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晓艳，女，198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泰和泰（重庆）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国禄，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泰和泰（重庆）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辉，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康，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严孜，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不动产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永平门街14号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45U4GU26D。法定代表人:罗仁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飞，男，198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钟晓艳、辛国禄因与被上诉人彭辉、重庆市不动产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4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晓艳、辛国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被上诉人彭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康、冉严孜，被上诉人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晓艳、辛国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彭辉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不直接享有对上诉人的债权，彭辉在一审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已经提前清偿了涉案的债务，并且主债务人也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还款，更谈不上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代偿的情况，主债权人至今未进行诉讼，因此彭辉受让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的债权请求追偿并无法律依据。本案借款人即主债务人为钟晓艳，辛国禄仅仅是涉案房屋权利人的配偶，不属于适格被告，不能直接作为一审被告承担责任。2.重庆惠融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与钟晓艳之间的协议无效，因为该协议是三方协议，但是只有两方当事人签字，严重影响了协议的效力。3.辛国禄并未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签字，辛国禄对借款事实并不知情，该债务应属于夫妻个人债务，因此辛国禄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彭辉辩称，1.其享有本案的债权，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重庆惠融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与钟晓艳之间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有效，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依约偿还了案涉债务依法获得了重庆惠融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3.债务发生在钟晓艳、辛国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辛国禄对此笔债务知情并承担担保责任，故二人应共同承担债务。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述称，同其一审意见。彭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钟晓艳、辛国禄向彭辉支付债权本金32.21万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2.21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7年8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判决钟晓艳、辛国禄向彭辉支付律师费51315元；3.判决彭辉对钟晓艳、辛国禄提供并所有的抵押房屋(产权证号:X号)享有抵押权，在钟晓艳、辛国禄不履行上述第一、二债务时，有权以上述抵押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钟晓艳、辛国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2日，钟晓艳（甲方）与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乙方同意为甲方在惠融通平台融资提供保证担保的最高融资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甲方将钟晓艳、辛国禄位于大渡口区X号，房地产权证号为（X号）的自有房产抵押给乙方，并办理抵押登记。乙方履行保证责任后，甲方未按本合同第9条第2款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追偿款项的，应自乙方履行担保责任之日起，以乙方支付的追偿款项金额为基础，按每日0.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甲方未按时足额支付追偿款项或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追偿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同日，钟晓艳（甲方）与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委托担保合同》，甲方担保的最高额债权为人民币30万元；担保期间为2016年8月4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抵押物为房地产权证号为X号的房屋；抵押担保范围为乙方出具的担保函所承担并代偿的全部款项、自代偿之日起的利息、投资接受人在委托担保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及债务、乙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不论是全部或部分支付代偿款项，甲方均应无条件履行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甲方同意，乙方可以不经甲方另行同意，将被担保债权以及乙方在本合同项下享有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予第三人。辛国禄在该合同附件抵押物共有人声明上签名。同日，钟晓艳与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签订债务确认书，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所提供担保服务所指向的主债务系根据甲方在“惠融投资•惠融通”平台所申请的房融保项目，债务本金人民币30万元。债务期限为12个月，抵押期限为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4日。2016年8月26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渝（2016）大渡口区不动产证明第00061795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权利或事项：土地房屋最高额抵押权，权利人：重庆市不动产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义务人：钟晓艳，坐落：大渡口区X号。债权金额30万元，最高额债权确定期间为：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4日止，本笔抵押顺位在X号之后，属第二顺位。2017年5月31日，重庆惠融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乙方）与钟晓艳（丙方）达成《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在丙方在2016年8月5日在甲方所经营的惠融通投资平台上进行1个项目的融资，编号为【不动产担惠融FRB2016字第00154号（Y）】，共计融资金额人民币30万元，上述融资均由乙方提供担保，丙方或第三方就上述融资项目提供了相应的反担保。现根据国务院发布的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有关规定，市政府要求上述债务应当在2017年5月30日偿还给投资人。基于上述情况，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合意：1、丙方确认并同意上述“惠融通”平台融资项目的债务于2017年5月30日到期；2、丙方无力自行组织资金于2017年5月31日之前偿还债务的，乙方作为担保方将履行代偿义务；乙方代偿后，丙方应于2017年8月5日前，将乙方代偿资金及代偿资金占用利息支付给乙方，代偿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丙方在惠融通平台融资的综合成本计算。3、乙方代偿后，若丙方未按约定的时间偿还乙方代偿本息的，乙方有权按照委托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债务确认书的约定，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诉讼、处置抵押物等手段维护自身权益。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守约方可向渝中区法院起诉，违约方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钟晓艳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捺印，重庆惠融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2017年5月31日，因钟晓艳并未偿还借款，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向惠融通房保不动产担惠融FRB2016字第000154号代偿322117.81元。2019年7月24日，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甲方）与彭辉（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对包含钟晓艳、辛国禄在内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对钟晓艳、辛国禄的债权为32.21万元。甲方同意将目标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目标债权。目标债权转让之后，目标债权转让前后产生的所有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息追索、违约金追索、资金占用损失追索、与目标债权相关的一切权利等）全部由乙方享有和承担。2019年8月16日，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以公告送达形式登报刊载《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钟晓艳、辛国禄债权转让的事实。一审另查明，钟晓艳与辛国禄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4月30日登记结婚。2019年6月28日，彭辉与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主要约定，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彭辉与钟晓艳、辛国禄、重庆市不动产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二审、执行、财产保全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彭辉应向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51315元，该律师费系包干律师费，不管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在任何阶段完成委托事务，彭辉不得要求减少律师费。2019年9月18日，彭辉向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1315元，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律师费发票。2019年12月27日，X号抵押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彭辉主体是否适格；二、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是否享有对钟晓艳的债权；三、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以及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四、律师费是否过高；五、辛国禄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关于彭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与彭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通过登报的形式向钟晓艳、辛国禄通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彭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视为向钟晓艳、辛国禄通知了债权的转让，故债权转让已经生效，是否支付对价是彭辉与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故彭辉有权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提起诉讼，钟晓艳、辛国禄关于彭辉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是否享有对钟晓艳的债权问题，钟晓艳与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债务确认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7年5月31日，重庆惠融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与钟晓艳之间《协议》，虽然重庆惠融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签字盖章，但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与钟晓艳在协议上签字盖章，表明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与钟晓艳之间形成合意，对双方产生约束力，该协议中，钟晓艳确认并同意债务于2017年5月30日到期，钟晓艳未按照约定按时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为其代偿借款，是履行担保人的代偿义务，其有权向债务人钟晓艳追偿代偿款项，并主张违约金。三、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以及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所涉债权系追偿权，违约金基数应以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实际代偿的金额为准，至于计算标准，与原借款约定的利率无关。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与钟晓艳在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了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律师费是否过高的问题，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与钟晓艳在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中均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彭辉受让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的债权，有权要求钟晓艳支付律师费。律师费的数额是彭辉与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自愿约定，且为包干律师费，不违反《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彭辉已经实际支付了该律师费，故应予主张。五、辛国禄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钟晓艳与辛国禄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钟晓艳与辛国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辛国禄在《最高额抵押合同》附件抵押物共有人声明上签名。以上事实表明辛国禄对钟晓艳的借款以及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的担保是知情并同意的，故本案债务系钟晓艳与辛国禄的夫妻共同债务，辛国禄应与钟晓艳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为钟晓艳代偿金额为322117.81元，彭辉请求钟晓艳、辛国禄支付代偿款32.21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钟晓艳、辛国禄以其位于大渡口区八桥镇柏华街13-43号的房屋向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作为最高额30万元的抵押担保，该抵押本系第二顺位抵押，但第一顺位抵押已经注销，故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对该房屋在30万元范围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彭辉受让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的债权，亦同时取得相应的担保物权，故彭辉请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钟晓艳、辛国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辉代偿款322117.81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22117.8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二、钟晓艳、辛国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辉律师费51315元；三、彭辉对钟晓艳、辛国禄所有的位于大渡口区X号的房屋在3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51元，由钟晓艳、辛国禄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彭辉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辛国禄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彭辉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钟晓艳与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之间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为钟晓艳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后，重庆惠融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与钟晓艳之间签订《协议》，约定钟晓艳的案涉债务于2017年5月30日到期，钟晓艳无力自行组织资金于2017年5月31日之前偿还借款的，由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履行代偿义务。虽然重庆惠融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签字盖章，但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与钟晓艳在协议上签字盖章，表明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与钟晓艳之间形成合意，对双方产生约束力。钟晓艳未按照约定按时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为其代偿借款，是履行担保人的代偿义务，其有权向债务人钟晓艳追偿代偿款项，并主张违约金。2019年7月24日，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将包括钟晓艳、辛国禄在内债权转让给了彭辉，并通过登报的方式通知了钟晓艳、辛国禄，故债权转让已经生效。彭辉作为案涉债权受让人，有权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其债权。关于辛国禄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钟晓艳与辛国禄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钟晓艳与辛国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辛国禄在《最高额抵押合同》附件抵押物共有人声明上签名。以上事实表明辛国禄对钟晓艳的借款以及市不动产融资担保公司的担保是知情且同意的，故本案债务系钟晓艳与辛国禄的夫妻共同债务，辛国禄应与钟晓艳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2元，由上诉人钟晓艳、辛国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赵 克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