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2民初6208号原告：国杰老教授科学技术咨询开发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大学学研大厦B座907。法定代表人：裴兆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彦，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翠辉，女，汉族，1979年5月16日出生，住徐州市铜山区，送达地址为徐州市云龙区解放南路4-5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李妍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纪雪雷，男，汉族，1980年4月29日出生，住徐州市泉山区。第三人：高雪梅，女，汉族，1970年2月20日出生，住徐州市。原告国杰老教授科学技术咨询开发研究院（以下简称国杰研究院）诉被告商翠辉、纪雪雷、第三人高雪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彦、李倩，被告商翠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纪雪雷、第三人高雪梅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商翠辉上交夏令营研学费收入680210元，被告纪雪雷上交夏令营研学收入185060元，两被告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国杰研究院于2000年经民政部审批注册成立，下设清华项目部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教培中心），具体负责人为徐强、徐小艳。教培中心在全国各地设立临时性办事处，为教师培训、学生研学旅行提供服务。2017年3月徐州办事处成立，此后雇用商翠辉、纪雪雷、高雪梅为工作人员，其中高雪梅为会计。该办事处按教培中心要求和学校对接负责招收研学活动学员，劳动报酬由中心负责支付，办事处日常支出也有由教培中心负责，需要开支费用由教培中心同意。2018年暑期正式开班，分两个班别，一个是2天1晚，一个是5天4晚，学员共计1343人，实收研学费用3286450元。徐州办事处上交教培中心1881180元，减去教培中心认可的购买车票、包车费等合理开支54万元，经与第三人高雪梅核对，尚有680210元收入在被告商翠辉处未上交，185060元收入在纪雪雷处未上交，经多次催要协商未果，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商翠辉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1、商翠辉与原告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商翠辉是受纪雪雷聘用，仅是按照与纪雪雷协商的内容处理商翠辉负责的相关业务，没有直接从事原告安排的工作；对于原告与被告纪雪雷之间的法律关系，商翠辉并不清楚；因此原告起诉商翠辉主体不适格，原告与纪雪雷之间纠纷，与商翠辉无关。2、原告诉请要求商翠辉返还相应资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商翠辉不清楚原告与纪雪雷的法律关系及账目分配情况，纪雪雷及第三人单方陈述有诉称款项在商翠辉处，与事实不符，纪雪雷称其与北京方已经全部结算完毕。3、商翠辉在2018年暑假结束后即与纪雪雷解除合同，因纪雪雷借被告商翠辉款迟迟未还，商翠辉查询才发现纪雪雷平时自称纪禹年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商翠辉也了解到原告与纪雪雷之间存在纠纷，但纪雪雷称此事由纪雪雷自行与北京方沟通，不要求商翠辉参与。商翠辉有理由相信本案系纪雪雷与原告、第三人之间恶意串通，商翠辉保留追究原告、纪雪雷及高雪梅相关责任的权利。被告纪雪雷未出庭但提供了书面答辩状，其辩称：2018年4月12日至14日，纪雪雷和商翠辉、高雪梅共同到铜山实验小学，高雪梅通过微信和现金收取暑期夏令营538860元，其中509600元于4月16日转入徐小艳账户，商翠辉用支付宝方式收取了185060元。高雪梅要求把余款放入统一账户统一支出，三人并商量徐州办事处日常支出报销由高雪梅支出，有关学校学生的支出费用由商翠辉支出。我考虑4月20日要购买师生512人5月19日晚赴北京车票，就于2018年4月16日打了借条计185060元，这185060元用于购买实小师生火车票支出11万元左右、往返大巴支出16000元、师生早餐支出8000元左右，剩余款项支付了相关人员的奖金，该185060元均由商翠辉支出，包括在徐州火车站团体票中心买火车票等费用均由商翠辉支出。在2018年5月20日前，除了铜山实小收费外，没有其他任何收费，由此可以证明5月19日由徐赴北京所有费用均是从本人所打借支条中185060中支出。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高雪梅未出庭、亦未提供书面说明。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国杰研究院经依法设立，下设清华项目部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教培中心），徐强、徐小艳为该中心负责人。教培中心于2017年在徐州设立临时办事处。2017年10月25日，纪雪雷、商翠辉、高雪梅分别在《国杰清华项目部薪资标准》上签名，该《薪资标准》加盖了国杰研究院公章，主要规定了员工基本工资、提成奖金、奖惩办法等；其中目标任务载明：纪禹年（即纪雪雷）、商翠辉2018年寒假各自完成五所学校市场开发目标，暑假各自完成三所学校合作目标或参营人数300人以上，暑假团队总任务2800人参营；同时规定了徐州市区及睢宁市场开发区域由商翠辉负责，纪雪雷负责临沂等区域。高雪梅所签的《薪资标准》没有开发区域的安排，高雪梅实际担任了徐州办事处会计，商翠辉按月领取工资。此后，商翠辉在徐州地区积极开拓业务，自2018年3月起，商翠辉以2018年暑期赴北京研习班为由联系了铜山实验小学、清华中学、树人中学、星光小学、管道小学、云兴小学等学校，招收了参加暑期研习班学生1300余名。上述学生收费标准为2天1晚班组的每名学员收费1680元，含教师带队费每名学生150元；5天4晚班组收取3380元，含教师带队费用每名学生300元。徐州办事处第一笔业务系铜山实验小学研学业务。2018年4月12日至14日，纪雪雷、商翠辉、高雪梅共同到铜山实验小学收取研学费用，高雪梅通过微信、现金收取暑期夏令营538860元，商翠辉用支付宝方式收取了184660元。2018年4月16日，高雪梅将其收取的509600元汇入教培中心徐小艳账户，当日，被告纪雪雷就商翠辉收取款项，出具了两张借条合计185060元，两张借条分别载明：今收到借支现金184660元、今借支现金400元。此后，自2018年5月中下旬起，商翠辉联系了清华中学、星光小学、管道小学、云兴小学等学校，并陆续收取了研学费用。徐州办事处并负责上述学生及带队教师从徐州赴北京的火车、客车费用和日常花费。徐州办事处由纪雪雷负责，日常支出报销由会计高雪梅支出，有关学校支出费用由商翠辉支出。上述暑期班结束后，2018年10月后，徐州办事处未再继续经营。国杰研究院共收到徐州办事处交纳的资金1881180元，其中高雪梅交纳659600元，余款均系商翠交纳。2018年10月29日，商翠辉和教培中心张老师电话联系，其中主要告知徐州办事处解散半个多月了，并陈述整个徐州市场是商翠辉本人做下来，收款300多万，有80万利润。此后，原告于2019年5月诉讼来院。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和商翠辉对账，商翠辉共收取资金2690260元，通过支付宝或银行转账（含通过其丈夫张斌账户）向高雪梅付款491737元，向教培中心负责人付款1221580元，合计1713317元。商翠辉剩余款数额为976943元。但商翠辉主张共支付1863317元，其中差别15万元系从张斌交通银行账号提现并交给了高雪梅。上述事实，有原告举证的《国杰清华项目部薪资标准》、高雪梅银行流水、各学校参加暑期研习学生名单收费数额、通话录音光盘、纪雪雷借条两份，费用统计表、原告提供的纪雪雷书写收费明细等证据，有被告商翠辉举证的收款明细清单、账户费用明细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商翠辉和纪雪雷及学校人员联系的微信截屏等主要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商翠辉所收取的研学费用是否存在剩余款、是否应返还、返还数额多少，纪雪雷借款是否存在，应否偿还。本院认为：一、原告和被告间劳务关系客观存在。本案被告纪雪雷、商翠辉分别在《国杰清华项目部薪资标准》上签名，该薪资标准加盖了国杰研究院公章，规定了员工基本工资、提成奖金、奖惩办法等，并且明确载明了纪雪雷、商翠辉应完成的任务、同时规定了商翠辉、纪雪雷各自负责开拓的区域。上述事实表明，《国杰清华项目部薪资标准》实质系纪雪雷、商翠辉与原告国杰研究院签订的劳务合同，商翠辉等因此成为国杰研究院徐州办事处的劳务人员；同时，此后的具体招收研学业务亦由纪雪雷、商翠辉、高雪梅等人开展。故商翠辉认为与原告无劳务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二、商翠辉已上交的费用应为1863317元。商翠辉在案件审理中提供了微信支付明细、银行交易清单等，庭审中经双方陈述对账已确认的部分：商翠辉提供劳务过程中，共收取研学费用数额为2690260元，双方已确认的部分系已向高雪梅及教培中心负责人徐强付款1713317元，据此，商翠辉处应剩余款数额为976943元。但商翠辉主张共上交的款项为1863317元，其中有15万元系商翠辉从张斌交通银行账号提现并交给了高雪梅；对此，商翠辉提供的张斌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流水载明：2018年5月25日14时55分，张斌该账户提现15万元；而纪雪雷提供的打款总账中明确记载了高雪梅向教培中心付款的659600元中，高雪梅亦是于2018年5月25日分三次共向教培中心汇款15万；上述商翠辉陈述、提供的交易清单和纪雪雷的说明相符合，故对商翠辉主张的15万元，已交付给高雪梅了，本院予以采信，该款亦应从976943元予以扣除，至此，商翠辉处尚余款为826943元。三、原告主张商翠辉应上交680210元，目前证据不足。首先，原告及商翠辉均承认向各学校招收夏令营学生时，就招收学员按照其不同收费分别会按每名学员300元或150元的标准向带队老师支付带队费用。依照商翠辉统计，上述带队费用按1298名学员计算（原告统计为1343人），带队费用老师为318300元。上述业务，均系商翠辉个人直接和各学校及相应教师联系对接，其他人员或原告均无法经手，故该笔费用由商翠辉直接支付给带队教师，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应从商翠辉剩余款中予以扣除。故扣除该款后，商翠辉尚余508643元。其次，按照原告统计的研学费用54万元，包括带队老师及老师子女和学生即1478人从徐州赴北京的费用和大巴费用共计为339940元，原告虽认为该费用系徐州办事处支付，但不能提供办事处支付的证明；且由于涉案研学业务均系翠辉联系，纪雪雷亦承认“三人并商量徐州办事处日常支出报销由高雪梅支出，有关学校学生的支出费用由商翠辉支出”；故商翠辉主张该款亦系商翠辉支付，本院予以采信；商翠辉并陈述团体购票尚需每人手续费5元，实际还花费1478人乘以5元7190元，亦应从商翠辉剩余款中予以扣除。至此，扣除该款后，商翠辉尚余160513元。再次，商翠辉主张有部分学生退费计37700元，并提供了退费的微信截屏，该事实应予以确认。扣除该款后，商翠辉尚余122813元。最后，纪雪雷亦承认其借条所载明的借款185060元，系商翠辉以支付宝方式收取的铜山实验小学的研学款，商翠辉手中的款项已不足以扣除该费用。此外，徐州办事处的办公等费用支出20余万元，通常应由办事处会计高雪梅经手支出，商翠辉主张该费用由其支付，无相关报销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在庭审中，原告亦承认商翠辉的奖金提成等费用尚未结算。实际上，就研究院徐州办事处的账目，原告也没有提供徐州办事处所有账目用以对账、结算、审计。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商翠辉手中尚有余款680210元应予上交，目前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纪雪雷借款系用于研学费用支出原告主张被告纪雪雷应偿还其于2018年4月16日书写借条的借款185060元，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纪雪雷陈述在2018年5月20日前仅收取铜山实验小学72万余元，由高雪梅在4月16日前已转入教培中心徐小艳（徐强）账户509600元，余款虽由纪雪雷以借条形式支取，但系用于在2018年4月20日购买师生512人5月19日晚赴北京车票等费用。本院查明的事实也确认在2018年5月10日前，除了在铜山实验小学收费外，徐州办事处确没有对其他任何学校收费，可以证实被告纪雪雷出具借条所支取款项确用于当日购买赴京研学费用。同时，借条载明的内容系借支款，原告从徐州办事处账目中单独抽出该借款条据，亦未能提供全部账目予以核对。故原告要求纪雪雷偿还借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事实，依据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国杰老教授科学技术咨询开发研究院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97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6897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赵成文人民陪审员  余广远人民陪审员  杨道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许 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