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钢锤，男，汉族，1964年4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帅武，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慧尊，男，汉族，1968年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彭婆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梁慧尊，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标，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朝阳，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梁海洋，男，汉族，1993年5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审被告：穆彩霞，女，汉族，1976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尊，系梁海洋之父，系穆彩霞丈夫。上诉人梁钢锤因与被上诉人梁慧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梁海洋、穆彩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钢锤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梁慧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共同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应当予以纠正。本案40万元借款系由30万元本金及10万元利息组成的，40万元借条是双方经过核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借款真实有效，依法应当得到法律保护。1、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11月10日出借给被上诉人10万元现金、2014年1月1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被上诉人94000元、2014年6月2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被上诉人84000元，上诉人已经完成了30万元借款本金的交付义务。2、本案中，被上诉人提出其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是由20余万元货款及84000元借款共同组成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案30万元、40万元均系借条，并非欠条。若按被上诉人所称，30万元中有20多万元系拖欠的货款，其必然向上诉人出具欠条而非借条，因此，其说法显然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拖欠的20余万元货款，经一审法院（2019）豫0329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依法予以认定，该20多万元货款与本案借款纠纷没有关联性。二、本案借款法律关系与双方之间的货物买卖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两张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的发货单，即否定上诉人2014年1月10日94000元转款的证明力，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民间借贷业务外，确实存在货物供应等业务，而根据一审法院（2019）豫0329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的铁屑共计228.89吨，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为584156元，截止上诉人提起该案诉讼时，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及以产品抵款为463392元，拖欠的货款为120764元，同时该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对拖欠的货款数额不存在争议。根据该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能够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货物买卖法律关系中，应当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货款，而不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且双方货款冲抵已经在该案纠纷中得到了处理。因此，被上诉人主张2014年1月10日94000元借款系冲抵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其抗辩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向被上诉人交付借款的充足证据，但一审法院简单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发货单，即否定上诉人2014年1月10日94000元转款的证明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此要求上诉人进一步举证证明94000元转款系本案所涉借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证据规定》等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相关规定不符，应当予以纠正。四、本案借款应当由被上诉人梁慧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1、本案的30万元、40万元借条均系被上诉人梁慧尊出具（签名并捺印），出借的款项也是交付给梁慧尊以及梁慧尊的配偶和儿子，梁慧尊是本案借款的真实借款人。2、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同时表明愿意以公司厂房设备等作抵押，充分说明该公司愿意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五、本案借款利息应当计算至被上诉人将借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4年12月11日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暂计456000元。2019年9月11日仅仅是上诉人暂计利息的一个截止时间，并非全部利息的截止时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全部利息的截止时间，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均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梁慧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的40万元借条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1、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1月10日取款凭证，不能证明答辩人确实收到该10万元。通过2019年6月27日第一次庭审笔录第4页、第6页对40万元借条形成的陈述，和2019年11月28日再次庭审时笔录第5页对该40万元借条的陈述完全不同，该两次庭审陈述的不一致性足以证明上诉人没有如实陈述，否则不会前后不一。最后一次庭审中上诉人为了达到诉讼目的，让本就不在场的朱某作为证人出现，结果证词漏洞百出证人证言没有被采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17条的有关规定，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法院不可能对该10万元取款凭证予以认定。上诉人所提交的有关凭证答辩人实事求是认可其中8.4万元转款，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8.4万元借款予以认定，合法合理。2、反观答辩人历次陈述始终如一，对2014年6月24日30万元借条的形成，及由30万元借条如何转化为本案40万元借条的事实没有任何隐瞒，做到了实事求是，诚实信用。2014年6月24日之所以给上诉人出具30万元借条，是因为当时答辩人急需资金，且当时关系尚好，上诉人称他有关系能借出30万元资金，但要求6分利息，要求答辩人先将借条出具，保证当天能将30万元汇入，由于利息过高答辩人只敢短期使用，因此借款期限约定为1个月。答辩人将30万元借条出具后，上诉人直到当天下午仅向答辩人汇入8.4万元，称答辩人尚拖欠其20余万元货款，加上该8.4万元刚好形成30万元这个数，不会再另外出借30万元。答辩人当时十分生气，感觉上当受骗，但想到确实还欠着上诉人20余万元其它货款，欠款数额和该8.4万元相加基本上等于30万元，答辩人也就默认了30万元借条。这也是30万元为何是借条而非欠条的真相。而本案的40万元借条系30万元借条加上6分利息形成，上诉人上诉时已经认可这一事实，只是对30万元借条形成没有如实陈述，恳请二审注意。3、一审法院（2019）豫0329民初1822号判决书认定的货款数额，事实上是2014年6月24日的30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上诉人在2019年5月份左右，一次向法院起诉了20余万元货款、和40万借条两个案件。2019年6月27日两案同时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法庭认为两个案件存在密切的关系，通过答辩人陈述的情况足能说明借贷案件与货款之间的关联性，两个案件很可能系重复起诉时，上诉人恶意利用诉讼技巧提出对40万元借款案件撤诉，并称该40万元借款案不再起诉，答辩人对20万元货款案件并提出没有过多辩解，毕竟总拖欠其30万左右款项确是事实。接到货款案件判决时，答辩人错误认为上诉人对40万元借据不会再诉讼，因实际总欠款确有30万元左右，上诉人关于货款案件并没过多讨要，故答辩人没有对货款案件提出上诉。不料在货款案上诉期限刚过，上诉人立即对本40万借款案再次起诉，答辩人知道又落入上诉人圈套，但相信事实终归是事实，因为上诉人的40万借贷案件系重复诉讼，仅8.4万元成立，其它均是虚构。二、2014年1月10日上诉人汇给梁海洋账户的9.4万元与本案40万元借条无关，上诉人的该条理由不成立。上述9.4万元汇款，上诉人在2019年6月27日庭审笔录第4页倒数第11行陈述为：“2014年1月10日又转梁海洋94000元和6000元现金”；在第5页倒数第一二行中又做了同样的陈述。但在2019年11月28日庭审笔录第5页第10行则陈述为：“2014年1月10日转梁海洋卡上94000元，是原借款10万元，扣除两个月利息；”上诉人对该9.4万元汇款的前后陈述明显不一致，没有如实陈述。另外，上诉人对2014年12月11日的40万元组成中最后一笔10万元组成部分的仍没有如实陈述。其在2019年6月27日庭审笔录两次称2014年12月11日，上诉人又借给答辩人10万元现金（见笔录第4页倒数第9行、第五页第6行），组成了40万元的借条。但其在2019年11月28日庭审笔录第5页第13、14行则变为：“在30万元的基础上，加上6分利息，本息共计40万元，被告出具40万元借条。”这两次陈述不一能证明：上诉人编造了出借10万元现金的事实，意在加大答辩人责任，同时也说明为了诉讼目的，上诉人编造成性，其没有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三、一审法院合理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分配原则，既然上诉人一审中对9.4万元汇款陈述不一致，其又不能拿出其它证据推翻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四、本案中的法人梁慧尊全部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借据上加盖有答辩人公章，法定代表人对本案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民诉法》64条处理本案，合理合法。五、一审法院对利息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其诉状所述利息要求计算到2019年9月11日，那么法院按照其要求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客观公正，依法应予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请求。梁海洋、穆彩霞辩称，同意梁慧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梁钢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4年12月11日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暂计456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梁慧尊系朋友关系，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经营耐火材料加工销售，被告梁慧尊系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与被告梁慧尊及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长年保持铁屑供应生意。2014年6月24日，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梁钢锤现金叁拾万元（300000元），月息6分，期限一个月。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公章）梁慧尊（签名）2014.6.24号”，后被告在借条上载明“从2014年10月30号开始一个月内付清，利息另算2014年11月30号前本金及息全付清”。借条出具后，原告向被告穆彩霞银行卡转账84000元。2014年12月11号，被告给原告再次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梁钢锤现金肆拾万元（400000元），月息六分，20号前付清。若不付原厂抵押另加6000元息，有厂变压器、铜排等作抵压。2015年元月10号前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盖章）梁慧尊（签名）2014.12.11号”。后，被告梁慧尊分次给付原告共计30000元。另查明：原告梁钢锤曾于2019年5月7日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豫0329民初1822号203298元买卖合同纠纷案和（2019）豫0329民初1820号400000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准备对上述两个案件宣判时，原告对（2019）豫0329民初1820号400000元的民间借贷案件撤回起诉，故一审法院依法对（2019）豫0329民初1822号203298元买卖合同纠纷案作出判决，同时准许原告对（2019）豫0329民初1820号400000元民间借贷纠纷案撤回起诉。2019年6月27日的庭审中，原告梁钢锤在法庭调查时称：“2013年11月10日梁慧尊向我借款10万元，当时银行取了9万元，家里拿了1万元，打了一张条子，说是使用3个月，利息3分。2014年1月10日又给他10万元，他让给他儿子梁海洋的银行卡转94000元又给他6000元现金凑够10万元。2014年6月24日他又借10万元，往穆彩霞的工行卡上转了84000元，又给他16000元现金。这是30万元。”“到2014年12月11日他又借10万元现金，借条变更为40万元。”“审：30万元的借条有没有约定利息？原：约定月利息3分，到现在被告还没有给我算。审：30万元借条约定的月息3分，根据你所陈述被告没有支付，为何将原借条给被告？原：换借条，这次利息高。原先利息被告争着随后再算。”；被告梁慧尊称：“这40万元的借条是在2014年6月20日梁钢锤在洛阳银行院内和他孩子，说给我贷款30万元，让我打的30万元的借条，一直到下午没有打款，直到下午给我打了84000元到穆彩霞的卡上，我又给他打电话说30万元怎么只有84000元，梁钢锤说你争我的票钱和材料款，我再给你打84000元就够30万元了。这个30万元的借条一个是84000元的现金我认可，欠铁屑款和税款一共21万多，所以产生了30万元的借条。一直到2014年12月梁钢锤向我讨账要钱又让我加了10万元利息，变成了40万元的借条。有2014年30万元借条为证”。一审庭审中，原告梁钢锤在法庭调查时称：“审；原告，你把40万元借条的来源讲一下。原：2013年11月10日，在洛阳农行取了9万元，车上还有1万元现金，共计10万元，给梁慧尊，当时有我和我儿子、我朋友朱某。2014年1月10日转梁海洋卡上94000元，是原借款10万元，扣除两个月利息；2014年6月24日，又转给穆彩霞84000元，期间被告给过利息，算后给了84000元，后被告打了30万元的条子；在30万元的基础上，加上6分的利息，本息合计40万元，被告出具40万元借条”；被告梁慧尊称：“审：被告，是否属实？被告梁慧尊：不属实，2013年11月10日就没有这一回事，他之前说的9万元现金，现在又说是10万元，我也不认识朱某，不认可这10万元。梁海洋的94000元是货款，只有94000元；2014年6月24日穆彩霞的84000元是核算后包括原材料在内，打的30万元条子。……审：被告，货款41000元，借款利息30000元是否属实？被告梁慧尊：不属实，原告的货款及借款共计30万元，当时打条子后被告付款71000元由于货款已在生效判决中判决确认，被告尚欠原告84000元，减去已付的71000元，尚有130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梁钢锤借款并向原告出具借条，表明原告梁钢锤与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成立生效且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梁钢锤现要求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梁钢锤借款的具体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庭审举证、质证及相关陈述，因原告梁钢锤提供的证人朱某和梁某出庭证词相互矛盾、证言内容相差较大，原告梁钢锤亦未再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梁钢锤所主张的被告于2013年11月10日向其借款100000元并实际给付被告梁慧尊借款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梁钢锤主张被告于2014年1月10日又向其借款100000元并通过被告梁海洋账户实际交付借款94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该94000元系另一笔购货合同交易款项，与原告梁钢锤起诉的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梁钢锤与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常发生铁屑供应生意，也发生有民间借贷业务，双方之间关于材料款、票款、借款均有给付现金或银行转账的事实发生，现原告梁钢锤称该94000元转款系2014年6月24日300000元《借条》中的一笔借款，在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告梁钢锤应对该94000元确系被告借款的发生作出合理解释，但因其在前后两次诉讼的庭审中对该笔款项数额给付及发生的表述不一，且前后矛盾，致使一审法院对该笔94000元是否为2014年6月24日300000元《借条》其中一笔借款的交付及借款数额无法查明，故对原告梁钢锤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基于以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梁钢锤关于原、被告之间400000元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实际交付的主张，因原告梁钢锤自身原因（或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或庭审表述前后不一、存在矛盾）致使一审法院现无法对其主张予以采信，但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对其中84000元予以认可，表明原告梁钢锤与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关于84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故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梁钢锤借款84000元，其他款项原告可在证据充足后另行再向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原告梁钢锤主张被告应自借款之日2014年12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2019年9月11日，结合原、被告关于借款月利率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梁钢锤关于上述借款利息的主张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据本案查明的案情，考虑到原告梁钢锤给付借款日期的实际情况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虽原告主张利息的起算点为2014年12月11日，但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应自2014年6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84000元的利息至2019年9月11日更为公平合理。原告梁钢锤要求被告梁慧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梁慧尊辩称是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行为，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原告梁钢锤亦未再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梁慧尊并非履行职务行为，确与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系共同借款人，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梁钢锤要求被告梁海洋、穆彩霞偿还借款，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梁海洋、穆彩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亦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本案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给付的30000元系84000元的借款本金，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所给付的30000元应作为借款利息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梁钢锤借款84000元；并自2014年6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梁钢锤支付借款本金84000元的利息至2019年9月11日，但应扣减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30000元。二、驳回原告梁钢锤对被告梁慧尊、穆彩霞、梁海洋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梁钢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0元，原告梁钢锤负担4180元，被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梁钢锤与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伊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22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梁钢锤货款及以产品抵款463392元。2、二审中梁钢锤提交上述案件的证据，经查，上述案件中以产品抵偿的货款为253392元。本院认为，关于实际出借款项的数额问题。根据双方的陈述和借条上载明的内容，2014年12月11日的借条系由2014年6月24日借条的本息之和形成。双方对于2014年6月24日借条内容不持异议，应视为双方对借贷达成了合意。但对借条中款项是否交付存在争议。梁钢锤主张2013年11月10交付现金10万元，并提交了2013年11月10日的银行取款记录，因梁钢锤提供的证人证言在对10万元如何交付的陈述中相互矛盾，且梁慧尊不认可收到了该10万元现金，故梁钢锤主张交付10万元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2014年1月10日梁钢锤向梁慧尊之子梁海洋转账94000元，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在2019年11月28日的一审庭审中，梁慧尊陈述是2013年3月26日的货款。2019年12月10日一审庭审中，梁海洋本人对于94000元款项性质的陈述是，“不清楚，卡由我父亲拿着。”一审中梁慧尊提交了发货单两张，拟证明系梁钢锤拉走的货物所支付的货款。经查，在梁钢锤与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伊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22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梁钢锤货款及以产品抵款463392元。经查，该案中，以产品抵偿的货款为253392元。一审中梁慧尊提交了发货单两张，按照该发货单上的重量和单价计算出的数额，与上述案件中抵偿的货款252073.8元[（36.96+42.16）×3190=252073.8元]，基本相符。梁慧尊在一审中也认可与梁钢锤抵偿了20多万元的货款。据此，本院认为，梁慧尊以货物抵偿货款的事实，在上述案件中已经处理。本案中，梁慧尊对于其本人控制、使用的梁海洋银行卡中收到的94000元系梁钢锤支付的货款，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该94000元应认定为系交付的借款。2014年6月24日梁钢锤向梁慧尊之妻穆彩霞账户转入的84000元，梁慧尊不持异议，应视为交付的借款。综上，梁钢锤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78000元。关于梁慧尊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借条系梁慧尊出具且按有指印，并加盖有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印章，上述借款均转入梁慧尊实际控制及指示交付的账户，应视为梁慧尊与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因此，梁慧尊应与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对借款178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问题，借条中均约定月息6分，该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应当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履行时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综上所述，梁钢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慧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梁钢锤借款17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8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1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履行时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三、驳回梁钢锤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6180元，由梁钢锤负担3430元，梁慧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750元；二审受理费6040元，由梁钢锤负担3352元，梁慧尊、伊川县金山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6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