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0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德新，男，197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030。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丽雅，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剑崇，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538。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4T。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德新因与被上诉人赵剑崇、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德新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403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2、改判黄德新不需要向赵剑崇支付报酬3818元和逾期利息，并改判广西一建公司承担相关法律责任；3、赵剑崇、广西一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对于事实存在明显漏查的情况。（一）一审判决认定黄德新为定作人错误。黄德新已经举证证明只是在广西一建公司工作的劳务人员，一审判决认定黄德新为案涉工程的定作人没有事实依据。1、广西一建公司提交了与深圳市某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记载黄德新是某某公司派驻工地履行分包合同的项目经理，广西一建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确认黄德新代表某某公司履行分包合同义务。结合黄德新提交的工作证、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广西一建公司深圳分公司文件的学习签名资料以及照片，足以进一步说明黄德新只是在广西一建公司案涉工地工作的劳务人员。2、黄德新并不是案涉工程的定作人。虽然黄德新代为联系勾机，但是工程属于广西一建公司，黄德新在工地现场仅是按照广西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要求帮忙联系勾机，对于有参与现场当时完成的情况按照职责予以确认，但并没有全程参与有关工程。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和被告黄德新就珠海市斗门区*********（区档案馆）工地利用挖土机挖泥平地成立承揽合同……作为定作人的被告黄德新应该支付报酬”是错误的。作为定作人，除了支付报酬这一义务，最重要的还有验收和受领工作成果的权利和义务。就本案来说，黄德新只是一个员工，对于案涉工程所在广西一建公司的工地上所完成的勾机提供服务的工作成果根本不存在任何受益，由此可知，黄德新不存在受领工作成果的事实。3、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漏查案涉涉及勾机回填等工程是否属于某某公司和广西一建公司之间签订劳务合同的履行内容的事实。从广西一建公司自行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具体约定可知，某某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包括铁工、泥工、木工和电工，并不包括勾机挖泥、填土等工作内容，而且广西一建公司也没有举证与某某公司曾就挖泥回填土等涉及勾机服务的内容另有约定。故勾机挖土以及回填等工程根本不属于某某公司和广西一建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则黄德新作为某某公司的员工，与相关工程也当然没有关系。（二）广西一建公司已经承认黄德新在工作中为其提供帮助，但是一审法院枉顾事实，判决给予帮忙的劳务人员履行报酬给付义务，完全不符合常理。既然黄德新仅是领工资的劳务人员，除非黄德新与广西一建公司之间还存在本案调查事实以外的其他关系，否则判决黄德新为案涉工程承担报酬支付义务根本不符合常理。如前所述，因一审法院不认为有关案涉工程与某某公司有关，则一审法院当然需要查明黄德新与广西一建公司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关系，因为不管本案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本质就是赵剑崇为谁完成了多少工程，是否应该得到报酬以及应该得到多少报酬的问题。诚如广西一建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承认，案涉工程不存在任何违法分包和转包，则若案涉工程属于某某公司的劳务分包内容，则黄德新是为了履行某某公司和广西一建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那么黄德新去邀请勾机前来工作的行为以及对工程量签名确认的行为就应该是代表某某公司。但如前分析，某某公司与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无关，一审法院在审查过程中也不认为某某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而广西一建公司通过投标成为案涉工程的唯一承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为承建工程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原则上应当与广西一建公司有关，只是广西一建公司应当向谁支付完成案涉工程的一切费用。虽然广西一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否认有聘请赵剑崇，但对于广西一建公司如此一家大型国企的建设现场，不管管理如何混乱，对于勾机如此庞然大物的机器设备进出工地，并在工地工作多日，难道广西一建公司都能完全不知道吗？广西一建公司这个抗辩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结合广西一建公司庭审过程明确承认黄德新作为在广西一建公司工地的工作人员，为工人与广西一建公司协调，作为项目一员，在广西一建公司的人繁忙时可能提供了一些帮助的事实可知，这些帮助就是协助广西一建公司提供以及联系其需要的工作资源，即本案帮忙联系勾机，按照广西一建公司的要求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和在收据上签名，只是黄德新当时并不知道事后广西一建公司都不承认。而且，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黄德新作为一个某某公司的员工，与广西一建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一审判决要求黄德新支付赵剑崇为广西一建公司所做的工程的报酬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审判决违反以事实为准绳的基本审判原则，黄德新提交的证据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就本案而言，黄德新已经穷尽一切举证手段。黄德新作为案涉工地的工作人员，在工作中需要广西一建公司的领导和安排。黄德新提交了书证，证明黄德新在案涉工地工作的事实。同时也提交了由广西一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刘飞龙在有关案涉工地的工作群组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微信中，大量的证据证明在广西一建公司建设案涉工程的过程中，有关班组将需要采购的材料在微信群中提出要求，由黄德新代为采购的事实。虽然广西一建公司否认唐某华等人是其员工，但是整个工地都知道唐某华原来是广西一建公司的总工，是退休后返聘的，但黄德新确实无法举证。而在本案中，广西一建公司只提交了一个根本与本案事实没有多大关系的劳务分包合同就完全免除了责任，这个举证责任的分配并不合理，也违反以事实为准绳的审判原则。如前所述，广西一建公司尚欠某某公司劳务费用，即事实拖欠黄德新的工人工资，而不管是否拖欠工资，黄德新作为某某公司劳务派遣到广西一建公司的员工，因涉案工程不但没有收到工资，还要为其联系采购的材料和工程承担给付义务，但是广西一建公司作为承建方，既享受了工程完成的获益，又不需要承担给付义务，对黄德新不公平。二审调查中，黄德新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广西一建公司是通过瞳孔打卡上班，黄德新早在2018年9月就已经办好手续入职斗门区档案馆涉案工地上班，若非广西一建公司同意，黄德新绝不可能能够在广西一建公司承建的工地上班。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粤0403民初2869号案以及（2019）粤0403民初3690号案查明的事实可知，黄德新在2018年9月就入职广西一建公司，当时广西一建公司根本还没有与某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黄德新入职后，就一直代表广西一建公司签收材料。从（2019）粤0403民初2869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可知，广西一建公司在2019年年初才与珠海市祥耀贸易有限公司补签《材料购销合同》，但是珠海市祥耀贸易有限公司从2018年10月开始向广西一建公司涉案工地送货就是由黄德新签收的。结合（2019）粤0403民初3690号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黄德新在涉案工地签收宝新公司所送货物的时间也是在2018年12月，由此可知，黄德新是先入职广西一建公司的涉案工地工作，然后根据广西一建公司的安排与某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的。而某某公司在（2019）粤0403民初3003号案中也确认有关劳务人员不受其实际管理，某某公司只是代发工资。综合上述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黄德新自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一直都在广西一建公司涉案工地工作，一直被要求负责材料签收的工作，若非广西一建公司允许黄德新入职，且认可涉案工地的工作，黄德新不可能在涉案工地工作一年之久。故此，广西一建公司否认黄德新的工作是履行职务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实际上是一个广义的劳务合同纠纷，涉案的勾机服务是由赵剑崇为广西一建公司所承建的斗门区档案馆工地提供，而非为了黄德新。如前所述，广西一建公司承建的工地并非任何人可以随意进出，更何况是勾机如此庞然大物，进出工地必然受广西一建公司的同意许可，否则勾机无法在涉案的工地工作。而每次勾机的台班都有广西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予以签名确认，签名的并不只有黄德新，一审法院相关事实完全不予查明，就认定黄德新为勾机服务的定作人，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赵剑崇辩称，是黄德新叫赵剑崇去广西一建公司做事的，赵剑崇从2018年12月开始做到2019年1月27日，春节期间暂停工作，赵剑崇就调走了勾机。黄德新与广西一建公司的关系赵剑崇是不清楚的。签证单都是由施工人签名的，有一张是黄德新签的。广西一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德新作为某某公司安排在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履行的是某某公司的职务行为。对黄德新联系勾机或在单据上签字等行为，广西一建公司没有授权也没有追认，其无权代表广西一建公司作出任何行为，其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黄德新陈述“广西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帮忙联系勾机”不实，广西一建公司并未要求黄德新进行该项行为并且为广西一建公司确认债务。按照常理，如果黄德新在其明显知道自己身份和角色的情况下，认为自己的行为仅是帮助广西一建公司，就应该在事后告知广西一建公司，签字也应当找广西一建公司的员工签字确认或者是补签，但黄德新并没有进行上述常规行为，也都没有告知过广西一建公司。从其2019年1月14日在赵建勤机械使用签证单上签字、2019年2月20日与赵剑崇进行对账确认并在收款收据上签字到本案发生，历经9个月的时间，其居然没有向被帮助的人提起，且赵剑崇也确认黄德新并未向其说明是帮其他单位工作，也反映出黄德新所说的帮助明显不符合事实。基于签证单上签字的人员并非广西一建公司的员工，收据上也是由黄德新签字，黄德新事后也未告知广西一建公司有这回事，且广西一建公司没有授权也没有追认，广西一建公司不清楚黄德新与赵剑崇之间的交易，也不清楚该交易是否真实发生，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与广西一建公司无关，应当由黄德新承担付款义务。黄德新所说的“在工作中需要广西一建公司的领导和安排”不实，其作为某某公司安排在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履行的是某某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工作是为某某公司履行好劳务分包合同义务而进行。且黄德新所说的“广西一建公司尚欠某某公司的劳务费用”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广西一建公司与某某公司在涉案项目的工程结算问题，其并无发言权。黄德新在上诉状所述多项说法与事实不符。综上，黄德新要求广西一建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剑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西一建公司和黄德新连带支付赵剑崇勾机台班费200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0元（利息自2019年2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1日），合计20168元；2、本案诉讼费由广西一建公司和黄德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广西一建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广西一建公司将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珠海市斗门区*********（区档案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某某公司，广西一建公司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刘飞龙，某某公司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黄德新。合同没有具体签订日期。2019年1月，黄德新叫赵剑崇去珠海市斗门区*********（区档案馆）工地实施挖泥平地工作，黄德新在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的机械使用签证单上的施工员处签名，赵剑崇在司机处签名，工作内容为水渠挖土墙，单价为1300元/台班，合计时间为8小时，黄德新在日期为2019年1月23日的机械使用签证单上的施工员处签名，赵剑崇在司机处签名，工作内容为挡土墙回填，合计时间为7.5小时。2019年1月21日，赵剑崇出具收款数据，收据载明：今收到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14日勾机台班费一百小时共16250元，赵剑崇在收款单位处签名。2019年2月20日，赵剑崇出具收款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7日勾机台班费23.5小时共3818元，赵剑崇在收款单位处签名，黄德新在经手人处签名。赵剑崇确认没有收到该两份收据所涉款项。一审庭审中赵剑崇提交有唐某华、周玉程、陈日鑫作为施工员签名确认的机械使用签证单，赵剑崇确认唐某华、陈日鑫是广西一建公司的员工，黄德新确认唐某华、周玉程、陈日鑫是广西一建公司的员工，广西一建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剑崇提交的证据以及赵剑崇与黄德新的陈述，可以确认赵剑崇与黄德新就珠海市斗门区*********（区档案馆）工地利用挖土机挖泥平地成立承揽合同，赵剑崇作为承揽人按照黄德新的要求完成了工作，作为定作人的黄德新应该支付报酬，但是具体金额应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黄德新仅在2019年1月14日和2019年1月23日的机械使用签证单和2019年2月20日的收款收据上签名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黄德新应向赵剑崇支付报酬3818元，赵剑崇提交的其他机械使用签证单和收款收据并没有得到黄德新的签名确认，赵剑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余机械使用签证单系黄德新委托他人签名确认，赵剑崇要求黄德新支付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的报酬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剑崇要求黄德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黄德新在赵剑崇向其交付工作成果后，应及时向赵剑崇支付报酬。但赵剑崇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向赵剑崇支付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黄德新没有向赵剑崇支付报酬，造成赵剑崇的损失，该损失为利息，一审法院酌定黄德新以381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赵剑崇支付从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广西一建公司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赵剑崇和黄德新均确认在机械使用签证单上签名的唐某华、周玉程、陈日鑫是广西一建公司的员工，但是赵剑崇和黄德新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三人为广西一建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三人的签字确认行为得到广西一建公司的授权。黄德新抗辩称其签名确认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是按照广西一建公司的要求履行职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西一建公司、黄德新的确认，黄德新是某某公司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劳务分包合同的项目经理，其并非广西一建公司的员工，其签名确认行为并没有得到广西一建公司的授权，广西一建公司也没有对其签字确认行为予以追认，故广西一建公司并非案涉承揽合同当事人，赵剑崇要求其对黄德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德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剑崇支付报酬3818元；二、黄德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剑崇支付利息（以381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2月2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赵剑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元，减半收取152元（赵剑崇已预交），由赵剑崇负担122元，黄德新负担30元。黄德新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拟证明赵剑崇的勾机是在广西一建公司承建的斗门区档案馆工地工作，安排和指挥其工作的是陈日鑫、唐某华和周玉程等人，而非黄德新；2、（2019）粤0403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广西一建公司对于黄德新入职后开始代表其签收货物是明知的，且黄德新对外签收货物的付款责任由广西一建公司承担；3、（2019）粤0403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黄德新的入职时间以及工作都是广西一建公司安排和许可的，且黄德新对外签收货物的付款责任由广西一建公司承担。广西一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赵剑崇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3表示不清楚，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在广西一建公司不予认可证据1，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据1的照片本身无法证明黄德新拟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3与本案关联性以及证明力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德新是否应当承担向赵剑崇支付3818元勾机服务费用及利息的责任。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和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黄德新和赵剑崇对于黄德新联系赵剑崇就珠海市斗门区*********工地从事涉案勾机平地服务的事实予以认可，黄德新对其签名的机械使用签证单和收款收据也予以确认，但黄德新主张涉案勾机服务是其代广西一建公司联系，并按照广西一建公司的要求对工程量在收款收据上进行签名确认，因此涉案勾机服务相应的报酬应当由广西一建公司承担。为此黄德新提交了工作证、微信聊天记录、学习资料、照片和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其是在广西一建公司的指示和安排下从事相关工作。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广西一建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黄德新为某某公司委派担任驻涉案工地的项目经理，即黄德新系某某公司的员工，并非广西一建公司的员工，现黄德新主张其聘请勾机服务的后果应由广西一建公司承担，需证明得到了广西一建公司的授权。即使如黄德新所主张，微信聊天记录和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反映黄德新在广西一建公司的指示下代为采购材料及签收货物的若干事实，也不能当然地认定黄德新在联系勾机方面有权代表广西一建公司。黄德新主张其是在广西一建公司员工唐某华的要求下帮忙联系勾机，并在广西一建公司的要求下确认工程量并在收款收据上签名，但其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黄德新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黄德新与赵剑崇之间就黄德新签名确认的机械使用签证单和收款收据所涉勾机服务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黄德新向赵剑崇支付报酬3818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黄德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德新负担（黄德新预交了304元，由本院退回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 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