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权，公司总经理。住所地：昆明市。委托代理人王秋麟，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甜，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铁生，公司董事长。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委托代理人张庆超，云南博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恒亮，男，汉族，生于1962年2月16日，务农，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上诉人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杨恒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错误将2016年3月8日进行结算的时间认定为诉讼时效起算之日，据此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6月19日提起诉讼已超过三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3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后并制作《盛世堂浪小区四标入户门制作安装清单表》（以下简称：“清算表”），确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价值共计571825.20元，但清算表未注明货款支付时间。本案中以清算表的形式确定上诉人供货的数额，该行为系对双方货款的清算，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定，而非被上诉人拒绝付款，更不能想当然地视为出具清算表之日便是上诉人的权利受到侵害之日。二、上诉人已举证证明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生产加工供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在2015年6月20日支付20%定金；在产品到交货地址后支付50%的货款；产品安装完毕后10日内进行初验，初验合格后累计支付货款85%；工程验收合格后累计支付货款97%；剩余3%质保金于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十日内支付。该付款是一种分期付款方式，且验收合格后具体多长时间支付至97%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处于不确定状态，最后的付款时间为验收合格一年后十日内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最后一期的付款时间届满之日起计算，即应当从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的第十一日起算。结合庭审查明2015年10月左右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诉讼时效应当自2016年10月11日起算，上诉人于2019年6月1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从另一个层面来看，即便上诉人的货物于合同签订当日2015年6月13日完成验收，诉讼时效也应当从2016年6月24日起算，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候同样也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丧失胜诉的权利于法无据。三、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差欠货款221825.20元及资金占用费。代理人意见与上诉人一致。被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二审服判的书面答辩，代理人认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巧家县盛世堂琅建筑工程，公司将工程进行了分包。2015年6月13日，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盛世堂琅住宅小区四标段项目部在巧家县签订《生产加工供货合同》，约定项目部向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购买防盗门、防火门等产品，并对各项产品的价格进行约定，交货地址为巧家县盛世堂琅住宅小区（四标段）。同时，约定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6月20日支付20%定金；在产品到交货地址后支付50%的货款；产品安装完毕后10日内进行初验，初验合格后累计支付货款85%；工程验收合格后累计支付货款97%。2016年3月8日，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与四标段项目部进行结算并制作了“盛世堂琅小区第四标入户门制作安装清单表”，双方确认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为项目部提供的产品价值共计571825.20元，已支付350000.00元，还欠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货款221825.2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诚实信用。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违反约定不支付下欠货款，本应承担支付下欠货款责任，但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在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支付货款时间的情况下应当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于2016年3月8日结算，至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起诉已超过三年，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也未提供向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已丧失了胜诉的权利，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请求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2.00元，由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承担。在二审中，各方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对原审认定本案超诉讼时效不服，并请求支持资金占用费。对原审认定各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6月13日，《生产加工供货合同》载明，该公司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盛世堂琅住宅小区四标段项目部在巧家县签订该合同，合同加盖了该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项目部代理该公司行为，该公司与臧尔雷签订的《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协议书》不能当然排除和规避对盛世堂琅住宅小区四标段项目部的责任，故该合同对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约定，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6月20日支付20%定金；在产品到交货地址后支付50%的货款；产品安装完毕后10日内进行初验，初验合格后累计支付货款85%；工程验收合格后累计支付货款97%，该合同对工程的初验、验收合格的约定时间并不明确。2016年3月8日，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与四标段项目部进行结算并制作了“盛世堂琅小区”第四标入户门制作安装清单表，双方确认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为项目部提供的产品价值共计571825.20元，已支付350000.00元，还欠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货款221825.20元。该结算清单是对工程欠款的确认，但对给付期限仍未作约定，上诉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上诉人主张履行，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以超过诉讼时效而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而上诉人认为应当给付资金占用费，因双方未约定给付时间，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因此，不存在资金占用费，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所欠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货款221825.20元。三、驳回云南美耀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82.00元，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82.00元，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