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丽，女，汉族，生于1984年7月2日，系普洱市思茅区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梓州，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月，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跃，男，汉族，生于1982年10月5日，系普洱市思茅区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发忠，男，汉族，生于1960年2月3日，系普洱市思茅区村民，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松，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方丽诉被上诉人许跃、许发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丽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1、改判确认许跃和许发忠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无效。2、由许发忠将方丽和许跃共同拥有的一套宅基地原使用权证号为思集用（2016）第000001号房屋予以归还。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许跃和许发忠承担。事实和理由：方丽和许跃是合法的夫妻关系，该套宅基地使用权证号为思集用（2016）第000001号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9月底以后，因夫妻二人关系出现感情不和，许跃和其父亲许发忠二人为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在未征求房屋共有人方丽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和《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以不合理的低价恶意把方丽与许跃二人的房屋转让给许发忠。许跃与许发忠父子二人的行为是恶意串通损害了方丽的合法利益，二人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合同，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认定许发忠取得的财产是善于取得的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予以撤销，并请求判决协议无效，归还方丽和徐跃的合法财产房屋。许跃、许发忠辩称，1、涉案房地产系许跃出地、许发忠出钱合作建盖。虽然合作建房协议是补签的，但当时许跃没有经济实力建盖。2、涉案房地产系许发忠善意取得。许发忠受让该房屋是为了帮许跃解决欠款。3、许发忠以合理价格取得房屋，农村住宅不能以城市房地产价格来衡量。转让的房屋已经登记。综上，许跃与许发忠二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和《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方丽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许跃与许发忠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无效；2、判令许发忠归还方丽与许跃宅原基地使用权证号为“思集用（2016）第000001号”房屋一套；3、由二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许发忠与许跃系父子关系。方丽与许跃于2007年5月18日在普洱市思茅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07年9月27日，许跃向凤凰居委会警务室提出申请，申请与许发忠分户生活。2018年9月26日，方丽向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南屏派出所报案，称其遭人殴打。2018年9月28日，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南屏派出所委托云南赢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方丽进行人体损伤程度的鉴定，鉴定意见为方丽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2014年10月20日，许发忠、许跃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约定：许跃拥有思集用（2016）第000001号集体土地使用权一宗，使用面积为350平方米，用途为住宅用地。因许跃无经济能力建房，由其父亲许发忠投资建房。建盖的房屋为框架结构，共五层，总建筑面积约为1707平方米。其中西边Ｊ401坐标为①号柱至东边Ｊ400为⑤柱，第①号柱与第③号柱间二个商铺及相对应的二、三、四、五层住房属许跃所有；第③号柱至第⑤柱间，两个商铺及相对应的二、三、四、五层住房属许发忠所有。2018年8月20日，许发忠、许跃签订了《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约定：1、许跃将《合作建房协议》中约定属于自己所有的部分一次性转让给许发忠；2、房屋转让面积为740平方米，总转让价格为133万元；3、合同签订后，许发忠一次性向许跃支付133万元，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2018年10月23日，许跃向南屏镇人民政府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将宅基地证上载明的权利人许跃变更为许发忠。南屏镇曼连村梨园小组、曼连村委会及南屏镇政府均予以同意。2018年12月5日，该宅基地权利人变更为许发忠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证书号为云（2018）普洱市不动产权第××号。1997年土地顺延承包时，许发忠户承包的水田有位于三草坝、大门外及家脚田的。2019年2月27日，南屏镇曼连村梨园小组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许发忠名下的房屋（原为许跃名下）是建盖在许发忠的承包地上，属承包证上的“大门外”地块。再查明，2018年11月20日，方丽向一审法院起诉与许跃离婚［案号：（2018）云0802民初3033号］，后于2019年4月18日撤回起诉。2019年9月26日，许跃向一审起诉与方丽离婚［案号：（2019）云0802民初4405号］，经一审审理，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不准予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许跃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思集用（2016）第000001号］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本案中，方丽与许跃登记结婚的时间为2007年5月18日，许跃申请分户的时间是2007年9月27日。2016年1月7日，分户后，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地登记在了许跃的名下。一审认为，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地，虽仅登记在许跃名下，但系其婚后取得，根据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为其与方丽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许跃与许发忠间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合作建房协议》、《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中涉及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系方丽及许跃的夫妻共同财产，属夫妻双方共同共有，作为所有权人之一的方丽对另一所有权人许跃所作出的行为即与许发忠合作建房、并将其所有的宅基地转让给许发忠的行为不予追认，故要求确认以上两个协议无效。一审认为，方丽未提供证据证明受让人即许发忠受让该不动产时属恶意的事实，许跃与许发忠约定的转让价款133万元，系合理的价格，且转让的土地使用权现已变更登记为许发忠个人所有。一审认定许发忠取得了该财产的所有权，二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应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方丽有权向许跃请求支付转让价款及赔偿损失。关于方丽提出的对许跃、许发忠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的签订时间与实际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庭审时，二人表示不同意鉴定。一审认为，认定协议的效力并不一定以签订的时间作为判定的标准，本案并不须以鉴定的意见作为定案的主要证据，故对方丽提出的鉴定，一审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驳回原告方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方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1、许跃与许发忠二人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案涉房屋等不动产权是否归还方丽和许跃夫妻二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予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地及其所建盖的房屋，系方丽与许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为夫妻共同财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故该房屋不动产权归方丽和许跃夫妻共同所有。关于共有物的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在方丽作为涉案房屋共同共有权人的情况下，要使共有房屋的物权发生变动，必须取得房屋共同共有权人方丽的同意。因许跃与许发忠二人签订的《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未经房屋共有权人方丽的同意，亦未经方丽追认，故许跃与许发忠所签订的房屋流转协议无效。基于同样理由，许跃与许发忠所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无效。对于许发忠受让该不动产是否属于善意取得的问题。本案方丽与许跃夫妻关系争吵在前，许跃与许发忠转让房屋在后；许发忠作为许跃的父亲，长期与许跃和方丽共同生活，对涉案房屋不动产权的情况应当是明知的。许发忠在明知涉案房屋产权属于许跃和方丽夫妻共同财产情况下，明知许跃不具有唯一合法产权人的情况下，未经共有权人方丽的同意，与许跃私自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故受让人许发忠受让该不动产不构成善意取得。一审认定许发忠受让该不动产权时属于善意取得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转让价格的问题，许跃与许发忠转让的房屋面积为740平方米，价格为1330000元，明显低于本地时价，不属于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的行为。因此，本院对徐发忠所称属于善意取得等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方丽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二、许跃与许发忠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无效。三、许发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按照《补充宅基地自建房流转协议》所取得的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不动产权返还方丽和许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被上诉人许跃、许发忠负担。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山审判员 陶仕群审判员 蓝 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左雨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