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1024刑初84号   公诉机关洪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建平，男，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洪洞县人，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7月30日被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6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洪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尧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孔登峰，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洞县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刑检二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建平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李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建平及其辩护人孔登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洪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7月份，杨东（另案处理）组织张根平（已死亡）、李加平、霍国红（二人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董建平在××县“双昌南遗址”范围内进行盗掘，未盗得文物。经勘验，盗掘地点位于××县边的田地里，该地点位于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单位--双昌遗址的保护范围内。   2、2014年7月，杨东组织张根平、李加平、霍国红及被告人董建平，在××县“李堡北墓地”范围内进行盗掘，未盗得文物。经勘验，盗掘地点位于××县处、李堡店自然村南田地里，该地点位于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单位--李堡北墓地的保护范围内。   3、2014年9月份，杨东组织景小斌、李加平、霍国红、赵峰峰、范斌斌及被告人董建平等人，在××县高速桥东小树林内盗掘古墓葬，被告人董建平负责扎杆、吊土，霍国红负责挖土吊土，李加平、赵峰峰负责放风，范斌斌负责开车接送盗墓人员，并盗得三四件文物，后杨东分给董建平现金3000元。经勘查，该地点位于南秦村西南小树林内，位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南秦遗址的保护范围内。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建平多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建平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向本院建议判处被告人董建平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被告人董建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董建平具有自首情节；2、在李堡北墓地和双昌南遗址实施盗掘系犯罪预备或未遂；3、认罪认罚，应当从宽；4、被告人董建平系从犯；5、家中老人患病，需赡养、照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董建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9月份，杨东（男，洪洞县大槐树镇城东村人，另案处理）分别组织景小斌（男，洪洞县大槐树镇左南村人，已死亡）、张根平（男，洪洞县曲亭镇吉恒村人，已死亡）、李加平、霍国红、范斌斌、赵峰峰（上述四人均已判刑）及被告人董建平等人携带洛阳铲、扎杆、铁锹、绳子、编织袋等作案工具，在××县、大槐树镇李堡村、广胜寺镇南秦村实施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7月份，杨东组织张根平、李加平、霍国红及被告人董建平五人携带作案工具来到××县，在双昌村南部沟边的田地里，由被告人董建平查看泥土确定墓葬位置，霍国红使用洛阳铲探测，张根平使用扎杆探墓，李加平望风，未找到古墓，未盗得文物。   另查明，2012年5月8日，洪洞县人民政府下发[2012]38号《关于公布洪洞县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名录的通知》文件，确定双昌南遗址为古遗址（时代：东周，未确定保护级别）。2019年3月29日，经洪洞县文物局配合公安机关实地勘验，确定盗掘地点位于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单位--双昌南遗址范围内。   2、2014年7月份，杨东组织张根平、李加平、霍国红及被告人董建平五人又携带作案工具来到××县，在李堡村北约一公里处、李堡店自然村南田地里，由被告人董建平负责勘查，霍国红使用洛阳铲探测，张根平使用扎杆探墓，李加平望风，在探测后，发现此处已被他人盗掘过，遂作罢，未盗得文物。   另查明，2012年5月8日，洪洞县人民政府下发[2012]38号《关于公布洪洞县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名录的通知》文件，确定李堡北墓地为古墓葬（时代：汉，未确定保护级别）。2019年3月29日，经洪洞县文物局配合公安机关实地勘验，确定盗掘地点位于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单位--李堡北墓地的范围内。   3、2014年9月份，杨东组织景小斌、李加平、霍国红、范斌斌、赵峰峰及被告人董建平等人携带作案工具来到本县广胜寺镇南秦村，在南秦村西南高速桥旁边的小树林内实施盗掘，由被告人董建平扎杆探测古墓位置，霍国红使用铁锹挖土并吊土，李加平、赵峰峰负责望风，范斌斌开车接送景小斌等盗墓人员，并盗得三四件文物，后杨东给付被告人董建平赃款三千元，给付李加平赃款十七万元，给付霍国红赃款一万元，景小斌给付范斌斌一部价值一万元的三星牌手机，赵峰峰未分得赃款。案发后，赃物未追回。   另查明，2004年5月20日，临汾市人民政府下发[2004]42号《关于公布第一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文件，确定南秦遗址为古遗址（时代：西周，保护级别为市级）。2018年11月25日，经洪洞县文物旅游管理服务中心配合公安机关实地勘验，确定盗掘地点位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南秦遗址的保护范围内。   综上，被告人董建平参与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作案三次，其中一次盗得文物，得赃三千元。其余二次均未盗得文物。   案发后，被告人董建平外出，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逃犯。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董建平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案犯李加平、霍国红、范斌斌、赵峰峰相继到案后，于2019年12月17日，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李加平、霍国红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和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和八万元；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范斌斌、赵峰峰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和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和二万元。   又查明，被告人董建平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7月30日被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6年5月31日减刑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洪洞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局在接到群众举报本县广胜寺镇南秦村有人盗墓，遂于2014年9月25日立案侦查；   2、证人樊某（万安镇双昌村人）于2019年3月27日所述的证言，证实四五年前，其在自家耕地发现许多扎杆扎过的洞，直径约十公分左右；   3、证人王某（原广胜寺镇南秦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该村发生盗墓事件，公安民警与文物局工作人员介入调查；   4、证人崔某（广胜寺镇南秦村村民）的证言及指认照片，证实2014年9月其耕地内发现一个大坑，该地点被人盗掘过；   5、《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董建平在广胜寺镇南秦村的具体盗掘现场；   6、洪洞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涉案被告人之间的互相辨认过程；   7、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涉案人员张根平、景小斌已死亡；   8、洪洞县人民政府洪政发[2012]38号文件、临汾市人民政府临政发[2004]42号文件，洪洞县文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被告人盗掘的地点分别位于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单位--双昌南遗址范围内、李堡北墓地保护范围内和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南秦遗址保护范围内。其中，双昌南遗址与李堡北墓地未确定保护级别；   9、同案犯李加平的供述，主要内容：与杨东、董建平系狱友，由杨东组织，其与董建平、“瘦光棍”（张根平）、霍国红五人在万安镇双昌村、大槐树镇李堡村实施盗掘，其望风，但未盗得文物；受杨东邀约其与董建平、霍国红、范斌斌、赵峰峰等十余人在广胜寺镇南秦村盗掘古墓，其望风，第一天未盗得文物，第二天盗得三四件文物，都是直径约20公分的圆形东西（上边有绿色的铜锈），由杨东拿走，第三天发生打架事件未盗得文物，五六天后，杨东来其家给了十七万元现金，不知道杨东把盗掘的文物买了多少钱；   10、同案犯霍国红的供述，主要内容：由杨东组织其与张根平、李加平、董建平五人在万安镇双昌村、大槐树镇李堡村实施盗掘，其拿的洛阳铲，但未盗得文物；受杨东邀约，其与李加平、董建平及另外不认识的人共八九个人在广胜寺镇南秦村盗掘古墓，其负责挖土、吊土。第一天未找到古墓，第二天发现有一个墓，快出东西时杨东把其支开，让其放哨，第三天在盗墓时与另一伙人发生打架事件。其觉得应该盗出文物了。十几天后，杨东给其一万元现金；   11、同案犯范斌斌的供述，主要内容：其知道他人是去盗墓，受景小斌安排，其拉运景小斌的几个朋友去南秦村，共去过两天，接送景小斌盗墓这件事上其未分钱，当时是别人挖出文物后给景小斌分了钱，景小斌给其买了一部价值一万元的手机；   12、同案犯赵峰峰的供述，主要内容：与景小斌系朋友关系。2014年9月份，景小斌称让其挣点钱，并让其在南秦村高速桥涵洞南部负责望风，共去过两天，第二天晚上两伙人发生打架事件，其就跑了，后来景小斌未给过其钱；   13、同案犯杨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起盗掘事实和证据的基本内容无异议，但辩解：其非组织者，组织者系景小斌，且在南秦遗址未盗得文物，亦未销赃；   14、洪洞县公安局出具的涉案三起盗掘犯罪的组织分工架构图，证实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分工；   15、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临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临汾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董建平的获刑情况及释放时间；   16、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4刑初14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加平、霍国红、范斌斌、赵峰峰因本案分别获刑的事实；   17、被告人董建平对其参与实施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事实予以供认，与上述证据所证事实吻合。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建平未经国家文化主管部门批准，私自盗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且具有多次盗掘的情形，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董建平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与他人虽分工不同，但作用基本相当，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建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建平在参与盗掘双昌南遗址和李堡北墓地的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没有盗得文物，亦未损害古文化遗址和古墓葬的历史价值，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实施上述盗掘犯罪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董建平具有犯罪前科，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董建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的其余辩护意见酌予采纳。被告人董建平自愿认罪认罚，综合全案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建平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5年10月14日止。罚金应予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缴纳）。   二、被告人董建平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 华   审 判 员 李辉钢   人民陪审员 程商鹏     二0二0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小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