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内09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丰镇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官元，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捕前住丰镇市旧城区南园小区4-2-301。于2003年因侵占集体财物被丰镇市纪委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于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丰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30日，经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吉玮，内蒙古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斌，中共党员，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捕前住丰镇市工业区电厂家属楼西区11-3-501。于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丰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30日，丰镇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于2019年5月1日被丰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1日，经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康宁内蒙古洋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阳佳兵内蒙古洋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玉锁，群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捕前住丰镇市利民小区4-4-501。于1991年9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丰镇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丰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30日经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镇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钮建伟，内蒙古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平，群众，户籍所在地丰镇市，捕前住丰镇市旧城区南园小区信誉水果门市二楼。于1991年9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丰镇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6年3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丰镇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6年3月31日，被丰镇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于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丰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30日经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镇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志鹏，乌兰察布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蒿长亮，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丰镇市。于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丰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6日经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充奎，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丰镇市，于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丰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6日经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镇市看守所。 丰镇市人民法院审理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官元、张文斌、李亚平、蒿长亮、毕玉锁、刘充奎、张科斌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官元、张文斌、蒿长亮、毕玉锁、刘充奎、张科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19）内098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宋官元、张文斌、毕玉锁、李亚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1999年被害人石某1应出资5万元，实际交付44000元，取得原丰镇市城关镇南园村委会集资兴建的现位于丰镇市××路对面的上下楼各两间门面房的使用权，并于1999年10月10日与南园村委会签订了使用楼房合同，当年年底房屋即交付使用。后被害人石某1一直将该两套门面房出租收取租金。至2009年10月，经结算被害人石某1欠南园社区租金159.79元。2010年5月4日，被告人宋官元指派被告人张文斌、毕玉锁、蒿长亮、刘充奎、张科斌到被害人石某1出租给陈某夫妇用做经营饭馆的门面房收取所欠租金。被害人石某1得知情况后到达现场，双方发生纠纷。石某1打了被告人张文斌一个耳光，被告人张文斌将发生纠纷被打的事电话告知被告人宋官元。被告人毕玉锁接被告人宋官元电话后，用院内的铁耙将该两间房屋的玻璃打破。次日，该房屋出租给被告人毕玉锁，时任南园社区支书的被告人张文斌代表南园社区在租房合同上签字、盖章，时任南园社区主任的被告人宋官元和原理财小组成员张科斌、刘充奎、蒿长亮、毕玉锁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被告人毕玉锁进入该门面房一楼居住两个多月。陈某夫妇由于无法正常经营、居住，搬离该房。该门面房一直由被告人毕玉锁使用。2010年11月22日、2013年1月4日，本院先后两次受理该房屋使用权争议案，经审理后判决，石某1拥有该房屋使用权。被告人毕玉锁不执行生效判决。2015年7月17日，经本院调解，被害人石某1与被告人毕玉锁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害人石某1不再拥有该门面房的使用权。2015年7月20日宋官元与毕玉锁签订楼房转让协议书，双方各出资一半共同享有该房屋的使用权。房屋出租后，二人共同收取房租。 2003年5月，罗某1(实际参与人为罗某2、王某1夫妻)与被告人宋官元等人在云丰路木材厂附近的一片空地新建屠宰厂，宋官元任董事长，罗某1任总经理，李某1(出纳)和张海明(会计)负责日常管理。约定被告人宋官元一方出资20万元，占股50%，罗某1一方由罗某2与李某1各出资10万元，占股50%。屠宰厂于当年开始经营。2010年年底，罗某2、李某1、被告人宋官元共同协商扩大屠宰厂的生产规模，被害人罗某2再次出资4万元，屠宰厂正常生产经营。2011年3月29日，被告人宋官元和李某1在未通知被害人罗某2的情况下，与被告人李亚平签订了《南园屠宰厂租赁协议》，将屠宰厂租赁给被告人李亚平。被害人罗某2夫妇得知情况后，于2011年4月4日凌晨去屠宰厂阻止被告人李亚平参与经营，双方发生纠纷，在揪扯中被害人罗某2倒地。2011年9月23日，经本院调解，罗某2、罗某1将其股份以85000元价格转让于被告人李亚平和李某2。 2003年-2004年间，丰镇市政府因城市建设规划需要，将沿街经营旧货买卖的商户统一迁移至云丰路木材市场附近丰镇市南园社区的土地上。2010年，未召开村民大会，被告人宋官元、张文斌商量后，指使原南园社区理财小组成员被告人刘充奎、蒿长亮、毕玉锁、张科斌经实地测量将原属南园社区集体所有的29.7亩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他人价额为45.5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3）户籍信息；（4）前科劣迹材料；（5）任职情况说明；（6）使用楼房合同、第二期建楼集资房租利息表；（7）房屋租赁协议、租楼房合同、租房附件、收据；（8）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笔录、收条、情况说明；（9）2015年7月20日楼房转让协议书；（10）丰镇市公安局工业区派出所关于石某1殴打张文斌一案的调查终结报告、受案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讯问笔录；（11）会议纪要；（12）调取证据清单及南园屠宰厂租赁协议；（13）接处警登记表；（14）调取证据清单及民事调解书、收条；（15）调取证据清单及罗某2病历及出院记录单等相关证据材料；（16）土地转让协议、收据、调取证据清单；（17）清欠历年无偿占用土地补偿费花名表、补助款花名。2.证人证言：（1）证人侯某、范某、王某2、穆某、史某、赵某1、王某3的证言；（2）证人武某1的证言；（3）证人韩某的证言；（4）证人石某2、孟某的证言；（5）证人陈某、武某2的证言；（6）证人贾某的证言；（7）证人赵某2的证言；（8）证人宋某的证言；（9）证人张某1的证言；（10）证人王某4的证言；（11）证人罗某1的证言；（12）证人李某1的证言；（13）证人李某2的证言；（14）证人刘某1的证言；（15）证人刘某2、于某、刘某3、常某、栗某、曹某、张某2、魏某、王某5等人证言；（16）证人杨某的证言；（17）证人边某的证言；（18）证人王某6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石某1陈述；（2）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宋官元的供述与辩解；（2）张文斌的供述与辩解；（3）被告人毕玉锁的供述与辩解；（4）被告人李亚平的供述与辩解；（5）被告人蒿长亮的供述与辩解；（6）被告人刘充奎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乌兰察布市兴盛土地事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土地勘查定界技术报告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官元、张文斌、毕玉锁、刘充奎、蒿长亮等人违法成立清欠理财小组，向石某1催收房屋租赁费方法不当，致使被告人毕玉锁借机采用打玻璃、入住、拒不执行判决等方式长期占用该门面房，严重影响了他人经营活动，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官元为逼迫被害人罗某2夫妇退出经营，与被告人李亚平合谋，迫使被害人罗某2放弃对屠宰厂经营权，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官元、张文斌、毕玉锁、刘充奎、蒿长亮等人的理财清欠小组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29.7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官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被告人张文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三、被告人毕玉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亚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蒿长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刘充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人宋官元以“自己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文斌以“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毕玉锁以“一审法院认定其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犯寻衅滋事罪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亚平以“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认定证据有误”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据以定罪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官元、张文斌、毕玉锁、原审被告人刘充奎、蒿长亮等人成立清欠理财小组，向石某1催收房屋租赁费方法不当，并借社区集体名义同意上诉人毕玉锁占用该门面房，上诉人毕玉锁借机采用打玻璃、入住、拒不执行判决等方式长期占用该门面房，严重影响了他人经营活动，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人宋官元为逼迫被害人罗某2夫妇退出经营，与上诉人李亚平合谋，通过暴力胁迫的手段，迫使被害人罗某2放弃对屠宰厂经营权，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上诉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宋官元、张文斌、毕玉锁、刘充奎、蒿长亮等人的理财清欠小组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29.7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宋官元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清欠理财小组并非非法组织，且不以牟利为目的，上诉人宋官元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张文斌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并不是清欠理财小组成员，故其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其对石某1催要房租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毕玉锁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其寻衅滋事案中，石某1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且其不是清欠理财小组成员，故其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罪。上诉人李亚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与宋官元、罗某2之间仅存在买买经济纠纷（民事纠纷），其并不构成犯罪。经查，上诉人张文斌、毕玉锁以及原审被告人刘充奎、蒿长亮以清欠理财小组名义，向石某1催要其拖欠的房租，过程中毕玉锁对出租屋实施了打砸，后经清欠理财小组同意，毕玉锁强行入住该房屋，经法院判决并要求其履行腾退房屋的义务后，毕玉锁仍不理会，仍然占用该房屋，严重影响了石某1的生活、经营，故其构成寻衅滋事罪，毕玉锁的行为是在宋官元为首的清欠理财小组及张文斌的授意下进行，故其构成共同犯罪，故对于上诉人的不构成该项犯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张文斌及毕玉锁，其虽不是清欠理财小组的固定成员，但其在清欠理财小组进行非法活动中积极作为，并共分赃款，其行为与清欠理财小组其他成员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宋官元与罗某2因经营过程中产生纠纷，便与上诉人李亚平联系要将罗某2股权强行转让给李亚平，后上诉人李亚平适用暴力威胁手段，迫使罗某2退出经营，故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玉珍 审判员  王俊生 审判员  白 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恩诺尔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