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113民初2953号 原告：上海进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明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群，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家，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国益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润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荣，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进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荣公司)与被告上海国益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益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3日、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4月13日双方当事人确认一个月调解期。原告进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明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家、被告国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进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56,738元(其中被告每月支付原告服务费307,461元，原告每月人工成本为199,000元、耗材成本为8,000元，故原告每月收益为100,461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共8个月，预计收益为803,688元，税务成本尚未扣除；原告每个月支付环卫部门10,000元，收取40家宝乐汇商户的款项共59,901元，每月收入49,901元，2020年1月至5月共5个月，预计餐厨垃圾收益为249,505元；每个月纸板箱收入为14,317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共8个月，预计纸板箱收益为114,536元；管理人员赔偿金57,900元；普通员工赔偿金19,000元；律师费119,570元，包括了前案的律师费20,000元及本案律师费99,57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宝乐汇生活时尚中心保洁服务合同(标段一)》，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保洁服务，由被告支付服务费，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日始至2020年5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履行了服务。2019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提前终止保洁服务合同的通知》，以拟将保洁单位的资质由二级资质提高到一级为由，提前于同年7月31日解除与原告的《宝乐汇生活时尚中心保洁服务合同(标段一)》。原告于6月5日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继续履行上述合同，宝山法院于9月25日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请。9月30日，被告单方提前终止《宝乐汇生活时尚中心保洁服务合同(标段一)》并强迫原告迁离宝乐汇生活时尚中心。10月9日，原、被告签订《终止协议》，约定：因被告提前解除合同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先参照一个月的服务费用向原告支付307,461元，原告如有异议应在12月底前另提诉讼。现被告仅于10月14日支付原告赔偿金307,461元，原告仍有损失未获赔偿，故诉至本院。 被告国益公司辩称，被告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已向原告支付了307,461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未来8个月的收益803,688元并无法律依据。原告提出的餐厨垃圾收益，系原告与第三方之间可能存在的未来收益，与终止协议并无关联。原告提出垃圾处理的收益、纸板箱收益、管理人员与普通员工的赔偿，被告方无法预见与判断。此外原告应提供向员工的实际支出，对原告提供的收条等证据，被告无法认可。双方已终止协议，原告产生的律师费与被告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了赔偿费用明细表及对应证据，被告对该些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2.原告提交了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税收完税证明、审计报告、聘请律师合同，被告对该些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3.原告提交了唐德六出具的情况，被告仅确认唐德六曾在宝乐汇工作过，但认为被告与原告合同关系结束后未再见过该员工。因唐德六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被告确认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原告仅以该证明佐证的其他事实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原、被告上述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2018年5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宝乐汇生活时尚中心保洁服务合同(标段一)》，约定：甲方系宝乐汇生活时尚中心(以下简称宝乐汇)的运营方，甲方委托乙方为该物业提供24小时保洁服务；合同期限为两年，暂定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合同到期前一个月，经甲方考核评估，乙方在合作期内服务质量达到甲方标准，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后，双方可另行以书面形式确认延长本合同期限一年；保洁服务费标准为3,993元/人/月，其中包含保洁人员共计77名，即每月服务费为307,461元，标准将保持不变，服务费包括人员服务费用、税金、洗手液及卫生纸等物料及耗材、设备配置及维护保养费用、室外雨篷清洗费用等；乙方的义务包括负责提供日常生活垃圾的手机清理工作并负责垃圾房的清洁消毒和疏通地漏工作、提供所需垃圾袋。 二、2019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提前终止保洁服务合同的通知》，表示为进一步提高宝乐汇保洁工作要求，将保洁单位的资质，被告决定提前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与原告的服务合同。同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针对上述通知的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被告解除合同属于严重违约。7月3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9月25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双方继续履行系争服务合同，原、被告均未提出上诉。 三、2019年10月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终止协议》，约定：1.系争合同于同年9月30日提前终止；2.乙方按原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服务至9月30日，甲方根据原合同约定的费用标准、支付方式及当月保洁服务质量考核结果支付相应费用；3.乙方应于合同终止之日，将乙方所有物品迁离宝乐汇生活时尚中心，并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办妥交接事宜；4.因甲方提前解除合同对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参照一个月的服务费用向乙方支付307,461元，甲方于终止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如乙方有异议，应在2019年12月底前向法院另提诉讼，最终赔偿金额以法院判决为准。双方确认2019年9月30日24时前的所有服务费已结清。同年10月14日被告按照终止协议支付了原告307,461元。 四、原告向被告就2019年9月30日之前的服务费开具了上海增值税发票，每月发票面额为307,461元，其中税费为17,403.45元。2019年9月30日之前的服务费被告已向原告付清。 2020年3月3日的税收完税证明载明，2019年7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原告缴纳企业所得税12,573.17元、地方教育附加费535.59元、教育费附加费803.4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874.59元、增值税26,779.83元，上述共计42,566.58元。当日，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宝山区税务局出具了《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表示原告在2019年度季度预缴企业所得税时享受小微企业所得税优惠，其应纳税所得额减按25%计入应纳税所得额，按20%的税率预缴企业所得税。原告每月企业所得税应税金额为83,821元，每月应交企业所得税、地方附加费、增值税等共14,188.86元。 2020年3月9日，上海九源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在2019年7月至9月期间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后出具审计报告，载明原告应交税种、税率、应收账款、管理费用、财务费用等内容，其中注明期末(同年9月30日)应付职工薪酬90,396.56元、社保21,721.9元、公积金3,732元、应交增值税、城建税等共计30,635.02元；营业收入为895,386.65元，成本为140,399.6元。 五、原告与被告的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将从宝乐汇公共区域及商家的废纸箱收集后出售，以此获得销售废品收入。 此外，2019年1月1日，原告与宝乐汇内的商家签订了餐厨垃圾收运处置合同书，约定由原告负责该些商家餐厨垃圾的处理，由商家向原告支付垃圾处置费，处置费一次性付清。审理中，原告确认商家已向其付清了2019年全年的垃圾处置费，与被告的服务合同终止后原告未在继续处置商户的垃圾。同年1月7日，原告与上海宝谊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谊公司)签订《单位生活垃圾收运处理服务合同》，约定在同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由原告委托宝谊公司处理餐厨垃圾，每年处理费为120,000元，半年付一次，2月、8月付清。 六、原告与被告合同终止后，原告向其管理人员支付了赔偿金共57,900元、向其普通员工支付了赔偿金共19,000元。 七、2019年5月31日，原告聘请律师处理与被告之间的纠纷，约定律师费为20,000元。此后，原告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审理中，原告明确该款系针对前案诉讼。2020年3月5日，原告再次聘请律师处理本案纠纷，律师费采取风险代理，原告第一期支付律师费20,000元，再根据实际获偿金额的8%支付第二期律师费。次日，原告支付了第一期律师费2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向对方赔偿。在系争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因其自身原因要求解除合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得到法院支持。在判决书生效之前，被告单方再次提出解约，该行为属于违约。双方签订了终止协议，该协议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协议的内容，被告提前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赔偿原告。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提前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了哪些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双方按约履行后，原告每月收取的服务费在扣除了原告的人工成本、耗材成本、税务成本等费用后为原告在合同中每月的收益，被告提前解除合同，该些收益可视为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综合考虑资金使用成本、原告管理成本、解约后被告的受益情况及服务行业市场平均利润率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为520,000元，该部分应由被告赔偿原告。但原告根据与宝乐汇内的商户签订的合同产生的餐厨垃圾收益及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集纸板箱带来的收益与被告无关，是被告解约时无法预见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何况原告已经收取了商户2019年全年的处置费，但被告提前解约后，原告也未再继续履行与商户签订的合同，反而因此受益。至于原告主张的员工损失，因被告提前解除合同在客观上确会影响原告对员工数量的需求导致原告辞退部分管理人员及员工，但原告作为独立于被告的公司，据其所称所有业务仅被告一家，将所有的管理成本均依靠于与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超出正常合理的预期范围，故本院对于原告该部分损失酌情确定为30,000元。最后，原告主张了律师费损失，但因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原告与被告在服务合同和终止协议中也未对诉讼中产生的律师费进行约定，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在扣除了被告此前已支付的307,461元后，应再赔偿原告242,539元，对该部分诉请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国益工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进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42,539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进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155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4,686元、被告负担2,4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谭映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罗圣婕 书 记 员 熊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