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5587号原告：维维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维维大道300号。法定代表人：杨启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航天，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婷婷，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漯河市永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经济开发区南环东路26号。法定代表人：许永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郑州中原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郑州中原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原告维维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维维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524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漯河市永利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永利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维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航天、施婷婷，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赵鑫，第三人永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王晓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永利公司就维维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1530230373.3，名称为“饮料瓶”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请求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为：一、关于证据认定关于证据2，口头审理中永利公司演示了获得证据2过程，具体为：用其账号登录国家图书馆网站，进入CNKI中国知网，搜索“工业设计”，获得“工业设计2011年Z1期”，展示了该杂志第46-48页，即证据2的文章内容。维维公司认为证据2没有公开时间，根据网页信息无法得知公众浏览信息的最早时间，在CNKI中国知网查看时页脚写有版权保留的英文文字。因此不能确定证据2的公开时间和真实性。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永利公司当庭演示了从国家图书馆网站进入CNKI中国知网查找证据2，专利权人确认证据2内容和演示的内容一致。其次，CNKI中国知网是面向海内外读者提供中国学术文献、外文文献、学位论文、报纸、会议、年鉴、工具书等各类资源的大型网站，整合了期刊杂志、博士论文、硕士论文、会议论文、报纸、工具书、年鉴、专利、标准等在内的众多文献资源，在业界享有极高声誉，是研究人员获取科学文献的主要网站之一，目前也尚无证据表明其与双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即其属于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因而其收录的内容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证据2被编辑的情况下，应当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而且证据2出版于2011年，为《工业设计》2011年Z1期第46-48页载明的文章，推定最迟于2011年12月31日公开，也即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已被公开，可以作为现有设计用于评价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两者不同点在于：（1）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束腰瓶身标贴上文字的设计形态不同，并且本专利标贴上下边缘不具有边线。（2）本专利上部分瓶身凸棱没有间隔，对比设计上部分瓶身凸棱之间具有间隔；本专利与对比设计下部分瓶身凸棱弧度弯曲角度略有不同。（3）本专利瓶盖上设有说明性文字，对比设计视图没有显示瓶盖设计；本专利瓶底具有编织纹，对比设计视图没有显示瓶底设计。本专利和对比设计的主要相同点在于瓶身形状、瓶身上凸棱形状和标贴的设置，由于对比设计形状的饮料瓶使用范围广泛和普及，一般消费者看到本专利后，容易产生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近似的印象，在这种情况下，对于区别（1），从本专利和对比设计视图可以看出，标贴设置位置和形态相同，其上文字标示的设计形态虽略有不同但属于局部细微差异。对于区别（2），本专利和对比设计上部分瓶身和下部分瓶身凸棱设置位置、形态基本相同，凸棱数量8条还是10条、是否存在间隔以及凸棱弧度的弯曲角度属于施以一般注意力不能察觉到的局部细微差异。对于区别（3），瓶盖文字标示的设计和瓶底面的形状设计属于使用时不容易看到的部位，均对整体视觉效果均不会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之间的区别并不能使二者在整体视觉效果方面具有显著差异，本专利与对比设计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原告维维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被诉决定有关证据的认定有误。证据2为网络证据，首页内容为网页截屏打印件，内容不完整，正文部分缺少公开时间、期刊扉页信息、打印时间等，证据2整体内容不连续、完整，形式上不属于公开出版物，出处和来源皆未知，故其真实性不应被认可，不能作为现有设计使用。虽然在口审过程中被告要求永利公司当庭演示了证据2的获得过程，并展示了可口可乐瓶的购买过程，以此来核实证据2的真实性，但该系补充举证，且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接受。二、除被诉决定中认定的区别外，涉案专利底部还有一段光滑的底部，而证据2没有，此外，饮料瓶类产品的设计空间小，细节部分更容易受到关注，因此，本专利与证据2的区别也并非细微区别，而是具有明显的差异，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中国知网作为权威的获取科学文献的网站之一，其收录的内容具有较大可信度，在无相反证据否定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证据2的真实性。关于证据2的公开时间，推定最迟于2011年12月31日公开。二、涉案专利并未要求保护色彩，因此在进行区别点认定时不应考虑色彩。在满足基本功能的基础上，饮料瓶的设计空间较大，其整体形状可有多种设计。综上，坚持被诉决定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永利公司述称：一、当庭演示系核实证据2的真实性，并未补充举证，符合审查指南规定。二、涉案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仅有局部细微变化，不具有明显区别。此外，饮料瓶在瓶身形状和装饰等方面设计空间很大。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是专利号为201530230373.3，名称为“饮料瓶”的外观设计专利，其申请日为2015年7月2日，授权公告日2015年12月2日，专利权人为维维公司。本专利由六面正投影视图和立体图表示。如图所示，本专利的饮料瓶为弧形瓶，其包括瓶口、瓶颈、瓶身和瓶底四部分，瓶口设有瓶盖，瓶盖有齿状边缘，瓶盖上设有说明性文字。瓶身为束腰状，瓶身分为三部分，上部分为瓶身上有竖条状凸棱，中间部分为光滑的束腰瓶身，下部分瓶身上设有下端呈现弧度的凸棱，束腰瓶身设有标贴，标贴上设有中文“维维豆奶”和英文“Soybean”标示、logo以及大豆图形。下部分瓶身凸棱下缘为光滑底座。瓶底具有编织纹。本专利的设计要点在于产品的形状。（详见本专利附图）针对本专利，永利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证据2：工业设计2011年Z1期，第46-48页复印件。该文献中公开了一幅图片。如图所示，对比设计饮料瓶为弧形瓶，其包括瓶口、瓶颈、瓶身和瓶底四部分，瓶口设有瓶盖，瓶盖有齿状边缘。瓶身为束腰状，瓶身分为三部分，上部分为瓶身上有竖条状凸棱，凸棱之间具有间隔；中间部分为光滑的束腰瓶身，下部分瓶身上设有下端呈现弧度的凸棱，束腰瓶身设有标贴，标贴上设有英文“CocaCola”标识，标贴上下边缘有边线。下部分瓶身凸棱下缘为光滑底座。(详见附图)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25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进行了相应的转文。2018年3月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案进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确认如下事项：（1）关于证据，永利公司放弃证据1、证据4和证据5以及相关的对比。（2）永利公司确认无效的理由为本专利相对证据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二款的规定，本专利相对证据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一款的规定。（3）永利公司当庭演示证据2、证据3的获得过程。关于证据2，永利公司用其账号登录国家图书馆网站，进入CNKI中国知网，搜索“工业设计”，获得“工业设计2011年Z1期”，展示了该杂志第46-48页文章内容，维维公司确认永利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当庭演示获得的文件内容一致，核实了杂志的刊号，但对证据2真实性、公开时间主张异议。(4）永利公司确认使用证据2第46页右栏底部图片自右向左的三个可口可乐瓶（以下称为证据2.1、证据2.2、证据2.3）作为对比设计用于单独对比和组合对比，并当庭演示了证据3购买的实物。关于单独对比，永利公司意见与书面意见一致。关于组合对比，永利公司明确在无效宣告请求书以及补充的意见陈述书中未写明具体意见，当庭提出具体对比意见，具体意见为：涉案专利与证据2.1相比，涉案专利上部具有边缘，证据2.1上部没有边缘，可将证据2.1瓶子下面边缘特征添加到上面部位，得到涉案专利；可依据证据2.2和2.3的上部边缘特征，将证据2.1上部修改为有边缘。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设计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证据2原告主张证据2为网页打印件，内容不完整，正文部分缺少公开时间、期刊扉页信息、打印时间等，证据2整体内容不连续、完整，形式上不属于公开出版物，不能作为现有设计使用。且对口审过程中证据2获得过程的演示持有异议，认为系补充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接受。对此本院认为，在被告组织的口头审理过程中，永利公司对证据2的获取过程进行了演示，维维公司亦确认演示获取的文件与证据2内容一致，该演示行为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并非补充举证，因而不存在举证超期的问题；考虑到中国知网作为国内权威的期刊采集网站，其编辑的相关期刊信息具有较高可信度，在案并无证据证明该网站与第三人永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证据2的内容亦未显示存在被重新编辑的情况，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证据2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根据证据2有关文献出处的记载，该期刊发行于2011年，据此可以推定该期刊最迟于2011年12月31日公开，故被告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与对比设计存在如下区别：（1）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束腰瓶身标贴上文字的设计形态不同，并且本专利标贴上下边缘不具有边线。（2）本专利上部分瓶身凸棱没有间隔，对比设计上部分瓶身凸棱之间具有间隔；本专利与对比设计下部分瓶身凸棱弧度弯曲角度略有不同。（3）本专利瓶盖上设有说明性文字，对比设计视图没有显示瓶盖设计；本专利瓶底具有编织纹，对比设计视图没有显示瓶底设计。原告认为被诉决定遗漏了区别技术特征，即本专利底部有一段光滑底部，而对比设计未显示光滑底部。然而从对比设计可以看出，其亦存在一段光滑底部，只是在高度上小于本专利，且该部分差别非常小，对整体视觉效果基本无影响，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区别特征（1），虽然二者标贴及文字设计略有不同，但二者在标贴的设置位置和形态等方面相同，前述区别属于细微差别。对于区别特征（2），由于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的凸棱设置位置、形态基本相同，至于凸棱是否有间隔、弧度弯曲角度等属于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注意到的细微差别。对于区别特征（3），对于饮料瓶类产品，其瓶盖和瓶底均属于一般消费者不容易注意到的部位，其不同不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原告主张饮料瓶的设计空间较小，但饮料瓶在整体形状及瓶身装饰及布局等方面可以有不同的设计，其设计空间并不小，证据2中除对比设计外的其它饮料瓶的设计也可佐证这一点，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所存在的区别均属于局部细微差别或不容易注意到的区别，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会产生显著性影响，二者不具有明显区别，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告有关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未构成相近设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维维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维维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鸿姣人民陪审员  李 益人民陪审员  彭 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周文君书 记 员  李亚楠附图：本专利附图证据2附图（其中右边第一个瓶体为对比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