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刑终152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炳鸿，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俊忠，男，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已取保候审。 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炳鸿、陈泽涛、林俊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8）粤05刑初66号刑事裁定,裁定中止对被告人陈泽涛的审理；同日，对被告人张炳鸿、林俊忠作出（2018）粤05刑初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炳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同案人朱1某（已判决）将其违法承揽的“包税”进口牛、羊皮业务截留相应利润后，转接发包给被告人张炳鸿“包税”进口，张炳鸿则与同案人陈泽涛商定，由两者分工合作在汕头海关关区以低报价格、伪报品名等逃税方法报关进口。具体事实如下： 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张炳鸿在朱1某未提供货物真实购销合同和发票、不知道货物真实情况和真实价格的情况下，与朱1某确定“包税”条件，转接了朱1某原以“包税”方式向他人承揽的进口牛、羊皮业务，并与陈泽涛确定各自分工合作进行通关。即张炳鸿负责通过他人协助在香港收货，将货物发运至汕头；货物运抵汕头市海通码头后，陈泽涛按照约定使用张炳鸿提供的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委托汕头市捷通报关行报关，汕头市捷通报关行依据陈泽涛等人提供的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以编号为602020121322001651等28份报关单向汕头海关驻港口办事处申报进口。牛、羊皮货物放行后，陈泽涛将货物全部运到朱1某指定的东莞仓库交付。随后，朱1某指使同案人黄1某（已判决）通过“黄1某”、“聂1某”等户名的银行账号将“包税”费用支付给张炳鸿操控的“唐1某”、“张炳鸿”、“卢1某”、“郑1某”等户名的银行账户，张炳鸿、陈泽涛再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分配所得。 上述28份报关单项下货物涉及60个集装箱共206票，共计牛、羊皮156271.3千克，经汕头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7426828.12元。 二、同案人陈泽涛为牟取非法利润，与同案人张1某（已判决）经营管理的同案单位深圳市利天下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天下公司，已判决）商定，由利天下公司将承揽的“包税”进口牛、羊皮业务截留相应利润后，转接发包给陈泽涛。陈泽涛收揽业务后，与被告人张炳鸿分工合作，分别在汕头海关关区、黄埔海关关区同样以低报价格、伪报品名、低报重量等方式通关进口。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陈泽涛在利天下公司未提供货物真实购销合同和发票、不知道货物真实情况和真实价格的情况下，转接承揽了利天下公司“包税”进口的牛、羊皮业务，并与张炳鸿进行分工合作。张炳鸿通过指使他人在香港收货，然后将牛、羊皮发运至汕头；牛、羊皮运抵汕头市海通码头后，陈泽涛按照约定，指派他人前往广东鸿泰航运有限公司换小提单，使用张炳鸿提供的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委托汕头市捷通报关行报关，汕头市捷通报关行依据上述虚假单证以编号602020121322001651等25份报关单（其中18份报关单单号与上述转接承揽朱1某“包税”业务在汕头海关关区通关进口部分报关单单号一样）向汕头海关驻港口办事处申报进口。牛、羊皮货物放行后，陈泽涛派员将货物全部运到利天下公司指定的东莞仓库交付。随后，利天下公司通过“张1某”、“谢1某”、“刘1某”、“贾1某”等户名的银行账号将“包税”费用支付给陈泽涛操控的“陈泽涛”、“陈1某”、“陈3某”等户名的银行账户，张炳鸿、陈泽涛再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分配所得。 上述25份报关单项下货物涉及40个集装箱139票，共计牛、羊皮378883.5千克，经汕头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413851.11元。 2、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陈泽涛在利天下公司未提供货物真实购销合同和发票、不知道货物真实情况和真实价格的情况下，转接承揽了利天下公司“包税”进口牛、羊皮的业务，并与张炳鸿进行分工合作。陈泽涛雇佣被告人林俊忠至广州工作，负责报关业务，并让林俊忠听从张炳鸿的安排。林俊忠根据张炳鸿提供的模板，指使同案人陈2某（已判决）利用张炳鸿提供的他人的抬头公司制作虚假单证，并联系船务公司订舱，然后将陈2某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来的虚假报关单证打印出来，交给张炳鸿加盖相关印章，连带张炳鸿提供的原产地证明、卫生证明一起，委托东莞市万通报关报检服务有限公司及广州煌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其中广州煌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依据上述虚假单证以编号520120131013015148等10份报关单向黄埔海关老港海关申报进口，东莞市万通报关报检服务有限公司依据上述虚假单证以编号521620131163007870等9份报关单向黄埔海关驻沙田办事处申报进口。牛、羊皮货物进口后，全部被运到利天下公司指定的东莞仓库交付。随后，利天下公司通过“张1某”、“谢1某”、“刘1某”、“贾1某”等户名的银行账号将“包税”费用支付给陈泽涛操控的“陈泽涛”、“陈1某”、“陈3某”等户名的银行账户，陈泽涛、张炳鸿再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分配所得。 上述19份报关单项下货物涉及34个货柜94票货物，共计牛、羊皮574652.95千克，经汕头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9203521.95元。 综上，被告人张炳鸿参与走私汕头海关关区、黄埔海关关区54份报关单项下牛、羊皮货物，偷逃应缴税额27044201.18元；被告人林俊忠参与走私黄埔海关关区19份报关单项下牛、羊皮货物，偷逃应缴税额9203521.95元。 案发后，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林俊忠主动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并认罪；被告人张炳鸿于2017年10月12日经通知后主动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炳鸿、林俊忠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明显低于应缴税款的价格或伪报品名申报进口牛、羊皮，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张炳鸿、陈泽涛合伙承揽“包税”通关业务并报关进口，参与了揽货、拆柜、拼柜、伪报产地、运输、虚假制单、报关、交货等一系列“包税”通关业务中“报关”的重要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相比总揽“包税”通关业务，并起指挥作用的同案犯罪单位利天下公司、同案犯朱1某等所起的作用及所处地位稍次，应罪刑相适应地进行处罚。鉴于张炳鸿接到汕头海关缉私局通知时能主动到案，可酌情从轻处罚。林俊忠受陈泽涛等人雇用参与作案，属于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再予以从宽处罚。考虑林俊忠的犯罪情节、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再犯罪的可能性，若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炳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八百万元；二、被告人林俊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人张炳鸿上诉提出：其没有提供公司抬头，没有制作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报关材料，也没有开设和经营广州通升贸易有限公司，陈泽涛、朱1某、陈3某、陈1某等人对其所作指控均系捏造，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其只是陈泽涛的一个代驾司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陈泽涛利用帮忙转账和提现，其没有参与陈泽涛的走私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同案人朱1某（已判决）将其承揽的“包税”进口牛、羊皮业务，再转包给上诉人张炳鸿“包税”进口。之后，张炳鸿与同案人陈泽涛商定，由其二人分工合作在汕头海关关区以低报价格、伪报品名等方式申报进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张炳鸿在朱1某没有提供货物的真实购销合同、发票，且不清楚货物的真实情况、真实价格的情况下，与朱1某商定“包税”条件，转接了朱1某通过“包税”方式向他人承揽的进口牛、羊皮业务，再与陈泽涛商定分工合作进行通关。其中，张炳鸿负责通过他人协助在香港收货，将货物发运至汕头市。货物运至汕头市海通码头后，陈泽涛根据约定使用张炳鸿提供的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委托汕头市捷通报关行报关，汕头市捷通报关行根据陈泽涛等人提供的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以编号602020121322001651等28份报关单向汕头海关驻港口办事处申报进口。牛、羊皮货物经海关放行后，陈泽涛将全部货物交付至朱1某指定的东莞仓库。随后，朱1某指使同案人黄1某（已判决）通过黄1某、聂1某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将“包税”费用支付给张炳鸿控制的唐1某、张炳鸿、卢1某、郑1某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张炳鸿、陈泽涛再根据事先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经汕头海关计核，上述28份报关单项下货物涉及60个集装箱、共计206票，共计牛、羊皮156271.3千克，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7426828.12元。 二、同案人陈泽涛为牟取非法利润，与同案人张1某（已判决）经营管理的同案被告单位利天下公司（已判决）商定，由利天下公司将其公司承揽的“包税”进口牛、羊皮业务转包给陈泽涛。陈泽涛承揽上述业务后，与上诉人张炳鸿分工合作，其二人分别在汕头海关关区、黄埔海关关区以低报价格、伪报品名及低报重量等方式通关进口。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陈泽涛在利天下公司没有提供货物的真实购销合同、发票，且不知道货物的真实情况、真实价格的情况下，转接了利天下公司“包税”进口的牛、羊皮业务，并与张炳鸿进行分工合作。张炳鸿通过他人在香港收货，然后将牛、羊皮发运至汕头市；牛、羊皮运抵汕头市海通码头后，陈泽涛根据约定指派他人前往广东鸿泰航运有限公司更换小提单，使用张炳鸿提供的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委托汕头市捷通报关行报关，汕头市捷通报关行依据上述虚假单证以编号602020121322001651等25份报关单（其中18份报关单单号与上述转接承揽朱1某“包税”业务在汕头海关关区通关进口部分报关单单号一致）向汕头海关驻港口办事处申报进口。牛、羊皮货物经海关放行后，陈泽涛派人将全部货物交付至利天下公司指定的东莞仓库。随后，利天下公司通过张1某、谢1某、刘1某、贾1某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将“包税”费用支付给陈泽涛控制的陈泽涛、陈1某、陈3某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张炳鸿、陈泽涛再根据事先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经汕头海关计核，上述25份报关单项下货物涉及40个集装箱、共计139票，共计牛、羊皮378883.5千克，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413851.11元。 2、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陈泽涛在利天下公司没有提供货物的真实购销合同、发票，且不知道货物的真实情况、真实价格的情况下，转接了利天下公司“包税”进口牛、羊皮的业务，并与张炳鸿进行分工合作。陈泽涛雇佣原审被告人林俊忠到广州负责报关业务，并让林俊忠听从张炳鸿的安排。林俊忠根据张炳鸿提供的模板，指使同案人陈2某（已判决）利用张炳鸿提供的他人的公司抬头制作虚假单证，并联系船务公司订舱，然后将陈2某通过电子邮件发来的虚假报关单证打印出来，交给张炳鸿加盖相关印章，连同张炳鸿提供的原产地证明、卫生证明一起，委托东莞市万通报关报检服务有限公司及广州煌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其中，广州煌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根据上述虚假单证以编号520120131013015148等10份报关单向黄埔海关老港海关申报进口，东莞市万通报关报检服务有限公司根据上述虚假单证以编号521620131163007870等9份报关单向黄埔海关驻沙田办事处申报进口。牛、羊皮货物进口后，全部交付至利天下公司指定的东莞仓库。随后，利天下公司通过张1某、谢1某、刘1某、贾1某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将“包税”费用支付至陈泽涛控制的陈泽涛、陈1某、陈3某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陈泽涛、张炳鸿再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经汕头海关计核，上述19份报关单项下货物涉及34个货柜、共计94票货物，共计牛、羊皮574652.95千克，偷逃应缴税额9203521.95元。 综上，上诉人张炳鸿参与走私54份报关单项下的牛、羊皮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7044201.18元；原审被告人林俊忠参与走私19份报关单项下的牛、羊皮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9203521.95元。 2017年12月4日，原审被告人林俊忠主动向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证据承揽朱1某货物在汕头海关通关的证据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7日，根据海关总署缉私局指令，黄埔海关缉私局将该局在侦办“3.05”专案中发现的利天下公司将31票牛、羊皮革以“包税”形式委托陈泽涛等人通关，由陈泽涛等人分10单在汕头海关驻港口办事处以伪报品名、低报价格等方式申报进口的重大走私线索移交汕头海关缉私局依法办理。经审查，上述31票涉嫌走私牛、羊皮革案值为1363万元，涉嫌偷逃应缴税额2319685.53元。2016年7月20日汕头海关缉私局立案侦查，2017年10月12日上诉人张炳鸿经电话通知主动投案，2017年12月4日原审被告人林俊忠主动投案。 2．广州通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升公司）商事登记信息、合伙企业营业执照、验资报告等，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1月4日核准开业，法定代表人是张炳鸿，股东为胡1某、张炳鸿。 3．利天下公司通过陈泽涛等人在汕头通关部分的真实单证明细表、1-139号真实合同、发票等单证；利天下公司通过陈泽涛等人在黄埔通关部分的真实单证明细表、1-94号真实合同、发票等单证；东莞市锦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海公司）通过陈泽涛等人在汕头通关部分的真实单证明细表、1-206号真实合同、发票等单证；以及相关报关单证和真实成交单证。 4．“3.05”专案张炳鸿在东莞揽货明细表、1-201号真假单证。 5．关于张炳鸿、陈泽涛、林俊忠3人走私普通货物案侦查情况的说明、54份报关单相关情况一览表9页、关于涉案货物真实价格的说明。 6．汕头海关缉私局关于54份报关单中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的说明、申报价格一览表等，证实：张炳鸿、林俊忠通过139个集装箱以54份报关单涉嫌走私439票货物，54份报关单附随的合同、发票、装箱单为虚假单证；其中，在汕头海关报关的35份报关单中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的制作人无法查证，在黄埔海关报关的19份报关单中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的制作人系张炳鸿、林俊忠、陈2某。 7．关于13家涉案经营单位和收款单位查证情况的说明，说明：汕头市润臻贸易有限公司的抬头借给陈2某使用；广东健和包装实业有限公司、梅州市飞吉商贸有限公司有出借抬头，但无法查证出借给何人使用；鸿发皮具手袋（深圳）有限公司的抬头系被人冒用的，但无法查证系何人冒用；惠州市昊隆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合顺锦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大烨中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深伟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宇桑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裕鑫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惠来县臻诚手袋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瑞鸿实业有限公司等8个单位已不在工商登记住所经营，具体经营地址及经营情况无法查证；益阳顺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被吊销工商登记。 8．汕头海关缉私局2018年3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案54份涉案报关单的13个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大烨中”、“宇桑”、“裕鑫”、“深伟桐科技”、“鸿发皮具手袋（深圳）”、“臻诚手袋”等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资料，证实： （1）13个单位中既是经营单位又是收货单位的有9家：广东健和包装实业有限公司、鸿发皮具手袋（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市昊隆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合顺锦实业有限公司、梅州市飞吉商贸有限公司、汕头市润臻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大烨中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深伟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宇桑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单独为经营单位的有1家：深圳市裕鑫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单独为收货单位的有3家：惠来县臻诚手袋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瑞鸿实业有限公司、益阳顺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2）深圳市大烨中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深伟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宇桑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裕鑫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惠来县臻诚手袋制品有限公司未在工商登记住所经营。 9．关于包税资金流向情况的说明，证实： （1）2012年3月26日至2013年10月8日间，利天下公司、张1某控制的银行账户向陈泽涛控制的银行账户支付包税费59笔，汇款金额共24852003元。 （2）2011年12月19日至2013年12月12日间，东莞森达公司、朱1某控制的银行账户向张炳鸿控制的银行账户支付包税费131笔，汇款金额共68994448元；2012年2月24日至2013年7月23日，张炳鸿控制的银行账户向陈泽涛控制的银行账户汇款88笔共计53520550元。 （3）2012年3月26日至2013年11月7日间，陈泽涛控制的银行账户分210笔现金取款共57177877.49元。 10．张炳鸿、林1某、唐1某、卢1某、黄1某、陈泽涛、陈1某、陈3某、胡1某、陈4某、张1某、谢1某、刘1某的银行流水，证实涉案通关费用等款项的转账明细。 11.贾1某、刘1某、张1某、谢1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通关费用等款项的转账明细。 12.黄1某转账给张炳鸿控制的账户的资金明细表、张炳鸿通过其控制的账户转账给陈泽涛控制的账户的资金明细表、张炳鸿的包税费用往来记录等，证实森达公司与张炳鸿之间关于通关费用的收付明细。 13．54份报关单及随附单证，其中有汕头的朱1某、黄埔的张1某涉及的报关单号。 14．《关于核定偷逃税额的情况说明》，证实：汕头海关缉私局出具说明称，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及便利诉讼原则，应采用汕头海关出具的3份《海关核定证明书》。 15．汕头海关缉私局调取证据清单、广东鸿泰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情况说明，证实：汕头海关缉私局2016年10月10日依法调取了鸿泰公司提供的提运单号HTL130104等57份小提单及相关单证。 16．汕特海通货柜码头有限公司提供的海通码头卡口放行运输记录及提单资料25页，证实：鸿泰公司2012-2013年间租赁“惠金桥08”等船舶承运报关单号为602020121322000040、提运单号为HTL1112162等一系列单证对应的货柜。 17.汕头海关缉私局通过互联网查询的几乐运输公司、香港捷优有限公司等境外发货方、境外船务公司注册资料，证实几乐运输公司没有在香港注册，香港捷优有限公司已解散等情况。 18．汕头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关于陈泽涛动员林俊忠自动投案情况的说明》，证实：2016年9月7日，同案人陈泽涛主动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接受讯问期间，汕头海关缉私局多次口头要求其协助动员原审被告人林俊忠主动投案；2017年12月4日，林俊忠在其胞弟林4某的陪同下主动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 19．汕头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关于被辨认人身份信息情况的说明》，证实：经询问鸿泰公司副总经理姚1某，其证实能辨认陈泽涛派到鸿泰公司办理业务的人员，经姚1某辨认系陈泽涛的胞弟陈3某，陈泽涛投案后供述其雇佣陈3某持报关单抬头单位的印章前往鸿泰公司办理转换小提单等提货手续。 20．汕头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关于汕头海关报关单中虚假单证制作情况的说明》，证实：汕头海关缉私局在侦办张炳鸿等3人走私普通货物案中，根据黄埔海关缉私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境外供应商出具真实发票、装箱单，查证张炳鸿、陈泽涛、林俊忠3人涉嫌通过54份报关单将139个集装箱中属于不同国内货主的439票牛、羊皮走私进口的事实。54份报关单的申报地海关分别为汕头海关驻港口办事处，以及黄埔海关下属老港海关、沙田办事处。具体为汕头海关驻港口办事处35份报关单项下100个集装箱的345票牛、羊皮，黄埔海关下属老港海关、沙田办事处19份报关单项下39个集装箱的94票牛、羊皮。 张炳鸿、陈泽涛二人向汕头海关报关的35份报关单中的虚假单证包括合同、发票、装箱单。该35份报关单中的虚假单证均系陈泽涛的雇员陈3某、陈1某经汕头市捷通报关行提交汕头海关驻港口办事处用以证实进口货物的买卖方、品名、规格、价格、件数、重量及装载集装箱的箱号，并经海关价格磋商或查验后征税放行。因合同的买卖双方与真实的买卖方、发票的货物单价与真实的单价、装箱单的货物明细与真实的香港装柜清单均不相符，可以证实陈3某、陈1某经报关公司向海关提交的合同、发票、装箱单均为虚假单证。 该35份报关单中虚假单证的制作时间为2012年初至2013年4月。由于黄埔海关缉私局在案件侦办中未获取证实上述35份报关单中虚假单证制作过程的证据或线索，也无法将相关证据或线索移交汕头海关缉私局。汕头海关缉私局对该案刑事立案侦查后至今，经采取搜查、讯问、询问等侦查措施也无法获取用以证实上述35份报关单中虚假单证制作过程的证据或线索，重大作案嫌疑人张炳鸿拒不供述虚假单证的来源或制作过程，时间久远，证据灭失的可能性大，所以张炳鸿、陈泽涛等人向汕头海关报关的35份报关单中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虚假单证的制作人、制作方式、制作工具、制作过程等犯罪事实暂时无法查清。 （二）勘验、检查笔录 汕头海关缉私局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0月30日16时许汕头海关对嫌疑人张炳鸿位于汕头市龙湖区X座602房的住所进行搜查，现场扣押英语作业本1本、有张炳鸿签名的小学检测卷7张。 （三）鉴定意见 1．汕头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关缉（司）鉴（文）字﹝2017﹞008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张炳鸿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三张（检材1、检材2、检材3）和笔迹样本，在运笔、搭配、写法等特征上的符合是本质符合，反映出同一个人书写习惯；检材收款人户名栏及客户签名栏笔迹与样本张炳鸿笔迹是同一人书写。 2.（汕）关（缉）鉴（文）字[2018]001、005、007、009、011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检材2012.2.13、2012.2.22、2012.2.23、2012.2.27、2012.3.6《代理报关委托书》上委托方业务签章栏“陈5某”的签名笔迹与样本陈5某身份证复印件、陈5某（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陈5某询问笔录上的“陈5某”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3.（汕）关（缉）鉴（文）字[2018]002、006、008、010、012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检材一2012.2.13、2012.2.22、2012.2.23、2012.2.27、2012.3.6《代理报关委托书》上委托方业务签章栏“鸿发皮具手袋（深圳）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检材二2012.2.14、2012.2.22、2012.2.23、2012.2.27、2012.3.6《申请报告》上盖有的“鸿发皮具手袋（深圳）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样本2018.3.14共盖印51个内容为“鸿发皮具手袋（深圳）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A4纸3页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4．汕关税计核字2017年第003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计核：张炳鸿等人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款共计8897180.53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7426828.12元。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陈3某的证言：原来我在汕头新丰派出所当辅警，到2011年的时候，我觉得当辅警工资太低，就不干了。刚好我哥陈泽涛说他最近在进口牛皮，招呼我到他的手下帮忙跑腿，代理一些国际集装箱码头的进口业务，一个月有3500元的工资，我觉得可以就同意了，主要工作就是在国际集装箱码头为陈泽涛跟单。陈泽涛让我在码头跟单的时候听从张炳鸿的吩咐做事。我大概是从2012年初开始跟单。一般流程都是我收到张炳鸿的通知之后，就到他在黄山路星港豪园1栋13楼拿具体的报关单证和抬头公司印章，有时张炳鸿也会送到码头给我，我在收到单证和印章之后，我就会去鸿泰船务找前台小妹，并自报是张炳鸿让我过去的，出示抬头公司的印章给她看。鸿泰公司的前台小妹就将《汕头市鸿泰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集装箱小提单》正本和副本各1份交给我，要求在《小提单》正本、副本上盖公章并在副本上签名及联系电话。按照鸿泰公司的人的要求办好，鸿泰公司就将1张《小提单》的正本、每个集装箱各1张的《装箱单》及提柜纸（即《集装箱设备交接单》）交给我。接下来我就去捷通报关行找陈2某，将张炳鸿给我的报关单证和从鸿泰船务拿到的小提单、装箱单、提柜纸交给陈2某，有时陈2某不在，我就会交给捷通报关行的经理林俊忠，让他代为转交陈2某。陈2某就会去办理具体的报关报检手续。等捷通报关行办好通关手续之后，陈2某将缴款单交给我，我就告诉陈泽涛或张炳鸿，陈泽涛或张炳鸿就转账到我在工商银行汕头韩江支行的账户，我在收到银行的短信通知之后就前往工商银行汕头韩江支行将缴税单和银行卡交给前台，由其帮我办理缴税业务。在银行前台人员办好缴税业务后就会给我在缴税单上盖上银行的章，显示已经缴纳过税款。我就会将上述银行盖过章的缴税单交还给陈2某，由其去办理货柜的放行手续。待放行手续完成之后，陈2某通知我去捷通报关行领取一张放行单。我就将放行单交给海通码头的堆场办公室，并随机找了运输车队帮忙拖柜，并将收货人的电话报给具体的司机，同时记下运输车的车牌号、集装箱的柜号、封条号，并将运费以月结的形式支付给车队老板。后来我跟运输车队熟络之后，都会固定找一个名为辛建雄的人。我的一笔跟单业务就完成了。等到后来，陈泽涛的儿子陈1某也过来参与，做的工作也是这些。 有时捷通报关行陈2某或者林俊忠通知我说海关需要对该批货物查验或者价格磋商，我就会将我或者陈1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报关行的陈2某，再由报关行那边去办理具体的查验手续或价格磋商手续，等到海关查验的时候，我与陈1某就会到现场配合查验。需要的资料都是陈2某自己制作提交给海关的。 陈泽涛的业务不管从哪个客户承揽过来的，我感觉在船务、单证、抬头公司等各方面都是和张炳鸿有合作的，因为单证和抬头公司印章都是去张炳鸿公司取得，而且船务转换小提单都是张炳鸿通知的。 张炳鸿的办公地点是在汕头市黄山路星港豪园1栋13楼，陈泽涛在2011年的时候带我上去喝过茶，公司里人也不是很多，每次上去我都只看到两、三个人。陈泽涛是我的老板，而张炳鸿应该是与陈泽涛有合作。同一件事有可能要请示两个人的情况包括：一是缴纳税款，二是支付陆路运费。例如在需要支付某笔费用时，我打电话给张炳鸿，有时张炳鸿会安排人转账给我，有时张炳鸿会让我联系陈泽涛转账；同样的，陈泽涛有时也会安排我向张炳鸿要钱支付费用。 证人陈3某辨认出陈泽涛、陈2某、林俊忠、张炳鸿；对海关编号602020121322001335等共计67份报关单及随附单证资料进行了辨认确认。 2．证人陈1某的证言，其所作的证言与证人陈3某陈述的互相印证，证实了陈3某陈述的内容。 证人陈1某辨认出陈2某、张炳鸿、林俊忠、陈泽涛；对海关编号602020121322006227等33份报关单及随附单证资料进行了辨认确认；对编号为520120131013015200等共计23份报关单和随附单证资料进行了辨认确认。 证人陈1某对转入其6217857000002108072账户和6222082003000534809账户的款项进行了辨认确认；指认2013年期间上诉人张炳鸿的办公用房。 3．证人何1某（锦海公司财务）的证言：锦海公司成立于2007年，主要做皮革的进出口代理业务，为国内客户代理进口各种皮革。法定代表人是甘1某，公司股东中甘1某出资占40%，李1某（朱1某妻子）出资占60%。我司向客户收取的费用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在香港为客户代垫的仓库费、提货费等费用；另一部分叫运费，即帮客户将皮革进口到大陆的包税费用，根据我司操作员制作的账单向客户收款，客户一般在收到货物后一个星期内会付款给我司。付款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现金支付，另一种是转账支付。锦海公司有委托森达公司进口货物的。 4．证人张2某[东莞市蓓利贸易有限公司（原君彩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君彩公司和蓓利公司主要是从事各类皮革代理进口运输业务。我公司接到国内客户委托进口运输的业务后，负责将客户的货物运到国内的指定地点。我公司自己不能通关，就由牛3某转包给其他公司代理进口。货物进口后就发到东莞麻涌仓库或东莞寮步仓库，之后通关公司会通知我公司提货。 5、证人谭1某的证言：蓓利公司于2013年成立，前身是君彩公司，老板牛3某和员工没有变化，公司换了个名而已。业务方面代理客户包税运输进口各类干皮外，还经营部分红酒生意。 代理客户将他们在国外的成品干牛皮或成品干羊皮运输到国内客户指定的地方。而蓓利公司的运输流程可分为两段，一段是从香港机场或货代仓提货运至香港森达仓库；另一段是从香港进口运至国内指定地点。第二段流程即客人委托我们把货运到国内指定地点，蓓利公司的业务员会给客户报价，以此价格为基础自己去谈，多谈的价格就是自己的。公司不具备通关资质，而是将香港至国内的运输通关等再转包给其他公司或个人，只是从中赚取每公斤1元左右的差价。客户应该不知道我们公司将货物再转包的情况，我们公司的业务员和客户谈的时候是以一条龙全包方式洽谈的。其实货到森达仓库后，蓓利公司转包给谁，我是不知道的，有没有转包给森达公司我也无从确定。我对于森达仓库的了解很少，一直跟我对接联系的那个人叫Lily，全名叫黄1某，她告诉我何时要把货运到森达仓库，我就会按照她要求催促运输方把货按时运到，然后她就可以安排拼柜。我就是把拼柜明细、入仓单号、皮的种类、数量发给黄1某就行，她怎么拼我都不知道。 6．证人高1某的证言：东莞市天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客户代理进口各种皮革。老板刘2某跟客户谈好包税价格后，客户会将其在境外购买的货物发票或提单发到我的邮箱，我会制作派车单通知香港世强公司将货物提运到森达公司的香港仓库，同时告诉森达公司的黄1某。天鹰公司没有实际通关资质，揽到业务后，2011年之前是转包给其他公司，2011年后是转包给森达公司，由森达公司负责货物的具体进口，货物进口到内地后，森达公司的黄1某会通知我货已进口并运到了东莞仓库，我公司就会安排司机去提货并送货给客户。 7．证人郑2某的证言：2011年底，林俊忠和陈2某均从我公司辞职。辞职后，该2人的报关员证还放在我公司，我公司有时也会以其名义办理报关单预录入及代理报关等业务。但2人离职后，身份已从我公司员工变更为我公司客户。2012年1月至2013年4月底，林俊忠和陈2某有委托我公司代理货物进出口业务。2013年4月底后，林俊忠和陈2某就不再委托我公司代理货物进出口了，之后我公司在国集的业务点再也没有收到任何单位进口牛、羊皮革的委托。2012年1月至2013年4月间，陈2某委托我公司代理报关的只有品名为“牛、羊皮革”（牛皮革、蓝湿牛皮、蓝湿羊皮）的货物，且贸易方式均为一般贸易进口业务。陈2某是为一个叫“涛兄”的人打工，替涛兄跑腿。我没见过“涛兄”，但认识“涛兄”的弟弟“阿辉”，自从陈2某在我公司委托报关牛皮革后，“阿辉”有时和他一起到我公司来，我见过“阿辉”很多次。主要是由陈2某负责跑我们报关行，忙不过来时才由“阿辉”协助陈2某。 证人郑2某对其捷通报关行在海关的备案资料进行了确认；对由陈2某委托其公司代理报关的记录为“涛兄”的其公司营业报表22页进行了确认；辨认出陈3某就是曾委托其公司报关的“阿辉”。 8．证人陈6某（捷通报关行业务主管）的证言，其所作证言与郑2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陈2某为“涛兄”打工，报关进口牛、羊皮等事实。 证人陈6某对捷通报关行的海关备案资料、进口的牛、羊皮革的表格进行了确认；辩认出曾委托其公司报关的“涛总”陈泽涛、陈2某、陈1某、陈3某、林俊忠。 9．证人范1某（汕头润臻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润臻公司主要经营货物进口业务，经营的货物都是塑料。2012年10月，“阿超”（经辨认为陈2某）跟我说，因为他的老板要报关进口牛皮革，他知道我公司有进出口经营权，想借用我公司抬头以我公司名义向海关报关进口牛皮革，每报一单可以向我公司支付1000元手续费。我当时考虑到此前和陈2某接触过程中觉得他为人谦虚，而且经常在报关行有接触，所以抹不开面子就答应借抬头给他，我有跟他说借用我公司抬头一定要向海关如实申报，不能搞违法犯罪的事。陈2某拍胸脯让我放心。此后，陈2某在需要借用我公司抬头申报进口牛皮革时，会在联系我后派人到我公司，将与报关有关单证交给我。我会按照陈2某的要求在相关单证上加盖我公司公章。 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间，我公司借出抬头给陈2某进口共41单报关单项下货物，且进口的货物全部都是牛皮革。我公司共收到陈2某交来的35份报关单及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剩余6张，陈2某应该是送到惠来县臻诚手袋制品有限公司，因为该6张报关单的收货单位是惠来县臻诚手袋制品有限公司。公司出借抬头给陈2某进口共41单货物，虽然都记载润臻公司是“经营单位”，但只有35单润臻公司是作为收货单位，另6单收货单位是惠来县臻诚手袋制品有限公司。 惠来县臻诚手袋制品有限公司与我公司或我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经对6页表格的数据对应41单报关单辨认）均系以润臻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向海关申报进口，共涉及41单报关单，进口日期从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3月2日。该41单报关单数据对应的35份以我公司作为收货单位的报关单中的企业留存联、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均存在我公司会计账册。 上述41单报关单项下货物的进口关税、增值税都是由陈2某缴纳，陈2某从未委托我公司代缴税款及代付任何费用。相关款项也从未经我公司账户去支付。 证人范1某辨认出陈2某就是其所说的“阿超”；对润臻公司关于海关业务的备案资料、41份报关单复印件、6页表格数据对应的41份报关单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借给陈2某以润臻公司名义申报进口牛皮革。 10．证人陈7某（原梅州飞吉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听说有一个姓范的汕头人在2013年前后曾使用飞吉公司的抬头报关进口牛皮。具体都是我父亲陈8某进行联系经营的，我从来没有参与经营，所以对公司经营情况不清楚。由于我父亲偏瘫，语言功能障碍，他无法告诉我更详细的情况。 11．证人陈9某（原广东健和包装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广东健和包装实业有限公司从来没有做过进口牛皮生意。广东健和包装实业有限公司进口牛皮的有关单证资料复印件共21页我从未见过。从这些资料看，确实是广东健和包装实业有限公司进口牛皮革有关业务单证，时间是2013年5月前后，但从单证上看到的“广东健和包装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不一定就是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印章，需要深入对比。 12．证人姚1某（广东鸿泰航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我公司在香港成立有鸿泰船务（香港）有限公司，作为在香港的办事处。2012年至2013年间，我公司管理的多艘集装箱船有承运牛、羊皮革从香港至汕头的业务，其中香港的托运人包括森达公司等15家公司。该15家公司托运牛、羊皮革的相关收货人包括：东莞市三杰鞋业有限公司、东莞市天鞋业有限公司、广东柯1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鸿发皮具手袋（深圳）有限公司、惠来县臻诚手袋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昊隆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合顺锦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瑞鸿实业有限公司、梅州市飞吉商贸有限公司、莆田市荔城区三泰鞋业配套加工厂、汕头市汇骏贸易有限公司、汕头市聚鸿源贸易有限公司、汕头市绿源商贸有限公司、汕头市润臻贸易有限公司等24家公司。这24家公司的情况我公司不清楚，也从来不用核实收货人身份。提货人都是现场盖印，现场领小提单及装箱单。 在2012年至2013年间，我公司承运的牛、羊皮革只有在汕头的广澳码头和海通码头卸货。相关的换小提单手续都在我公司设在汕头国集码头内的海运部办理。（货柜到达汕头时，转换小提单手续的）我知道有陈泽涛和柯1某这两家，他们都有参与上述货柜的报关，其他就不清楚了，上述货柜都是牛皮。 证人姚1某辨认陈3某就是曾经到广东鸿泰船务公司办理转换牛皮小提单的人；辨认出广东鸿泰船务公司代理运输的报关单共11页；并提供了提运单号HTL130104等57份小提单及相关单证。 13．证人辛1某（个体货运）的证言：粤DXX411、粤DXX675、粤DXX916、粤DXX990四辆拖头车在2012至2013年间均由我负责调度，都是根据我的安排运输货物。上述车辆都登记在汕头市凯达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凯达莉公司是专门提供给人挂靠拖头车的公司。 证人辛1某辨认出陈1某账户2003XXXX2337支付的运费统计表（共计150万元）及相关账户流水、广澳堆场卡口放行查询表（2013年4月粤DXX675从广澳拉一条货柜到东莞）、海通码头卡口放行后续查询表、其经营的4辆牵引车的机动车详细信息。 14．证人张3某（货运司机）的证言：我与辛1某合伙经营的粤DXX411牵引车主要拉散货比较多，主要跑粤东、珠三角地区。2012年间，我从汕头海通码头拉牛皮集装箱到东莞皮革市场，记得一共拉了约50趟。粤DXX997、粤DXX675、粤DXX916也曾从汕头拉装载牛皮的集装箱到东莞，粤DXX675的司机是黄2某。 15．证人张4某、黄2某的证言，证实曾帮人拉牛皮到东莞的情况。 16．证人林2某（上诉人张炳鸿的妻子）的证言：我自己是做房产中介的，2012年时汕头的房产价格上涨很快，我就向张炳鸿建议自己买一个房子用来投资。张炳鸿同意后，我就在2012年底用我们多年的积蓄及向亲戚朋友借款人民币1036160元向陈泽涛买下了汕头市龙湖区黄山路14号的星港豪园1栋1301房，此后经简单装修后就闲置没有做其他用途。2015年1月20日，我将该房子以120万元的价格销售给了柯2某。 2011年至2013年间，我知道张炳鸿在为人打工，但具体的运作方式我并不清楚，也没有参与。我不知道张炳鸿的老板是谁，也不清楚他在做什么工作。张炳鸿为了帮老板收支款项，在汕头工行开立了几张银行卡，因为这些账户进出的资金比较大，所以张炳鸿都将银行卡保管得很好，只是在他没空或身体不舒服需要我代办一些银行业务时才将这些银行卡交给我。 证人林2某对其与张炳鸿经手的星港豪园1栋1301房《二手商品房买卖居间合同补充协议》进行辨认确认。 17．证人林3某（房产中介）的证言，证实其曾居间介绍张炳鸿出售星港豪园1栋1301房的房产。 证人林3某辨认出张炳鸿。 18．证人唐1某的证言：账户6222XXXX3707是我开立的，开立后交给我女婿陈10某使用，至于陈10某怎么使用我就不清楚了，账户内资金交易情况我也不清楚，里面资金跟我无关。销户手续是陈10某让我去办理的。 19．证人陈10某的证言：2011年9月，张炳鸿说他打算做牛、羊皮的生意，需要向货主收款，但他很怕他妻子，不敢把收款银行卡放家里，否则肯定会让他妻子把钱全部收走，所以想借用我的银行卡收款。我从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一直借用我岳母唐1某的银行卡给张炳鸿用。期间，我还会让公司小弟肖1某、谢2某和沈1某帮张炳鸿取款或转账。 2011年9月，我让长期生活在汕头的岳母唐1某开立了两个工商银行账户，账户为6222XXXX8598、6222XXXX3707。唐1某对账户内资金的往来情况等均不清楚。账户6222XXXX3707确实是我让唐1某开立的，目的就是要借给张炳鸿使用。肖1某曾说张炳鸿每次让他们取现金或转账的金额都很大，怕有风险。经打听，得知张炳鸿在做牛皮进口业务。想着张炳鸿之前的经济一般，为我做代驾后给他几百元钱他都要，突然间就有钱做进口业务，还做的不错，张炳鸿做偏门生意的可能性比较大。2012年10月后，张炳鸿就不再借用我的账户了。我就让他把账户内属于他的钱全部取走。 证人陈10某辨认出张炳鸿；辨认出由唐1某开立并由其借给张炳鸿使用的工商银行6222XXXX3707账户的资料及交易明细。 20．证人肖1某的证言，与陈10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辨认出张炳鸿及由其代办取现交给张炳鸿的银行账户资料、交易明细。 21．证人陈5某的证言：鸿发公司的全称是鸿发皮具手袋（深圳）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 （对602020121322001335等6份报关单进行辨认）我真的不清楚怎么会有这样的事，2012年2月我公司不可能在汕头报关进口牛皮的。鸿发皮具手袋（深圳）有限公司的公章只有1枚，平时都是我自己保管，我可以肯定这6份报关单的合同、代理报关委托书及相关文件上的“鸿发皮具手袋（深圳）有限公司”的印章都不是我本人盖的，也不是我公司的印章。代理报关委托书及相关文件上的“陈5某”签名也不是我本人签署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相关单证上盖了印章并假冒我的签名。 22．证人林4某（林俊忠的弟弟）的证言：2017年5月，陈泽涛让我帮忙查找林俊忠的下落，动员林俊忠到海关配合调查，陈泽涛没有跟我交代有关进口牛皮的其他事情，只是急切地让我动员林俊忠主动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自首，争取从轻处理。我立即到林俊忠家里跟嫂子朱2某做工作，让她想办法联系上林俊忠。大概在2017年10月，林俊忠使用不知谁的电话联系我，我就动员他尽快投案。2017年12月4日晚上，林俊忠决定向海关投案。 （五）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陈2某的供述：自2012年3、4月之后，我离开捷通报关行，但是仍然挂在它的名下从事业务，那时候我就是以捷通报关员的身份帮陈泽涛做事。我主要有以下工作：第一，为陈泽涛代向捷通报关行填写委托报关协议书；第二，为陈泽涛帮助预录入海关申报系统；第三，带陈泽涛的弟弟陈3某到报关大厅办理报关事项；第四，如果陈泽涛的货物遇到价格磋商、稽查或者行政调查，为其草拟有关的报告说明书。在通关过程中，我主要是与陈泽涛的弟弟陈3某、陈泽涛的儿子陈1某联系。陈3某和陈1某负责陈泽涛在码头部分的事务，一般我会帮助他们委托报关行，带陈3某、陈1某到报关行填单，有时会与他们到“鸿泰船务”联系相关事宜。在报关单上的报关员只要是填写“陈2某”的，就是我带他们去报关大厅办理报关手续的，但偶尔虽是我带陈3某等人过去，但填写的名字是“洪建斌”。同时，在海关查验、交保证金、价格磋商时需要写向海关报告货物品种等有关文字的说明材料，也是陈3某找我代写的。陈泽涛没有给我固定工资，有时他会拿点钱和礼物给我，有时我们会一起吃饭，到KTV娱乐。陈泽涛在汕头海关港口办代理报关的合同、装箱单、发票等报关资料是陈3某提供给捷通报关行。我作为报关员，凭陈3某提供的单证向汕头海关驻港口办事处申报货物进口。陈3某一般是通过现金方式缴纳税款和缴纳保证金，只有用这种方式才可以不需要通过报关抬头单位的公户缴纳税款。陈泽涛的货物海关退还保证金都是退还到捷通报关行的公司公户，然后捷通报关行以现金的形式将款项退还给陈3某，这样操作捷通报关行每单赚取100元。而保证金就不用退到抬头单位的公户上了。抬头单位每次都是陈3某和陈1某提供的，我认为这是不正常的，而且上面说的抬头单位我印象中除了陈泽涛之外，还有被其他人使用，同时惠州市昊隆实业有限公司还被陈泽涛拿到黄埔关区走私牛、羊皮，从这些来看，这是很不正常的。我觉得陈泽涛在汕头进口的牛、羊皮是有问题的。但是整个行业都是这样做，我就没深究，我没有尽到如实核实货物和单证的义务。陈泽涛的货物完成报关进口手续后，海关就会把货物放行条交给我，捷通报关行再将其转交陈3某，他们就自己叫车把货物取走。 我还根据林俊忠的邮件制作补料单和用于报关的合同、发票、装箱单，报关价格是林俊忠要求的，我就按照这些价格制作报关用的价格。根据林俊忠的交代制作虚假的补料单、发票、装箱单、合同，如果是干皮我就按头层皮70％，二层皮30％填写，产地都写印度，如果是湿皮就按照总量减去2吨填写，产地都写成非洲的塞内加尔。按头层皮70％，二层皮30％申报会造成偷逃国家税款。 林俊忠是在帮陈泽涛办事，陈泽涛是老板。陈泽涛有一个供应商就是阿顺，阿顺不是他的真名，有人叫他阿宏（音），这个应该是他的真名。 同案人陈2某辨认出上诉人张炳鸿就是其所说的“阿顺”、辨认出张炳鸿的妻舅林1某；并对其使用的邮箱内容汇总表进行了辨认确认。 2．同案人朱1某的供述：森达公司是在香港注册的公司，董事是李2某。我和甘1某、刘2某三个人在东莞成立了森达公司的国内办事处，但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东莞森达公司有三名员工，分别是黄1某、聂1某、刘3某。东莞森达公司的业务是接锦海、天鹰、君彩、盈贯等上级皮革揽货商的业务，交给香港森达公司代为在香港收货、拼柜并由我委托国内的清关公司以每公斤若干元人民币的价格包税清关进口，并送到东莞森达公司在东莞的仓库。2011年至2013年间，东莞森达公司委托的清关公司分为快线和慢线，其中快线代表在香港交货后1周内可以在东莞收货，慢线代表在香港交货后2周内可以在东莞收货。快线的清关公司负责人有汕头的“阿顺”（经辨认为张炳鸿）、湛江的陈总。慢线的清关公司负责人有上海的顾总、长沙的“阿英”等。 我曾经为张炳鸿代买过东西，并将从张炳鸿那里得到的家庭地址告诉黄1某，让黄1某找快递公司寄给张炳鸿。我也将张炳鸿的手机号码告诉黄1某，每当我和张炳鸿谈好通关费的价格，例如干皮每公斤人民币9元，湿皮每个20尺柜6万元包20吨并每增加1吨多付人民币2000元后，我就将该价格告诉黄1某。之后由黄1某负责跟单直至收到货物并支付清关费，期间黄1某也会多次跟张炳鸿联系，确认货物的最新状况。张炳鸿偶尔会从汕头押我公司委托其进口的货柜车到东莞，有时也会和我见面吃饭聊天。张炳鸿是通过锦海公司在网上发布的信息找到我的。森达公司当时正需要人帮忙清关，所以就跟张炳鸿合作。我和张炳鸿最初商谈时是要求张炳鸿必须通过海关报关进口，张炳鸿明确答应我的。张炳鸿还说他在汕头海关有关系。我听后认为这样进口会比较快，就答应和张炳鸿合作。我是东莞森达公司的负责人，也是黄1某的直接上级。2011年至2013年间，我委托汕头人张炳鸿包税清关进口牛、羊皮革。我和张炳鸿谈好每公斤的包税费后，我就会将包税费的价格告诉黄1某，接下来由黄1某负责跟单。当装载牛、羊皮革的货柜在香港装好后，香港森达就会将装柜纸通过QQ软件传给黄1某。黄1某接到后就拨打张炳鸿的电话，告知森达公司要委托他进口若干条货柜，包税费就按照我告诉黄1某的价格确定。张炳鸿就会让黄1某把装柜纸传真给他。之后，黄1某还会经常打电话给张炳鸿，询问有关货柜到什么地方。张炳鸿就会具体向黄1某说明，例如张炳鸿会说“货柜已经到汕头了”，这样黄1某就知道货柜在几天左右就可以送到东莞。如果遇到海关扣柜验货，张炳鸿也会打电话给黄1某，询问货柜要送到什么地方。黄1某就告诉张炳鸿具体的送货地址。等我公司确认收到货物后，黄1某就会根据我的指示在半个月内将清关费汇到张炳鸿指定的银行账户。因为清关费属于森达公司的运营成本，黄1某会逐笔记录支付清关费的情况并在我需要时向我汇报。我们是按照货柜内牛、羊皮的重量向张炳鸿支付清关费，所以要将记录货物重量的单证发给张炳鸿。张炳鸿要求我们只能以传真的形式发送，我们只好照办。我按照事先约定的干皮每公斤9元至11元左右的标准乘以装柜纸上的“磅单重量”向张炳鸿支付清关费。价格是张炳鸿向我报价的，最开始的时候，每次需要委托他清关时，我就打电话问他牛、羊皮每公斤多少钱，张炳鸿就报一个价格给我，利润牛皮每公斤9元，羊皮每公斤10元。我曾试过请他便宜一点，但张炳鸿每次都拒绝。合作了一段时间后，我不用每次向张炳鸿询价，当价格有变动时，张炳鸿会主动通知我，否则就按照之前的价格执行。不过说实话，张炳鸿的报价跟牛、羊皮清关行业内的行情价格差不多，有时还略低一点，而且时间比较短，从没出过意外，所以我一般情况下都会委托张炳鸿清关。羊皮的清关价格要高于牛皮。张炳鸿在清关后从来没有向我公司提供进口单证，我也不需要。我公司委托张炳鸿清关前，需要将香港森达公司制作的《装柜纸》和香港过磅称重的《磅单》传真给张炳鸿。《装柜纸》和《磅单》上没有记载货柜内货物价格，只记录货物的品名和重量。张炳鸿不需要我们提供货物的真实价格、规格，被海关抓到后才知道因为张炳鸿会按照海关的最低限价向海关报关，把牛皮走私进来，所以张炳鸿也不需要我们提供货物的真实价格。香港森达公司在香港把货柜交给张炳鸿在香港的人员接收，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香港森达公司在交柜后会告诉黄1某。从这时起直到黄1某将清关费汇给张炳鸿指定的账户前，都由黄1某和张炳鸿负责联系跟单。2011年至2013年间，森达公司除了委托张炳鸿外，还委托湛江、长沙、上海等其他地方的清关公司，这些清关公司都是在他们当地报关进口的。我公司在汕头的清关人员只有张炳鸿一个人。如果相关货柜是在汕头进口的，那么就是张炳鸿接我们的单。 同案人朱1某辨认出上诉人张炳鸿，并对其公司委托汕头张炳鸿包税清关进口的GESU5716939等报关单及货柜费用一览表等进行了辨认确认。 3．同案人甘1某的供述：我与朱1某的妻子合伙成立了锦海公司，锦海公司主要有两个部门，分别是操作部和业务部。我主要负责操作部的管理，朱1某主要负责业务部。经营纯利润按照四六分成，四成归我，六成归朱1某。另外我和朱1某以及天鹰公司的老板刘2某还成立了东莞森达公司，没有工商登记，实际上就是一个大陆的操作部，主要负责香港森达仓库的保税货物拼柜或换柜等工作。我们公司主要从事货运代理的业务，就是帮客户从香港将货报关、运输到国内，或者帮国内客户将货物出口运输到香港以及国外，我们公司没有自己的运输工具，在接到业务订单后，会向下家货运公司分包出去，从中赚取差价佣金。 4．同案人黄1某的供述：朱1某是东莞森达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我的直接上级。2011年至2013年间，朱1某有委托汕头人张炳鸿包税清关进口牛、羊皮革。朱1某和张炳鸿谈好每公斤的包税费后，朱1某就会将包税费的价格告诉我，接下来就由我负责跟单。当装载牛、羊皮革的货柜在香港装好后，香港森达公司就会将装柜纸通过QQ软件传送给我。我接到后就拨打张炳鸿的电话，告知我公司要委托他进口若干条货柜，包税费就按照朱1某告诉我的价格确定。张炳鸿就会让我把装柜纸传真给他。之后，我还会经常打电话给张炳鸿，询问有关货柜到什么地方。张炳鸿就会具体向我说明，例如张炳鸿会说“货柜已经到汕头了”，这样我就知道货柜大概在几天就可以送到东莞。如果遇到海关扣柜验货，张炳鸿也会通知我。等到货物清关放行后，张炳鸿就会打电话给我，询问货柜要送到什么地方。我就告诉张炳鸿具体的送货地址。等我公司确认收到货物后，我就根据朱1某的指示在半个月内将清关费汇到张炳鸿指定的银行账户。 2011年至2013年间，森达公司委托张炳鸿进口了几百个货柜。张炳鸿占我公司全部委托包税清关货柜的7成左右。我公司除了委托张炳鸿外，还委托湛江、广西的清关公司。我公司在汕头的清关人员只有张炳鸿一个人。如果相关货柜是在汕头进口的，那么就是张炳鸿接我们的单。 同案人黄1某对其整理的包税清关费用汇款明细以及装柜明细、报关单号进行了辨认；对其记录的张炳鸿的住址和联系手机号码进行了辨认确认；对其为朱1某委托汕头的张炳鸿包税清关进口并由其负责跟单并支付清关费的GESU5716939号等60个货柜的表格及《装柜纸》进行辨认确认；对其制作的记录有“清关费”字样的、为其公司向清关人支付包税清关费的银行日记账及银行流水明细进行了辨认确认。 5．同案人刘2某的供述：我于2007年成立东莞市天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做各种皮料的进口代理业务。先是招揽客户，与客户商定好包税价格后，只委托森达公司进口，没有委托其他公司。（东莞）森达公司是2011年由天鹰公司和东莞锦海货运代理公司合资成立的。 6．同案人牛3某的供述：东莞君彩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蓓利贸易有限公司都没有工商登记，是我在经营，主要从事各类皮革代理进口运输业务，接客户订单后转包给朱1某的森达公司，之所以可以揽到客户转包给朱1某，其实就是在香港用了万顺物流这条线，梁1某让我公司用万顺物流这条线做代理进口业务，就是跟我进行利润分成。一般来说，我们在接客户订单时，承诺客户是一条龙全包运输进口，但实际上我没有这个能力，我们从包税费中赚取每公斤1元左右的差价，之后就转包给朱1某，跟单就由谭1某与黄1某联系跟进。 7．同案人吴1某的供述：我将客户介绍给我丈夫牛3某，君彩贸易公司是2010年成立的，2013年注销了，2012年又成立了东莞市蓓利贸易有限公司。我公司没有通关资质，于是就再转包给朱1某代理进口，货物进口后送到东莞的麻涌仓库或寮步仓库，之后朱1某的文员黄1某再通知我们提货。我主要就是在国内招揽客户，为国内客户代理进口干羊皮、干牛皮以及少量湿皮，客户有GOOD、红蜻蜓、孟加拉吴先生、通达电子、新辉盛ACS、ELLA等。 8．同案人陈泽涛的供述：赣州市赣金馨塑胶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11某，经营范围是自营和代理进出口贸易、废旧物资收购与销售等。2011年10月，我向陈11某承包了该公司，每年的承包费为2万元。我原先承包时是想在汕头为他人代理进口货物的，也实际进口过，但因汕头海关对外省籍公司申报进出口的限制较多，所以后来就没用这家公司的抬头申报进出口了。 2011年10月我承包这家公司后，就陆续雇佣了王1某、陈3某、陈1某等在公司工作，如果他们忙不过来就会临时在社会上招人。因为当时生意不多，公司的人员又少，我在汕头没有租赁固定的办公场所，就在我当时位于汕头市X栋1504室的家里办公。该房产是由我前妻张5某2008年出资购买并登记在张5某名下的。赣金馨公司在2012年6月至2012年12月间有在汕头的广澳海关、驻港口办事处进出口16单共计32种（规格）货物，相关业务由王1某具体负责。自承包经营赣金馨公司至2014年3月，我有逐月向公司员工发放工资，每人每月3000-5000元。 2010年初至2013年9月，我曾经为利天下公司的老板张1某，以及通升公司老板张炳鸿代理报关进口牛、羊皮革、蓝湿牛、羊皮。2014年4月左右，我听说陈2某因涉嫌走私牛皮被海关抓获后非常害怕，因陈2某曾经在汕头为我向海关申报进口牛、羊皮革，我怕被牵连。虽然我公司当时是为张1某的公司和张炳鸿的公司代理报关进口，但我公司和张1某的公司及张炳鸿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代理进口协议，且实际报关进口过程中又由我胞弟陈3某、儿子陈1某经办相关业务，所以我担心配合海关调查时说不清楚，害怕受牵连被抓而连夜躲藏到潮南老家。过去的两年多时间里，我自知我公司及我本人在这件事上确有过错，应该接受法律的处罚。东躲西藏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吃不好、睡不好，我决定主动到你们单位投案。我和前妻之前一直在汕头开店，先是售卖日用品，后是卖烟酒茶，在经营过程中逐渐认识了许多做生意的老板，其中就包括张炳鸿。张炳鸿是我多年前就认识的朋友，我也知道他一直在从事进出口业务。 张炳鸿是专门做牛、羊皮揽货、代理进口的生意。张炳鸿向珠三角地区的牛、羊皮客户承揽了大量的包税进口业务，除了将少量的进口业务按照每公斤0.1元的价格让利给我，让我去报关外，也有将部分牛、羊皮交给汕头的其他老板去代理进口。张炳鸿公司的运作流程是：国内客户向香港的牛、羊皮革销售商订购牛、羊皮革，并委托张炳鸿的公司代理进口后，张炳鸿的公司会要求香港销售商制作与张炳鸿公司的购销合同；当香港销售商将货物备齐装柜后会自行向船公司订舱，将用集装箱装载的货物通过海运发往汕头的海通码头；此后，香港销售商会将用于国内报关所需的合同、发票、装箱单及商检所需的卫生证明等单证通过快递寄往张炳鸿公司；同时，牛、羊皮革的真实国内买家，也就是张炳鸿公司的国内客户会联系张炳鸿商议委托报关的事宜，和张炳鸿约定货物运抵汕头后清关及运输的进口代理费用，并将集装箱及其内装货物的相关信息通过电子邮件或传真的形式告知张炳鸿的公司；张炳鸿公司收到香港销售商寄到的单证后，就在合同上加盖其公司公章，并在船公司通知集装箱已经运抵汕头可以提柜时，派员到船公司办理集装箱小提单的申领手续。此后，再派员到报关行，将合同、发票、装箱单、小提单等单证交给报关行，以其公司名义委托报关行代理进口，并根据报关行的通知派员配合海关查验，以及缴纳关税、增值税；得到海关放行许可后，雇佣集装箱车到码头提柜，再根据国内客户的指示，要求集装箱运输司机将集装箱汽运至客户指定的地点卸货。我做的事情包括：张炳鸿将香港销售商寄给他用于报关的单证连同国内抬头单位（即报关所需的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的公章转交给我；我收到后一是要到船公司在汕头的办事处办理小提单的领取手续，二是随便找一家报关行委托代理报关，三是根据报关行的通知配合海关的审单、查验，四是拿着海关出具的关税、增值税税单到银行去交税，五是海关放行且报关行将其中一联报关单交给我后，我再雇佣集装箱车到码头提柜并按照张炳鸿的要求送货到珠三角地区交给国内货主，六是将报关单、关税增值税税单、公章送还张炳鸿。此后，因张炳鸿说进口报关业务需要2个人配合，我就让在我公司打工的胞弟陈3某帮忙，协助我为张炳鸿代理报关。 我根据张炳鸿提供的单证和公章，为其办理了好几票牛、羊皮的进口清关手续。相关的单证和公章最开始是由他送到汕头市国际集装箱码头交给我，之后是交给陈3某、陈1某。我们按照张炳鸿交代的流程办妥后，将货物的全部单证、公章再交还给张炳鸿。 2013年以前我和张炳鸿见面，要么是在茶座，要么是到我家里来坐。（张炳鸿办公的地方位于汕头市龙湖区黄山路万泰春天西区隔壁小区的1栋1301房）当时该处房产为三房一厅结构。大门进去后是一条走廊，右手边是一个卫生间，卫生间的右手边是一个厨房。大门进去后的左手边是两间办公室，其中离大门较近的房间内有一张办公桌并配备有电脑、打印机等办公设备，另一间办公室用于存放纸张、文件柜等杂物。大门正对着的就是总经理办公室，里面有茶几、沙发和电视，还有一张大办公桌，张炳鸿就在该间房内接待我们。一般情况下有四个人：1、张炳鸿，他是那家公司的负责人，他在的情况下我才会应他的邀请去喝茶；2、张炳鸿的妻舅“阿标”，男，30多岁，中等身材，身高在160厘米多和张炳鸿差不多高，听张炳鸿说他主要负责将张炳鸿交给我报关的货物清关后押运至客户指定的珠三角地区的仓库；3、另外还有两个20多岁的做单的文员小妹，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 因为张炳鸿说他的公司没有进出口经营权，没办法用来报关进口，他是借用了深圳一家公司的抬头来报关。同时，张炳鸿还交代我在报关的时候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公司愿意借抬头给我们用。对于愿意借抬头给我们报关进口牛、羊皮革的公司，每申报1单，我们可以向这些公司支付1000元的好处费。当我们用那些公司名义报关后，可以将报关单及税票的原件无偿送给那些公司，那些公司自然有办法赚到除我们支付的1000元之外的其他利润。我公司只是代理进口牛皮革，实际的货物并不是赣金馨公司订购销售。我咨询过，如果以赣金馨公司名义报关进口无法做账，财务上做账很麻烦，无法应对税务局的稽查。所以我在代理进口牛皮革的过程中从未用赣金馨公司的名义，这部分钱只能给其他有能力处理财务问题的公司赚，另一方面我公司也可以省点事。此后，我就带着陈3某根据张炳鸿的指示来到了鸿泰船务公司在汕头市国际集装箱码头的办公点。向鸿泰船务公司的前台小妹出示深圳那家公司的公章，告知其我们是来办理提柜手续的。 因我此前从来没有办理过相关手续，也不知该怎么填，就跟陈2某说我从来没填过，让陈2某帮我填，并许诺以后如果我公司需要进口货物时全部的委托报关都交给捷通报关行做。陈2某考虑后就问我有没有带单证，我就将张炳鸿交给我的全部单证及鸿泰船务公司交给我的单证全部交给陈2某。陈2某接过单证就在捷通报关行的一张桌子上填写起来，期间还拿出一本很厚的书来查了一下商品编码。此后，又向我要了深圳那家公司的公章在《代理报关委托书》上盖印，再将手写的报关单交给捷通报关行的录单员录入电脑，并将打印后的报关单交给我核对。我拿到后，核对了报关单上的内容和张炳鸿交给我的单证的内容一致，就将报关单交还陈2某，说应该没问题。同时，我又让陈2某再帮我检查一下。 我学历低学东西又慢，且我作为公司的老板也不可能每次都跑这些具体的业务，我就跟陈2某说，以后陈3某会过来委托报关，请陈2某协助一下，我会适当的在经济上补偿一下。陈2某说，正常情况下，报关行是不需要手填报关单的，他可以给我帮帮忙，但他不会承担填错的责任。我立即答应下来，心想连陈2某都填错，那陈3某更会填错了。就这样，我认识了陈2某，并从那时起一直将进口报关业务交给陈2某去跟进，由陈2某以我的名义委托捷通报关行代理报关。 后来有一次陈2某找我聊天，说是他在捷通报关行干不下去，想出来单干。我有问他为什么干不下去。陈2某说他自从2002年到捷通公司工作后，一直跟着捷通公司原业务主管林俊忠干，在2011年左右，因捷通公司换了老板，新的老板和林俊忠在管理方面有分歧，林俊忠就从捷通报关行离职了。自从林俊忠离职后，陈2某在捷通公司也越做越不顺心，也想离职出来自己干。我听陈2某这么说，考虑到陈2某是专业的报关员，在报关方面经验丰富，就向陈2某提出：1、支持陈2某离职，让陈2某为我在进口牛皮革时负责跟单；2、陈2某要优先跟进我的单，在我没有业务时也可以接其他老板的单多赚点钱；3、按照张炳鸿的交代，让陈2某尽可能多的联系可以出借抬头的有进出口经营权的企业。自从我和陈2某谈好后，我就不定时的向陈2某支付报酬，碰到他时就给个3000、5000元不等。 在汕头期间进口的牛、羊皮革都是卸在海滨路路头的海通码头。听张炳鸿说虽然海通码头的卸柜和提柜的时间相对较长，但码头费较低，所以才一直在海通码头卸货提柜。 我按照张炳鸿的事先交代，在陈2某的带领下将小提单交给海通码头。海通码头在向我收取1000多元的码头费后告诉我随时可以提柜。我就将张炳鸿事先交给我的那张打印有集装箱箱号、送货地址、联系人、联系方式的A4纸裁剪成几张纸条，并按照相同的集装箱箱号与每个集装箱1张的提柜纸用订书机钉在一起。接下来，我就和陈3某在海通码头内等候，看到有空载的集装箱车就上去找司机，问他们有没有空送柜去东莞。我印象中我为张炳鸿报关进口的牛、羊皮革基本上是送去东莞的，第一次的柜好像就是送去东莞。此后，张炳鸿的货还有送到广州、深圳、佛山、南海、顺德，印象中福建也有。等全部的集装箱的送货事宜全部落实，相关费用全部支付后，我就到张炳鸿公司去，将我公司代理进口该项业务剩余的钱及单证和深圳那家公司的公章交还张炳鸿，并告知张炳鸿发货手续办妥。此后，我就和陈3某各自回家等候或去做其他的事情。大约过1个星期，张炳鸿就约我到他公司和我结算费用、分配利润。张炳鸿边说边在一张A4纸上记录支出的费用项目：包括海运费、换单费、港建费、码头费、报关费、陆路运费以及最大头的关税、增值税费。张炳鸿算完后就将我先前代其公司垫付的费用支付给我。另外，根据报关单上记载的货物净重，张炳鸿按照事先约定的每公斤0.1元的标准向我支付代理费。我印象中第一单我从张炳鸿那实收的代理费为6000多元。我想，忙了3、4天就赚了6000多元挺高兴的，就接下张炳鸿交来的现金。回到家后，我就将该笔收入分给公司的员工，即我、陈3某、王1某每人各2000元，陈3某和王1某也挺高兴的。接下来的1个月里，我又陆陆续续按照张炳鸿的指令，经捷通报关行向汕头海关驻港口办事处报关进口3、4单牛、羊皮革，每单业务根据单证上记载的牛、羊皮革重量的不同赚取几千元到1万多元的利润。考虑到收入还是太少，我有专门找张炳鸿聊过，能否多派些单给我做。张炳鸿答复我说，看我是多年相交的朋友才给几单生意做，赚这个钱还是相对容易的，除了我之外他也还有其他的朋友要照顾，除非我能自己揽些进口牛皮的业务；对于我自己承揽的业务，他可以让他的香港公司在香港收货、订舱、制作报关所需的单证；说白了就是将我自己的客户需要进口的货物搭在张炳鸿需要委托我代理进口的货物中一并执行，例如我自己从客户那里揽到2条货柜的进口代理业务，而同时期张炳鸿也有3条货柜要发到汕头委托我代理进口，那张炳鸿就将我揽到的那2条货柜并在其的3条货柜中，一并在香港验货、收货，一并制作相关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一并在香港向船公司订舱发到汕头海通码头。我这边需要做的是找一些有进出口资质的单位作为抬头单位，办理提柜、报关、送货业务，利润则只需分3成给他。 向汕头海关下属港口办事处报关所需的单证都是张炳鸿提供给我，或者提供给我的手下陈3某、陈1某。据张炳鸿说，那些单证都是香港销售商提供给他的。向汕头的船务公司办理提货手续是由我及我手下陈3某、陈1某、陈2某负责。 （经单证校对）2012年2月24日至2013年7月23日间，张炳鸿通过唐1某、卢1某及其本人的银行账户汇款至陈3某、陈1某的银行账户，总计88笔共53520550元，相关的款项我都有收到，并按照张炳鸿的指示使用。我要补充的是：1、上述53520550元对应哪些费用我记不清了。因为我和张炳鸿合作期间，我自己没有财务人员，无法做账，且我虽然与张炳鸿约定利润的分成比例，也相信张炳鸿不会短少我的利润，但我没有与张炳鸿结账，无法确定我实际赚了多少钱。我有时是在陈1某、陈3某没钱缴税费的情况下向张炳鸿要钱，有时张炳鸿也会主动将钱汇到陈1某、陈3某名下的账户。2、上述53520550元并非全部都是张炳鸿应付给我的税费及利润。张炳鸿除了给我钱用于支付税费外，也让我帮忙取现。每当张炳鸿有取现要求时就会将款项汇到陈1某或陈3某的账户，并让我派陈1某、陈3某等人到银行取出张炳鸿指定的金额。陈1某、陈3某取出现金后就会送给我，我再根据张炳鸿的指示将现金送到张炳鸿指定的地点交给他。我和张炳鸿合作没有签订协议，因为：一是需要我做的事情不多，我都是让林俊忠、陈3某、陈1某、陈2某等人按照张炳鸿的指示办理；二是我这边没有财务、没有做账，最关键的是我不用出本钱，而且最开始是张炳鸿给钱我赚，他照顾我的成分会多些，所以既然张炳鸿没要求，我也没跟他签订协议。 我们代理进口时用了很多抬头，经常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些抬头单位，因为每个单位的接受量是有限的，如果用太多，对方无法销账。 同案人陈泽涛辨认出陈2某、林俊忠、张1某、张炳鸿、林1某；对海关编号为602020121322000373等42套报关单及随附单证进行了辨别确认；对利天下公司向其支付的牛、羊皮革进口代理费的明细进行了辨别确认；对其控制的银行账户在2012年3月26日至2013年10月8日向利天下公司已收取的牛、羊皮革进口代理费的明细进行了辨别确认；对照片中的房产在2013年间为张炳鸿的办公用房进行了辨别确认；对张炳鸿转账给其控制的账户的资金明细表进行辨别确认；对编号为602020121322001335等多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随附单证进行了辨别确认。 （六）上诉人张炳鸿的供述：我不是从事进出口业务的，没有去过码头。我从来没有在汕头和广州报过关，也没有叫别人帮我报关和缴税。我从来没有在汕头和广州工商局注册过公司，通升公司与我无关。我是经常帮陈泽涛开车，跟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汕头市龙湖区黄山路14号的星港豪园1栋1301房不是我购买并使用的，我妻子是房地产中介，这套房子是他代理别人买卖，用来赚房屋交易的代理费和中间差价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08200300210632、6222082003000663327这两个账户真的不是由我本人开立，账户资金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认识林1某，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将现金存入该账户，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将账户里的资金汇给陈1某。请你们一定要找到林1某，把他冒用我账户的事实调查清楚，还我清白。 因我跑腿快，做事情也很利索，朋友就叫我“阿顺”，也叫我“顺哥”。 上诉人张炳鸿辨认出陈泽涛；未辨认出陈1某、陈3某、林俊忠。 第二组证据承揽利天下公司货物在汕头海关报关的证据 （一）相关书证与上述第一组证据一致。 （二）鉴定意见 汕关审计核字2017年第101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计核：张炳鸿、陈泽涛等人涉嫌走私牛、羊皮一案，在汕头关区涉嫌走私的牛、羊皮革应缴税额共计11819798.59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0413851.11元。 （三）证人陈3某、陈1某、郑2某等人的证言，与上述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一致。 （四）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陈2某的供述，与上述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一致。 2．同案人张1某的供述：我于2011年注册成立利天下公司，经营中港物流，包括香港的仓储、运输、香港报关、香港到内地之间的运输、内地清关及内地运输，主要经营皮类货物代理业务及部分快件货物。我是法定代表人，谢1某、刘1某、贾1某、胡2某是业务经理，负责揽货、联系客户；姚2某、王2某负责跟单；胡3某负责行政管理。我在香港注册了一家公司叫香港力天。注册香港力天的目的是：国内客户向外国生产商订购货物后，会将货物从国外先发运至香港，货物到香港后，就必须有一家香港公司在香港提货。如果国内客户打算将货物交给利天下公司进口到中国内地，就会指定承运人将货物在香港交由香港力天公司提货。香港提货时，需要在提货单上加盖香港力天公司的印章。提货时，我深圳利天下公司会通知香港的运输公司，让他们持提货单去提货，再送到蔡1某指定的仓库办理入库手续。我公司业务员揽货后，客户会将从国外进口到香港的货物在香港电放给香港力天。香港力天在香港收货并交给蔡1某的公司入仓后，蔡1某会将若干票货物进行拼柜、换柜并制作一份装箱清单给深圳利天下公司的跟单员。跟单员会将这份装箱清单再发邮件给我们的清关公司，由清关公司负责订舱，订舱后再将货柜运到香港码头。香港拖车有时是我们叫，有时是清关公司叫。货物进口到香港由香港力天公司或者国内货主在香港的其他公司向香港海关申报进出口。此后就是等待，等待清关公司将货物从香港运至中国内地的口岸，向海关申报，并视情况送到我公司在东莞万江区租赁的仓库拆柜后由我们公司负责送给国内客户，或者由清关公司根据我们的指示直接送给国内客户指定的地点。“清关”是从香港到东莞的价钱全包。清关前，清关公司不要我提供的任何单证。我公司在和每个清关公司合作时都明确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提供货物的全套单证，用以证实货物的真是品名、价格、数量、规格等等。但是每个清关公司都不要我们提供的单证。清关公司的说法：你们公司的货物品名、规格那么多，每个规格货物的数量都不多，价格又复杂，他们不可能按照实际货物进行申报。否则一个柜可能需要好多份报关单，通关的时间也要延长，他们做生意不划算。他们既然敢接我的单，自然有办法将货物足量、安全送到内地交给我。至于他们是如何申报的让我不要多管。所以清关公司是拒绝接受我公司提供的真实货物单据。 我是2011年下半年才开始涉足牛、羊皮革的代理，最开始接单很少，我基本上在揽货后也是交给其他的代理公司做。2012年上半年，汕头人“阿涛”通过社会上的朋友联系我，说是其长期在汕头地区经营牛、羊皮革的进口业务，有进口牛、羊皮革的能力。“阿涛”明确说想让我为其承揽牛、羊皮革的进口业务，且明确跟我说他为我清关的货物都会用一般贸易的方式向海关报关进口。因为当时市面上其他的清关公司有些会用到加工贸易手册将货物走私进口。而一般贸易货物海关在审价、查验上会监管严格，该种方式进口走私的难度较大。所以，即使“阿涛”报的报关费较高，我公司仍选择与其合作。我当时的想法：既然海关查验放行，应该出事的可能性不大。从2012年5、6月开始至2013年的9月，我代理的牛、羊皮革基本上是交给“阿涛”清关。而且从2012年5、6月至2013年4月，“阿涛”是在汕头清关，听“阿涛”说因为其他清关公司在汕头进口的一票皮革出事了。汕头海关对所有的牛、羊皮革进口卡得很严，查验率很高，通关速度很慢，经常要取样送去海关总署检验计价。所以他将汕头的业务结束并搬到广州来做。2013年5月至9月，据“阿涛”说是在广州清关。然而到了9月，“阿涛”又说广州也要提价，清关牛皮革已经无利可图。他决定不再接单了。我当时考虑连清关公司也不做牛皮革了。可见牛、羊皮代理已经没有市场前途，所以我公司也不再接牛、羊皮的单。我公司的整体业务又转到快件为主。“阿涛”这个人在牛、羊皮革清关这个行业内的名头很响。我的很多同行都有提过“阿涛”，说他的信誉很好。所以虽然我没见过“阿涛”，也还是把货交给他清关。当然，信任度也是逐渐增加的。我最开始交给他清关的量不多，每次“阿涛”都能顺利清关。所以，我交给“阿涛”的量也是逐渐增多。我公司在香港交付的全部货物，“阿涛”都能如数、足量在内地交给我公司。货期大多是在预定时间内送达，极少数会延长交货期，“阿涛”的解释是海关要查验或者要取样送检。 香港的人工很贵的。我公司揽的货又都是小件货。一个柜里经常装了几十个货主的货，每件货都要除掉原标签是不可能的。我们公司的货在香港也没有除掉原标、换标签。我公司在汕头只找了陈泽涛一个通关人，包括后面在广州黄埔和东莞进口的货柜，也都是由陈泽涛通关进口。2012年至2013年4月如果我司承揽的货柜是在汕头进口的，就是由陈泽涛进的。2013年5月至2013年9月如果我司承揽的货柜是在汕头进口的，就是由陈泽涛进的。当时都是由谢1某或者他手下的王2某制作具体香港拼柜的拼柜单并发给陈泽涛，同时他们还会制作具体的柜号转包记录，这些都有具体的柜号。陈泽涛为了向我证明货物是报关进口的，偶尔会发报关单复印件给我看，虽然上面一些比较敏感的经营单位、收货单位以及货物的单价和总价等都被涂掉，但我还是可以看到进口的时间和进口的口岸，2012年初至2013年4月都是在汕头海关港口办事处码头进口的，2013年5月至2013年9月分别在广州黄埔老港海关和东莞沙田码头进口。我司在将货物转包给陈泽涛的这段时间，还有张炳鸿，行业里都称他为“阿顺”，也是汕头人，比较有名，到处找人揽货。陈泽涛跟张炳鸿有合作，我以前的同事朱1某、刘2某、牛3某等跟我同行的人都是将货交给张炳鸿，再由张炳鸿转给陈泽涛去清关。张炳鸿之前也有找过我，想要我将货物转包给他，由他安排通关进口，但是由于我跟他不是很熟，不敢把货物放给他安排通关进口。 3、同案人谢1某的供述，张1某是利天下公司的负责人，也是其直接上级。香港浚达仓库的老板是蔡1某。其证实的与张1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 同案人谢1某辨认出陈2某。 4.同案人陈泽涛的供述：为了多赚钱，维持公司的运转及员工的生计，我就让人在互联网上查询从事牛皮进口业务的公司并跟他们进行联系,直到我通过互联网上发布的信息联系到力天公司的老板“张总”，一段时间后我才知道他的全名为张1某。联系上张1某后，我告诉他我是专门从事牛、羊皮革代理进口的生意，问他能不能给一些单子我做。张1某说他听说过我，答应给我一些单子做，并询问我的报价是每公斤多少钱。事实上，张1某公司额外支付我公司的费用中也包含了“保险”的费用。实际经营过程中，张1某从来没有要求我赔偿过。我都是完好无损、一件不少的将货物交给张1某在国内指定的收货人。当然，货物的重量可能会略微少一点，例如湿皮在运输过程中由于水分蒸发，国内交货时的重量会比在香港收货时的重量少。比较极端的情况是集装箱的密封不好，又遇到大雨浸水，则国内交货时的重量会比在香港收货时的重量多，但这种情形极少遇到。我不清楚张1某具体通过谁知道我的情况。我当时也刚从事牛皮代理进口，和张炳鸿合作了也没几单。然而，一是牛皮代理进口这个圈子不大，一旦有人做代理进口生意，很快同行业内都会知道；二是为了揽到业务，我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也会通过朋友做口头广告，将我经手的实际由张炳鸿承揽的业务算在我的头上，所以张1某听说过我并不奇怪。同时期在汕头的有关口岸中进口牛、羊皮革的我就听说有5、6家。张1某让我按照公斤进行报价，一是因为海关是按照公斤向我们收税，干皮的关税税率5%、增值税税率17%、综合税率22.85%，湿皮的关税税率10%、增值税税率17%、综合税率28.7%；二是因为张炳鸿此前告诉我进口牛、羊皮革这个行业有两种报价模式，对于干皮这种重量不容易变化的货物，是以公斤为单位按照重量进行报价，例如每公斤9元人民币，对于湿皮这种重量容易变化的货物，是按照每个集装箱的限重进行报价，每超过1公斤收取若干元人民币的补重费，例如20吨以内为5.7万元人民币，每超过1公斤多收取1元人民币的补重费。 包税的价格是由张炳鸿及其香港的合作伙伴定立的。张炳鸿及其香港合作伙伴长期从事牛、羊皮的代理进口，对牛、羊皮进口的整个环节产生的费用及海关能接受的单价了如指掌。因此他们在香港验货时就知道相关的牛、羊皮的价值，也知道该类牛、羊皮应该如何制作单证才能被海关接受。张炳鸿及其香港合作伙伴是在计算出货物的全部进口成本，加上自己拟赚取的代理费后除以货物重量，就可以计算出包税的每公斤单价。当然，因为市场上的竞争对手很多，每个代理商进口的渠道也各不相同，大家都在竞相压价以便争取客源，主动权其实掌握在张1某这些客户的手里，所以每当我以亏本为由要求张1某提价时，张1某都不肯提价，由于海关可以接受的价格逐渐提高，我们所需支付的税费成本也大幅提高，所以我们的代理费也就越赚越少，做到后来甚至亏本。就我做了一年多的代理进口生意来说，前期干皮每公斤还可以赚到每公斤2元钱左右的毛利，湿皮每个20尺柜可以赚到1万元左右的毛利，后期不但没钱赚反而亏本了。 我和张1某之间都是凭借信用做生意。所有用于报关的单证均由张1某提供，上面都有写明货物的价格。实际操作中，张1某在香港的公司是将相关单证直接交给张炳鸿在香港的公司，张炳鸿在香港的公司要负责验货并将单证寄到张炳鸿在汕头的公司，再由张炳鸿在汕头的公司将有关单证交给我用于向海关申报。张1某的公司没有直接交单给我，都是通过张炳鸿的公司交单给我。因为我代理进口的牛皮革中大部分的货是张炳鸿的货，少部分的货是张1某的货。张1某的货与张炳鸿的货相比，无论是报关的频率还是集装箱的数量，张1某的货都少于张炳鸿的货。为了减少程序，我都是让张1某将货物及单证在香港直接交给张炳鸿的公司。当然，张1某和张炳鸿之间应该从未见过，交单及交货过程中出现问题，张1某和张炳鸿都是联系我沟通解决或由他们双方香港公司的人员协商解决。张1某香港公司的名称是“香港力天公司”。张炳鸿在香港有公司，我听张炳鸿说他有个普宁的亲戚移民香港后专门替人收货订舱，该人具体名字我不清楚，也没见过、没联系过该人。 我在汕头经营牛、羊皮革代理进口的1年多的时间里，海关提了十几次价格，分阶段将干皮的价格提高了3倍，将湿皮的价格提高了1倍。价格的提高直接导致税款的增加，而张1某这类客户又不同意提高代理费的价格，所以直接导致我们的代理收入逐渐减少，从有利可赚至微利，再至做一单赔一单。到了2013年初，这项业务已经基本赚不到钱了。所以在2013年4月后，我就没在汕头进口牛皮革了。 如果是我承揽的张1某的货，则最终的利润分成是我占7成，张炳鸿占3成；如果是张炳鸿委托我代理进口的货，我则按照每公斤0.1元的标准收取代理费。 （六）上诉人张炳鸿的供述，与上述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一致。 第三组证据承揽利天下公司货物在黄埔海关报关的证据 （一）相关书证，与上述第一组证据的一致。 （二）鉴定意见 汕关税计核字2017年第100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汕关审计核字2017年第100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计核：张炳鸿、林俊忠等人经黄埔海关下属老港海关、沙田办事处走私牛、羊皮革应缴税款11361427.08元，核定偷逃税款9203521.95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3某的证言：大概是2013年4月的时候，因为陈泽涛在汕头国际集装箱码头的生意不好，赚不了什么钱，就把它停掉了。陈泽涛让我和陈1某跟林俊忠去黄埔老港码头做一些进口牛皮革的业务，让我和陈1某听从林俊忠的安排做事。陈泽涛让我开他的丰田花冠小轿车去黄埔，车牌号粤DXX834，车主姓名是陈泽涛的妻子张5某，平时每个周末有回来一次。到黄埔那边是住在黄埔老港码头附近的黄埔花园，具体是位置是黄埔花园7栋2112，这是林俊忠通过中介租的，租金是林俊忠给的。我去那边都是听林俊忠的安排开车做司机，用的就是陈泽涛的粤DXX834丰田花冠小轿车,有时林俊忠有让我接他去老港海关配合海关查验。陈1某负责听林俊忠的安排缴税。林俊忠就全权负责具体的老港海关通关业务，与海关等部门打交道都是林俊忠去做，至于他那边安排谁去做我就不清楚了。林俊忠在黄埔期间就是负责老港口岸一些具体货物的通关业务，报关、报检都是由他去联系，具体也是跟我在汕头做的差不多。 2．证人陈1某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陈3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陈1某并证实：2013年4月中旬的时候，张炳鸿就让我和陈3某跟林俊忠去黄埔老港码头做进出口业务。陈3某当司机，我负责缴税，具体的通关事宜则由林俊忠做，我和陈3某都要听林俊忠的吩咐做事。我在当时主要负责的是老港海关干皮的缴税、缴保证金业务，从未去过黄埔海关驻沙田办事处。 3．证人许1某（广州煌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员）的确认材料，其对广州煌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情况报告、营业执照、报关费用收据、报关单等资料进行了辨认确认，证实：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广州煌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接受林先生委托申报进口牛皮革20多票，均是一般贸易性质，具体以海关数据为准，所有进口环节税都由林先生自行缴税，至今仍有2票未完成转税工作但联络不上林先生。 证人许1某辨认出林俊忠就是其所说的“林先生”。 4．证人陈12某（东莞市万通报关报检服务有限公司报关员）的证言：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我公司共接受林先生委托进口货物约30多票，具体以海关数据为准。 证人陈12某辨认出林俊忠就是其所说的“林先生”，并辨认出陈2某就是林俊忠手下的员工陈先生。 5．证人方1某（东莞市万通报关报检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确认材料，其证实的内容与陈12某的证言能相印证，并对“林先生”委托报关相关材料进行确认。 6．证人梁2某（广东连兴宝通物流有限公司操作经理）的证言，证实了其司承运牛皮的具体过程。 证人梁2某对相关证照等进行辨认确认。 7．证人倪1某（广州泰和洋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我公司在2013年曾帮一个叫张炳鸿的潮汕老板从香港运输过一批牛皮货柜到黄埔老港广裕码头。张炳鸿是经我朋友黄埔老港广裕码头的老板杨1某介绍，由我公司业务部经理王3某带来找我订舱的。我听王3某讲，张炳鸿的通升公司主要由一名女职员张小姐具体跟我们联系，她英文名“Nieky.Chang”。张炳鸿一共委托我公司承运约40条柜，有牛皮、也有羊皮，都是在2013年承运的。 证人倪1某对广州泰和洋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张炳鸿委托其司承运牛皮货物的《订舱单》《提柜单》《小提单》等单证进行了辨认确认；并辨认出2013年找其订舱的张炳鸿、在黄埔广裕码头见过的胡1某。 8．证人王3某（广州泰和洋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业务部经理）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倪1某的证言能相印证。 9．证人李3某（香港诚信船务企业有限公司国内驻沙田办事处/东莞粤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对侦查机关出示的报关单号52162013116300787等9份报关单及随附单证复印件）这9份报关单的货物全部都是我公司代理船务运输业务的，具体委托人和订舱人都是林俊忠，我们称呼他为“阿忠”。2013年初，东莞沙田过国际码头张苹找到我说他的朋友林俊忠在香港有一批湿牛、羊皮需要船务运输至东莞沙田国际码头，让我帮一下忙，我同意了。 （对侦查机关出示的补料相关邮件12页）经我查看，该邮件资料正是林俊忠那边通过290XXX769@qq.com发送到我公司126XXX982@qq.com邮箱的补料单。在这些报关单证随附提单中，通知人虽然写惠州昊隆实业有限公司，但我们实际上通知的仍然是林俊忠。具体订舱、补料我们都是跟林俊忠联系，我公司没有接触提单上的发货人盛志物流（香港）有限公司和收货人惠州昊隆实业有限公司。我公司是根据林俊忠那边发来的补料信息制作的发货人、收货人。 证人李3某对上述提供的相关书证进行了辨认确认。 10．证人胡1某（通升公司股东）的证言：2001年至2012年，我在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深华商业大厦2503房的深圳市建华船务有限公司工作担任操作员、业务员，期间因为公司承运或代理的货物多次在广州黄埔的老港上货，因此我对于老港码头的港务、船务公司、报关行等相关单位都挺熟悉的。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因个人原因，我从建华公司离职，在家赋闲了一个多月后，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汕头人张炳鸿。当时是张炳鸿主动找我，约我见面。张炳鸿告诉我：一是他已经租下了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沾益直街电务综合楼（润鹏大厦）1501-1502房，想开一家贸易公司在广州及周边城市的码头进口牛、羊皮革，公司的名称都想好了，就叫“广州通升贸易公司”；二是他打听过我从事船务业务多年，对船务订舱方面的业务比较熟，而他自己手头上有许多货源，需要在广州及周边城市的码头进口牛、羊皮革，想让我与他合作。我当时询问张炳鸿每个月有多大的量，张炳鸿答复我说每月大约几十条货柜。于是我就和张炳鸿约定：一是我不需要任何出资的情况下担任通升公司的股东并占有40%的股份，张炳鸿全额出资100万元并占有60%的股份；二是公司运营费用由张炳鸿承担；三是我必须及时为张炳鸿拟进口的牛、羊皮革提供订舱、租柜服务，并在张炳鸿将货物清关后负责货物的送货服务；四是公司的财务由张炳鸿负责，平时的订舱、租柜、送货时产生的费用由张炳鸿支付给我，我再转付给具体的船务公司及拖车公司；五是年底再根据我和张炳鸿在公司的股份按照4:6的比例进行分红。之后，张炳鸿就去找社会上的工商中介成立了通升公司。公司实际的人员包括：张炳鸿、我、张5某（女）、林6某（女）等4人。通升公司的办公场所我去过很多次。每次张炳鸿从汕头到广州来，基本都会约我到润鹏大厦1501-1502房喝茶。 在2013年3、4月，张炳鸿约我到通升公司，把林俊忠介绍给我认识，说林俊忠是其雇佣的通升公司员工，张炳鸿安排他负责公司货物在码头的报关工作。张炳鸿还指示林俊忠和我：香港至广州老港的货物运输业务以及货物经海关放行后的送货业务交给我负责，货物的报关业务由林俊忠负责。张炳鸿还交代我和林俊忠要衔接好相关的业务。之后张炳鸿就带着我和林俊忠到广州市泰和洋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找到业务部经理王3某，并经王3某介绍和泰和洋公司的老板倪总约定运费，承运通升公司从香港至广州老港码头的海运业务 张炳鸿负责联系客户揽货，他是林俊忠的老板，听张炳鸿说林俊忠是领取固定工资的。我是张炳鸿的合作伙伴，没有向张炳鸿领取工资。 （侦查机关向胡1某出示调取的其在中国工商银行东莞分行开立的账户交易明细）工行账号6222XXXX1505确实是我本人开立、持有、使用。该账户向张炳鸿收取了7笔款项，共计人民币342470元，我可以确认都属于上述（业务）的拖车费、手续费、海运费。 我不需要安排人在香港负责验货。张炳鸿的客户在香港装柜后会自行加封条。我只是为林俊忠订舱而已，至于里面的货物我是不管的。林俊忠在提单补料里写着什么我就直接报给船公司。 我在2017年8月8日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说的情况很多都不是事实，是因为张炳鸿被黄埔海关取保候审后有找过我。他说他跟黄埔海关的办案民警说通升公司与他没有任何关系，让我帮帮他，如果海关的人找我了解此事，就说通升公司是我的公司。事后我非常后悔，今天就是要把事情的真实情况说清楚，希望还能弥补我的过错。 证人胡1某对上述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流水明细、10张报关单及随附单证对应项下牛皮革、通升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资料进行了辨认确认。 11．证人张5某（通升公司、香港和峰国际物流公司操作员）的证言：香港和峰国际物流公司是胡1某在香港注册的，在香港没有办公场所，我们是在家里用电脑操作，通升公司也是胡1某的公司，听胡1某说和峰公司与通升公司是同样的人员。2013年3、4月，胡1某让我给汕头人林俊忠代理运输业务，具体承运人是泰和洋船务公司，前期运费等细节已经由胡1某、林俊忠及船务公司的王3某谈好。我具体负责跟单工作。 （对侦查机关出示的牛皮进口补料相关邮件资料28页）这些补料单是林俊忠、阿超那边发给我，我再发给船务公司的，我收单并转发的补料单具体包含发货人、收货人、通知人、通知电话、货物名称、柜号、封条号、件数、重量等内容。 证人张5某对上述相关单证进行了辨认确认。 （四）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陈2某的供述：陈泽涛就是雇佣我的人，林俊忠是主管，我的工作都是他安排的。陈3某是陈泽涛的弟弟，陈1某是陈泽涛的儿子。2013年，他们都有跟林俊忠一起到黄埔工作，至于具体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黄埔海关口岸的报关环节由我制作虚假的补料单及与其内容一致的发票、装箱单、合同交给林俊忠报关，我制作的这些单证都没有加盖印章。我没有到黄埔工作，主要负责在汕头为陈泽涛和林俊忠等人收发邮件、制作对应的装箱单、合同、发票和补料单。 （经陈2某对相关邮件资料辨认）邮件的往来过程可以分成四个步骤：第一是接受“一包”公司等客户的进口货柜数据，包括货柜号、重量、件数、品名四种信息要素，他们都是发到我的290XXX769@qq.com邮箱；第二是根据“一包”公司提供的货柜号、重量、件数、品名四种信息要素，按照之前林俊忠转发给我的模板，制作发给船务公司的虚假补料单和对应的发票、装箱单、合同；第三是将制作好的船务公司补料单和对应的发票、装箱单、合同发出去。对于船务公司的补料单要分两种情况，如果货物是干皮，我就会将补料单发给名为“张小姐（“干皮船务”）”的229XXX248@qq.com邮箱，如果货物是蓝湿羊皮，我就会将《补料单》发到名为“蓝湿船务”的126XXX982@qq.com邮箱。同时对应发票、装箱单、合同我会发给林俊忠的283XXX492@qq.com邮箱，由他去负责下一步的报关环节。发票、装箱单、合同与补料单的内容都是一致的，因为船务的申报要与发票、装箱单、合同这些报关随附单证一致，才不会被海关发现是虚假的；第四，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按照林俊忠的要求汇总这段时间进口的货柜，并制作对应的汇总表，汇总表里会有货柜号、货物品名、发货单位、收货单位、货物数量、货物重量、客户等信息，我会将上述汇总表发到林俊忠的283XXX492@qq.com邮箱。除了上述我所说的四种情况，我还负责为林俊忠制作向海关报告进口货物情况的说明，并发往他的邮箱。对账单是通关的具体费用，我也没仔细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林俊忠只是发过一次给我，让我送到汕头陈泽涛的家交给他，就在逸景蓝湾园心的15楼那里。当时我感觉这些事有猫腻，不想管了，就让林俊忠以后不要发这些东西给我。在制作的汇总表中，“顺”就是张炳鸿，“张”就是力天公司的张1某，这都是陈泽涛的客户；“阎”就是阎1某，是林俊忠的客户；“峰”、“钟”我就不清楚了。《补料单》的上半部分是固定的，如果是干皮，我会将发货单位写成盛志物流（香港）有限公司，收货单位写成惠州市昊隆实业有限公司；如果是蓝湿羊皮，我会将发货单位写成双利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收货单位写成广东健和包装实业有限公司。 张炳鸿是汕头人，三十多岁，其他不太清楚。我有去过他在汕头的公司，就在陈泽涛家附近的万泰春天西区1栋1301，楼下有家银行。之前我有去找过张炳鸿几次，2013年中秋的时候，张炳鸿有叫我去他公司，陈泽涛在他那里寄放了月饼和2000元给我。几天后，张炳鸿的妻舅“阿标”拿了几条香烟给我，说是阿“顺”拿给我的。 同案人陈2某辨认出张炳鸿、林1某；并对其使用的邮箱内容汇总表进行了辨认确认。 2．同案人张1某的供述：从2012年5、6月开始至2013年9月，我代理的牛、羊皮革基本上是交给“阿涛”（陈泽涛）清关。而且从2012年5、6月至2013年4月，陈泽涛是在汕头清关，听陈泽涛说因为其他清关公司在汕头进口的一票皮革出事了，汕头海关对所有的牛、羊皮革进口卡得很严，查验率高，通关速度慢，所以他将汕头的业务结束并搬到广州来做。2013年5月至9月，据陈泽涛说是在广州清关，然而到了9月，陈泽涛又说广州也要提价，清关牛皮革已经无利可图，他决定不再接单了。我当时考虑连清关公司都不做牛皮革了，可见牛、羊皮代理已经没有市场前途，所以我公司也不再接牛、羊皮的单。我公司的整体业务又转到快件为主。陈泽涛为了向我证明货物是报关进口的，偶尔会发报关单复印件给我看，虽然上面一些比较敏感的经营单位、收货单位以及货物的单价和总价等都被涂掉，但我还是可以看到进口的时间和进口的口岸，2012年初至2013年4月都是在汕头海关港口办事处码头进口的，2013年5月至2013年9月分别在广州黄埔老港海关和东莞沙田码头进口。 3．同案人谢1某的供述，其证实的内容与张1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谢1某还证实：在长期业务往来中，林小姐或陈2某从来没有要求提供货物的原始发票，也没有问过货物的真实价格和规格。我只知道陈2某那边的公司有代理包税通关的经营业务，听张1某说老板是一个叫陈泽涛的人，我公司向香港浚达仓库支付代理拼柜费，向包税清关人支付通关费用，具体是张1某自己在操作。 同案人谢1某辨认出陈2某。 4．同案人陈泽涛的供述：因我此前长期生活在汕头，不适应珠三角地区的生活，不想到珠三角地区去，而汕头的生意停止后，陈3某和陈1某无事可做，需要给他们找个事做。因此我就跟林俊忠说：一是我可以给一些单给林俊忠做；二是将我此前就认识的一个沙田国际集装箱码头的经理介绍给林俊忠认识；三是如果有需要的话陈3某和陈1某给林俊忠帮忙。具体操作过程中：我负责提供货源，即将张炳鸿和张1某委托代理进口的牛、羊皮革全部交给林俊忠去实际操作；林俊忠负责与张1某和张炳鸿联系交接报关用的单证、缴税及清关后雇车送货；张旭作为码头的老板安排人员负责向海关申报。 用于向老港海关和沙田海关申报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由张炳鸿制作，由林俊忠用于报关，我从未见过。 2013年初，张炳鸿在广州成立了公司，确实有经常去广州。同时，张炳鸿在汕头除了与我合作报关外，还有与其他人合作报关，虽然我在汕头的业务停了，但张炳鸿与其他人合作在汕头报关的业务可能还没停，所以那段时间张炳鸿是在汕头和广州之间两地跑。张炳鸿跟“阿旭”有没有合作我不清楚。另外，我有介绍林俊忠认识“阿旭”。当时我们3人也说好：东莞沙田那边的报关业务，都是林俊忠直接跟“阿旭”联系。“阿旭”也有派一个小弟去具体操作。此后，林俊忠不需要也从没跟我说过。我绝对没有指示林俊忠去制作报关用的单证，这本身就是张炳鸿份内的事情，无论是汕头期间还是广州报关期间，我从来没管这个事。 张炳鸿提供的单证是谁制作的我不清楚，相关单证都是张炳鸿提供给我手下人员。总之，张炳鸿提供给我的单证都是齐备的完整的原件，可以直接送给报关行委托报关。我们的人在广州、东莞报关期间，我只是让林俊忠听从张炳鸿的吩咐做事。我并不知道林俊忠在广州、东莞报关期间向海关提交的单证是他自己制作的，我一直认为相关单证是张炳鸿提供给林俊忠的。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原审被告人林俊忠的供述：陈泽涛告诉我国内客户如果有委托他进口牛、羊皮革时，利天下公司的张总或其手下谢经理会跟我联系，让我向他们索要进口所需的单证并办理相关的报关手续。此后，陈泽涛还带我去张炳鸿位于汕头市龙湖区黄山路的星港豪园1栋1301房的公司将张炳鸿介绍给我认识。陈泽涛说张炳鸿跟利天下公司的张总一样也是客户，同时说以后到广州报关上的事情，可以跟张炳鸿联系，听他的安排，张炳鸿会协助我。张炳鸿就将我和陈3某、陈1某带到广州，介绍专门在广州从事货物代理的胡1某跟我认识，并说胡1某在广州运输都比较熟，以后从香港过来的货柜可以交给胡1某联系船运业务。 陈2某按照张炳鸿提供的模板，在做好合同、发票、装箱单后就会通过QQ邮箱将合同、发票、装箱单的电子文档发送给我。我将合同、发票、装箱单打印出来后，就拿给张炳鸿加盖国内经营单位、收货单位的公章以及香港发货公司的公章。此后，我就把单证送煌泰报关行委托报关。货物经海关放行后，我就把货柜的放行条送给胡1某。胡1某就会根据我交代的联系人和送货地址，安排车辆送货。利天下公司的业务员以及张炳鸿公司的业务员发送给我的预装清单内容非常简单，仅包括货柜号码、封条号码、件数、整柜重量。当然，我会让陈2某根据我提供的模板添加其他的内容。提单补料需要填写货物名称，我会让陈2某填写“牛皮革”。合同、发票、装箱单则是由我根据张炳鸿提供的抬头公司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的模板，让陈2某代为制作。至于申报湿皮所需的原产地证明及卫生证明的原件则是由张炳鸿提供给我的，不需我制作。我根本不清楚货物的真实品名，也没看过真实货物，预装清单中只是写着干皮、湿皮。价格在张炳鸿提供的模板里面都有，但在具体向海关申报的过程中，有时海关会认为价格偏低要求价格磋商，我就会向陈泽涛及张炳鸿汇报，他们都会同意海关的提价要求。简单来说，关于货物单价的确定，要么是张炳鸿提供的价格，要么是海关经磋商后的价格。2013年4月至9月间，我有向广州黄埔的老港海关申报进口牛皮革，且都是干皮。我有向东莞的沙田海关申报进口蓝湿羊皮，且都是湿皮。因我每天很忙，没办法制作相关单证，加上我也知道陈2某从捷通公司辞职出来也没事做没收入，就让他给我制作单证，每个月可以以此为由向陈泽涛领点工钱，于是我才让陈2某给我做单证。 我在张炳鸿公司里还有看到一个男员工及一个女员工。听张炳鸿说：男的负责跑业务、押车，女的负责做账、做单。时间太久，我忘记他们的名字了。 我感觉陈泽涛和张炳鸿之间有合伙关系，至于陈泽涛和张炳鸿之间如何分配利润，我真的不清楚。我仅向陈泽涛领取工资，不清楚陈泽涛按照什么样的标准向利天下公司收取费用。用于向海关申报的牛、羊皮的单价都是张炳鸿告诉我的。除此之外，香港公司的名称和地址、经营单位、收货单位、货物的品名、规格及合同号都是张炳鸿指定的。至于通关过程中遇到的具体问题，我都是向张炳鸿汇报，有时也向陈泽涛汇报。 原审被告人林俊忠辨认出陈泽涛、张炳鸿、陈2某；并对以下书证材料进行了辨认确认：（1）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交易流水；（2）发送给张炳鸿的账单邮件资料复印件；（3）通升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沾益直街电务综合楼的办公所在地润鹏大厦以及具体办公场所润鹏大厦1501-1502房；（4）其根据张炳鸿提供的模板、公司抬头、货物名称、货物比例、单价及交代陈2某制作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以及由其打印送张炳鸿盖印后委托煌泰报关行向黄埔海关报关进口的海关编号为520120131013015148等报关单及随附单证；（5）其发送给陈2某作为制作新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的电子邮件资料；（6）其他相对应的提单补料、合同、发票、装箱单。 2.上诉人张炳鸿的供述，与上述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一致。 全案综合证据 1.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光华派出所、潮南分局田心边防派出所、龙湖分局珠池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资料及无犯罪前科记录，证实上诉人张炳鸿、原审被告人林俊忠的基本身份信息及没有犯罪前科的情况。 2.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刑终237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刑终2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已对利天下公司、锦海公司等实施的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事实进行认定，以及对同案人张1某、朱1某等人进行了定罪量刑。 关于上诉人张炳鸿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胡1某证实，其与张炳鸿合作设立通升公司，并从事牛、羊皮革的进口业务；2013年3、4月，张炳鸿安排林俊忠负责货物报关业务。2、同案人朱1某、黄1某供称东莞森达公司在汕头委托的清关人员是张炳鸿，朱1某与张炳鸿商定“包税”清关的价格、条件后，由黄1某负责跟进，由张炳鸿清关时不需要提供货物的真实价格、规格。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证人唐1某、陈10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张炳鸿利用其控制的银行账户向朱1某收取“包税”通关费用，且数额巨大。4、同案人张1某证实，在利天下公司将货物转包给陈泽涛期间，张炳鸿到处找人揽货，对方在行内比较有名；陈泽涛曾与张炳鸿合作，其以前的同事朱1某、刘2某等都是将货物交给张炳鸿，再由张炳鸿交由陈泽涛清关。5、同案人陈泽涛归案后始终稳定供述其与张炳鸿分工合作，共同实施走私活动并分取走私所得，陈泽涛的供述能够与林俊忠、陈2某等同案人的供述及证人陈3某、陈1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张炳鸿为牟取非法利益长期从事走私犯罪活动，其与陈泽涛分工合作并共同分取走私犯罪所得，原判认定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炳鸿否认其参与走私犯罪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炳鸿、原审被告人林俊忠违反国家法律及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或分或合，伙同他人通过低报价格或伪报品名等方式走私涉案应税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张炳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俊忠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林俊忠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林俊忠的犯罪情节较轻，其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的同时可以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炳鸿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铁城 审判员  邓敏波 审判员  石春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邓碧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然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