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朱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彬，广东德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登光，男，汉族，1964年6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会娥，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甜恬，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永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豪峰精英公寓）。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声辉，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柯杰响，男，汉族，1966年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肇庆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市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登光、肇庆市永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原审第三人柯杰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肇庆市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敏、杨汉彬、被上诉人向登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会娥、康甜恬、永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声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柯杰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肇庆市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向登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向登光、永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向登光于一审提交的责任书编号为2013年建施（责）字第0520号《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法提供原件，肇庆市建设公司备案的合同当中亦无该合同。经肇庆市建设公司对备案的合同进行排查后发现上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为肇庆市建设公司与第三人柯杰响、案外人江志荣所签订的，而且肇庆市建设公司根据案涉合同支付案涉工程款给第三人柯杰响，合同未有约定其应向向登光支付工程款。因此，向登光于庭审提交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法院不应采纳其作为证据。肇庆市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第三人柯杰响，柯杰响一直根据合同履行收付款的权利与义务，向登光与柯杰响的内部关系不应对肇庆市建设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向登光向肇庆市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柯杰响与案涉工程无关是错误的。二、鼎湖豪峰精英公寓2#、3#楼+00以上工程施工期间，因项目部多次出现资金链断裂，导致项目部拖欠工人工资，柯杰响作为项目部组成人员之一，代表项目部请求肇庆市建设公司垫资工程款，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为避免再次停工，肇庆市建设公司迫不得已挪用部分地下室的工程款给上部工程垫资，于2014年5月29日垫资工程款91110元；于2014年8月5日垫资工程款4332591元；于2018年2月7日支付地下室返修桩基工程款271202.33元和垫资工程款168797.67元（共支付44万元）。柯杰响出具的证明以及向登光的陈述均可确认肇庆市建设公司将上述垫资的工程款和支付地下室返修桩基工程款支付给柯杰响，柯杰响又直接支付给向登光。一审法院完全没有审查肇庆市建设公司垫资以及支付地下室返修桩基工程款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向登光已超额收取工程款，依法作出改判。三、《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三条第2点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及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执行，甲方收到建设单位付来工程款后，扣除乙方缴纳管理费、税金及地方有关规费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现永诚公司未足额向肇庆市建设公司支付完全部工程款，根据约定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满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12月6日开始计算有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保证金按约定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无涉及劳资纠纷，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移交城市档案馆备案合格及办理完结工程结算书无息退还乙方。2019年1月18日，竣工验收资料移交鼎湖建设局备案合格并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应为2019年2月17日之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利息自2015年3月6日开始计算有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剩余的工程款虽然系作为质量保证金，但其本质上仍然属于未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永诚公司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向登光答辩称，一、《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约定与工程建设的实际履行情况一致，肇庆市建设公司亦对其引用构成对证据效力的确认。1.向登光承建案涉工程施工至今已多年，中间经历过多次资料交接、人员交替，截至起诉时，向登光本人已无与肇庆市建设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以及与肇庆市建设公司及柯杰响签署的三方《协议书》这两份资料的原件，就连《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汇总表》复印件也已丢失，直至起诉前才在建设部门查询得来。2.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并非唯原件不可，能够印证真实性的复印件亦具有证明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外：（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原物一致的。”本案中，案涉工程的承建范围、各项权利义务、工程款扣税费、管理费、质量保证金等比例，以上各项实际履行情况均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一致，足以证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是双方的履约依据。否则，肇庆市建设公司就没有权利收取工程款总额l.5％工程管理费。《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真实性可以得到充分认证，是有效证据。3.肇庆市建设公司在《上诉状》第三点自行引用《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三条第2点约定作为付款抗辩依据，该引用构成肇庆市建设公司对《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内容及其真实性的确认，进一步印证了《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真实有效性。二、肇庆市建设公司仅会在收到永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税费再向向登光支付工程款，肇庆市建设公司从未自行垫资向向登光付款，肇庆市建设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另案陈述自相矛盾，诚信尽失。1.虽然肇庆市建设公司是地下室与地上工程的挂靠总包方，但永诚公司在支付每笔工程款时对该笔款项是属于地下室工程款还是地上工程款的区分是非常明确的。根据向登光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六及证据七，及永诚公司提供的证据《肇庆建设二期工程款记录（二期支付向登光工程款）》证实，永诚公司仅支付了地上工程款3547万元，并未超额付款。2.肇庆市建设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挪用地下室工程款垫资给向登光的三笔款项，分别与永诚公司支付的三笔地下室工程款对应：①肇庆市建设公司2014年5月29日支付的91110元，与永诚公司2014年5月27日支付的10万元地下室工程款相对应；②肇庆市建设公司2014年8月5日支付的4332591元，与永诚公司2014年8月5日支付的7788200元中的4788200元地下室工程款相对应：③肇庆市建设公司2018年2月7日支付的44万元，是永诚公司于2018年2月7日支付的110万元地下室工程款中的一部分，肇庆市建设公司2019年4月17日出具的《鼎湖豪峰精英公寓二期上部甲方付款清单》中，确认对向登光的付款中不包含该笔44万元。永诚公司在一审中均已确认上述三笔款项属于地下室工程款，与地上工程无关。3.将永诚公司向肇庆市建设公司历次付款，以及肇庆市建设公司向向登光历次付款对比即可发现，肇庆市建设公司从来都是在收到永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并扣除相应税费再支付给向登光。这一付款特点既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的付款方式一致，也与肇庆市建设公司仅出借资质，不参与投资建设的挂靠角色一致，肇庆市建设公司不可能，亦从未在永诚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下自行垫资向登光超额预付工程款。4.肇庆市建设公司所谓的向登光承建地上工程时资金链断裂、拖欠工人工资、工程多次停工等问题，均是子虚乌有，肇庆市建设公司作此陈述实际是对陈标文承建地下室工程故事情节的抄袭。肇庆市建设公司在陈标文案件进行答辩时，曾称其在永诚公司付款之外自行超额垫资给陈标文。例如，前述由永诚公司确认的一笔7788200元工程款（4788200元地下室工程款＋300万元地上工程款），肇庆市建设公司就在陈标文案件中声称全部是支付地下室工程款。肇庆市建设公司在本案中又故技重施，声称同一笔7788200元是支付给向登光的地上工程款。三、肇庆市建设公司的总承包范围与向登光的承建范围不同，利息起算应以向登光承建的主体工程验收、结算为准。向登光承建工程范围仅包括地上工程的主体部分，其他如消防工程、园林工程等均不属于向登光承建范围。向登光承建范围内的工程早于2014年12月6日即已通过分户验收、并于2015年2月4日竣工结算，相应的利息起算均应以此为准。因向登光承建范围外、肇庆市建设公司总承包范围内的其他工程导致的综合竣工验收延迟与向登光无关。四、一审判决作出时，永诚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期限尚未届满，但至二审期间，永诚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时间已经届满，永诚公司应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向登光承担付款责任。永诚公司答辩称，本案的实质是肇庆市建设公司与向登光、柯杰响之间的经济纠纷，我方与向登光、柯杰响之间无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且已经超额履行合同义务；质量保证金目前尚未达到合同约定支付节点，永诚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永诚公司与本案诉求无关，无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及任何理由。向登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肇庆市建设公司向向登光支付工程款1059531.36元、利息262223.85元（利息自2014年12月6日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此后利息按照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工程款之日）。2.判令肇庆市建设公司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安全及工人工资保证金529600元、利息123058元（利息自2015年3月6日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此后利息按照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计至退还款项之日）。3.判令永诚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即1150289.18元）范围内对第1、2项诉讼请求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肇庆市建设公司、永诚公司共同偿还向登光代付地下室工程款70000元、利息24026.3元（利息自实际垫付款日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至还清款项之日）。5.本案诉讼费由肇庆市建设公司、永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肇庆市建设公司（甲方）与向登光（乙方）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肇庆市建设公司将其向永诚公司总承包施工的肇庆市*********期工程2#、3#楼±00以上的土建、装修、给排水、防雷工程（已结算的桩基础、地下室工程除外）交由向登光施工队以项目部的名义带资施工；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后，留取1.5%的管理费和各种规费及税金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乙方进场施工前先出资清欠原项目部施工队的桩基础、地下室工程所欠的人工、材料款项。待主体工程封顶后，建设单位向甲方支付第一期桩基础、地下室结算工程款时，甲方将按来款退还给原施工项目部；约定为确保合同顺利履行，乙方向甲方交缴2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在工程质量合格、无重大质量安全事故、按期交工、工程竣工结算办理完且工程款结算后，无发生诉讼事件，甲方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否则甲方有权据约定扣除履约保证金。合同附页《项目成本目标控制》约定：1.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后，留取1.5%的工程施工管理费，另外按税局最新规定扣除6.39%的税金。2.甲方在每次支付工程款给乙方时预扣1%作为乙方承担本工程项目的质安信誉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无涉及劳资纠纷、工程竣工资料移交城市档案馆备案合格及办理完结工程结算后30天内凭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评查核定的工程结算书无息退还乙方。3.甲方在收取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后扣除以上2项费用后2个工作日内拨付给乙方。签订上述责任书后，向登光进场施工。2014年12月6日，鼎湖豪峰精英公寓2#、3#楼±00以上工程质量通过分户验收并交付给肇庆市建设公司和永诚公司。2015年2月4日，肇庆市建设公司和永诚公司共同确认北京中联环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对向登光施工的工程计价审核的结算价为36620289.18元。永诚公司在《工程计价审核表》建设单位审核意见栏备注“前期工程地下室部分返修工程款271202.33元应从地下室结算款中支付”字样并加盖永诚公司公章。2017年1月13日，肇庆市建设公司（甲方）与永诚公司（乙方），柯杰响、向登光施工项目部（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同意按以下条款执行：甲方、乙方、丙方已确认鼎湖豪峰精英公寓2#、3#楼±00以上工程最终结算总造价为36620289.18元。2017年1月22日，肇庆市建设公司与永诚公司对鼎湖豪峰精英公寓二期工程2#、3#楼及地下室返修达成一份《工程款明细》，记载：（一）二期地面工程造价总数：36620289.18元（含地下室返修工程款271202.33元）。（二）已支付工程款共3547万元（96.86%）：1.2013年7月31日支票1065，金额45万元；2.2013年8月28日支票1069，金额150万元；3.2013年9月13日支票1073，金额250万元；4.2013年10月22日支票0253，金额400万元；5.2013年11月10日支票0255，金额70万元；6.2013年11月18日支票0256，金额530万元；7.2014年1月19日支票0259，金额100万元；8.2014年1月15日现金转入，金额5万元（给水安装工程）；9.2014年2月14日（豪峰公司代转）金额200万元；10.2014年8月5日支票300万元；11.2014年9月5日支票300万元；12.2014年9月11日支票200万元；13.2015年2月4日划款746万元；14.2014年11月28日向登光借工程款50万元（2017.1.19已补开发票）；15.2016年1月31日向登光借工程款25万元（2017.1.19已补开发票）；16.2017年1月17日支付二期地面工程款50万元；17.2017年1月19日支付二期地面工程款80万元；18.2017年1月20日支付二期地面工程款46万元，累计支付3547万元（96.86%）。备注：二期（地面）工程结算款（含地下室返修工程款271202.33元）为36620289.18元，已支付款35470000元，余额为1150289.18元。2018年2月7日，永诚公司向肇庆市建设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271202.33元。至此，永诚公司已累计支付肇庆市建设公司本案工程款35741202.33元，余款879086.85元，付款比例为97.58%。余款879086.85元为工程质保金，按永诚公司与肇庆市建设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项目二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第二期商住楼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后二十天内，永诚公司支付第二期工程总款的95%，余下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期满一年后十天内退回肇庆市建设公司。本案工程于2019年1月18日正式竣工验收合格，即质量保修金余额的付款时间应在2020年1月28日，目前尚未到付款期。2013年6月19日，肇庆市建设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柯杰响付来鼎湖豪峰精英公寓二期工程质量保证金、安全及工人工资保证金20万元。2019年8月7日，柯杰响出具《证明》，内容：“兹证明我本人柯杰响与向登光以共同组成施工项目部名义建设鼎湖精英公寓2#、3#楼±00以上工程（该工程建设单位为肇庆市永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肇庆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我本人并未对该工程进行出资，亦未实际参与建设该工程。该工程均由向登光一人出资建设，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及相应权益均归向登光一人所有。肇庆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出具收据记载的由本人支付的鼎湖豪峰精英公寓二期工程质量保证金、安全及工人工资保证金20万元款项实际是向登光支付的，与退还该保证金相关的一切权益由向登光享有。特此证明。证明人柯杰响。2019年8月7日”。向登光起诉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粤1203民初1865号民事裁定，依法冻结和查封、扣押肇庆市建设公司价值限额2043777.6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肇庆市建设公司与向登光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由向登光承包本案肇庆市建设公司的施工业务。第三人柯杰响已出具《证明》证实其没有参与本案建设工程的施工，其向肇庆市建设公司缴纳鼎湖豪峰精英公寓二期工程质量保证金、安全及工人工资保证金20万元的出资人是向登光，本案工程均由向登光一人出资建设，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及相应权益均归向登光一人所有。肇庆市建设公司认为向登光与第三人柯杰响属于合作关系，第三人柯杰响收取工程款的行为代表了项目部和向登光，这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向登光施工建设的鼎湖豪峰精英公寓2#、3#楼±00以上工程质量通过分户验收并交付给肇庆市建设公司和永诚公司。两公司也已共同确认向登光施工的工程计价审核的结算价为36620289.18元（含地下室返修工程款271202.33元）。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向登光在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总价款为36620289.18元。永诚公司于2018年2月7日支付肇庆市建设公司最后一笔地下室工程款110万元，至此，鼎湖豪峰精英公寓二期桩基础及地下车库总工程款11000388.01元已支付完毕。现永诚公司称2018年2月7日支付的110万元中包括返修地下室工程款271202.33元在内。结合永诚公司举证的2015年2月4日《工程计价审核》中建设单位审核意见栏备注“前期工程地下室部分返修工程款271202.33元应从地下室结算款中支付”和2018年2月6日由永诚公司与肇庆市建设公司达成的《关于积极解决和妥善处理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陈标文纠纷案的协议书》第4条记载“二期工程2、3号楼工程结算总额中已包括向登光项目部代垫支地下室返修桩基款271202.33元，肇庆市建设公司应在地下室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并支付给向登光项目部。”一审法院确认永诚公司于2018年2月7日支付肇庆市建设公司的110万元中包括向登光返修地下室工程款271202.33元在内，应由肇庆市建设公司转付给向登光。肇庆市建设公司除在2013年6月19日收取了向登光支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安全及工人工资保证金20万元外，还在永诚公司历次支付的工程款中按照1%标准扣除了共计329600元工程质安信誉保证金，两项合计529600元。肇庆市建设公司称已将该款退给了第三人柯杰响，视为已退给向登光，没有事实依据，因为柯杰响已清楚表明向登光在本案的施工工程与其无关，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及相应权益均归向登光一人所有。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肇庆市建设公司并未将该款支付给向登光。关于向登光诉请的代付地下室工程款70000元这一项，虽然在2013年7月23日向登光与肇庆市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三条第1点有约定，但截至开庭日，向登光仍未能举证其所垫资的事实和未取回垫资款70000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向登光的这一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肇庆市建设公司和永诚公司确认，永诚公司目前已累计支付肇庆市建设公司本案工程款35741202.33元，付款比例为97.58%。现肇庆市建设公司尚欠向登光扣税扣费后的工程款净额为1059531.36元（税前工程款1150289.18元扣除6.39%税金及1.5%管理费）和工程质量保证金、安全及工人工资保证金、质安信誉保证金529600元。至于利息问题，在2014年12月6日，向登光施工建设的鼎湖豪峰精英公寓2#、3#楼±00以上工程质量通过分户验收并交付给肇庆市建设公司和永诚公司，自该日起工程已实际交付，肇庆市建设公司并未付清工程款，向登光主张支付逾期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肇庆市建设公司应自2014年12月6日起以欠付的工程款1059531.36元为基数，向向登光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肇庆市建设公司向向登光收取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安全及工人工资保证金、质安信誉保证金529600元，按约定应在工程竣工且工程款结算后30天内退还。肇庆市建设公司和永诚公司已于2015年2月4日对向登光施工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肇庆市建设公司应自2015年3月6日起以欠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安全及工人工资保证金、质安信誉保证金529600元为基数，向向登光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永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肇庆市建设公司进度款，并已超额支付，余下的质量保修金支付时间尚未届满，即现阶段永诚公司相对肇庆市建设公司而言，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情形，向登光主张永诚公司对肇庆市建设公司欠付其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肇庆市建设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登光工程款1059531.36元及利息（以1059531.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限肇庆市建设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登光工程质量保证金、安全及工人工资保证金、质安信誉保证金共529600元及利息（以529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3月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向登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1575.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75.11元。由向登光负担1075元，肇庆市建设公司负担15500.11元。二审期间，肇庆市建设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1.《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2.附件《项目成本目标控制》；3.协议书。上述证据用于证明与其签订施工合同的是柯杰响，肇庆市建设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案涉工程款。本院就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向登光质证称证据一、二为肇庆市建设公司与柯杰响、案外人江志荣所签订的相关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署名“向登光”签名及下面书写字迹经其确认为本人所写，但签署背景是肇庆市建设公司一直将柯杰响作为地下室及地上工程的总分包方，但实际上其并无参与地下室及地上工程建设，向登光作为地上工程的承建方不干预肇庆市建设公司与柯杰响的内部关系及权利义务，故向登光在协议书下方声明“地下室部分与我方无关”。且证据三与向登光和肇庆市建设公司签署的《关于地上工程的建设公告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具体约定地上工程各项权利义务并不矛盾。永诚公司确认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证据三无法确认，不发表质证意见。肇庆市建设公司向本院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经审查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依法出具律师调查令。肇庆市建设公司据此自行调查结果：一、柯杰响账号为622********01522213的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账户流水，显示统计时间为2014年3月7日至2014年9月11日，其中肇庆市建设公司账号为800***********916的肇庆端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于2014年5月29日向柯杰响转入人民币91110元，该笔转账备注为民工工资。同日，柯杰响向彭怡账号为622********01206593的广发银行肇庆云浮支行转账人民币91110元。上述肇庆市建设公司银行账户又于2014年8月5日向柯杰响转入人民币7095829.02元，该笔转账备注为民工工资。同日，柯杰响又分别向詹娟娟账号为6225********2248313的广发银行鼎湖支行的账户和柯小丽账号为6225********2062979的广发肇庆分行国际支行转入人民币4495829.02元、260万元。二、柯大锋账号为800***********830的肇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宋城支行的账户流水，其中肇庆市建设公司账号为800***********916的肇庆端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山岗支行于2018年2月7日向柯大锋转入44万元。同日柯大锋上述银行账户向向登光账号为622*************519的账户汇入435000元。肇庆市建设公司主张彭怡为项目部工作人员，詹娟娟为向登光配偶，以及柯小丽为柯杰响员工，故其已向向登光足额支付案涉工程款。向登光、永诚公司均确认上述银行出具调查结果的真实性，但是向登光认为彭怡、柯小丽的收款与其无关，向登光配偶詹娟娟收取的4495829.02元中包含地上工程款300万元及向登光为地下工程垫付的1495829.02元；肇庆市建设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向柯杰响转账的人民币7095829.02元实为永诚公司向肇庆市建设公司支付地上工程300万元及地下工程478.82万元扣除税费、管理费和质量保证金后所支付的款项；柯大锋向向登光转账的435000元实为偿还向登光为地下室工程垫付的款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向登光向一审法院递交的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年建施（责）字第0520号《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为复印件，其一审及二审中认为因时隔久远，无法找到原件。肇庆市建设公司二审提交的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年建施（责）字第0520号《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为原件，乙方为柯杰响、江志荣施工队，除签订时间及乙方名称不同外，该责任书其余内容与向登光递交的复印件内容一致。永诚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出具《豪峰精英公寓二期（地下室）工程款支付记录》，第12条记录“2014年5月27日划入肇庆建设公司支付地下室补漏工程款10万元”；第13条记录“2014年8月5日划入肇庆建设公司支付地下室工程款478.82万元”；第18条记录“2018年2月7日划入肇庆建设公司支付地下室工程款110万元”，加盖永诚公司公章。2017年1月22日，肇庆市建设公司与永诚公司均加盖公章确认的《肇庆建设二期2#、3#楼及地下室返修工程款明细》，第二条第10点显示“永诚公司于2014年8月5日支票300万元”。还查明，一审诉讼中，经肇庆市建设公司和永诚公司确认，永诚公司目前已累计支付肇庆市建设公司本案工程款35741202.33元，付款比例为97.58%。向登光起诉状中确认肇庆市建设公司已经向其支付35470000元工程款（税前工程款），现肇庆市建设公司尚欠向登光扣税、扣费后的工程款净额为1059531.36元（税前工程款1150289.18元扣除6.39%税金及1.5%管理费）和工程质量保证金、安全及工人工资保证金、质安信誉保证金5296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结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向登光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工程款；2.案涉工程款是否足额支付，欠付金额应当如何认定；3.案涉工程款及保证金的利息支付起算时间应如何认定；4.永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向登光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工程款的问题。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向登光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具备相关建设工程的资质，故其承包施工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向登光与肇庆市建设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另外，肇庆市建设公司主张向登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因原件丢失，且经其对备案合同排查后发现，该责任书编号实为其与柯杰响、案外人江志荣所签订，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向登光向一审法院递交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为复印件，但经比对肇庆市建设公司二审提交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相关内容，除乙方的名称及签订时间不同外，其余内容一致，且肇庆市建设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向登光提供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23日，因为2013年5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中的承包人柯杰响、江志荣并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不能排除肇庆市建设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与向登光再次签订同样的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向登光。况且，向登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柯杰响出具的《证明》较为充分证明在后续的合同履行中，肇庆市建设公司与向登光一直按照责任书的约定履行，在工程款的支付中均同意按责任书的约定扣除相关费用，该工程亦已于2014年12月6日通过分户验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向登光为豪峰精英公寓二期工程2#、3#±00以上土建、装修、给排水、防雷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肇庆市建设公司于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向登光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并完成案涉工程的事实。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肇庆市建设公司负有向向登光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肇庆市建设公司上诉主张向登光无权向其主张工程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足额支付，欠付的金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肇庆市建设公司主张柯杰响与向登光为共同承包案涉工程的施工项目部，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已向柯杰响、柯大锋分三笔支付案涉工程款（第一笔，2014年5月29日支付91110元；第二笔，2014年8月5日支付7095829.02元；第三笔，2018年2月7日支付43500元），即视为已足额支付相应工程款。经本院审查，对于上述三笔款项的认定如下：1.永诚公司出具的《豪峰精英公寓二期（地下室）工程款支付记录》证明其曾于2014年5月27日向肇庆市建设公司支付地下室工程款10万元，该笔款项扣除税金、管理费和保证金后为91110元，与肇庆市建设公司向柯杰响转账的第一笔款项金额一致，故该笔款项应为地下工程的付款。2.依据永诚公司出具的《豪峰精英公寓二期（地下室）工程款支付记录》第13条记录“2014年8月5日划入肇庆建设公司支付地下室工程款478.82万元”和经永诚公司、肇庆市建设公司共同加盖公章确认的《肇庆建设二期2#、3#楼及地下室返修工程款明细》第二条第10点“永诚公司于2014年8月5日支票300万元”的内容，2014年8月5日永诚公司向肇庆市建设公司共支付778.82万元，扣除税金、管理费和保证金后为7095829.02元，与肇庆市建设公司向柯杰响的转账在日期和金额均一致，其中300万元为已经确认支付的案涉工程款，其余的478.82万元应为对地下室工程的付款。又根据上述责任书的约定，乙方应当先垫付地下工程的工程欠款才能进场施工，向登光主张2014年8月5日其配偶詹娟娟收取的4495829.02元中包含地上工程款300万元及向登光为地下工程垫付的1495829.02元，与已经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3.依据永诚公司出具的《豪峰精英公寓二期（地下室）工程款支付记录》第18条记录永诚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向肇庆市建设公司划入地下室工程款110万元，同日肇庆市建设公司即向柯大锋银行账户转入44万元，同时结合肇庆市建设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的《鼎湖豪峰精英公寓二期上部甲方付款清单》来看，肇庆市建设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确认已支付案涉的地上工程款项中并不包括该笔44万元款项，因此，向登光称肇庆市建设公司提出的第三笔44万元的转款应为其对地下工程的垫付款项，具备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肇庆市建设公司二审申请的调取的银行流水记录不能证明上述三笔银行转账为支付本案剩余欠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肇庆市建设工程公司仍尚欠向登光工程款1059531.36元（总工程款36620289.18元-已付35470000元=剩余工程款1150289.18元，扣除6.39%税金和1.5%管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肇庆市建设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已经足额支付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工程款及保证金的利息支付起算时间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因肇庆市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筑资质的向登光，其与向登光之间订立的责任书为无效合同，责任书中对工程款约定的付款时间对双方无约束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肇庆市建设公司应从案涉地上工程分户验收并交付之日的2014年12月6日起计算工程款欠付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肇庆市建设公司上诉主张以案涉工程整体综合验收时间作为付款时间起算日，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如上所述，肇庆市建设公司与向登光之间订立的责任书为无效合同，肇庆市建设公司应当退还向登光缴纳的保证金。向登光承包施工的地上工程实际已于2014年12月6日通过分户验收并交付，并于2015年2月4日办理工程结算，退回保证金的日期从其工程结算之日起算较为合理，一审法院参考双方订立的责任书认定肇庆市建设公司应自2015年3月6日起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安全及工人工资保证金、质安信誉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肇庆市建设公司上诉主张欠付案涉工程款及保证金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永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永诚公司与肇庆市建设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4.2条约定“……第二期工程完工后十日内，永诚公司（甲方）支付第二期工程总款25%，余下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该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期满一年后十天内，永诚公司（甲方）向肇庆市建设公司（乙方）退回保修金”，经肇庆市建设公司和永诚公司确认，永诚公司目前已累计支付肇庆市建设公司本案工程款35741202.33元，付款比例为97.58%，因本案工程于2019年1月18日正式竣工验收合格，剩余质量保修金返还的时间在一审审理期间尚未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永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向向登光支付余款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后，向登光未就此问题提出上诉，应视为其服判。肇庆市建设公司上诉主张由永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肇庆市建设公司与永诚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支付问题，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双方可以另行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肇庆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0.22元，由肇庆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桑审 判 员  唐 强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博嘉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