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林荣锦，男，195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强，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系厦门市思明区厦港街道下沃社区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陈雪珍，女，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宏，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荣锦因与被上诉人陈雪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11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荣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诉讼双方互不相赔。事实与理由：本案是陈雪珍先动口骂人挑起事端，并持长棍先动手击打本人重要部位，本人出于自我防卫才夺过陈雪珍手中的长棍折断反击。陈雪珍自行倒地后爬起再次拿起棍子追打本人。本人欲离开，陈雪珍还使劲向本人扔砖头，整个过程有监控录音为证。后经灌口派出所处理，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双方均为轻微伤。陈雪珍提供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例证明描述，与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结果不一致，故意夸大伤情。且争吵打架过程中，本人未曾击打陈雪珍头部，不可能造成其脑震荡，因此陈雪珍住院期间产生费用不应由本人承担。 陈雪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林荣锦上诉理由中没有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提出任何与一审查明事实不一致的证据，其上诉缺乏事实依据。林荣锦上诉所称自我防卫与查明事实不符。林荣锦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对陈雪珍进行殴打，并直接导致陈雪珍受伤，被送往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处挫伤等，并花费医疗费14143.85元。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对林荣锦依法进行治安拘留七天的行政处罚，林荣锦没有提出异议，即其认可行为的非法性而并不是自我防卫。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以“六、四”比例判决双方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对陈雪珍比较不公，但陈雪珍为了息讼，没有上诉。 陈雪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荣锦赔偿陈雪珍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7758.23元。 林荣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雪珍赔偿林荣锦医药费1530元、误工减少的收入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日上午9时，林荣锦与陈雪珍因道路使用问题发生争吵，后二人在厦门市灌口镇门口发生打架。根据案发当时的录像显示，陈雪珍先行动手引发打架，后林荣锦夺走陈雪珍手中的扫把棍折断并击打陈雪珍，之后林荣锦离开，陈雪珍再次拿起棍子追打林荣锦，并有向林荣锦仍砖块的行为。后陈雪珍被送至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22日出院，住院20天，共计花费医药费14143.85元。林荣锦于2019年7月12日到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检查，为此花费检查费用共计1232元。林荣锦于2019年10月14日到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ＣＴ检查，但未提供检查费用的相关正式发票。 林荣锦因本案被治安拘留七天，并处罚款200元。陈雪珍因本案被治安拘留十天，并处罚款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的责任比例以及合理损失金额。 一、双方的责任比例问题。根据案发当时的视频资料，陈雪珍先用扫把棍击打林荣锦引发本案互殴事件，并在林荣锦欲行离开之时，陈雪珍仍用棍子追打林荣锦，对此存在过错，林荣锦在陈雪珍倒地时用棍子击打陈雪珍，亦存在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酌定陈雪珍承担60%的责任，林荣锦承担40%的责任。 二、关于各方的损失金额。陈雪珍的损失：1.医疗费，陈雪珍主张14143.85元，林荣锦抗辩陈雪珍伤情为脑震荡、全身多处挫伤以及左足趾甲损坏，而其检查项目包括腹部彩色多普勒超声常规检查、常规心电图检查、动态心电图以及乙型××抗原测定、××螺旋体特异抗体测定等项目共计1919元与伤情无关，应予剔除，陈雪珍住院治疗20天没有必要，床位费920元应予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乙型肝炎抗原测定、梅毒螺旋体特异抗体测定等项目检查费用1267元难以认定与陈雪珍的伤情有直接关联，而心电图、腹部等检查尚在合理范围，予以认可，林荣锦主张陈雪珍无须住院治疗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陈雪珍的医疗费合计12876.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林荣锦并未提出异议，予以支持。3.护理费，陈雪珍主张住院期间由其配偶护理，护理费每天200元，护理天数为住院20天加上出院后30天，护理费合计10000元，林荣锦抗辩护理费没有发票证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雪珍虽未提供护理费发票，但其参照本市护工价格主张护理费每天200元属合理范围，关于护理天数，陈雪珍未提供证据证明出院后仍需护理的证据，故认定护理天数为住院20天，护理费合计为4000元。4.误工费，陈雪珍主张每天200元，住院期间加出院后30天合计50天，误工费合计10000元，林荣锦抗辩误工费没有证据证明，且陈雪珍已到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期。一审法院认为，陈雪珍并未提供其收入证明，参照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标准以及建议休息一个月的医嘱证明，认定陈雪珍的误工费为63787元÷365天×50天＝8738元。5.交通费，陈雪珍主张每天10元共计200元，林荣锦抗辩没有票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雪珍虽未提供交通票据，但住院期间必然发生交通费用，故酌定交通费为200元。6.营养费，陈雪珍主张1414.38元，林荣锦未提出抗辩，予以支持。综上，陈雪珍的各项损失合计29229.23元，林荣锦应承担40%的责任，即11692元，剩下部分由陈雪珍自行承担。关于林荣锦的损失：1.医疗费，林荣锦主张1530元，陈雪珍抗辩林荣锦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其中的275元没有票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林荣锦于伤后10天入院检查，尚在合理期间，对其检查费用1232元予以支持，至于2019年10月14日的检查费用288元，因没有正式票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2.误工损失，林荣锦主张因本案请假及被单位扣工资损失5000元，并提供了相关请假条及单位出具的扣款通知，陈雪珍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林荣锦并未提供工资流水、完税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工资情况，仅凭单位出具的说明无法认定其被扣工资的事实，且林荣锦提供的病历资料并无体现需要休息的内容，故林荣锦主张误工损失5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林荣锦的损失金额为1232元，由陈雪珍承担60%的责任，即740元，剩余部分由林荣锦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林荣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雪珍各项损失11692元；二、陈雪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荣锦各项损失740元；三、驳回陈雪珍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林荣锦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双方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林荣锦是否应当对陈雪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分别向林荣锦、陈雪珍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林荣锦、陈雪珍因道路使用问题发生争吵，后二人发生打架，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对林荣锦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对陈雪珍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案发当时的录像显示，陈雪珍先行动手引发打架，后林荣锦夺走陈雪珍手中的扫把棍折断并击打陈雪珍。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林荣锦、陈雪珍对最终损害结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陈雪珍承担60%的责任，林荣锦承担4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林荣锦上诉主张系出于自卫故无需赔偿陈雪珍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损失的金额认定方面，一审法院也对医疗费用中与伤情无关的相关费用予以扣除，各项费用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荣锦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林荣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兰 审 判 员 许向毅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仁莹 书 记 员 张冬梅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