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4796号原告：王建玲，女，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歆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郝明。被告：郝明，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原告王建玲与被告上海歆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歆炫公司)、被告郝明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因被告歆炫公司、被告郝明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两被告公告送达诉讼文书。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歆炫公司、被告郝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歆炫公司的教育培训合同；2.被告歆炫公司全额返还原告教育培训费23,680元；3.被告歆炫公司赔偿原告损失71,040元(23,680元×3倍)；4.被告郝明对被告歆炫公司第2、3项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被告歆炫公司系一家从事少儿英语、美术教育的教育培训机构，被告郝明系被告歆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某某系被告歆炫公司川沙校区的负责人。被告歆炫公司对外以“哈哈少儿创意美术”品牌进行宣传招生，原告基于对该品牌的信任，于2016年5月22日与被告歆炫公司川沙校区办理哈哈少儿创意美术学员入学登记表，为孩子陈珈禾就读美术培训班、英语培训班(两年组合)，培训费为23,680元。嗣后，原告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被告歆炫公司开具收据。然2018年9月18日起，被告歆炫公司川沙校区(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XXX号绿地东海岸时代广场E座6-7号)人去楼空，停课至今，致双方间教育培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尚余美术课57课时、英语课51课时未就读。现要求被告全额返还培训费及按培训费三倍赔偿的理由为：1.被告歆炫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在被告歆炫公司川沙校区店铺的门头、广告宣传资料、资料袋、教学人员的名片上均有“哈哈少儿”字样、教学场所内的电视机上滚动播放电视台“哈哈少儿”频道的节目，故原告误以为被告歆炫公司为电视台“哈哈少儿”节目主办机构授权的品牌实体教育培训单位，据此签署被告韵炫公司的入学登记表，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歆炫公司应退一赔三；2.被告歆炫公司川沙校区的工作人员让其将教育培训费支付至被告歆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明名下，而歆炫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郝明持股比例为100%，被告郝明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歆炫公司，应对歆炫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据此诉讼。被告歆炫公司未作答辩。被告郝明未作答辩。原告王建玲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及子女的户籍资料；2.学员入学登记表；3.收据；4.APP账单明细(校宝家APP截屏)；5.银行对账单；6.百姓网广告截屏；7.哈哈少儿创意美术川沙校区微信公众号截屏；8.川沙校区教育场所照片；9.圣诞活动邀请函；10.广告宣传资料；11.川沙校区内场景(含校区内电视播放的哈哈少儿节目)；12.协议书；13.公告；14.上海炫动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动公司)的声明。被告歆炫公司及被告郝明未作答辩。被告歆炫公司、郝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于本案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2日，原告至被告歆炫公司川沙校区为孩子陈珈禾报名参加英语及美术、英语兴趣班(两年组合)。嗣后，原告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被告歆炫公司出具收据。2018年9月18日，被告歆炫公司川沙校区无故停课至今。现原告根据校宝家APP查询得知尚有美术课57课时、英语课51课时未就读。2018年9月19日，被告郝明出具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为：1.从2018年9月19日所有团队离职跟(法人郝明及小米校长)对接所有工作；2.承诺2018年10月2日全部复课；3.19号-23号外教老师培训米教教材，因全校停课；4.老师团队需要2张教师资格证书以上；5.收购成功后资质公布于校区；6.2019年9月18日退费前的学员，从2018年11月开始按照合同规定，退费日期顺序每月退款2人以上；7.承诺4个月拿到新的营业执照拟定新的报名合同；8.拟定新合同期间校方承诺正常上课。备注：如以上条款不能如实履行，郝明法人和邓某某(小米校长)负全责。嗣后，被告郝明书写并署名公告1份，主要内容为：针对9月18日川沙校区部分员工与家长传言哈哈川沙校区将要倒闭的事件，其表示抱歉，公司的运营确出现困难，其在积极解决问题，即将会有新的投资人进入，重新组建新的师资力量，为学生提供更高质量的教学服务，其承诺新的团队将在10月2日起正常复课。2018年10月11日，炫动公司出具“关于上海歆炫文化传播有了公司擅自使用“哈哈”名称和商标事宜的声明”，主要内容为：炫动公司为“哈哈”商标的商标权人和“哈哈”品牌的拥有方。近日，炫动公司收到投诉称，位于浦东新区川沙路XXX号绿地东海岸时代广场6-7号楼1层的名为“哈哈少儿创意美术”的培训机构歆炫公司在明知其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推出各类续费课程及秒杀活动，诱使家长续费，数额巨大。经炫动公司核查，歆炫公司非炫动公司合作机构，其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哈哈”名称和商标的行为，不仅使信任“哈哈”品牌的多位家长产生经济损失，也对炫动公司及“哈哈”品牌的声誉造成重大负面影响。为避免造成更多家长误信及遭受损失，炫动公司声明如下：1.歆炫公司非炫动公司合作机构，未曾与炫动公司签署过任何合作协议，炫动公司未曾授权歆炫公司使用“哈哈”名称及其文字和图形商标；2.韵炫公司未经炫动公司许可擅自使用“哈哈”名称和商标的行为，侵犯了炫动公司的商标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对炫动公司及“哈哈”品牌造成了重大负面影响，对炫动公司有权保留追究歆炫公司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今，被告歆炫公司未就川沙校区复课。2019年7月3日，原告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另查明，自2015年3月至今，被告歆炫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被告郝明持有100%股权。案外人邓某某系涉诉校区的负责人。诉讼中，邓某某根据原告提供的校宝家APP截屏确认原告缴纳教育培训费为23,680元，美术课培训费为9,945.60元(23,680元×42%)，尚未就读57课时对应的培训费为5,905.20元，英语课培训费为13,734.40元(23,680元×58%)，尚未就读51课时对应的培训费为7,293元，合计未就读课时对应的培训费为13,198.20元(5,905.20元+7,293元)，原告对此无异议。此外，在被告歆炫公司的宣传广告资料显示题标均为“哈哈少儿创意美术”字样，而宣传广告资料内容有“哈哈少儿创意美术是哈哈少儿频道官方授权少儿创意美术基地，是全国最有影响力的少儿美术培训机构，也是“画神闲”栏目制作基地之一”等内容。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歆炫公司签订了《学员入学登记表》，支付了培训费用并接受教育培训服务，双方已经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歆炫公司在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歆炫公司借东方少儿频道“哈哈少儿”大肆宣传其培训项目，从其临街广告、宣传单及宣传手袋等大量使用“哈哈少儿”品牌独有文字、图片、吉祥物标识等，诱使原告产生了错误认识并订立合同。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上海炫动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3日及2017年4月28日申请的商标，以“哈哈少儿”字样及“大眼睛”、“张开双臂、打开双手”的拟人卡通人物构成。然被告歆炫公司在广告宣传单及宣传手袋中商标由“HAHA”英文字母、彩色圆圈、“一手伸出、一手放于后背”的拟人卡通人物、风车构成，两者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区别。另一份宣传单中，拟人卡通人物构成与上海炫动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商标卡通人物较为相似，但并未作为被告歆炫公司商标性使用，故作为消费者应当尽到一般审慎注意义务，加以甄别分辨是能够对两者予以区分的。被告歆炫公司的相关宣传行为确有不当，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为欺诈行为，故原告提出“退一赔三”诉讼请求，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至被告歆炫公司川沙校区办理的学员入学登记表，由双方签字盖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的教育培训合同依法成立，并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原告已经依约交付学费，被告歆炫公司理应按约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现被告歆炫公司已经人去楼空，停课至今，实际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又因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已通过本院以公告的方式告知被告，因此本院认为该合同应自公告送达之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歆炫公司理应向原告退还未就读课时学费。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郝明作为被告歆炫公司的唯一股东，未举证其财产独立于歆炫公司，且从原告支付培训费的情况来看，原告是网银转账至被告郝明的个人银行账户，故本院认定被告歆炫公司与被告郝明存在资金混合，理应依法对被告歆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建玲与被告上海歆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教育培训合同于2019年10月5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歆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建玲教育培训费13,198.20元；三、被告郝明就本判决第二条款之被告上海歆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债务13,198.2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建玲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8元，由原告王建玲负担1,865.91元，被告上海歆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郝明负担302.09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上海歆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郝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欣人民陪审员  王晓蕾人民陪审员  石定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陈寅雪书 记 员  杨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