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坚，女，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23。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华，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耀怀，男，194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海兰楼4C房，公民身份号码440********9122810。上诉人吴伟坚因与被上诉人邹耀怀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伟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伟坚向邹耀怀支付23万元，或判决位于佛山市高明区*********富景楼二梯201房及楼下杂物间（以下简称201房及杂物间）归邹耀怀所有，由邹耀怀向吴伟坚支付23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耀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吴伟坚、邹耀怀共有的201房及杂物间的实际价值认定有误，201房及杂物间虽然经过评估机构的评估，但该评估价值根本没有考虑实际出售价格。201房及杂物间地处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杨梅圩，属偏远山区，与该房同一幢楼同一房型而楼层更好的401房及杂物房仅卖49万元。一审判决没有在评估后征询吴伟坚、邹耀怀对201房及杂物间的归属意见，就将201房及杂物间判决给吴伟坚错误。201房及杂物间现有价值不超过50万元，若按照评估价55.1万元处理201房及杂物间，则房屋归邹耀怀所有，由邹耀怀补偿吴伟坚275500元，吴伟坚可以协助邹耀怀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一审判决直接参考出资比例处理本案房屋错误，邹耀怀的出资应认定为是对吴伟坚的赠与。吴伟坚与邹耀怀于2012年9月同居，2013年3月按照风俗举行婚礼，2013年2月共同出资（邹耀怀出资95%，吴伟坚出资5%)以吴伟坚的名义向案外人李洁玲、李伟峰购买201房及杂物间，2015年11月1日双方产生矛盾，邹耀怀搬回南海桂城居住。双方共同出资购房的行为，反映吴伟坚、邹耀怀自愿将个人财产转化为共同共有。故对于邹耀怀多支付的那部分比例购房款，应视为邹耀怀对吴伟坚的赠与，在分割时应平均分割，而不应再考虑出资比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结果显失公平合理，依法应予撤销。1.案涉201房及杂物间是双方的共有财产，应在照顾女方利益的前提下进行分配。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201房及杂物间是吴伟坚、邹耀怀的共有财产，己经交付使用，也有生效判决确认了权属，一审判决以共有债权进行处理错误。同居期间的财产应参照夫妻离婚共有财产的处理方法，原则上是双方各占50%，不应再考虑共有财产的出资比例，即使同居或婚姻期间一方没有任何收入或出资，分割处理时也应按照双方各占50%进行处理。为了和邹耀怀一起同居生活以照顾邹耀怀，吴伟坚不仅与儿子、其他家人闹翻，几年来不来往，还错失与其他异性再婚或者自己贷款买房的机会。现在吴伟坚没有工作和经济来源，一审判决让没有任何经济能力的吴伟坚向邹耀怀支付44.08万元，没有考虑吴伟坚的合法利益。2.一审判决有失公平合理。吴伟坚无力向邹耀怀支付44.08万元的补偿款，而如果吴伟坚无法履行一审判决，最终案涉201房及杂物间会被拍卖，拍卖价肯定达不到44万元，在这种情况下，吴伟坚不仅一无所有，还倒欠邹耀怀款项。3.按照附条件的赠与处理，邹耀怀最多只可要求吴伟坚返还33.3万元。三、关于本案201房及杂物间的处理意见。1.该房屋现值最多50万元，请求法院重新确定房屋价值；2.按照吴伟坚与邹耀怀各占50%的份额平分该房屋，处理方式可以是：第一，若双方均不要该房屋，那么将该房屋拍卖，双方平分拍卖款；第二，房屋归邹耀怀所有，邹耀怀补偿吴伟坚25万元；第三，房屋归吴伟坚所有，吴伟坚借款向邹耀怀补偿25万元。二审诉讼中，吴伟坚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邹耀怀不是主动出售其位于南海桂城的房屋，而是其房屋被法院拍卖，其没有地方住才来高明购房。二、吴伟坚向他人借款2万元再转入邹耀怀的账户，另外现金给付了1.2万元，即吴伟坚为201房及杂物间共支付了3.2万元的首期款，该房屋以吴伟坚的名义购买，这是邹耀怀对吴伟坚的赠与，故案涉房屋只能要么按照附条件的赠与，要么按照共有处理。三、邹耀怀中风卧床都是吴伟坚在照顾。四、现在房价下跌，案涉房屋最多只能以45万元的价格出售。邹耀怀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伟坚的上诉，改判吴伟坚立即返还购房款33.3万元给邹耀怀，并赔偿本案房产的溢价损失190950元，合计523950元。一、本案应为合同纠纷而非析产纠纷，一审法院没有告知也没有征求邹耀怀的意见就将案由变更为析产纠纷，进而作出对邹耀怀不利的判决。根据之前的判决内容，邹耀怀按出资比例对本案房产按份共有，应依照按份共有财产的分割原则及双方的出资比例对本案房产进行分割，一审判决以一般共同财产的处理原则及照顾妇女、儿童的原则进行分割处理明显错误。二、吴伟坚称其没有工作和经济来源，与事实不符。吴伟坚目前在高明区永安路“我爱我妻月嫂服务中心”注册，正在做住家保姆，每月应有较好的收入。吴伟坚还购买了福特牌三厢黑色小汽车（车牌号码：粤X*****）自用。邹耀怀在二审诉讼中补充以下答辩意见，吴伟坚还应当向邹耀怀支付以52395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此外，邹耀怀是主动出售南海桂城的房屋，并非被法院强制拍卖，吴伟坚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多少购房款。邹耀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伟坚返还购房款333000元给邹耀怀；2.吴伟坚赔偿邹耀怀房产溢价损失237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吴伟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耀怀与吴伟坚于2012年9月通过婚恋网站认识后同居，并于次年3月按照风俗举行婚礼。2013年2月17日，吴伟坚与案外人李洁玲、吴伟坚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以35万元的价格购买李洁玲、李伟峰位于高明区杨和镇河西路41号富景楼二梯201房及位于楼下的杂物间(位于高明区杨和镇河西路41号富景楼23号)。2015年7月，邹耀怀、吴伟坚双方关系破裂，邹耀怀搬离案涉房屋并向法院提起确权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608民初3197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邹耀怀与吴伟坚共同出资35万元购买了涉案房屋，邹耀怀的出资额为95%、吴伟坚的出资额为5%。因案涉房屋迟迟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邹耀怀又向一审法院提起协助办理过户之诉，后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608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判令李洁玲、吴伟坚协助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吴伟坚名下。判决生效后，李洁玲、吴伟坚未履行，吴伟坚亦未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审理过程中，佛山市华鹍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评估其市场价格为55.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同居期间析产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因同居期间财产分割或者子女抚养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吴伟坚、邹耀怀对于双方同居期间邹耀怀出资33.3万元、吴伟坚出资1.7万元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邹耀怀出资的性质及其请求房屋溢价部分收益的事实和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具体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的利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本案中，邹耀怀、吴伟坚在同居期间为共同生活而出资购买房屋，应按一般共有处理。由于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故该房屋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应为邹耀怀、吴伟坚的共同债权。吴伟坚抗辩主张邹耀怀出资的33.3万元为借款，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案涉房屋已由生效判决判令由出卖人协助过户至吴伟坚名下，且房屋现实际上由吴伟坚占有使用，即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已由吴伟坚实际享有，故享有共同债权的邹耀怀请求吴伟坚进行折价补偿，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邹耀怀出资比例虽达95%，但考虑到邹耀怀、吴伟坚双方是在同居期间且以结婚为前提的共同出资购房，与一般的共同出资购房有所不同，故不适宜严格按照出资比例对债权进行分割。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邹耀怀、吴伟坚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具体出资情况，房屋的现状，邹耀怀、吴伟坚的年龄、经济条件等因素，认为吴伟坚在享有案涉房屋相应权利的同时，应按照房屋的现价值55.1万元的80%即440800元对邹耀怀作出补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吴伟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邹耀怀支付440800元；二、驳回邹耀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5元，减半收取4752.50元，评估费2800元，合计7552.50元；由吴伟坚承担6042元，邹耀怀承担1510.5元。该款邹耀怀已经预交，一审法院不作退还，由吴伟坚在履行上述债务时一并支付给邹耀怀。二审期间，邹耀怀未提交新证据，吴伟坚提交微信聊天截图2页，照片打印件2页，拟证明与案涉201房及杂物间同一幢楼户型一致且楼层更好的房屋实际以49万元的价格出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房屋最终成交价格不仅受市场行情影响，业主对资金的急需程度、房屋楼层以及室内装修如何等因素也可以左右价格，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邹耀怀并未提出上诉，故对其在二审答辩中提出吴伟坚应向其补偿523950元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审查。（2017）粤0608民初3197号判决已认定邹耀怀为购买本案房屋而支出的33.3万元是以缔结婚姻关系并共同生活为目的，而非对吴伟坚的赠与，双方按照出资额对本案房屋相应权利形成按份共有，因此，吴伟坚在本案中关于该33.3万元视为邹耀怀向其的赠与，或者双方就案涉房屋成立共同共有关系，应均分房屋份额的上诉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房屋是以吴伟坚的名义向他人购买，此前的判决也是判令原房屋产权人将房屋过户到吴伟坚名下，并且在邹耀怀表示要求吴伟坚返还房款及溢价款，不主张房屋权属的情况下，吴伟坚表示其主张取得房屋权属，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吴伟坚享有房屋相应权利是尊重双方意愿。由于邹耀怀和吴伟坚对房屋现时价值意见不一，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并按照评估价格，并结合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各自的出资情况和经济状况等因素，酌定吴伟坚依照评估价格的80%向邹耀怀支付补偿款合理，对吴伟坚要求双方平分房屋拍卖款，或者取得房屋的一方向对方补偿25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吴伟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6元，由上诉人吴伟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