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8746号原告:费鼎，男，汉族，1933年5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到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静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案由：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第152509号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8月23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5月14日。被诉决定系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原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就申请号为201410230577.1，发明名称为一种华文楷体字回主格（以下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的修改所增加的内容没有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记载，又无法根据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文字记载的内容以及说明书附图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出来，因此超出了原始申请文件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坚持原审查部门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起诉称：案件的争执核心是本人研发的“华文楷体字回主格”（以下简称“回主格”）是否属于《专利法》第二条中的发明专利。根据“第二条”，“授予专利权的发明”应该具有新颖性、创造性和实用性。回主格完全具备这三方面的条件。一、新颖性、创造性。回主格的新颖性突出地表现数字化上。九宫格是初唐被尊称为“正书第一”的欧阳询创造的习字格（亦称“界格”），回主格是以九宫格为基础，加以细化而达到数字化、定量化，完成了质的飞跃。例如“中”字，在回主格中，高11分（“分”的含义在下面有说明），宽9分，上下各留天地头2分，左右各留左右（空）间3分。这多么清楚，多么精确。细化和改进是这样进行的，先把九宫格变成细化的225宫格，再加上回主格的主格体就成了。华文楷体字（以下简称为“华体”）中大部分字从形态上可分为主体部分和（装）饰体部分。主体部分写在中部的主体格内。而饰体可伸出主体格（如撇尖和捺尖等）或直接写在外面。225宫格是把9宫格的每一宫格细分成25宫，由图1看出，这是一张坐标纸。在这张纸上设定原点（零点）、画了纵坐标轴、横坐标轴，以小方格的边长为单位长度（称为“分”）就成了“笛卡尔平面直角坐标系”。对点位就可以正确定位了，可以用数字表达了，这就是数字化了。我们最常用的习字格，其边长为15mm（毫米），那么1分就是1mm。以后凡是用“mm”为单位计量，就说明字格边长为15mm。在主体格中还有竖中线和横中线，与回主格框线合称为回主格六线（简称“六线”）。这六线用虚线表示，这是6把尺子，虚部和实部都是1分，可以用来度量。三条纵线高11分，三线横线长9分，主体格宽与高之比为9:11、主体格高与外格高之比为11:15，单位长度与外格长之比为1：15。点移动的轨迹是线（笔画），把笔画的起点、折点、终点等关键点点位定准了，整个笔画亦可以定准了。一个字的主要笔画定准了，整个字就不可能“离题太远”，这是数字化的功能。这是回主格的新颖性、创造性。（一）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回主格是“基于审美标准而设计的图形格，属于人为设定的汉字书写规范与标准，并不代表了自然规律”。这是误解。回主格不是凭空“设计”出来的，它是由演变了五千年的文字和图形融合在一起的瑰宝。1、文字是由甲骨文、金文、篆书、隶书发展成初唐的欧阳询《九成宫醴泉铭》为代表的正楷（称为“欧体”）。以后又兼收并蓄。其中一支演变成为印刷体美术字——华文楷体字。华体一字一形，世界通用，非常规范。它有国家字库。是小学低年级语文教科书课文用字。是教育部要求小学三年级以前用硬笔书写合乎规定的标准正楷字。这不是我设定的汉字书写规范。2、图形八卦，加一宫成为九宫，欧阳询用以作为习字格（亦称“界格”）。我把九宫格细化成225宫格，在合适的位置上加上了“主体格”，改变成为回主格。回主格与华体珠联璧合，浑然一体。这是充分利用了自然规律的结果。是天人合一的杰作。（二）回主格具有显著的进步特点为了能使写字写得规范、进步快，我们利用了回主格的科学性和先进成果。其进步特点主要表现在它有三套定位系统和三种记忆方法。1、三套定位系统（1）框架定位系统“框架”是指主体格的四条框线。对华体进行了大量的统计分析，区分出形体的主要差别表现在四个方面：高矮、宽窄、形状和位置。依天地线为准：可以划分出字的纵向五型。顶天（线）立地（线）为高型，例如“中”字；字顶、底离天、地小于1mm为松型（宽松的意思），如“国”字；顶天不立地为上型，如“上”字；立地不顶天为下型，如“下”字；字顶、底离天、地大于1mm称为内型，如“日”字；依左右线为准分四型。饰形，如“人”字，两侧的撇尖、捺尖伸出左右线；左右两侧触及左右线，称为宽型，如“中”字；字两侧离左右线小于1mm称松型，如“国”字；左右两侧离左右线大于1mm称为内型，如“日”字。表示一个字的字型则用两个字，先纵向型，后横向型。如“中”字，表示为（高、宽）；“国”字（内、内）；“上”字（上、饰）。不同字型的字放在框架系统对号入座，既准确，又一目了然。（2）准点定位系统我们把点划（即点和笔画的合称）与主体六线的交点称为“准点”，因为这六线是醒目的带尺子的基准线，在六线上定位可以很准，亦比较方便，在纵向基准线上，只要确定一个纵向值就行了。例如“木字旁”、和“提手旁”的首笔横画，起点在左线上，它位于左线和横中线交点之上0.5mm处，因为有尺子，一眼就看清了，所以定得很准。在横向基准线上，亦只要定一个横向值就行了。（3）坐标定位系统这要定两个数值，纵向值和横向值，而且都是目估。例如“厂”字一横的起点坐标值，以离得最近的左线与天线的交点为原点，读出纵向值为2mm（写在先），横向值为2mm（写在后），那么坐标值为（2.2）。为简单起见，坐标值没有上下、左右、正负之分，全是正值。2、三种记忆方法一个笔画众多的字，如果写得不规范，就不能记忆；如不能记忆，这一遍写的字，下一次写就不能保证不“走样”。临帖一段时间之后写字大有进步，过了一段时间走样了，不知道正确的是什么样子，所以没法改正。回主格定位系统保证了字的规范化，关键点在固定的位置，所以可以记忆。（1）神奇记忆法“神奇记忆法”简称“神记法”，它是以回主格六线的九个交叉点中的五个交叉点为参照点定位的。这五个点呈十字形排列，称“天点”、“左中点”、“中点”、“右中点”、“地点”。这些点具有被正确记忆而牢记不忘的功能，被称为“神记点”，如点画或笔画的特征点与这个交叉点重合或相距很近，写一遍或看几遍，可以终身不忘，故称“神记点”。例如“中”字一竖，起点、中点、终点与三个交叉点重合或离得很近，写一遍就终身不忘，这叫“神记竖”。又如“一”字，其实这是非常难记的字，它是一波三折的姿态，有四个关键点——起点、左折点、右折点和终点和一个平行段（其实有7度左右的向右上升的倾斜）的长度要记。如果没有回主格，根本就无法写得规范，无法记。因为“一”字的中点通过“中点”，左折点和右折点离“左中点”和“右中点”非常近，所以写一两遍就能一辈子不忘。这叫神记横。点在交叉点上，这叫神记点。（2）准点记忆法上面对准点定位作了说明。点定在基准线上什么地方，同是比较容易记住它的位置。还以“提手旁”、“木字旁”为例，这个偏旁的字非常多，写得多了，自然就记住了。（3）坐标法这是不太好记的。但是，如果这个点（包括笔画的关键点）对定位非常重要，起牵一发动全身的效果。那亦得死记硬背，如果不用回主格，连记忆都不能。二、实用性回主格建立写字规范化。用回主格为习字的辅助，容易写好字、写得快、进步快，具备实用性。三、关于专利保护请求部分的修改，仅做小的细节上的改动，总体上不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综上所述，被诉决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本申请（一）申请人：原告。（二）发明创造名称：华文楷体字回主格。（三）申请号：201410230577.1。（四）申请日：2014年5月29日。（五）公开日：2015年3月25日。（六）本申请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一、华文楷体字回主格名称及图形、数字这是以国家法定的华文楷体字（亦名“现代规范字”）为范字创制的，其特征是在正方形外格里面套一个矩形的宽与高之比为0.818的主体格。楷体字应分为主体部分和外饰部分，主体部分位于矩形格内，外饰部分位于主体格两侧，主体格高与外格高之比为0.733。主体格内还有竖中线、横中线、左辅线、右辅线、上辅线、下辅线。主体格上下左右四框线称为天线、地线、左线、右线。主体格与外格之间的上下左右空间，称为天头、地头、左间、右间。形式上与之相近的习字格有回米格和回宫格，回米格是正方形外格中套一个小一点的正方形米字格。回宫格是正方形外格中套一个矩形主体格，宽与高之比为0.618（黄金比）。与上述两个习字格的根本区别是1、以作者自己的字体为范字创制的；2、没有融入数学元素，所以不具有记忆、定位功能。华文楷体字回主格融入了数学元素后成为能记忆的数字化、定量化的习字格。外格单边长度的1/15，为单位长度“分”。“分”的全名是“同格分”，是随同回主格而有的意思，“分”刻画在主体格框线和竖中线、横中线上，成为“尺子”。可以度量，它用虚线表示，虚部和实部都是1分，回主格以分为单位，所有线条长短、空间高宽都是整数。外格边长15分，天头、地头高2分，左间、右间宽3分，天线、地线长9分，左线、右线高11分。最常用的习字格边长为15毫米，则1分等于1毫米。主体格由五纵五横十线划分成十六个矩形格子。所以华文楷体字回主格还有三个从属的名称：1、能记忆的数字化、定量化习字格；2、带尺习字格；3、小十六宫习字格（为什么叫小十六宫，因为不是以外格为框，而是以主体格十六分）。二、三套定位系统1、框架定位系统，主要以下列三种形式体现出来（1）型分字型纵向分为高型、松型、上型、下型、内型，横向分为饰型、宽型、松型、内型；（2）左右两侧笔画与左右线的接触关系在外（或外触）、穿越、重迭、斜交、内触；（3）外饰的外饰量。2、坐标定位系统3、综合定位系统三、三种记忆方式1、神奇记忆方式2、准点记忆方式3、背式记忆方式四、拼装写字法1、笔画定点法2、偏旁定位法3、结构定形法常用的部首可以用作“模块”，作为字体的基准，相邻部分与之拼装。五、脱格，用科学的方法，使习字者掌握了基本的使用要领之后，再亦不依赖回主格写字了，可以尽情发挥，写出一手的具有自己个性的漂亮字来。”二、其他相关事实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华文楷体字回主格这是以华文楷体字的形状为依据而设置的，其特征是在正方形的外格里面，套一个宽与高之比为0.818的矩形内格。因为内格是字的主体所在处，故称为“主体格”。主体格高与外格高之比为0.733。(参附图1)与之最接近的字格有回米格和回宫格。其共同特征是都有正方形的外格，里面套一个内格。但根本区别就在于内格的形状和大小。回米格的内格亦是正方形，“内框为字的主体”，“外围为字的外围空间”。内格高与外格高之比约为0.793。经本次仔细研究，华文楷体字不是正方形的，最宽的字与最高字之比为1.09。回宫格的内格是宽与高之比为0.618的矩形。矩形为字的主体分布区。内格高与外格高之比为0.76。如果笔画多的字在这样的格子中顶格书写，就显得字成了“瘦高”个儿，或者本属主体部分的笔画写到格外，否则本应在纵向上的满格写的字降低高度书写。从表面上看，内格的差别，仅仅是高矮宽窄的差别；但实质上，有根本的不同。回宫格的内格称为“内宫”，是以引进的黄金分割，以人的比例设置的。而回主格的内格——主体格是通过对大量楷体字的结构形象规律而设置的，是楷体字主体的客观实际的反映。有82％的字在纵向上要顶格写(其中72％的字要满格写)，10％的字的顶底与主体格的称为天地线的顶底线挨得很近。只有8％的字与“天地线”疏远。在横向上，作为主体部分的笔画稠密带与突出部分分布的稀疏带界线分明；这就是主体格的左右线位置，只有突出部分的笔画，才能越过界线。这体现了楷书的结构森严规矩。随着回主格的发明，继而发明了“同格分”和“字型划分”。这俩从属于回主格的发明，是回米格和回宫格都没有的。因为回主格与已有的上述两种最接近的字格，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是明显不同的。故要求保护。其内容如下：回主格的格式：正方形外格、套一个宽与高之比为0.818的矩形内格——主体格(内或有十字线)。主体格高与外格高之比为0.733。回主格的框线和空间的部分名称：天线、地线、左间、右间。2.同格分为“华文楷体字回主格”的从属发明，是首创，无相近的发明创造。请求保护的内容如下：名称；同格分的“分”的含义，为天地线与外格顶底线间高度的1/2单位。3.字型亦为“华文楷体字回主格”的从属发明，亦是首创，无相近的发明创造。请求保护的内容如下：名称：字体纵向的顶天立地型(又称高型)、宽松型，顶天型(又称上型)、立地型(又称下型)、居内型；字体横向的突出型(又称外饰型)、宽型、宽松型、居内型。”2017年3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实质审查部门以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为由驳回本申请。2017年6月5日，原告向原专利复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对申请文件进行了修改，仅提交了说明书的全文修改替换页，权利要求书未修改。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在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以及复审请求人于2017年6月5日提交的说明书全文修改替换页的基础上对其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10月31日向复审请求人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1）申请人在提出复审请求时提交了说明书全文修改替换页，修改的内容既没有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记载，又无法根据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文字记载的内容以及说明书附图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出来，因此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2）权利要求1涉及一种华文楷体字回主格，权利要求2定义了同格分的“分”的含义，权利要求3定义了多个字型名称，其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让书写的汉字更美观，是根据人的主观意志来决定的，其不属于客观技术领域的范畴，因此不构成技术问题；该方案采用的手段是根据人为规定设计具有特定形式和比例的外格与主体格，也不是利用了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获得的效果仅仅是能够按照一定规范写出具有一定比例结构的汉字，不是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3的方案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技术方案。2017年11月27日，原告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声明了根据《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在不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的记载部分加以补充说明或修改，明显超出范围的将予以删除，然而并未提交申请文件的修改替换页。2018年3月2日，考虑到原告声明要作出修改然而未提交一份清楚明确的修改文件的基础上，合议组再次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1）复审请求人在答复第一次复审通知书的意见陈述中声明在不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的记载部分（在说明书上有记载的重点）加以补充说明或修改，明显超出范围的将予以删除，然而复审请求人并未提交申请文件的修改替换页，根据目前的意见陈述，也无法确定出一份毫无疑义、完整的修改后的申请文件，复审请求人若需要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应当重新提交申请文件的全文修改替换页；（2）针对复审请求人的意见，合议组基于与第一次复审通知书类似的理由，认为本申请要求保护的华文楷体字回主格仍不属于专利法保护客体的范畴，不能被授予专利权。2018年3月22日，原告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以及说明书、说明书摘要和权利要求书的全文修改替换页。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公开文本、原申请文本、复审通知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告主张，本专利是否属于《专利法》第二条中的发明专利是本案审理焦点。对此，本院认为，《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二章4.1“理由和证据的审查”载明，除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外，合议组发现审查文本中存在下列缺陷的，可以对与之相关的理由及其证据进行审查，并且经审查认定后，应当依据该理由及其证据作出维持驳回决定的审查决定：（1）足以用在驳回决定作出前已告知过申请人的其他理由及其证据予以驳回的缺陷；（2）驳回决定未指出的明显实质性缺陷或者与驳回决定所指出缺陷性质相同的缺陷。《专利审查指南》第一部分第一章“引言”载明，发明专利申请文件的明显实质性缺陷审查，包括专利申请是否明显属于专利法第五条、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是否不符合专利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否明显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五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或者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由上述规定可知：1.除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外，合议组发现审查文本中存在驳回决定未指出的明显实质性缺陷的，可以对与之相关的理由及其证据进行审查，并依据该理由及其证据作出维持驳回决定的审查决定；2.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属于发明专利申请的明显实质性缺陷。因此，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以本申请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理由对驳回决定予以维持，有相应依据。由《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二章“引言”部分的记载可知，复审程序是因申请人对驳回决定不服而启动的救济程序，同时也是专利审批程序的延续。同章第4.2节“修改文本的审查”载明，在提出复审请求、答复复审通知书时，复审请求人可以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但是，所作修改应当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请求人在提出复审请求或者在对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复审通知书作出答复时，可以修改专利申请文件；但是，修改应当仅限于消除驳回决定或者复审通知书指出的缺陷；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复审后，认为复审请求不符合专利法和本细则有关规定的，应当通知复审请求人，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陈述意见。经陈述意见或者进行修改后，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仍不符合专利法和本细则有关规定的，应当作出维持原驳回决定的复审决定。由上述规定可知，复审程序作为专利审批程序的延续，允许申请人针对驳回决定或者复审通知书指出的缺陷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申请人的复审请求有可能在修改文本的基础上成立，亦有可能因修改不符合《专利法》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的规定或未能克服缺陷而不被支持。无论能否得到支持，此种修改均系申请人对权利的一种自行处分，申请人均应对其修改承担相应后果。从该角度出发，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以本申请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理由对驳回决定予以维持，亦符合情理。由上述论述可知，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而非第二条第二款为由维持驳回决定，并无不妥之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即，应以被诉决定的事实查明、法律适用及作出程序等为对象进行审查。具体到本案中，虽然驳回决定中的驳回理由为《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但被诉决定系以本申请的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为由维持了驳回决定，故本案的审理焦点仍应为《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原告关于本案应围绕《专利法》第二条展开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申请文件的修改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人可以对其专利申请文件进行修改，但是，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对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图片或者照片表示的范围。具体来说，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包括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文字记载的内容和根据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文字记载的内容以及说明书附图能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内容。如果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或说明书的内容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没有文字记载，本领域技术人员也不能根据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文字记载的内容以及说明书附图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那么该修改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具体到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修改后的说明书增加了“带尺习字格”的定义，同时，改写了具体实施方式，在其中增加了“三套定位系统、三套记忆方式、三种拼写字法的组装方式”的内容，并具体增加了关于三套定位系统的框架定位系统、坐标（法）定位系统、主体格六线与四条辅线综合定位系统，关于记忆方式和记忆品质，关于三种拼装写字法的组装方式，以及关于脱格等的详细内容，同时在说明书中增加了插图1-9。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同样增加了关于三套定位系统、三种记忆方式、拼装写字法以及脱格的具体内容，同时还增加了主体格内具有左辅线、右辅线、上辅线以及下辅线等内容。修改后的说明书摘要相应地也增加了三套定位系统以及脱格的内容。上述修改增加的内容既没有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记载，又无法根据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文字记载的内容以及说明书附图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出来，因此超出了原始申请文件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综上，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告费鼎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费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费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晖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仲阳书 记 员  谢馨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