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时，男，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汪，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振，男，196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宗全，福建高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介彬，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炯琳，福建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时、吴家汪、李文振与上诉人蒋介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时、吴家汪、李文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宗全、上诉人蒋介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炯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时、吴家汪、李文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改判支持**时、吴家汪、李文振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蒋介彬承担。事实和理由：由于蒋介彬未按期向**时、吴家汪、李文振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吴家汪、李文振认为其支付的款项应先支付已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剩余款项再用于抵扣本金；但一审法院却认为蒋介彬向**时、吴家汪、李文振支付的款项均为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一审判决未正确适用法律，结果存在错误。蒋介彬本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及金额向**时、吴家汪、李文振支付款项。若蒋介彬按约定向**时、吴家汪、李文振支付款项，则**时、吴家汪、李文振就能支配该款项；但是，蒋介彬未按约定支付款项，这在本质上即等同于向**时、吴家汪、李文振借款，并约定了利息（即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针对**时、吴家汪、李文振的上诉，蒋介彬答辩称：以其上诉意见为准。 蒋介彬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时、吴家汪、李文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时、吴家汪、李文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笔迹鉴定因比对样本的不完整造成了鉴定结果与事实完全不符，应当重新鉴定。在一审鉴定过程中，蒋介彬知悉鉴定样本来源仅局限于涉案 《福建江新公司转让协议》以及本案**时、吴家汪、李文振所提供《起诉状》《委托书》，故蒋介彬在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前就向一审法院、鉴定机构申请补充李文振当场快写、慢写具有连续性的书写笔迹，作为本次笔迹鉴定的对比样本。因为根据本次鉴定所适用的“GB/T37239-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第5.3.1样本字迹来源的审查：“应根据以下四种类型的样本，审核样本字的书写人：a）委托人当场提取的样本字迹；b）鉴定人当场提取的样本字迹；c）经过侦查、法庭质证等合法程序确认的样本字迹；d）经对样本字迹进行比较检验，能与以上三种样本合并的其他样本字迹。”的要求，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鉴定过程分析，本次检材明显符合快写的特征，并非刻意模仿书写而成。因此，当场采集李文振快写笔迹作为样本对涉案《收条》进行鉴定，对于保证鉴定结论科学、客观具有重要作用，但一审法院对于蒋介彬的合理要求却未予理会，最终也导致鉴定结论不实，与客观实际不符。不仅如此，一审笔迹鉴定所使用的鉴定样本即《起诉状》《委托书》也因非一审证据，故未在法庭上经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明显违反上述《笔迹鉴定技术规范》所要求：“经过侦查、法庭质证等合法程序确认的样本字迹；”的规定，程序上而言该鉴定结论也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对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未依法予以查清，且径直以错误的生效判决直接推定蒋介彬违约，其认定结果亦必然错误。吴家筑与蒋介彬另案股权转让纠纷的生效判决书，即（2018）闽05民终2279号判决书虽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但该判决对于蒋介彬违约的认定明显系错误的。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说明，但这并不代表法院在审理其他案件时，就可直接引用、推定而无需再次进行查清。相反的，法律明确规定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若出现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认定出现不一致的情况，需要提交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也就是说，一审法院依法仍应当再次对蒋介彬是否违约这一事实进行查明，而非如一审判决直接引用推定蒋介彬违约的事实认定。再者，针对蒋介彬是否违约的问题，蒋介彬提供了李文振的录音，证实**时、吴家汪、李文振未依约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在该录音中，李文振有明确“地是我的”以及“你今天钱给我，明天地就给你”的陈述，完全能够证明涉案转让协议项下最为重要的土地，至今仍未交付于蒋介彬手中，蒋介彬未支付全额转让款就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蒋介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以及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无事实亦明显错误。**时、吴家汪、李文振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依法予以降低调整。2019年最高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虽然《会议纪要》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无法直接适用，但因其系最高法院针对审判实践中遇到的实际问题所发布的文件，在审理案件中往往更具有指导意义。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时、吴家汪、李文振对于其因蒋介彬未按时支付转让款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无法进一步举证说明，一审法院判决蒋介彬承担月利率2%标准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未按照《会议纪要》的精神充分考虑双方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实际因素。而且因涉案《转让协议》签订时间较为久远，与之所产生的诉讼纠纷也旷日持久，明显偏高的违约金标准也导致了蒋介彬所应当承担的违约金远远高于实际所需要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一审判决认定此等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明显偏袒于**时、吴家汪、李文振一方，这是蒋介彬所无法接受的。 针对蒋介彬的上诉，**时、吴家汪、李文振答辩称：蒋介彬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程序的委托笔迹鉴定，得出蒋介彬提供的《收条》上的收款人不是李文振字迹的结论是正确的。另案吴家筑与蒋介彬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纠纷，源于同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福建江新公司转让协议》，另案判决文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援引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实作为本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蒋介彬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不能成立。 **时、吴家汪、李文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介彬向**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985,880.94元，利息（违约金）1,152,411.34元，并继续以本金985,880.9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损失；2、蒋介彬向吴家汪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536,454.4元，利息（违约金）715,642.17元，并继续以本金536,454.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损失；3、蒋介彬向李文振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223,317.6元，利息（违约金）300,862.92元，并继续以本金223,317.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以上三项共计3,914,569.37元；4、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用均由蒋介彬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10月9日，吴家筑、**时、吴家汪、李文振、李灌（均为甲方）与蒋介彬签订一份《福建江新公司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福建江新公司原五位股东经该公司中标后，以人民币壹仟伍佰叁拾捌万元正。经与乙方蒋介彬先生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五位股东以人民币壹仟伍佰叁拾捌万元正，转让给蒋介彬先生。2、乙方付款方式：首期在2010年11月7日前先付给泉州江新公司：陈含涂、李水永、陈剑瑞的总款1,540×38.25%×70%=肆佰壹拾贰万叁仟叁佰伍拾元正（￥4,123,350.00），在甲方交付厂房、仓库场地、石料场给乙方后，7天内再付泉州江新公司陈含涂、李水永、陈剑瑞总款1,540×38.25%×30%=壹佰柒拾陆万柒仟壹佰伍拾元整（￥1,767,150.00）。付给泉州江新陈含涂、李水永、陈剑瑞款项清楚后的45天内，第二期的第一次付给股东吴家筑1,538×32.69%×60%=叁佰零壹万陆仟陆佰叁拾叁元贰角（￥3,016,633.20）。**时1,538×13.08%×60%=壹佰贰拾万柒仟零贰拾贰元肆角（￥1,207,022.40）。吴家汪1,538×8.72%×60%=捌拾万肆仟陆佰捌拾壹元陆角（￥804,681.60），李文振1,538×3.63%×60%=叁拾叁万肆仟玖佰柒拾陆元肆角（￥334,976.40），李灌1,538×3.63%×60%=叁拾叁万肆仟玖佰柒拾陆元肆角（￥334,976.40）；在前面总款1,538×60%付清后的60天内第二次付给股东吴家筑1,538×32.69%×20%=壹佰万零伍仟伍佰肆拾肆元肆角（￥1,005,544.40），**时1,538×13.08%×20%=肆拾万贰仟叁佰肆拾元捌角（￥402,340.80），吴家汪1,538×8.72%×20%=贰拾陆万捌仟贰佰贰拾柒元贰角（￥268,227.20），李文振1,538×3.63%×20%=壹拾壹万壹仟陆佰伍拾捌元捌角（￥111,658.80），李灌1,538×3.63%×20%=壹拾壹万壹仟陆佰伍拾捌元捌角（￥111,658.80）；在前期总款1,538×20%付清的60天内再付清，第三次付给股东吴家筑1,538×32.69%×20%=壹佰万零伍仟伍佰肆拾肆元肆角（￥1,005,544.40）。**时1,538×13.08%×20%=肆拾万贰仟叁佰肆拾元捌角（￥402,340.80）。吴家汪1,538×8.72%×20%=贰拾陆万捌仟贰佰贰拾柒元贰角（￥268,227.20）。李文振1,538×3.63%×20%=壹拾壹万壹仟陆佰伍拾捌元捌角（￥111,658.80），李灌1,538×3.63%×20%=壹拾壹万壹仟陆佰伍拾捌元捌角（￥111,658.80）。以上款项付清后，甲方把营业执照过户给乙方。以上款项应及时付清，如超过时间按利息1分处罚，超过3个月按利息2分处罚，付款时间按每笔付清推算。3、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范围以福建江新公司股东会议内容所列的1500万的清单清点，原状已丢失…4、甲方应尽力把外围没有收回的模具或其他的物资收回给乙方……”吴家筑与蒋介彬、蒋婉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6）闽0502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以下事实：因案涉转让协议签订时，转让标的之一的石料场地存在他人擅自存放石料的情况，吴家筑等5名股东对该场地进行清理后，于2012年3月交付给蒋介彬掌管；并作出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蒋介彬依约应分三期向吴家筑付款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1．于2012年5月11日付款3,016,633.2元；2．于2012年7月11日付款1,005,544元；3．于2012年9月11日付款1,005,544元；并判决蒋介彬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家筑股权转让款1,577,476.92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蒋介彬不服该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闽05民终227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在2012年3月26日蒋介彬已付清第一期的股权转让款，之后又将第二期的股权转让款陆续支付给吴家筑、李文振、李灌、**时、吴家汪，期间蒋介彬并未对涉案石料场未交付提出过任何异议，且对于应交付的厂房、仓库场地的接收并无异议且实际使用至今，双方也未签订任何书面交收手续，因此蒋介彬在吴家筑起诉请求支付余下的股权转让款时再提出涉案石料场地未交付的理由，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蒋介彬于2013年10月9日向**时付款140万元，向吴家汪付款108万元，向李文振付款44.6635万元；2014年1月3日向**时付款20万元；2017年5月12日付款30万元，该30万元款项按比例折算为向**时付款154,307元，向吴家汪付款102,870元，向李文振付款42,823元。因蒋介彬未能支付余款，**时、吴家汪、李文振于2019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时、吴家汪、李文振等人与蒋介彬签订的《福建江新公司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福建江新公司转让协议》虽然由吴家筑、**时、吴家汪、李文振、李灌共同作为协议一方，但在该协议中吴家筑、**时、吴家汪、李文振、李灌对于各自股权转让的份额及金额均约定明确具体，并约定由蒋介彬向其五人各自支付转让款项，故本案不必追加他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而**时、吴家汪、李文振共同参加本案诉讼，系基于同一份协议即《福建江新公司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让标的均为福建江新的股权，其三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其他人的利益，且不影响到蒋介彬抗辩权利的行使，为了减少当事人讼累，故**时、吴家汪、李文振三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依法应予准许，一并作出判决。蒋介彬主张，**时、吴家汪、李文振等人作为《转让协议》的转让方至今仍未向蒋介彬交付合同约定的石料场地，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法院对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蒋介彬据此所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福建江新公司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及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事实，蒋介彬向**时、吴家汪、李文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分期时间应与蒋介彬向吴家筑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一致，具体时间及金额分别为：1.2012年5月11日支付**时、吴家汪、李文振支付股权转让款分别为1,207,022.4元、804,681.6元、334,976.4元；2.2012年7月11日支付**时、吴家汪、李文振支付股权转让款分别为402,340.8元、268,227.2元、111,658.8元；3.2012年9月11日支付**时、吴家汪、李文振支付股权转让款分别为402,340.8元、268,227.2元、111,658.8元；但蒋介彬只于2013年10月9日向**时付款140万元，向吴家汪付款108万元，向李文振付款446,635元，2014年1月3日向**时付款20万元，2017年5月12日向**时付款154,307元，向吴家汪付款102,870元，向李文振付款42,823元，均未能按照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时、吴家汪、李文振主张蒋介彬付款时应先扣除利息，因出具给蒋介彬的《收据》均载明系收取转让股权款，故应认定双方对上述款项系支付股权转让款均有明确约定，其主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扣除上述所已支付的款项，蒋介彬尚欠**时股权转让款257,397元，尚欠吴家汪股权转让款158,266元，尚欠李文振股权转让款68,836元。由于蒋介彬未能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当按照《福建江新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蒋介彬提出该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应予调整，其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蒋介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时股权转让款257,39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1,207,022.4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1日起至2012年8月10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2年8月11日起至2012年10月1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402,340.8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1日起至2012年10月10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以1,609,363.2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1日起至2012年12月1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402,340.8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1日起至2012年12月10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以2,011,704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3年10月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611,704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2014年1月2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411,704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257,397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蒋介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家汪股权转让款158,26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804,681.6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1日起至2012年8月10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2年8月11日起至2012年10月1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268,227.2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1日起至2012年10月10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以1,072,908.8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1日起至2012年12月1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268,227.2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1日起至2012年12月10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以1,341,136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3年10月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261,136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58,26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蒋介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振股权转让款68,83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334,976.4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1日起至2012年8月10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2年8月11日起至2012年10月1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11,658.8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1日起至2012年10月10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以446,635.2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1日起至2012年12月1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11,658.8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1日起至2012年12月10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以558,294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3年10月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11,659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上按月利率2%计算；以68,83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蒋介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时、吴家汪、李文振鉴定费20,158元。五、驳回**时、吴家汪、李文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76元，由**时、吴家汪、李文振共同负担14,091元，蒋介彬负担24,185元。 二审期间，**时、吴家汪、李文振与蒋介彬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1、一审笔迹鉴定是否应当重新鉴定；2、违约金是否应当调低；3、蒋介彬已支付款项是否应先抵扣违约利息。 二审期间，蒋介彬向本院提供了《福建江新公司转让协议》等证据，**时、吴家汪、李文振对此予以质证，本院记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按**时、吴家汪、李文振与蒋介彬的各自上诉请求，本院归纳了前述三个争议焦点。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笔迹鉴定是否应当重新鉴定问题，蒋介彬提供了2011年3月18日《收条》，载明“今收到蒋介彬购买福建江新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及设备预付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正（￥4000000）（分三次）”收款人处签署“李文振”。一审法院根据李文振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对《收条》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收款人署名‘李文振’三个字不是李文振本人书写”。蒋介彬虽在二审以需要对李文振的现场书写采集比对样本为由主张重新鉴定，但一审期间，蒋介彬回复一审法院的《关于李文振笔迹鉴定采样的回复》称“…我方同意以双方均无异议的福建江新转让协议上所载的李文振签名作为样本进行笔迹鉴定。”且二审期间，蒋介彬对《收条》载明的预付款400万元是如何支付的，只是称“我方通过案外第三人转账支付给原审原告，由于案外第三人的流水还未找到，因此无法提供”，却未能对此举证，即至今蒋介彬仍无法提供支付该400万元的相关证据。因此，蒋介彬主张对《收条》重新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违约金是否应予调低问题，**时、吴家汪、李文振等人与蒋介彬签订的《福建江新公司转让协议》关于乙方（蒋介彬）付款方式中约定“以上款项应及时付清，如超过时间按利息1分处罚，超过3个月按利息2分处罚。”因蒋介彬未能按约付款，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蒋介彬应按约定支付违约利息，并无不当。蒋介彬主张违约利息偏高，但未能对此举证，故对蒋介彬主张调低违约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蒋介彬已支付款项是否应先抵扣违约利息问题，关于蒋介彬已支付的款项数额，**时、吴家汪、李文振与蒋介彬均未提出上诉，争议在于支付的款项是否应当先抵扣违约利息。因**时出具的《收据》均载明收到“股权转让款”，而非股权转让款的违约利息。在吴家筑诉蒋介彬、蒋婉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生效的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与本院（2018）闽05民终2279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蒋介彬支付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而非违约利息。本案与该案均基于同一份《福建江新公司转让协议》引起的股权转让纠纷，在无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本院对蒋介彬付款性质的认定应与前案的认定相同。 综上，**时、吴家汪、李文振与蒋介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76元，由上诉人**时、吴家汪、李文振负担19,138元，上诉人蒋介彬负担19,1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金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