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3民初5352号原告:周明朝，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原告：姬秋文，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原告：王帅，女，199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原告：周夕扬，男，201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系**儿子。法定代理人：王帅，基本情况同上，系周夕扬之母。原告：周夕钰，女，201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法定代理人：王帅，基本情况同上，系周夕钰之母。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田国举，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王建立，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告：河南徐氏兄弟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郑东新区白沙镇大雍庄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97648832N。法定代表人：徐瑞朋，任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永科，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南阳市晟宇玉景防腐木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信臣西路与龙升大道交叉口向东100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3MA3XAC958F。法定代表人：孙翠，任经理职务。被告：孙翠，女，1986年7月27日，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被告：陈东升，男，1989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潮，河南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周明朝、姬秋文、王帅、周夕扬、周夕钰与被告王建立、孙翠、陈东升、河南徐氏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氏公司）、南阳市晟宇玉景防腐木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宇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明朝、姬秋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被告王建立、被告河南徐氏木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永科、被告陈东升、被告南阳市晟宇玉景防腐木建材有限公司、孙翠、陈东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98578.6元、误工费9580元、护理费15711元、营养费980元、伙食补助费2450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3353.5元、丧葬费31587元、生活服务、尸体处理费2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1953723.9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6日上午7时许，被告晟宇公司雇佣**拉运木材，被告王建立驾驶叉车帮助被告晟宇公司卸木材时，将**挤伤。**当即被送往南阳南石医院接受治疗，又于8月8日凌晨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救治，后因伤势过重于9月23日死亡，**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王建立系被告徐氏公司的工作人员，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晟宇公司系被告孙翠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孙翠对晟宇公司的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孙翠与被告陈东升系夫妻关系，被告陈东升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责任。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希望判如所请。被告王建立辩称:我的行为是为业务维护客户及客户服务关系的职务行为，是陈东升要求我帮工的，现场指挥与安排，都是由陈东升的合伙人田某在现场安排指挥，我不是主动帮工行为，在刑事判决后，我已经对其家属支付了30万元的赔偿金。被告徐氏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徐氏公司不适格，我公司与本案原告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存在民事权利或者分立关系。原告起诉我公司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被告王建立帮助晟宇公司卸木材的行为是王建立个人与晟宇公司之间形成的帮工行为，本案涉及刑事部分判决书也已列明，被告王建立的行为就是帮工行为，因此，我公司于法于理都不是适格的本案任何赔偿的责任主体。2、交货地为我公司厂区，货出我公司厂区即完成交付，即货出厂区一切风险由买方晟宇公司承担。被告王建立系我公司的业务员，仅负责南阳区域的业务联系及销售指导，但销售木材的运输及装卸不在职责范围，我公司与晟宇公司是按照合同供货，交货地为我公司厂区，且运输费用也是由晟宇公司承担，货出我公司厂区即交付完成，一切风险由买方承担。王建立是到晟宇公司指导销售业务时，该公司的老板陈东升因在卸车的过程中，碰着头部导致颈椎疼痛而请求让王建立帮忙整理木材并卸货的，王建立答应帮陈东升卸车的行为，实际上与陈东升或者晟宇公司之间形成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法律关系，该帮工行为事前王建立并未向我公司汇报，更没有得到我公司的指示，完全是王建立与陈东升或者晟宇公司之间的个人无偿帮工行为，其在本案中因重大过失导致受害人死亡的行为并非在履行职务行为，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受害人的损失，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王建立的行为系帮工行为。鉴于王建立的行为系与陈东升或者晟宇公司之间形成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受害人的赔偿义务主体应该是被告王建立和晟宇公司。综上，被告王建立的行为并非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系帮工行为，我公司不是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主体，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晟宇公司辩称：王建立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未取得叉车证和特种行业证，未经公司允许私自开车致**死亡的行为，应由其承担责任，徐氏公司派其来是开拓市场的，王建立作为徐氏公司员工，在履行职务期间造成损害，徐氏公司与王建立承担主要责任；2、王建立撞伤**后让徐氏公司老板支付了1万元给**看病，后对**伤情不管不问，在王建立逃逸期间，晟宇公司借给**父亲14.02万元给**看病，晟宇公司与**和周明朝不是雇佣关系，不是劳务关系，而是空车配货；徐氏公司在2018年8月6日早上把货物运到晟宇公司仓库，王建立私自开叉车，**未经公司允许将车倒进公司仓库内，并打开车厢，对四周观察不周，导致被撞伤，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受伤后，南石医院因误诊存在一定过错；现原告只应当起诉直接损失，而不应当起诉间接损失，起诉过高，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孙翠辩称：我是晟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晟宇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不是个人独资企业，公司财产独立，公司为承担责任的主体，我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告起诉错误，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请。被告陈东升辩称：我于2017年3月24日已与孙翠离婚，离婚后，孙翠仍然是晟宇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我仅是公司的员工，不是本案的被告，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2日，被告徐氏公司（甲方）与被告晟宇公司（乙方）签订《徐氏兄弟防腐木加盟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了共同拓展市场，充分发挥甲乙双方的经营优势，以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组建稳定而有效的市场网络，共同拓展徐氏兄弟品牌的市场份额，经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以下条款，以便双方共同遵照执行。加盟支持：1、品牌支持：获得相应品牌授权，共享品牌营销推广成果；2、区域和价格保护：加盟享受相应区域保护，全国统一价格保护；3、学习和培训支持：不断提供经营管理、市场营销培训，新产品、新概念学习培训，店员、设计师、业务人员技能培训；4、提供开店指导，店面设计；广告支持……。双方同时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徐氏兄弟产品南阳区域代理商，由乙方独自申请办理营业执照，专门经销徐氏兄弟的品牌产品，并承担经营投资及盈亏行为，加盟销售的期限自2017年11月12日至2020年11月12日止。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甲方给予乙方提供店面形象设计、销售指导、形象宣传和业务培训等方面的支持。加盟投资项约定加盟保证金合约满可退还。此后，徐氏公司指派王建立作为南阳区域经理在晟宇公司开展相关工作，王建立个人未取得特种行业叉车资格操作证。2018年8月5日，王建立作为徐氏公司的南阳区域经理到南阳晟宇公司，2018年8月6日上午7时许，徐氏公司的货物到达晟宇公司，王建立在晟宇公司员工田某到仓库后面关灯之际，在晟宇公司厂房内开上叉车开始卸货，前来晟宇公司拉货的**见势则从厂房内出去，将自己停在晟宇公司院内的货车驶入到装卸厂房等待装货，**将其货车驶入后停于正在作业的叉车后方不远处，之后，**下车到其货车车厢尾部站立，被王建立所驾驶的卸货后倒驶的叉车挤压至货车车厢上，致使**受伤，**受伤后即送往南阳南石医院进行抢救治疗，被诊断为多发伤：腹腔积血肠破裂、腹部重度挤压伤双侧耻骨、右侧耻骨多发骨折L由侧横突骨折右侧髂外静脉血管破裂右侧髂部血管挤压伤，治疗经过及处理意见：住院急诊行手术治疗。因治疗需要，于8月8日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多发伤：①肠管破裂，②腹腔出血、失血性休克，③骨盆骨折，④右侧髂血管损伤、左侧髂血管阻塞？左下肢缺血坏死？⑤右枕部压疮，⑥会阴部挫裂伤，⑦腹部挤压伤，⑧剖腹探查术+回肠部分切除术+吻合术+右侧髂外动脉切开取栓术+右侧髂外动静脉修复术+右下肢神经探查术后，处理意见：急诊住院治疗。2018年9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1、多发伤失血休克肠管破裂右侧髂静脉破裂右侧髂动脉破裂左侧髂血管横断左下肢坏死骨盆骨折2、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急性肾衰竭肝功能损伤血小板减少3、真菌败血症4、会阴部撕裂伤5、右枕压疮6、腹部+回盲部分切除+吻合+右髂外动脉切开取栓+右髂外静脉修补+下肢神经探查术后。出院情况：深昏迷，双侧瞳孔等大等园，直径2.5mm，对光反射消失，无自主呼吸，呼吸机控制模式辅助呼吸，血管活性药物维持血压，腹膨隆，伤口敷料清洁固定，腹腔引流管引流出大量血性液。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因伤势过重**于9月23日死亡，2018年8月6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止，**共住院49天，原告支付医疗费898578.60元，**死亡后，原告支付尸体处理费21000元。被告王建立在其被追究刑事责任期间，为求得谅解，已支付原告25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住院期间，被告晟宇公司支付出诊费、医疗等费用，共计140200元，其中包含徐氏公司通过晟宇公司支付给原告的10000元。为确定**的死亡原因，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委托湖北同济法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的死亡原因进行法医鉴定，经鉴定，2018年12月29日，湖北同济法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8〕法医病理检字第F-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理学检查结果，结合现有案情、病历资料、原尸检记录及照片，综合分析，认为**符合多发性复合型损伤（交通事故）致失血性休克、感染性腹膜炎及凝血功能障碍，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王建立开叉车的行为致使**受伤，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王建立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认为，王建立在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无特种作业操作证驾驶叉车作业，因疏忽大意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庭审后被告人王建立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经济补偿（精神抚慰金）2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卧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豫1303刑初52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建立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应扣除先行羁押23日，刑期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另查明：被告晟宇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孙翠为晟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东升系晟宇公司的员工，与孙翠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24日，孙翠与陈东升已解除了婚姻关系。又查明，原告周明朝系**之父，姬秋文系**之母，原告王帅与**系夫妻关系，周夕扬系**之子，于2012年2月16日出生，现就读于南阳市第六十八小学；周夕钰系**之女，于2015年2月14日出生，现就读于南阳市高新区爱德堡幼儿园，均居住于南阳市××新区麒麟××路麒麟公馆49号楼东单元101号，五原告均系**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以上查明的案件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历、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解剖尸体通知书、医疗费发票、公安机关对田某、王建立、陈东升的询问笔录、南阳市卧龙区靳岗街道办事处董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南阳市卧龙区百里奚街道办事处黄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南阳市第六十八小学证明、南阳市高新区爱德堡幼儿园证明、湖北同济法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河南省增值税发票；被告徐氏公司提交的（2019）豫1303刑初522号刑事判决书、《徐氏兄弟防腐木加盟合同》、被告孙翠、陈东升、晟宇公司提供的《徐氏兄弟防腐木加盟合同》、离婚证、借条、收据、南阳南石医院预收款收据、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预交款收据、证人田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在庭审中已出示宣读、质证，并记录在卷。关于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等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侵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从事运输木材的货车司机，应知叉车作业装卸木材存在一定危险性，却未尽到安全停车距离，且下车后未注意观察四周，被卸货倒驶的叉车挤压至货车车厢上受伤致死，对该事故的发生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被告王建立未取得特种行业叉车资格操作证，在驾驶叉车卸货过程中又疏于观察，致**受伤，**虽经住院治疗，最终仍因多发性复合型损伤（交通事故）致失血性休克、感染性腹膜炎及凝血功能障碍，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告王建立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王建立作为第一侵权责任人，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其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晟宇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责任事故发生在晟宇公司生产经营场地，晟宇公司同时也是王建立所开叉车的所有人与管理者，晟宇公司认可卸载木材由其自身负责，故，晟宇公司作为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管理区域的安全生产负有管理义务，却疏于履行安全生产的管理义务，未能确保生产安全，也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关于徐氏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王建立作为侵权行为人，如果其系执行工作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其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诉讼中，对于王建立在晟宇公司驾驶叉车卸货行为是否是其作为徐氏公司指派其作为南阳区域经理的职责范围，徐氏公司与晟宇公司存在争议。庭审中，徐氏公司辩称晟宇公司与王建立存在帮工与被帮工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帮工，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本案侵权行为人王建立是具有特殊身份的人，其作为徐氏公司委派到晟宇公司履职的区域经理，其在晟宇公司的活动具有职务性，同时亦有利益的关联性，二者之间并不构成真正法律意义上的帮工关系。根据双方提交证据，被告徐氏公司与被告晟宇公司具有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关系，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经营手册，并按照经营的内容和方式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根据双方加盟合同约定，徐氏公司负有给予晟宇公司提供开店指导、店面设计、经营管理市场营销培训等方面的加盟支持，徐氏公司辩称王建立仅负责南阳区域的业务联系及销售指导与双方合同约定不尽相符，徐氏公司对晟宇公司有开店指导、经营管理、市场营销培训的职责，木材经销有其自身特点，确保安全经营在经营管理之列。王建立作为徐氏公司业务经理，代表公司到晟宇公司履职，但却违规无证驾驶叉车开展相关业务活动，导致损害发生，在徐氏公司未明确界定区域经理职责范围的情况下，即便王建立存在超越徐氏公司授权的范围，仍应视为执行工作任务，故本院认定王建立的行为具有职务性。徐氏公司理应对其疏于管理和监督自己员工执行工作的行为承担相应替代赔偿责任。此外，从王建立在晟宇公司活动的利益关联性来说，徐氏公司与晟宇公司具有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关系，特许经营，一般是指通过签订合同，特许人将经营资源，授予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经营体系下从事经营活动，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的经营形式。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之间通过签订加盟协议的方式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两者之间虽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在实际经营中，特许人对被特许人具有一定的控制关系，尤其体现在统一的经营方式、管理制度、企业形象等方面，其统一的外部特征使第三人对二者难以区分。同时，特许人在转让特许权及对被特许人经营行为加以控制的过程中不仅获得了加盟费、保证金等直接利益，而且获得了市场份额扩大、知名度提高等大量间接利益，故王建立开车卸货的行为并非完全意义上的无偿性，因此，五原告请求被告徐氏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孙翠系晟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晟宇公司的性质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财产独立，应为承担责任的主体，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晟宇公司股东孙翠未能充分有效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孙翠应与晟宇公司对原告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东升与孙翠原系夫妻关系，现双方已经解除了婚姻关系，事故发生时，陈东升仅为晟宇公司的职工，王建立开叉车卸货是自愿为晟宇公司卸货，并不是为陈东升个人卸货，故五原告主张被告陈东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王建立作为侵权行为人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晟宇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又因王建立系徐氏公司的员工，其赔偿责任应当由其用人单位徐氏公司替代承担，故王建立50%的赔偿应由徐氏公司替代承担。关于原告所受损失问题。原告主张案涉医疗费898578.6元，误工费9580元，护理费按住院49天2人护理共计15711元；营养费49天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天2450元，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周夕扬20989.15元/年×12年÷2＝125934.9元；周夕钰20989.15元/年×15年÷2＝157418.6元，以上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丧葬费则按55997元/年÷12个月×6个月＝27998.5元计算，原告主张的尸体处理费21000元系为刑事鉴定尸体存放冰柜支出费用，为被害人实际支出，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未能提交交通费发票，本院酌定按20元/天×49天＝980元计算；精神抚慰金因王建立在刑事案件处理阶段为求得被害人谅解以精神抚慰金形式已向被害人实际支付25万元，被害人精神损害已有抚慰，就精神抚慰金本院不再处理。综上，原告所受损失共计189811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898115.4元的50%，即949057.7元（已支付1万元实际执行中应予扣减）；二、被告晟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898115.4元的30%，即569434.62元（已支付130200元实际执行中应予扣减）；三、被告孙翠对晟宇公司的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83元，由原告负担4986元，徐氏公司负担10873元，晟宇公司负担65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 新人民陪审员  王邦全人民陪审员  张俊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