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422号原告：北京数字佳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D座04A室。法定代表人：周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权，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摩卡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东区23号楼五层549室。法定发表人：何小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若钦，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龙，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数字佳信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数字佳信公司）与被告北京摩卡软件有限公司（简称摩卡软件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数字佳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权，被告摩卡软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若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数字佳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摩卡软件公司支付技术开发服务费57000元；2.摩卡软件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4年11月3日，数字佳信公司与摩卡软件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由数字佳信公司为摩卡软件公司搭建基于云服务的医药信息云服务平台，总价95000元。合同签订后，数字佳信公司依约定开发了相关项目，并最终于2015年10月26日上线测试且验收完成，但是摩卡软件公司支付首笔款项38000元后，至今仍未向数字佳信公司支付剩余57000元，故向法院起诉。摩卡软件公司答辩称：数字佳信公司开发软件的最终使用方为案外人中网威信电子安全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中网公司），由中网公司最终验收及使用，中网公司曾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31日以及2015年3月15日进行验收，但均未通过。并在2015年6月10日第四次验收仍未成功的情况下，中网公司与摩卡软件公司解除合同关系。数字佳信公司至今未向摩卡软件公司交付合格的软件成果，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数字佳信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软件开发任务，未取得摩卡软件公司出具的《验收合格证书》，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摩卡软件公司并无付款义务更不涉及违约责任，无须承担付款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数字佳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2014年11月3日，摩卡软件公司（甲方）与数字佳信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第三条、研究开发计划自合同签订，甲方提供经费起，2015年1月31日之前完成医药信息云服务平台设计和开发工作。1、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1月17日完成医药信息云服务平台的需求分析和设计。2、2014年11月18日-2015年1月31日完成医药信息云服务平台的开发和上线交付工作。第四条、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一）本项目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95000元（二）支付方式：分两期支付：首付款：合同生效后，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金额为合同总价4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纳税人）正式服务业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即38000元。验收上线付款：本项目软件上线之后，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金额为合同总价6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纳税人）正式服务业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0%，即57000元。第六条、履行期限本合同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7月31日在乙方公司履行。第十条、验收的标准和方式1、乙方完成的委托开发项目应符合开发依据文档要求。2、乙方应按照开发依据文档约定的技术指标和参数完成委托开发项目，并在约定的期限内将技术成果提交给甲方。甲方应在约定的期限内接受该技术成果，并组织验收。3、双方约定委托开发项目完成后，采用以下方式验收：甲方与乙方将根据项目进度表对乙方提交的开发成果采用运行测试方式验收。若在合同有效内截止日期仍无法全部达到开发依据文档需求，则本合同自动终止。4、验收在乙方交付的开发成果完成并正式上线后，由甲乙双方组成验收小组，验收小组由甲方派出2人，乙方派出2人组成。依据本合同附件对产品所有技术指标及业务功能进行逐项运行测试。如果测试结果符合甲方规定的验收标准，双方将签署三份《验收合格证书》，其中两份由甲方保留，一份由乙方保留。第十二条、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一）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支付一天，按逾期金额的2‰支付滞纳金，乙方计划顺延，逾期一个月不支付经费，甲方除补交经费及滞纳金外，同时支付合同额10%的违约金，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第十五条、其他1、合同一式四份，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之日其生效。双方各执二份，即有法律效力。二、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认可摩卡软件公司已向数字佳信公司支付首付款38000元。数字佳信公司与摩卡软件公司的邮件往来显示：（1）2015年4月8日，摩卡软件公司渠道业务部万永长致信中网公司称：“医药信息查询系统可以启动终验了，本次交付物为开发成果源代码。”（2）2015年4月8日、2015年4月9日、2015年4月13日，摩卡软件公司告知数字佳信公司其已经与中网公司沟通系统验收事宜，需要数字佳信公司配合交付源代码，再由摩卡软件公司将源代码转交中网公司。（3）2015年8月4日，摩卡软件公司应中网公司要求，转发邮件给数字佳信公司，要求数字佳信公司按照邮件列明的内容提交源代码、系统设计文档、数据库脚本等材料。（4）2015年10月26日，数字佳信公司回复2015年8月4日的转发邮件，内容写明“万永长：附件是整理的国药药品信息查询微信开发的最终验收文档，请查收！”。但数字佳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邮件所附附件内容，数字佳信公司提交的邮件打印件页面亦未显示存在附件。数字佳信公司主张最终交付开发成果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6日，通过上述电子邮件交付。2017年6月15日，数字佳信公司向摩卡软件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支付尾款57000元，并开具相应发票。摩卡软件公司确认已收到数字佳信公司开具的发票。数字佳信公司主张违约金从2015年10月26日起算，至本案起诉之日止，共计600余天，逾期金额57000元，乘以2‰，再加上涉案合同总金额的10%，但只主张其中的5万元作为违约金。摩卡软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与中网公司的三次“医药信息查询系统技术开发合同验收报告”，验收报告显示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31日、2015年3月15日服务验收结论为“不通过”。摩卡软件公司还提交了与中网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因验收不合格，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医药信息查询系统技术开发合同》解除。摩卡软件公司据此主张数字佳信公司向摩卡软件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不合格，至今未向其交付符合验收标准的开发成果。上述事实，有摩卡软件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文本复印件，电子邮件打印件、数字佳信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摩卡软件公司与数字佳信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摩卡软件公司应否向数字佳信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并赔偿违约金。数字佳信公司主张摩卡软件公司应支付剩余第二笔合同款57000元，摩卡软件公司则主张数字佳信公司未向其交付符合验收标准的开发成果，未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未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二项、以及第十条第四项约定了开发成果的验收方式和支付第二笔款项的条件，该笔款项支付的条件为数字佳信公司向摩卡软件公司交付符合开发依据文档要求的开发成果，且在项目软件上线后支付。作为开发义务履行方和本案原告，数字佳信公司对该笔合同款付款条件已成就即相应阶段开发基本完成一节，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数字佳信公司与摩卡软件公司的电子邮件往来内容显示，数字佳信公司知晓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成果的实际使用方为案外人中网公司，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13日期间，摩卡软件公司告知数字佳信公司其已经与中网公司沟通系统验收事宜，需要数字佳信公司配合交付源代码。根据摩卡软件公司提交的证据和答辩意见，摩卡软件公司与中网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31日、2015年3月15日就开发成果进行验收，但均未通过中网公司的验收。并在2015年6月10日第四次验收仍未通过的情形下，摩卡软件公司与中网公司解除合同关系。由此可知，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数字佳信公司曾经在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31日、2015年3月15日、2015年6月10日四次验收前向摩卡软件公司交付开发成果，但均未通过验收，数字佳信公司亦知晓未通过验收的结果。故，2015年8月4日，摩卡软件公司再次向数字佳信公司转发邮件，表示应中网公司要求，数字佳信公司需按照邮件列明的内容再次提交源代码、系统设计文档等材料。数字佳信公司主张其通过2015年10月26日回复给摩卡软件公司的邮件，以邮件附件形式向其交付了最终的开发成果。但根据数字佳信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该电子邮件打印件内容，该邮件打印件页面未显示该电子邮件有附件内容，数字佳信公司亦未单独提交附件内容，也未提交2015年10月26日之后向摩卡软件公司交付开发成果的证据。在摩卡软件公司否认其收到符合验收标准的开发成果的情形下，本院认为，数字佳信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摩卡软件公司交付符合合同要求的开发成果，尚未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无权要求摩卡软件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鉴于数字佳信公司主张摩卡软件公司迟延支付合同款的违约行为不成立，因此，其违约金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数字佳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北京数字佳信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北京数字佳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刘 辉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罗素云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