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13777号。 负责人：赵林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敏，北京市东元（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平，女，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繁峙县，系死亡受害人邓四虎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1，女，200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繁峙县，系死亡受害人邓四虎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2，男，200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繁峙县，系死亡受害人邓四虎的儿子。 以上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王秀平（邓某1、邓某2的母亲），女，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繁峙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明，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柱，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园园，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作鹏，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平、邓某1、邓某2、张成柱、于园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930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敏，被上诉人邓某1、王秀平、邓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明，被上诉人张成柱、于园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作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不服金额2396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邓四虎的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受害人邓四虎在去世前长期在城镇居住和生活，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原审三原告的亲属邓四虎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在认定精神抚慰金时应对此予以考虑，原审法院酌定5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三、张成柱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张成柱驾驶的车辆在事故中存在违反装载规定的情形，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亦是其负同等责任的原因之一，根据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商业险赔偿部分应免赔10%，由侵权人方承担。上诉人在一审中己提交了投保手续证实尽到了告知义务，一审法院以只有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的盖章没有经办人签章为由，认定告知义务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是法人单位，公章即是意思表示的证明，签字与公司盖章不需要同时具备，有其一即可。其次，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的，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该条规定中的签字、盖章采用并列形式，应认定为具备其一即可，并没有规定签字及盖章才具备相关效力。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对上诉人不公，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邓某1、邓某2、王秀平辩称，1、三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大量证据证实受害人邓四虎在城镇居住，派出所是我国专门的户籍机关，镇政府是我国的一级政府部门。作为普通公民的三被上诉人已经穷尽了其举证能力，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认定受害人邓四虎实际居住地就是在城镇。2、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本次事故发生是被上诉人张成柱主动撞击受害人邓四虎而导致的损害，邓四虎的精神抚慰金应相应的按更高标准。3．关于车辆违反装载规定问题，首先，根据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了被上诉人张成柱驾驶的车辆违反了装载规定与事故发生没有关系，与受害人邓四虎的伤害更没有关系，认定书明确认定的是加重了货物损害后果。其次，根据对本次事故成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事故的分析说明以及最终的鉴定意见中均未体现车辆装载与事故发生的任何关联性。最后，上诉人对其免责条款也并未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张成柱、于园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均不能成立。1、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所表述的车辆“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被上诉人张成柱驾驶的车号为鲁Ｈ×××××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行车证登记所有人为：鱼台县宏嘉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于园园，均不是上诉人所表述的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一审开庭中，被上诉人于园园、张成柱一方提交法庭的鲁Ｈ×××××车辆“行车证”、保险单号为：ＡＪＩＮＨ62ＣＴＰ19Ｂ000123Ｗ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子保单）》及保险单号为:ＡＪＩＮＨ62Ｙ1419Ｂ000180Ｑ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电子保单）》中均清楚的载明车辆的被保险人为鱼台县宏嘉运输有限公司，与车辆的行车证登记一致，显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的事故车辆鲁Ｈ×××××的被保险人为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保单均是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出具的，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出险后，上诉人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抛出一个与车辆及事故毫不相干的“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显属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不能证明鲁Ｈ×××××与济宁金戈物流有任何的关联性。至于上诉人在一审及民事上诉状中陈述该车辆的投保人为“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且称“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投保手续证实尽到了告知义务”等等，均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现有证据从车辆鲁Ｈ×××××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单中看，车辆及车辆的投保与上诉人辩称的“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诉讼中上诉人为了达到免除责任的目的人为的向法庭抛出一个与车辆鲁Ｈ×××××没有任何关联性，且拿出一个所谓的车辆投保手续，并将该单方制作的仅仅加盖“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印章（提交的手续中没有行车证登记车主鱼台县宏嘉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没有宏嘉公司经办人签字和实际车主于园园的任何签字）的所谓“投保手续”手续，无法看出与车辆鲁Ｈ×××××的任何关系，不排除系上诉人一方在车辆鲁Ｈ×××××投保时弄错投保人，将车辆投保人张冠李戴，也不排除上诉人为了达到免除商业保险的赔付责任而人为制作所谓的投保手续。其次，被上诉人张成柱、于园园认为，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投保手续”更能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在车辆投保时针对格式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车辆鲁Ｈ×××××的被保险人、投保人鱼台县宏嘉运输有限公司及于园园未尽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在车辆鲁Ｈ×××××投投保时，虽有“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印章，但无“经办人”签章，不能证明上诉人在车辆投保时已对具体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客观事实，应予维持。根据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处印刷了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的字样，但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16号】（2012,2,23）第二部分第（三）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这是对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要求。但本案中，依据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提供的所谓投保单，这个上诉人辩称的所谓的投保人“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的经办人并未签章，更没有投保人的经办人手书上述相关内容，仅是在打印好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不应认定为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依据格式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因超载免赔1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法不应当支持。3、再者根据以上规定，格式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的履行不能仅以法人单位的“加盖印章”就能够证明，姑且不论“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与本案涉案事故投保车辆鲁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一审提交法庭的所谓的投保手续中“告知书”、“投保人声明”等只是“济宁金戈物流公司”法人单位的“印章”，没有任何经办人签章，众所周知法定单位只是一个拟制的“人”，没有思维、没有感情，其任何行为和做法均应当通过法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本人或经授权的“经办人”作为自然人来施行办理，“投保人声明”处只有一个法人单位印章，没有经办人签章，不能证明投保时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在《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相关规定理解看，“签字、盖章或者其他形式”中，签字和盖章应当同时具备，两者不具有选择性，司法解释中该段文字后边使用的“或者其他形式”与“签字、盖章”才具有选择性。由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该观点是对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的曲解，观点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某1、王秀平、邓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各原告各项损失582389元；2、诉讼费、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秀平、邓某1、邓某2分别系死者邓四虎妻子、长女、长子。2019年9月3日19时20分许，被告张成柱驾驶鲁Ｈ×××××／鲁Ｈ×××××欧迈牌重型半挂货车沿廊沧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226公里加358米处时，与同向停车骑轧行车道与应急车道分道线的机动车驾驶人邓四虎驾驶的晋Ｂ×××××／晋Ｂ×××××陕汽牌重型半挂货车刮碰，同时邓四虎在其车下左后侧第三行车道被张成柱驾驶的鲁Ｈ×××××／鲁Ｈ×××××欧迈牌重型半挂货车撞到并碾压，造成机动车驾驶人邓四虎死亡。此次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孟村大队认定：邓四虎与张成柱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张成柱驾驶的鲁Ｈ×××××／鲁Ｈ×××××欧迈牌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一致，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另查明，鲁Ｈ×××××／鲁Ｈ×××××欧迈牌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鱼台县宏嘉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于园园，被告张成柱系被告于园园雇请的司机。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损害、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按过错方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邓四虎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应当得到赔偿。因被告张成柱驾驶的鲁Ｈ×××××／鲁Ｈ×××××欧迈牌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邓四虎、被告张成柱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孟村大队处理认定，邓四虎、张成柱负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是在交警部门现场勘验分析、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作出的，客观真实，合法有据，原、被告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张成柱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按百分之五十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又被告张成柱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故其承担的百分之五十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付。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被告张成柱驾驶车辆因违法装载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扣除10%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除在保险合同中显著提示外，还应尽善意充分告知义务，真正让投保人详细知道约定条款的内容。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告知书、投保人声明、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虽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或对全部免责条款集中单独印刷，上述投保人声明处亦加盖了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公章，但无经办人签章，并不能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就案涉肇事车辆向其投保时已对具体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对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邓四虎在高速公路下车检查车辆能否转化为行人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邓四虎虽然下车检修车辆将车辆停在高速路骑轧行车道与应急车道分道线中，但该车辆仍然受邓四虎所控制，邓四虎驾驶员身份未发生改变，不能转化为行人。故本案不能适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规定。 关于受害人邓四虎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受害人邓四虎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原告提交了繁峙县公安局砂河派出所、繁峙县砂河镇人民政府、繁峙县砂河镇第一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和租房合同，能够证实交通事故受害人邓四虎在城镇生活4年，其生活来源及消费水平已经与城镇居民无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邓四虎之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得到赔偿。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标准，计算死者邓四虎的赔偿范围包括：1、丧葬费：35816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死亡赔偿金：659940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3、精神损害赔偿金：考虑死者邓四虎的年龄、家庭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50000元；4、原告主张邓某1、邓某2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计算数额有误，应为77444.5元；5、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酌定为1000元。故三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714200.5元，根据邓四虎在事故中的责任，按照50%的比例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714200.5元的50%即357100.25元。因原告的损失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内足额赔偿，被告张成柱、于园园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秀平、邓某1、邓某2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抚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467100.25元。二、驳回原告王秀平、邓某1、邓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4153元，由原告王秀平、邓某1、邓某2负担65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邓四虎虽户籍系农业，但一审审理期间三被上诉人提交了繁峙县公安局砂河派出所、繁峙县砂河镇人民政府、繁峙县砂河镇第一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和租房合同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交通事故受害人邓四虎在城镇生活4年，生前收入来源并非农业且居住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邓四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相应的赔偿标准亦应当按照城镇进行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邓四虎死亡，必然给其亲属被上诉人邓某1、王秀平、邓某2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过高，理据不足。 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张成柱驾驶车辆因违法装载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成柱的车辆以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三责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中，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告知书、投保人声明、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或对全部免责条款集中单独印刷，且投保人声明处手写了“投保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了投保人济宁金戈物流有限公司公章，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能够证明其就该项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相应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未生效，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的理由成立。 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三被上诉人损失共计824200.5元，首先由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714200.5元，根据事故责任，由被上诉人张成柱、于园园承担50%，即357100.25元。因被上诉人张成柱驾驶车辆违法装载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扣除10%免赔率，故由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57100.25×90%=321390.23元；被上诉人张成柱、于园园赔偿357100.25×10%=35710.02元。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930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930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秀平、邓某1、邓某2各项损失共计431390.23元。 三、被上诉人张成柱、于园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秀平、邓某1、邓某2各项损失共计35710.0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3858元，由被上诉人王秀平、邓某1、邓某2负担659元，由被上诉人张成柱、于园园负担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9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4165元，由被上诉人张成柱、于园园负担7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悦 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