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应存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钟应存，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0年6月24日生，住青海省湟中县多巴镇沙窝尔村4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军，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莲，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李德兰，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7年2月18日生，农民，住青海省湟中县多巴镇沙窝尔村2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珍（李德兰儿媳），公民身份号码×××，汉族，1991年6月18日出生，青海省西宁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住青海省湟中县多巴镇沙窝尔村28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生德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马生德，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2年11月26日生，农民，住青海省湟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7年4月13日生，农民，住青海省湟中县多巴镇沙窝尔村86号。上诉人钟应存承包经营户与被上诉人李德兰承包经营户、马生德承包经营户、马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钟应存承包经营户于2019年10月9日向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李德兰承包经营户、马生德承包经营户、马军返还土地补偿款51870元。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青0122民初3958号民事判决，钟应存承包经营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应存承包经营户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82年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时，因当时的历史原因，村委会对土地的发包只登记了农户户名及承包土地的地点、地名、亩数，所以钟应存承包经营户提交的1982年财产物资登记表实际上就是土地承包合同。2006年全国范围内实施土地确权，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登记造册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土地（包括盐碱地、河滩地、自留地），仍然依据当初的土地发包分配的原始登记，所以1982年财产物资登记表是原始登记造册的土地发包分配登记薄，实际上就是今天的土地承包合同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虽然名称不同、出具的机关单位不同，但内容性质相同，因此村委会作为集体土地发包方出具的1982年财产物资登记薄，足以证明钟应存承包经营户享有案涉下河滩0.7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李德兰承包经营户认可案涉下河滩0.71亩土地的客观存在，只不过认为1988年分家时老人将该地分给了李德兰和马生德承包经营户；马生德承包经营户认可案涉的下河滩0.71亩地开始由其耕种，后由马生德和李德兰承包经营户各耕种一半，所以钟应存承包经营户主张的案涉下河滩0.71亩土地以及被征用后李德兰、马生德承包经营户、马军占有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客观存在。1982年财产物资登记薄中明确载明案涉0.7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钟应存的丈夫马生元，并非是马生德、李德兰，该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很强的证明力。李德兰承包经营户提交的情况说明及马生德承包经营户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从形式要件及内容观看，是由李德兰、马生德、马军事先拟定好内容并且书写及打印出之后，通过与村委会干部的关系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并且现在的村委会成员并没有参加过1982年土地的发包及案涉土地的分配，对当时的事实情况一概不知。李德兰承包经营户提交的情况说明及马生德承包经营户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疑点，钟应存承包经营户不认可。一审法院在无人申请的情况下对村民马俊、现任村委会书记严廷林进行调查程序违法，且调查笔录内容前后不一致，也没有对钟应存承包经营户不利的陈述。一审法院明知该调查笔录有瑕疵疑点，存在虚假成份，不调查核实，盲目武断，以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具有证明效力为由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马生德、钟应存承包经营户仅仅是暂时耕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土地是村委会发包及分配的，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不足以证明自己的反驳主张，一审法院驳回原审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简易程序立案，从立案到判决不到一个月时间。庭审时将如此简单快速不必转为普通程序的小案件却按照普通程序审理，并事先误导钟应存承包经营户交纳全额案件受理费，故意加重当事人负担，产生诉累迫使钟应存承包经营户放弃合法诉权。李德兰承包经营户辩称，其和马军在一审中提交了调查取证的申请，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申请向相关人员进行调查，程序合法。其认可钟应存承包经营户提交的1982年的财产物资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当时是以马生元为代表的家庭承包，包括当时家里的所有成员，当时并未分家，不是代表分家后的马生元一家，该登记表不能证明钟应存承包经营户的主张。马生德承包经营户辩称，2004年钟应存承包经营户将案涉0.71亩土地中属于其的0.45亩地给别人耕种，且这部分土地补偿款也被别人拿走了。即便案涉土地的补偿款钟应存承包经营户可以主张，但其主张的数额是按九口人计算，实际上其家庭只有四口人。马军辩称，案涉0.71亩土地实际是家中的老人、长辈在分家时分给马生德与李德兰承包经营户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应存的丈夫马生元（已故）、马生德、李德兰的丈夫马生福（已故）系亲兄弟关系，马军系马生德之子。1982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马生元、马生德、马生福尚未分家，家庭人口为9人，当时承包了湟中县多巴镇沙窝尔村下河滩0.71亩土地及其他承包地，但沙窝尔村下河滩0.71亩土地属河滩地，均未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1984年，钟应存夫妇分家另居。后马生德夫妇与李德兰夫妇也相继分家另居。此时，案涉0.71亩下河滩地一直由马生德承包经营户和李德兰承包经营户耕种。2017年9月，湟中县多巴新城管理委员会以每亩74100元的价格征用了案涉下河滩0.71亩土地及马生德、李德兰承包经营户的其他承包地。2018年12月4日，湟中县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发出公示，钟应存承包经营户未提出异议，后下河滩0.71亩土地补偿款51780元由李德兰承包经营户及马生德承包经营户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钟应存承包经营户主张马生德承包经营户和李德兰承包经营户返还0.71亩土地补偿款51780元的请求，因钟应存承包经营户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只提供1982年财产物资登记表，该登记表无法证明案涉0.71亩土地的经营权归其承包经营户的事实，且作为发包方的××县民委员会的证明，已经明确确认案涉0.71亩土地虽未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但该土地归马生德、李德兰承包经营户经营并一直耕种至今的事实，故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钟应存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钟应存承包经营户确认其主张的土地补偿款数额是按0.7亩×74100元／亩=51870元计算所得，一审认定土地补偿款数额51780元存在笔误，应予纠正。同时，除钟应存承包经营户对案涉0.71亩土地由李德兰与马生德承包经营户耕种的时间有异议外，各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的主要争议就是案涉0.71亩土地的补偿款51870元应归谁所有。二审中双方均认可1982年以马生元为代表的承包经营户成员包括马生元、钟应存（马生元之妻）、马生元及钟应存子女两人、马生德（马生元二弟）、马生福（马生元三弟）、马生伟（马生元四弟）、马生元的母亲、马生元的祖母。本院认为，钟应存承包经营户认可1982年的财产物资登记表中的“马生元”指以马生元为代表的家庭承包经营户，因此该登记表仅能证明湟中县沙窝尔村委会将案涉0.71亩土地分配给1982年的马生元承包经营户，而非分家后独立成户的钟应存承包经营户，钟应存承包经营户据此登记表主张案涉0.71亩土地在1982年分配给其的事实不能成立，并以此为据主张0.71亩土地补偿款也缺乏依据。各方针对分家时案涉0.71亩土地分配给谁发生纠纷，钟应存承包经营户对其自称将土地交付给李德兰承包经营户代为耕种，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李德兰承包经营户不予认可，无法采信。在双方均无直接证据的情况下，钟应存承包经营户认可至少自1999年起案涉0.71亩土地由李德兰和马生德承包经营户耕种。而且各方认可案涉土地在李德兰和马生德承包经营户耕种期间曾出租用于开办砂石场，租金由李德兰和马生德承包经营户收取，钟应存承包经营户并未收取案涉土地因办砂厂的收益，李德兰和马生德承包经营户也未将租金分配给钟应存承包经营户，可以推定以马生元为代表的家庭承包经营户在分家时，已经将案涉0.71亩土地分配给李德兰和马生德承包经营户耕种。一审时，李德兰和马军申请人民法院调查证据，庭审质证时已将此情况明确告知钟应存承包经营户，而且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有权利决定转为普通程序，钟应存承包经营户以此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不能成立。二审中钟应存承包经营户提交了多巴镇沙窝尔村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及该村现任党支部书记的证明各一份，欲证明李德兰和马生德承包经营户一审时提交的村委会情况说明和证明是由李德兰和马生德提前书写打印的内容，现任党支部书记也未证明土地一直由李德兰和马生德承包经营户耕种，所以一审采信该证据错误。主审人认为，不管村委会或村委负责人出具多少证明，均无法改变钟应存承包经营户已认可的涉案土地实际由李德兰和马生德承包经营户耕种的事实，一审法院也并非单独依据村委会或负责人的证明认定相关事实。村委会的相关证明及相关村民的调查笔录，虽不足以单独认定本案事实，但可以结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综合数份证据，认定案涉0.71亩下河滩地一直由马生德农户和李德兰农户耕种正确。而且，根据二审中钟应存承包经营户提交的村委会的情况说明及证明，仅能进一步说明案涉土地由马生德承包经营户、李德兰承包经营户耕种及1982年财产物资登记表的真实性，并不能证明钟应存承包经营户的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钟应存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左志萍 二○二○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记员 潘 弘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