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8154号原告（反诉被告）：开平市赤水镇宏富土石方工程部，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赤水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783MA532E3157。经营者：司徒文凑，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华，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佳嘉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MA5CHXET6M。法定代表人：郭丽瑾。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周雄，广东法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青，广东法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开平市赤水镇宏富土石方工程部（以下简称宏富工程部）与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佳嘉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嘉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本案审理过程中，佳嘉乐公司对宏富工程部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宏富工程部的经营者司徒文凑和被告佳嘉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周雄、刘倩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宏富工程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华和被告佳嘉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周雄、刘倩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富工程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疏浚物（牛皮砂）协议》；2.佳嘉乐公司退还货款定金175000元;3.被告支付利息10000元（以175000元为本金按每月千分之二的标准从2019年7月25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4.佳嘉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宏富工程部与佳嘉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买卖合作协议，宏富工程部分别于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25日、2019年8月26日转账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共计200000元定金至郭丽瑾账户。宏富工程部至今未收到合格货物，要求退回定金，但佳嘉乐公司仅退回25000元，至2019年10月31日尚有175000元未退回。诉讼中，宏富工程部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疏浚物（牛皮砂）协议》；2.佳嘉乐公司退还货款175000元;3.佳嘉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佳嘉乐公司针对本诉答辩称：不同意宏富工程部的诉讼请求。1、不同意解除合同，理由是合同的期限是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5日。2、收到宏富工程部50000元履约保证金后我方已经开始为供应货物做准备。合同的第十二条第2项应当理解为我方收到宏富工程部的预付金后，施工船就要开始施工，而并非在7天内要将砂运到码头。3、在合同签订后，我方分别于2019年8月15日、2019年9月1日向合同约定的供货地点运送了两船的牛皮砂，颗粒规格是在0.8至1.2之间，但是原告的下一手买家上船看砂时，认为颗粒度低于1.2而不肯收货，所以本案的违约方是宏富工程部。我方坚持认为我方可以随时向宏富工程部提供合同约定规格的牛皮砂，不存在违约，不同意退还定金。被告佳嘉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宏富工程部继续履行合同并向佳嘉乐公司支付船费差额100000元。事实与理由：宏富工程部与佳嘉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疏浚物（牛皮砂）协议》，约定佳嘉乐公司向宏富工程部提供河道疏浚物（细模度数0.8-1.2牛皮砂），含泥量15%之内，供货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5日止等。协议签订后，宏富工程部分别于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25日、2019年8月26日向佳嘉乐公司转账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定金，尚差100000元定金宏富工程部以账面资金紧张为由至今未付。2019年8月15日10时35分，佳嘉乐公司通过粤清远货3826船向约定交货地点运送约定规格的河道疏浚物（牛皮砂），宏富工程部与下一手买家一起上船收货，下一手买家认为现货不符合与宏富工程部之间的约定而拒绝收货。2019年9月1日14时30分，佳嘉乐公司通过粤韶关货-恒辉36船又向约定交货地点运送约定规格的牛皮砂，因下一手买家认为货物不符合其与宏富工程部之间约定的规格，宏富工程部又拒绝收货。据宏富工程部的下一手买家现场抗议，其向宏富工程部购买的是规格为1.0至1.3以上的牛皮砂。宏富工程部购入低规格货物充当高规格货物倒卖，遭到下一手买家抵制，是出现现场拒收及其直接违约的基本原因。诉讼中，佳嘉乐公司称，其要求宏富工程部继续履行合同是指要求宏富工程部继续下达订单，其要求宏富工程部支付船费差额是指要求宏富工程部支付余下的100000元保证金。原告宏富工程部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佳嘉乐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2019年8月15日佳嘉乐公司第一船运过来的砂颗粒度是0.6，不符合合同约定。2019年9月1日佳嘉乐公司第二船运过来的砂含泥量超15%。我方是与我方的客户一起验货的，双方实际是以佳嘉乐公司提供的货物样板来履行合同，正是因为佳嘉乐公司未提供与其此前交付的货物样板规格一致的货物，才导致我方要求退款。经审理查明：宏富工程部作为需方（甲方）与佳嘉乐公司作为供方（乙方）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编号为20190727的《疏浚物（牛皮砂）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平均日供量8000立方，总工程量300万立方，上不封顶；第四条约定，河道疏浚物（细模度数0.8-1.2牛皮砂），含泥量15%之内，以合同为准，样本为参考，双方确认后正式交易；第五条约定，不含税综合价格60元/立方米，此价格包运、包卸；第六条约定，乙方负责砂资源相关合法手续，乙方采用平舱船运输到甲方指定（方位）地点钩机皮带卸货；第七条约定，供货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5日；第十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双方确认无误，甲方先付合同履约保证金50000元，第二日提供平舱船资料报备成功之后，跟着即转账250000给乙方即合同生效，直至合同期满最后几船的货款扣除，如果乙方由始至终没有相应规格的砂供给甲方，合同终止，乙方必须赔付甲方双倍数额的经济损失；第十一条约定，乙方运沙船停靠甲方指定卸货点及周边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甲方负责；第十二条第1点约定，若因甲方的原因，未能及时验方和签单及结算，造成乙方货款期延误，一切责任由甲方负责（因台风、雨天、海事局、海上特殊情况不能正常工作除外），甲方对供砂量和供砂时间由有改变应及时通知乙方；第十二条第2点约定，乙方收到甲方预付订金后，施工船只7天内必须砂到码头施工（手续齐全为准），并在没有特殊情况（因不可抗力、雨天、禁航、海事局限制或其他特别情况及特大自然灾害造成误工除外）每天必须保持方量供给甲方；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名盖章交付订金后即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合同量完毕，结清货款，本合同自动失效。协议尾部甲方签章处除有宏富工程部盖章外还有“司徒文凑”“马伯儒”字样签名，乙方签章处除有佳嘉乐公司盖章外还有“郭伟强”字样签名。诉讼中，宏富工程部与佳嘉乐公司均确认《疏浚物（牛皮砂）协议》第四条中的细模度数即为砂的颗粒度。宏富工程部与佳嘉乐公司均确认郭伟强系佳嘉乐公司人员，郭伟强又名郭越飞，吴绮艳系宏富工程部经营者司徒文凑的配偶。宏富工程部另称，马伯儒系其合伙人。吴绮艳于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25日、2019年8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佳嘉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丽瑾付款，付款金额依次为50000元、50000元和100000元，合计200000元，其中2019年8月25日、2019年8月26日的付款均附言为“购货定金”。诉讼中，宏富工程部、佳嘉乐公司均确认前述200000元属于宏富工程部就《疏浚物（牛皮砂）协议》对佳嘉乐公司进行的付款。但宏富工程部、佳嘉乐公司对于该200000元的性质存在争议。佳嘉乐公司主张该200000元属于《疏浚物（牛皮砂）协议》第十条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也即定金，与第十二条第2点约定的“预付订金”并非同一概念；第十二条第2点约定的“预付订金”是指宏富工程部在支付履约保证金后额外支付部分货款作为订金，其收到订金后进行送货，送货后再收齐货款，而“履约保证金”只有在合同期满后才能冲抵货款；宏富工程部在其起诉状中使用的也是“定金”这种表述。宏富工程部则主张该200000元属于其预付的货款，也即订金；其在本案中的起诉状系其经营者司徒文凑提交，司徒文凑对“定金”与“订金”的法律概念未理解清楚而有所误解；《疏浚物（牛皮砂）协议》第十三条使用的表述也是“订金”，第十条中的“履约保证金”与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的“订金”均属于同一概念，是指订金而非定金，也即是指预付货款，否则为何佳嘉乐公司在宏富工程部付款200000元后就将砂送到约定地点。诉讼中，宏富工程部、佳嘉乐公司均确认佳嘉乐公司曾向宏富工程部提供过货物样板且样板的规格在约定规格范围内。宏富工程部、佳嘉乐公司均确认佳嘉乐公司曾三次向宏富工程部送货且宏富工程部均未接收，其中两次的送货日期分别为2019年8月15日和2019年9月1日。对于余下一次的送货日期，宏富工程部、佳嘉乐公司均表示已记不清楚。佳嘉乐公司主张其在2019年8月15日和2019年9月1日两次送货前均有要求宏富工程部另行支付订金并补齐履约保证金，但宏富工程部并未支付订金，在此情况下，基于双方是朋友关系的考虑，其也进行了送货。宏富工程部主张，佳嘉乐公司未在送货前要求其另行支付订金，其拒绝接收货物的原因在于，每次送货时其与其下一手买家均有提出佳嘉乐公司所送货物存在颗粒度或者含泥量不符合其与佳嘉乐公司之间的约定的问题，在第一次送货后，其仍然同意佳嘉乐公司继续供砂，但佳嘉乐公司此后又接二连三出现货物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其就不同意佳嘉乐公司继续送货而是要求退还。佳嘉乐公司则主张，并非宏富工程部拒绝接收货物，而是宏富工程部的下一手买家认为货物不符合宏富工程部与该下一手买家之间约定的规格而不愿意接收货物，换言之，货物不符合的是宏富工程部与该下一手买家之间约定的规格而非宏富工程部与佳嘉乐公司之间约定的规格，宏富工程部认为2019年8月15日所送货物不符合约定却又于2019年8月25日和2019年8月26日两次向佳嘉乐公司付款，不符合常理。对于2019年8月25日和2019年8月26日的付款行为，宏富工程部在第一次开庭时解释称：“佳嘉乐公司当时向我方表示，如果我方不继续支付定金，那么原来已经支付的50000元定金他们将不予以退还。”在第二次开庭时，宏富工程部又解释称：“由于第一次送砂后，佳嘉乐公司向我方承诺一定会提供到符合约定规格的砂，所以我方才又支付了150000元”。诉讼中，佳嘉乐公司主张，由于宏富工程部不愿意接收货物，其只能将货物拉回填埋，否则将持续产生巨额的船舶占用费，案涉三次送货的货物均已填埋。为证明己方供应的货物符合《疏浚物（牛皮砂）协议》的约定，佳嘉乐公司提供了以砂作为拍摄对象的照片作为证据。宏富工程部主张该证据无法证明作为拍摄对象的砂就是佳嘉乐公司向其供应的货物。为证明佳嘉乐公司供应的货物不符合《疏浚物（牛皮砂）协议》的约定且佳嘉乐公司同意退款，宏富工程部提供了其主张系发生在马伯儒与郭伟强之间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且表示马伯儒与郭伟强的对话系分别代表宏富工程部与佳嘉乐公司进行。马伯儒在庭审中确认前述通话录音系发生在其与郭伟强之间。佳嘉乐公司确认前述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马伯儒与郭伟强之间，并确认马伯儒系代表宏富工程部，但同时表示郭伟强仅系其业务员，不确认郭伟强在对话过程中所述内容系代表其作出的意思表示。在宏富工程部主张发生于2019年9月18日的通话录音中，郭伟强询问马伯儒其是否拟向其上一家退款并反复询问其上一家是要钱还是要砂，马伯儒多次表态要求退款，郭伟强则表示其并非不愿意退款而是目前无力退款。期间部分对话内容如下：郭伟强：“怎样搞呢，他又不要砂，我这边有砂供给他啊，他也不要，现在唯有钱解决咯，我从外面追到钱就退给你，你再该给多少他就给多少他咯。”马伯儒：“你现在可以出什么砂？”郭伟强：“我不知道你要什么砂啊？”马伯儒：“我现在都找了第二家要先供着了。现在你到底能不能出到砂给别人，我这样才能跟人家商量啊。不然你要我怎么说，我真是没钱了。你到底现在有什么砂啊？”郭伟强：“现在最多是0.8与0.9，就是你之前拿那个板的砂。”马伯儒：“就是咯，现在就是0.8、0.9谈不拢啊，我还在沟通啊。他那些价钱又压得低，压到50多块，我都没办法做了。”……马伯儒：“……你给我那只板的粗砂，你又出不了，现在你又退不了钱，我也不知道如何办了。”郭伟强：“我也不知道我的砂有这么好，那么多人要拿走。我问那个人砂板在哪里取的，他说在后面，我问他可不可以取到1.0以上的砂，现在1.0以上的砂很好，他又不敢担保。我问他为什么当时给老板的沙板，个个都说这么好，但是现在又说不敢担保这质量。”马伯儒：“所以就是咯。”郭伟强：“现在就搞到我很头痛，所以说当时的板拿的好，很干净，后面的又保证不了。”马伯儒：“所以就是咯，不然人家当时为什么要跟我们签啊。”郭伟强：“所以我们都糊里糊涂。”……马伯儒：“你给一个方案我啦，我也不知道怎样啦。”郭伟强：“现在的方案就是送砂。”马伯儒：“但是你送不了那些粗砂呢？你只有细砂啊，细砂我有没有订单，所以才找你沟通的啊。”郭伟强：“你与别人签什么规格？”马伯儒：“我签0.8、1.2，你如何与我签，我就如何与别人签，我不会这么傻同别人签1.0、1.3、1.5的。当时就是拿你这个板去的。”郭伟强：“如果是这样，我们就送砂，你怎样与我签就怎样与别人签，那么就按照合同办事，不用以封板为准，就送砂给你，砂不对就送到对为止，最起码给你送你三次。”马伯儒：“但是你现在都没有啊，现在别人都不要砂了，说我这边出不了砂，我怎样说了，现在是我自己理亏。”郭伟强：“什么理亏呢？现在你不是有砂送吗？只是不够多而已。不行就再送咯。如果你签了合同至今没有给过砂才算是理亏，现在送过两次砂了，一次去了凤凰二桥，一次送去了上横沥，你理亏在哪里呢？马伯儒：“第一船去凤凰二桥，那船粒度小，不用说了，第一船是很黄，但是细，压水压的很漂亮，但是是10%以下。现在这样，你现在的砂的含泥量可以压水压到多少？10%可以吗？现在0.8、1.0含泥量如何，可以压水压到10%吗？现在的含泥量如何？”郭伟强：“压到15%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压到10%以内？”马伯儒：“这几天他们来了我公司，三船砂的板都在，他们看到我们第一船的砂，问我含泥量有没超过10%，问我这个标准行不行，我说我不敢担保。你刚刚讲起，我才跟你商量。”郭伟强：“15以内可以，10以内不行，10以内风险太大。”马伯儒：“如果是15以内就要求50多，我没办法做。”另查明，佳嘉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丽瑾于2019年9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吴绮艳支付20000元，转账时摘要内容为“朋友拆借救急”。郭伟强于2019年9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马伯儒支付5000元，转账时备注“朋友拆借江湖救急”。诉讼中，宏富工程部与佳嘉乐公司均确认郭伟强系佳嘉乐公司人员。宏富工程部另称，马伯儒系其合伙人，郭丽瑾与马伯儒收取的前述合计25000元款项均属于佳嘉乐公司向其退还的款项。佳嘉乐公司则表示，前述25000元款项属于借款，并非佳嘉乐公司对宏富工程部的退款，佳嘉乐公司未向宏富工程部退还过任何款项，也从来都不同意退还款项而是要求继续供货；宏富工程部知道佳嘉乐公司不愿意退款，所以才找郭丽瑾、郭伟强借款应急，在郭丽瑾、郭伟强转账时对方人员是可以看到备注信息的，但是对方人员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再查明，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11月11日以法院专递方式送达佳嘉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疏浚物（牛皮砂）协议》系宏富工程部与佳嘉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结合《疏浚物（牛皮砂）协议》前后文理解，其第十条约定的款项与第十三条所述“订金”属于同一款项。而第十条使用的“履约保证金”“直至合同期满最后几船的货款扣除”“乙方必须赔付甲方双倍数额的经济损失”等表述已经表明该些款项具有定金性质。此外，在吴绮艳于2019年8月25日、2019年8月26日付款时的附言均为“购货定金”，宏富工程部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亦主张其要求佳嘉乐公司返还的系定金。因此，对于佳嘉乐公司关于合同第十条约定的款项属于定金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宏富工程部已向佳嘉乐公司支付200000元，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总工程量和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单价计算，该200000元未超过合同标的额的20%，均属于定金。马伯儒、郭伟强分别在《疏浚物（牛皮砂）协议》的甲、乙方签章处签名，据此足以认定二人各自具有代表宏富工程部和佳嘉乐公司就案涉交易进行沟通的权限。在马伯儒与郭伟强的通话过程中，郭伟强所述“我也不知道我的砂有这么好，那么多人要拿走。我问那个人砂板在哪里取的，他说在后面，我问他可不可以取到1.0以上的砂，现在1.0以上的砂很好，他又不敢担保。我问他为什么当时给老板的沙板，个个都说这么好，但是现在又说不敢担保这质量”“当时的板拿的好，很干净，后面的又保证不了”等内容反映出郭伟强认可案涉货物质量在颗粒度、含泥量方面与样板不符。而《疏浚物（牛皮砂）协议》约定货物质量以合同为准、以样板为参考。对于案涉货物质量虽然与样板不符但仍符合《疏浚物（牛皮砂）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这一待证事实，在宏富工程部未接收案涉货物的情况下，佳嘉乐公司作为提供货物一方负有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佳嘉乐公司确认案涉货物已被填埋，仅凭其提供的照片不足以证明拍摄对象就是案涉货物，亦无法反映拍摄对象的颗粒度、含泥量等具体信息。因此，佳嘉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定案涉货物不符合《疏浚物（牛皮砂）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佳嘉乐公司多次送货所送货物均不符合《疏浚物（牛皮砂）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宏富工程部依法有权要求解除《疏浚物（牛皮砂）协议》。《疏浚物（牛皮砂）协议》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佳嘉乐公司之日即2019年11月11日解除。宏富工程部亦有权要求佳嘉乐公司返还定金。不论佳嘉乐公司是否曾向宏富工程部退还25000元，宏富工程部现要求佳嘉乐公司退还175000元，均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疏浚物（牛皮砂）协议》已经解除，佳嘉乐公司要求宏富工程部以继续下达订单、补足定金的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开平市赤水镇宏富土石方工程部与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佳嘉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疏浚物（牛皮砂）协议》于2019年11月11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佳嘉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开平市赤水镇宏富土石方工程部返还货款1750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佳嘉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3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佳嘉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佳嘉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晓宇人民陪审员  魏景霞人民陪审员  陈金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徐丽民书记员麦桂仪巫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