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暴某甲，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滑县新区，住滑县新区。原任滑县锦和街道暴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2018年8月7日，被免去暴庄村党支部委员、书记职务，停止暴庄村村委会主任工作，2018年11月9日被开除党籍，2018年10月25日暴某甲辞去滑县第十五届人大代表资格。因涉嫌违法违纪2018年8月13日被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9日被滑县公安局逮捕。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0月12日被林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2月6日被林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张颜彪，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解建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暴某甲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豫0581刑初8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暴某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暴某甲2009年至2018年8月任滑县产业集聚区暴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2011至2013年，滑县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期间，暴某甲协助产业集聚区政府负责拆迁安置报名表的领取、发放、填报，在产业集聚区拆迁丈量时，负责引导工作人员到各家各户，介绍拆迁户情况、协助提供相关农户资料。暴某甲作为村两委负责人对报名表所填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并应在拆迁安置报名表上签字确认。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的户籍证明、前科和党纪处分查询证明、党员证明、任职证明、任职通知、滑县人大常委会关于接受暴某甲辞去人大代表的决定、免去暴某甲党支部书记的通知、滑县新区村庄合并拆迁安置办法及补充意见。（一）贪污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暴某甲利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伪造安置房申请材料的方法，单独、伙同他人骗取国家安置房(宅基地)22套（宗），价值人民币388.8928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暴某甲及其他占房人将此款全部退出。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暴某甲利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不符合安置房申请条件的暴某1，以张某某的身份资料，按照户口在外人员申请安置房的政策伪造安置房申请材料，在向滑县产业集聚区补交了12.0787元房款后，骗取位于滑县锦和新城瑞苑2号楼西查1单元7楼东户的安置房一套。经滑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套安置房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2万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的供述、证人暴某1（暴某甲姐姐）、李某1（暴某1儿子）、暴某2、暴某3的证言、新农村建设农户报名表、滑县新鑫田园公司的记账凭证、交款白条、张某某身份信息复印件。2、2011年，暴某甲利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不符合安置房申请条件的李某2，借用暴庄村村集体的一处空院，以李某2妻子张某1的名义伪造安置房申报材料，在向滑县产业集聚区补交2.0807万元房款后，骗取位于滑县锦和新城瑞苑1号楼西查1单元6楼东户的安置房一套。经滑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套安置房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5万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供述、证人苏某1、李某2、张某1（李某2妻子）的证言、张某1身份证复印件、新鑫田园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交款白条。3、2011年，被告人暴某甲利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自己不符合安置房申请条件的情况下，以其儿媳景某的名义伪造安置房申报材料，在向滑县产业集聚区补交1.56256万元房款后，骗取位于滑县锦和新城瑞苑6号楼西查1单元5楼东户的安置房一套。经滑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套安置房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5万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供述、证人齐某1（暴某甲妻子）、景某（暴某甲儿媳）、李某3、暴某3证言、新农村建设农户报名表、滑县产业集聚区拆迁奖励、安置协议书、滑县新鑫田园公司的记账凭证、交款白条、齐某1户籍证明。4、2011年，被告人暴某甲利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自己不符合安置房申请条件的情况下，以其外甥李某1的名义伪造安置房申报材料，在向滑县产业集聚区补交6.3348万元房款后，骗取位于滑县锦和新城瑞苑6号楼西查2单元6楼西户的安置房一套。经滑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套安置房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5万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的供述、证人李某3、暴某3证言、拆迁奖励、安置协议书、新农村建设农户报名表、滑县新鑫田园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交款白条、李某1户籍证明。5、2011年，被告人暴某甲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中，伙同时任滑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副主任的张某5（已判决）、时任滑县产业集聚区城市管理科科长苏某1(已判决)，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以暴庄村村民胡某1、齐某2、郭某、暴某4的名义伪造四户安置房申报材料，张某5、苏某1、暴某甲分别在向滑县产业集聚区补交4.34412万元、5.60052万元、8.77344万元的房款后，骗取滑县锦和新城瑞苑1号楼3单元5楼西户、4楼东户、5楼东户、4楼西户的安置房四套(暴某甲个人非法占有两套)。2011年底2012年年初，张某5、苏某1委托暴某甲将二人非法占有的安置房卖与他人。经滑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每套安置房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5万元，四套安置房价格为100万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的供述、同案人张某5、苏某1供述、证人韩某1真（张某5之妻）、李某3、韩某2、苏某2、暴某4、胡某1、齐某2、郭某、暴某乙证言、关某某情况说明、滑新管字（2010）4号文件、新金田园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收据、房屋交款单、房屋买卖合同书及收到条、钞起士购房情况说明、滑县公安局新区派出所证明、张某5、苏某1任职证明、滑县产业集聚区科室职责、暴国东情况说明、暂扣涉案款物票据、苏某1、暴某甲户籍证明、暴某4等人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6、2011年，被告人暴某甲利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其弟弟暴某5（另案处理），为不符合安置房申请条件的暴某5，用暴某5儿子暴某6的名义按照新批未建的安置房申请政策伪造安置房申报材料，在向滑县产业集聚区补交了4.043万元房款后，骗取了位于滑县锦和新城瑞苑1号楼西查4单元6楼东户的安置房一套。经滑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套安置房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5万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的供述、证人暴某5（暴某甲之兄）、暴某6（暴某5儿子）、暴某3证言、新农村建设农户报名表、滑县新鑫田园公司记账凭证、交款白条、暴某6、暴某5户籍证明。7、2011年，被告人暴某甲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中，伙同时任产业集聚区城市管理科科长苏某1、时任产业集聚区城市管理科科员李某3(另案处理），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为不符合申请安置房条件的李某3，借用暴某的身份资料按照已批未建申请安置房的政策伪造安置房申请材料，暴某甲代李某3向滑县产业集聚区补交3.26474万元房款后，骗取位于锦和新城瑞苑4号楼西查1单元5楼西户的安置房一套。2015年，李某3委托暴某甲将该套安置房转卖给他人。经滑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套安置房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5万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的供述、同案人李某3、苏某1的供述、证人李某4（李某3的丈夫）、暴某7、齐某3、暴某2的证言、暴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滑县新鑫田园公司记账凭证、交款白条、李某3户籍证明及任职证明。8、2011年，被告人暴某甲利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本村村民暴某8(另案处理)，为不符合安置房申请条件的暴某8之女暴某9，以暴某9的名义按照新批未建申请安置房的政策伪造安置房申报材料，在向滑县产业集聚区补交了4.43834万元房款后，骗取位于滑县锦和新城瑞苑1号楼西查1单元3楼西户的安置房一套。经滑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套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5万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供述、同案人苏某1、张某5供述、证人暴某8、暴某9（暴某8之女）、胡某2（暴某9丈夫）、暴某3证言、新农村建设农户报名表、滑县新鑫田园公司记账凭证、交款白条、暴某8、暴某9户籍证明。9、2011年，被告人暴某甲利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本村村民暴某10(另案处理），为不符合宅基地申请条件的暴某10，借用暴某10母亲张某2的一处空地以暴某10的名义伪造宅基地申报材料，骗取滑县锦和新城瑞苑从南往北第三排西数第一户宅基地。经滑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宅基地一宗认定基准日价格为25万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的供述、同案人苏某1的供述、证人暴某10、张某3（二人系夫妻关系）、暴某11、暴某12、张某2、李某3、暴某13、暴某3证言、张某2指认地块图、新农村建设农户报名表、滑县产业集聚区拆迁奖励、安置协议书、张某2、暴某10户籍证明。10、2011年，被告人暴某甲伙同暴庄村原村支部委员兼报账员暴某3（另案处理）、暴庄村第二小组组长暴某14(另案处理）利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不符合安置房申请条件的暴某3女儿暴某15，以暴某15的名义伪造安置房申请材料，在向滑县产业集聚区缴纳5.68075万元房款后，骗取位于滑县锦和新城瑞苑6号楼西查1单元3楼西户的安置房一套。经滑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套安置房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5万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供述、证人暴某3、暴某15、暴某14证言、新农村建设农户报名表、滑县产业集聚区拆迁奖励、安置协议书、滑县新金田园公司记帐凭证、交款白条、缴款单、暴某3户籍证明及任职证明。11、2011年，被告人暴某甲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中，伙同时任滑县产业集聚区城市管理科科长苏某1，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为不符合安置房申请条件的原滑县产业集聚区农村事务科工作人员张某4，以暴某甲侄媳妇王某1的名义按照新批未建申请安置房的政策伪造安置房申请材料，在向滑县产业集聚区补交4.3433万元房款后，骗取位于滑县锦和新城瑞苑1号楼西查4单元4楼西户的安置房一套。2013年张某4委托暴某甲将该套安置房卖出。经滑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套安置房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5万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的供述、同案人苏某1的供述、证人张某4、暴某2、王某1、王某2、暴某3证言、新农村建设农户报名表、滑县新鑫田j园公司记账凭证、交款白条、缴款单、张某4户籍证明及任职证明。12、2011年，被告人暴某甲利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本村村民暴某16(另案处理)，为不符合安置房申请条件的暴某16，以暴某16父亲暴治合的名义按照新批未建申请安置房的政策伪造安置房申请材料，在向滑县产业集聚区补交5.49014万元房款后，骗取位于滑县锦和新城瑞苑1号楼西查4单元1楼东户的安置房一套。经滑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套安置房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5万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的供述、证人暴某16、暴某17（暴某16父亲）、暴某3证言、新农村建设农户报名表、滑县新鑫田园公司高账凭证、交款白条、缴款单、暴某16户籍证明。13、2011年，暴某甲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中，伙同时任产业集聚区城市管理科科长苏某1，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为不符合安置房申请条件的暴某19（另案处理)，以暴某19的父亲暴某18的名义按照新批未建名义申请安置房的政策伪造安置房申请材料，在向产业集聚区补交4.2544万元房款后，骗取位于滑县锦和新城瑞苑1号楼西查2单元6楼西户的安置房一套。经滑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套安置房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5万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供述、同案人苏某1的供述、证人暴某19、暴某18证言、新农村建设农户报名表、滑县新鑫田园公司高账凭证、交款白条、缴款单。14、2013年，被告人暴某甲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中，伙同时任产业集聚区城市管理科科长苏某1，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为不符合安置房申请条件的暴某13、暴某14、暴某21、暴某23、暴某25、暴某27，分别用暴某军、暴某20、暴某22、暴某顺、暴某章、暴某兰的名义，以在外务工人员申请安置房的情形伪造安置房申请材料，在分别向产业集聚区补交14.52672万元、14.53452万元、14.0951万元、14.20692万元、13.92072万元、14.5337万元房款后，骗取位于滑县锦和新城瑞苑4号楼西查2单元5楼西户、2单元2楼西户，1单元1楼东户、2单元1楼西户、2单元4楼西户1单元4楼东户的安置房六套。经滑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每套安置房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25万元，六套安置房价格为150万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供述、同案人苏某1供述、证人张某5、暴某14、暴某20、暴某3、暴某21、暴某22、暴某13、暴某2、暴某23、暴某24（暴某23之子）、暴某25、暴某26、暴某27、暴某兰证言、新农村建设农户报名表、滑县新鑫田园公司高账凭证、交款白条、缴款单、户籍证明等书证。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暴某甲及其他占房人将388.89281万元全部退出。有扣押清单、缴款票据及滑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二）受贿犯罪事实1、2010年，暴某甲利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分两次索取本次村民暴某10人民币共计12万元，伙同暴某10(另案处理)骗取滑县滑县产业集聚区锦和新城瑞苑从南往北第三排西数第一户宅基地一宗。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的供述、证人暴某10、张某3（暴某10的丈夫）、暴某11、暴某12、张某2、李某3、苏某1、暴某13、暴某3证言、拆迁农户报名表、拆迁奖励、安置协议书、暴某10户籍信息。2、2013年，被告人暴某甲利用协助滑县产业集聚区政府从事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索取本村村民暴某23、暴某13、暴某14、暴某21、暴某25、暴某27每人1万元，共计6万元，伙同暴某23、暴某13、暴某14(另案处理）、暴某21、暴某25、暴某27骗取滑县产业集聚区锦和新城瑞苑安置房六套。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供述、同案人苏某1供述、证人张某5、暴某14、暴某20、暴某3、暴某21、暴某22、暴某13、暴某2、暴某23、暴某24（暴某23之子）、暴某25、暴某26、暴某27、暴某兰证言、新农村建设农户报名表、滑县新鑫田园公司高账凭证、交款白条、缴款单、户籍证明等书证。另查明，被告人暴某甲受贿所得共计18万元已退赃。有扣押清单、缴款票据证实。（三）行贿犯罪事实1、2012年1月，暴某甲为谋取时任滑县产业集聚区副主任的张某5在拆迁安置工作中为其提供帮助及以后办事方便，送给张某5价值1.7525万元的金条一根。2、2012年1月，暴某甲为谋取时任滑县产业集聚区农村事务科科长的苏某1在拆迁安置工作中为其提供帮助及以后办事方便，送给苏某1价值1.7525万元的金条一根。以上被告人暴某甲共计行贿金额3.505万元，金条在张某5、苏某1受贿案中已被追缴。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暴某甲的供述、证人苏某1、张某5、韩某1真（张某5之妻）证言、金某及退赃证明、价格鉴定结论书。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暴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伙同他人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388.8928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贪污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暴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1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暴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价值3.505万元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暴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暴某甲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暴某甲及其他占房人退出的388.89281万元及暴某甲退出的受贿18万元，由扣押机关、收缴机关依法处理。案发后，被告人暴某甲本人贪污所得以及为他人套取的财物，已全部作价追回，其受贿所得已退回，行贿的两根金条也已追缴。根据退赃情况，被告人暴某甲具有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暴某甲行贿的时间发生在2012年，是在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暴某甲的行贿行为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暴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暴某甲退出的受贿所得18万元及其他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上诉人暴某甲上诉称，侦查人员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暴某甲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贪污罪中，除了其与张某5、苏某1共同贪污的部分外，其他部分自己均未实际占有，不应认定系暴某甲贪污；认定其受贿18万元的证据不足；2019年10月12日至同年12月6日其被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未被监视居住，一审折抵刑期错误。其辩护人张颜彪辩护称，贪污罪中，暴某甲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职务犯罪的主体身份。除暴某甲与张某5、苏某1共同贪污的四套房产外，其他暴某甲均未取得涉案房产，无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受贿罪中，暴某甲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职务犯罪的主体身份。证明暴某甲受贿18万元的证据也不充分。即使能够认定六名小组长通过暴某甲转送苏某1的6万元及暴某10违规申请宅基而送给苏某1的3万元，该行为也应为行贿而非受贿；暴某甲一直被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被完全限制其人身自由，一审折抵刑期错误。其辩护人解建泳辩护称，林州法院既不是本案犯罪地，也不是被告人居住地，该法院无管辖权；在审判程序中对暴某甲两次执行逮捕、一次监视居住于法无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未依法告知被告人享有排除非法证据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暴某甲属国家工作人员错误,暴某甲在本案中没有职务,也无协助履行公务的权利;贪污罪中,涉案房产并非公共财产,暴某甲未非法侵占,也无权决定公共财产的分配,一审认定每套房产价值25万元没有依据;受贿罪中,暴某10交给暴某甲12万元是委托暴某甲代建房屋,而非行受贿;行贿罪中,无金条实物,认定暴某甲行贿的证据不足,且暴某甲也未取得不正当利益。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暴某甲的辩护人所持“林州法院既不是本案犯罪地，也不是被告人居住地，该法院无管辖权”的意见，经查，根据《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职务犯罪案件管辖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将下级人民检察院管辖的案件指定改变管辖。《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二十二条也规定了上级人民检察院根据需要有权改变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指定下级法院将案件移送其他人民法院审判。故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林州市人民法院根据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起诉、审理本案于法有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暴某甲的辩护人所持“在审判程序中对暴某甲两次执行逮捕、一次监视居住于法无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经查，本案经上级司法机关决定后，由滑县人民检察院移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被告人暴某甲采取逮捕、监视居住等强制措施并不违背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暴某甲所持“侦查人员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及其辩护人所持“一审法院未依法告知被告人享有排除非法证据的权利”的意见，经查，一审卷宗材料显示，2019年12月16日林州市人民法院向被告人暴某甲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已明确告知其有权提起非法证据排除，而暴某甲表示不申请。在一审开庭审理时暴某甲也未提出侦查人员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二审期间暴某甲虽自称侦查人员有刑讯逼供行为，但又不能提供逼供的时间、人员、方式及造成的后果等线索和材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暴某甲及其辩护人称暴某甲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职务犯罪主体身份的意见，经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明确规定，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等行政管理工作等及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的，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滑县新区村庄合并拆迁安置办法》中明确，新区村庄合并拆迁安置办公室全面负责此工作，所辖村委会做好拆迁协调工作；（拆迁）房屋面积结构以实地测量，据实申报。由拆迁安置办公室、所辖村委会、搬迁户三方确认签字、并张榜公布；（拆迁）入住的户型、套数及面积根据《拆迁还建安置协议书》确定的内容，由所辖村统一申报。从上述规定可认定，暴某甲作为暴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委员，在滑县产业集聚区暴庄村拆迁安置期间，其负有协助人民政府对拆迁安置人员身份、是否符合拆迁安置条件、填报内容是否真实进行审查的职责。一审法院认定暴某甲符合刑法规定的贪污、贿赂等职务犯罪主体资格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暴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持贪污罪中涉案的房产并非公共财产、部分房产暴某甲并未非法侵占不应认定其贪污的意见，经查，《滑县新区村庄合并拆迁安置办法》中已经明确，（拆迁）楼房由新区统一设计、统一招标、统一施工。暴某甲的辩护人称涉案房产不是公共财产无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现有证据证实，本案中暴某甲作为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拆迁安置职责的工作人员，明知他人不符合申请拆迁安置房的条件，而利用职权，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使得他人非法占有了公共财产。暴某甲与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人员系共同故意犯罪，一审定性为贪污罪并无不当。暴某甲自己是否占有该财产不影响本案的定性。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暴某甲的辩护人所持涉案房产价值评估意见没有依据的意见，经查，办案机关滑县监委委托滑县价格认定中心对本案所涉房屋的价格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依据相关手续，进行了市场调查，同时考虑所涉房屋的产权性质，以及相关涉案人员非法获得房屋后变卖的价格实际情况，对涉案房屋评估的价格客观、准确，可以作为认定涉案房屋的价格依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暴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持认定暴某甲受贿18万元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关于暴某甲向暴某10、张某3夫妇索贿12万元的事实，行贿人暴某10、张某3可证明2010年暴某甲分两次向二人索要9万元、3万元，共计12万元；证人暴某11、暴某12间接证明暴某10向暴某甲行贿9万元的事实；暴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行贿人暴某10、张某3的证言能印证证明暴某10、张某3在暴庄村北面新马路给暴某甲3万元的事实；证人李某3、暴某13、暴某3及相关拆迁安置手续证明暴某甲违法帮助暴某10占有拆迁安置财产的情况；行贿人暴某10、张某3证明建设房屋的费用由自己支付，与送给暴某甲的12万元无关；证人苏某1证明其未收到暴某甲或张某3夫妇给予的财物。上述证明已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暴某甲向暴某10索贿12万元的犯罪事实。关于暴某甲向暴某23等六人索贿6万元的事实，暴某甲对其向暴某23等六人索要6万元事实不持异议；行贿人暴某14、暴某21等人证明暴某甲分别向其索要一万元的事实；证人暴某20、暴某3、暴某22等人证言及相关拆迁安置手续证明暴某23等六人违法占有拆迁安置房。暴某甲称其索要的六万元送给了苏某1，但苏某1予以否认，暴某甲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供述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暴某甲向暴某23等六人索贿6万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暴某甲的辩护人所持“行贿罪中,无金条实物,认定暴某甲行贿的证据不足,且暴某甲也未取得不正当利益”的意见，经查，暴某甲的供述与受贿人苏某1、张某5的供述均能证明暴某甲向二人行贿两根金条的事实；暴某甲供述行贿的目的是为了办事时让苏某1、张某5二人提供帮助，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暴某甲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证明暴某甲行贿目的具有不正当性。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暴某甲犯行贿罪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暴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持“2019年10月12日至同年12月6日暴某甲被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未被监视居住，一审折抵刑期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林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决定书和拘留证证明，2019年10月12日暴某甲被送至林州市黄花镇止方村止方小院151号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2月6日被羁押于林州市看守所。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依照法律规定，对暴某甲应执行的刑期进行了折抵，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暴某甲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暴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丕亮审判员  王中强审判员  张国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