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解艳第，女，198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龙，河北厚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纯，女，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刚，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豪恒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598号财金大厦001幢1001室。 法定代表人：陈某4，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陈同购，男，195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4（系陈同购之子），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原审被告：滑素芹，女，195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4（系滑素芹之子），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原审被告：陈某1，男，200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4（系陈某1之伯父），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原审被告：陈某2（原名陈某3），男，201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4（系陈某2之伯父），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上诉人解艳第因与被上诉人李晓纯、原审被告河北豪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恒公司）、陈同购、滑素琴、陈某1、陈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解艳第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显示，其与陈某5的借贷关系是发生在2018年4月1日,然而上诉人与陈某5已经于2015年7月7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合法的离婚手续，借贷行为并非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在借款合同上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字，因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退一步讲，被上诉人称与陈某5多次续订借款合同，2018年4月1日再次续订借款合同，那么应该认定被上诉人与陈某5在2018年4月1日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无关；并且被上诉人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上诉人偿还债务，如果像被上诉人所说的自2015年3月与陈某5发生借贷关系，这期间一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此种情况与常理不符。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上诉人举证的陈某5给上诉人的转账行为并不能认定为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因有二：一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5为了资金周转，一直借用上诉人及上诉人弟弟的信用卡进行套现。上诉人与陈某5解除婚姻关系后，忘记将自己的信用卡要回，银行流水显示的陈某5向上诉人的转账，大部分是陈某5自行归还使用上诉人信用卡所欠的款项，通过转账的银行账户卡号可以看出那些属于信用卡，并且所有的消费记录也可以看出是陈某5在使用；二是上诉人在与陈某5离婚之后，从2016年8月即与现任配偶成金磊租住在石家庄市，陈某5向上诉人转账的部分款项是交纳孩子上学所需费用和陈某5要求为孩子购买保险等，这些款项并没有用于上诉人的个人生活，况且200万巨额也超出了日常生活的需要，仅凭离婚后陈某5向上诉人进行过转款就认定为共同债务是违背常理的。3.上诉人与陈某5离婚时虽然做了财产分割，但未及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后陈某5为了清偿债务，需要变卖登记在双方名下的房产时。为了尽快出售，陈某5才找到上诉人配合帮忙出具手续，双方在委托佳诚律师事务所进行律师见证时才以夫妻关系相称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上诉人只是配合出售登记在二人名下的房产，并不是以夫妻关系对外相称。此证明只是为了配合陈某5将房产过户给债权人，实际二人早已离婚，离婚手续是合法有效的，不能仅凭一个律师的证明来否认国家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二、一审认定事实相互矛盾。根据借款合同内容“甲方是一家注册资本3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因生产经营项目的实施临时需要资金”和被上诉人起诉状所述“陈某5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用于被告河北豪恒贸易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可以看出，借款的用途是用于生产经营，因此并非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判决书中认为“上诉人与陈某5有频繁的转账行为，可以证实借款已实际用于二人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用于豪恒公司生产经营”相互矛盾，一边认为借款没有用于生产经营，一边又认为用于生产经营！在事实认定相互矛盾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决是违背法律公正的。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ｌ.被上诉人主张经中间人韩某介绍，于2015年3月13日通过其妹李晓郁将200万元转给韩某，韩某于2015年4月3日将钱转给陈某5整个转账的过程经过了20多天，与常理不符；并且韩某于2015年4月3日分三次向陈某5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尾号4757）转入50000元、1970000元、7000元，共计2027000元，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200万元数额不符。既违背常理又数额不符的情况下，法院是否应该先查清被上诉人与陈某5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2.韩某作为陈某5与被上诉人借款的中间人，与二者都有着比较深厚的感情，从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韩某与陈某5有比较密切的资金往来。因此仅凭其证言和数额不符、日期不对、非直接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实陈某5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3月发生了借贷关系。 李晓纯答辩称，一、本案借贷关系合法，且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包括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均能充分证明答辩人与陈某5之间的借贷关系，且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陈某5也实际收到了该笔借款。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了证人韩某与陈某5之间的深厚的朋友关系，对于韩某的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答辩人提交的真实、有效的证据认定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受法律保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对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陈某5与被答辩人的离婚只是形式，其二人实质目的是恶意逃避债务，被答辩人对本案所涉借款是知情的，且借款发生后被答辩人与陈某5之间一直存在频繁的转账的行为，用于二人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二人形成了借贷合意，二人也实际分享了因借款所带来的收益。通过证人韩某的证言也可以得知，二人离婚的事即使作为陈某5的好朋友也并不知情，从而佐证了二人离婚后实际上仍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根据证人韩某的证言，陈某5死亡时被答辩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其陈述当时情况为“陈某5死亡我赶到现场时，解艳第已经在场了，而且哭得十分伤心。还是我开车带着解艳第一家人将陈某5遗体送回的陈某5清苑老家，解艳第哭了一路，所以我一直认为他们是夫妻关系”，根据韩某的证言可以看出被答辩人与陈某5的夫妻感情十分深厚，二者没有感情破裂的任何表现，不然不可能以配偶的身份出现并办理陈某5的后事。另陈某5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陈某5不仅仅频繁大额地向被答辩人转账汇款，而且向被答辩人的弟弟谢艳强也有频繁大额的汇款业务，陈某5的借款不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与被答辩人的家人密不可分，证明了陈某5和被答辩人的离婚是不真实的，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婚姻登记状态与真实的生活状况并不相符，二人离婚只是形式，实质目的是恶意逃避债务，这种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背离了基本的道德底线，绝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被答辩人与陈某5的行为极大的践踏了法律的尊严。2.被答辩人称陈某5与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弟弟之间的转账行为，是因为被答辩人在离婚后忘记将卡要回导致的，完全不符合常理。假设陈某5与被答辩人的离婚是真实的，不可能长达几年的时间内、在双方一直存在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忘记卡在他人手中的事实。且被答辩人称资金往来是陈某5个人使用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另被答辩人称部分款项是为了交纳孩子上学费用和保险也不属实，根据庭前当事人身份核实，被答辩人住址为邯郸市魏县，其上诉状中称住址为石家庄，而二人的婚生子即本案一审被告陈某1、陈某2的住址一直是跟随其爷爷奶奶即本案一审被告陈同购、滑素琴在保定市清苑区起生活，且处于九年义务教育阶段。根据二人的离婚协议，二婚生子全部归陈某5抚养，抚养费由陈某5自行负担，即陈某5根本无需将孩子的学费保险费等费用转给被答辩人，这也进一步说明被答辩人与陈某5之间是假离婚，其意图就是为了逃避债务，其陈述根本不能采信，更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以避免法律沦为被答辩人侵占答辩人财产、谋取非法利益的工具。3.答辩人在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8）佳律见房字第Ｄ3-81号见证书中授权委托书第一条载明，甲方陈某5和解艳第是夫妻关系，充分证明在2018年7月17日陈某5和被答辩人对外仍以夫妻相称，并以夫妻名义办理了见证书，被答辩人称只是为了配合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律师见证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如果被答辩人称该律师见证书是虚假的，那依据该见证书作出的房屋买卖及过户手续均不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人委托出售房屋及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也是虚假的意思表示，有涉嫌欺诈的可能。而被答辩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当时的律师见证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借款是否用于豪恒公司的生产经营与认定是否用于了被答辩人与陈某5二人的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不是同一概念，相互之间并不矛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应依法驳回二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豪恒公司、陈同购、滑素琴、陈某1、陈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李晓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解艳第、河北豪恒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后原告申请追加陈某5的继承人陈同购、滑素芹、陈某1、陈某2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要求陈同购、滑素琴、陈某1、陈某2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陈某5通过韩某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原告于2015年3月13日通过其妹李晓郁银行帐户将该笔借款转至韩某银行帐户，韩某于2015年4月3日将此笔借款转入陈某5银行帐户。该笔借款自转入陈某5银行帐户起至陈某5去世为止，陈某5银行帐户流水存在多笔向被告解艳第的转账汇款业务。原告称该笔借款到期后陈某5没有归还本金而是每年续签借款合同，于2018年4月1日最后一次续签借款合同，本次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另查明，2015年借款发生时，陈某5与被告解艳第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7日二人离婚，2018年7月17日陈某5与被告解艳第在佳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2018）佳律见房字第Ｄ3-81号见证书中载明陈某5与解艳第是夫妻关系。陈某5于2018年7月22日去世，陈某5的法定继承人，其父陈同购、其母滑素琴、其子陈某1、陈某2均明确表示自愿放弃继承陈某5的遗产。同时查明，陈某5的民生银行帐户中存有20余万元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2015年4月3日借款到达陈某5帐户时，原告与陈某5的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该借款发生在陈某5与被告解艳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陈某5与被告解艳第已经离婚，但二人2018年7月17日委托佳诚律师事务所进行律师见证时仍以夫妻名义对外宣称，且二人自2015年4月3日原告借款转入陈某5银行帐户起至2018年7月22日陈某5去世期间存在频繁的转帐行为，可以证实此笔借款已实际用于二人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陈某5与被告解艳第已实际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应认定此笔债务为陈某5与被告解艳第的共同债务，故被告解艳第应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因陈某5已于2018年7月22日去世，被告陈同购、滑素琴、陈某1、陈某2作为陈某5的法定继承人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被告陈同购、滑素琴、陈某1、陈某2不承担还款责任，但仍须协助原告将陈某5遗产用于偿还原告借款。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用于被告豪恒公司生产经营，其主张被告豪恒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原告与陈某5的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原告仅提供证人证言证明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8%,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应认定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原告主张逾期占用资金的损失，应自2018年10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解艳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李晓纯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被告陈同购、滑素芹、陈某1、陈某2对原告李晓纯的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但须协助原告李晓纯将陈某5的遗产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被告解艳第负担。 二审中，解艳第提交证据：1.解艳第名下尾号7188信用卡交易卡明细与陈某5银行流水，欲证实陈某5借用解艳第6张信用卡的转账是归还其套现的钱；2.成金磊向上诉人发红包、转账记录、生活照片及孩子出生证明，欲证实解艳第和陈某5离婚后一直和成金磊生活在一起且生有一女，和陈某5没有其他经济往来；3.解艳第的自述与成金磊的证明，欲证实解艳第与成金磊2016年7月正式确立恋爱关系，之后便租房同居，至2019年12月7号育有一女，起名成沫。 李晓纯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实解艳第的证明目的，从一审李晓纯申请法院调取的陈某5的银行卡流水，2015年之后解艳第与陈某5往来账目400多笔，金额超过了两百万元；2.医学证明显示出生时间2019年12月7日，而陈某5于2018年7月22日去世，不能证实在陈某5去世前，解艳第与成金磊育有子女，成金磊与解艳第没有结婚证，凭解艳第陈述，不能证实成金磊与解艳第之间在陈某5去世之前存在非法同居关系。 陈某4庭审后向本院寄交：1.陈某1、陈某2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二人自2019年8月14日迁到与陈某4一户；2.解艳第与陈某4共同签字的《证明》载明“本人解艳第自愿放弃儿子陈某1、陈某2的监护权，由其伯伯陈某4监护”。 本院对解艳第提交证据审核认为，其二审中曾陈述在与陈某5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共同开过超市，也认可其亲自填写6张办卡资料并将个人名下的信用卡给陈某5使用直到2018年5、6月份才要回，故对解艳第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定；经与解艳第电话和短信确认，对陈某4寄交本院其与解艳第与陈某4共同签字的《证明》内容，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争议焦点是解艳第应否就案涉陈某5生前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解艳第与陈某5在2015年7月7日离婚明确约定了夫妻双方所有财产归解艳第后，陈某5对原石家庄市裕华区东方城小区住房应无权出卖，故二人以夫妻名义在2018年7月17日委托律师见证及解艳第上诉所称是配合陈某5清偿债务将该房产过户给债权人，明显与离婚协议约定不符；离婚协议已明确约定离婚后陈某5抚养陈某1、陈某2并自行负担抚养费，且解艳第称与成金磊自2016年7月正式确立恋爱关系后便租房同居至2019年12月7号，足以说明解艳第在此期间并未实际抚养两个孩子，按常理不需要陈某5向解艳第转账交纳孩子上学、保险的费用，故解艳第上诉所称“陈某5向上诉人转账的部分款项是交纳孩子上学所需费用和陈某5要求为孩子购买保险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发生在陈某5和解艳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共同开过超市，解艳第认可其亲自填写的6张办卡资料，将个人名下的信用卡给陈某5使用，在双方2015年离婚后未要回信用卡，直到2018年5、6月份才要回，而这期间二人往来账目达400多笔，金额超过200万元，不能排除案涉借款用于了陈某5、解艳第的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二人也实际分享了因借款所带来的收益，故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解艳第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解艳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解艳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鹏壮 审判员  张 力 审判员  张峰先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