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483号原公诉机关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李某某，女，199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东亮，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强奸罪，同年5月31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温海洋，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浩，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强奸罪，同年5月31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万林，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文豪，曾用名郑宝宝，男，200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处驻马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临时寄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同年7月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东亮犯诈骗罪、强奸罪，被告人杨浩、史万林、郑文豪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三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豫0191刑初11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韩东亮、杨浩、史万林、郑文豪不服，提出上诉。上诉期满后，本院立案前，上诉人杨浩、史万林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郑文豪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韩东亮诈骗罪、强奸罪2017年以来，被告人韩东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郑州市郑东新区大学城附近，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先后诱使多名在校大学生签订借款合同，通过虚增借款金额、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以威胁或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1.2017年12月份以来，被害人李某某向被告人韩东亮多次借款。借款时，韩东亮通过要求被害人签订双倍借款合同并做虚假账目流水，以达到非法占有其财物的目的；为保证债权的实现，韩东亮还提出被害人必须提交裸体照片，必须和其发生性关系等要求，为取得借款，被害人李某某无奈按照被告人的要求，先后向韩东亮借款20余万元，扣掉各种虚构的高额费用，实际得款约10万元，韩东亮骗取李某某10余万元。截止到案发，被害人已偿还被告人11万余元。期间韩东亮为满足私欲，以被害人向其贷款或到期不能还款都要同其发生性关系为由，先后在郑州市经七路红旗路翡丽公馆的房间内、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大学城的小旅馆内等地多次胁迫李某某与其发生性关系。债务到期后，被告人韩东亮还将被害人的裸照及侮辱被害人的信息发送给被害人母亲，胁迫被害人亲属帮助还钱。2.2018年10月，因需要交学费，被害人宋某向被告人韩东亮申请贷款，韩东亮以向其借款必须同其发生性关系为由，胁迫被害人宋某在中原文化艺术学校附近的一旅馆内与其发生性关系，后给宋某贷款10000元，实际得款7000元，本金加上利息最终还款22000元，被告人韩东亮骗取宋某15000元。3.2017年5月，被害人孙某向被告人韩东亮借款，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为达到非法占有其财物的目的，韩东亮要求其签订双倍欠条，孙某借款1500元，扣掉虚构费用，实际得款1300元，陆续还清后，孙某又于2018年10月向韩东亮借款4000元，韩东亮强迫其拍摄裸照才能借款，孙某实际得款3600元，后分期还款，案发时仍未还清。被告人骗取孙某600元。4.2018年3月，被害人狄某2向被告人韩东亮借款7000元，一周后需偿还8000元，到期后狄某2无力偿还，韩东亮便与其家人联系，强行收款14000元。2018年9月，狄某2在韩东亮处借款4000元，实际得款3000元，还款3000元后，韩东亮仍向其索要本金加逾期费用共计8000元，因其无力偿还，韩东亮便让其在其他贷款公司借钱6000元，实际得款5000元，韩东亮直接转走4700元，并拿走狄某2IPhoneX手机一部及四件金饰作为抵押物，以此要挟其还款5700元。狄某2向其支付5700元后，截至案发，韩东亮仍未将手机及金饰归还被害人。被告人两次共计从被害人狄某2处骗取财物174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在韩东亮处扣押的手机及金饰发还被害人狄某2。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韩东亮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举报材料，被害人宋某、孙某、狄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聂某、狄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发还清单等。二、杨浩、史万林、郑文豪诈骗罪1.2018年7月，因需偿还债务，被害人李某某经人介绍，与被告人史万林见面并商量借款事宜，后经被告人史万林的推荐审核，李某某在提供其个人裸照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杨浩处获得借款50000元，扣除保证金4500元，实际得款45500元。2018年12月，又因需偿还贷款，被害人李某某再次向被告人杨浩申请贷款。为胁迫李某某及时还款，被告人杨浩要求李某某拍摄性爱视频作为保证。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杨浩安排明知其非法放贷的被告人郑文豪在郑州市金水区希尔顿酒店与李某某发生性关系，并拍摄性爱视频。当日，被告人杨浩向李某某发放贷款60000元，扣除之前的欠款及各种费用，李某某实际得款25650元。被告人杨浩共骗取李某某38850元。案发后，被害人李某某对被告人杨浩表示谅解。2.2018年下半年，因急需用钱，被害人楚某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杨浩申请贷款，杨浩要求被害人拍摄手持身份证的裸体照片作为担保，楚某某向杨浩借款10000元，扣除保证金，实际得款7000元，三个月后需偿还10000元。2018年年底，因经济原因，被害人楚某某第二次向被告人杨浩申请贷款，杨浩要求必须给被害人拍裸照和自慰视频方能贷款，在拍完上述视频后，楚某某向杨浩借款20000元，扣除保证金，实际得款14000元，三个月后需偿还20000元。2018年年底，因经济原因，被害人楚某某再次向被告人杨浩申请贷款，杨浩要求被害人必须和其指定的一个人发生性关系并录像才能贷款。杨浩安排被告人史万林在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曼哈顿附近的一家酒店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拍摄视频后，楚某某向杨浩借款10000元，扣除保证金，实际得款6300元，三个月后需偿还10000元。被告人杨浩共骗取被害人楚某某127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浩、史万林、郑文豪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某、楚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辨认笔录，刑事谅解书等。另有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等在案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东亮已构成诈骗罪、强奸罪，被告人杨浩、史万林、郑文豪已构成诈骗罪。量刑时，原审法院主要考虑以下情节：1．韩东亮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2．杨浩、史万林、郑文豪在实施诈骗共同犯罪过程中，杨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史万林、郑文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但史万林作用较郑文豪稍大，量刑时予以考虑；3．四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部分未得逞，系部分犯罪未遂，量刑时予以考虑；4．杨浩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依法可认定为立功；5．杨浩已取得被害人李某某的谅解。据此，原判认定被告人韩东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杨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史万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郑文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上诉人韩东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和韩东亮发生性关系是为了获取韩东亮的贷款，且双方约定还款方式及利息，韩东亮不构成强奸罪、诈骗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韩东亮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韩东亮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借款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以手续费等名目减少本金支出，制造虚假给付事实，并以散发借款人裸照、借新还旧等方式迫使借款人偿还恶意垒高的借款数额及所谓逾期费，以此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套路贷”实施诈骗活动的模式，已构成诈骗罪；期间，韩东亮以贷款必须提供裸照、不能按时还款如不与其发生性关系，即将裸照等信息散发为由，迫使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强奸罪。故韩东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东亮、杨浩、史万林、郑文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韩东亮违背妇女意志，胁迫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浩、史万林、郑文豪服从判决，申请撤回上诉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韩东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浩、史万林、郑文豪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东亮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青峰审判员  竹庆平审判员  高慧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