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6717号原告：北京悦五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瓜乡路10号3号楼331室。法定代表人：郑锦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淑红，河南洛河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伊，河南洛河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四川省第十五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金鱼岭路324号。法定代表人：李云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康，浙江宝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巩俊峰，男，汉族，1974年11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告：任兰和，男，汉族，1966年8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原告北京悦五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五洲公司）与被告四川省第十五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建公司）、被告巩俊峰、被告任兰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悦五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锦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淑红、周笑伊，被告十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康、被告任兰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巩俊峰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悦五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十五建公司支付悦五洲公司钢材货款、加价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3809306.59元；2.判令十五建公司支付悦五洲公司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钢材全部欠款之日加价款（根据欠付钢材款对应吨数每天每吨加价4元计算）；3.判令十五建公司支付悦五洲公司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钢材全部欠款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以欠付钢材款2994773.46元本金为基数，按逾期付款期间的日万分之六计算）；4.判令任兰和、巩俊峰对十五建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连带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十五建公司支付悦五洲公司钢材货款、加价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3809306.59元（货款本金2994773.46元，计算到2020年1月8日止的加价款是489659.74元，截至到2020年1月8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24873.39元）；2.判令十五建公司支付悦五洲公司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钢材全部欠款之日加价款（根据欠付钢材款对应吨数：677.318吨，每天每吨加价4元计算）；3.判令十五建公司支付悦五洲公司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钢材全部欠款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以欠付钢材款2994773.46元本金为基数，按逾期付款期间的日万分之六计算）；4.判令任兰和、巩俊峰对十五建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悦五洲公司按照约定向十五建公司承建的位于石家庄天山世界之门15号地块项目持续供应钢材。双方约定（节录）：（1）货到限期付款，动态定价；（2）指定任兰和、巩俊峰为十五建公司收货人；（3）超期付款，就未支付部分按每天每吨加价4元另外支付加价款。截至2019年12月，悦五洲公司共向十五建公司供应2994773.46元钢材。十五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对应货款。目前尚欠悦五洲公司货款2994773.46元。且根据双方约定，十五建公司除付清收货单载明的钢材款外，还应另外支付悦五洲公司应付而未付期间的价格浮动加价款489659.74元。任兰和、巩俊峰作为本案实际收货人，应同十五建公司就悦五洲公司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拖欠悦五洲公司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占用了悦五洲公司资金，给悦五洲公司客观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应同时支付悦五洲公司应付未付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悦五洲公司多次催讨十五建公司付款未果，故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十五建公司辩称，一、我们与悦五洲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我们项目一直是2019年9月才承包，进场开工时间是10月份，所有材料采购的时候都是通过华西集中采购网上招标的；二、我们认为悦五洲公司起诉的约定加价款及违约金我们认为是没有任何依据和证据的，我们认为违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违约金过高，因此我们认为我们与悦五洲公司之间是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的。三、巩俊峰、任兰和也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他们是一个劳务公司的，不代表我们公司。在我们承包以前，他们就已经在那里施工了，当时是四川益智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在负责这个项目。任兰和辩称，不同意悦五洲公司的诉讼请求，与我没有关系，我在天山世界之门15号地块项目，我是负责管理库房的，货来了我负责签收，巩俊峰和我是一起的，巩俊峰是材料组的，货到了有时候叫我去收，有时候他去收。我不属于哪个公司，我只是15号地块项目部把我安排到这个地方的。何坚是十五建派过来的，负责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负责这个项目的。龙道一是管理中心的，也是在项目工地上的，赵波我也见过。巩俊峰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十五建公司承建天山世界之门15号地项目工程。悦五洲公司向天山世界之门15号地项目工程提供钢材。巩俊峰及任兰和在天山世界之门15号地项目工程工作。任兰和陈述其是该项目负责管理库房的，负责货物签收，巩俊峰是项目材料组的，货到了有时候巩俊峰签收，有时候任兰和签收。任兰和陈述其在2019年4月——2019年12月期间一直在15号地项目工作，此期间只有一家施工单位，具体是哪个单位不清楚。2019年5月5日，悦五洲公司向15号地项目工程送货25.772吨钢材，其中送货单中详细载明送货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货款总额117622.56元，并在备注处明确载明：此单价为货到现场后七日内结清单价，超期未付清每天每吨加价4元。巩俊峰在备注下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字予以确认，任兰和在“超期未付清每天每吨加价4元”旁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6月4日，悦五洲公司向15号地项目工程送货152.942吨钢材，其中送货单中详细载明送货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货款总额673366.24元，并在备注处明确载明：此单价为结算价，2019年7月1日前付清，若超期未付清每天每吨加价4元，巩俊峰、任兰和在备注下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6月19日，悦五洲公司向15号地项目工程送货108.286吨钢材，其中送货单中详细载明送货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货款总额478903.22元，并备注处载明：此单价为结算价，2019年7月1日前付清，若超期未付清每天每吨加价4元，巩俊峰、任兰和在备注下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6月21日，悦五洲公司向15号地项目工程送货104.11吨钢材，其中送货单中详细载明送货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货款总额447673元，并在备注处载明：此单价为2019年7月20日前付清，若超期未付清，则每天每吨加价4元，巩俊峰、任兰和在备注下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6月28日，悦五洲公司向15号地项目工程送货217.428吨钢材，其中送货单中详细载明送货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货款总额972670.44元，并在备注处载明：2019年7月20日前付清，超期每天每吨加价4元，巩俊峰、任兰和在备注下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7月6日，悦五洲公司向15号地项目工程送货68.78吨钢材，其中送货单中详细载明送货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货款总额304538元，并在备注处载明：2019年8月1日前付清，超期每天每吨加价4元，巩俊峰、任兰和在备注下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11月14日，悦五洲公司与巩俊峰、任兰和就截至2019年11月18日的账款情况签订对账单，就上述钢材供货行为进行结算，在机打对账单上详细列明了上述6次送货的时间、数量、货款金额、截至到对账之日2019年11月18日的加价款金额，总供货数量677.318吨，总供货款金额2994773.46元，总加价款351486.87元，已付款0元，未付款合计3346260.33元。巩俊峰、任兰和在需方十五建公司处签字予以确认。上述送货单与对账单能够一一对应。悦五洲公司主张巩俊峰为15号地项目十五建公司指定的材料组材料主管、任兰和为材料组人员，并提供其主张在涉案工程项目部办公室拍摄的项目通讯录图片，该通讯录中，巩俊峰为材料组材料主管、任兰和为材料组人员，何坚为项目部项目经理，赵波为项目部成本经理。悦五洲公司为主张巩俊峰是十五建公司在涉案项目上指定的收货人提供一份在涉案项目部办公室拍摄的送货单照片，送货单上载明2019年10月14日，十五建公司的关联公司四川华西集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委托的云南供应商就涉案工程配送货物，十五建公司认可该份送货单。其中在该份送货单上，收货单位签字确认处由巩俊峰签字予以确认。十五建公司陈述何坚是十五建公司委派的天山世界之门15号地项目工程的项目经理，赵波是十五建公司委派的该项目的材料核算员。2019年11月18日，悦五洲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锦波与赵波通过微信方式沟通合同签订事宜。郑锦波：赵总，咱们钢材电子版本方便了发一份。赵波向郑锦波发送钢筋物资采购合同一份。郑锦波回复：1数量单价调整，2春节前改成12月18日之前，3悦五洲公司住所地。悦五洲公司陈述赵波发送的钢材合同电子版本除了上述三点内容悦五洲公司申请赵波修改外，其他内容均无异议，其他内容与悦五洲公司向法庭提供《物资购销合同（零星钢筋采购）》即根据赵波要求邮寄的书面合同一致，悦五洲公司陈述赵波通过微信发送的钢筋电子版合同和悦五洲公司邮寄的书面合同关于合同总金额的约定一致，均为3346260.33元，且该金额与2019年11月18日对账单载明的未付款合计金额一致。2019年11月19日，悦五洲公司员工曾秀妹与何坚电话沟通合同签订事宜。曾秀妹：不管是实方还是，还是虚方嘛，但是那个出材质肯定不一样的啊，对不对，这个咱不说了，我跟那个赵波我也说了，总共才几十万的货对吧，我说对咱们一千多万的木材用量来说连零头都不到，我是希望说咱们这么大的一个企业，嗯，我们在困难的时候已经支持了，你们就将之前承诺的兑现了就好。何坚：嗯，知道你的意思，我也跟他说过，考虑一下这些因素，但是不能说全考虑，知道吗，你高得太多我也不好说，提高一点点他问题不大，高的太多，因为钢筋这块没动你嘛。曾秀妹：嗯。何坚：钢筋这块我就说不动了，算了。曾秀妹：木材这边？何坚：木板这一块，你稍微降一点嘛，多少降一点下来。曾秀妹：不是，我跟你说，何总，我就是让一些，他也是说节前才能给，他不是说我让他能马上给我钱，你到春节前我已经四五个月了，知道吗？你看我什么时候送货你就知道了，我是九月份，九月份送的货。何坚：那我再看看吧，稍微等一下。2019年12月1日，郑锦波通过微信就修改好的合同与赵波沟通盖章事宜。郑锦波：您发个收件地址，我让公司邮寄6份过去，明天就能送到。赵波回答：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金鱼岭路324号四川十五建物资中心，赵波收，电话186XXXXXXXX。郑锦波：快递系统显示后天送到，留您同事收件可以吗？赵波回答：鲁红。郑锦波：电话需要变更吗？赵波回答：189XXXXXXXX。郑锦波：收到，一会儿给您单号。郑锦波向赵波发送快递单据图片。2019年12月3日，郑锦波通过微信向赵波跟进合同签订情况。郑锦波：合同鲁总收到了。赵波：收货人赵波和何坚，你把那个合同里面有两个收货人，一个是巩俊峰、一个是任兰和，你把它修改一下，刚刚合同收到之后，你给我发个信息，我问了一下，公司收到了，他们就说要把收货人改成我俩签字才行。郑锦波：那得过去找你们签字，之前的送货单。赵波：之前的送货单不改，你把合同改一下就行了，到时候他们要重新给我们弄收货，送货单上面直接填我们的名字就行了。郑锦波：之前不是很多都是原来的合同版本吗，为什么到了我们这就卡住了。赵波：后面的所有合同都要改成我和何经理的名字，但是从后面没有签订这个合同，都要统一把名字调整我们的，我们签字才行，你改了之后直接寄到项目，项目部还另外还有两三个合同，我到时就一起寄回去盖了。2019年12月5日，悦五洲公司员工曾秀妹与何坚电话沟通合同内容。曾秀妹：咱们那个木材合同，上次不是说赵波说审批过了，让我打印6份，盖章，送到四川咱们公司去，寄到以后，这边又说有变化，说要把收料员改成赵波跟您。何坚：恩。曾秀妹：我说那也可以呀，你既然要改就把木材钢材一块改了嘛。何坚：他只是，毕竟，钢材也有可能也要改嘛，你可以改嘛，这没问题嘛。曾秀妹：对啊，你这送货单据还有咱们的对账单。何坚：送货单，送货单没事，只是合同上要。曾秀妹：那肯定得对应啊，你不对应怎么行啊。何坚：送货单没关系，没关系，那个我们最后就是整个一下完了之后，这个付款的时候我们会签字，然后就一样的了，知道吧。曾秀妹：哦，送货单你那个你一定得改。何坚：送货单不需要改。何坚：收料单上他们写他们的名字，没事，这个，这个不管，没事。曾秀妹：现在就是合同上也要，要说改成你们。何：对对对，合同他得改。曾秀妹：你合同改，你收货肯定得……。何坚：没问题，你听我的嘛，没问题。曾秀妹：不是，你不用改，你就补上嘛，补上你跟赵波的那个名字，咱们怎么着也得跟合同对应。何坚：你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嘛，就是合同还没签吗？还是？需要改吗？还是已经改了吗？曾秀妹：合同，现在赵波是说，原来是写巩俊峰跟那个姓任的嘛。何坚：对对对对。曾秀妹：他说审核通过了，让我们盖章，我都寄到那边了，四川了，咱们公司去了。曾秀妹：然后他又临时又变化，说要改成赵波跟您的。何：按合同改就行了，你能改就把他改了……何坚：送货单上不需要写，然后就是合同上写下就行了。曾秀妹：那这样不对，你要么合同上还是按原来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那样写，你要改合同，你送货单上肯定要帮我补一下。何坚：送货单上不需要的……何坚：没事，你放心，什么对应不起来，那没事，你前面的东西料都已经全部收完了，还有什么东西嘛，因为收料收完了之后我们会在上面签字的，因为那个合同是签我们的名字，主要是公司里面的要求必须要我们自己人，要有人在上面，知道吧，是应付后面的人检查的，跟那个没关系，知道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悦五洲公司与十五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如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十五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加价款及资金占用费。焦点一，结合送货单、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物资购销合同（零星钢筋采购）、邮寄情况、当事人陈述、照片等证据，虽然悦五洲公司与十五建公司均不认可达成书面买卖合同，但是结合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悦五洲公司向十五建公司提供钢材，十五建公司接收货物，双方之间关于货物供货事实及供货金额等没有异议，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据实履行。送货单以及机打对账单上均详细列明货款金额、付款时间、加价款等内容，十五建公司涉案工程上的材料核算员核对无误后签字予以确认，故对于悦五洲公司请求十五建公司支付欠付货款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十五建公司抗辩其与悦五洲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为劳务公司等的抗辩，证据不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焦点二，关于加价款与资金占用费，送货单以及机打对账单上均详细列明加价款等内容，十五建公司涉案工程上的材料核算员核对无误后签字予以确认，十五建公司抗辩加价款约定过高，根据对账单确认截至2019年11月18日的加价款金额，双方签字确认，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对账日之后的加价款，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加价款调整为每吨每天2.5元，对于悦五洲公司超出此范围的加价款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悦五洲公司请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上述加价款已经足以赔偿因十五建公司违约给悦五洲公司带来的损失，故对于悦五洲公司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悦五洲公司请求巩俊峰、任兰和对上述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加价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四川省第十五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悦五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94773.46元及加价款（分为两段：第一段，截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的加价款351486.87元；第二段，以677.318吨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吨每天2.5元计算）；二、驳回北京悦五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37元，由北京悦五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89元，由四川省第十五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70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赵 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邵 慧书 记 员  常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