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汉发，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红，内蒙古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坚，内蒙古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汉银，男，195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全，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汉发因与被上诉人徐汉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5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汉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42450元主张返还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的结算并非全部合伙期间结算，仅是就不在合作后能够分配的设备，涉案的42450元为合伙期间记账款项，属于合伙账目的帐内价款，并非为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个人欠款。原审既然认定了涉案款项为合伙账务，且查明该款项并非上诉人个人欠款，故认定该笔款项由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认定错误。二、本案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本案应为合伙合同纠纷，原审证人徐某为合伙人之一，其就涉案款项存有利害关系，且涉案款项为执行合伙事务时支出资金，应当追加其为本案的当事人。涉案款项并非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借款往来，被上诉人以合伙帐目中的财务凭证作为其主张个人债权凭证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就合伙事务没有进行合伙清算，故其主张应当依法驳回。三、原审法院违反不诉不理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违反不诉不理原则，超范围将本案从买卖合同纠纷直接审理为合伙纠纷，又按照普通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判决完全违法。被上诉人原审诉求为买卖合同，其主张涉案款项为上诉人购买碎石的欠款，基础法律关系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在整个诉讼过程中，经过两次开庭审理，被上诉人都没有就其主张的诉请进行过变更，但原审法院却突破了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将本案按照合伙纠纷进行审理，将涉案款项42450元直接认定为被上诉人的合伙支出，直接认定为合伙期间的欠款，显然突破了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原审主张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原审法院就应当围绕双方是否存在买卖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拖欠事实进行审理。如果被上诉人原审中不能举证证明其诉请，应当依法驳回，而非将本案按照合伙欠款进行审理。本案诉讼请求并没有进行过变更，开庭审理过程中，法庭也没有就法律关系的变化进行相关释明，被上诉人一直坚持涉案款项为买卖价款，原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被上诉人的合伙支出。这一判决的结果，应该也超出了被上诉人的想象。原审法院审理严重突破了不诉不理原则，严重损害了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四、原审事实认定上诉人出具的42450元欠据未注明欠款原因，也就是在事实中没有查明该笔款项的形成原因及背后的法律关系，但却在本院认为部分将该笔款项表述为“原告支付的合伙支出”。对此表述与认定事实部分不符情形，上诉人也无法判断，原审判决到底是按照没有查明欠款原因，还是按照承办人的自由想像来确定的该笔款项的性质。对于本案，原审认定的事实及最终做出判决结果与被上诉人原审诉求完全相悖，却获得了部分支持。连被上诉人都没有认可该笔款项是在合伙期间的个人合伙支出，原审法院却一厢情愿将该笔款项确定为被上诉人的合伙支出，依据何来。五、上诉人在原审中关于该笔款项认可确实应当由他承担，但并不是给被上诉人承担。因松洲园小区的甲供材料款尚未结算,2017年3月8日所做的清算，仅是就已经发生的人工费、材料费(这也能证明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材料款的事实)的账目进行了阶段性清算，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徐某的合伙清算。当日在算帐的时候，不仅是上诉人为合伙账目中的短缺资金出具了欠据，被上诉人同时就算账之前支取的83434元及12万余元款项补了支据。这三枚凭证都是当时在施工款项的阶段性清算过程中，所做的账目处理。当日仅就已经确定的项目进行的认定，而非三人的合伙清算。该笔款项的出具及被上诉人出具的支据，都是用于最终合伙清算时的账目凭证。而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因施工项目中关于甲供材部分材料款没有进行扣除，所以没有最终算账。故该笔款项既不是被上诉人主张的碎石款，也不是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的被上诉人的合伙支出。而是在阶段性清算的一枚财务凭证。该笔款项是合伙事务中的合伙人共同债权，而不是被上诉人的个人债权。被上诉人因为支取的20余万元款项尚未补足至合伙资金，上诉人的合伙账目差额部分与该笔款项性质一致。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六、原审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与证人徐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按照合伙事务的清算过程进行了审理，那么本案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不说，还剥夺了徐某的举证、质证权利。徐某明明是与涉案款项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与上诉人、被上人存在合伙关系，但原审法院在已经查明了三人的合伙关系后，没有依职权进行追加，仅允许其作为证人出庭。导致徐某仅仅就涉案凭证出具的过程进行了陈述，却不能就被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发表辩论权利、主张利害关系，完全剥夺了徐某的诉讼权利。作为合伙人不能通过案件审理就合伙事务的账目往来、是否清算、是否结算进行充分说明，更不能就涉案的款项主张任何权利。原审法院把一个买卖合同纠纷硬生生的按照合伙纠纷进行了审理，却按照普通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判决，严重违法。假使本案中存在买卖关系也是合伙组织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也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依据《合同法》中合同双方应当意思自治并诚实信用的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之间不存在达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自治，也就不存在买卖关系。七、被上诉人严重的不诚信，引发本案应当依法驳回。原审中涉案的欠据形成原因，证人已经进行了陈述，被上诉人对该欠据出具的过程及原因认可，这与其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产生的债务完全不一致。也就不能证明该枚欠据因买卖关系形成，但被上诉人依旧按照买卖关系主张，其不能诚信诉讼，应当不予支持，且原审法院也不应当这么突破性判决。八、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认定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即自行认为涉案款项是合伙支出，就应当适用合伙纠纷案件有关的法律规定进行判定，原审法院以普通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条款进行认定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就上诉人拖欠其碎石款的事实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法驳回。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诉请。徐汉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一部分事实属实，实际上作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碎石款是19万多，因为一审另一个曾经和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一起合伙徐某出现，他拿了15万元设备款向一审提交，一审法院对15万元没判决，这15万元出现了4万多的判决结果，作为被上诉人没上诉，因为三人合伙欠付130多万，将在另一个案子起诉。我们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我们再另行主张15万元对不上账的案子。徐汉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徐汉发给付欠款人民币192450元；2、被告徐汉发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与案外人徐某于2002年、2003年合伙借用资质建设红山区松州园小区28#、29#楼。2004年，三人合伙又建设了红山区松州园小区27#楼。2007年3月10日，原、被告与徐某对27号楼的人工费、材料费进行了清算，三人共同签字确认27#楼的人工费、材料费、车运费等全部结清(从开发公司购进的材料未计算在内)。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42450的欠据一枚，欠据未明确欠款原因。2007年3月11日，原、被告与徐某签订资产分割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伙设备作价45万元归被告，被告给付原告及徐某各15万元，协议签订次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5万元的欠据一枚，欠据未明确欠款原因。2007年3月20日至2009年9月15日间，被告分四次给付原告设备分割款15万元，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三枚，原告妻子王桂英向被告出具收据一枚。诉讼中，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称：合伙建房时不欠原告碎石款。原告持有的42450元的欠据系原告管合伙现金时，经算账原告的合伙支出超出收入42450元，故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据；原告持有的15万元欠据系合伙分割设备款，被告向原告及徐某分别出具了15万元的欠据。原告对证人徐某陈述的42450元欠据形成经过认可，对证人徐某陈述的15万元欠据的形成经过不予认可。原告坚称此15万元欠据系合伙建楼使用原告的碎石欠款，并非设备款。另查明，被告在庭审中称，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42450元的欠据原因是：原、被告与徐某三合伙人在2007年3月10日进行合伙算账时，原告持有42450元的合伙支出单据未能结算，由被告承担此款。诉讼中，被告主张该42450元欠款其已偿还，并提供原告签名的支据二枚和收据一枚，二枚支据的形成时间分别为2005年3月8日、2007年3月10日，收据的形成时间为2003年6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被告与徐某在进行合伙清算时，被告对原告支付的合伙支出42450元向原告出具了欠据，被告在庭审中承认合伙清算时其承担此款，故被告应承担该款的偿还责任。被告提供的证明偿还42450元欠款的原告签名收、支据，形成时间在欠据形成之前或同时，故不具有证明偿还该笔欠款的效力。原、被告在2017年3月10日对合伙建设的27#楼进行了合伙清算，并由合伙人签字确认27#楼的人工费、材料费全部结清。2007年3月11日，三合伙人解散合伙并签订资产分割协议书，约定被告给付原告设备分割款15万元,2007年3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15万的欠据。从时间上看，三合伙人已对最后建设的27#楼材料费结算，原告垫付的合伙支出被告已出具欠据，合伙人结算次日合伙解散并将合伙设备分割。在此情形下，被告向原告出具15万元碎石款欠据不合常理，该欠据金额与被告欠原告的设备分割款数额一致，且分割设备时间与欠据出具时间先后衔接，故应认定该15万元欠据系被告欠原告的合伙设备款15万元。因被告已将15万元的设备分割款给付原告，故原告主张该15万元欠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徐汉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徐汉银欠款42450元。二、驳回原告徐汉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偿还被上诉人42450元的责任。上诉人对其为被上诉人出具42450元的欠据并无异议，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称由其来承担此款，故一审法院根据欠据及上诉人的该陈述，判决作为欠据出具人的上诉人承担向被上诉人偿还该笔欠款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二审时关于涉案款项是合伙人共同债权的主张与其一审时关于出具欠据原因的陈述及欠据由被上诉人持有的事实相互矛盾，且上诉人又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虽主张本案遗漏当事人即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徐某，但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徐某已在一审时就相关情况出庭作证，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徐某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已就上诉人应否承担涉案债务等问题进行了审理，基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据的行为及上诉人关于由其承担该欠款的陈述，涉案欠款究竟是碎石款还是合伙结算中应由被上诉人收取的其他款项，并不影响上诉人承担该款的偿还责任。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且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未对法律关系的变化进行释明、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及判决违法等上诉主张并无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1.25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颖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 二○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韦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