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502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晋城市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高中文化，住晋城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9年10月31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某，山西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刑诉（2020）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毓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薛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在市区范围内向吸毒人员程某、崔某、黄某、王某贩卖毒品海洛因达37次，涉案毒品数量2.92克，共获赃款549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辨认、搜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张某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监管制度和公民的生命健康，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意见认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有异议，称其未向程某贩卖过毒品，不认可指控事实。2、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认为其仅作为引荐人，系崔某自己出钱去拿的毒品，其没有丝毫获利。3、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被告人称其没有向黄某贩卖过毒品，有时他给其一点，有时其给他一点，并没有获利。4、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事实，也是其有了给王某一些，王某有的话也会给其一些。综上，被告人张某表示仅认可吸毒的事实。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一、关于罪名方面，辩护人认为公诉人指控罪名证据不足。1、本案中，公诉人指控罪名成立的证据主要是证人证言、证人的辨认笔录。证人的陈述无其他可以佐证的证据或者凭证，视为孤证，无法排除证人说谎的可能性，故辩护人认为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罪证据使用，公诉人指控罪名的证据不足。2、对于张某本人供述中，仅有少部分事实与证人印证，如各自吸毒、需要购买毒品等事实，张某陈述是为黄某、崔某、王某代买毒品或者购买后分享的行为，本身并未以贩卖牟利，故情节属于轻微违反治安处罚的行为，尚不构成犯罪条件。二、如合议庭认为公诉人指控事实的证据充分，可以排除合理怀疑，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有以下量刑情节：1、本案中被告人出手的毒品并非自己制造，而是从他人处购买而来为自己吸食，并非为了转卖牟利，也不是以贩卖为主业，其是为了互相有货可以方便吸食从而分享的，分享给本案证人黄某、崔某、王某的，张某并未获取超额利益。2、被告人本身并未获利，都是按照购买价格分享，没有实际获利，犯罪情节轻微。3、被告人无其他犯罪前科，更无贩卖毒品的历史，其仅仅是吸毒者，现在也在积极戒毒。4、被告人张某贩卖毒品的次数，辩护人认为张某本人陈述的崔某两次、黄某两次，共四次分享并收取钱款，认定为涉案次数较为妥当。虽有分享但无收取钱款的不能认定为贩卖行为。证人陈述的次数为大约、大概的，属于不确定的陈述，不能以此认定次数。5、被告人本身还有慢性疾病，且目前处于戒毒状态，刑期过长对其身体恢复不利，请合议庭综合考虑减轻被告人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多次在晋城市城区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具体情况如下：   1、2019年4月左右至6月中旬，被告人张某在人民广场附近向吸毒人员程某贩卖毒品海洛因10次，共计0.5克，共获赃款1000元。   2、2019年6月至9月下旬，被告人张某在下东关附近向吸毒人员崔某贩卖毒品海洛因3次，共计0.25克，共获赃款690元。   3、2019年7月至9月中旬，被告人张某在下东关附近向吸毒人员黄某贩卖毒品海洛因15次，共计1.38克，共获赃款2300元。   4、2019年9月初到9月22日左右，被告人张某在晋城市城区下东关和书院街附近向吸毒人员王某贩卖毒品海洛因9次，共计0.79克，共获赃款1500元。   综上，被告人张某共计向他人贩卖毒品37次达2.92克，共获赃款549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的个人基本情况。   （2）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禁毒大队的到案经过、侦破经过，证实2019年10月31日，该队民警工作中在晋城市城区将涉嫌贩卖毒品的张某抓获，从其居住的房间内查获1台电子秤、1个裁纸刀片、2个金黄色铝片卷成的吸毒工具和1个打火机。该队民警将其传唤至禁毒大队进行调查。被告人张某承认向黄某贩卖毒品2次，每次0.1克，每次100元。对其他贩卖毒品的事实拒不承认。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张某家中搜查并扣押1台黑色电子秤、1个美工刀片、2个金黄色铝片卷成的管、1个黄色打火机、1部黑色直板努比亚手机，并将电子秤及手机随案移送。   （4）手机通讯记录，证实吸毒人员崔某、程某、王某、黄某与被告人张某的电话联系情况。   （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被告人张某、吸毒人员崔某、黄某、程某等人的尿检情况。   （6）吸毒人员程某动态管控详细信息。   2、搜查笔录、辨认笔录   （1）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张某的人身及住所进行了搜查。从其居住房屋的客厅桌子上查获1台黑色电子秤、1个裁纸刀片、2个金黄色铝片卷成的吸毒工具和1个打火机；在沙发旁的柜子里查获1部黑色直板努比亚手机。   （2）辨认笔录，证实①王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即为被告人张某。②程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即为被告人张某。③崔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即为被告人张某。④黄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即为被告人张某。   3、证人证言   （1）吉某（张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我是七八年前知道张某吸毒的。我知道后他是否吸毒我不清楚，我没有见过。公安机关在我家搜查出的电子秤、美工刀片、金黄色的铝片卷成的管和打火机都是张某的，我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我也没有用过，搜出的当天我看见后，我拿了个布盖住了，我觉得那些东西不太好。   （2）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向姓张的男子购买过海洛因。我只知道他姓张，我叫他哥，47岁左右，大约一米七五，体型瘦瘦的，头发有点长，晋城本地人，在下东关那片活动，我也是最近一个月才认识他，开始向他购买毒品的。从2019年9月初至9月22日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断断续续向他购买了大约9次海洛因。那段时间，我打电话联系姓张的男子，在下东关附近买过大约5次，在书院街附近买过大约4次。我100元的买过5次，每次能买0.05克；200元的买过2次，每次能买0.1克；300元的买过2次，每次能买0.17克。我都是给的姓张的男子现金，他给我的是用透明塑料皮包装的白色固体，买上毒品后我都自己注射、吸食了。   9月初我通过一个姓黄的朋友知道这个姓张的人卖毒品，我刚开始是通过姓黄的朋友的手机（138****5629）联系买毒品的，后来我才用自己的手机号（189****7205）和姓张的联系购买毒品。姓黄的男子也在姓张的男子那里购买过毒品，我和他一起买过六七次，我见的这几次他都是买的100元的。   （3）程某的证言，证实好像是2019年4月左右，我想买毒品就给张某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弄上海洛因，他说可以，我就把钱给了他，张某就走了，过了一会儿他回来把毒品给我，就这样断断续续买过大约10次毒品海洛因，直到2019年6月中旬，我俩因为买毒品差几十元吵了一下，然后就不联系了。我每次都买100元的，每次能买0.05克（白色塑料皮包装的白色粉末）。我给的都是现金，好像都是在人民广场附近交易，买上毒品都吸食了。   （4）崔某的证言，证实我向张某购买过3次毒品海洛因。大约是6月份左右，我联系张某问能不能弄上毒品，并告诉他要500元的，然后我给了张某500元现金，他拿出一包海洛因给了我，大约0.2克。第二次隔了两个星期左右，我给张某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毒品，他说有，之后我去到他家附近，我只有90元都给了他，他给了我大约0.02克的海洛因。最后一次是一个月前，我又向张某买了100元的毒品，还是在他家附近，他给了我1包大约0.03克。我买的是白色的粉末，买上自己注射了。   （5）黄某的证言，证实我早就认识张某了，后来听说他卖毒品，今年7月左右我碰见张某就向他要了手机号开始向他联系购买毒品。每次都是我给他打电话，他让我过去他家附近，我到东大街附近他家门口将钱给了他，他给了我毒品海洛因。就这样从2019年7月左右到9月中旬，我断断续续向张某购买了大约15次毒品海洛因。我给的张某现金，买的是白色塑料皮包装的白色粉末和固体。我认识“娃”，我们一起向张某买过几次毒品，具体次数记不清了。   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供认我不认罪，我没有贩卖过毒品，我自己吸毒，吸的是海洛因，从2010年左右接触上毒品的，断断续续吸食，2019年前半年才又开始吸食了。我认识崔某、程某，我和他们那么多通话记录就是瞎聊。我不认识王某和住在**街外号“娃”的40多岁的男子，也不知道189****7205这个手机号。   我没有向崔某贩卖过毒品，是他问我能不能买上毒品，我帮他去买。崔某给我钱，我带上他找卖毒品的一个叫“黑明”（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晋城本地人）的男子，我给“黑明”电话联系后，我把钱给了他，“黑明”给我毒品，然后我把毒品给了崔某。我帮崔某买过两次毒品，买的都是1克，900元，是2019年9月的事。我没有吸食过崔某购买的毒品，就是白帮忙。   大约2019年9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黄小四”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弄点毒品，然后他到我东大街家附近，他给我100元，我给他0.1克海洛因，就这样给了“黄小四”两次。这毒品也是向“黑明”买的。我没有向“黄小四”贩卖毒品，就是我多少钱买的，多少钱给他。   我没有给过其他人毒品。2019年9月份左右，我开始联系“黑明”买毒品，然后他让我去市医院对面，碰面后我给他钱，他给我毒品（白色塑料皮包装的白色固体）。我买过两次1克的（一次850元、一次900元）；4次0.5克（两次450元、两次500元），就这样买了大约6次。   从我居住的房间里查获的1台黑色电子秤、1个美工刀片、2个金黄色铝片卷成的管和1个打火机，都是生活用品。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某质证意见认为：1、对公安机关查获的“两个金黄色铝片卷成的吸毒工具”表述有异议，称该物并非吸毒工具，而是挖耳朵的。2、对王某、黄某的证言有异议，次数并没有那么多；对程某的证言有异议，称其二人根本没有毒品交易。   辩护人的质证意见认为：1、被告人与崔某等人的手机通讯记录并没有通话内容，无法排除双方有正当合理的通话行为，该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张某有贩毒行为。2、辨认笔录仅能证实王某、程某等人能够认出被告人，并不是直接证实张某有贩毒行为的证据。3、吸毒人员对于涉案的毒品数量、次数均是使用的“大约”等字眼，即吸毒人员对此情况无法确定，且王某、程某的尿检结果呈阳性，在吸毒情况下所作证言可信度较低；被告人张某与黄某存在互通有无的关系，对于毒品的次数、数量无法有效、准确的定性，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吸毒人员的证言无法作为定案依据。4、吉某的证言仅能证实公安机关在其家中的搜查情况，不能作为本案定性的证据。   公诉机关质证意见认为，1、吸毒人员在对被告人张某向其贩卖毒品时使用“大约”，表示对毒品数量以及次数的基本确定，而且符合其个人的经历、判断，吸毒人员的证言应予认定。2、吉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家中搜出吸毒工具，相互印证张某有贩毒的行为。辩护人对以上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并未提出实质性意见，请法庭综合认定。   本院评议后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应当综合分析认定，不可割裂来看，吸毒人员对于被告人张某向其贩卖毒品的次数以及克数表述为“大约”，符合正常记忆规律及常理，同时结合被告人与吸毒人员相互间频繁的通话记录等在案书证以及对被告人张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综合印证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被告人张某慢性病诊疗手册、诊断证明书，欲证实被告人的身体情况。公诉机关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被告人的量刑依据。本院认为，以上辩护人所举证据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并不影响对被告人张某犯罪事实的认定及量刑，故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明知系毒品仍予以贩卖，从事贩卖毒品活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健康，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其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该罪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在案证据足以印证被告人张某采用零包贩卖的方式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事实，且结合双方交易毒品的次数及数量，可以体现其主观故意，收取毒资与否均应以贩卖毒品来认定。故被告人张某对指控贩卖毒品的次数、数量所提辩解以及辩护人有关“被告人为他人代买毒品或购买后分享、未获利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当庭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可酌情予以考虑。其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张某违法所得5490元，上缴国库。   三、扣押的黑色电子秤一台、黑色直板努比亚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 娜   人民陪审员 曹文利   人民陪审员 关梁辉     二0二0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