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冯世晓（曾用名冯晓），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勇，湖北永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丹江口市天河地产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丹江口市新港中银广场。法定代表人：康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江口市源头水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丹江口市胡家岭。法定代表人：康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湖北天河星辰光伏能源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车城路51号。法定代表人：康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江天河野生鱼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丹江口市牛河林业管理区五谷庙村3组。法定代表人：杜寄托，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世晓因与被上诉人丹江口市天河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地产公司）、丹江口市源头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头水公司）、湖北天河星辰光伏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星辰公司）、丹江天河野生鱼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野生鱼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经核对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世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冯世晓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天河地产公司、源头水公司、天河星辰公司、天河野生鱼公司系关联企业不予认定错误。冯世晓的工作安排，是由康钧或者其控股的关联公司通过会议进行决定后，被安排到各公司工作。2.一审判决认定冯世晓与天河地产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1）冯世晓2011年1月1日即与天河地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的用人单位义务由天河地产公司履行，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冯世晓由二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康钧安排在北京销售白鱼，此期间的工资由天河地产公司发放，该事实是关联公司混同用工的表现。从北京回丹江后，冯世晓继续在天河地产公司工作。一审判决以劳动合同非冯世晓本人签名，认定天河地产公司基于股东和监事身份为冯世晓缴纳社保而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该认定与事实和法律相悖。（2）冯世晓在一审提交的办理天河地产公司房地产资质的授权委托书，天河地产公司明确认可冯世晓系其工作人员。此期间冯世晓同时也在为天河星辰公司茅腊坪光伏项目工作。一审法院以天河星辰公司与丹江口市天河星辰光伏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江星辰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人为由，否认冯世晓为天河星辰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错误。天河地产公司辩称，冯世晓与天河地产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源头水公司、天河星辰公司、天河野生鱼公司辩称，冯世晓与天河地产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源头水公司、天河星辰公司、天河野生鱼公司对其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基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世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冯世晓与天河地产公司的劳动关系；2.要求天河地产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74100元（2006年至2019年），源头水公司、天河星辰公司、天河野生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天河地产公司支付2016年12月至今工资188100元。天河星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驳回天河星辰公司对冯世晓经济补偿金25650元、拖欠工资39900元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天河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驳回冯世晓对天河地产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25650元、支付拖欠工资39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8日，天河野生鱼公司注册成立，冯世晓为公司股东，任公司监事、销售经理，主要协助进行征地、办理商标注册、建立养殖基地、水产深加工及市场销售工作。2009年至2011年，冯世晓受公司执行董事康钧委派，在北京销售翘嘴白鱼。天河野生鱼公司认可其在2006年9月至2011年期间与冯世晓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9月1日，冯世晓将公司股权转让，同时不再担任公司监事。2012年2月至2017年，冯世晓在源头水公司任总经理职务，月工资为5700元，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源头水公司因拖欠冯世晓工资，冯世晓于2019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鄂0381民初5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源头水公司支付拖欠冯世晓的工资1596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8年7月30日，天河地产公司注册成立，冯世晓为公司股东，并任公司监事至今。冯世晓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2011年1月1日其与天河地产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天河地产公司自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为冯世晓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用。经质证，该劳动合同并非冯世晓本人所签，而是由他人代签，天河地产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该合同系为了解决冯世晓的社保缴纳问题所签，合同内容并不属实，冯世晓因未缴纳社会保险，天河地产公司基于其股东及监事身份为其缴纳社保，为了缴纳社保而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劳动关系。在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天河地产公司为冯世晓缴纳社保期间，冯世晓分别与天河野生鱼公司、源头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4月8日，天河星辰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康华，该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下发《关于项目部人员安排和成立项目公司及有关新机构的通知》，其中第二项内容为：“成立项目公司，名称：丹江星辰公司，注册资金：500万，法定代表人：康华，代理董事长：王毅，总经理：冯世晓，由冯世晓牵头负责围绕项目与政府平台对接，办理和完善项目必备的有关手续和政策支撑。”丹江星辰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康华认缴500万元，出资比例100%，该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注销。冯世晓认为其在与源头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同时，为丹江星辰公司的光伏项目做了大量工作，办理了大量行政事务工作及经营方面的其他工作，而丹江星辰公司系天河星辰公司的项目公司，因此其与天河星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天河星辰公司否认与冯世晓存在劳动关系，认为天河星辰公司与丹江星辰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人，且丹江星辰公司在注册后并未实际落实项目，冯世晓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天河星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在此期间冯世晓实际与源头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至2019年8月，冯世晓称其在为天河地产公司工作，与天河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中2018年5月至6月为天河地产公司办理资质延续事宜，天河地产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给冯世晓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冯世晓办理公司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延续事宜。但天河地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冯世晓为公司办理资质延续事宜是其本人自荐，也是基于其股东及监事身份，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并申请公司工作人员晋久勇、刘正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此时间段内并未在工作时间见过冯世晓到天河地产公司工作场所工作过。一审法院另查明，天河野生鱼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8日，康钧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并任公司执行董事，2014年9月1日，康钧转让其全部股份，同时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天河地产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3日，康钧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1日，康钧转让其全部股份，同时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源头水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0日，康钧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天河星辰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8日，康钧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2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康华，2016年9月26日，康钧转让其全部股份。截至目前，康钧仅担任源头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院再查明，康钧现为丹江口市天河库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旅游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天河旅游公司为源头水公司的股东。除此之外，天河旅游公司未投资过其他公司。冯世晓认为康钧在天河地产公司、源头水公司、天河星辰公司、天河野生鱼公司或有过投资，或担任高级管理人员，或控股的公司为公司股东，康钧出让股份也大多出让给其兄弟姐妹，故认为天河地产公司、源头水公司、天河星辰公司、天河野生鱼公司为关联企业，应当连带承担责任，其与天河地产公司、源头水公司、天河星辰公司、天河野生鱼公司对拖欠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等事宜发生争议，遂于2019年8月23日向丹江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解除与天河地产公司的劳动关系；2.天河地产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74100元（2006年至2019年），源头水公司、天河星辰公司、天河野生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天河地产公司支付2016年12月至今工资188100元；4.天河地产公司补缴2013年7月至2019年8月各项社会保险费。丹江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丹劳人仲裁字[2019]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解除冯世晓与天河地产公司的劳动关系；二、天河地产公司支付冯世晓经济补偿金5700元×4.5=25650元；三、天河地产公司支付拖欠冯世晓的工资5700元×7=39900元，天河星辰公司和源头食品公司应与天河地产公司共同承担；四、驳回冯世晓的其他仲裁请求。冯世晓及天河地产公司、天河星辰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可以认定冯世晓与天河野生鱼公司在2006年9月至2011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源头水公司在2012年2月至2017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以后，冯世晓未继续在源头水公司工作，源头水公司也未再给其发放工资，双方劳动关系自动解除。冯世晓系天河地产公司的股东，并担任公司监事，虽然天河地产公司在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为冯世晓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用，但双方都认可2011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并非冯世晓本人所签，而是由他人代签，天河地产公司为冯世晓缴纳社保期间，冯世晓分别与天河野生鱼公司、源头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天河地产公司辩称劳动合同系基于冯世晓的股东及监事身份，为了解决冯世晓的社保缴纳问题所签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2018年至2019年8月，虽然冯世晓称该段时间与天河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天河地产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根据天河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证实，这段时间内并未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见到过冯世晓，冯世晓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与天河地产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虽然在2018年5月至6月天河地产公司委托冯世晓办理公司资质延续事宜，但基于冯世晓本身即为天河地产公司股东及监事的身份，其受公司委托办理短时间的行政事务性事项，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对天河地产公司辩称该段时间与冯世晓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天河旅游公司、天河野生鱼公司、天河地产公司、源头水公司、天河星辰公司系不同的主体，各自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康钧虽然曾经持有或现在仍持有部分公司的股份，转让股份的受让人是其兄弟姐妹，但不能就此认定各公司之间财务混同、人员混同。康钧在天河野生鱼公司的股份于2014年9月1日转让，同时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在天河地产公司的股份于2015年4月1日转让，同时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天河星辰公司于2015年4月8日成立，康钧的股份于2016年9月26日转让，也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截至目前，康钧仅系天河旅游公司的大股东，源头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天河旅游公司虽为源头水公司的股东，但不能就此认定公司之间系关联企业。至于天河星辰公司与丹江星辰公司，虽然有天河星辰公司下发的成立项目公司丹江星辰公司并任命冯世晓为总经理的通知，但丹江星辰公司实际为康华自然人独资，与天河星辰公司系两个不同的主体，在法律上没有关联性，且天河星辰公司否认与冯世晓存在劳动关系，冯世晓也没有提供足以证实与天河星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对天河星辰公司辩称与冯世晓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天河地产公司、源头水公司、天河星辰公司、天河野生鱼公司系关联企业，冯世晓在2006年9月至2011年期间与天河野生鱼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2012年2月至2017年期间与源头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天河地产公司、天河星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天河星辰公司请求驳回其对冯世晓支付经济补偿金25650元、支付拖欠冯世晓的工资39900元共同承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天河地产公司请求驳回冯世晓对其解除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25650元、支付拖欠工资399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冯世晓请求解除与天河地产公司的劳动关系；要求天河地产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74100元（2006年至2019年），源头水公司、天河星辰公司、天河野生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要求天河地产公司支付2016年12月至今工资1881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冯世晓当庭撤回要求补缴2013年7月至2019年8月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河星辰公司不支付冯世晓经济补偿金25650元、工资39900元；二、天河地产公司与冯世晓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支付冯世晓经济补偿金25650元、工资39900元；三、驳回冯世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冯世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冯世晓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新港“中银广场、天河新村”两小区后续扫尾工作开展情况的汇报》。拟证明：中银广场、天河新村均为天河地产公司开发的楼盘，而天河野生鱼公司是天河新村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两公司混同。证据二、源头水公司2013年4月资金收支情况表、天库【2012】第1号文件。拟证明源头水公司与天河地产公司混同。证据三、合同审核小组材料一份、《关于“筹备二期产品试验车间”的报告》、（2019）鄂03民初158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天和地产公司实际由康钧控制。证据四、产品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康钧实际控制天河旅游公司。证据五、（2019）鄂03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天河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认冯世晓是天河地产公司高管。二审审理过程中，天河地产公司、源头水公司、天河星辰公司、天河野生鱼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质证，天河地产公司、源头水公司、天河星辰公司、天河野生鱼公司对冯世晓所提交证据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认为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证据四的因未加盖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冯世晓所提交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冯世晓与天河地产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冯世晓所提交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冯世晓陈述自2008年天河地产公司成立之日起其一直在天河地产公司工作，天河地产公司自2016年底就没有为其发放工资，其与天河地产公司存在的是事实劳动关系；二、已经生效的（2019）鄂0381民初5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基本事实有2012年至2017年冯世晓与源头水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劳动关系的存在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冯世晓主张自2016年起与天河地产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天河地产公司予以否认，对此冯世晓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冯世晓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天河地产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冯世晓，冯世晓受天河地产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天河地产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如按冯世晓主张的自2016年至2019年8月与天河地产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天河地产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其劳动报酬也不向其作出书面或口头承诺亦违常理。故冯世晓与天河地产公司之间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条件。冯世晓对在本案中陈述的事实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基本事实的矛盾之处亦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对于天河地产公司授权冯世晓办理房地产资质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节事实已予评判，本院不再赘述。因冯世晓与天河地产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对于冯世晓主张的源头水公司、天河星辰公司、天河野生鱼公司系关联公司应予担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冯世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冯世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纪和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郑 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乔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