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汇欣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珊瑚路99号（彩虹商业广场）1幢1501附1号、附2号。法定代表人：赵君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小明，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金起，天津津建保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霖，男，1987年3月4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溪，宏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玉溪汇欣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汇欣公司）、上诉人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简称备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霖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4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汇欣公司、备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白霖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白霖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备胎公司与白霖之间系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备胎公司对涉诉车辆享有所有权，有权进行处分。首先，办理业务时，汇欣公司已明确告知白霖该业务的性质，在白霖完全了解后双方才签订《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备胎公司以合理的价格取得车辆所有权，双方约定车辆所有权暂不作变更登记，是考虑方便白霖使用。为确保备胎公司可以对车辆进行实质性处分，双方又办理了抵押登记，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白霖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完全能理解合同内容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售后回租；其次，物权法规定，动产所有权变更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备胎公司向白霖购买车辆后又租赁给白霖使用，双方明确约定车辆所有权已变更为备胎公司，备胎公司在白霖未按时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将车开回，该行为符合双方约定，并未损害白霖的合法权益，且白霖也未举证证实其实际受到什么损失。一审法院主观臆断白霖有损失且按所谓的市场价判决由汇欣公司、备胎公司承担每天180元的赔偿责任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办理融资租赁售后回租业务是白霖的意思，且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认定本案实为民间借贷抵押担保关系不当；适用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认定汇欣公司、备胎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当。白霖答辩同意原判。白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汇欣公司、备胎公司返还其所有的云Ｆ×××××号丰田牌小型汽车一辆及车上存放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各一本、车钥匙一把；2、判令汇欣公司、备胎公司赔偿其使用替代性交通工具出行产生的费用82838元（按每天300元，自2019年2月10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0日，之后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3、诉讼费由汇欣公司、备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江巴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巴厘公司）与备胎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由巴厘公司向备胎公司提供客户推荐服务，负责为备胎公司运营的平台进行线下推广。浙江星系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浙江星系公司）是一家以汽车融资服务为业的公司，巴厘公司与浙江星系公司就车辆融资项目开展合作，巴厘公司为浙江星系公司开发业务，浙江星系公司负责融资渠道的拓展和维护。巴厘公司与汇欣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巴厘公司授权汇欣公司在玉溪使用“巴厘车服”开展业务，即由汇欣公司以巴厘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向备胎公司提供车贷客户中介服务，客户到汇欣公司办理业务，汇欣公司与客户达成合意，将客户资料审核后提交备胎公司审核，备胎公司审核通过后，通过相关平台支付客户款项。白霖因经营需要资金，经他人介绍将云Ｆ×××××号丰田凯美瑞汽车、云Ｆ×××××号丰田普拉多汽车开到汇欣公司办理融资事宜。2018年7月26日，白霖在汇欣公司与备胎公司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约定将上述两辆汽车抵押给备胎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约定备胎公司同意根据白霖的要求向白霖购买车辆后，再租赁给白霖使用；签订《协议书》，约定白霖将车辆出售给备胎公司，再从备胎公司租赁车辆，备胎公司同意将车辆登记在白霖名下，白霖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白霖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用贷款支付备胎公司第一期租金，备胎公司为白霖向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白霖与备胎公司、杭州信义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备胎公司同意将租赁车辆登记在白霖名下，白霖知道车辆产权归备胎公司所有，并配合备胎公司办理抵押权登记公示。白霖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用贷款支付备胎公司第一期租金，杭州信义担保有限公司为白霖提供共同偿还责任或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备胎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租赁车辆为白霖向杭州信义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签订《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约定白霖委托浙江星系公司代其办理银行贷款手续，并委托杭州信义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白霖与汇欣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汇欣公司向白霖提供信息咨询、信息管理、居间介绍、代办手续等服务，白霖自愿将车辆抵押给汇欣公司。白霖向汇欣公司支付服务费60800元，包括但不限于ＧＰＳ安装费、居间服务费、信息咨询费、共同还款人调查费等。白霖与备胎公司、汇欣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白霖将车辆出售给备胎公司后再从备胎公司租赁车辆，备胎公司同意车辆登记在白霖名下，但车辆产权归备胎公司，白霖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用贷款支付备胎公司第一期租金。汇欣公司为白霖向贷款银行提供担保，备胎公司为白霖向备胎公司提供反担保。备胎公司将车辆抵押给汇欣公司，白霖配合办理抵押登记。白霖出具《借款声明书》，内容为委托杭州铜板街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办理借款事宜，借款期限18个月，年利率10.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上述合同、协议及其他材料均只有白霖签字捺印，相对方无经办人签字，也未盖章。之后，备胎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浙江金华分行于2018年7月27日向白霖支付了凯美瑞汽车的融资款60000元。该款由备胎公司垫付，再由备胎公司帮白霖在铜版街平台借款60000元还给备胎公司。铜板街平台所借的60000元分18期归还，全部还清需要72600元。白霖通过普拉多汽车获得融资款283400元。浙江星系公司帮白霖在中国工商银行浙江金华分行办理了一张信用额度为296600元的信用卡，该款转给备胎公司，备胎公司再将283400元支付给白霖，其中13200元为杭州信义担保有限公司的服务费。信用卡借款296600元分36期归还，加上手续费需要还款328632.80元。汇欣公司向白霖收取了担保费13200元、信息咨询费4600元、GPS安装费2500元、调查费300元，服务费53400元，合计74000元。以上费用由汇欣公司与巴厘公司按内部协议分配。借款后，白霖偿还了2018年8月至11月共四期的借款，其中凯美瑞汽车每月还款4033元。2018年12月，白霖未按约还款。2019年1月5日，汇欣公司将凯美瑞汽车开走，双方协商后，白霖同意出售普拉多汽车，汇欣公司、备胎公司同意解除凯美瑞汽车的抵押，并出具《贷款结清证明》，办理了解除抵押手续。在办理普拉多汽车出售过程中，发现该车被元江县人民法院查封，未能将车辆交付买受人。2019年1月底2月初，汇欣公司、备胎公司派人到元江县将两辆汽车开回占有使用。2019年9月、10月、11月，凯美瑞汽车出现三次违章记录。一审审理过程中，白霖认为凯美瑞汽车的借款已提前还清，汇欣公司、备胎公司不认可。白霖表示不追加巴厘公司等其他主体作为共同被告。汇欣公司、备胎公司陈述将汽车开回是备胎公司的意思，汇欣公司参与实施。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资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根据上述规定，法律认可售后回租是一种特殊的融资租赁关系，但售后回租要以标的物所有权发生转移为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故买卖合同以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为目的，民间借贷以融通资金为目的，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关系以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为前提，民间借贷抵押担保不以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为前提，而是用标的物的交换价值为债权提供担保。本案中，白霖为筹措资金，与汇欣公司、备胎公司以及其他案外人签订一系列合同和协议，其中《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协议》约定将白霖拥有所有权的汽车以融资租赁售后回租的名义出售给备胎公司获得借款，双方仅有资金空转，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仅办理了抵押登记，不符合融资租赁的构成要件，属名为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关系，实为民间借贷抵押担保关系。因此，汇欣公司、备胎公司主张其是凯美瑞汽车的所有权人，将车辆开回使用是行使所有权的合法行为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争议涉及的凯美瑞汽车属于白霖的合法财产，汇欣公司、备胎公司非法扣押、占有使用该车侵害了白霖的合法财产权，给白霖造成损失，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白霖要求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汇欣公司与备胎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车辆被扣造成的损失，双方均表示不进行司法鉴定，故综合汽车租赁市场价格酌情认定每天180元。白霖与汇欣公司、备胎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合法、借款是否还清等争议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作处理。判决：“一、由被告玉溪汇欣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和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白霖车牌号为云Ｆ×××××的丰田凯美瑞小型汽车一辆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机动车行驶证一本、驾驶证一本、车钥匙一把；二、由被告玉溪汇欣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和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按每天180元计算共同赔偿原告白霖从2019年2月10日起至返还上述第一条汽车及物品之日止的使用替代性交通工具产生的损失。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白霖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汇欣公司、备胎公司提交凯美瑞汽车的车辆登记信息，以证实白霖在办理本案业务之前，曾经办理过其他融资业务，对融资租赁业务是明知的。经质证，白霖认可以上证据，但提出之前办理的是车辆抵押贷款业务，与本案情况不同。本院认为，对汇欣公司、备胎公司提交的证据，白霖无异议，予以确认，现无相关证据证实车辆登记信息中的其他业务的具体情况，对汇欣公司、备胎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1、巴厘公司授权汇欣公司在玉溪使用“巴厘车服”的名称开展业务，备胎公司系融资租赁公司，其与汇欣公司、巴厘公司均存在合作关系。浙江星系公司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其业务范围及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当，二审不作认定；2、白霖在办理融资过程中在多份合同、协议上签字，其中针对凯美瑞汽车签订《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协议书》，针对普拉多汽车签订《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协议书》、《履约担保服务合同》，针对两辆车签订《服务协议》。一审对签订合同部分的事实认定较为混乱，因本案涉诉标的是凯美瑞汽车，故应当对涉该车的合同、协议予以明确；3、2018年7月27日，备胎公司是通过宝付平台向白霖支付凯美瑞汽车的融资款60000元，一审认定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浙江金华分行支付错误；4、一审认定备胎公司支付给白霖的凯美瑞汽车融资款60000元是备胎公司帮白霖向铜板街平台所借错误，向铜板街平台的业务未实际发生；5、一审认定汇欣公司向白霖收取费用74000元错误，实际收取的金额为60800元，其中13200元是由备胎公司支付给杭州信义担保有限公司；6、涉诉的两辆车是于2019年1月被开走，之后白霖找汇欣公司、备胎公司协商，白霖同意出售普拉多汽车，用售车款清偿债务。一审认定汇欣公司先将凯美瑞汽车开走，双方协商未果后，汇欣公司、备胎公司又派人将两辆汽车开走错误。对以上事实，二审予以纠正。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白霖与备胎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汇欣公司、备胎公司将涉诉车辆开走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应如何处理？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经审查，白霖经他人介绍到汇欣公司办理车辆融资事宜，汇欣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白霖与备胎公司就凯美瑞汽车签订《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及其他合同、协议，虽约定白霖将车辆出售给备胎公司，备胎公司再回租给白霖使用，但双方未办理车辆所有权的变更登记手续，而是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备胎公司将凯美瑞汽车的融资款60000元支付给白霖后，白霖实际履行的义务为每月向备胎公司支付租金，双方约定租金分18期支付，每期4033元，总租金为72600元；待租期届满，租金支付完毕，车辆所有权仍归白霖。由此反映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使白霖获得款项使用，同时履行还款义务，备胎公司获得利息（总租金扣减融资款差额+手续费），故白霖与备胎公司形成的是名为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实际是用车辆作抵押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对焦点一的分析，白霖与备胎公司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则备胎公司对凯美瑞汽车仅享有抵押权，不享有所有权，在白霖未按时还款的情况下，备胎公司可以通过正当途径解决，但其与汇欣公司擅自将车辆开走，侵犯了白霖的合法财产权，应承担返还车辆及相应证照的义务。白霖主张在车辆被开走期间因不能使用而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提交了与红塔区人和租车行签订的《车辆借用协议书》及租车行出具的收据，一、二审中，白霖均不能通知该租车行相关人员到庭接受询问，无法确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且经审查，收据号码间隔时间过短，不符合常理，故对其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但车辆被开走确实会对白霖的日常出行造成不便，应当支持其合理的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考虑本案起因是白霖未按约定还款造成，其本人存在过错，且车辆于2019年年初被开走后，其至同年11月才向法院起诉，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综合以上因素并结合当地实际，本院酌情认定由汇欣公司、备胎公司共同赔偿白霖损失20000元。一审按每天180元计算过高，二审予以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49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49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由玉溪汇欣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白霖损失20000元；四、驳回白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6元，减半收取1778元，由白霖负担1348元，由玉溪汇欣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6元，由玉溪汇欣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860元，由白霖负担26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