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冬丽，女，壮族，1986年1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诗婷，女，汉族，1989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苏冬丽因与被上诉人吴诗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冬丽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苏冬丽无须返还吴诗婷货款279300元及保证金10000元；3、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吴诗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苏冬丽无须也无法返还吴诗婷货款。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转移其对标的物的所有权给买受人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之一，但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苏冬丽转移其标的物的特征。主要体现为苏冬丽已在微信中明确该款项是其直接交给公司，由公司发货，并不是从苏冬丽处发货。该证据在苏冬丽所提供的证据二中第l、9、l0、11、12、13页中的内容显示，吴诗婷已明确知晓该28.5万元是直接支付给公司，苏冬丽并不能从苏冬丽的货物中出货给吴诗婷，吴诗婷如果拿到省级代理权后，吴诗婷是可以直接排单，从公司拿取自已的库存的货物，并不须从苏冬丽处出货。因此，苏冬丽并无转移货物的所有权给吴诗婷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另，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的另一特征为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合同对价。但吴诗婷所付的款项并不是付给苏冬丽的货款。结合苏冬丽所提供的证据二及证据三的全部的聊天记录，证实吴诗婷要做省代，在苏冬丽对吴诗婷说明相应情况后，由吴诗婷付款给苏冬丽，由苏冬丽帮助吴诗婷办理相应的授权，而且在苏冬丽收到吴诗婷作为省级代理应向公司缴纳相应的货款后的第一时间（苏冬丽证据三）之内即向上一级班裕伟交付了所拿到的所有钱款，并未有任何遗留，故并不存在吴诗婷向苏冬丽支付货款对价的问题。同时，苏冬丽还提供了证人证实苏冬丽为吴诗婷办理授权及交货款给公司的相应事实，另外，在本案开庭后，苏冬丽不断与上级联系，一审法院判决后，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该公司已收到吴诗婷的货款，这也足以证实苏冬丽所述事实。故，苏冬丽与吴诗婷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即认定吴诗婷与苏冬丽之间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明显错误，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苏冬丽返还保证金1万元给吴诗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苏冬丽所提供的证据八及吴诗婷所提供的证据一中的第1页，已经证实该1万元的保证金的用途是也是为了“办理授权用的”，在不做卡瘦产品代理之后是可以退还。而且，苏冬丽也是在收到吴诗婷所提供的款项之后已向上级“吕菲”全部支付，苏冬丽并未留存。另外，苏冬丽所申请的证人也说明，该1万元退还的手续，吴诗婷是星咖联盟团队成员且是省代，是由省代自己按群内的要求提供相应的表格后，即可从公司处退款。故该1万元保证金并不为苏冬丽收取，一审法院判决苏冬丽返还吴诗婷保证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判决错误。三、本案一审遗漏被告。根据本案情况，因该货款及保证金非苏冬丽收取，苏冬丽已将该货款及保证金向上级提交，并已交给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苏冬丽与吴诗婷并不存在买卖的合同关系，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才明显是本案的被告，苏冬丽已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中请追加被告，但一审法院并未追加，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苏冬丽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吴诗婷未提交答辩意见。吴诗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诗婷、苏冬丽签订的买卖合同解除；2.苏冬丽向吴诗婷返还货款285000元；3.苏冬丽向吴诗婷返还保证金10000元；4.苏冬丽向吴诗婷支付违约金1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苏冬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诗婷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卡瘦价格表截图》《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吴诗婷欲向苏冬丽购买100箱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品的代餐棒而向其支付货款285000元、委托苏冬丽办理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事宜而向其支付保证金10000元，苏冬丽承诺“公司送2次个人IP打造，送专业团队拍写真，还有500条流量”，但苏冬丽仅向吴诗婷供应2箱代餐棒，其余货物以公司在排单为由拒绝发货，苏冬丽向吴诗婷出具了没有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盖章的自制授权书，后吴诗婷、苏冬丽于2018年11月23日达成有关取消未发货排单的合意，但苏冬丽拒绝退还货款。苏冬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经查，苏冬丽的微信号为×××，吴诗婷备注为“冬丽-省代”，苏冬丽在微信中表述“还有个保证金10000”“当你不做卡瘦以后，这个10000会退回去”“+保证金的话，是29.5”“28.5，是100件，以后你招到省代，直接就出55件给她了”“现在28.5W100件卡瘦，公司送2次个人IP打造，送专业团队拍写真，还有500条流量”等，吴诗婷于2018年11月23日向苏冬丽发微信内容“因为你延迟发货，且不确定货物什么时候到，导致我蒙受巨大损失，这个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所以要求解除合同，卡瘦货不需要给我发了”，苏冬丽回复“公司规定的排单周期是20天，会在这个时间内发货，助理把单号整理出来会发给你，我帮你跟助理转达取消11月21日排单80箱卡瘦”等；《卡瘦价格表截图》显示“省代、28.5万元、100箱（3000盒）、单价95元、保证金10000元”；吴诗婷于2018年10月5日向苏冬丽转账支付295000元；苏冬丽通过微信向吴诗婷出具了一份《授权书》，该授权书注明授权代码、吴诗婷身份、代理级别、所属团队、微信号、手机号、授权期限，但没有盖章或签名。苏冬丽提交了《授权书》《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苏冬丽收到吴诗婷转账支付的285000元和保证金10000元后，已全额上缴公司，苏冬丽未留下任何一分钱；吴诗婷与苏冬丽均是省代，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货物通过排单形式从公司发货；吴诗婷成为省代后，苏冬丽帮助吴诗婷办理授权，也提醒吴诗婷从公司群内拿流量推广产品及如何进行IP打造。吴诗婷对《授权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吴诗婷与苏冬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苏冬丽与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查，苏冬丽于2018年10月5日转账支付案外人班裕伟370000元，注明“苏冬丽卡瘦货款”。庭审中，苏冬丽表示其于2018年10月5日向案外人班裕伟支付370000元，包括吴诗婷的295000元及苏冬丽自己的货款75000元，故视为苏冬丽已将吴诗婷的款项支付给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吴诗婷可通过排单的形式向公司取货、通过申请的形式要求公司退还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吴诗婷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吴诗婷因购买100箱（3000盒）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品的代餐棒及办理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省代而于2018年10月5日向苏冬丽转账支付295000元（包括100箱货物285000元、保证金10000元），此后吴诗婷仅收到2箱货物，吴诗婷于2018年11月23日向苏冬丽提出解除双方的买卖关系并要求苏冬丽退还款项。苏冬丽辩称已将吴诗婷支付款项295000元全额支付给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且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向吴诗婷出具《授权书》，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苏冬丽向案外人班裕伟支付370000元，苏冬丽提交的《授权书》没有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盖章，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苏冬丽将其收到的吴诗婷款项295000元支付给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足以证明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吴诗婷出具了《授权书》，据此，该院对苏冬丽的辩称不予采信。本案中，吴诗婷、苏冬丽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吴诗婷要求解除吴诗婷、苏冬丽签订的买卖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吴诗婷要求苏冬丽返还货款285000元，但吴诗婷已收到苏冬丽交付的2箱货物对应的货款应当予以扣除，故该院认定苏冬丽应返还吴诗婷货款279300元（285000元-285000元÷100箱×2箱）。吴诗婷要求苏冬丽返还保证金10000元，合理合法，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吴诗婷要求苏冬丽支付违约金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苏冬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诗婷货款279300元；二、苏冬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诗婷保证金10000元；三、驳回吴诗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5元，保全费2045元，共计7920元，由苏冬丽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吴诗婷与苏冬丽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苏冬丽应否承担退款责任。首先，吴诗婷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其因购买100箱（3000盒）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品的代餐棒及办理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省级代理而于2018年10月5日向苏冬丽转账支付295000元（包括100箱货物285000元、保证金10000元）。其次，苏冬丽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向案外人班裕伟支付了37万元款项，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星咖联盟团队（**晶）系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协议经销商，自2017年8月开始从事卡瘦即时营养棒的销售代理。2018年10月收到**晶打款300余万元，订货1100多箱卡瘦（其团队提交的收货人包括吴诗婷等人）”。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苏冬丽将吴诗婷支付的295000元支付给了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或吴诗婷与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苏冬丽提交的《授权书》没有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盖章，亦不足以证明苏冬丽已为吴诗婷获得了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授权。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及陈述，结合本案案情，认定吴诗婷与苏冬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民事证据规则。吴诗婷与苏冬丽虽未约定发货时间，但苏冬丽在合理期间内只向吴诗婷发了两箱货物，且在吴诗婷多次催促下仍未能确定发货时间，亦未能提供有效的代理授权书，导致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苏冬丽已构成根本违约，吴诗婷要求苏冬丽返还货款及保证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扣除已收到的两箱货款后，认定苏冬丽应返还吴诗婷货款279300元及保证金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苏冬丽主张北京卡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收取其货款，属另一法律关系，苏冬丽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苏冬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9.5元，由上诉人苏冬丽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