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开林，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明，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新街镇畜牧兽医站，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新街镇新街南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81336765904T。法定代表人：黄海，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安民，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长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新河北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817647863653。负责人：叶恒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有昊，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开林因与被上诉人天长市新街镇畜牧兽医站（以下简称新街兽医站）、原审第三人天长市农业农村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1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开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开林自1990年1月起在新街兽医站上班，双方劳动关系即已建立。一审关于陈开林提供的1998年工资审批表的认定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工资表不仅有天长市多管局的盖章，更有新街兽医站作为用人单位的签字盖章，这表明双方自1990年就建立了劳动关系。新街兽医站提供的工资花名册也表明截止2018年陈开林仍在新街兽医站领取工资。2.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陈开林一直在新街兽医站工作，应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新街兽医站也没有解除与陈开林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是一直存在的。3.一审认为双方之间系劳务承包关系错误。双方签订的动物防疫员责任书反映，陈开林完成的工作是受到新街兽医站指定的镇政府的管理，并不是自由完成工作量即可；陈开林除了要完成划片包村范围内的动物强制免疫工作外，还承担宣传防疫知识、检疫、统计、疫情调查和其他工作等，工作内容和工作量是不确定的；虽然新街兽医站按照300元一个村民组的方式结算工资，这也仅是工资结算方式，不能据此认为双方之间是承包关系。新街兽医站是合法的用人单位，其认为双方之间是承包关系，仅是逃避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承担的责任。新街兽医站辩称，1.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陈开林要求新街兽医站补缴各项社会保险无事实依据。2.陈开林要求补缴社保费用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长市农业农村局辩称，新街兽医站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天长市农业农村局对新街兽医站与陈开林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请求驳回上诉。陈开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开林与新街兽医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新街兽医站补缴陈开林的各项职工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街兽医站系天长市农业农村局下属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1998年，陈开林的单位天长市新街乡畜牧兽医站对其进行了调资，并报主管部门天长市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兽医技术服务中心）和审批机关天长市多种经营管理局（以下简称天长市多管局）盖章。2007年7月23日，天长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天政办[2007]46号文件，即《关于印发〈天长市村级动物防疫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天长市村级动物防疫员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各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根据工作需要，按照以钱养事、聘事不聘人的社会化服务原则，与已取得资格的防疫员签订动物防疫劳务合同，划分村级动物防疫员的责任区域”、“劳务合同的聘用期为一年。期满后续聘续签，不续签的视为劳务合同自动终止”、“村级动物防疫员经费由市、镇两级承担，省级财政给予补贴”。2007年、2008年天长市两次面向全市招录村级动物防疫员，陈开林参加了考试但未通过，没有取得村级动物防疫员资格。但陈开林依然在新街兽医站从事春秋两季动物防疫工作。2018年，陈开林与新街兽医站签订《新街镇村级动物防疫员工作责任书》，确定该镇重大动物疫病强制免疫工作实行“划片包村”模式，陈开林划片包村范围46个队。同时该工作责任书确定“根据《天长市村级动物防疫员管理暂行办法》等有关规定，按照‘以钱养事、聘事不聘人’的社会化服务原则，镇畜牧兽医站不承担其他各项费用”、“对通过《新街镇村级动物防疫员工作考核办法》并按时按量完成工作目标的防疫员，每年按一个村民小组300元年终一次结清”。2018年，陈开林划片包村的46个队的劳务报酬计13800元已全部领取。另查明，陈开林以新街兽医站为被申请人、天长市农业农村局为第三人向天长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依法为申请人缴纳1990年1月至今的各项社会保险。2019年9月18日，天长市仲裁委作出天劳人仲裁字[2019]第26号仲裁裁决书，依法裁决：驳回陈开林的仲裁请求。陈开林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开林与新街兽医站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陈开林主张其提供工资审批表证明其1990年在天长市新街乡畜牧兽医站工作并且于1998年审批调整了工资等级，故而其与新街兽医站劳动关系从1990年起存续至今。1998年，兽医技术服务中心及天长市多管局对陈开林工资等级调整审批，仅表明兽医技术服务中心作为天长市新街乡畜牧兽医站的上级主管部门，对所管辖的下属单位进行行政管理，并不能表明陈开林实际为天长市新街乡畜牧兽医站提供劳动，更不能表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仅限于工资审批表列明的1990年至1998年期间。陈开林认为其与新街兽医站劳动关系从1990年存续至今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新街兽医站提供的证据来看，从2007年开始，各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就根据工作需要，按照以钱养事、聘事不聘人的社会化服务原则，与已取得资格的防疫员签订动物防疫劳务合同，划分村级动物防疫员的责任区域。2018年，陈开林参加了新街镇重大动物疫病强制免疫工作，其承包了46个队的免疫工作并且按一个村民小组300元一次性取得了报酬。综上，陈开林的工作内容仅是重大动物疫病强制免疫工作，其不接受新街兽医站的其他劳动管理，故原、被告双方实际形成的是劳务承包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情形。故陈开林基于劳动关系存在而要求新街兽医站为其补缴各项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开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陈开林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陈开林提供案涉工资审批表用以证明其与新街兽医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新街兽医站辩称该审批表系当时为了对防疫人员发放经费进行内部管理而向主管部门报送的审批文件，该审批表未有劳动人事部门的盖章，不具有相关劳动法律效力。新街兽医站提供工资花名册亦为证明相关费用系按承包的生产队数量发放的一次性防疫津贴。从双方当事人陈述情况看，陈开林的工作任务主要是于每年春秋两季进行动物防疫工作，其工作具有一定的特殊性。2007年相关政府部门印发《天长市村级动物防疫员管理暂行办法》，其中规定各镇人民政府根据工作需要，按照以钱养事、聘事不聘人的社会化服务原则，与已取得资格的防疫员签订动物防疫劳务合同。参照相关改制规定，陈开林有关2007年之前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如上所述，2007年相关政府部门制定了天长市村级动物防疫员管理暂行办法，对相关动物防疫工作实行社会化服务原则，与防疫员签订动物防疫劳务合同，划分村级动物防疫员的责任区域，并建立动物防疫员考核制度，参照该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劳务承包关系。综上，陈开林从事的动物防疫员工作具有一定的政策性和特殊性，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陈开林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开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开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