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飞翔，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科铭，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铃，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男，广东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婧怡，广东瑞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德弘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办事处凤凰社区红坳德吉程工业园1栋1、2、4层4栋1、3、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7195476L。法定代表人：汪卫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梦烨，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谊和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新围社区华荣路华荣工业园四栋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659881Q。法定代表人：张楚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南头合利昌五金塑料加工厂，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楼村社区第二工业区同富裕工业园3号、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X18869660P。负责人：谭灵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利昌实业有限公司，公司编号90491,住所地香港。法定代表人：麦穗丰。原审被告：张云刚，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县，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粤丰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桥头村万延工业城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6592094A。法定代表人：刘肖娟。上诉人郭飞翔、陈少铃、深圳市德弘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谊和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谊和公司）、深圳南头合利昌五金塑料加工厂（以下简称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利昌公司）及原审被告张云刚、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粤丰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丰金属公司）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0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飞翔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陈少铃、合利昌公司、合利昌加工厂共同支付郭飞翔房屋占有使用费人民币2922404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按每月218000元的标准支付）；3.依法改判谊和公司、德弘公司应与陈少铃、合利昌公司、合利昌加工厂共同支付郭飞翔房屋占有使用费1286200元（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按每月218000元的标准支付）；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合利昌公司、合利昌加工厂承担。陈少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2.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郭飞翔和谊和公司、德弘公司、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张云刚负担。德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郭飞翔承担。针对郭飞翔的上诉，陈少铃辩称：郭飞翔主张以每月21800元的标准认定其2015年8月22日-2016年11月1日期间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合利昌公司、合利昌加工厂已经支付了涉案房屋至2015年12月19日的占有使用费，郭飞翔仅能主张2015年12月之后的占有使用费。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财产本身遭受侵害所发生的损失，本案郭飞翔不享有涉案房产所有权，仅仅享有租赁权，郭飞翔因租赁权受到侵害所遭受的损失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郭飞翔未举证证明。再次，根据深圳市房屋租赁行业协会公布的光明新区2015年下半年度房屋租赁指导租金表和深圳市光明新区2016年房屋租赁指导租金表显示，涉案厂房在2015年6月-2016年12月的市场租金水平大约是每平方米8.7元，而郭飞翔与合利昌公司约定的合同租赁价格为9.35元，很显然已经高于市场租金。综上，一审判决比照合利昌公司与郭飞翔的合同约定按每月130198元的标准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相对是合理的。其他答辩意见以陈少铃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为准。针对郭飞翔的上诉，德弘公司辩称：德弘公司认可一审法院关于租金标准的认定理由，认可陈少铃关于租金标准的答辩意见。德弘公司已向谊和公司缴纳了其承租期间的全部租金，未侵害郭飞翔的任何利益，侵害郭飞翔利益的是谊和公司以及其他被告。其他答辩意见与德弘公司的上诉状一致。针对陈少铃的上诉，郭飞翔答辩称：书面答辩状针对陈少铃的上诉，德弘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以德弘公司上诉状为准。针对德弘公司的上诉，郭飞翔答辩称：书面答辩意见针对德弘公司的上诉，陈少铃答辩称：以陈少铃的书面上诉事实与理由作为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谊和公司、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及原审被告张云刚、原审第三人粤丰金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郭飞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立即将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楼村社区第二工业区同富裕工业园3-4号厂房及员工宿舍楼第一层右边一半及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共三层半的物业（以下简称涉案厂房及宿舍）腾空，并恢复原状后归还郭飞翔；2.判令陈少铃支付郭飞翔涉案厂房及宿舍的占有使用费差额（以每月218000元的租金标准，从2014年12月20日计付至2015年8月21日止244天为471095.67元）；3.判令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共同支付郭飞翔涉案厂房及宿舍的占有使用费（以每月218000元的租金标准，从2015年8月22日暂计至2016年8月20日365天为2652333.33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张云刚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郭飞翔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少铃支付郭飞翔涉案厂房及宿舍的占有使用费差额（以每月218000元的租金标准，从2014年12月20日计付至2015年8月21日止244天为471095.67元）；2.判令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共同支付郭飞翔涉案厂房及宿舍的占有使用费（以每月218000元的租金标准，从2015年8月22日计至2016年11月1日438天为2652333.33元）；3.判令合利昌公司及合利昌加工厂对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非法占有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张云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0日，郭飞翔与合利昌公司签订《租赁厂房合同》，约定合利昌公司向郭飞翔承租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楼村社区第二工业区同富裕工业园3-4号厂房,面积11000平方米，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8.5元；租用期为十年，即从2009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从2014年6月19日至合约期满之五年内，租金每平方米调整为9.35元。2010年1月25日，郭飞翔与合利昌公司签订《租赁宿舍合同》，将位于深圳市公明街道楼村第二工业区同富裕工业园员工宿舍楼第一层右边一半及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共三层半出租给合利昌公司，租金按实际面积每月每平方米6.8元计算，租赁期限至2019年6月19日；签约前，合利昌公司支付郭飞翔19998元作为信用押金。上述合同在履行期间，郭飞翔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合利昌公司与郭飞翔签订的《租赁厂房合同》、《租赁宿舍合同》已经解除；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立即将涉案厂房、宿舍腾空，归还郭飞翔。一审法院依法受理。2015年5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453号判决书，判决：一、郭飞翔与合利昌公司于2009年6月20日签订的《租赁厂房合同》及2010年1月25日签订的《租赁宿舍合同》于2014年12月19日解除；二、合利昌加工厂及合利昌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并归还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楼村社区第二工业区同富裕工业园3-4号厂房及员工宿舍楼第一层右边一半及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共三层半给郭飞翔。合利昌加工厂及合利昌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9月6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合利昌加工厂及合利昌公司未能履行法律文书规定义务，2015年10月15日，郭飞翔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2015）深宝法公执字第1226号。同日，一审法院作出执行令及执行裁定书，于2015年11月11日送达给合利昌加工厂及合利昌公司，上述材料由陈少铃签收。2015年11月24日，陈少铃向一审法院提交案外人异议书及相关材料。2016年3月21日，一审法院执行人员在涉案工业园进行调查时，制作的笔录显示：一审法院执行人员询问德弘公司使用涉案房产有何依据时，德弘公司答称，其在2015年12月底与谊和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缴纳了押金以及租金给谊和公司。一审法院执行人员告知德弘公司涉案房产情况，给予德弘公司三十天时间协商处理，逾期无法协商，将采取强制执行措施。2016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深宝法公执字第1226-1号、1226-2号、1226-3号通知书，以涉案房产被陈少铃及谊和公司、德弘公司占用、已构成妨害执行为由，责令陈少铃及谊和公司、德弘公司于2016年5月8日前搬离涉案房产。2016年5月3日，陈少铃向一审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对涉案房产停止执行，并不对其进行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2016年6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306执异1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少铃的异议。2016年5月6日，谊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书》，请求撤销一审法院要求谊和公司搬离涉案房产的《通知书》。2016年8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306执异1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谊和公司的异议。2016年8月23日，因谊和公司、德弘公司未在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内搬离涉案厂房，一审法院作出（2015）深宝法公执字第1226-1号罚款决定书，决定对谊和公司罚款300000元；作出（2015）深宝法公执字第1226-2号罚款决定书，决定对德弘公司罚款300000元。根据一审法院制作的执行笔录显示，2016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将涉案房产移交郭飞翔，郭飞翔确认接收涉案房产。另查，2014年4月23日，合利昌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股东陈少铃处理公司位于中国大陆光明新区楼村社区第二工业区同富裕工业园3-4号两栋厂房内的一切设备、模具、物料等资产及公司经营管理。委托期限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9年6月19日止。郭飞翔以未参与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张云刚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德弘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也没有异议。根据陈少铃提供的《厂房转租合同》以及《宿舍转租合同》，2014年4月23日，合利昌加工厂与陈少铃分别签订《厂房转租合同》以及《宿舍转租合同》，约定合利昌加工厂将深圳市公明街道楼村第二工业区同富裕工业园3-4号两栋厂房（每栋厂房各三层，每栋面积5500平方米），合计11000平方米、员工宿舍楼第一层右边一半及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共三层半转租给陈少铃使用。其中厂房每月每平米租金为8.5元整计算(不包括税项)，从2014年6月20日起至合同期满，厂房每月每平米租金调整为9.35元，租赁期限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宿舍租金按实际面积每月每平米6.80元交付租金，交租时间和方式与《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交租时间和方式相同。2015年8月22日，合利昌加工厂与张云刚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合利昌加工厂将位于楼村社区第二工业区同富裕工业园3-4号共两栋厂房每栋厂房各三层，每栋面积5500平方米租给张云刚；另合利昌加工厂3号厂房一楼北面增设一座钢架结构铁皮棚(500平方米)和4号厂房一楼西面增设一座钢架结构铁皮棚(800平方米)一同租给张云刚使用;宿舍按3000平方米，合计月租金218000元(不含税)。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9年6月19日止，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直接向村委续签合同。合同签订后，张云刚缴纳了相当于2个月租金的履约保证金及变压器押金共计500000元及一个月的房租218000元(不包括税项)，合计718000元。2019年5月12日，谊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声明张云刚于2015年8月22日与合利昌加工厂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受谊和公司委托。合同签订后，涉案厂房一直由谊和公司经营，张云刚未曾收取任何租金。郭飞翔对张云刚受托事实予以认可，但对于其他内容不予认可。2015年8月25日，谊和公司与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将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楼村社区第二工业区同富裕工业园的3号房屋出租给谊和公司使用。2015年12月27日，谊和公司与德弘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谊和公司将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办事处楼村同富裕工业园的3号厂房及4号厂房，面积13200平方米租给德弘公司，另谊和公司3号厂房一楼北面增设一座钢架结构铁皮棚1000平方米和4号厂房一楼西面增设一座钢架结构铁皮棚500平方米一同租给德弘公司使用;合计面积按14700平方米计算，单价每平米17.42元/月，月租金256000元。谊和公司将宿舍楼按2000平方米(间)单价每间625元/月，共计两层楼32间房，宿舍楼月租金20000元，另谊和公司将宿舍楼一楼食堂按600平方米，月租金9000元/月出租给德弘公司;合计租金285000元(不含税)。谊和公司同意免收德弘公司60天装修期租金。德弘公司自2016年3月1日开始交付租金。租赁期限为2015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6日止。根据德弘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以及相关收据，德弘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30日分别向谊和公司转账支付租赁合同押金500000元、70000元，合计570000元；2016年1月3日，德弘公司转账支付谊和公司285000元（房租）；2016年4月14日转账支付85897元（备注水电费厂长费卫生费电梯费）；2016年5月3日转账支付80429.05元（3月水电费厂长费房租等）；2016年5月11日转账支付25140.53元（3月电费）；2016年6月7日转账支付50000元（房租）；2016年6月14日转账支付30587元（备注4月水电租金等）；2016年7月4日支付79222元（备注5月费用及6月房租）；2016年7月27日支付79290元（备注6月费用及7月房租等）；2016年8月12日支付180000元（备注6、7月房租电费等）；2016年8月18日支付178450元（备注6、7、8月房租水电费等）；2016年8月29日支付100000元（备注6、7、8月房租水电费等）；2016年9月5日支付180000元（备注6、7、8月房租水电费等）；2016年10月31日，支付20000元整（备注16年8月水电费）。德弘公司确认其租金已缴纳至2016年8月。2015年11月11日，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出具《声明书》，确认只与郭飞翔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曾同意郭飞翔将涉案厂房和宿舍转租给合利昌公司使用。至于其他涉案厂房及宿舍盖有本公司公章的租赁合同文本，是用于办理房屋租赁合同备案登记使用，并非生效和执行的合同。2016年4月8日，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强制清退申请书》，以主持郭飞翔、陈少铃、张云刚、德弘公司对涉案厂房纠纷进行调解未果为由，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厂房进行强制清退，交还郭飞翔。一审庭审中，陈少铃主张已经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即每月130198元向郭飞翔缴纳租金至2016年1月，但其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最后一次缴纳租金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备注为缴纳2015年10月20日至11月19日的租金。郭飞翔确认已收取合利昌加工厂财务支付的至2015年11月19日以前的占有使用费，每月按照130198元租金标准支付。张云刚主张其系受谊和公司的委托与合利昌加工厂签订租赁合同，其不是实际承租人，对此，郭飞翔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张云刚是否对郭飞翔构成侵权；二、如果构成侵权，对因此造成郭飞翔的损失，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张云刚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张云刚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453号判决书以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郭飞翔与合利昌公司于2009年6月20日签订的《租赁厂房合同》及2010年1月25日签订的《租赁宿舍合同》于2014年12月19日解除；合利昌加工厂及合利昌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并归还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楼村社区第二工业区同富裕工业园3-4号厂房及员工宿舍楼第一层右边一半及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共三层半给郭飞翔。合利昌加工厂及合利昌公司拒不履行法院判决规定义务，陈少铃、谊和公司以及德弘公司在接到法院要求于2016年5月8日前搬离涉案房产的通知书后，拒不配合及时协助返还涉案房产，侵害了郭飞翔对涉案房产占有、使用的权利，其主观存在过错，已构成侵权。由于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陈少铃、谊和公司以及德弘公司占用涉案房产，造成郭飞翔不能正常占有、使用涉案物业，给郭飞翔造成了损失。郭飞翔有权请求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陈少铃、谊和公司以及德弘公司支付其占用房产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郭飞翔主张参照合利昌加工厂与谊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金额218000元/每月，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郭飞翔系基于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请求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张云刚腾退涉案房产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郭飞翔并非上述《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其主张依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参照郭飞翔与合利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经审查，郭飞翔与合利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为厂房面积11000平方米，从2014年6月19日至合约期满之五年内，租金每平方米调整为9.35元；宿舍租金按实际面积每月每平方米6.8元计算，约3000平方米。陈少铃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系按照郭飞翔与合利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即每月130198元缴纳给郭飞翔，郭飞翔确认已收取合利昌加工厂财务支付的每月按照130198元标准至2015年11月19日以前的占有使用费。故本案依照每月130198元的标准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时间问题。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经法院判决要求其将涉案房产腾空退还郭飞翔，拒不履行，陈少铃受合利昌公司委托管理涉案房产内的所有资产，在租赁期间明知法院已判决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将涉案房产腾空退还郭飞翔，仍在2015年8月将涉案房产转租给谊和公司，主观恶意明显。鉴于陈少铃已经按每月130198元的标准向郭飞翔缴纳租金至2015年10月16日，因此，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陈少铃应从2015年10月17日起按每月130198元的标准支付郭飞翔房屋占有使用费至涉案房产交付之日止。谊和公司于2015年8月22日通过与合利昌加工厂签订转租合同取得涉案房产的使用权，截止一审法院向其发出通知书，责令其于2016年5月8日前搬离涉案房产时，无证据证明其占用涉案房产有主观恶意，但谊和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搬离涉案房产通知后，未按照法院通知时间及时搬离，且未缴纳租金，故谊和公司应从2016年5月9日起按每月130198元的标准与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陈少铃共同支付郭飞翔房屋占有使用费至涉案房产交付之日止。德弘公司于2015年12月27日通过与谊和公司签订转租合同取得涉案房产的使用权，截止一审法院向其发出通知书，责令其于2016年5月8日前搬离涉案房产时，无证据证明其占用涉案房产有主观恶意，但德弘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搬离涉案房产通知后，未按照法院通知时间及时搬离，已构成侵权。因德弘公司已向谊和公司交纳租金至2016年8月29日，因此，从2016年5月9日之日起至2016年8月29日，德弘公司应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016年8月29日至2016年11月1日，德弘公司应按每月130198元的标准与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陈少铃共同支付郭飞翔房屋占有使用费至涉案房产交付之日止。关于涉案房产交付时间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制作的执行笔录显示，2016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将涉案房产移交郭飞翔，郭飞翔确认接收涉案房产。因此，本案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合利昌加工厂、合利昌公司、张云刚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时间应计算至2016年11月1日。德弘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8月已经搬离涉案房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郭飞翔交付涉案房产及办理交接事宜，亦未向法院交付涉案房产，郭飞翔也不予认可。且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还对德弘公司作出了罚款决定。故一审法院对德弘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合利昌公司、合利昌加工厂、陈少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飞翔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按每月130198元的标准支付）；二、谊和公司应与合利昌公司、合利昌加工厂、陈少铃共同支付郭飞翔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按每月130198元的标准计算）；三、德弘公司应对涉案房产2016年5月9日起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产生的房屋占用费（按每月130198元的标准计算）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德弘公司应与合利昌公司、合利昌加工厂、陈少铃共同支付郭飞翔2016年8月30日之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产生的房屋占用费（按每月130198元的标准计算）；五、驳回郭飞翔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91.67元，财产保全费8172.33元，公告费1080元，由郭飞翔负担22079元；合利昌公司、合利昌加工厂、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共同负担2806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所查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郭飞翔与合利昌公司签订的《租赁厂房合同》及《租赁宿舍合同》于2014年12月19日解除并要求返还房屋，因此合利昌公司自2014年12月19日起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进而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等也失去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郭飞翔要求合利昌公司、合利昌加工厂、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赔偿相应侵占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少铃的责任。首先，陈少铃在（2016）粤0306执异126号执行异议案件和本案一审审理中均主张其因与合利昌加工厂签订转租合同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但在二审上诉期间又声称上述主张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实际为合利昌公司的代理人，显然存在反言，且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其一审的陈述。加之，合利昌公司在（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号中也主张陈少铃为实际控制人和实际经营者。综上，陈少铃关于其为合利昌公司代理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陈少铃最晚在2015年11月11日签收一审法院向合利昌公司、合利昌加工厂送达的执行令和执行裁定书时就应该知道其没有合法依据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此后，其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构成主观过错，侵害郭飞翔的权益，一审法院判处其对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少铃主张案外人施金莲已支付占有使用费至2015年12月19日以及房屋内资产、添附物折抵占有使用费，但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德弘公司的责任。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明确通知德弘公司在2016年5月8日前搬离涉案房产，该通知也明确告知涉案房屋根据生效判决应返还给郭飞翔，但德弘公司在收到通知后，未按照法院通知时间及时搬离，也未将涉案房屋返还郭飞翔，存在主观过错，已构成侵权，而其向谊和公司支付租金和返还房屋的行为，并不能免除其侵权责任，甚至进一步证明其拒绝返还的主观意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德弘公司均应对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德弘公司对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德弘公司主张不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损失计算标准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以郭飞翔与合利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及每月130198元的标准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少铃、德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郭飞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0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000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00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谊和精密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德弘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应与合利昌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南头合利昌五金塑料加工厂、陈少铃共同支付郭飞翔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按每月130198元的标准计算）；四、驳回郭飞翔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91.67元，财产保全费8172.33元，公告费1080元，由郭飞翔负担21079元，由合利昌公司、合利昌加工厂、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共同负担29065元；郭飞翔已预交50144元，郭飞翔多预交的29065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合利昌公司、合利昌加工厂、陈少铃、谊和公司、德弘公司应负担的29065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陈少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2.19元，由陈少铃负担。上诉人德弘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27元，由德弘公司负担。上诉人郭飞翔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9元，由郭飞翔负担16509元，由德弘公司负担1000元；郭飞翔已预交17509元，郭飞翔多预交的1000元，由本院退还；德弘公司应负担的100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春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付红萍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