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英，女，汉族，生于1975年9月18日，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山,四川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志宏，四川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黔生，男，汉族，生于1987年5月1日，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靖，男，汉族，生于1988年7月2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林，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午阳，男，汉族，生于1969年1月22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博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太升北路28号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0949555959。 法定代表人：吴黔生。 原审被告：杨列茂，男，汉族，生于1976年2月7日，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山,四川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志宏，四川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小毅，男，汉族，生于1979年12月5日，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山,四川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志宏，四川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秀英、吴黔生因与被上诉人廖靖、何午阳、四川博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茂投资公司”），原审被告杨列茂、杨小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5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秀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杨秀英承担责任部分，驳回原审原告对杨秀英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项目转让款实为何午阳收取，应由何午阳一人返还；杨秀英2014年11月24日转让股权时，章程未约定出资期限，公司也未要求杨秀英限期出资，杨秀英认缴出资期限未到，应由股权受让人吴黔生承担继续出资义务。 上诉人吴黔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吴黔生承担责任部分，驳回原审原告对吴黔生的诉讼请求。《智慧城市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系博茂投资公司签订，博茂投资公司的股东吴黔生不是合同签订主体；吴黔生系代何午阳持股，不是实际的权利义务人；何午阳与原审原告约定月息2%的利息对其不具有约束力。 廖靖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博茂投资公司退还原告项目转让费250,000元，并从2016年7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由被告何午阳承担连带责任；由被告杨列茂、杨小毅、杨秀英、吴黔生承担出资不到位的补充赔偿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查明：博茂投资公司与廖靖、何奇颖、杨兆辉、何午阳于2016年3月5日签订《智慧城市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博茂投资公司将其与他人签署的智慧城市合作协议中的25%股份（仅限目标城市岳池县、营山县、西昌市）中的一部分转让给廖靖、何奇颖、杨兆辉，廖靖、何奇颖分别支付250,000元受让3.5%、3%份额；如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博茂投资公司未能签约岳池县、营山县、西昌市的智慧城市项目，博茂投资公司应告知原告，并向原告退还转让费250,000元，项目未能启动所产生的费用由博茂投资公司负担；项目产生的利润由博茂投资公司首先分得，原告应分得利润中的30%作为应分担的项目运营的包干费用；何午阳对原告在博茂投资公司的投资进行担保，并承担原告的投资在博茂投资公司中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协议上有2016年3月1日博茂投资公司加盖印章、吴黔生作为公司负责人签名，何午阳作为合约执行担保人签名，原告于2016年3月5日在协议上签名。案外人罗权2016年3月3日、3月9日代廖靖、何奇颖共向何午阳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因《智慧城市项目股权转让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廖靖于2019年1月22日收到何午阳退还款项30,000元，并认可于2019年10月10日收到何午阳退还款项50,000元，该款项系何樱桃代何午阳退还。 博茂投资公司名称于2014年3月18日经工商部门预先核准，发起股东为杨列茂、杨小毅，2014年3月19日的公司章程记载杨列茂认缴出资700万元、杨小毅认缴出资300万，认缴期限为2019年3月18日前，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杨小毅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19日杨列茂将700万元股权转让给杨秀英，杨小毅将300万股权转让给熊运波，杨秀英、熊运波受让股权后，形成的2014年9月19日的公司章程中未记载认缴出资期限，2014年9月24日变更熊运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24日杨秀英将700万元股权、熊运波将200万元股权转让给吴黔生，熊运波将100万股权转让给邹海龙，邹海龙、吴黔生形成的公司章程未记载认缴出资的期限，2014年11月27日变更吴黔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股权变更于2015年6月30日进行了公示。2016年6月24日公示邹海龙、吴黔生的认缴出资期限为2019年3月18日。杨列茂、杨小毅认可未向博茂投资公司出资；杨列茂、杨秀英认可杨秀英受让杨列茂股份时，杨秀英已知道杨列茂未向公司出资，杨秀英未向杨列茂支付股权转让款；杨秀英认可受让股权后未向公司出资，其将股权转让给吴黔生时，未收到吴黔生、何午阳的股权转让款；吴黔生认可其未向杨秀英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未向公司出资，其仅系代何午阳持股。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博茂投资公司、何午阳签订的《智慧城市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何午阳对原告投入博茂投资公司的资金进行担保，并承担原告投入资金在公司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原告不预先承担博茂投资公司开展项目的前期费用，仅在应分配的利润中扣留固定比例抵作公司支出的部分前期费用，双方的约定属于原告只分配利润、不承担风险，故签订的《智慧城市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名为项目转让协议实为借款协议。博茂投资公司系协议约定的项目转让方、收款主体，何午阳系合约执行担保方，何午阳实际收取项目转让款行为属博茂投资公司的合约授权行为。因签订的《智慧城市项目股权转让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博茂投资公司应按约在三个月内全额向原告退还项目转让款。因博茂投资公司未按约退还，原告主张从2016年7月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何午阳应按约承担担保付款的连带责任。原告在起诉公司承担债务过程中，一并请求未尽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杨列茂、杨小毅对外转让股权时，公司章程约定的2019年3月18日出资期限未届满，杨列茂、杨小毅转让股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未尽股东出资义务情形。杨秀英成为股东后的公司章程中未约定出资期限，杨秀英在对外转让股权时，应视为其认缴出资期限已届满，其应在全面履行认缴出资后，方能对外转让股权。杨秀英在知晓杨列茂未实际出资，自己又未履行认缴出资的情况下转让股权给吴黔生，杨秀英应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吴黔生在认缴期限内未履行出资义务，吴黔生应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判决：1.由被告四川博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廖靖支付人民币170,000元，并从2016年7月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何午阳对四川博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的本案债务负连带责任；被告杨秀英、吴黔生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四川博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廖靖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00元，保全费1,770.00元，合计4,295.00元，由原告廖靖负担375.00元，由被告四川博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何午阳负担3,920.00元。 二审查明，何午阳为博茂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博茂投资公司与廖靖签订的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客观上无实际履行的可能，应当解除；一审法院在判决博茂投资公司返还170,000元本金，并按照其实际控制人何午阳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约定的2%月息承担民事责任及何午阳承担连带责任后，何午阳及博茂投资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二审可以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杨秀英、吴黔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范围的问题。经查：1.公司法就公司注册资本从实缴制改为了认缴制，股东只要在认缴期限内履行出资义务即可，法律规定的未履行出资义务是指出资期限届满而股东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本案的具体情况是，博茂投资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经工商部门预先核准，2014年3月19日的公司章程记载杨列茂认缴出资700万元、杨小毅认缴出资300万，认缴期限为2019年3月18日前。2014年9月19日杨列茂将700万元股权转让给杨秀英，杨小毅将300万元股权转让给熊运波，2014年11月24日杨秀英将700万元股权、熊运波将200万元股权转让给吴黔生，熊运波将100万股权转让给邹海龙。由此不难看出，杨秀英受让股权及转让股权时，原转让人杨列茂、杨小毅的出资期限尚未到期，杨秀英在出资义务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其股权，并无出资瑕疵，无需再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故杨秀英在本案中的行为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不应对公司债权人承担民事责任。2.吴黔生虽称其未实际控制公司，仅是作为挂名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其股东身份经过登记已向社会公示，基于登记行为的公信力，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其于出资期限届满时应当出资，由于2016年6月24日公示吴黔生的认缴出资期限为2019年3月18日，而在该期限界满时，其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故吴黔生应当以未出资金额为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至于吴黔生所称其仅是代何午阳执股的问题，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不影响吴黔生在本案中对相关民事责任的承担。但是由于何午阳以其实际控制的博茂投资公司名义向廖靖承诺按月息2%支付资金利息未经吴黔生同意，对吴黔生无合同约束力，吴黔生应按法定利率标准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5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廖靖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5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四川博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廖靖支付人民币170,000元，并从2016年7月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何午阳对四川博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的本案债务负连带责任；上诉人吴黔生在其未出资金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四川博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本金170,000元及以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已经支付的款项在执行中扣减。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情况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00元，由被上诉人廖靖负担3,725.00元，由上诉人吴黔生负担1,3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勤阳 审判员  王维登 审判员  刘荣耀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