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6民初32004号原告：天津市腾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腾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749101022Q。法定代表人：苏鸿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永，天津得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雅丽，天津得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三源电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东区大王庄八纬路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27303870834。法定代表人：王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蕊，天津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升，天津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海泰明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华园产业区梅苑路6号海泰大厦18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69741144XX。法定代表人：于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炎，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腾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源电力公司）与被告天津三源电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源电力公司）、天津海泰明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泰明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市腾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天津三源电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天津海泰明智投资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腾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632377.8元，逾期利息469440.67元（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31日），以及以9632377.8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25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第一被告承包的“渤龙湖总部经济区总部基地二区电力配套一期工程施工项目”劳务部分由原告承担，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42546249元，与中标价格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任务，于2013年12月4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于2016年1月20日开始正式送电。原告已于2014年6月16日、2014年10月31日、2015年4月、2015年12月12日、2017年9月26日多次向二被告提交了结算报告及材料，结算金额为人民币4652487431元，其中增项金额人民币3978625.31元。截止起诉之日第一被告累计支付劳务费34036999.2元，尚欠8509249.80元。施工过程中存在若干增项，共计拖欠9632377.8元。依据原告与第一被告《合同》条款第19.1条第二款约定“完成正式送电后，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0%，竣工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7%，剩余3%在一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期于2017年1月20日已届满。根据原告与第一被告《合同》补充条款第4条约定“根据发包人审计结算书，承包方扣除相关费用与分包人据实结算”，第一被告以此条款作为“背靠背条款”拒绝支付原告劳务费。一方面第一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劳务报酬，另一方面，因第二被告拖延与第一被告结算，致使第一被告一直拖欠原告剩余劳务费，因此，二被告应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据原告与第一被告《合同》条款第25.2条“工程承包人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拖欠金额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故二被告应支付原告拖欠劳务报酬的逾期利息。综上，请求法庭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天津三源电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根据《招标投标法》规定，涉案工程中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的劳务报酬、增项款及逾期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且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被答辩人无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即便分包合同有效，由于被答辩人提供的送审材料不齐全，导致涉案工程不具备结算条件，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完成结算及未达到付款条件的责任在于被答辩人，答辩人不应承担相关责任。被答辩人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部分工程款由案外人天津燊辉电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完成，该部分金额应在诉争工程结算中予以扣除。被答辩人未能全面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项下应由被答辩人采购的辅材，实际由答辩人采购，该部分金额应在诉争工程结算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应当予以全部驳回。天津海泰明智投资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合同关系，被答辩人是三源公司的劳务提供方，无权向答辩人索要任何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被答辩人应当向三源公司主张权利。答辩人与三源公司的合同已经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没有任何的支付义务。答辩人与三源公司的合同金额为84101200元，根据三源公司报送的结算书，结算金额为85013329元，答辩人已经支付82460960元。答辩人认为，根据答辩人与三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答辩人已经履行了相应的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源公司按照与被答辩人的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和支付，与答辩人无关，且被答辩人仅是三源公司的劳务提供方，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劳务费，因此请求法庭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2年5月20日，被告海泰明智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渤龙湖总部经济区总部基地二区电力配套一期工程”发包给被告三源电力公司，合同工期为自2012年5月22日至2012年7月27日，合同价款为84101200元，合同并对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和验收、工程价款和支付、工程预付款、工程量确认、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和结算、违约索赔和争议等问题进行了约定（详见合同条款）。2、2012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三源电力公司在天津市南开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三源电力公司将位于天津滨海高新区渤龙湖的“渤龙湖总部经济区总部基地二区电力配套一期工程施工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开始工作日期为2012年5月27日，结束工作日期为2012年7月23日。合同约定劳务报酬为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共计42546249元，除符合合同17.6规定的情况外，均为一次性包死价，不再调整。合同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工时及工程量的确认、劳务报酬的中间支付、施工机具、周转材料供应、施工变更施工验收、施工配合、劳务报酬最终支付、违约责任、索赔、争议、合同解除、合同终止、补充条款等进行了约定（详见合同条款）。3、根据原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显示，天津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原告中标“渤龙湖总部经济区总部基地二区电力配套一期工程施工项目”，中标金额为42546249元。4、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确认书》载明，“渤龙湖总部经济区总部基地二区电力配套一期工程”中5KV站1座全部完成、10KV站3座全部完成、工井排管全部完成、0.4电缆中3、5、6号站已完成，1、2、4未送货。并由现场人员签字确认站内设备全部完成。5、根据原告提供的于2012年8月10日自行编制的《渤龙湖总部经济区总部基地二区电力配套一期工程项目》预（结）算书载明，原告申报的工程价款为43669377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邮寄单及《关于“海泰三大战役红号站及附属工程”工程开展结算工作的函的回函》，载明原告曾于2017年9月向被告三源电力公司发函，表明腾源电力公司已于2015年3月、2017年8月多次向三源电力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为了配合结算需求再次提交结算资料。2017年9月30日，被告三源电力公司向原告发出回复函，对请款函回复、工程图纸问题、结算资料问题进行了说明，并指出“通过抽查的2个工程发现存在竣工图出具不全，私自修改竣工图、洽商单签字盖章不全，完工确认单不规范等问题，所以还不具备结算条件”。6、根据原告提供的记账凭证、工程款发票、银行流水及原、被告确认，被告三源电力公司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036999.2元。7、根据被告三源电力公司提供的《关于燊辉电力公司工程款纠纷诉讼案件处理方式的备忘录》显示，二被告曾与燊辉电力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燊辉电力公司为渤龙湖项目的电力设施工程进行了收尾施工，三方确认海泰公司拖欠燊辉电力公司4994436元及其他内容。8、2017年7月20日、2018年7月20日，被告三源电力公司委托案外人北京中瑞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供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并签订了两份《工程咨询框架协议书》，包含本案诉争工程的结算，该公司表示于2017年9月28日收到腾源公司报送的分包送审资料。就目前提供的结算资料，发现存在竣工图出具不全、竣工图签字盖章不全、竣工资料不全等问题，所以还不具备结算条件。9、根据海泰博爱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显示，被告三源电力公司与被告海泰博爱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办理了结算，审定金额为85013329元，被告海泰博爱公司已向被告三源电力公司支付82460960元，相对于原合同金额已付至98%，相对于结算价款已付至97%。10、天津津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渤龙湖总部经济区总部基地二区电力配套一期工程施工项目”的造价工程鉴定结果为42167849元（其中合同金额为42546249元）。并认为：一、根据合同文本第7页中17.2约定“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除本合同17.6规定的情况外，均为一次性包死不再调整”，我司根据各方提供的资料进行计算对比分析，认为在合同执行过程中除合同约定调整的情形外，其余均不作调整，因此对于原合同总价金额的42546249元予以确认。当发生合同17.6规定的情况时，我司按合同约定做增减鉴定。二、《工程洽商单》部分，《工程洽商单》共计8份，每份经过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虽被告方质疑公章真伪，我司对经过法院质证的资料的真伪性不做判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行业标准认定此8份工程洽商单事实情况，签字手续齐全，并根据合同条款17.6及21条等条款约定及行业相关标准进行造价鉴定。经鉴定确认金额：-378400元。三、原告后期提交的部分主材购买货物的增值税发票，我司根据合同中补充条款第14条，“分包人在购置主要材料时应经承包人认可方可购置”，因提供依据无承包人认可的证据资料，我司对此部分造价不予确认。四、海泰博爱公司后期提交的《海泰6案件现场勘验意见及鉴定初稿质证意见》中提出的质证结论“具体的工程量以我司与三源公司签署的《结算审核报告》为准”，我司鉴定依据是法院委托书和送检证据资料，仅负责对委托鉴定范围及事项作出鉴定意见，天津海泰博爱投资有限公司与天津三源电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合同及结算审核报告等资料不属于本次鉴定范围内，我司除委托书鉴定范围及事项外不考虑与其他非合同相对人方面的关联。另，原告预付鉴定费383342元。11、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一、二印文与样本一至三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被告三源电力公司预付鉴定费用144180元（含31998、31999、92001、32002、32003、32004六个案件）。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三源电力公司虽然在签订合同及招投标程序中存在瑕疵，但双方并未签订其他分包合同，亦未存在与备案合同不一致的情形，双方依照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该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对于涉案工程总造价的确认问题。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虽对于合同价款进行约定，但双方当事人对于该合同价款是否存在增项及工程完工等问题存在争议，且均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据佐证己方所主张的事实。鉴于此，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津建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工程造价为42167849元。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客观中立，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基本一致，且与证据能够相互吻合，三源电力公司主张燊辉电力公司存在交叉施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且难以区分，本院不予采信。三源电力公司主张工程洽商单上的印章并非被告印章，此主张虽经鉴定意见书确认，但结合工程洽商单上其他监理、设计、施工单位的确认情况，鉴定单位的鉴定意见，并考虑原告已将工程交付被告三源电力公司使用，三源电力公司亦将该工程与海泰公司结算的事实，若认定三源电力公司不支付该部分款项将有失公平，但对三源电力公司的印章问题，原告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于三源电力公司的权益问题，本院将在利息部分予以考虑，本院对经鉴定单位确认的工程造价不作调整。综上，双方当事人对于该鉴定报告所持其他异议，因均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足以推翻鉴定单位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故本院对该份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因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三方对此均无异议，虽然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已具备结算条件，故三源电力公司以涉案工程尚未到达竣工验收合格标准为由抗辩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源电力公司主张其与原告的合同中约定需按照海泰博爱公司的付款进度向原告支付，虽然合同中有上述约定，但因原、被告之间针对工程结算及付款争议较大，已无法按照正常的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且双方诉讼多年，加之二被告之间已经结算完毕，基于上述事实，应认定原告要求被告三源电力公司付款的条件已成就，本院对三源电力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涉案工程总造价为42167849元，减除已付工程款34036999.2元，对于尚欠工程款8130849.8元，三源电力公司应予给付。关于涉案利息问题，因双方对应付款时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被告并非恶意不支付工程款，结合原告提供的工程洽商单加盖的印章与三源电力公司的印章不符等情况，为平衡双方利益，在考虑各自过错的情况下，本院判令三源电力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前不支付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海泰博爱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因双方并无合同关系，且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关于工程造价鉴定费用的承担，因原告与被告三源电力公司对于双方未办理结算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故该笔鉴定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关于公章鉴定费用的承担，虽然最终结果与三源电力公司主张一致，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并未采信其证明目的，故该笔鉴定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三源电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市腾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130849.8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97元，由原告负担15482元（已交纳），由被告三源电力公司负担68715元（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造价评估鉴定费383342元，由原告负担191671元（已支付），由被告三源电力公司支付191671元（原告已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公章鉴定费144180元（含31998、31999、92001、32002、32003、32004六个案件），由原告负担72090元（三源电力公司已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源电力公司）；由被告三源电力公司自行负担72090元（已支付）。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志富审 判 员  韩俊森人民陪审员  宛 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牛洁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