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04刑初75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75年10月25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峰，黑龙江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雁泽，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62年10月25日出生，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卜某，女，汉族，1952年4月25日出生，哈尔滨拖拉机厂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告人朱某某，男，汉族，1978年4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初中文化，系哈尔滨市南岗区工电路废品收购站经营者，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郭会田，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86年5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现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4日至2月14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振兴，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赫某某，男，满族，1976年3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鑫，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仲筠，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8）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赫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李某1、王某1、卜某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请求。2019年5月31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朱某某、李某某、赫某某系恶势力团伙，朱某某犯妨害公务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伟航、检察员隋学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峰、吴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卜某，朱某某及其辩护人郭会田，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振兴，赫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鑫、仲筠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等人，通过淘宝网竞拍到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营中院）所拍卖并公告“法院不负责腾空房屋，由竞买人自行腾空房屋”的哈尔滨市道外区景阳街丰光大厦的45套公寓。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赫某某等人多次窜至哈尔滨市道外区丰光大厦，以辱骂、恐吓、强行换锁、打砸等方式向上述45套房产现住户强行索要房产。期间，2017年12月30日，朱某某、李某某等人三次强行索要房产由被害人孙某2等人三次报警后，仍于2018年1月4日窜至丰光大厦1单元2410室强行更换门锁，并恐吓原住户被害人卜某(女，65岁)，经卜某报警，出警民警将朱某某、李某某等人劝离现场。2018年1月5日14时许，因朱某某等人指使其雇佣的保安人员将丰光大厦1单元2209室强行占有，原房主被害人李某1（男，42岁）报警，后公安民警现场处置纠纷时，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赫某某等人持镐把、镐头冲进该室，并对室内人员进行辱骂、恐吓，并将室内窗户玻璃砸碎，将李某1殴打致伤。经鉴定，李某1鼻部损伤构成轻伤。后民警将朱某某、李某某、赫某某等人带离现场。2018年1月8日14时许，因朱某某等人将丰光大厦1单元704室占有并出租，原房主王某1（女，56岁）报警，后公安民警现场处置纠纷时，朱某某、李某某等人持凳子冲进该室对室内人员进行辱骂，并对王某1进行殴打，后被公安民警制止并带离现场。2019年5月31日公诉机关追加起诉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等人在明知东营中院所拍卖的哈尔滨市道外区景阳街丰光大厦的45套公寓存在产权争议，且“法院不负责腾空房屋，由竞买人自行腾空房屋”的情况下，仍予购买，后朱某某又纠集其司机被告人赫某某，由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并雇佣他人多次以辱骂、恐吓、殴打等暴力手段强行索要丰光大厦的45套公寓房产，给被害人造成恐慌心理，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活和经营活动，并导致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余元，造成恶劣影响。（一）寻衅滋事犯罪2018年1月8日9时许，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伙同他人窜至哈尔滨市道外区丰光大厦1单元804室，被害人白某先前购买并已出租的房屋，对租户张某1进行威胁、恐吓后，并更换门锁，强行将该房产占有，白某被迫返还张某1剩余房屋租金。（二）妨害公务犯罪2018年1月2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巡逻警察大队民警耿某接哈尔滨市道外区丰光大厦2单元809室房主苑某报警后，陪同保护该室租户搬家下楼，欲离开时，被告人朱某某等4人（均姓名不详）拦截出警车辆并以上告相威胁，不让民警离开。后出警民警联络请求支援，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大兴派出所民警出警，经民警训诫后4人离开。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物证镐头、镐把、被破坏门锁、玻璃的照片、不动产权证书等相关材料、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公安机关出警视频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赫某某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并纠集他人结伙滋事、逞强耍横，持凶器辱骂、恐吓他人，随意毁损财物，其行为均构成了寻衅滋事罪。朱某某指使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法，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朱某某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本案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朱某某、李某某均为主犯，赫某某为从犯，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2018年1月5日14时许，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赫某某等人指使其雇佣的保安人员将丰光大厦1单元2209室强行占有，房主李某1报警后，朱某某、李某某、赫某某等三人持镐把、镐头冲进室内，对室内人员辱骂、恐吓，将窗户玻璃等物品砸坏，并将李某1打伤，李某1鼻部损伤构成轻伤。现要求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三被告人赔偿医疗费6619.33元、急救费419元，鉴定费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误工费5793元，共计16056.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2018年1月8日14时许，因被告人朱某某等人将丰光大厦1单元704室占有并出租，房主王某1报警，公安民警现场处置纠纷时，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等人持凳子冲进室内辱骂并殴打王某1，致原告受伤，现要求三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4716元、护理费15352元、交通费78元、房租损失24000元、三次换锁费用1000元、房屋粉刷费1000元，有线电视损失费500元、空调部件损失费500元，合计4534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卜某诉称，2018年1月4日，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赫某某等人以暴力手段强行破坏原告人家防盗门，要求三被告人赔偿换锁费用200元。被告人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其没有强行换锁，也没有恐吓他人，其未妨害公务，亦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表示不同意赔偿。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朱某某对其依法竞拍取得的房产进行排查，告知收回房产，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其行为未达到寻衅滋事犯罪所要求的破坏社会秩序的客观结果。2、李某1受伤后三天才拍片确诊鼻部骨折，在场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出警民警的执法记录仪并没有录到李某1被打，故李某1的鼻部损伤是否是被告人李某某造成的存在疑问。3、指控的妨害公务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指控朱某某等人系恶势力团伙证据不足。朱某某等人是为了尽快取得房产，获得合法利益，目的和原因都不具有不法性，不应列入“为非作恶”之列。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没有恐吓行为，也不是强行占有房屋，是给租户退租后收的房屋。没有殴打李某1、王某1，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表示不同意赔偿。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指控李某某随意毁损公私财物且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与事实不符。2、本案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三被告人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的事实，是因为有事而临时聚集，不是固定成员；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指控三被告人组成恶势力团伙强行索要45套房产错误，证据显示只是涉案四套房屋。被告人赫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辩解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表示不同意赔偿。被告人赫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三被告人不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本质特征，未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时间较短，且系事出有因，不构成恶势力团伙。赫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因案外人戴某与陆建康的债务纠纷，东营中院于2008年12月24日保全了哈尔滨鑫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景阳街丰光大厦的45套公寓。2010年3月3日，戴某与陆建康在该院达成和解协议，由陆建康偿还戴某借款本金及利息2090万元。同年3月16日戴某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孙某3、孙某7、陈某1等37人向东营中院申请执行异议，提出法院查封的房产归其所有，要求解除查封，中止执行。东营中院于2017年3月31日至4月6日，分别做出裁定，驳回孙某3等人的执行异议。孙某3等人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8月23日，东营中院通过淘宝网拍卖上述45套公寓，且注明“法院不负责腾空房屋，由竞买人自行腾空房屋”。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与高某1、吕某2、高某2等五人以朱某某的名义，以人民币16485900元的最高价竞得上述房产，2017年12月11日上述45套房产变更登记到朱某某名下。2017年12月25日东营中院到丰光大厦张贴公告及告知书，要求上述被拍卖房产占有人限期30日搬离。2017年12月30日，朱某某、李某某等人到丰光大厦，在要求住户交房的过程中，因有语言威胁，引发住户3次报警，民警到现场出警，告知双方等待法院处理，并将朱某某、李某某等人劝离现场。朱某某、李某某在民警明确告知后，仍继续以语言威胁及暴力手段催收房屋，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月4日，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等人到丰光大厦1单元2410室被害人卜某先前购买的房屋，自行找开锁公司更换门锁过程中，在室内的卜某应答并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后，卜某打开房门，双方交谈中，朱某某、李某某以“不搬也得搬、不给看购房合同就不走了”等语言恐吓卜某，让其搬离，交出房屋。2、2018年1月5日14时许，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用退租金的方式从租住在丰光大厦1单元2209室的租户手中占有该房屋，并雇佣人员看房。先前购买该房的被害人李某1（男，42岁）得知后带多人到此，与看房的人员发生冲突，双方均报警。公安民警现场处置纠纷时，得到看房人员通知的朱某某、李某某伙同被告人赫某某等人持镐把、镐头冲进该室，对室内人员进行辱骂，并推搡出屋，李某某用拳头殴打李某1，致其鼻骨骨折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在朱某某的指使下，李某某持镐把将室内窗户玻璃、冰箱、沙发桌、吊灯窗帘、塑钢窗、防盗门等物品损坏，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304元。后民警将朱某某、李某某、赫某某等人带离现场。3、2018年1月7日9时许，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丰光大厦1单元804室被害人白某先前购买并已出租的房屋，朱某某、李某某以其系房主的名义要求租户张某1与其签订租房合同，以“不签就把东西扔出去”等语言威胁，后张某1被迫退租该房，朱某某、李某某将该房产占有并更换门锁，后白某被迫返还张某1剩余房屋租金。4、2018年1月8日14时许，朱某某、李某某等人用退租金的方式从租住在丰光大厦1单元704室的租户手中占有并出租该房屋，先前购买该房的被害人王某1（女，56岁）带领多人到此与租用此房的岳某发生争执，双方均报警，后公安民警现场处置纠纷时，朱某某、李某某赶到，朱某某持凳子冲进该室站在床上对室内人员进行辱骂，李某某辱骂在场人员，后殴打王某1致其头外伤，头面、左耳部软组织挫伤。后被公安民警制止并将李某某带离现场。综上，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四起，其中持械殴打他人一起，造成被害人轻伤之后果及毁损财物3000余元；辱骂、恐吓他人三起。被告人赫某某参与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一起，造成被害人轻伤之后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经群众举报，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21日在松北区人民法院将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口头传唤接受调查；2018年3月27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美耀湾44幢2单元楼下将被告人赫某某口头传唤接受调查。(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李某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1公安机关出具的警情详情：证实丰光大厦居民因房产纠纷十余次报警，其中2017年12月30日三次报警。(1大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4日、1月5日、1月8日，卜某、李某1、王某1因与朱某某等人房产纠纷报警，民警出警到现场处置。2017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在处理大光大厦居民与朱某某房产纠纷时，告知双方通过法院判决解决此事在公告期间不能换锁，等公告到期后法院来人解决此事。2018年1月5日公安机关在处置丰光大厦2209纠纷过程中，朱某某、李某某、赫某某对室内人员辱骂、推搡，李某某将玻璃砸坏。2018年1月8日公安机关在处置丰光大厦704室房产纠纷过程中，李某某拽王某1的衣服，让其出去，民警阻拦，后李某某隔着两名民警的身体拽王某1的头发，随即被民警分开。(1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李某1符合外伤致鼻骨骨折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鼻部损伤属轻伤二级。(1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病例、哈尔滨市公安医院检查报告单、病例、哈尔滨市第一医院住院病历，证实李某1因伤住院治疗。(12018年1月5日李某某、赫某某手持的镐把照片。(1卜某提供的2410室被砸坏的门锁照片。(1证人岳某出具的农业银行汇款票据及与朱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十、辨认笔录：朱某某辨认赫某某为与其一起前往丰光公寓2209手持镐把的人。姚某辨认朱某某、李某某为让其退租的人。张某1辨认朱某某、李某某是一起到其公司要求搬家的人。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镐把二根、镐头一个。十二、哈尔滨市道外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发票明细。十三、被害人卜某、孙某1、王某1等人购房合同、发票复印件，证实卜某、王某1等人购买丰光大厦房产。十四、朱某某名下丰光大厦不动产权档案复印件。十五、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民事调解书、丰光大厦评估明细表、复函、询问笔录、身份材料、公告、告知书。十六、朱某某、李某某等人的合作协议。十七、公安机关出警视频资料。十八、哈尔滨市道外区发展改革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电冰箱等物品损失为3304元。十九、证人陈某1证实:2018年1月5日下午，李某1说他家房子让人占了，我们业主有13、14人就一起去了，我们把屋里人的被褥扔了出去，警察到场后，我和李某1还有对方一个戴眼镜的胖子跟警察说房子归属的事，后来来了几个陌生人连喊带骂的，把我们往屋外推，我走出屋后还听见屋里在骂，玻璃也碎了，我看见李某1坐在2209室门口了，当时很混乱。二十、证人孙某2证实：我是丰光大厦1单元物业经理，也是业户。2018年1月5日，李某1说他家房子被人占了，当时物业有好多户主在问房子的事，我们就一起过去了，敲门进屋后我们几个人就把屋里的被子扔出去了，李某1就和屋里的人一直吵，警察来了要法院文书，我就下楼去取，在等电梯的时候碰见朱某某和几个男的也坐电梯上2209，等我再到2209的时候，李某1躺在了2306门口，听说是让朱某某他们打了。二十一、证人毕某证实的与孙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二十二、证人孙某3证实：我在丰光大厦售楼处购买的该公寓1单元2804室，但是一直没办理房产证。2018年1月4日，我看见1单元2410室门锁被拽坏了，2410的业主在场还有警察，还有朱某某他们四个，我过去看了一眼，朱某某说让我抓紧时间搬走，不搬走也是这种下场，其中一个男的（较胖，小眼睛）对我说“下次再看见你就对你不客气了”。二十三、证人姜某证实：我在丰光大厦有套房屋，是我父母住。我父母告诉我说来了好几个人，一个劲的砸门，说房子已经是他们的了，让我父母赶紧搬出去，过几天再不搬出去就强行把人撵出去。二十四、证人苑某证实：我是丰光大厦的业主，今年1月份的一天，在几楼我记不清了，我看见好多人围在这层，还有警察在，我还看见一个男的躺在地上。有一个男的从走廊最里面的屋里出来，骂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说不用你得瑟，等你醒的，我让你得瑟。骂人的这个男的一米七多，肚子挺大的，看起来二、三十岁。二十五、证人孙某4证实：我是丰光大厦2307室的业主，2018年1月5日下午两点多，我听见2209室有人在争吵，我就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我到现场以后看见2209室的邻居李某1，还有几个女邻居正在因为房子的权属问题和两个年轻男子争执。当时屋内有邻居报警了。警察到现场以后，双方正在向警察提供材料理论的时候，我听见走廊里有人连喊带骂，随后就有两个男的手里拿着镐冲进2209室，有一个男的拿着镐把子进屋后回头就冲我来了，他手拿镐把举过他头顶抡我，但是没打到我，我就接着往屋外跑。二十六、证人黄某证实：我丰光大厦业主。2018年1月5日，我们小区微信群里说朱某某带着人来23楼抢房子来了，我就去23楼看见李某1躺在地上，身边还有2、3根镐把子，后来让朱某某的人拿走了。2018年1月份左右我家防盗门被人砸坏了，砸门的时候那群人也没说什么，后来我觉得应该是朱某某的人。二十七、证人马某1的证言：我是丰光大厦业主。2018年1月5日中午，李某1说他家房子被占了，我和几个邻居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当时我们和李某1一起到2209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小伙子，我们一起进屋了，里面有4个小伙子，李某1问他们是干什么的，小伙子说他们是租房子的，我们把这些人的被褥都给扔出屋了，还把其中两个人推出屋了，后来警察来了，李某1说房子是他的，警察看李某1合同的时候，门口进来一个男的手里拿着木棍，紧接着进来的人也拿着木棍，边喊边骂进屋了，警察把木棍抢下来了，这几名男子把我们这些邻居往外推，还骂人，把玻璃砸碎了。我被推到走廊的时候看见李某1背靠墙站着，滑坐到了地上，后来120就来了。二十八、证人刘某1、孙某5、陈某2、孙某6、荣某、董某、王某2、陈某3、马某2、刘某2、刘某3、王某3、孙某1、孙某7等人均证实：我在丰光大厦购买了房产，后有人砸门来收房屋，称我的房屋被他买了，让我们赶紧搬出去。二十九、证人娄某证实：2018年1月5日，我受朱某某委托来丰光大厦1单2209室来看房子，来了一帮人，说他们是房主，把我们拽出来了，东西也扔出来了，后来警察来了，朱某某也过来了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只看见李某某举起右手冲着男主人打了一下，具体打到什么位置我没看清，紧接着李某某就把男主人拽出屋了。三十、证人王某4证实：我在天明保安公司上班，2018年1月5日我和同事跟着娄某到丰光大厦1号楼2209室，娄某说让我们看房子，我们就住下了。下午三点多，有人敲门，进来了很多人，让我们出去，我是躺在地上被拽出门的。三十一、证人王某5、葛某证实的与王某4证实的基本一致。三十二、证人高某1证实：我与朱某某、李某某、吕某2、高某2。我们五人合伙在网上拍卖买的房子哈尔滨市道外区景阳街丰光大厦一单元、二单元的一共45套房产。用朱某某的名字竞拍的45套房子，日后盈亏情况我们5人共同承担。2018年1月8日下午两点左右，在1单元704室有个女的和李某2发生了冲突，当天我们去了四个人，我、吕某2、李某2、朱某某，对方有20多人，我是后去的。三十三、吕某2证实的与高某1证实的基本一致。三十四、证人张某1证实:我公司2017年11月份末租的道外区丰光大厦1单元804室。2017年12月末的时候，我公司员工给我打电话说有几个陌生男子到公司来要求我们搬家，说房子是他们的，其中一个大个子的男的就拿出一了一个红色的房本给我看，房本上的房屋产权人我只记得姓朱。我当时告诉对方说我已经交了房租了，房子马上快到期了，这个大个子当时让我给他写一个租房合同，说我要是不写就把我屋里的东西都扔了，把我员工都撵出去，我没办法就给对方写了租房合同。2018年1月初的时候我给房主老太太打电话告诉她我房子不租了，我把钥匙送到物业了，因房屋没到期，还差了大约一个多月。我当时向原房主老太太索要剩余的房租了，一共退给我3000多元钱。三十五、证人岳某证实：2018年1月6日我在朱某某处租丰光大厦704室房子。2018年1月8日我在我租的房子里，来了很多人，有一个女的说她是房主，让我滚出去。我就报警了，并给朱某某打电话，随后民警来了，朱某某也来了。还有一个胖子，一个朱某某的司机，老高、还有一个我不太熟悉。民警告诉我们无关的人员退出房间，我往门口走时听到那女的说她心脏病犯了，我回头看时女的就趴在沙发上了说有人拽她头发了。三十六、证人徐某证实：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我们到市第一医院1906病房看见一个男子平躺在床上，我们先按照规定对他初步查体和辅助检查，他说头晕、恶心，检查完之后，将他抬上担架就上车了。中间一直没有停监，送到公安医院了。三十七、证人王某6证实：我是哈尔滨市公安医院五官科医生，2018年1月5日23时50分左右120送来一名患者，叫李某1。我通过目测他头、双眼、鼻子有些微肿，我触摸了患者面部患者称疼，双眼鼻子部位有淤血。6日8点我查房，当时李某1双眼和鼻部肿胀，有明显淤青。7日8点半上班我去查房，我让李某1去做相关检查，他说要等家属来了再做。8日上午李某1媳妇的人找我，我就给开的单子检查完。患者个体差异不同，受伤后症状反映的时间也不同，所以就诊时他鼻部没有出血。三十八、证人张某2证实：我是哈尔滨市公安医院五官科病房护士，李某1是2018年1月6日凌晨住院的，头面部软组织挫伤。三十九、证人吕某1证实的与张某2证实的基本一致。四十、证人姚某证实：我是丰光大厦1单元2114做房屋中介的，负责给房主托管房子，对外出租公寓，2017年12月中旬，有个叫朱某某的和一个胖子到我的中介，说他们在公寓买了45套房子，问我有没有我出租的，有的话把房子给他收回来，我说房子都是房主托付给我的，给也不给他们，朱某某说他有房产证他就是房主，之后就走了。四十一、被害人卜某陈述：丰光大厦1单元2410室是我花29万在售楼处买的，当时给了我购房合同和三联单，后来用三联单换了发票，没有办产权证。2018年1月4日有人敲我家门让我开门，后来就砸门，说是房主，后来我屋里护锁器门把手就掉到地上了，我就报了警，警察来了我才开的门，警察让我出示购房合同和发票，有个陌生男子要看，我不给他就过来抢，警察给拦下了，这个男的就说我的材料是假的，他就进了我家坐在沙发上说不给看购房合同就不走了，后来警察将这些人劝走了。我开门后不止一个人反复问我搬不搬家，房证姓朱，不搬也得搬。四十二、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1月5日，朱某某把我丰光大厦1单元2209室我房子里的租户赶走了，朱某某又找几个人住进了2209室。下午2点多，我和陈某1、王某1、毕某、孙某4、马某1、孙某2几个邻居和物业人员通过微信群联系，一起去的我房子，我们进屋后里面有四个小孩说他们租的房子，我报警了，警察来了。后来朱某某就在走廊里喊“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事我兜着”，还骂骂咧咧的。然后进来四、五个人，李某某一只手拿着镐把子，然后用拳头打我左眼框一拳，然后又往两只眼睛眼眶中间鼻梁骨位置打了一拳，我被打蒙了，后来怎么出去的我都不知道。四十三、被害人王某1陈述：丰光大厦1单元704室是我在售楼处购买的，签署了买卖合同，给了我三联单，没有办理房产证。2018年1月8日我和邻居一些人去我的房子，屋里有个男的，他说房子是他租的，我们是不合法的，我们就争吵起来了，后来民警来了，他们也来了几个人，包括打我的胖子和自称是房主的朱某某，朱一进屋就拿了个凳子要砸我，被民警制止了。后来，一个男子拽我头发，另一只手打了我耳部一拳，好像也打我胸部了。2018年1月5日下午两点左右，我们业主群说李某1的房子被人抢了，把李某1家人撵出来了，大家就一起去要房子，房子里有五、六个小伙子，我和李某1、白某、毕某、陈某1、孙某2等进屋里了，还有几个邻居在走廊里，进屋后李某1说房子是他的，住了快十年了，那五、六个人说他们有房产证，就争吵起来了。后来他们给朱某某打电话说有人来要房子，我们就报警了，民警来了解情况的时候，朱某某领着十几个人拿着镐把子来了，朱某某在走廊里喊“给我砸”，其中一个男的抓着我头发给我拽到走廊里，把门关上了，听见里面很乱，过一会门开了，李某1出来后倒在地上了，一直说迷糊，后来被120带走了。四十四、被害人白某陈述：丰光大厦1单元804室是我2008年购买的，我有购房合同和发票，但是没有产权证，2017年12月末，朱某某等人就拿着我家的房产证来收房子了。2018年1月7日左右，我的租房户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来拿着房本收房子，说让我的租户搬出去，还说总有人来骚扰他，他公司干不了了，房子不能租了，说他搬完家了，房子让对方抢了。我给他一共退了8000元的房费和补偿，一直到2018年1月16日公安局帮我把房子收回来。四十五、被告人朱某某供述：2017年12月我和高某1、李某某、高树博、吕韬合伙通过网上拍卖了哈尔滨市道外区景阳街丰光大厦一单元、二单元中的45套房产，为了倒差价挣钱。2017年11月办理的产权证。2017年12月底，东营法院来人对45套房产进行公告、告知，在丰光大厦一单元、二单元的大厅张贴了法院的公告和告知书，并且在45套房产的每家门上也都贴了。我们是等着法院工作人员来张贴公告后，才开始对着45套房子挨家要求住户搬出的。期间我们在收房子的过程中，有的住户就报警了，说我们来抢房子。我们没有恐吓、辱骂、殴打等情况。我们当时收回来了2套房子，一套是2209、一套是704，雇佣保安看着。分别要的是丰光大厦1单元2410、2209、704室。2018年1月5日我和李某某、赫某某、李某3一起去的2209室；2018年1月8日我和李某某、吕某2、高某1一起去的704室。2018年1月4日，我和2410原租户联系了，说房子给我们空出来了，我和李某某、吕某2、高某1一起去的2410室，敲门没人开我就找了开锁公司。后来警察来了，我说我是房主，来给房子换锁，警察就开始敲门，2410就开门了，里面是一个女的50多岁，我问他房子的事，她就出示了一个合同，李某某要看她不给看，李某某就进屋坐在沙发上说不走了，后来警察说让我们通过官方解决房产争议，把我们劝离了。2018年1月5日，我和李某某一起去排查我们那45套公寓是否有人，我们发现2209室有人，我们给了租客剩余的房租钱，让他们搬了出去，当时就把房子交给我们了，我们把锁换了，找了五个保安看屋子。中午我离开后，保安来电话说2209来了10多个人，把房子占了，还把保安打了，东西东扔出去了，我让他们报警了，之后就和赫某某、李某某、李某3去了，李某某说楼上人多怕吃亏，拿镐把子防身，他和赫某某一人拿了一个镐把子，进屋后我情绪比较激动，就喊房子是我的，之后就听见玻璃碎了。我们没有与屋里其他人发生撕扯，也没打人。2018年1月8日，我接到租我公寓的岳某的电话，说20多人来到704室，将他抬出了屋子，我就让他报警了，我联系了我的合伙人吕某2、高某1、李某某一起去了丰光大厦704室，我往那边走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说朱某某是谁来了以后弄死让他，我就非常生气，进屋后我就拿起了一把凳子，站到了床上。我就拿凳子了什么都没干。四十六、被告人李某某供述：我和朱某某、吕某2、高某1和高某1的朋友高某2，通过网上拍买得到的这45套房产。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我去过道外区景阳街丰光大厦。我们都是带着房产证去的，没有恐吓、辱骂、殴打的行为。我们和对方都报过警，警察来告诉我们房产纠纷协商解决，按照法院的公告、告知执行。2018年1月4日我和朱某某、吕某2、高某1去2410室，准备把房子收回来，敲了半天也没开门，当时我们认为屋里没有人，就找了开锁公司。护锁器拆开后，屋里有个女的喊“屋里有人”，我们才知道有人，就报警了，警察来后敲门，一个五、六十岁的女的开门，她给警察看了份合同，我就进屋里想看看合同，她不给我看，推了我一下，我就坐沙发上了，我就逗她说我头疼，还说不给我看我就不走了，后来我被警察制止了，将我劝离了。2018年1月5日我和朱某某一起去丰光大排查，发现2209室有人，我将剩余的房租退给了当时的租户，他们就直接搬走了，我们就找开锁公司把门锁换掉了，高某1雇了5个保安看房子。后我和朱某某、赫某某、李某3在去江北路上接到了保安的电话，说2209室去了十五、六个人，把保安打了，东西扔了，朱某某让娄某报警了，我们就去公寓看看怎么回事。我在楼下朱某某和赫某某说镐把拿着吧，保安都让人打了，防个身。当时我进屋后就又喊又骂的，说房子是我们的，让其他人都出去，之后我将冰箱附近的三个女的给拽出去了。我听见朱某某说把玻璃砸了，我就用镐把砸了两块玻璃，后警察让我把镐把放在地上，我就放地上了。之后两个女的和我撕扯，我就把他俩拽出2209了。我不认识李某1，我们没有打人。704的租户是一个老太太，我们把剩余房租都给她了，还按照他的要求多给了1000元。2018年1月8日，朱某某接到岳某电话，说704来了20多人，把岳某抬出屋了，朱某某就报警了，我和吕某2、高某1、朱某某四人一起去的704室，我出电梯就听见有人说朱某某是谁，来了整死他，我就冲进屋了，骂他们让他们出去，让坐在沙发上的女的起来，别装了，那女的不起来，我就要拽她起来，警察来拦我，我就顺手抓住了这女的头发，她抠我手，警察将我们分开了。我向张某1催要房子时没有暴力、威胁行为，是他自愿把房子交给我的。当时我去问是否收到公告，张某1问我怎么回事，我把拍卖房子的经过说了一下。第二天张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说不租了，搬完家把房子退给我，当天中午张某1又来电话说搬完家了让我去取钥匙，我在张某1那接过了钥匙。四十七、被告人赫某某供述：我是朱某某的司机。2018年1月5日我开着车拉着朱某某、李某某、李某3往公路大桥方向走，半路朱某某接了电话，说是2209的房子让人占了，把保安打了，东西也给扔了，朱某某让对方报警。李某某说他们人多，带着镐把子上去，别让人给揍了。我当时一手拿着镐把子，一手拿着镐头进的楼，李某某是第一个拿着镐进2209的,我跟着他第二个拿着镐把进2209的，当时我看见2209门口处站了两个警察，我进屋后警察说把镐放下，我的镐就被警察拿走了，李某某还拿着镐把喊、骂，把三、四个人推出去了，期间朱某某拿着房产证就冲这几个人喊房子是他的，还骂他们让他们出去，李某某拿着镐把把2209室玻璃敲碎了。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伤后分别在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哈尔滨市公安医院就诊，住院治疗18天，诊断为头、鼻、双眼睑挫伤，腰部挫伤，鼻骨、左上颌骨额突骨折。花费急救费419元、医疗费6619.33元、鉴定费612元。医嘱出院休息一周。李某1系城镇户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门诊医疗手册、住院病历；2、医疗费票据；3、住院患者费用清单；4、急救费票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伤后在哈尔滨市公安医院就诊，住院治疗7天，诊断为头外伤，头面、左耳部软组织挫伤。花费医疗费4716元、交通费77元。王某1系城镇户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门诊医疗手册、住院病历；2、医疗费票据；3、住院患者费用清单；4、交通费票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卜某位于丰光大厦1单元2410室房屋门锁被损坏，更换门锁花费200元。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裁断如下：（一）被告人朱某某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通过拍卖取得道外区丰光大厦45套公寓的产权证后，在向他人索要房产过程中，实施了语言威胁、恐吓行为，引发多次报警，经公安机关制止并明确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经解决房产纠纷，二人仍自行向他人索要房产，并在双方均报警，民警已到现场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赫某某持镐把辱骂、恐吓纠纷对方，施以威胁，李某某殴打其中一名被害人，造成轻伤后果，并持镐把砸坏室内玻璃等物品共价值人民币3000余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根据以上规定，三被告人在收取房屋过程中，对居住居民有语言威胁行为，经公安机关制止后，仍继续实施持凶器辱骂、殴打他人、毁坏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朱某某、李某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是否是李某某殴打造成。本院认为，被害人李某1于案发当日即2018年1月5日16时38分被120送到哈尔滨市第一医院，主诉被打后头晕，住院病案记载头部外伤，当日晚8时办理出院。证人急救中心徐姗姗证实1月5日23时16分经指挥中心指派至哈尔滨市第一医院1906病房接到李某1，李某1主诉头晕、恶心，面部无肿胀。初步检查后去公安医院，中间没有停监。1月6日零时左右转院至哈尔滨市公安医院，公安医院病程记录当日入院后零时54分查体即记载李某1鼻部稍肿、瘀血、触痛，1月8日经X线检查为鼻骨线状骨折，经CT检查鼻骨左侧翼骨折，左上颌骨额突骨折。证人公安医院医生王某6证实，1月5日23时50分左右李某1被120送至公安医院，其目测李某1头、双眼、鼻子微肿，双眼、鼻部有淤血；1月6日8时查房时李某1双眼和鼻部肿胀，有明显淤青，1月8日李某1家属来后做了鼻部检查。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李某1受伤后即被送至哈尔滨市第一医院，从市一院直接转至公安医院，在1月6日零时入住公安医院时即查出鼻部有伤。朱某某等人雇佣的看房人员娄某能够证实看到李某某举起右手冲着李某1打了一下，与李某1证实其被李某某殴打一致。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认定李某1的伤情系被李某某殴打所致，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殴打李某1，致其鼻部轻伤成立，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三）公诉机关追加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妨害公务罪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等4人于2018年1月2日拦截警车，并以上告相威胁，不让民警离开，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两份证据：1、现场照片两张；2、大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中照片模糊不清，不能证实站在警车前的三、四个人是何人，情况说明证实有4名姓名不详的陌生男子围住警车阻止离开，质疑警车内便衣人员身份，无被告人供述及在场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后经补充侦查，公诉机关补充了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的供述及当天出警民警证人耿某的证言。朱某某、李某某均否认有拦截警车的行为，耿某证实有4名陌生男子跑到其警车前面将警车拦住，称民警系办私案，与住户是一伙的，要到纪委上告。不能证实4名陌生男子是何人。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朱某某实施了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朱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朱某某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被告人朱某某等人是否构成为恶势力团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同时第五条规定：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黄、赌、毒、盗、抢、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或者因本人及近亲属的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犯罪处理。本案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与他人以1600余万元的价格共同在网上竞拍到东营中院所拍卖的丰光大厦45套公寓，二人与被告人赫某某在要求上述公寓占有人腾出房屋过程中，实施了暴力行为或语言威胁，故本案系因房产纠纷引发犯罪，确属事出有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朱某某等人的行为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对三被告人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赫某某因房产纠纷对被害人实施恐吓、辱骂等行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对被害人实施辱骂、殴打、损毁财物等行为，并致一人轻伤之后果，损毁财物价值达3000元以上，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朱某某实施了妨害公务犯罪，故公诉机关指控朱某某犯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朱某某、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赫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因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卜某产生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李某1伤后就医花费的急救费、医疗费、鉴定费合理，予以支持；李某1要求给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60元合理，予以支持。李某1住院治疗18天，出院后医嘱休息7天，应给付此期间的误工费，因李某1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按黑龙江省上年度平均工资计算，支持4268元。王某1花费医疗费4716元、交通费77元合理，予以支持，其要求给付护理费，应按其住院期间7日给付，因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误工费，按黑龙江省上年度平均工资计算，支持1166元。王某1要求给付房租费损失24000元、换锁费1000元、房屋粉刷费1000元、有线电视损失费500元、空调部件损失费500元，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卜某要求赔偿换锁费200元合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行政拘留10日已扣除）。三、被告人赫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四、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赫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急救费419元、医疗费6619.33元、鉴定费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误工费4268元，合计人民币12278.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4716元、交通费77元、护理费1166元，合计人民币59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六、被告人朱某某、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卜某换锁费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毕延禄审判员  陈丰彦审判员  宋雪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殷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