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7刑终24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兵兵（又名“刘武斌”），男，1989年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大余县，现住大余县。曾因故意伤害，于2018年3月1日被行政拘留七日、罚款四百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涛，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大余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4月13日被大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2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审理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兵兵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王洪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赣0723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兵兵、王洪涛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兵兵、王洪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以来，黄仁剑（绰号“矮古”，另案处理）网罗了被告人刘兵兵、王洪涛及朱文文、李精荣、康金云（均已判刑）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经常纠集一起在大余县境内共同故意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了以黄仁剑为首要分子，朱文文、李精荣等人为重要成员,刘兵兵、王洪涛及康金云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2日将被告人王洪涛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兵兵于同年9月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洪涛非法获利6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大余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3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刑终719号刑事裁定书，归案经过，证人黄某4、沈某1、沈某2、莫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黄某2、蓝某、魏某1、黄某3、谢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同案人黄仁剑、康金云、郭家志、张爱华、黄麟玮、朱文文、李精荣的供述，被告人刘兵兵、王洪涛的供述等。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4年1月至5月，被害人谢某向黄仁剑借款15万元（其中高利贷10万元，月利率8分），期间归还1万元本金及利息。后谢某未按期偿还借款及利息。同年8月的一天，朱文文等人将谢某带至黄仁剑位于大余县南安镇陶园城的一店铺后，黄仁剑等人逼迫谢某归还借款。因谢某无力偿还，黄仁剑、朱文文、康金云等人便在黄某3来找谢某时，要求黄某3用其位于大余县山场上的林木为谢某14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否则不让二人离开。黄某3无奈，答应了黄仁剑等人的上述要求。同年11月，谢某无力还款逃离大余躲债。黄仁剑遂纠集刘兵兵、王洪涛及朱文文等人采取跟守滋扰、堵路强行带离、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对黄某3及其家人催债，未果后又派刘兵兵、王洪涛等人住在黄某3家中催债。黄某3被迫答应到满埠卖抵押的山场还债，并借机逃离。黄某3因无力偿还债务，被逼逃离大余躲债。2016年4月4日下午，康金云看到黄某3回到大余家中，便打电话告知黄仁剑，后黄仁剑又纠集康金云、郭家志、朱文文等人强行进入黄某3家，要求其偿还借款。期间，黄仁剑、朱文文与黄某3前妻沈某1及12岁的儿子黄某磊发生争执拉扯，朱文文扇了黄某磊一记耳光。黄某3报警后，南安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了解情况，并将双方带至派出所处理。次日，黄某3用自己山场上的林木抵押给黄仁剑归还债务。刘兵兵、王洪涛等人的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黄某3及其家人的工作、生活。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沈某1的证言、朱文文的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以及提供的离婚证照片、指认照片，证人邓某、沈某1、沈某2的证言，同案人康金云、朱文文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刘兵兵、王洪涛的供述等。 （二）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7年2月13日上午10时许，刘某1驾驶的赣Ｂ×××××皮卡车与黄仁剑驾驶的赣Ｂ×××××小型越野路虎客车在大余县发生碰撞。经大余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某1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1修理好黄仁剑的车辆后，黄仁剑又胁迫刘某1补偿其车辆贬值损失8万元。同年4月2日晚上10时许，刘某1妻弟黄某2得知此事后，认为黄仁剑是敲诈刘某1，遂多次打电话邀黄仁剑到黄龙镇丫山路口协商此事。黄仁剑便纠集郭家志、张爱华（均已判刑）等人乘车前往，途中郭家志以可能打架为由，电话通知朱文文带几个人到丫山路口。随后，朱文文纠集刘兵兵以及黄麟玮、邱全普（均已判刑）等人前往丫山路口打架。黄仁剑、郭家志、张爱华到达丫山路口后，与黄某2发生争执，并殴打黄某2。被害人黄某1得知其弟弟黄某2被殴打后来到现场劝架，正遇朱文文、刘兵兵等人到现场看到黄某1与郭家志拉扯，朱文文、刘兵兵、邱全普、黄麟玮便一同冲向黄某1，朱文文朝黄某1的鼻梁猛打一拳，刘兵兵也上前殴打黄某1，导致黄某1的鼻骨粉碎性骨折以及左眼眶部、左侧髋部等多部位受伤，黄某1人体损伤程度被鉴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刘兵兵、郭家志等人向公安机关投案。黄某1、刘某1在公安机关与黄仁剑达成调解协议，由黄仁剑赔偿黄某11.5万元、刘某1赔付黄仁剑车辆贬值损失3万元，黄某1对刘兵兵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2019年11月22日，刘兵兵的行为也取得了被害人黄某2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协议书两份，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张某海、魏某2、黄某5、黄某6的证言，被害人黄某2、黄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同案人黄仁剑、郭家志、张爱华、朱文文、邱全普、黄麟玮的供述，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刘兵兵的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定的综合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材料、大余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3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刑终719号刑事裁定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兵兵、王洪涛在黄仁剑的指使下，采取跟守、滋扰等手段强行索取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严重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兵兵伙同黄仁剑等人结伙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刘兵兵所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刘兵兵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认罪认罚，且其在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刘兵兵取得了被害人黄某2、黄某1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洪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洪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刘兵兵有期徒刑一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刘兵兵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及判处王洪涛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王洪涛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王洪涛的量刑建议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兵兵的辩护人还提出刘兵兵具有自首情节，应在此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出的该量刑建议已充分考虑刘兵兵在本案中所具有的量刑情节，不宜再作调整，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兵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王洪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兵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王洪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被告人王洪涛退缴的违法所得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兵兵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在聚众斗殴罪中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洪涛上诉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洪涛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洪涛与他人采取跟守、滋扰等软暴力方式为黄仁剑讨债长达三个月时间并领取工资，其明知与黄仁剑等人纠集一起是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按照黄仁剑等人的指挥参与其中，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应当认定为该犯罪集团成员。上诉人王洪涛的该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兵兵、王洪涛在黄仁剑的指使下，采取跟守、滋扰等手段强行索取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严重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兵兵伙同黄仁剑等人结伙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兵兵犯有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刘兵兵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取得了被害人黄某2、黄某1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洪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洪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兵兵、王洪涛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刘兵兵、王洪涛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作出量刑，罚当其罪。上诉人刘兵兵、王洪涛以量刑过重为由，要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晓敏 审 判 员  肖昌明 审 判 员  黄 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赖爱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