总金额。乙方每次根据甲方最终付款金额开具有效发票给甲方。2016年9月9日，上海农商银行接受上海西蒙公司申请，向中国建筑公司提供履约保函。该履约保函约定，本保函自签发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内有效。2019年1月25日，重庆机场公司向上海天磊律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回复上海西蒙公司货款纠纷事宜的函。该函载明：贵所《律师函》收悉。我司意见如下：按照我司与装饰施工承包单位（买方）以及材料供货方（卖方）的三方合同约定，我司对卖方无货款支付责任，争议货款的支付责任属于买方。我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进度款，且支付比例已达到现阶段可支付的最高比例。因本工程正在进行结算工作，预计到2019年5月形成最终竣工结算报告后我司将按照合同条款支付剩余款项。综上，我司严格按照合同相关条款进行货款支付，不存在故意拖欠货款的情况。另，中国建筑公司（承包人）、重庆机场公司（发包人）签订的《新建T3A航站楼、综合交通枢纽和ITC大楼室内装饰工程（五标段）施工合同文件》其中约定：1、进度款支付：进度款逐月支付，每月25日承包人向总承包人、监理人提交当月已完工程表及进度付款申请书，次月10日前发包人按审核承包人当月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再扣除当期应扣预付款和业主代扣的费用进行支付。2、剩余工程价款：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发包人分两次付清所有应付工程款额。（1）、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经项目建设单位聘请的造价审核单位出具竣工结算报告后支付至总价的90%，经国家审计后支付至审计总价的95%；（2）、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无质量问题30日内无息付清。缺陷责任期满尚未经过国家审计则暂扣结算总价的2%，待国家审计完成后30日内无息付清。2019年3月13日，上海西蒙公司盖章确认《物资采购及租赁结算审定表》载明：蜂窝铝板的工程款结算款总金额2587880.68元。其中有中国建筑公司、重庆机场公司商务经理和项目经理的签字。中国建筑公司称该金额是上海西蒙公司确认的，需提交业主方进行审定确认。2018年2月12日，江北机场公司扩建指挥部向上海西蒙公司支付460000元，向中国建筑公司支付90000元。上海西蒙公司与中国建筑公司均认可，中国建筑公司已支付上海西蒙公司货款金额为2009918.14元。庭审中，中国建筑公司、重庆机场公司称现案涉工程的国家审计工作未完成，合同约定办理完所有结算手续是指中国建筑公司、重庆机场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包括了上海西蒙公司与中国建筑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结算。重庆机场公司认可工程的行业验收为2017年6月份，同意从2017年6月30日计算质保期。重庆机场公司称所有的结算手续没有办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承担支付货款的主体；二、合同约定第四、第五阶段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本案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主体问题。从《铝板采购合同》可以明确看出，买方为中国建筑公司，卖方为上海西蒙公司，重庆机场公司仅为项目业主方，因此，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上海西蒙公司与中国建筑公司，支付承担货款支付义务也应当是买方中国建筑公司，重庆机场公司不直接对上海西蒙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中国建筑公司同意以上海西蒙公司确认的2587880.68元计算应付材料款，中国建筑公司已实际支付2009918.14元，尚欠上海西蒙公司80%范围内的货款60386.40元。对上海西蒙公司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阶段付款要求货物安装调试完成，经业主、监理、卖方验收合格并签订接受文件后30天内，向上海西蒙公司支付至材料总额的80%。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6月30日通过行业验收，应视为三方已验收合格。合同约定中国建筑公司的付款应在通过项目业主代表方审核且业主代表方完成对买方的支付七天内，由买方按照约定的阶段支付相应款项。中国建筑公司在经过验收合格后于2018年2月12日收到重庆机场公司支付的90000元，故应从2018年2月19日起至付清时止，以60386.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合同约定第四、第五阶段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当事人约定的质保期自货物通过最终行业验收起24个月。现案涉航站楼已于2017年6月30日通过行业验收，质量保证期已经届满。但质保期届满并不必然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而应当结合合同文意条款进行确定。合同一般条款中约定“双方”字样均指“买、卖及项目业主三方”，合同特殊条款不再单独约定。项目业主代表方将详细审核图纸工程量、买方订单及卖方详细交接清单，如材料数量不一致，项目业主代表方将拒绝支付有疑问部分的货物款和结算工程量。因业主方要对货物款和结算工程量进行审核，且《协议书》约定结算数量以业主方最终确认的为准。故“办理完所有结算手续”，其范围明显不限于买方与卖方的结算，最终的结算数量应以业主方确认为准。现中国建筑公司陈述双方之间的结算审定表是上海西蒙公司提交中国建筑公司，但还需要重庆机场公司作出审定确认，因中国建筑公司、重庆机场公司尚未办理工程的最终结算手续，审定结算总价不能确定，而第五阶段的审定结算总价是建立在第四阶段结算的基础上，故第四阶段结算工作未完成的情况下，审定结算总价亦不能确定。因此，合同约定第四、五阶段付款的条件，并未成就。上海西蒙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西蒙铝业有限公司货款60386.4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以60386.4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9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上海西蒙铝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996元，减半收取5998元，由原告上海西蒙铝业有限公司负担5557元，被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重庆机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货款支付责任；2.中国建筑公司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第三阶段款项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3.案涉合同约定第四、第五阶段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现评判如下：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案涉采购合同载明上海西蒙公司为卖方，中国建筑公司为买方，重庆机场公司为项目业主代表方，从合同列明主体不能直接认定重庆机场公司为采购合同的买方或卖方。其次，合同有关付款条件、付款方式的约定中，均阐述由买方向卖方支付相应款项，合同买方的基本义务即系支付合同标的物对价，故采购合同也未约定重庆机场公司有向上海西蒙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上海西蒙公司主张重庆机场公司为合同买受方与查明事实不符，反之重庆机场公司主张其作为最终用户方，在合同中的作用是监管合同履行与合同条文约定更为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重庆机场公司不直接对上海西蒙公司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合同9.1条约定“第三阶段：全部货物安装调试完成，经业主、监理、买方验收合格并签订接收文件后30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至材料总额的80%，同时退还卖方提交的银行保函”，9.2条还约定了“根据以上付款阶段，由卖方向买方提出申请，买方向项目业主代表方进行申报，其中第二、三阶段由买方在每月25日随工程进度款一并申报。在进度款通过审核且项目业主代表方完成对买方的支付七天内，由买方按9.1条约定的阶段支付相应款项”。本院认为，尽管9.2条标题为付款方式，但内容约定实为付款条件的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即对第三阶段付款除满足9.1条约定外，还需满足9.2条的约定条件，现双方对第三阶段支付款项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建筑公司在经过验收合格后于2018年2月12日收到重庆机场公司支付的90000元，故应从2018年2月1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本案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0386.40元为基数，自从2018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采购合同9.1条明确约定“第四阶段：办理完所有结算手续后30天内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的90%，国家审计后支付至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遗留问题后30天内支付。第五阶段：本招标项目的质保期为24个月，质保期满后没有遗留问题，买方在30天内支付余下的尾款：即审定结算总价的5%”。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字样均指“买、卖及项目业主三方”，“项目业主代表方将详细审核图纸工程量、买方订单及卖方详细交接清单，如材料数量不一致，项目业主代表方将拒绝支付有疑问部分的货物款和结算工程量”。即第四阶段约定付款条件“办理完所有结算手续”，不仅限于买方与卖方的结算，最终的结算数量应以业主方确认为准。现重庆机场公司尚未办理工程的最终结算，审定结算总价不能确定，国家审计付款条件也未完成，故第四阶段结算工作尚未完成，第五阶段的审定结算以第四阶段结算为基础，其审定结算总价亦不能确定。上海西蒙公司诉称完成行业验收即应当认定其已完成相应的义务，与合同约定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第四、五阶段付款的条件未成就并无不妥。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海西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3元，由上海西蒙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