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21民初3834号原告：李厚玉，女，1986年08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住开阳县。原告：李厚俊，男，1991年09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住开阳县。原告：李东梅，女，1984年10月07日出生，汉族，贵州，住开阳县。原告：肖荣英，女，1964年05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住开阳县。原告：李厚惠，女，1988年07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住绥阳县。委托代理人（五原告共同委托）：罗江，开阳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被告：贵州省腾强建筑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新华村，组织机构代码91520602314575558。法定代表人：周腾。委托代理人：张艳，女，1973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公司员工，特别代理。被告：通号建设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都匀路30号，组织机构代码证91520000214406583J。法定代表人：叶正兵，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璐，女，汉族，1984年10月15日生，住长沙市雨花区，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李志明，男，1985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公司员工，一般代理。被告：贵州恒华实业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城关镇农业局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213220287431。法定代表人：黄江。职务：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瑞雪，女，汉族，1985年12月2日生，贵州，住开阳县。委托代理人：王文捷，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张启均，男，1976年05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住开阳县。被告：谢福江，男，1974年01月02日出生，汉族，贵州，住开阳县，现开阳县紫兴社区方家巷。被告：都邦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2号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6669857155。负责人：卢俊。职务：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辰宇，男，汉族，1987年2月4日生，住开阳县。被告：简启龙，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住贵阳市开阳县。委托代理人：佘治龙，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王青，男，1986年7月29日生，汉族，贵州，住开阳县。原告李东梅、李厚惠、李厚俊、李厚玉、肖荣英与被告张启均、简启龙、谢福江、贵州恒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贵州省腾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强公司）、通号建设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号公司）、都邦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简启龙申请追加王青为被告，本院追加王青为共同被告，依法由审判员刘迅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中，发现本案案情复杂，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原告共同委托的代理人罗江、被告谢福江、被告张启均、被告简启龙及其代理人佘治龙、被告王青、被告都邦财保的代理人刘辰宇、被告通号公司的代理人李志明、陈璐，被告滕强公司的代理人张艳、被告恒华公司的代理人马瑞雪、王文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东梅、李厚惠、李厚俊、李厚玉、肖荣英诉称，2019年4月9日上午9时18分许，被告谢福江驾驶牌号为贵Ａ×××××的中型自卸货车操作不当，将李忠成撞到碾压致死。事故发生在滕强公司承包的组组通工地开阳县南龙乡翁朵村至何家坡路段，滕强公司将该路段承包给没有资质的简启龙施工，案发当日，简启龙施工队安排谢福江驾驶汽车运水到工地使用。发生事故的车辆所有人为张启均，都邦财保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通号公司为该工程的设计施工单位。事故发生后，在政府有关部门的主持下，发包方恒华公司代付了赔偿款440000元。被告谢福江的过失行为给受害者及其家属带来了严重的后果，被告通号公司、滕强公司、恒华公司疏于管理监督的行为，共同导致事故的发生，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013224元（扣除已经赔偿的440000元，还需赔偿573224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都邦财保在保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户口簿，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开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开阳县南龙乡翁朵村南新路口4.09车辆滑行撞人事件的调查报告及批复、开阳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本院（2019）黔012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事故经过、涉事单位、车辆状况及事故原因；3.花梨派出所证明，拟证明肖荣英与李忠成系夫妻关系及李冬梅、李厚俊、李厚惠、李厚玉系李忠成子女的事实。被告谢福江辩称：对事故及责任无异议，现在自己没有赔偿能力。被告谢福江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张启均辩称：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自己垫付了4万元。本人的意见是要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被告张启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都邦财保辩称：都邦财保对肇事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如果查明属于交通事故，都邦财保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若是安全事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被告都邦财保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简启龙辩称：事故发生在南龙街上，不是发生在工地，事故原因是由于谢福江操作不当，责任应当由谢福江和张启均承担。如果属于安全事故，公司未尽到监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为证明其主张，被告简启龙向法庭提交了收条一张、刑事卷宗笔录，拟证明简启龙垫付了10万元，谢福江是张启均雇佣的驾驶员。被告滕强公司辩称：本次事故属于交通事故，应当按照交通事故的责任进行赔偿。涉案车辆不是滕强公司车辆，司机也不是滕强公司雇佣的人员。原告主张滕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被告滕强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通号公司辩称：通号公司为开阳县“组组通”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将该项目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滕强公司属于合法分包，并且进行了相应的监管。本次事故发生在公共道路，并非施工现场，不涉及施工现场安全措施问题。谢福江作为专业的运输人员，应当充分预见到运输途中的风险。谢福江的重大过错导致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另外，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原告户籍和生活在农村，应当依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费用。为证明其主张，通号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通号公司与滕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及滕强公司的资质证明，拟证明通号公司将劳务分包给滕强公司系合法分包；2.农民工工资册、工人安全教育、现场安全指示牌，拟证明事故没有发生在施工现场以及通号公司已经进行了安全监管的责任。被告恒华公司辩称：恒华公司作为开阳县农村“组组通”公路建设项目的业主方，2017年10月31日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确定中标方为通号公司，并于2017年11月18日与通号公司签订了《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2017-2019年农村“组组通”公路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三标段）》（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雇佣的劳务作业人员应加入到承包人的施工班组统一管理。有关施工质量、施工安全、施工进度、环境保护、技术方案、材料保管与供应、机械设备等都必须由承包人管理与调配，不得以包代管。”。《施工合同》签订后，恒华公司成立了专班，在监督管理中召开了13次例会，对发现的问题形成了书面的工程质量及安全生产检查巡查记录表。事故发生后，恒华公司垫付了92万元。因恒华公司履行了安全监管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证明其主张，恒华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2017-2019年农村“组组通”公路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三标段）》及中标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恒华公司是发包方、通号公司是承包方以及关于安全生产的约定，通号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2.恒华公司“组组通”施工单位台账及2018年2月该项目开始至最近一笔付款，拟证明恒华公司直接和通号公司付款；3.2019年4月11日由经办人邓均照出具的借条1张、现金支票存根3份，金额共计10万元，代付协议2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后，恒华公司已经代付了共计92万元（含另一死者）；4.监理例会资料共计13次及组组通工程质量及安全生产检查巡查记录表，拟证明恒华公司已经尽到安全监管责任。被告王青辩称：肇事车辆系经中间人介绍到工地运输，运输是以运输量进行结算，双方并非租赁关系。被告王青的意见是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证明其主张，被告王青提交了车辆运输台账，拟证明双方不是租赁关系。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8日，通号公司通过投标的方式与恒华公司签订《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2017年-2019年农村“组组通”公路建设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三标段）》，约定通号公司为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2017年-2019年农村“组组通”公路建设项目（三标段）的施工单位。2018年6月25日，通号公司与滕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开阳县2017年-2019年农村“组组通”公路建设项目三标段（第二施工段Ｋ260-Ｋ872＋040）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滕强公司。2018年10月21日，滕强公司与简启龙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2017年-2019年农村“组组通”公路建设项目三标段承包给简启龙施工，包括人工、机械、材料由简启龙提供。简启龙又将该工程的部分承包给王青施工。王青组织施工过程中通过中间人联系张启均的车辆（牌号为贵Ａ×××××）到工地从事运输作业，张启均雇佣谢福江为该车辆的驾驶员。2019年4月9日上午9时18分许，被告谢福江驾驶牌号为贵Ａ×××××的中型自卸货车在为开阳县“组组通”工程南龙乡翁朵村至何家坡路段（王青承包的路段）运水的过程中，途经南龙乡翁朵村南新路口，停车购买饮料。在车辆未熄火挂入空挡位，驻车制动未拉到位的情况下，便下车购买饮料。因驻车制动未拉到位，谢福江下车后不久，车辆向后溜车滑行，撞倒路边行人夏华奇、李忠成、邓银碧，并将夏华奇和李忠成碾压致死。事故发生后，开阳县人民政府成立了调查组对事故进行了调查。经调查，事故的直接原因是驾驶员谢福江操作不当，下车前驻车制动未拉到位，致使货车向后溜车滑行造成的。事故的间接原因是滕强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将组组通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简启龙个人，施工人员未受到安全教育培训，现场安全管理缺失等原因，并将此次事故认定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2019年5月10日，李厚俊代表原告与恒华公司签订代付协议，恒华公司代付赔偿款44万元（含张启均的2万元、简启龙的5万元）。另查明，原告肖荣英系李忠成的配偶，原告李冬梅、李厚俊、李厚惠、李厚玉系李忠成子女。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关于事故性质的问题；（二）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三）关于各被告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事故性质的问题，开阳县人民政府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对事故进行了详尽的调查，认定本次事故为安全责任事故。本院通过庭审调查，与调查组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次事故因违法分包导致存在安全教育缺失，安全监管不到位的情况，应当属于安全责任事故。虽然系安全事故，但发生事故的车辆购买了交强险，且该安全事故直接体现为交通事故，即交通事故为小概念，包含在安全事故之内，因此交强险应当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还有另一死者，本案中交强险按照限额的一半赔偿。（二）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户籍改革以后，不宜区分农业与城镇人口进行赔偿，应当统一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根据贵州省公布的2018年的各行业的收入情况，本案具体赔偿项目如下：1.丧葬费39158元；2.死亡赔偿金600248元；3.精神抚慰金50000；以上共计689406元。肖荣英作为死者李忠成的配偶不属于李忠成的被扶养人，其主张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赔偿责任，谢福江是直接责任人，谢福江是张启均雇佣的驾驶员，王青是车辆的租用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张启均、王青、谢福江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因本次事故属于安全责任事故，应当适用安全生产法的规定，滕强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简启龙，简启龙本身没有资质，又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王青，王青没有资质，系违法分包，根据安全生产法的规定，违法分包的发包人和承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通号公司分包给滕强公司虽系合法分包，但是没有尽到安全监管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由通号公司承担10%的责任。恒华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按照约定进行了监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应当得到的赔偿款为689406元，首先应当由交强险赔付61000元，除都邦财保外的其余被告还应当赔偿628406元。通号公司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62841元。其余被告应当连带赔偿565565元，因原告已经收取赔偿款44万元（恒华公司代付37万元，简启龙付5万元，张启均付2万元），故其余被告还应当连带赔偿125565元。对于恒华公司的代付款，恒华公司可以向相应的责任人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十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十万元的，单处或者并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一万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都邦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赔偿原告李东梅、李厚惠、李厚俊、李厚玉、肖荣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1000元；二、被告通号建设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东梅、李厚惠、李厚俊、李厚玉、肖荣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2841元；三、被告滕强公司、简启龙、王青、张启均、谢福江连带赔偿原告李东梅、李厚惠、李厚俊、李厚玉、肖荣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25565元；四、驳回原告肖荣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041元，由被告谢福江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迅审 判 员  李 康人民陪审员  杨春乾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龚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