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守香，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通化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保安路5号（恒源加油站后楼）负责人：韩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崑鹏，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守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通化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通化石油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守香与被上诉人通化石油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守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忽视重要客观证据，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实际工作了近八年的时间，上诉人在一审时所举证的众多客观证据都可以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多项证据没有进行核实，事实认定不清。我国劳动法规定“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事实上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从事劳动，用人单位为其提供劳动报酬而形成的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完全符合这一定义的构成要件，且根据我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判断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考虑：（1）双方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2）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3）用人单位是否为劳动者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具体到本案中，双方都完全符合劳动法中的主体资格，两者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上诉人从2012年2月至2019年7月进入被上诉人单位机关食堂，一直是在被上诉人的管理之下，承担食堂主厨工作，工作岗位固定。上诉人受用人单位管理体现在（1）上诉人工作时间固定。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和支配，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双休与上诉人单位的工作时间同步，遵守工作纪律，接受单位工作安排。（2）上诉人工作方式固定。每天完成中石化食堂一日三餐的工作，有事有病都需请假。（3）上诉人的服务对象具有专属性。服务对象是为被上诉单位机关的人员服务做一日三餐。（4）被上诉人单位为上诉人提供工作工具、工作场地、一日三餐的食材，说明上诉人依附于用人单位。被上诉人实际上也为上诉人发放了工资报酬。但工资的发放形式却发生了变化，没有由中石化直接将每个月的工资发放给上诉人，而是借第三人之手（某物业公司及刘立军个人）每月发放工资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此种做法就是为了规避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成果，理应由被上诉人给付劳动报酬，但在上诉人的银行流水明细中，多年来却体现为某物业公司以及刘立军个人为上诉人发放工资，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和逻辑，被上诉人规避法律的用意是非常明显的。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大型的国有企业，在深知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的前提下，多年来未与上诉人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不但违反劳动法，同时让没有劳务派遣资质的国誉物业及刘立军（刘立军是其中一个物业的股东之一）个人代发工资，在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里，被上诉人公司的张晓严已经非常清楚地承认，被上诉人单位与物业之间有合同，让上诉人去找物业，并且会在开庭时出示与物业之间的合同。但之后因担心此合同对其不利，遂在庭上进行全盘否认不予出示，两次说辞完全不同，请法院对张晓严此人及与物业之间的合同予以核查。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不足。原审不能仅仅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法律规定就予以驳回，而应当结合案件的整体情况和法律的其他条款来综合认定。该通知第二条则规定了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的参考凭证及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通化石油分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通化石油分公司也从未向邵守香支付劳动报酬、未为邵守香缴纳过社会保险，邵守香从未向通化石油分公司提供过劳动，也从未接受过通化石油分公司的用工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守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在2012年2月至2019年7月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通化石油分公司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4万元。3.判令通化石油分公司给付2019年7月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的生活补助费6,000元。4.判令通化石油分公司给付自2015年开始至合同解除时的社会保险待遇损失9,7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邵守香于2012年2月至2019年7月4日期间经亲属介绍到通化石油分公司食堂，期间双方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由通化国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或个人为邵守香发放工资，2019年7月邵守香在吉林省宏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解除协议书”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没有书面劳动合同，如确认劳动关系，应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本案邵守香没有通化石油分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的证据，却有与相关物业部门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故邵守香主张与通化石油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邵守香其他诉讼请求，应以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为必要条件，邵守香缺少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其他请求法院无法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驳回邵守香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通化石油分公司提供了《后勤物业管理合同》复印件七份，拟证明自2012年11月1日，通化石油分公司分别与通化市佳和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通化国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通化市永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通化阳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吉林省宏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后勤物业管理合同》，邵守香的工作内容已由上述公司承包，邵守香与通化石油分公司无劳动关系。邵守香质证认为，知道2013年通化石油分公司与佳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其他的情况不了解。因邵守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邵守香于2019年8月29日向通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1.确认双方在2012年2月至2019年7月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通化石油分公司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4万元；3.通化石油分公司给付2019年7月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的生活补助费6,000元。4.通化石油分公司给付自2016年开始至合同解除时的社会保险待遇损失7,347元。8月30日，该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邵守香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双方均认可邵守香在其主张的期间在通化石油分公司食堂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通化石油分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已将邵守香工作的内容交由相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管理。邵守香亦认可通化石油分公司将其工作内容交由通化市佳和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的事实，而该事实发生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31日。即在该期间，邵守香并未受通化石油分公司管理。从邵守香提供的银行流水亦能证实，2014年9月至2019年7月，邵守香的工资由通化国誉服务有限公司、刘某及付某发放，刘某为通化国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负责人”，付某为“签约代表”，邵守香亦认可刘某与付某并非通化石油分公司工作人员；另，2019年7月邵守香与吉林省宏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书》，能够认定邵守香与通化石油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邵守香要求通化石油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生活补助费等其他主张亦不能得到支持。综上，邵守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邵守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凤审判员 崔红霞审判员 黄智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单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