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蕙，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鸿瑞易安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光前工业区4号综合楼大昌行二手车城3栋3楼3308室。法定代表人：黄智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静，女，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沥平，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智绍，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李阳、深圳市鸿瑞易安网络有限公司（下简称与鸿瑞易安公司）与被诉人林沥平、黄智绍、孙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二手车交易协议》并责令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返还购车款27万元；3.判令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向李阳支付三倍赔偿金共计81万元；4.判令黄智绍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以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涉案车辆交付给李阳前是否发生事故，是否符合被上诉人承诺的“零事故”车况，是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019年11月20日，李阳前往4S店进行涉案车辆日常保养，无意中得知涉案车辆曾于2017年10月份发生过重大事故并进行维修的线索和证据，该线索和证据足以查明本案在一审中应查明却未能查明的事实。二、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涉案车辆实际车况与被上诉人承诺的“零事故”不相符，涉案车辆作为事故车其价值应当低于李阳的购买价，另一方面又认为被上诉人将事故车谎称为“零事故”车销售的行为不是欺诈行为存在矛盾，应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作为二手车辆经营者，销售车辆时作出“零事故”的承诺，但涉案车辆明显在交付给上诉人前曾经发生过事故，产品质量实际情况与经营者承诺的不相符合，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未适用该规定，适用法律错误。鸿瑞易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决驳回李阳、孙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一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李阳、孙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李阳、孙静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何时发生何种事故导致涉案车辆A柱、C柱、顶盖等框架结构存在焊接修复痕迹，亦无相应证据证明鸿瑞易安公司明知相关事故、维修情况而故意向被上诉人隐瞒该事实的情况下，遽尔根据公平责任原则判决鸿瑞易安公司向李阳退回购车款10万元的做法证据不足。实际是鸿瑞易安公司在为李阳、孙静办理涉案车辆过户过程中已经充分利用了现有经验及科学技术条件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全面的检测，李阳、孙静对此也是予以认可的，鸿瑞易安公司已经尽到了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在李阳、孙静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交付之前便存在修复、焊接痕迹情况下，应当由李阳、孙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李阳、孙静将涉案车辆交给专业的第三方机构全车检测都未检测出涉案车辆的修复、焊接痕迹，更何况车辆的A柱、C柱及项盖等框架结构处并非显而易见的突出之处，且黄智绍、林沥平还查询了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理赔记录及查博士APP上的记录，均未发现涉案车辆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修复、焊接痕迹。一审法院认定鸿瑞易安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李阳、孙静并未因车辆受到人身、财产损害，应依法判决驳回李阳、孙静关于上诉人涉嫌欺诈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孙静、林沥平、黄智绍经本院通知，没有提交二审书面答辩意见。李阳、孙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李阳与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2.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返还李阳、孙静购车款27万元；3.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向李阳、孙静支付三倍赔偿金81万元；4.黄智绍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黄智绍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李阳、孙静提交了2018年5月9日《二手车交易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卖方/原车主）：林沥平，乙方（买方/新车主）：李阳，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车辆基本情况：车牌号：粤Ｎ×××××，厂牌型号：傲虎，初次入户时间：2017年2月，发动机号码：FB25Y53XXXX，车架号：JF1BS28A2HGXXXX。二、车辆成交价格：27万元。三、车辆付款、交接和过户：略。四、违约和免责：车辆型号、配置（含附件）、车况等状况，以交易双方现场签约时共同认可的实际情况为准且为唯一依据。签约后任何一方不得以上述状况为由拒绝交易。五、略。附件：车辆交易和付款：2018年5月13日，交易地点：西丽大昌行，其他略。落款甲方处有鸿瑞易安公司加盖公章，乙方处有李阳签字确认。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黄智绍认为合同主文的甲方处填写了林沥平姓名系因其代表鸿瑞易安公司。一审法院查明涉案车辆的购车款支付情况如下：2018年5月6日，李阳向黄智绍转款27000元，2018年5月9日，李阳向黄智绍转款24000元，同一日还通过POS刷卡支付30180元，2018年5月15日，孙静向黄智绍转款9万元，同一日李阳转款支付了99000元。以上支付款项共计270180元。李阳、孙静自认其中购车款27万元，手续费180元。2018年5月15日，鸿瑞易安公司向李阳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李阳支付的购买涉案傲虎车辆全款27万元。诉讼中，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黄智绍对李阳、孙静举证的上述款项支付事实予以确认。李阳、孙静提供了《深圳汇成洋车辆维修委托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2018年9月3日李阳将涉案车辆委托深圳市汇成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进行维修，《深圳汇成洋车辆维修委托协议》载明如下内容：委托维修事项：1.事故维修，后挡风玻璃；2.行驶不平路面时，左右B柱位置有异响。钣金项目：1.更换后挡玻璃；2.客户反映车顶异响，经拆检车顶棚发现有烧焊痕迹，告知客户后，客户暂不处理。派工时间：2018年9月3日9时40分，最后完工时间：2018年10月10日10时0分。李阳、孙静还提交了涉案车辆检修照片，用以证明涉案车辆A柱、C柱、顶盖等框架有多处刮擦、变形、焊接等明显粗糙的修补痕迹。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黄智绍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无法证明涉案车辆发生过影响车辆正常使用和车辆安全的重大事故。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黄智绍提交了李阳、孙静对涉案车辆进行车辆检测的记录（电脑调取电子表格拍照打印件），用以证明李阳在购买涉案车辆前已经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全车检测（外观、底盘、电脑检测），自行支付费用：528元，李阳是在没有异常的情况下才购买的涉案车辆。李阳、孙静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诉讼中，一审法院向深圳市汇成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调取了涉案车辆的维修记录，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维修涉案车辆的《结账单》三份，分别显示：1.入厂时间：2018年5月9日，出厂时间：2018年5月9日，维修类型：一般维修，项目名称：二手车全车检查（外观、底盘、电脑检测），费用：528元。该页《结账单》手书如下内容：“本次二手车检查只限于目检及电脑检测，并非全面检查”并加盖该公司公章。2.入厂时间：2018年6月20日，出厂时间：2018年6月20日，维修类型：一般维修，项目名称：拆装后杠，检查侧方雷达功能失效，费用：200元。3.入厂时间：2018年9月6日，出厂时间：2018年10月10日，维修类型：一般维修，项目名称：拆装更换室内顶棚版，检查行驶时左右B柱处异响，费用：800元。该页《结账单》手书如下内容：“在本次异响检查中，拆开车顶棚后发现有修复焊接痕迹”并加盖该公司公章。李阳、孙静陈述，鸿瑞易安公司在与李阳、孙静进行涉案车辆的二手车交易过程中有承诺“保证无重大事故、无泡水、无火烧”，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鸿瑞易安公司于2018年5月6日向李阳出具的《购车定金收据》一份，显示鸿瑞易安公司确认收到李阳交来的订购傲虎车辆的定金27000元，车辆说明部分有添加手书内容：“保证无重大事故、无泡水、无火烧”。收款人处有黄智绍签名、鸿瑞易安公司加盖公章确认。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黄智绍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鸿瑞易安公司员工陈文进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李阳、孙静对该部分证据进行了公证，显示陈文进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涉案车辆广告上明确承诺涉案车辆“无泡水、无火烧、无事故。”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黄智绍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确认陈文进系鸿瑞易安公司员工，但认为发布朋友圈的并非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黄智绍，无法证明相关车辆广告就是涉案车辆。3.2018年9月9日李阳、孙静及其朋友在鸿瑞易安公司二手车交易市场的录音，李阳、孙静称录音对象为鸿瑞易安公司工作人员，鸿瑞易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录音中多次表明其出售的车辆保证无水泡、无火烧以及未发生重大事故。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黄智绍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录音所涉对象身份，且认为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18年9月9日，发生在涉案车辆交易之后，内容与本案无关。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黄智绍提交了黄智绍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员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用以证明黄智绍向有关人员询问涉案车辆是否有事故时，对方称2017年9月7日有发生与对方挂车侧面相蹭，定损金额3064.6元，当时车主未报保险理赔，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黄智绍以此证明其了解到的涉案车辆仅有轻微侧面擦碰事故，并不涉及重大事故，也与涉案车辆四柱、车顶框架的修复焊接痕迹无关，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黄智绍并不存在故意隐瞒原告的行为。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黄智绍提交了其通过查博士APP（二手车查询软件）查询的涉案情况，其中显示碰撞历史：2017年9月6日，本车行驶中与牵引车相擦，本车有损，对方损失不详，提醒报警，未报保险。2018年9月7日，报保险理赔6100元，在福田区××号众孚大厦因玻璃破碎发生事故。2019年3月25日，报保险理赔25994元，在深圳市××××号众孚大厦停车场因碰撞发生事故。显示维修历史：2018年9月7日，钣喷维修；后门玻璃调整ⅴ个；后背门玻璃：1；2018年9月17日，一般维修；车顶内衬板更换或拆装。此前的维护历史都显示为免费检查或定期保养，无其他维修记录。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黄智绍以此证明鸿瑞易安公司在与原告进行涉案车辆的二手交易之前，该车并无重大事故记录、无其他维修记录，有定时保养，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黄智绍并不存在故意隐瞒原告的行为。李阳、孙静认为，对于2017年9月7日发生的事故，鸿瑞易安公司、林沥平、黄智绍未向李阳、孙静进行过披露，李阳、孙静此前对此不知情，且该手机软件查询记录也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未曾发生过其他事故。李阳、孙静确认2018年9月7日玻璃破碎事故、2019年3月25日碰撞事故是在两被告取得涉案车辆之后发生，李阳、孙静陈述，2018年9月7日事故系因涉案车辆后挡风玻璃遭遇重物从上空坠下后导致玻璃破碎，该次事故不可能导致四柱、车顶框架受损，原告在对因该事故而对车辆进行维修时才发现涉案车辆此前就有车柱、车顶框架焊接修复痕迹。李阳、孙静确认，现涉案车辆仍由李阳、孙静在使用。关于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查明如下：车辆类型：小型越野客车，车辆品牌：傲虎，车辆型号：JF1BS28A，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JF1BS28A2HGXXXX，发动机号：FB25Y5XXXX，车辆出厂日期：2016年11月1日。2017年2月22日，该车登记于张密新名下，车牌号：苏Ｅ×××××。2018年4月25日，该车转移登记至林沥平名下，车牌号：粤Ｎ×××××。2018年5月15日，该车转移登记至孙静名下。诉讼中，鸿瑞易安公司确认林沥平系其员工。李阳、孙静主张林沥平系《二手车交易协议》一方主体。另查，鸿瑞易安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1年4月2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智绍，公司股东为黄智绍（出资比例90%）、许璞（出资比例10%），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二手车经销、经纪，汽车及汽车配件等。另查，李阳、孙静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两次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鸿瑞易安公司具有二手车经营者身份，其与李阳签订涉案合同，将涉案二手车辆销售给李阳，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签订的主体为李阳与鸿瑞易安公司，孙静并未与各原审被告之间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孙静向各原审被告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沥平系涉案车辆原车主、黄智绍系鸿瑞易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亦并非与李阳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且不存在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定事由，李阳向林沥平、黄智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阳在与鸿瑞易安公司就涉案车辆进行交涉过程中，于2018年5月9日自行委托深圳市汇成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对该车进行过全车检查，该次检查只限于目检及电脑检测，并非全面检查；至鸿瑞易安公司将该车售卖给李阳之后，该车发生后挡风玻璃破碎事故而在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由深圳市汇成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进行维修经拆开车顶棚后发现该车有修复焊接痕迹。另根据现有证据，该车现能查询到的维修记录显示，该车在2017年9月6日行驶中与牵引车相擦，本车有损，未报保险，但该车的修复焊接痕迹是否确由该次事故造成，并无进一步证据证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车何时发生何种事故并进行维修导致该车存在修复焊接痕迹，亦无法证明鸿瑞易安公司系明知相关事故、维修情况而故意向原告隐瞒该事实，故李阳主张鸿瑞易安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并要求撤销《二手车交易协议》及“退一赔三”，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但涉案车辆确实存在修复焊接痕迹，该情况对于作为普通消费者的李阳来说难以鉴别，鸿瑞易安公司作为二手车辆经营者，应对此承担更为全面、谨慎的核查、注意义务，避免此种不实情形的发生。另一方面，李阳在购买该车时已经对涉案车辆的实际状况、整体性能做了全盘考虑，且双方购买涉案车辆之后，一直使用至今。一审法院从公平的角度出发，认为鸿瑞易安公司向李阳出售车辆时虽不构成欺诈但车辆确实存在瑕疵，实际价值应低于李阳的购买价，鸿瑞易安公司应对李阳的损失予以赔偿，一审法院酌定鸿瑞易安公司应向李阳退回购车款1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鸿瑞易安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阳退还购车款10万元；二、驳回李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孙静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鸿瑞易安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20元，由李阳、孙静负担17713元，鸿瑞易安公司负担1807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鸿瑞易安公司将涉案车辆售卖给上诉人李阳之后，该车发生后挡风玻璃破碎事故而在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由深圳市汇成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进行维修，维修期间拆开车顶棚后发现该车有修复焊接痕迹，因无证据证明上述修复焊接痕迹由李阳购买车辆后发生事故造成，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鸿瑞易安公司作为二手车辆经营者，在售卖车辆时没有尽到谨慎的核查和注意义务，酌定其承担10万元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认可。李阳购买车辆后实际使用至今，其间又发生数次交通事故并进行维修，车况与购买时显著不同，其诉请撤销双方的买卖合同且鸿瑞易安公司和林沥平全额返还购车款27万元已无现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阳不能证明鸿瑞易安公司明知而向李阳故意隐瞒车辆的真实情况，李阳主张鸿瑞易安公司和林沥平构成欺诈，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阳所主张的车损本案已经处理完毕，其二审申请调取涉案车辆的维修记录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0元，由上诉人李阳负担14520元，上诉人鸿瑞易安公司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