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初5539号原告：何宜逢，男，汉族，1957年7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原告：包运秀，女，汉族，1962年4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晖、吴盛河，均为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超，女，汉族，1978年6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告：谭湛东，男，汉族，1981年6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林，广东昂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阳葵基，女，汉族，1957年10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湛东，系被告欧阳葵基的儿子。被告：谭湛威，男，汉族，1984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告：谭燕琼，女，汉族，1982年1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告何宜逢、包运秀与被告齐超、谭湛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粤0117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33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并由审判员王硕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君仪、周艳琼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何宜逢、包运秀的委托代理人吴盛河，被告齐超、谭湛东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太林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追加欧阳葵基、谭湛威、谭燕琼为本案被告，并于2020年5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何宜逢、包运秀的委托代理人吴盛河、潘立晖，被告齐超、谭湛东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太林，被告欧阳葵基的委托代理人谭湛东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谭湛威、谭燕琼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宜逢、包运秀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两被告齐超、谭湛东共同向两原告赔偿损失1368858.5元（死亡赔偿金40975/年×20年=819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4678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198元/年×19年÷3+30198元/年×20年÷3=392574元，家属处理后事的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重审期间，两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共同向两原告赔偿损失1390678.5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以42066元为基数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合计841320元，总赔偿金合计1390678.5元），被告欧阳葵基、谭湛威、谭燕琼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与被告齐超、谭湛东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6日，两原告的儿子何某被发现在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郊村尚平里三巷4号3楼出租房的卫生间洗澡时不慎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分局城内派出所于事发当天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了受害人何某是由于一氧化碳而导致死亡。两被告作为出租方未尽到保障出租屋安全的义务，亦未尽到安全监督管理和安全提示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受害人何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两被告作为房屋出租人将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直排式热水器安装在仅有1平方米浴室内并未安装烟道。其次，两被告作为房屋出租人，应妥善管理出租房屋，其对安装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热水器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予以保障安全。再次，两被告将房屋出租给何某后，未按照《广州市房屋租赁管理规定》的规定办理任何租赁备案手续，致使该房屋不能纳入相关部门的正常管理范围，而且两被告作为房屋所有人有义务监管房屋的使用，其作为业主，疏于管理，未能尽到出租人应尽的法定义务。两原告都是农民，含辛茹苦培养受害人上学读书，受害人也不负众望，考上研究生，毕业后又经过层层考核与面试才成为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的一名医生，事发时受害人何某才年仅32岁，其本应有大好的年华，但两被告严重的过错行为致使两原告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最痛也莫过于此。为维护原告的法律权益，特诉至法院。原告何宜逢、包运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齐超身份证复印件、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2.亲属关系证明、原告何宜逢、包运秀身份证；3.报警回执、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4.现场照片；5.何某身份证、户口本、收入证明书、劳动合同、广州医科大学学生婚育情况证明表、婚育证明、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个人信息采集表；6.王敏聪身份证；7.收据、租房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被告齐超、谭湛东在原审中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两原告儿子属于意外死亡，当时热水器是何某自行安装的，洗澡间都有排气扇，但是当时何某洗澡时没有将排气扇打开。2015年8月何某入住的时候在二楼，后来在2017年7月份就从2楼搬到了3楼，二楼是一房一厅，三楼是两房一厅。何某是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的医生，他的保密意识很强，在租住期间都是自行换锁的，所以两被告没有何某租间的钥匙，何某死亡当天也是破门而入。何某在租住期间自行配置了很多东西，被告对出租房只是提供床、一台空调，没有提供其他的配置，二楼租金280元/月，三楼租金400元/月。热水器是何某自行安装，洗澡时应该打开排气扇，种种原因造成死亡，跟两被告是没有关系的，两被告房子没有备案是行政处罚，与本案何某的死亡没有任何关系。被告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在重审中辩称：1.对诉讼费有异议，原告存在逾交诉讼费情形。2.不同意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应当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人参损害赔偿标准计算。3.我方是无过错方，一审考虑到我们没有尽到安全监管义务，所以对事故发生负责，但我方认为我方无过错，事故是因为死者自身过错造成，死者作为一个医生，未打开排气扇，导致一氧化碳中毒，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4.当时我方是破门而入，死者把钥匙换了，且钥匙在他自己身上。5.被告齐超是代她婆婆欧阳葵基收租金。齐超多次叫死者搬离，原告也没搬走，且死者经常忘记关电、关水。被告齐超、谭湛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证言四份；2.微信、短信聊天截图2张；3.图片；4.集体土地使用权证；5.村委证明；6.涉案房屋租赁备案资料。被告欧阳葵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谭湛威、谭燕琼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但分别于庭前向本院提交了《声明》一份。经审理查明，案涉死者何某是原告何宜逢、包运秀夫妇之子。何宜逢、包运秀夫妇共生育子女四人。2019年2月26日，何某在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郊村尚平里三巷4号3楼的出租房厕所内死亡。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现场勘察检验后初步认定死者何某属于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本院一审期间经勘察事发现场所见，受害人何某所租用的房屋为自建房三楼的套间，一厅二房一卫一厨结构，正门面对厨房门，厨房门悬挂有透明塑料门帘，厨房门进入直面卫生间门，卫生间约1平方米大小，正对卫生间门的墙壁上悬挂万家乐牌煤气热水器。热水器煤气管道悬垂于墙壁表面，通往厨房的煤气瓶，卫生间及厨房东部墙壁均有铝合金推拉窗户；卫生间的窗户上方见一排气扇，通电可见排气扇正常工作并有较响风声，排气扇开关在厨房外。热水器为烟道式热水器，无排气管通往室外；热水器上注意事项明确提示：必须安装在浴室外通风良好的地方。另经走访同栋自建房的一楼、二楼、三楼（每层两套出租房）的其他各出租房的热水器发现，各热水器新旧程度、品牌型号、安装方式各不相同。经走访事发房屋对面的租户，其热水器为承租方自行安装，出租方仅提供了空调及床。另查，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郊村六社尚平里三巷4号的涉案房屋为农村自建房，土地使用权人为谭建财，该房屋公安门牌号现变更为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郊村六社尚平里三巷5号。2020年1月10日，从化区街口街城郊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兹有街口街城郊村六社谭建财，男，1950年4月13日出生，于2015年9月27日死亡，妻子欧阳葵基，谭建财与欧阳葵基婚姻期间生育有3小孩，分别是：谭湛东、谭湛威、谭燕琼”。被告谭湛东与齐超系夫妻关系。庭前被告谭湛威向本院提交书面声明一份，声明：“本人谭湛威，性别男，身份证号，出生年月为1984年5月4日，住址为广东省××街口街城郊村六社××号，本人自愿放弃位于从化市街口街城郊村六社××、土地使用权人为谭建财、从集用（2012）第0122020000004号的祖屋继承权。关于从化区人民法院案号（2019）粤0117民初5539号一案的后继一切事宜与本人无关”，该声明有谭湛威签名捺印确认，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12日。庭前被告谭燕琼向本院提交书面声明一份，声明：“本人谭燕琼，性别女，身份证号，出生年月为1982年11月8日，住址为广东省××街口街城郊村六社××号，本人自愿放弃位于从化市街口街城郊村六社××、土地使用权人为谭建财、从集用（2012）第0122020000004号的祖屋继承权。关于从化区人民法院案号（2019）粤0117民初5539号一案的后继一切事宜与本人无关”，该声明有谭湛威签名捺印确认，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12日。庭审中，被告齐超自述案涉房屋共六层，为其家公谭建财于2013年左右开始修建，其中五层至六层为其自住，一层至四层出租，出租房屋及收取租金主要由齐超负责，收取的租金由齐超及欧阳葵基共同支配。被告齐超、谭湛东庭后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向从化区街口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调查案涉房屋登记情况，从化区街口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出具情况说明：经查询，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尚平里三巷4号201房，屋主谭湛东，该房屋于2016年10月13日在广州市来穗人员服务管理信息系统登记在册，租住人员何某在2016年10月14日在广州市来穗人员服务管理信息系统登记录入。该房屋在广州市房屋租赁信息服务平台无备案信息。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赔偿主体资格的认定；二、损害发生的过错责任及赔偿比例问题；三、两原告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损失额认定。一、关于赔偿主体资格的认定。案涉出租房屋为谭建财生前所建，土地使用权人为谭建财，谭建财于于2015年9月27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嘱办理；有遗嘱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及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的规定，案涉房屋所有权人谭建财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经死亡，亦未立有遗嘱或遗嘱抚养协议，故案涉房屋属于谭建财的个人部分应由其妻子欧阳葵基、儿子谭湛东、谭湛威及女儿谭燕琼法定继承。谭湛威、谭燕琼在本院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声明，明确表示放弃案涉房屋的继承权，庭审中，根据谭湛东、齐超所述，案涉房屋一直由其居住并出租，租金收益也由谭湛东、齐超、欧阳葵基收取和使用，且广州市来穗人员服务管理信息系统中，案涉房屋登记屋主为谭湛东，故本院确认谭湛东、齐超、欧阳葵基应作为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二、关于损害发生的过错责任及赔偿比例问题。案涉热水器无排气管，安装在面积约1平方米的淋浴室内。被告齐超、谭湛东辩称提供出租的房屋仅配置了床及空调，没有安装热水器，是死者承租后自行安装使用。根据本院一审走访的同栋一、二、三层其他各租户热水器的情况，发现其他住户热水器的品牌型号、安装方式各不相同，且案涉热水器的煤气管道悬垂于墙壁表面，未嵌入墙壁，不符合由出租方统一安装并提供的一般特征。在走访中，案涉出租屋对门邻居租户反映其热水器为自行安装，根据上述现场走访的情况表明，案涉热水器由承租方即受害人自行安装的可能性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规则，原告起诉主张要求被告齐超、谭湛东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需举证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并造成其损失，故本案应由原告举证证明被告提供了不符合安全要求的热水器致人死亡，但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热水器属于被告齐超、谭湛东提供，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公安部门的调查及第一现场人的陈述，初进现场时淋浴室未开窗通风、厕所门关闭，厨房窗户关闭。第一现场人及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均无人注意到淋浴室窗户上方的抽风机，一审审理期间进行了现场勘察，闻及启动的抽风机噪音足以引起普通人的注意，且根据一般常理推测，抽风机如打开换气，引发煤气中毒的可能性极低，故本院根据常理推定事发现场抽风机未打开。第三，受害人作为一名成年人且又是一名医生，理应对于如何安全使用煤气热水器及未安全使用产生的严重后果具有更高的安全认知意识。第四，受害人死亡的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其死亡原因并非由被告造成，被告虽然未办理出租屋管理备案登记，但办理出租屋管理备案登记与否与受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受害人的死亡原因是其在使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煤气热水器时未提高安全意识，未开窗、未开抽风机通风换气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其对此具有疏忽大意的严重过失。庭审中，被告欧阳葵基不认可死亡原因，认为受害人为过劳猝死，申请法院调取受害人在原单位的工作时间，但欧阳葵基未对其主张提出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要求法院调取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三被告并非造成受害人何某死亡的直接侵权人，故原告主张被告向两原告承担因受害人死亡造成的全部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欧阳葵基、谭湛东、齐超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同时谭湛东、齐超还是案涉房屋的实际出租人，未主动向有关部门备案,就以经营性方式出租整栋未经规划报建的房屋并获取经营性收入，该收入也由欧阳葵基、谭湛东、齐超实际享有，故谭湛东、欧阳葵基、齐超理应对房屋、承租人尽到一定的安全监管义务，对房屋进行日常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安全隐患，提醒租客合理使用危险电器，故其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失察、放任之责。综合受害人的过错及被告谭湛东、齐超、欧阳葵基的过错与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被告谭湛东、齐超、欧阳葵基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两原告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损失额认定。对于何某死亡的损失，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经审查采信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8413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度，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为42066×20=841320元。2.丧葬费4678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六个月的工资标准计算为106579÷2=53289.5元。但原告主张丧葬费为46784.5元，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本院确认丧葬费为46784.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81531.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受害人何某的父母的生活费由四名子女承担，生活费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分别计算19年、20年为：28875×39÷4=281531.25元。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92574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的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合理损失5000元。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10000元，但未提交票据证实。鉴于处理丧葬事宜的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必将产生，考虑到原告往返事发地与住所地的合理交通需求、住宿需求、生活需求，本院酌情认定其合理损失是5000元。以上损失1174635.75元,被告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117463.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院认为，因被告疏于管理加上何某的严重过错，最终导致何某死亡的后果，给被害人家属即两原告造成极大精神损害。根据各方过错比例，酌情认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本院确认被告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向两原告赔偿127463.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宜逢、包运秀赔偿127463.6元；二、驳回原告何宜逢、包运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119.7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何宜逢、包运秀负担14270.43元，由被告齐超、谭湛东、欧阳葵基负担284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的部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硕人民陪审员  李君仪人民陪审员  周艳琼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龙艳书记员何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