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山林，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璎虹，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犇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厦滘商务区A区广州岭南电商园市场5街3楼328A号。法定代表人：涂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国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犇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犇途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犇途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与销售侵犯宏联公司著作权商品的侵权行为；2.犇途公司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犇途公司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8万元；3.犇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一份：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该登记证书所附图案显示为一大嘴猴脸形象，即“”。宏联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体现在：其作品是一个大嘴大耳的猴脸形象，突出部分是夸张的大嘴，嘴部的宽度远远超过脸部的宽度，占据脸部的二分之一，脸部上方左右两侧各有一半圆形耳朵，正上方对称有两椭圆形眼睛，眼睛下方有两圆形鼻孔，嘴巴颜色为大红色，眼睛、鼻孔及上脸部、耳朵的边框为黑色，脸部底色为肉色。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保罗公司是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的拥有者。我们在此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我们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具体如下：（i）在许可区域及分销渠道设计、开发、生产、营销、推广、分销、宣传、要约销售、出售、提供以及另行提供特许商品，和(ii)宏联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上述许可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特许产品不包括香烟制品、武器、火器、弹药、烟花、性或成人内容、用品或服务、赌博服务或相关商品、彩票、虚拟货币、酒精、非法药物（或其他）、吸毒用具、医学或治疗设备、基于产权的娱乐内容的开发或发行、与产权或许可区域内禁止或管制的商品或服务有关的第三方宣传权。此外，宏联公司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附件为保罗公司在中国境内登记注册的著作权和商标清单，其中包括涉案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美术作品。为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宏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搜狗百科PaulFrank（大嘴猴）网页，显示“PaulFrank（大嘴猴）创建于1997年，是与CK齐名的国际高端潮流品牌，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吸引无数狂热粉丝”；2.2015年6月24日凤凰网“数亿豪取PaulFrank（大嘴猴）”新闻网页，显示“宏联公司斥数亿取得PaulFrank（大嘴猴）中国地区的独家授权，标志着Saban集团正式将PaulFrank（大嘴猴）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家授予宏联公司”；3.好莱坞影片《期限人生》《小姐好辣》，动画片《小小大嘴猴》等影片截图；4.首都航空的植入广告；5.综艺节目《生活侃侃看》中大嘴猴广告植入片段。对此，犇途公司仅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证明大嘴猴品牌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宏联公司当庭使用法庭电脑查询上述网页信息，证据1-2查询显示内容与证据一致，证据3只有《小小大嘴猴》影片截图，证据4-5没有查询到相应信息；犇途公司对查询过程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公证处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粤江江海第5803号公证书，载明：宏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翠丽于2018年7月11日向公证处申请对其签收货品的行为过程及对相关网页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人员于同日上午与王翠丽来到江门市蓬江区*********附近，监督了由王翠丽进行的以下操作：王翠丽在自称韵达的工作人员处签收了一件货品（运单号：3832376136644，寄件方信息：苏国洽137*****474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证人员对签收货物进行拍照，共得照片2张。随后，公证人员与王翠丽一同将上述货品全部带回公证处，并保存在公证处的证物室内。公证人员在公证处将上述货品进行拍照、封存，共得照片11张。上述货品封存后交由王翠丽保存。2018年8月15日上午，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了王翠进行的以下操作:一、约10点45分，打开公证处办公电脑，在电脑桌面上新建名为“网页”的word文档，单击鼠标左键，选中该word文档，按下键盘上的“PrintScreenSysRq”键，对当前显示页面进行截屏，并将截屏内容复制并保存于上述名为“网页”的word文档中。二、返回电脑桌面，双击鼠标左键，选中电脑桌面上的“InternetExplorer”图标，打开浏览器，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1688.com.”，点击页面上转到图标，进入1688的首页页面。关闭当前页面的对话框后，点击该页面左上方“请登录”按钮，进入登录页面，在该页面“密码登录”下方输入用户名“jianzhi2018”，并输入相应密码，按下键盘上的“PrintScreenSysRq”键，对当前显示页面进行截屏，并将截屏内容复制并保存于上述名为“网页”的word文档中。三、点击该页面“登录”按钮，跳回1688的首页页面。将鼠标移至该页面上方“我的阿里”，弹出下拉菜单，再将鼠标移至该下拉菜单中的“已买到货品”，按下键盘上的“PrintScreenSysRq”键，对当前显示页面进行截屏，并将截屏内容复制并保存于上述名为“网页”的word文档中。四、点击该下拉菜单中的“已买到货品”，进入“1688-买家工作台”页面，在该页面“订单关键词”右侧方框输入“188************315”，并点击“搜索”按钮，页面显示新内容，按下键盘上的“PrintScreenSysRq”键，对当前显示页面进行截屏，并将截屏内容复制并保存于上述名为“网页”的word文档中。五、点击该页面“查看物流”，进入新页面，拖动屏幕右侧“滚动条”至页面顶部后，拖动屏幕右侧“滚动条”至页面底部，分别按下键盘上的“PrintScreenSysRq”键，分别对当前显示页面进行截屏，并将截屏内容均复制并保存于上述名为“网页”的word文档中。六、返回页面顶部。点击该页面“订单信息”，页面显示新内容，拖动屏幕右侧“滚动条”至页面底部，分别按下键盘上的“PrintScreenSysRq”键，分别对当前显示页面进行截屏，并将截屏内容均复制并保存于上述名为“网页”的word文档中。七、返回“1688-买家工作台”页面。点击该页面“下单账号：jianzhi2018”下方的产品文字描述，进入新页面，按下键盘上的“PrintScreenSysRq”键，对当前显示页面进行截屏，并将截屏内容复制并保存于上述名为“网页”的word文档中。八、拖动屏幕右侧“滚动条”至其指定页面，按下键盘上的“PrintScreenSysRq”键，对当前显示页面进行截屏，并将截屏内容复制并保存于上述名为“网页”的word文档中。九、点击该页面上方“公司档案”字样，进入新页面，关闭当前页面的对话框后，按下键盘上的“PrintScreenSysRq”键，对当前显示页面进行截屏，并将截屏内容复制并保存于上述名为“网页”的word文档中。十、点击该页面“查看工商注册信息→”，弹出对话框，按下键盘上的“PrintScreenSysRq”键，对当前显示页面进行截屏，并将截屏内容复制并保存于上述名为“网页”的word文档中。十一、关闭该对话框，点击该页面上方“联系方式”，进入新页面，按下键盘上的“PrintScreenSysRq”键，对当前显示页面进行截屏，并将截屏内容复制并保存于上述名为“网页”的word文档中。十二、插入页码，保存上述名为“网页”的word文档，关闭页面，返回桌面。约10点48分本次取证活动至此结束。上述整个过程，由公证人员现场监督，并由公证人员现场记录。现场签收货品及封存拍照所获得的照片、现场取得的网页截图由公证人员打印。公证书所附截图中订单详情中的售价为1.8元，数量为10，运费为8元，共计26元，运单号码为3832376136644，通过商品链接进入店铺“广州犇途贸易有限公司”，商品链接下方显示999964个可售，店铺网页左上方显示有“厂家直销，现货供应，承接OEM/ODM订单，专注开发各种DIY钻饰吊坠手机壳”字样，工商注册信息显示公司名称为犇途公司，公司介绍有“长期专注于开发创新各种DIY钻饰吊坠手机壳，承接各种OEM加工，来样加工，手工加工，来料加工等订单”字样。庭审中，犇途公司确认上述公证取证的实物是其寄出的。经当庭查验并拆封公证封存实物，内有配货单一张，以及“大嘴猴”图案造型的手机指环扣支架“”10个。宏联公司主张上述“”图案与其涉案美术作品相同；犇途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宏联公司指控犇途公司实施生产与销售行为的依据是：涉案店铺左上方有“厂家直销，现货供应，专注开发各种DIY钻石吊坠手机壳”字样；犇途公司的黄页信息上显示有“来样加工、手工加工”等字样；可售产品的数量为90多万个，可证明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犇途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商品来源。对此，犇途公司认为该商品链接项下有200个左右的款式商品，包括手机支架，手机壳和手机保护套，“厂家直销……”等是我方广告宣传语，涉案商品是我方从批发市场进货的成品，并非我方生产。另查明，犇途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互联网商品销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服装批发，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服装零售，互联网商品零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犇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涉案商品链接截图，证明链接所设置库存并非产品真实库存；2.苏国洽与微信号为“博力高支架工厂店南太B171”的聊天记录图片；3.店铺照片2张，证明涉案商品是从第三方购买的。对此，宏联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聊天记录人员身份无法核实，沟通进货时间在本案公证购买之后，照片显示地址与经营主体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本案中，宏联公司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8万元包括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750元，公证购物费用26元，差旅费500元，调查取证费用2000元，剩余数额为经济损失部分，请求法院参考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犇途公司系在全球性批发网站阿里巴巴网站经营网店，被诉侵权商品未载明生产厂家信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仅提交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律师聘请合同各一份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宏联公司主张权利的“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在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上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宏联公司已就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属提交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保罗公司就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宏联公司经保罗公司授权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的独占性许可使用权，且处于许可有效期内，故宏联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犇途公司辩称宏联公司不能以自己名义起诉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2018）粤江江海第5803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以及庭审中犇途公司的自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公证取证的被诉侵权商品为犇途公司所销售的事实。结合犇途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互联网商品销售，商品批发贸易等，犇途公司网店销售的经营模式，宏联公司仅依据网页上方显示的宣传语及工商信息显示内容，指控犇途公司实施生产行为，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且通过播放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动画片等方式进行宣传推广，在犇途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依法认定犇途公司有接触涉案美术作品的可能性。经比对，被诉侵权商品使用的“”图案与宏联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在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等方面基本无差别，构成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犇途公司在其经营的网店销售被诉侵权商品，构成对宏联公司主张权利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即停止销售侵犯宏联公司“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手机支架商品。对宏联公司指控犇途公司侵犯其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犇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显示进货商主体信息，聊天记录人员身份无法确认，且时间是在公证取证之后，宏联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故犇途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对犇途公司辩称其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宏联公司因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和犇途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侵权商品的类型以及经营期间、规模，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12000元（包含合理开支），对于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犇途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宏联公司主张权利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犇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2000元；三、驳回宏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宏联公司负担1530元，由犇途公司负担270元。判后，宏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不能弥补上诉人制止侵权的成本；2宏联公司为维护、提升国际知名品牌PaulFrank（大嘴猴）的品牌价值，投入了巨额的广告宣传费用，理应得到更高的赔偿数额的司法保护；3.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二支出的合理费用，没有得到有效的赔偿，导致维权成本上升，维权难以持续；4.赔偿数额适度才会产生良好的社会效应，故请求判令：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宏联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犇途公司承担。犇途公司辩称：宏联公司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投入了巨额广告费用，亦没有提供相关合同予以证明，犇途公司卖了三个支架并不能对宏联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也没有直接损害到宏联公司的信誉和价值。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犇途公司给宏联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害。对于本案的赔偿金额不能根据宏联公司的维权成本决定，而应该考虑犇途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宏联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宏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犇途公司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经营期间规模、利用侵权图片造成的影响、犇途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程度等因素，酌定确定的赔偿数额属于合理范围，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宏联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金额过低，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宏审 判 员  郭小玲审 判 员  程方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建辉书 记 员  汤 瑛书 记 员  苏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