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女，1987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林，吉林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才，男，1960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世景，女，1959年9月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女，1987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市修正路36号。法定代表人：修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雪，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陈丽、李凤才、梁世景因与被上诉人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正营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林，李凤才、梁世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被上诉人修正营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雪、刘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丽、李凤才、梁世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其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修正营销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李全与修正营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修正营销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推文可以直接证明李全生前与修正营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篇名为《进军女性大市场、伊更美正在行动》的推文并配有图片与文字，显示李全在会上讲话，并配有文字“李全—修正集团坤药伊更美事业部运营总监详细讲述了经多个博士后研制的逆时胶囊—伊更美的产品功能，他对本款产品充满信心”。另一篇名为《圆梦2018完美收官展望2019再普新片》的微信推文中，修正集团坤药事业部的2018收官视频中，同王亚杰、李清吉、赵欣、张喜庆、雷颜等同事一同拜年，其中主持人就是坤药伊更美事业部运营总监李全。若李全不是修正营销公司的员工，修正营销公司为何要发这样的推文并介绍李全。庭审中，修正营销公司对该事实难以作出合理解释。且在原审判决中，对该份证据以及佐证的相关事实只字未提，没有任何相关阐述。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现场照片、楼层分布图相互能够佐证，李全死亡时的办公室实际使用人为修正营销公司。根据长春市公安局长春新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20190303李全非正常死亡事件情况说明》，可以看出李全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00时30分，死亡地点为修正大厦1108号房间。李全死亡时，修正大厦的楼层分布图显示1108号房的使用人为修正营销公司，并且通过现场的照片和视频可以清楚的看到1108号房的陈列以及宣传板可以清楚的看到修正营销公司坤药事业部、以及修正营销公司商标及产品宣传内容，与楼层分布图显示的内容相吻合。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修正大厦的1108室的实际使用人为修正营销公司。修正营销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吉林省伊然美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然美公司）的工商信息和租赁合同来证明修正大厦1108为该公司使用，而并非修正营销公司。但是，通过工商登记变更信息中可以看到伊然美公司的地址变更为修正大厦1108室的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那么，办公室内的宣传陈列还与修正营销公司息息相关。3、李全的电脑文件中、所持有的合同，电子邮件的往来均能证明，李全一直为修正营销公司工作。李全的电脑中的工作资料以及电子邮件显示，所有的工作内容中心均是围绕着修正营销公司展开的，足以证明与修正营销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4、在长春市公安局新区公安分局处调取的笔录中，李清吉明确说明李全的身份是修正坤药伊更美事业部运营总监，负责伊更美全国运营。这点也与李全的工作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全为修正营销公司工作。二、原审判决中对案件的评议有待商榷一审法院认为，工资报酬由王亚杰、赵欣支付，王亚杰、赵欣均系伊然美公司的工作人员，赵欣的参保单位为伊然美公司，由此来否定李全与修正营销公司具有劳动关系错误的。根据修正营销公司提供的证据，赵欣在伊然美公司参保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李全的死亡时间是2019年3月13日，仅仅是在李全死亡前的两天。那么2018年，赵欣给李全支付工资的一整年中的参保单位在哪。2018年底发布的推文中也有王亚杰、赵欣的出镜，可以证明至少在2019年3月11日前王亚杰、赵欣其实是修正营销公司的员工。此外，王亚杰仅仅是伊然美公司的股东之一，不能因此排除王亚杰在修正营销公司处任职，且王亚杰的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一直在修正营销公司处参保，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王亚杰、赵欣等人在2018年的社会保险的参保单位记录。修正营销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全的工资或是劳务报酬是由伊然美公司的工作人员赵欣和王亚杰支付，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从来没有给李全发放过工资或劳动报酬或劳务报酬。李全工作的主要内容为修正牌伊更美产品的全国运营销售，此款伊更美产品的包装盒背面印制运营商是伊然美公司，该公司是独立法人，与其公司没有隶属关系，并且，依然美公司的工商信息和营业执照上显示的住所是长春市高新区顺达路1369号修正研发大厦11层08-10室，即李全生前工作的办公室与死亡地点。此办公场所是由依然美公司承租的修正药业集团长春高新制药有限公司的研发大厦办公室，这些都足以证明李全与依然美公司有关联，与其公司没有关联。至于推文等微信公众号宣传，并非其公司官方公众号，其公司对此也不知情，对于修正牌伊更美的宣传更能证明李全是为依然美公司工作，同时，其公司认为，这与认定李全是否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无关。其在一审庭审提交的证据充分，完全可以证明李全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陈丽、李凤才、梁世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全生前与修正营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修正营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李全在长春市修正研发大厦11楼1108室突发疾病死亡。陈丽、李凤才、梁世景为劳动事宜向通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9年7月1日通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通劳人仲［2019］第71号裁决书，陈丽、李凤才、梁世景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下发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的三个要素，即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李全同修正营销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报酬由王亚杰、赵欣支付，王亚杰、赵欣均系伊然美公司人员，赵欣的参保单位为伊然美公司，伊然美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陈丽、李凤才、梁世景提供其它证据也证明不了李全同修正营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李全与修正营销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不存在劳动关系，陈丽、李凤才、梁世景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判决：驳回陈丽、李凤才、梁世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丽、李凤才、梁世景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问题系李全与修正营销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李全生前系修正集团坤药伊更美事业部全国运营总监，修正集团坤药伊更美事业部系修正营销公司的内部女性药品销售团队，伊更美产品的运营商是伊然美公司，依然美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6日，该公司承包了修正营销公司吉林省女性药品的销售工作，其住所系长春市高新区顺达路1369号修正研发大厦11层08-10室（李全生前办公室），该住所系修正药业集团长春高新制药有限公司出租给依然美公司使用。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下发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丽、李凤才、梁世景未能提供李全与修正营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据。修正营销公司与依然美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李全的工资是由伊然美公司的总经理王亚杰和出纳员赵欣支付，王亚杰、赵欣均系伊然美公司员工，陈丽、李凤才、梁世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亚杰和赵欣系修正营销公司的员工，以及李全是为修正营销公司提供劳动，且李全的日常工作不受修正营销公司的管理；《圆梦2018完美收官展望2019再普新片》的微信推文来源于公众号“坤药事业部吉林省分公司”,《进军女性大市场、伊更美正在行动》来源于公众号“修正药业”，现没有证据证明这两个公众号系修正营销公司的官方公众号，亦不能以此推定李全从事修正营销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据此，本院无法确认李全与修正营销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陈丽、李凤才、梁世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丽、李凤才、梁世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凤审判员 黄智慧审判员 崔红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嵇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