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果，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蕊，女，199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素莉，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果因与被上诉人许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7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许蕊偿还所欠债务共计200000元；2.许蕊偿还签订欠条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3.许蕊承担杨果参与追讨债务诉讼期间的误工费与交通费共计10220元；4.许蕊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5.许蕊承担证据的材料打印费、光盘制作费用共计276元。事实和理由：1.杨果不但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进行了书面和口头的约定，且以支付宝账户资金存入许蕊名下的银行卡、信用卡帐户，在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12月24日期间向许蕊支付129809.5元，并在若干转账记录内明确表示款项为借款。另外以微信转账6318.2元，原审判决未计算在内。虽然没有提交微信账户转账电子回单，但不影响支付的事实。2.鉴定意见缺乏科学依据，存在鉴定内容错误。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在接收到广东省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发出的鉴定委托书后，并未与委托人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规定。杨果提交的第二份录音证据明确双方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确定欠款金额为20万，共同出具欠条。3.去除鉴定期间、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审理期，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期限为8个月25天，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上诉人许蕊辩称，1.许蕊提交的录音内容、杨果提交的录音内容、特殊数额转账流水及备注等证据证明双方系恋爱关系，交往了一年左右时间。交往期间，杨果知悉许蕊的支付宝、信用卡密码，根据杨果提交的收入证明可知其职务为CTO，故其提交的流水记录以及录音内容、形式的真实性存疑。双方恋爱期间系同居状态，关于许蕊向杨果借款缴纳房租不符合常理，以及境外旅游系恋爱之间增进感情的一种交往行为，且杨果参与其中，并非许蕊强迫杨果必须的消费。许蕊在恋爱期间亦有付出，但从未接受杨果大额财产比如房子以及车辆的赠与。故许蕊自始至终从未向杨果借款，《欠条》系杨果多次纠缠后许蕊被迫出具，出具后许蕊改为20万元，已经鉴定系添加变造。2.一审判决后，许蕊为息讼，在杨果同意且给予收款帐户的情况下，履行一审判决，已向杨果支付判决款项27430元，但杨果违背新的合意，提起上诉。杨果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许蕊向杨果偿还欠款20万元；2.许蕊向杨果支付上述款项利息（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许蕊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3.许蕊向杨果支付交通费和误工费12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许蕊承担。第二次庭审后，杨果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许蕊向杨果偿还债务20万元；2.许蕊向杨果支付上述款项利息（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许蕊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3.许蕊向杨果支付交通费和误工费9200元，材料打印费和光盘制作费276元；4.案件受理费由许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原为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于2015年6月份通过社交软件认识，于2015年12月份确定恋爱关系，于2017年1月底分手。欠条内容如下：本人许蕊（411082199401059066）在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间欠杨果（513701199003277258）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金额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特立此字据。限于归后还款期为2017年8月28日，逾期愿以日利率0.05%还付本金及利息。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欠条中两处“许蕊”名字及四处指模均由许蕊所写和所按。同时，杨果称，欠条右下方“欠款人:”、“日期：2017年2月20日”、“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沙嘴村”等内容均由许蕊书写。许蕊则称，“欠款人”三字看起来不像许蕊书写，“日期：2017年2月20日”、“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沙嘴村”等内容从字迹看像是由许蕊书写。诉讼中，法院根据许蕊申请，于2019年1月14日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鉴定所）对涉案欠条中“人民币200000.00元”第五个“0”字、“人民币贰拾万元”的“拾”字以及“欠款人：许蕊”中“许蕊”二字书写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1月21日，鉴定所致函法院，称该项鉴定要求无法实现，因为确定书写时间的绝对值（精确到某年某月某日）是目前世界难题之一，不能通过比较各部分书写时间差来达到揭露伪证的目的。现函询变更鉴定要求，变更为对欠条是否变造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将从书写习惯、笔墨书写材料等方面进行鉴定。2019年2月20日，许蕊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同意将鉴定要求变更为对涉案欠条是否变造进行鉴定。2019年4月25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2月20日欠条中个位数“0”和“拾”与其他字迹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为添加变造形成。杨果不服该鉴定结论，鉴定人房某经杨果申请出庭作证，并对鉴定过程和鉴定结论进行解释说明。许蕊为此支付鉴定费4840元。杨果为此支出鉴定人出庭误工费1000元。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内容显示：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12月24日期间,杨果和周爱华（杨果母亲）支付宝账户共向许蕊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款项116338.50元（具体转账时间、金额及付款人等信息详见附表）。杨果称，母亲周爱华涉案支付宝账户由杨果保管使用，周爱华名下支付宝账户向许蕊所转款项，为杨果本人款项。2016年4月23日和2016年7月23日，杨果通过其支付宝账户为许蕊偿还中信银行信用卡款项13100元和371元，合计13471元。2017年8月30日，杨果将许蕊诉至法院。另外，杨果在诉讼中提交了两份录音，许蕊申请对杨果提交的第二份录音的完整性、同一性、同一载体、内容、时间等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欠条虽然载明许蕊尚欠杨果20万元，但经鉴定，该欠条个位数“0”和“拾”与其他字迹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为添加变造形成。杨果虽然有异议，但其证据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且鉴定人已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涉案欠条为添加变造形成，故欠条载明的20万元的数额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双方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内容，可以确认的事实是，双方签订欠条时，许蕊确认欠杨果的款项数额为2万元。欠条签订后，无证据显示许蕊已向杨果偿还上述欠款，故许蕊应向杨果偿还欠款2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许蕊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虽然杨果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与母亲支付宝账户共向许蕊支付宝账户转账支付116338.50元，杨果为许蕊偿还中信银行信用卡款项13471元，鉴于上述款项发生在双方恋爱期间，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上述款项应视为杨果对许蕊的赠与。故杨果主张的款项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有鉴于此，对杨果提交的第二份录音相关内容的鉴定已无必要，对于许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外，杨果在第二次庭审后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许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果返还款项2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被告许蕊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杨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5元（已由杨果预交），由杨果负担4305元，许蕊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杨果通过其本人及母亲的支付宝账户向许蕊转款116338.50元，在账单详情中标签与备注处有借款字样，但该借款字样为杨果单方面意思表示，杨果未提交证据证明与许蕊就转款形成借贷合意。许蕊出具的欠条经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杨果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鉴定过程存在违法情形，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杨果对鉴定结论的质疑系其主观推断，且原审法院与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签订了司法鉴定委托书，并非杨果所称没有签订，鉴定程序不存在违法之处。杨果主张向许蕊转账系借款，但没有提交借条，且转款次数较为频繁，转款数额不等，其又确认与许蕊交往系以谈恋爱为目的，故其主张转款系借款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认定为赠与，本院予以确认。杨果称一审审理期限为8个月25天，超出法律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审理案件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的经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5元，由上诉人杨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吴 志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