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文杰，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天门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翰明，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志飞，男，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尚义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宝，河北范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淑娟，曾用名蔡叔娟，女，199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志建，浙江智仁（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翟秀吉，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君毅，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娇，女，199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西省昔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亚男，浙江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林梅，女，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夏臣，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少华，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湖北省嘉鱼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延晖，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丽霞，女，198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斌，浙江井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凤玲，女，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宵，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凯，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应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林，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兵兵，男，199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嘉鱼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国如，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志远，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雅洁，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倩，女，199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磊、徐奕，浙江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思兰，女，199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雅萍、钱妙玲，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欢，男，199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云梦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雨，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忠诚、张渊，浙江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文杰、安志飞、邱倩、翟秀吉、蔡淑娟、张丽霞、乔娇、张少华、蒋林梅、刘凯、龙兵兵、殷凤玲、李志远、高雨、王思兰、张欢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包双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文杰、安志飞、翟秀吉、蔡淑娟、乔娇、蒋林梅、张少华、张丽霞、殷凤玲、刘凯、龙兵兵、李志远、邱倩、王思兰、张欢、高雨及辩护人金翰明、石宝、施志建、蒋君毅、黄亚男、杜夏臣、傅延晖、沈斌、张振宵、黄建林、施国如、黄雅洁、叶磊、徐奕、陈雅萍、钱妙玲、周琳、张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郑文杰伙同张武杰（另案处理）成立武汉圣普**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普康公司），由郑文杰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安志飞担任经理，被告人邱倩担任财务，被告人蔡淑娟、翟秀吉等人为业务组长，被告人乔娇、张少华、蒋林梅、刘凯、龙兵兵、殷凤玲、张丽霞、李志远、张欢、王思兰、高雨等人为业务员，以治疗男性疾病为名，在互联网上通过虚假宣传、给被害人制造恐慌心理等手段销售男性性功能产品，骗取被害人财物。2017年1月-2019年1月期间，共计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234.4869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有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文杰、安志飞、邱倩、翟秀吉、蔡淑娟、张丽霞、乔娇、张少华、蒋林梅、刘凯、龙兵兵、殷凤玲、李志远、高雨、王思兰、张欢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郑文杰、安志飞、邱倩、翟秀吉、蔡淑娟、张丽霞、乔娇、张少华、蒋林梅、刘凯、龙兵兵、殷凤玲、李志远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思兰、张欢、高雨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郑文杰、安志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邱倩、翟秀吉、蔡淑娟、张丽霞、乔娇、张少华、蒋林梅、刘凯、龙兵兵、殷凤玲、李志远、高雨、王思兰、张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文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仅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圣普康公司的广告宣传不全由其负责，销售金额也没有那么多。 被告人邱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于2017年8月到圣普康公司上班，不应对2017年1月至7月期间的金额负责。 被告人李志远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只是在圣普康公司上班，是按照公司要求把产品销售出去，销售产品所得钱款归公司，无意触犯了法律。 被告人安志飞、翟秀吉、蔡淑娟、乔娇、张少华、蒋林梅、刘凯、龙兵兵、殷凤玲、张丽霞、王思兰、张欢、高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郑文杰的辩护人提出，圣普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老板是张武杰，郑文杰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并无实际管理职权，只是负责部分广告推广，从而获取基本的工资和广告提成费，其应被认定为从犯。除郑文杰的广告推广外，张武杰还有其他广告推广途径，郑文杰不应对全案的销售数额承担责任。郑文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认定为坦白。 被告人安志飞的辩护人提出，安志飞于2016年9月进入圣普康公司，与其他员工一样，是按公司制定的运行规则执行工作，并非本案诈骗行为的策划者和受益者，其在本案的犯罪地位应属于从犯；安志飞的犯罪数额应以其本人实施的诈骗行为产生的数额为准，不应对全案诈骗行为负责；购买保健品的成本、与医院合作的销售数额及退还被害人的费用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安志飞系初犯，有悔罪和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淑娟的辩护人提出，蔡淑娟认罪悔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坦白，系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翟秀吉的辩护人提出，翟秀杰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乔娇的辩护人提出，乔娇的涉案金额应剔除对比不一致的订单金额及退款的订单金额，应为958127元；乔娇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系从犯，请求法庭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林梅的辩护人提出，蒋林梅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少华的辩护人提出，张少华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丽霞的辩护人提出，张丽霞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者，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张丽霞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殷凤玲的辩护人提出，殷凤玲系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刘凯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刘凯的销售金额78.3242万元，仅是统计学数额，不同于刑法学上的诈骗所得额，刘凯进入公司后，个人所得仅为8万元，按78.3242万元作为刘凯的犯罪数额，对其不公平；刘凯系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请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龙兵兵的辩护人提出，龙兵兵系从犯，归案后如供述其罪行，系坦白，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志远的辩护人提出，李志远系初犯、从犯，认罪认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邱倩的辩护人提出，邱倩每个月领取固定工资3500元，其只是按照张武杰的安排，通过手机转移部分业务员收取的定金到张武杰指定的账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作用小于业务员，系从犯；邱倩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无前科，系坦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思兰的辩护人提出，王思兰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系从犯、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欢的辩护人提出，张欢的入职时间虽然是2018年5月底6月初，但2018年6月底之前张欢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习话术，没有发展客户，其诈骗数额应从2018年6月底开始计算；张欢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雨的辩护人提出，仁济医院药品的销售数额不应计入张雨的犯罪数额；张雨主观恶性不深，系从犯；本案系单位犯罪，单位员工可从轻处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以来，被告人郑文杰伙同张武杰（另案处理）成立圣普康公司，郑文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张武杰招聘被告人安志飞于2016年8月左右进入圣普康公司担任小组长，后升任公司经理；被告人蔡淑娟于2017年3月左右应聘至圣普康公司做业务员，后升任小组长；被告人翟秀吉经安志飞介绍于2017年7月左右进入圣普康公司做业务员后升为小组长；被告人乔娇、张少华、蒋林梅、刘凯、龙兵兵、殷凤玲、张丽霞、李志远、张欢、王思兰、高雨等人或应聘或经人介绍进入圣普康公司做业务员；被告人邱倩于2017年8月左右应聘进入圣普康公司担任会计，负责登记每日销售业绩、计算员工工资及提成，以及联系发货等。各被告人以治疗男性疾病为名，在互联网上通过虚假宣传、给被害人制造恐慌心理等手段销售男性性功能产品等，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张武杰负责进货，收取诈骗钱款，给员工发工资等，郑文杰负责在各大网络媒体上发布男性补肾等内容的虚假广告，引诱被害人扫码广告中的二维码添加业务员微信，安志飞负责公司日常、员工培训及帮助解答疑难问题等，组长蔡淑娟、翟秀吉等人负责督促、培训组员同时兼任业务员。在被害人添加微信后，业务员利用事先准备的聊天话术，冒充老中医或医生助理等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进而向被害人高价销售“圣阳草方”等产品，再由邱倩登记后联系物流公司安排发货，并由顺丰等公司代收款项。 经审计，被告人郑文杰等人以上述诈骗模式于2017年8月-2019年1月期间骗取被害人韩某、彭某、诸某、亓某等人损失共计2234.4869万元。具体如下： 被告人郑文杰参与期间诈骗金额共计2234.4869万元，个人获利60万余元； 被告人安志飞于2016年8月左右入职，参与期间诈骗金额共计2234.4869万元，个人获利25万余元； 被告人蔡淑娟于2017年3月左右入职，同年下半年升为小组长，参与诈骗金额共计93.3398万元，个人获利18.70万余元； 被告人翟秀吉于2017年7月左右入职，2018年1月升为小组长，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05.6908万元，个人获利16.66万余元； 被告人乔娇于2016年8月左右入职，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22.0597万元，个人获利19.07万余元； 被告人蒋林梅于2016年9月左右入职，参与诈骗金额共计95.9737万元，个人获利16万余元； 被告人张少华于2017年2月左右入职，参与诈骗金额共计96.5583万元，个人获利15万余元； 被告人张丽霞于2016年9月左右入职（2017年3-4月、2018年6-7月期间离职），参与诈骗金额共计68.7664万元，个人获利11.49万余元； 被告人殷凤玲于2017年2月左右入职（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离职），参与诈骗金额共计69.5618万元，个人获利8.66万余元； 被告人刘凯于2017年8月左右入职，参与诈骗金额共计78.3242万元，个人获利8.4万余元； 被告人龙兵兵于2017年8月左右入职，参与诈骗金额共计71.6120万元，个人获利7.25万余元； 被告人李志远于2017年8月左右入职，参与诈骗金额共计62.8712万元，个人获利5.25万余元； 被告人邱倩于2017年8月左右入职，参与期间诈骗金额共计2234.4869万元，个人获利5万余元； 被告人王思兰于2018年7月左右入职，参与诈骗金额共计25.4729万元，个人获利1.84万余元； 被告人张欢于2018年5月左右入职，参与诈骗金额共计20.6551万元，个人获利1.68万余元； 被告人高雨于2018年9月左右入职，参与诈骗金额共计13.433万元，个人获利0.7万余元。 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安志飞、李志远、邱倩、张丽霞、张少华、王思兰、蒋林梅、高雨、刘凯、蔡淑娟、乔娇、翟秀吉、殷凤玲、张欢、龙兵兵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郑文杰被抓获归案。兰溪市公安局扣押工作硬盘28个、考勤本3本、参茸蛤蚧保肾丸1盒、陆龟二仙膏1盒等；从安志飞处扣押小辣椒手机2只，MEIZU手机1只，苹果手机2只，小米手机4只，honor手机9只，联想笔记本电脑4台，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炫龙笔记本电脑1台；从邱倩处扣押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金士顿U盘1个；从翟秀吉处扣押小米手机2只、苹果手机2只、honor手机1只；从蔡淑娟处扣押苹果手机1只、小米手机1只、小辣椒手机1只；从乔娇处扣押oppo手机1只、honor手机1只；从张少华处扣押小米手机1只、苹果手机1只；从蒋林梅处扣押honor手机1只、OPPO手机1只；从刘凯处扣押honor手机1只、OPPO手机1只；从龙兵兵处扣押honor手机1只、小辣椒手机1只、苹果手机1只；从张丽霞处扣押VIVO手机1只、小米手机1只；从殷凤玲处扣押honor手机1只、小米手机1只；从李志远处扣押三星手机1只、honor手机1只、U盘2个；从王思兰处扣押honor手机1只、苹果手机1只；从高雨处扣押小辣椒手机1只、小米手机1只、honor手机1只；从张欢处扣押VIVO手机1只、小辣椒手机1只、VIVONE手机1只、honor手机1只。 归案后，被告人王思兰退出违法所得18400元，张欢退出违法所得16800元，被告人高雨退出违法所得7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 1、被害人韩某、彭某、诸某、亓某、唐某、范某、常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各自在网络上看到广告添加微信后，对方以老中医等为名向其推荐治疗男性性能药品等，其付款买药被骗及被骗金额等事实。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汉西三路和济中西医结合门诊部三楼、安志飞及邱倩住所等处进行搜查，从各被告人处扣押到手机、笔记本电脑、硬盘、U盘等物品。 3、电子数据取证报告、光盘等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手机、电脑硬盘、U盘进行电子取证，电子数据内容有微信或短信、话术材料、宣传广告、员工工资单、订单记录、销售记录（各被告人确认过）、发货记录、库存及产品名称数量、通话和聊天记录等内容。 4、男科微信答疑、话术本证实，圣普康公司为推销药品而使用的诈骗话术，从问诊、开方、答疑、支付跟单等全过程都有固定的问答模式及应对方案，主要通过夸大客户咨询的男性性功能方面的病情，逐步引诱客户付款购买药品完成诈骗。 5、银行交易明细、转账流水证实，张武杰、郑文杰、张某、安志飞、简某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及各被告人获利情况等。 6、金华中恒泰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实，兰溪市公安局委托金华中恒泰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电子物证等材料进行整理比对，该事务所对相关数据整理比对，审计出涉案销售数据及各出单人的销售数据等。 7、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数据证实，郑文杰、张武杰所使用相关微信号的转账支付记录。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系武汉德卡鑫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卡鑫）业务员，曾应张武杰要求办理了尾号为9699的工行银行卡交由张武杰控制使用，其未收取过好处费；德卡鑫与圣普康公司签订过合同，约定圣普康公司销售的保健品由德卡鑫包装后，再由顺丰统一发货并代收货款；所收货款顺丰公司从中扣留1.5%手续费后返还德卡鑫，德卡鑫再扣留2.5%后返还张武杰；另外其知道郑文杰也是张武杰公司的人。 9、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简某是德卡鑫公司老板，德卡鑫和圣普康公司有业务合作，圣普康公司从厂家订货后将货物发至德卡鑫仓库，德卡鑫客服收到圣普康公司ＱＱ客服发来的发货信息，将货物打包后联系顺丰发货，顺丰送货同时会代收货款；结算货款时，顺丰公司先扣留1-1.5%的手续费，德卡鑫再扣留2.5%的手续费，剩余货款通过简某、毛小双银行账户返还张武杰；圣普康公司老板除了张武杰，还有郑文杰。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和张武杰系天门老乡，2018年和张武杰一起在武汉仁济医院里冒充医生销售产品，但其和张武杰无业务往来，二人不在同一公司。 11、被告人郑文杰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张武杰用其身份证登记成立圣普康公司，并登记其为法定代表人；其主要负责推送补肾方面的广告，吸引被害人扫码添加业务员工作微信，再由业务员冒充老中医向被害人销售补肾壮阳产品，骗取被害人钱款；2017年7月，其管理过公司账目，统计每日广告费、销售收入，半月左右，邱倩来了，公司账目就由邱倩记录；其在公司获利60万余元。 12、被告人安志飞的供述证实，张武杰招聘其去管理公司，其于2016年9月进入圣普康公司任小组长，员工多起来后升为主管；张武杰和郑文杰是公司负责人，其本人属公司中层领导，权利在张武杰、郑文杰之下，再下面是组长和业务员，邱倩是财务；张武杰负责进货、发放工资、收取诈骗款等；若公司业绩不好，郑文杰会要求加班，要求劝离业绩差的业务员；其负责公司日常、员工招聘、员工培训、员工纪律及答复疑难问题；业务员都是冒充老中医、健康专家、专家助理与客户沟通，按话术套路回复客户，有时也会随机应变，夸大客户病情，夸大药品疗效，把药品高价卖给客户；邱倩负责统计业务员每月业绩、工资及提成，发给张武杰；工作微信中的保证金及货款提现后都是转交张武杰；业务员推销药品时谎称一对一开方配药，实际是公司准备了什么保健品，业务员就跟客户说配什么药，寄给客户的药都是一样的；汤学文的身份证、医生资格证、配药视频、湖北李时珍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图片，都是公司事先准备好，有客户要看，业务员就发图片给客户；2018年12月，公司搬至和济医院，业务员仍以汤学文老中医名号推销药品；诈骗的钱款，郑文杰和张武杰赚大头，其本人底薪每月4000元，提成按公司业绩额0.3%-0.6%计算，邱倩领取固定工资，组长底薪每月3500元，提成按各自组里业绩额0.3%-0.6%计算，外加组长自己业绩按3%-8%计算的提成，普通业务员底薪每月2800元，提成按各自业绩额3%-8%计算。 13、被告人蔡淑娟的供述证实，蔡淑娟于2017年3月应聘进入圣普康公司做业务员，冒充医院专家助理与客户沟通，并把保健品充当药品推荐给客户，价格是市场价的好几倍，2017年下半年当上小组长，知道公司行为是犯罪行为；郑文杰在网页上发布广告，并把工作微信二维码置于广告中，客户扫码加入微信后，业务员会按话术内容与客户沟通，逐步诱骗客户买药；公司老板姓张，主管是安志飞，组长是蔡淑娟和翟秀吉等人，财务是邱倩；郑文杰负责广告宣传，在公司有股份，有时向经理传达事情，再由经理传达给员工；安志飞负责新员工培训，让他们学习成功案例；邱倩负责发货、考勤、算工资；公司员工都是冒充老中医、健康专家或专家助理与客户进行沟通；业务员底薪每月2800元，提成根据业绩分段计算，小组长底薪每月3500元，除提成外还有一些管理费；其业绩120来万元，工资加提成差不多有十几万元。 14、被告人翟秀吉的供述证实，翟秀吉经安志飞介绍于2017年7月进入圣普康公司担任业务员，按照话术在网上冒充“汤学文”老中医推销保健品骗钱，诈骗成功后，由邱倩发快递给客户，由物流公司代收尾款；2018年1月升为小组长，作用就是督促、培训自己的组员，同时也兼任业务员；其工资有底薪、提成和组长提成三部分，其销售金额150万元左右，总收入16万元左右；整个诈骗流程是郑文杰通过网站推广工作微信二维码，客户加微信后，业务员按照话术上的套路，冒充“汤学文”或“汤学文”助理推销男性保健品，谎称是一对一配药，遇到嫌贵的客户，会把客户病情说严重点，把药物疗效夸大点，促使客户下决心买药。 15、被告人乔娇、张少华、蒋林梅、刘凯、龙兵兵、张丽霞、殷凤玲、王思兰、张欢、高雨的供述证实，各自入职圣普康公司的时间及获利情况，还证实郑文杰在百度搜索等网络上推广含有业务员工作微信二维码的补肾广告，客户扫码添加微信后，经安志飞培训过的乔娇、张少华等业务员，冒充“汤学文”等老中医或老中医助理按照话术套路与客户交流，将保健品冒充为治疗男性疾病的药品向客户推销，谎称一对一配方，同时夸大疗效，给客户“下危机”促使其下决心买药，客户交纳定金决定购买后，业务员将客户的收货信息发送给邱倩，邱倩登记后联系客服发货，后收取未付款，从而达到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业务员每月领取底薪和提成，普通业务员底薪每月2800元，组长底薪每月3500元，提成根据业绩额度按不同比例计算；为安全，圣普康公司搬了好几个地方，2018年10月搬至仁济医院，同年12月搬至和济，但仍然是冒充老中医或老中医助理诈骗患者买药。 16、被告人李志远的供述证实，李志远在公司名叫“李东”，于2018年10月1日到圣普康公司做业务员；上岗前，安志飞向其介绍了卖药的流程及与客户沟通的套话；公司业务员都是冒充汤学文老中医来按照话术套路与客户聊天，无论客户如何问，业务员都是将话术内容复制回复客户；推销过程中，有些犹豫的客户，业务员会把病情说严重点，把药物疗效夸大点，促使客户下决心买药，其销售业绩有8万多元，2018年10月至11月其工资加提成7000元。 17、被告人邱倩的供述证实，邱倩于2017年8月应聘入职圣普康公司担任会计，根据张武杰要求登记业务员每日销售业绩，并负责给公司员工计算底薪和提成，同时还通过QQ客服联系发货，领取固定工资每月3500元，期间共领取工资5-6万元；其知道公司主要业务是业务员利用话术在微信上冒充老中医等，推销男性性功能药品（实为保健品），骗取客户购买并付款；张武杰是老板，负责进货，给员工发工资；郑文杰在其入职之前负责财务及发货，其入职后郑文杰负责公司广告推广；安志飞是公司经理，负责弄话术，培训员工；公司分四个小组，叶文哲、郝涛、蔡淑娟、翟秀吉是组长；圣普康公司一开始在京华国际办公，后来安志飞说可能被警察盯上了，2018年10月搬到仁济医院，12月又搬到和济，其是在公司宿舍办公，没去和济办公；业务员工作微信中的货款统一由安志飞转账至邱倩的工作微信，邱倩再提现至绑定的工行账户；普通业务员基本工资是每月2800元（住宿舍每月2600元），提成大约每人每月3000-6000元不等。 18、圣普康公司及公司注册登记等材料证实，圣普康公司于2016年5月4日成立，系一人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郑文杰，于2018年12月注销等事实。 19、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0、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郑文杰、安志飞的主从犯问题。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郑文杰伙同他人成立圣普康公司，系公司负责人之一，负责在各大网络媒体上发布虚假广告吸引不特定被害人，为业务员确定具体诈骗对象创造关键条件，被告人安志飞任公司经理，管理整个公司日常运营，并积极对业务员进行培训，解决业务员诈骗过程中遇到的疑难问题，其二人在共同诈骗过程中积极主动，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 2、关于各被告人的诈骗数额问题。兰溪市公安局从被告人邱倩等人处扣押硬盘、U盘等物品，并依法从中提取业绩单等电子数据，邱倩供认称该些电子数据系业务员每天的销售业绩，相关被告人也确认了各自的业绩单。经委托，金华中恒泰会计事务所对业绩单等相关电子数据进行审计，经整理比对，剔除了比对不符及未收取的代付款等款项，该审计过程科学、合法，审计给出的结论客观、真实；被告人安志飞、邱倩、张丽霞等人的供述均证实，圣普康公司将办公地点搬至仁济医院等处实为逃避查处，业务员仍以先前使用的话术等诈骗模式诈骗被害人，故在仁济医院的销售数额应计入诈骗数额；公诉机关依据审计结论确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依据充分，被告人及辩护人对犯罪数额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3、被告人郑文杰伙同他人成立圣普康公司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被告人高雨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文杰、安志飞、蔡淑娟、翟秀吉、乔娇、蒋林梅、张少华、张丽霞、殷凤玲、刘凯、龙兵兵、李志远、邱倩、王思兰、张欢、高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郑文杰、安志飞、蔡淑娟、翟秀吉、乔娇、蒋林梅、张少华、张丽霞、殷凤玲、刘凯、龙兵兵、李志远、邱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思兰、张欢、高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文杰、安志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蔡淑娟、翟秀吉、乔娇、蒋林梅、张少华、张丽霞、殷凤玲、刘凯、龙兵兵、李志远、邱倩、王思兰、张欢、高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安志飞、蔡淑娟、翟秀吉、乔娇、蒋林梅、张少华、张丽霞、殷凤玲、刘凯、龙兵兵、邱倩、王思兰、张欢、高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均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文杰、李志远当庭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思兰、张欢、高雨已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文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33年1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安志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31年4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蔡淑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6年4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翟秀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6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乔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5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蒋林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4年4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4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张丽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殷凤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刘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龙兵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李志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邱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王思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张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高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七、追缴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由兰溪市公安局返还被害人，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退赔。 十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扣押在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薛焕梅 人民陪审员  贾俊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徐 照 代书 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