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袁中旺，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静,女,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袁中旺、张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前，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昱辉，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野山禽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三乡镇下庄村。法定代表人：郭丽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陈昱辉、河南野山禽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锋，河南省洛阳市大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袁中旺、张静因与被上诉人陈昱辉、河南野山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禽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中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前，被上诉人陈昱辉、禽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中旺、张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袁中旺、张静承包的是陈昱辉的屠宰场，袁中旺、张静购买安装的设备实际受益人是陈昱辉，陈昱辉应当承担返还垫资款的责任。2.电话录音作为法律规定的一种证据形式，具有有效的证明效力，袁中旺、张静在一审中提交的与陈昱辉的电话录音，一审法院以无法确定录音中与袁中旺对话人的身份为由不予采纳，违反证据规则，该录音直接证明了陈昱辉同意返还袁中旺、张静垫资款的事实。3.涉案的车间配件、冷冻设备及污水处理设备均在陈昱辉、禽业公司处，袁中旺、张静另提交有相关的购买证据相印证，该事实不但有证人证明，陈昱辉亦承认该垫资事实，一审法院仅认定288000元的冷冻设备垫付款，与事实不符。陈昱辉、禽业公司辩称，1.禽业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6日，袁中旺系出资股东。公司成立后，袁中旺、张静对禽业公司鸭子屠宰进行承包经营，由于各股东均非实缴出资，尚不具备生产经营条件，在袁中旺、张静承包经营期间，为满足承包经营需要，自称其出资购买了污水处理设备和冷库设备的一部分，但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袁中旺、张静垫付出资并安装了价值288000元冷库设备，无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2.陈昱辉和禽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但袁中旺、张静没有证据证明陈昱辉是禽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一审期间袁中旺、张静没有按规定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袁中旺、张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垫付款76635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禽业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成立。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河南省宜阳县三乡镇下庄村；法定代表人郭丽品；注册资本，壹仟万元整；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畜禽养殖、屠宰、初加工及销售；饲料、鸭苗、兽药销售。原告袁中旺为该公司工商登记中载明的股东之一。被告陈昱辉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品系夫妻关系，系该公司实际投资人。2018年8月25日，被告禽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品以个人名义，与位于三乡镇下××宜阳县瑞洋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租用该合作社厂房及设备供被告禽业公司屠宰肉鸭使用。同年，原告袁中旺、张静（二原告系夫妻关系）通过被告陈昱辉承包了被告禽业公司的鸭子屠宰项目。承包经营期间，二原告按被告陈昱辉的要求为被告禽业公司的鸭子屠宰厂垫资购买并安装了价值288000元冷库设备。2019年5月，二原告终止与被告禽业公司的承包合同，但上述垫资二被告至今未向二原告清偿。原告讨要未果，诉入该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承包经营被告禽业公司的鸭子屠宰项目期间，为被告禽业公司的鸭子屠宰厂垫资购买、并安装了价值288000元冷库设备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掌上银行转款明细、洛阳冰雪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被告及证人的庭审陈述相互印证，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应予认定。二原告与被告禽业公司终止鸭子屠宰项目承包合同后，被告禽业公司作为二原告垫资购买、并安装的冷库设备的所有者，应偿还二原告的垫资款项，故二原告要求被告禽业公司偿还垫资款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应以该院查明的合理部分为限。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其它垫资款项的请求，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二被告不予认可，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陈昱辉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被告陈昱辉虽为被告禽业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但二原告所主张的垫资款系被告禽业公司所负债务。故二原告要求被告陈昱辉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禽业公司辩称，原告袁中旺作为被告禽业公司的股东及承包经营人，其为满足其个人承包经营需要进行的垫资系其应有的出资义务，现原告以垫资为由要求公司返还其出资，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法律并未禁止公司股东对本公司的经营项目进行承包经营，也未规定公司股东对本公司进行承包经营时对公司的垫资应认定为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故被告禽业公司上述辩称，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河南野山禽业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袁中旺、张静垫资款288000元；二、驳回原告袁中旺、张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732元，原告袁中旺、张静共同负担3000元，被告河南野山禽业有限公司负担2732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中旺、张静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夏正飞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张学东工商银行转账回单一份，证明：2018年10月17日袁中旺、张静为屠宰场购买后期添加设备支付70000元；证据2袁中旺中国农业银行卡2018年10月1日-2018年12月6日期间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张学东工商银行转账回单一份、山东凌志环保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山东凌志环保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表一份，共同证明：袁中旺、张静为屠宰场购买了污水处理设备及配件，袁中旺于2018年12月1日、12月3日、12月4日山东凌志环保有限公司老板吴平支付设备款共计100000元，张学东于2018年10月22日向吴平支付设备款100000元，加上设备安装配件费用共计225108元。证据3袁中旺中国农业银行卡2018年10月1日-2018年12月6日期间交易明细清单（原件）一份，证明：2018年10月27日、10月30日、11月3日袁中旺向陈昱辉（及其女儿陈姗姗）分别转账50000元、20000元、20000元，共计90000元。证据4袁中旺、陈昱辉、鲁延斌的谈话录音（附文字整理），证明：袁中旺夫妇与陈昱辉的屠宰场系承包关系，袁中旺为筹建屠宰场垫付了大额资金，陈昱辉承诺政府补贴款下来后将袁中旺的垫资款予以偿还。陈昱辉、禽业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法院开庭的时候，应当予以提交，证人作证应当到庭接受质询，因此该证据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证据2张学东的转款凭证跟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属于新证据，证明上没有出具人签名。证据3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4在一审法院庭审时，鲁延斌作为证人到庭予以作证接受法庭的质询，因此该份录音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因返还的垫付款数额问题引发本案诉讼。关于上诉人袁中旺、张静上诉提出要求陈昱辉与禽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陈昱辉与禽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品系夫妻关系，陈昱辉是禽业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袁中旺、张静主张的垫付款是与禽业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陈昱辉是履行禽业公司的职务行为，袁中旺、张静要求陈昱辉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袁中旺、张静上诉请求返还垫付款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未订立书面合同来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诉人袁中旺是禽业公司股东，上诉人袁中旺、张静不能证明付垫付款的行为是受禽业公司委托，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袁中旺、张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4元，由袁中旺、张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龙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