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5刑终69号 抗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龙，绰号“龙龙”,男,汉族,1989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马鞍山市雨山区,现住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方昕，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亮亮,男,汉族,1992年4月29日出生地于安徽省当涂县,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9年9月24日减刑释放（实际执行刑期二年十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玉青、冯军，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成龙、何亮亮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皖0504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成龙、何亮亮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克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成龙及其辩护人丁方昕、上诉人何亮亮及其辩护人周玉青、冯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已决犯夏煜自2009年始，一直从事土方拆迁和回填工程，其先后网罗被告人王成龙及已决犯叶慧、尹顺等人为其手下听其差遣。2014年上半年，夏煜承接本市雨山区佳山乡土方工程，其与孙某为首的犯罪组织因争夺经济利益而产生矛盾，双方时有摩擦，为互相打压对方，双方多次组织数十名人员携带刀矛等工具在佳山乡一带聚众斗殴，逞强斗狠，颇具声名。期间，夏煜犯罪组织形成以夏煜为首要分子，王成龙、叶慧、尹顺等人为重要成员，被告人何亮亮及已决犯陶飞、曹祥军、苏东旭、武正华、吴贞城、王敏、张霍斌、李先进、张云、胡鑫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4年5月间，夏煜与孙某为争抢马鞍山市雨山区土方回填工程，双方先后三次纠集人员在马鞍山市雨山区格瑞德工地、马鞍山高速南收费站附近聚众斗殴，致多人受伤，车辆损毁。被告人王成龙、何亮亮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有： 1、2014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夏煜与孙某为了争夺土方工程，双方各自纠集人员相约在本市雨山区佳山乡前庄村格瑞德工地附近进行聚众斗殴。夏煜及其邀集的被告人王成龙，已决犯尹顺、陶飞、胡鑫、苏东旭、武正华等人前往斗殴现场,行至格瑞德工地附近未见对方人员，后因公安机关夜间巡逻离开现场。 2、2014年5月5日，夏煜与孙某为了争夺土方工程，双方各自纠集人员相约在本市雨山区佳山乡前庄村赤塘队排土场进行聚众斗殴。夏煜及其纠集的尹顺等20余人与孙某纠集的20余人在采石河东段高铁桥附近相遇，双方人员在现场持钢管、刀矛等工具进行互殴，之后，听从夏煜安排在工地上持钢管等候的被告人王成龙、何亮亮等人冲击声援。致孙某方的夏某1左前臂中段、背侧被夏煜方人员用矛戳伤，孙某方的郑某头部、肩部等多部位被夏煜方人员打伤。郑某驾驶的车辆被砸。经鉴定，郑某体表四处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夏某1左前臂创口愈合后遗留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2014年5月15日，为了继续争夺土场的控制权，夏煜与孙某再次相约在本市雨山区佳山乡前庄村赤塘队排土场进行聚众斗殴。夏煜及其邀集的被告人王成龙、何亮亮等人与孙某及其纠集的20余人再次进行斗殴，双方人员在本市雨山区佳山乡前庄村工地相遇后均持枪、刀、矛等管制器械在现场相互斗殴，斗殴过程中，孙某方刘某、龚某、程某等人被夏煜方纠集的人员用矛打伤。经鉴定：刘某右大腿外侧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程某头皮瘢痕、体表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龚某外伤致右胸部及右手背瘢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王成龙于2019年8月22日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何亮亮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网上追逃，后于2019年9月24日从监狱服刑期满后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成龙供述，证实:2014年，其在夏煜的工地上干活时，知道孙某为与夏煜抢工程，经常到夏煜工地上闹事。2014年5初的一天，夏煜要自己到格瑞德工地上去，抵达工地后，知道夏煜准备与孙某方打架，数十人在工地上等了一会儿，没见到孙某方的人，加之，警察在周围巡逻，遂全部离开工地。过了没几天夏煜因孙某仍在工地滋事，遂纠集自己及何亮亮、戴祖鹏帮忙打架。几人先抵达夏煜工地工棚，伙同夏煜纠集的数十几人各持一根钢管准备打架。后获悉，夏煜带着一帮人已与孙某方打起来了。过了不久，工棚里的一帮人持工具冲到案发地点，打架基本结束了。过了十来天，夏煜又纠集自己及何亮亮、戴祖鹏等人，手持钢管和矛在夏煜工地上与孙某方打了一架，双方均持工具互殴。现场有人开枪。 （2）被告人何亮亮供述，证实:2014年左右，其在夏煜的工地上干活，一起干活的还有戴祖鹏、王成龙，在工地干活期间，有一个佳山乡的人经常来滋事，不让工地上人干活。为此，夏煜纠集人员与对方打了几架。第一次是2014年5月，其与王成龙、戴祖鹏在夏煜的邀集下，随同夏煜纠集的数十人在夏煜工地工棚手持工具，准备与对方打架，后获知双方已在工地上打起来了，等自己随同他人前往工地时，打架已结束了。时隔不久，其与王成龙、戴祖鹏仍在夏煜的邀集下，随同夏煜纠集的几十人在夏煜工地手持工具，与对方进行互殴。其听到有人放枪。 （3）已决犯戴祖鹏供述，证实:2014年，其在夏煜的工地上干活时，知道孙某为与夏煜抢工程，经常到夏煜工地上闹事。2014年5、6月份的一天，其接到何亮亮的电话，说孙某又到夏煜工地上滋事，其遂同何亮亮、王成龙一同赶到夏煜工地，准备帮夏煜方与孙某方打架。几人先抵达夏煜工地工棚，当时工地工棚里有十几个人，在工棚里，王成龙递给其一根钢管准备打架用，期间，其获悉，夏煜带着一帮人已与孙某方打起来了。过了不久，工棚里的一帮人在王成龙的带领下持工具冲到案发地点。在现场，其看到夏煜、陶飞、曹祥军等十几人，后来听说孙某方一个人头被打破了，车子损坏了。事隔四五天，其在何亮亮的召集下，又随同王成龙等人在夏煜工地帮助夏煜与孙某方打了一架，当时夏煜方、孙某方各有二十几人，双方均持工具殴打，其参与的两次打架夏煜方是由夏煜组织，对方是孙某组织的。 （4）已决犯吴兵供述，证实:2014年5月，其与陶飞在夏煜的邀集下，随同夏煜等数十人在采石河路东段马鞍山南高速收费站附近的高铁桥下面，与孙某方互持刀矛、钢管等进行斗殴。当时陶飞还拿了一杆猎枪先天放了一枪。在互殴的过程中，对方有人被打伤了，车辆也被损坏了。夏煜方以夏煜为首，夏煜、陶飞、苏东旭、武正华、张云等人都参与了，孙某方以孙某为首。 （5）已决犯夏煜供述，证实:2014年4、5月份，其承接了马鞍山市收费站高架桥下的土方回填工程，孙某也想独占该工程施工项目，双方多次商谈不成。最后，双方约定打架解决问题，两方为此约架过三次，真正打起来的是两次。第一次是2014年5月初，孙某与其约定在格瑞德工地上打架，其纠集王成龙、陶飞、胡鑫、叶慧、尹顺、武正华、苏东旭等人赶至斗殴地点格瑞德工地，当时双方都持有刀矛等工具，因有警察巡逻车没打成，其带领人就返回了。第二次系2014年5月份在马鞍山南高速收费站一处立交桥下面，在案发前夕，其就把孙某找麻烦的事与叶慧等人说了并让他们准备打架工具，叶慧等人随后通知了其他的人，案发当日其伙同叶慧等人携带矛和钢管等赶至案发现场，与孙某方持矛等进行了互殴并将对方一辆车的车窗玻璃砸坏，这次参与打架的有王成龙、戴祖鹏、叶慧等人。事隔不久，双方又约定打了第一场架，这次和上次一样，其事先与叶慧等人联系，让他们准备钢管和矛，双方在马鞍山市收费站一处土场上持携带的工具进行了互殴，这次参与打架的有王成龙、戴祖鹏等人。 （6）已决犯叶慧供述，证实:其绰号叫“文文”。2014年，其与王成龙等人在夏煜土方工程上干活。2014年上半年，孙某为抢夏煜的高速马鞍山南收费站桥下的一个土方工程与夏煜打过三次架。第一次是孙某打电话给夏煜表明要到夏煜土场上滋事，夏煜就喊了自己及王成龙等约十来人赶往工地，因在去工地途中，发现有警车往工地开，就猜测有人报警，大家就散了。当晚，夏煜电话告知叶慧，孙某第二天会到工地闹事，让叶慧召集一些人。次日上午，叶慧带着召集的黄某等人赶到工地，并准备了刀、矛等工具。下午其招呼带来的人持刀、矛等，听候夏煜指挥与孙某方在高速马鞍山南收费站桥下打了一架。这次参与打架的除了夏煜和自己，还有王成龙等，当天陶飞拿了枪。过了几天，孙某与夏煜又约架，双方持刀、矛在夏煜工地打了一架，现场有人放了装纸屑的枪，后孙某方被打败了，有人被打伤，当天参与打架的除了夏煜与自己，还有王成龙等人。 （7）已决犯尹顺供述，证实：其绰号“顺子”。其通过胡鑫认识夏煜，夏煜主要搞土方和拆迁工程，其后来在夏煜排土场上班，逐渐跟在夏煜后面混世。其认识夏煜时，夏煜已带着叶慧等人混世了，后来陶飞与夏煜也处得不错。2014年3、4月份左右，夏煜和孙某因争夺高速马鞍山南收费站附近排土场产生矛盾，孙某经常到夏煜工地上滋事，双方为此聚众打了三次架，其受夏煜召集，是夏煜方的参与者，三次打架都是以夏煜为首，其都参与了。第一次在格瑞德工地附近准备与孙某方斗殴时，因有警察来案发现场，双方没打成，这次参加的有王成龙等人。第二次在采石河东段马鞍山南的高铁桥下面，在夏煜的安排下，每个人都持有刀、矛等工具，这次参与者除夏煜和自己，还有被告人王成龙等，陶飞手中持有枪，这次打架对方有人受伤，车窗玻璃也砸坏了。第三次斗殴在工地上面，在夏煜的指挥下，持矛、刀、枪等工具与孙某方进行对打，对方有人被打伤，这次参与的除夏煜和自己，还有王成龙等人。 （8）已决犯陶飞供述，证实:2014年，夏煜带着自己及王成龙等一帮人与孙某方为抢夺工程，真正打过两次架；第一次，2014年4、5月份，在马鞍山市雨山区高速收费站附近的高铁桥下面；第二次是时隔不久，在采石河路高速路口的夏煜工地，两次双方均持械进行互殴，期间，自己带了枪。两次参与打架的人差不多，有夏煜、王成龙等人。 （9）已决犯曹祥军供述，证实：其绰号“毛毛”。其多年前就认识夏煜，两人间遇到事情都会相互帮忙。2014年，夏煜接到高速马鞍山南出口与采石河路接口处的排土方工程，孙某抢这个工程没成功，经常到排土场闹事。2014年5、6月份，夏煜打其电话，告知排土场有人闹事，让其去帮忙，第一次因其有事没去成，第二次，夏煜打过其电话后，其直接赶往排土场，其在排土场空地看到夏煜和陶飞及一些不认识的人，其意识到夏煜可能与孙某约好打架，过了一会儿，孙某带着一帮人赶到现场，双方持矛和钢管对打起来，孙某方被打败后就离开了现场。 （10）已决犯武正华供述，证实：其绰号“华子”，佳山乡征迁开始，夏煜就开始搞工程，夏煜也带着王成龙等一帮小兄弟混世，其有时给夏煜帮帮忙。其帮夏煜打过两次架。第一次是2014年，在高速马鞍山南出口，其在陶飞邀集下帮夏煜方与孙某方打了一架，当时双方是持刀矛互殴的，陶飞用了枪，参与打架的有夏煜及被告人王成龙等人，将对方的车砸坏了；距离第一次聚众斗殴不久，夏煜再次召集其去帮忙与孙某方斗殴，在现场双方持刀矛进行了互殴，参与打架的有夏煜及被告人王成龙等人，。 （11）已决犯苏东旭供述，证实：夏煜带领王成龙一帮人为工程之事与孙某方打了三次架。第一次是2014年，夏煜让陶飞打其电话告知有人到夏煜在马鞍山市出口附近的工地上闹事，让苏东旭等人过去帮忙撑场子，到了现场因有警察，双方没打起来，这次没有使用工具，当时现场除了自己，还有夏煜、王成龙等。相隔不久的一天，夏煜又打电话告知，孙某等人要到工地上闹事，让其去帮忙打架，其看到了夏煜、陶飞及被告人王成龙等人。参加打架前，夏煜等人已事先准备了长矛等工具，在现场双方持工具进行了殴打，双方都有20余人，孙某方车窗玻璃和车胎有损坏。时隔不久，陶飞又打其电话，让其帮夏煜再打一次架，这次是在夏煜的土场上，这次自己没参与。孙某与夏煜的双方斗殴，这边以夏煜为首，对方以孙某为首。 （12）已决犯李先进供述，证实：其绰号“八戒”，刑满释放后，一直跟在一些人后面“混世”，其在“混世”时，认识了夏煜和曹祥军。2012年以后，其经常与曹祥军、王敏、张霍斌在一起，2013年以后其通过曹祥军，认识夏煜、陶飞，其知道夏煜在佳山乡搞土方工程。夏煜手下有叶慧，尹顺、王成龙等人。2014年5月份的时候，夏煜和孙某二人因争夺马鞍山南高速收费站附近的排土场工程产生纠纷，双方进行了两次打架，其在曹祥军邀集下，两次都参与了，其系夏煜一方参与打架的人，双方均持刀矛、钢管聚众斗殴。第一次参与打架除自己以外，还有夏煜、曹祥军、王成龙等，陶飞当时还朝对方放了一枪，全是纸屑，斗殴中，孙某方的车窗玻璃被打坏了，有人被打伤；与第一次打架相隔时间不长，其受曹祥军邀集又帮夏煜打了一次架，这次除自己以外，有夏煜、王成龙、叶慧等人参与打架，孙某方有人被打伤。 （13）已决犯张云供述，证实：2014年4、5月份一天，夏煜电话联系张云，让其晚上帮忙打架，其约了一些人赶到了约定打架地点后，因有警察在现场，就离开了。第二天夏煜又打电话要求其帮忙打架，其赶到夏煜的排土场，当时发现有夏煜等在现场，现场准备了刀矛、钢管等工具，后其持钢管伙同夏煜等人与孙某方进行了对打，在这过程中，其看到陶飞开了一枪，有无打到人不清楚，但用枪托打了一个人的头，这次斗殴孙某方车窗玻璃被砸坏了，有人受伤了。 （14）已决犯葛欣欣供述，证实：其绰号“欣欣”。2014年5月份的时候，夏煜和孙某二人因争夺马鞍山南高速收费站附近的排土场工程产生纠纷，双方进行了三次打架，第一次没打成，后面两次双方持械聚众斗殴。其系夏煜一方参与打架的人，其参与的是第三次，第三次夏煜方参与的人有夏煜、被告人王成龙等人。 （15）已决犯胡鑫供述，证实：2014年5月份的时候，夏煜与孙某因为排土场的事情搞得不快活，双方为此聚众打了三次架。其是夏煜方的参与者。其参与了第一次和第二次，第一次，在格瑞德工地打架的那次，因警察到现场，双方没打成，当时夏煜方参与者有夏煜等。第二次是5月初的一天，孙某要到夏煜工地滋事，夏煜遂邀集其喊点人帮忙“撑场子”打架，其也同意了。案发当天，其召集薛伏阳、邹某某、周某与夏煜方的人集合，在现场，其看到夏煜、陶飞、张云、尹顺等人，其因有事提前走了，其后来听薛伏阳说双方打了一架。过了几天，夏煜又让其喊人帮忙“撑场子”，其没在帮忙邀集人，自己也没去。 （16）已决犯薛伏阳供述，证实：2014年5月初，胡鑫打其电话，让其帮忙去“撑场子”打架，其后来约了邹某某，邹某某约了周某，三人和胡鑫汇合后赶到夏煜约定的打架地点，当时现场准备了刀矛、钢管等，邹某某、周某和自己根据夏煜安排，手持刀矛伙同他人与持械的，对方进行了斗殴，现场还有人开了枪，对方车窗玻璃被砸坏了，有人受了伤。 （17）同案人邹某某供述，证实：夏煜是佳山一带混世的，主要搞工程、土方，他身边有陶飞等在帮忙。2014年5月的一天，邹某某接到薛伏阳的电话，说胡鑫召集人帮忙去撑场子，也就是帮夏煜与孙某争夺土方工程打架，其在薛伏阳召集下，伙同薛伏阳、周某与胡鑫等汇合后，赶至采石河东段高架桥下面，当时现场就放置了打架使用刀矛、钢管等，后在夏煜的指挥下，参与打架的人持矛等工具与孙某方进行了互殴，将对方的车窗玻璃砸坏了，陶飞还用枪托打了对方的人，对方有人受伤，车窗玻璃也砸坏了，这边参与的人有夏煜等，其只参与了这一次。 （18）同案人周某供述证实：夏煜是佳山一带混世的，主要搞工程、土方，2014年5月份，其与邹某某在薛伏阳及胡鑫的召集下，在采石河东段高架桥下面帮夏煜和佳山乡的孙某打过架。在案发现场，其伙同他人持矛与孙某方进行了互殴，双方均持械斗殴。陶飞持枪将对方的车窗玻璃砸坏了，陶飞还用枪托打了郑某，致其受伤。其只参与了这一次。 （19）同案人黄某供述，证实：叶慧和夏煜关系较好，经常在一起。2014年夏天，其受叶慧电话之邀，伙同叶慧等人在马鞍山市南高速收费站一个立交桥附近与孙某方持刀矛等工具聚众斗殴的事实，听说车窗玻璃砸坏了，郑某受伤。 （20）已决犯王敏供述，证实：其绰号“小敏”。其在社会上混过一段时间，认识了李先进、曹祥军、夏煜、陶飞，也帮忙打过架。2014年5月份左右，其帮夏煜打过两次架，第一次没打成，当时有夏煜等十来人。过了没几天，曹祥军电话联系让其与李先进汇合后陪同曹祥军干点事，后来全部赶至夏煜采石河高铁桥下的排土场，现场有夏煜、陶飞、等十几人，在夏煜的指挥下，其伙同他人持械与孙某方进行了互殴，两方都手持刀矛、钢管等器具，对方车胎被戳坏了。后来听说，夏煜与孙某又打了一架，这次其没有参与。 （21）已决犯张霍斌供述，证实：2014年5月份的时候，夏煜与孙某因为排土场的事情产生矛盾，双方为此聚众打了两次架。夏煜是搞土方的，一直在社会上混，他身边有叶慧、尹顺等，自己在混世时认识夏煜。2014年5月一天，其在夏煜的邀集下，帮助夏煜伙同他人在夏煜采石河高铁桥下与孙某方进行持刀矛、钢管斗殴，自己参与的这方一夏煜为首，对方孙某为首。夏煜方当时参与的人有尹顺等，大约20余人。陶飞当时带有枪，对方有人的车子玻璃和车胎被打坏。 （22）已决犯吴贞城供述，证实：2014年5月份左右，陶飞打电话邀集自己和武正华帮夏煜打架。其和武正华与陶飞等一帮人赶到了采石河附近的打架地点，发现现场有夏煜、曹祥军、尹顺、苏东旭等人，差不多有二十多人，现场放着刀矛、钢管之类，其随手拿了一个矛，伙同夏煜等人与孙某方持械进行了斗殴。孙某方也有二十多人，孙某方有人的车胎和玻璃被砸坏了。陶飞还拿枪托打了对方人的头。过来没几天，仍在陶飞的召集下，其又帮夏煜伙同武正华等人在夏煜工地与孙某方互相持械斗殴，双方都有二十多人。两次打架王成龙都参加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4年初，其承包了佳山乡前庄村赤塘队拆迁工程，后与案外人王某为倾倒垃圾发生争执，王某方安排被告人夏煜处理该项事务，其与夏煜商谈后无法达成共识，其向夏某2提出在格瑞德工地打架解决问题，被告人夏煜也同意。其带人抵达格瑞德工地附近准备与夏煜打架时，因在现场发现有公安车辆遂没打成。第二天上午，双方再次约架，其当日下午约了二十余人赶至采石河东段马鞍山南高速收费站时附近时，被告人夏煜也带着二、三十人拿矛等冲了过来，双方持矛、钢管等进行了对打，后自己这方打输了，夏某1、郑某都被打伤了，还有车辆被损坏了。这次打架过后，王某仍安排人在工地上排土，其就带人不停的阻挠，并与夏煜方在采石河路东段前庄村赤塘队的排土场又各自纠集多人持矛、钢管等打了一架，自己这方仍然打输了，龚某、刘某、程某受了伤。后两次的打架，夏煜方有二、三十人，对方人员是夏煜纠集的，参与的有夏煜、陶飞、叶慧、曹祥军、尹顺等。 （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其在孙某召集下伙同多人在采石河东段马鞍山南持械与夏煜斗殴的事实，当时夏煜方二、三十人也持有持刀矛等工具，参与的有夏煜、陶飞等，孙某方夏某1、刘某受伤了。据说孙某与夏煜两人是为了工程的事斗殴的。 （3）证人汤某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的时候，其帮助孙某伙同他人与夏煜等人三次斗殴的事实。一次没打成，另两次是双方持刀、矛等互殴。其中一次斗殴地点在马鞍山南桥边，夏某被打伤了，对方有人带枪；另一次在夏煜排土场，这次双方都有人拿枪。对方为首的是夏煜。 （4）证人夏某1证言，证实：孙某为抢前庄村立交桥附近一块地的工程与被告人夏煜打过三次架，其参与过两次，一次没打成，一次是双方持刀、矛互殴的，自己受伤了，对方有人放枪。 （5）证人印某证言，证实：2014年，其在孙某召集下伙同多人在采石河东段马鞍山南持械与夏煜斗殴的事实，当时夏煜方二、三十人也持有持刀矛等工具，夏某1在这次斗殴中受伤。时隔不久，其又在孙某召集下伙同多人在前庄村赤塘队附近持矛和钢管与夏煜方斗殴。 （6）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4年，孙某为排土场的事与夏煜打过三次架，听说第一次没打成，打起来的两次在排土场。 （7）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孙某与夏煜为争夺马鞍山南收费站工程，互相打过三次群架。其只参加过在马鞍山南桥边的一次，是由孙某组织的，对方系夏煜组织的,夏煜方参与的人有夏煜、陶飞、叶慧、苏东旭等，双方持矛等互殴，都有二十多人，孙某方车子玻璃被砸，夏某1受伤。 （8）证人詹某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詹某先后两次帮助孙某在采石河路东段和夏煜方持械持械聚众斗殴。对方系夏煜组织的。第一次，在马鞍山南桥边，夏煜方参与的人有夏煜、陶飞等，夏煜方有人放枪；孙某方车子玻璃被砸，夏某1受伤。第二次在夏煜排土场，对方参加的有夏煜、陶飞等。两次，双方都持矛等互殴，都有二十多人。 （9）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其帮助孙某在马鞍山南高速南收费口高架桥边，和夏煜方持械聚众斗殴。双方都持矛等互殴，都有二十多人，对方系夏煜组织的，孙某方郑某、夏某1受伤，车子玻璃被砸坏。 （1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王某3、马某2先后两次帮助孙某在采石河路东段和夏煜方持械聚众斗殴。对方系夏煜组织的。第一次，在马鞍山南桥边，夏煜方有人带了枪，事后看到车子被砸坏，听说夏某1受伤。第二次在夏煜排土场，有人受伤。双方两次都持矛等互殴，都有二十多人。 （1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其帮助孙某在采石河路东段夏煜排土场上和夏煜方持械聚众斗殴，其当时受伤了。双方都有二十多人，对方系夏煜组织的。 （12）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其帮助孙某在马鞍山南高速南收费口高架桥边，和夏煜方持械聚众斗殴。双方都持矛等互殴，都有二十多人，对方系夏煜组织的，孙某方夏某1受伤。 （13）证人阮某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孙某与被告人夏煜为争夺排土场的事，在采石河路东段马鞍山南打了一架，双方都持刀矛等工具打架，双方参与斗殴的均有20余人。 （14）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孙某与夏煜为争夺排土场的事产生较深矛盾，两人相约打架。2014年夏天的某天，孙某让蔡某2帮忙喊人与夏煜打架，其遂纠集一帮人帮助孙某等人与夏煜在采石河路东段马鞍山南打了一架，其没去现场，听说郑某受伤。 （15）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孙某与夏煜为争夺排土场的事产生矛盾，两人相约打架。2014年夏天的某天，其帮孙某伙同他人与夏煜在采石河路东段马鞍山南打了一架，双方都持刀矛等工具打架，孙某方参与斗殴有近20人，夏煜方有人用枪托砸了自己，自己也受伤了，车窗玻璃、车胎也被砸坏了，夏煜方参与斗殴有近30人，当时夏煜方有人放枪。 （16）证人韩某、王某2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的一天，两人在蔡某2纠集下，帮孙某伙同他人与夏煜在采石河路东段马鞍山南打了一架，双方都持刀矛等工具打架，双方参与斗殴的均有20余人，其在现场听到枪声，事后听说郑某、夏某1受伤。 （17）证人龚某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其帮助孙某在马鞍山南高速桥下排土场和夏煜方持械聚众斗殴。双方都有二十多人，其被殴打致伤。 （18）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左右，其帮助孙某伙同他人与夏煜等人两次斗殴的事实。一次没打成；另一次是在高铁桥下一个排土场，双方持刀、矛等互殴，其受伤了。 （19）证人储道路证言，证实：2014年,孙某与夏煜为争夺排土场的事互相持矛等打过两次群架,对方系夏煜组织的,双方都有一、二十人，第一次有人在现场开枪，车子玻璃被砸，听说夏某1受伤。 （20）证人陆某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其在孙某召集下伙同多人在土场附近持刀矛等与夏煜斗殴的事实，当时夏煜方二、三十人也持有持刀矛等工具，对方是夏煜组织的，孙某这方有人受伤，现场有人放枪。 （21）证人钱某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的时候，其帮助孙某伙同他人与夏煜等人三次斗殴的事实。一次因为公安在没打成，对方有夏煜、陶飞、苏东旭等；另两次是双方持刀、矛等互殴。其中一次斗殴地点在马鞍山南桥边，对方由夏煜、陶飞、苏东旭、叶慧、武正华等，对方有人带枪，车窗玻璃被砸了，后听说夏某1、郑某被打伤了；另一次在夏煜排土场，对方参加得有夏煜、陶飞、叶慧、苏东旭、武正华等这次双方都有人拿枪。对方为首的是夏煜。 （22）证人王某3、马某2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王某3、马某2先后两次帮助孙某在采石河路东段和夏煜方持械聚众斗殴。对方系夏煜组织的。第一次，在马鞍山南桥边，夏煜方有人带了枪，事后听说郑某、夏某1受伤。第二次在夏煜排土场，黄某受伤。双方两次都持矛等互殴，都有二十多人。 （23）证人撒忠礼等证言证实：孙某与被告人夏煜为争夺排土场的事打过几次群架。 3、辨认笔录。 （1）被告人王成龙辨认笔录，证实王成龙辨认出与其实施共同犯罪的何亮亮等人。 （2）同案犯辨认笔录：戴祖鹏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何亮亮等人。尹顺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吴兵等人。陶飞、武正华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夏煜等人。苏东旭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张云等人。李先进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王成龙等人。葛欣欣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夏煜等人。周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邹某某、薛伏阳、胡鑫等人。黄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周某等人。 （3）证人辨认笔录：证人汤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两次打架的地点。证人詹某、王某1等人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孙某方参与打架的人。证人夏某1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实施犯罪的王成龙等人。证人钱某、郑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实施犯罪的王某2等人。证人王某3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实施犯罪的地点。 4、鉴定意见。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五份及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郑某、夏某1、刘某、程某、龚某伤情情况及被损坏物品价值。 5、书证。 （1）受案登记表、110受理单等，证实：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在工作中发现孙某等人多次在雨山区采石河东段一带持械聚众斗殴。后该案被列为刑事案件侦查。 （2）户籍资料，证实：涉案被告人身份信息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成龙、何亮亮归案情况。 （4）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释放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何亮亮曾犯罪被处以刑罚情况和释放时间及于2019年9月16日因涉嫌本案被网上追逃情况。 （5）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使用的犯罪工具进行搜查。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成龙、何亮亮先后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中王成龙参与聚众斗殴3次,何亮亮参与聚众斗殴2次，被告人王成龙、何亮亮均系积极参加者，两被告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成龙多次聚众斗殴；被告人王成龙、何亮亮持械聚众斗殴，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王成龙、何亮亮与夏煜等人为实施共同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成龙、何亮亮分别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和其他成员，依法应从严惩处；被告人王成龙、何亮亮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亮亮在犯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九条规定，决定执行刑罚。被告人王成龙已经着手实行第一起聚众斗殴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成龙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亮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成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二、被告人何亮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执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 抗诉机关抗诉提出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理由是：被告人何亮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一审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审理时，并未就本案是否转换庭审程序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履行相关的程序性事项，开庭时并未告知被告人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未审查认罪认罚的自愿性，一审判决未援引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相关法律法规，也未说明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理由，导致被告人何亮亮在自愿认罪认罚的情况下依法获得从宽处理的权利丧失，违反刑事诉讼法以及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等文件规定，违反法定程序。 上诉人王成龙上诉提出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希望适当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成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王成龙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未履行认罪认罚程序，未告知其认罪认罚的权利和法律后果，请二审依法履行职责，给其认罪认罚机会，予以从轻处罚；4、相比另案处理的其他同案犯，王成龙判刑明显过重。 上诉人何亮亮上诉提出：1、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2、其在鉴于服刑期间获得减刑四个月奖励，但这次判决中尚未体现。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何亮亮认罪认罚的行为应当在法院判决中予以认定，在量刑中予以体现，理由是：（1）何亮亮归案后在侦查、审查起诉以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在庭审中还自愿认罚，有认罪认罚的行为；（2）一审庭审中作了认罪认罚自愿性、合法性审查，实施了部分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3）本案应当实施法律明确规定了认罪认罚从宽手续。2、何亮亮原判刑罚在服刑期间所减刑期应在本次数罪并罚时依法扣除，理由是何亮亮因犯寻衅滋事罪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两个月，服刑期间被减刑四个月，实际执行二年十个月；何亮亮漏罪是在刑罚执行完毕后的司法行为，一审在量刑和执行刑期中没有体现减刑情形，应适用数罪并罚中“先并后减”的方法决定刑期，应当减去已执行刑期二年十个月，再减去减刑的刑期四个月，确定具体的执行刑期，已减去的刑期应当作为不必再执行的刑期，按已执行的刑期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王成龙、何亮亮参加以夏煜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王成龙为重要成员，何亮亮为其他成员，与孙某为首的犯罪组织为争夺经济利益而聚众斗殴，其中在2014年5月期间，王成龙参与聚众斗殴3次,何亮亮参与聚众斗殴2次。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成龙、何亮亮积极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伙同他人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中王成龙参与聚众斗殴3次,何亮亮参与聚众斗殴2次，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何亮亮在犯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抗诉理由、上诉人何亮亮辩护人提出的何亮亮认罪认罚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措施以及上诉人王成龙辩护人提出的二审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根据相关规定，被告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没有认罪认罚，但当庭认罪、愿意接受处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应当将当庭认罪情况记录在案，法庭就就被告人认罪对量刑的影响以及案件定罪量刑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听取意见情况依法作出判决，没有必要组织控辩双方进行量刑协商，由被告人签署具结书。本案一审庭审中，被告人何亮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法庭记录在案，并组织控辩双方就案件事实、定性及量刑情节进行了辩论，程序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何亮亮具有坦白情节，认为可以从轻处罚，并在量刑时予以从宽，并没有损害何亮亮的实体权利。因此，一审庭审活动并没有违反刑事诉讼程序法，抗诉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一审程序中未认罪认罚，二审程序中认罪认罚的，审理程序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程序进行，根据被告人认罪认罚的价值及作用决定是否从宽，并依法作出裁判；二审检察机关可以提出量刑意见，但是不可再提出量刑建议。从本案来看，一审已经对两被告人具有的自首、坦白认罪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过程中予以考虑，上诉人二审中认罪认罚价值作用不大，没有必要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因此，上诉人王成龙辩护人提出的二审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何亮亮辩护人提出的何亮亮原判刑罚在服刑期间所减刑期应当作为不必再执行的刑期、本次数罪并罚时应当扣除已减去刑期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罪犯被裁定减刑后，刑罚执行期间因发现漏罪而数罪并罚的，原减刑裁定自动失效。如漏罪系罪犯主动交代的，对其原减去的刑期，由执行机关报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减刑裁定，予以确认；如漏罪系有关机关发现或者他人检举揭发的，由执行机关报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在原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总和之内，酌情重新裁定。本案中，何亮亮因犯寻衅滋事罪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两个月，服刑期间被减刑四个月，2019年9月24日减刑释放。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何亮亮“到案经过”，侦查机关在办理夏煜等人聚众斗殴案过程中发现何亮亮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9年9月16日对何亮亮上网追逃，后研判发现何亮亮在白湖农场服刑，2019年9月24日将其抓获归案。可见，何亮亮是在服刑期间被公安机关发现有漏罪，并被抓获到案，原减刑裁定依法自动失效；何亮亮原判刑罚已被减刑四个月，不应当在本次数罪并罚确定刑罚执行期限过程中予以扣减，而应当进入服刑期间后由刑罚执行机关报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酌情重新裁定。因此，上诉人何亮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数罪并罚确定执行刑期时应扣减已减去刑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认定王成龙、何亮亮在以夏煜为首的犯罪集团中是从犯、认定第一起聚众斗殴是未遂、认定王成龙具有自首情节及何亮亮具有坦白情节均正确。原审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及其所具有的量刑情节，所确定的刑罚是恰当的。因此，上诉人王成龙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对王成龙判刑明显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诗超 审判员  朱静平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 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