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9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张德全，男，1985年1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辩护人赵秦，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喜萍，上海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思新，男，1965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辩护人孙剑，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成康，男，1965年10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住浙江省。辩护人董佳丽，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茂照，男，1972年1月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辩护人程斐然，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德全及其辩护人赵秦、朱喜萍，被告人方思新及其辩护人孙剑，被告人彭成康及其辩护人董佳丽，被告人张茂照及其辩护人程斐然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8年10月1日凌晨，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与船长陈细仙(另案处理)等人共同驾驶“顺海18”船从上海出发航行至我国领海外水域，同日从一艘不明国籍的大船上接驳成品油430余吨，尔后将成品油绕关走私入境，于同月2日22时许在上海崇明大桥附近水域将所载成品油过驳给一艘小船，后再次前往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成品油。同月3日，“顺海18”船又从一艘不明国籍大船上接驳成品油，再次以相同的方式绕关走私入境，于2018年10月4日20时45分许在上海横沙通道水域被海警查获。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被海警当场抓获。现场查获的成品油，经检验、计核，合计432.108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195,862.2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二次绕关走私成品油共计86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239万余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表格》《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2、侦查机关收集、制作的《关于N30°50′，E124°35′定位情况的说明》《关于E124°48′，N30°50′；E124°50′，N30°40′定位说明》《顺海18船航行轨迹照片》《接油计量照片与一元纸币》《张德全记录的大机号与接油一元纸币上的密码》《船舶信息》《户籍证明》，涉案人员综合信息查询等书证。3、侦查机关出具的《现场笔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等书证。4、另案处理人员陈细仙和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受他人指使，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绕关走私成品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达239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及各自辩护人均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张德全辩称自己只是按船长要求将相关信息转发给别人，并不是船上与岸上老板的联络员。各辩护人均认为，本案四名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为获取劳务报酬而受人招募上船担任水手，在船长指挥下从事非法接驳运输成品油入境活动，出海仅四天后即被连人带货当场查获，四人均未从违法犯罪活动中获取任何收益，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到案后，四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被告人张德全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无充足证据证实张德全系幕后老板或者其他人指派上船担任联络员，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与其他船员相当，量刑上不应有所区别。被告人彭成康的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彭成康的妻子因患癌症正在接受治疗的相关材料。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请法庭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和各被告人的具体行为、地位作用，并充分考虑到被告人的家庭情况、经济困难等因素，对四名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茂照的辩护人要求对张茂照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间，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受船长陈细仙(另案处理)及他人招募，分别担任“顺海18”船轮机、厨师、水手，共同开展非法运油活动。2018年10月1日凌晨1时许，陈细仙及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等人共同驾驶“顺海18”船从上海大治河出发，于同日18时许航行至我国领海外的东经124°35′、北纬30°50′附近水域。在无合法手续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拉缆绳、接油管，从一艘不明国籍的大船上接驳成品油430余吨。期间，被告人张德全根据他人安排，把拍摄有大船油表、1元纸币、过驳油量的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他人。驳油结束后，陈细仙等人驾驶装载成品油的“顺海18”船绕关走私入境，于同月2日22时许航行至上海崇明大桥西侧附近水域，将所载成品油过驳给一艘小船后，根据指令再次前往我国领海外接驳成品油。同月3日，“顺海18”船抵达我国领海外东经124°35′、北纬30°50′附近水域，又从一艘不明国籍大船上接驳成品油，再次以相同的方式绕关走私入境，于2018年10月4日20时45分许在上海横沙通道水域被海警查获。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被海警当场抓获。上述查获的成品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符合船用馏分燃料油DMX、DMA、DMZ、DMB的相关指标要求，除硫含量外符合GB19147-2016车用柴油(IV)及车用柴油(V)中5号、0号-10号的相关指标要求，共计432.108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及上海浦江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1,195,862.24元。综上，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二次绕关走私成品油共计86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239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表格》《抓获经过》等书证，与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各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具体经过。2、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与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以及另案处理人员陈细仙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侦查机关查获并扣押“顺海18”船及涉案成品油的事实。3、侦查机关收集、制作的《关于N30°50′，E124°35′定位情况的说明》《关于E124°48′，N30°50′；E124°50′，N30°40′定位说明》《顺海18船航行轨迹照片》《接油计量照片与一元纸币》《张德全记录的大机号与接油一元纸币上的密码》等书证，与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以及另案处理人员陈细仙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德全等人受他人招募后，于2018年10月1日至10月4日期间共同驾驶“顺海18”船从境内出发航行至我国领海之外后，连续二次从不明国籍的大船接驳成品油后绕关走私入境的事实。4、侦查机关调取的《船舶信息》，证实涉案船舶的船种等基本信息；侦查机关调取的涉案人员综合信息查询的书证，与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各被告人均无船员适任证书等事实。5、侦查机关出具的《现场笔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查获成品油的性质、数量、价格以及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6、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7、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的书证，证实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的自然身份状况。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受他人指使，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用绕关运输入境的方式连续二次走私成品油，数量达86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达230余万元，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明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仍为获取劳务报酬，受人招募上船，为他人接驳运输成品油入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德全、方思新、彭成康、张茂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能当庭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德全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无充足证据认定张德全担任船上与幕后老板之间联络员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关于本案四名被告人具有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系从犯、归案后能坦白罪行并当庭认罪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的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四名被告人共同采用绕关运输入境的方式连续二次走私成品油，不仅严重破坏国家对进出口货物的税收征收制度，而且也严重破坏了国边境监管秩序，给国土安全和环境保护等带来重大隐患，而且走私犯罪偷逃应缴税额达230余万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四名被告人犯罪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均不符合刑法关于适用缓刑和免予刑事处罚的规定。故各辩护人关于对四名被告人适用缓刑和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德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张德全已先行羁押32天，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清。)二、被告人方思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方思新已先行羁押32天，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清。)三、被告人彭成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彭成康已先行羁押32天，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清。)四、被告人张茂照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张茂照已先行羁押32天，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清。)五、涉案的走私油品、通信工具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顾军伟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林志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董顾彬书 记 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