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商成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春风路锦星别墅27栋东C1-3。法定代表人：吴宝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权泉，广东盈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汕尾市红海湾港盈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南新路西桃园路北前海金岸大厦114-3层C4。法定代表人：黄良柏。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权泉，广东盈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商报东路英龙商务大厦25楼A单元（2501-2508）。负责人：许少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广东明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商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商成公司）、广东汕尾市红海湾港盈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商成公司、港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粤0304民初31669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垫付的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41599.54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并非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以并非交通事故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无需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只要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被上诉人则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相关规定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对此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一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及第四章车上人员责任险第一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对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已作出明确规定。因此，被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并非仅限定为道路交通事故，现原审法院竟以涉案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无需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其次，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现场经过》及由被上诉人出具的《机动车保险简易案件处理记录表》，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事故是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造成李朝子受伤的事实。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情形。二、涉案事故没有事故认定书并不属于被上诉人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本案事故原因、性质、经过等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付责任。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免除被上诉人保险责任条款部分并没有约定上诉人不能提供事故认定书的，被上诉人可以免除其保险责任。相反，根据该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九条及第四章车上人员责任险第八条之规定，只要上诉人提交了能够证明事故发生的相关证明文件，被上诉人即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提交了《现场经过》及被上诉人出具的《机动车保险简易案件处理记录表》、（2018）粤0307民初311号民事调解书等相关资料，足以证明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性质及经过等事实。需要强调的是，涉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经及时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对事故现场进行过勘察并对涉案事故经过有所知悉后出具了《机动车保险简易案件处理记录表》，并且该份文件已就事故经过作出“标的车启动行驶时货柜施工人员从车上掉下来”的记载。正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由于本案事故并非交通事故，因此交警部门在接到上诉人报警后到现场勘查认定不属于交通事故即口头告知不受理。并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曾联系被上诉人办理理赔，起初被上诉人以伤者属于车上人员为由仅同意赔付人民币10万元，后又以缺乏事故认定书为由，只同意赔付人民币7万元至8万元。上诉人无奈之下，只能提起本案诉讼。现被上诉人却又以没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事故原因不明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明显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三、被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虽然本案并非是发生在道路的交通事故，但是根据《现场经过》及《机动车保险简易案件处理记录表》足以看出，事故发生是由于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行驶时导致他人受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四、涉案事故的伤者李朝子属于第三者人员范围。根据《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四部分关于【车上人员】的释义为“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车辆车体内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该释义对车上人员的定义仅局限于“车体内的人员”，并不包括“车体上的人员”。关于“车体内”的理解，应当是指驾驶舱内有座位的司机以及核定座位的乘客。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道路运输车辆运输旅客的，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不得违反规定载货：运输货物的，不得运输旅客，运输的货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重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之规定，保险车辆货柜上的施工人员显然不属于“法律法规允许搭乘”范围的人员。因此，保险车辆货柜上的人员显然不属于“车上人员”范围。本案事故发生时，伤者李朝子并不在保险车辆的车体内，而是站在保险车辆的货柜箱上（即车体上）取绳子。故，涉案事故发生时，伤者李朝子属于第三者，应当由被上诉人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五、涉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对保险车辆具有保险利益，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在原审庭审后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杨宋永本人出具的《代为购买车辆保险声明》原件，杨宋永已明确表示其只是代上诉人宝商成公司向被上诉人投保，其本人对保险车辆并不具有保险利益，对保险车辆享有保险利益的实际权利人为上诉人宝商成公司。并且，被上诉人出具的《机动车保险简易案件处理记录表》记载的被保险人为上诉人港盈公司，而上诉人港盈公司已在原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将保险金直接赔付给上诉人宝商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15修正）》第四十八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及《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十三条“被保险人以挂靠车主已向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要求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诉讼中，可以通知挂靠车主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挂靠单位同意保险金直接赔付给实际车主的，人民法院可直接判决保险人向实际车主支付保险金。”之规定，上诉人宝商成公司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二审时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原审判决以涉案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不需承担责任，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即认定存在发生保险事故，又在认定事实部分否定保险事故的发生，明显系前后矛盾，偷换概念，法律适用严重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第四十八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可知，财产保险中的被保险人，应为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的人。具体到本案而言，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宝商成公司虽然并非系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但却系涉案保险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前述事实，涉案车辆挂靠单位即本案上诉人港盈公司及被保险人杨宋永均予以认可。因此，涉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宝商成公司对涉案保险车辆享有保险利益，且根据（2018）粵0307民初311号民事调解书也可以佐证上诉人已向伤者垫付了全部的赔偿款。上诉人宝商成公司有权向被上诉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其次，上诉人于庭后即2019年9月2日向原审法院邮寄了杨宋永本人出具的《代为购买车辆保险声明》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该份证据已经进一步证实了上诉人宝商成公司系涉案保险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对保险车辆具有保险利益。然而，原审法院却没有依法查明相关事实。一边以涉案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为由判定被上诉人无需承担保险责任，一边却以上诉人对保险车辆不享有保险利益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前后自相矛盾，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严重错误。最后，保险法第四十八条中所述的“保险事故”并没有特定释明为“交通事故”，该处所述的“保险事故”是一个广泛的概念，既包括“交通事故”，也包括“意外事故”，就本案的事故发生经过而言，虽没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完全符合“意外事故”的性质，依据被上诉人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年10月1日版，详见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一部分第一章第一条及第九条、第一部分第四章第一条及第八条、第四部分关于【车上人员】的释义，被上诉人完全需要向上诉人承担赔付的义务，一审法院既然适用保险法第四十八条认定存在发生保险事故，却又在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否定保险事故的发生，该前后表述相矛盾，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二、被上诉人主张“没有事故认定书，免除保险责任”属于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被上诉人却没有就该免责条款履行提示或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如若被上诉人主张保险合同有约定“没有事故认定书，免除保险责任”，那么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实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曾告知或明示前述条款。但是，本案被上诉人至今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关于“没有事故认定书，可以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条款的说明和提示义务。因此，被上诉人以本案事故没有事故认定书为由拒绝赔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辩称，1.两上诉人不是保险合同相对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保险赔偿。2.案外人李朝子受伤，不属于交通事故，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保险赔偿没有法律依据。3.案外人李朝子从集装箱上摔落受伤，两上诉人认为李朝子是“第三者”，在一审审理中和二审上诉状中向被上诉人主张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赔偿，根本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宝商成公司、港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241599.5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港盈公司为其名下粤Ｚ×××××港SN7902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保险金额为1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为每座1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1日0时至2017年8月31日24时，被保险人为杨宋永。案涉车辆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港盈公司。关于事故经过，两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保险简易案件处理记录表》显示，出险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出险地点为龙岗区布吉南湾，肇事司机为施少君，出险原因及经过为“标的车启动行驶时货柜施工人员从车上掉下来”，事故现场勘查记录载明“经查勘，现场客户已报交警，建议结合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按保险合同约定处理”。2.陈玉仓和施少君出具的《现场经过》称：“1月15日1点30分，陈玉仓的吊机在吊柜过程中，李朝子取绳的时候绳没取掉，现场驾车司机施少君动车导致李朝子摔下来，在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司机在不知情下动车导致人从上面掉下来。”3.港盈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称，案涉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宝商成公司，并由宝商成公司的员工杨宋永负责投保，李朝子受伤后，宝商成公司向李朝子支付了241599.54元，港盈公司同意由宝商成公司向保险公司行使保险理赔权利。关于赔偿金额，两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初诊病例记录》载明，2017年1月15日，李朝子到该院就诊，称从高处摔落，诊断意见为：1.高空坠落伤；2.左腕桡骨远端骨折；3.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二、医疗收费票据载明，2017年1月15日、1月22日，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用为7579.54元。三、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住院清单、出院小结载明，李朝子住院期间为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4月14日，入院后行腰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桡骨远端骨折拖尾行闭合复位钢针内固定术。医疗费共计101653.32元。四、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受理日期为2017年10月18日，李朝子伤残等级为玖级，后续治疗费约8000元至10000元。五、民事起诉状、赔偿项目清单、开庭笔录以及民事调解书，载明2017年11月，李朝子在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港盈公司[（2018）粤0307民初311号]，称事故后，港盈公司已经赔偿141599.54元，港盈公司仍需赔偿119814.36元。起诉后，李朝子和港盈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确认赔偿金额为10万元，港盈公司委托黄雅静于2018年8月13日向李朝子支付了10万元。该案庭审时，李朝子提交了工伤认定书，主张其在龙岗区南湾盛丰物流园受伤，受伤发生在其上班期间，经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庭审时，两原告称2017年1月15日，宝商成公司在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恒浩华物流园盛丰物流的仓库需要吊车为案涉车辆装集装箱，于是聘请了黄留柱，然后黄留柱就派了其员工李朝子和陈玉仓过来，伤者李朝子是取挂钩绳的员工，吊车司机是陈玉仓，事故发生时，集装箱已通过吊车移动到案涉车辆上，后伤者李朝子正在案涉车辆的货柜上解开绳子的时候，因案涉车辆的驾驶人施少君突然移动车辆，导致伤者李朝子从集装箱上摔落。交警口头告知，事故发生在物流园内不属于交通事故，没有出具相关文书。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应否向两原告支付赔偿款。对此，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物流园内，并非在道路上，不符合交通事故的场所要求，而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也并非在通行过程中，不属于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两原告主张太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宝商成公司、港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3.99元（已由原告宝商成公司预交），由两原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二审亦提供了书面意见，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上诉人宝商成公司、港盈运公司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赔付上诉人垫付的赔偿款241599.54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伤者李朝子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正在将吊车吊装的集装箱卸货装载到涉案车辆上，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李朝子不属于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的第三者，也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约定的车上人员，故被上诉人无需承担保险责任，原审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宝商成公司、港盈公司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3.9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商成进出口有限公司、广东汕尾市红海湾港盈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