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8349号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莉，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钱春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妤，河北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网公司）与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蚂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视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莉、韩俊芳，被告木蚂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视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支出的合理费用5500元（其中公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1055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木蚂蚁（域名：mumayi.com）”的“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分区向公众传播了涉案影视作品，而原告从未许可被告通过互联网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等规定，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木蚂蚁公司辩称，1.被告未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被告不存在侵权违法行为，也没有过错。涉案影片系用户发送的链接。被告的服务器地位于北京，涉案用户IP地址位于北京之外，涉案影片未在被告服务器中，被告运营论坛系信息存储空间，被告无主动审查义务，只有在明知或应知侵权才应承担责任。被告在论坛中划定“影视”分区，但未有指引、帮助、选择、编辑、推荐等行为。原告损失与被告之间无因果关系。被告采取了积极合理措施，发布免责声明，应适用避风港原则。原告并无证据证明版主系被告或者被告代理人，无证据证明被告对分区及版主有控制权。原告提供的损失证据并不充分。2.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合理开支，被告并未侵权，同时原告未提供律师费发票。综上，被告无侵权事实，无主观过错，未从涉案影片中获得经济利益，已经关闭了影视板块，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权属情况《虎符传奇》片头截图显示，三十集电视连续剧，（广剧）剧审字（2011）第089号。片尾截图显示“本作品所有权归属单位”：美亚长城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上海新文化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0日，美亚长城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上海新文化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给原告。授权使用期限为八年，自2012年12月18日至2020年12月17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12月27日至2020年12月17日止。二、被控侵权情况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载明：“域名：mumayi.com”的网站主办单位是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原告提交（2018）沪徐证经字第4319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4月22日，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操作，进入涉案网站的“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分区搜索涉案作品并下载、播放。公证书显示涉案作品所在网帖的标题标明“【国产合拍剧集】【虎符传奇】【国语中字】【杨幂，冯绍峰】”，86个回复，508次查看，发布时间为2012年2月13日，发帖人为“蚂蚁小妹”，用户下方有“木蚂蚁小学六年级”字样。帖子后未见“火”“荐”等字样，帖子正文载有影片详细介绍。下载后可播放观看，过程中对应的网站域名始终为mumayi.com。原告提交（2018）沪徐证经字第4088号公证书，主张木蚂蚁公司利用板块分区、金币鼓励、邀约发资源帖等方式鼓励用户发布没有获得授权的影视作品，构成了帮助侵权的行为。该公证书显示，木蚂蚁网站的“资源分享”区下设“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子区，该区中内容被进一步分成：“影视”“电视剧”“动画片”“纪录片”“综艺”等，并以“[影视]影片名称、上映出品年份、影片类型、主创人员姓名等”形式展现。版主“木蚂蚁、小玄”发布帖子《【木蚂蚁影视区】——版规与奖惩举报制度》，帖子中有“◆免责声明◆欢迎使用本论坛发布的影视资源！论坛资源均来源于互联网，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产生的法律和版权纠纷与木蚂蚁论坛无关，请自行承担风险”；帖子中“◆奖励政策◆发资源帖，好的资源小蚂蚁和版主都会有奖励金币……金币的用途：木蚂蚁商城至今已添加木蚂蚁定制T恤、马克杯、鼠标垫、存储卡、移动电源等全部都可以用金币兑换”。版主“木蚂蚁、小玄”发布帖子《木蚂蚁影视组成立了，福利多多，欢迎各位爱好电影的小蚂蚁加入》，载明“影视组”的定义为“搜集互联网上的优秀影视资源，能够及时更新热门电影，使不同机友能够在影视资源区找到自己喜爱的不同类型电影。”并规定了招募要求，其中“要求能够及时更新热门电影，并有一些资源获取渠道，有处理资源中不和谐内容的能力……9.申请人自愿接受管理人员以及用户的监督，遵守论坛中各项规章制度，服从论坛统一管理……”贴量考核标准为“影视组发帖必须严格按照影视组发帖格式，不按格式发的不计入考核……一个电影算一个贴量，一个电视剧根据发帖质量及大小给与1-5个贴量计算，电影、MV集合贴给与1-7个贴量计算……每个月月底由分管影视区的超版进行统计，下个月10号发工资”。福利待遇为“影视组成员每月发主题数为90贴时，当月福利1000……每月2000兑换券封顶。”兑换券的用途：可以在木蚂蚁版主会议室兑换礼品，有手机、平板电脑、MID、智能MP3、手机移动电源、手机电池等礼品。该帖子末尾处附“影视区发帖格式”文件，其中规定:“影视区正文格式：[影片海报][相关资料][内容简介][影片截图][下载地址]”。版主“木蚂蚁、小玄”发布帖子《[影视]木蚂蚁求片贴，想看什么随便点》，载明“以后发帖主要发新电影”“大家有什么想看的新片、老片都可以跟帖，我会尽量跟新”。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作品已删除。三、被告主张的事实被告为证明涉案作品为用户上传，提交用户注册信息、邮箱及IP地址，用户昵称：蚂蚁小妹，邮箱状态、视频认证：未认证。活跃概况中显示，用户组：木蚂蚁小学六年级，注册时间：2011-8-29。四、其他事实原告提交豆瓣网页面截图，显示涉案作品于2012年2月7日在中国大陆首播。原告提交43769030号公证费发票，金额为6000元；原告提交了本案律师代理合同，本案律师费为5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影片截屏、授权材料、公证书，网页打印截图，发票，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乐视网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的署名情况、授权书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乐视网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涉案用户未经乐视网公司许可，擅自在木蚂蚁网站论坛中发布附涉案影片下载链接的涉案网帖，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侵害了乐视网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木蚂蚁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涉案影片的下载链接系涉案论坛用户“蚂蚁小妹”上传，木蚂蚁公司经营涉案论坛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行为，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二）对热播影视作品等的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网帖所在的论坛位置系“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版块，涉案网帖的发布时间距离涉案影片首播仅仅几天，木蚂蚁公司作为涉案论坛的经营者，理应知晓涉案影片作为影视作品基本不可能授权给个人用户使用并进行传播，木蚂蚁公司对涉案网帖理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据此，本院认为，木蚂蚁公司应知涉案论坛用户利用其提供的网络服务实施涉案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其未及时做出处理，放任涉案网帖传播，存在帮助侵权的过错。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乐视网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木蚂蚁公司的非法所得，对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综合考虑涉案作品在被上传至涉案网站时仍处于热映期，并且直至原告委托代理人公证保全证据之日，仍在涉案网站持续传播，但结合涉案影视作品影片商业价值等、涉案帖子浏览量和下载量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乐视网公司还主张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5500元，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及聘请律师合同，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并进行公证取证的事实，故对本案合理开支律师费和公证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共计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公证费、律师费维权合理支出共计32000元；二、驳回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颜 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雅书 记 员  王越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