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民再32号原审原告：张向春，男，1955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统计局退休干部，住济南市。原审被告：游兆灶（曾用名“游亚洲”）男，汉族，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身份证住址温州市平阳县昆阳镇水郭自然村，现住址不详。原审被告：张宁，女，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建新，商河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慧敏（原审被告王荣恩之女），女，汉族，1976年12月20日出生，无业，住济南市。被告：王程斌（原审被告王荣恩之子），男，汉族，1978年9月4日出生，住济南市。被告：程玉香（原审被告王荣恩之妻），女，汉族，1948年8月28日出生，济南市供电局退休职工，住济南市。被告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金，男，汉族，1954年5月19日，住山东省平原县。被告王程斌、程玉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敏，女，汉族，1976年12月20日出生，无业，住济南市。原审原告张向春与原审被告游兆灶、张宁、王荣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3月2日作出（2006）历民初字第316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鲁0102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立案前，原审被告王荣恩于2019年9月4日因病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为被告参加再审诉讼。原审原告张向春与原审被告张宁、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建新以及被告王慧敏与被告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金、被告王程斌、程玉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敏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游兆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向春称，坚持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审被告张宁是否应该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请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如果法庭将涉案借款发生时张宁与游兆灶确实已经离婚的事实查清，我方同意原审被告张宁不承担责任；关于原审被告王荣恩的责任问题，鉴于王荣恩已经去世，王荣恩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参加了诉讼，我要求按照法律规定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在继承王荣恩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其他我坚持原审判决书中的观点。原审原告张向春为证明自己的观点，提供的证据：1、张向春与游兆灶于2004年8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1份，证明游兆灶向张向春借款10万元；2、游兆灶的户籍证明1份；3、游兆灶与张宁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1份。4、（2005）市民初字第1577号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均未上诉，已经生效）；5、张向春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05）市民初字第1577号案件中的调查笔录（2005年7月5日）；6、（2005）市民初字第1577号案件中的证据：2004年1月1日借据一份、（2005）市民初字第1577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一份；证据4—6共同证明游兆灶与“游亚洲”系同一人，因为在（2005）市民初字第1577号案件调查笔录中游兆灶对此事实是承认的，同时在法院的审理笔录中也是表示无异议的。7、2004年8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借款凭证一份、农业银行珍珠泉支行出具的张向春的2004年8月6日—2007年3月24日银行流水一张。该证据证明：2004年8月12日张向春从农业银行贷款10万元，分两笔提取现金：2004年8月12日6万元、2004年8月13日3.5万元，提取现金后张向春将现金交给了游兆灶，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第3条中甲方（游兆灶）还款账号为尾号49923，该账户与张向春从银行贷款接收贷款的账户是同一个，取款账户也是该账号。张向春从银行贷款后用银行的贷款出借给游兆灶的原因是：张向春和游兆灶关系不错，张向春的姐姐在游兆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济南大观文化艺术城有限公司上班，另外由单位同事王荣恩提供担保，王荣恩和张向春的关系很好，张向春相信他；当时游兆灶经营遇到困难，流动资金不足，贷款不能，在该情况下，游兆灶和王荣恩找张向春，要求以张向春的名义贷款，他们疏通银行关系后，张向春就同意以其个人的名义贷款了，款项贷出后，张向春将款项借给了游兆灶。8、济南市工商局市中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济南大观文化艺术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游亚洲”，核准登记日期为2003年12月8日，股东为张宁，出资10万元，“游亚洲”出资90万元。9、原告自行制作的王荣恩、程玉香向济南华达集团公司投资的收支账流水；10、王荣恩、程玉香收到济南华达集团公司集资款返还的利息、本金原始凭证20份（4页）；证据9、10证明目的：针对庭审证据交换中王荣恩一方当事人提交的由张向春签字的收条、协议书提出的抗辩证据，证明王荣恩一方所提交的收条、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这些收条是基于王荣恩夫妇通过张向春向济南华达集团公司集资赚取利息而由张向春代收王荣恩夫妇的集资款。王荣恩夫妇手中持有的2007年7月17日、2008年4月5日张向春写的收到条各一张（金额分别为5万元）就是王荣恩夫妇通过张向春向济南华达集团公司提交的集资款，济南华达集团公司给的利息和本金，形式是现金，张向春把该现金交给了王荣恩，由王荣恩给张向春写的收到条；其他由济南华达集团公司返还的利息、本金系由张向春通过银行转给王荣恩夫妇，便有了张向春写给王荣恩的上述收条、收到条。原审被告张宁对张向春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张宁的签名，张宁的前夫叫游兆灶并不叫“游亚洲”，该协议的签名系“游亚洲”，对此张宁不予认可。该笔借款不管是否真实，都是发生在游兆灶与张宁离婚之后的借款，因此该笔借款与张宁无关。该笔借款只是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是否履行张向春并没有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因此该笔借款是否属实张宁不予认可。对证据2有异议，该证据2仅说明了游兆灶与张宁的结婚时间，张向春调取该证据时（2005年7月13日）张宁已经与游兆灶离婚，该证据与张宁到商河县民政局调取的存根不一致，且公章的骑缝章也对不上，张宁开具婚姻证明时已经有了离婚信息，张向春提供的该证据系虚假证据。证据3与张宁在商河县民政局调取离婚档案材料中的常驻人口登记表显示的内容不一致，张宁调取的常驻人口登记表在“别名”处没有“游亚洲”三个字，张宁提供的平阳县公安局昆阳派出所出示的户籍证明及平阳县昆阳镇水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均没有载明“游兆灶”的别名是“游亚洲”，张宁也不知道游兆灶有别名叫“游亚洲”，该证据系虚假证据。对证据4不清楚，张宁从未收到开庭通知书等材料，如何判的也不知道，是否申请执行也不清楚。对证据5，该调查笔录是“游亚洲”的调查笔录，具体情况张宁也不清楚。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游亚洲”在笔录中承认是个人行为，与张宁无关。做笔录时还是用的“游亚洲”的名字，因此原审原告提供的市中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宁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庭审笔录内容不清楚。对借条我也不清楚，我也没有在场，也没有我的签字，而且借条也用了游兆灶和“游亚洲”两个名字，既然原告知道他的真名字，为什么不用他的真名字，该借条上的“游兆灶”的名字是不是由原告事后添加的张宁也不清楚。对证据7该笔借款是原审原告向银行借取的，是否将该款借给了“游亚洲”无证据证明，且该借款是2004年8月12日、8月13日分两次提出现金，提出现金后是否给了“游亚洲”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转款是8月12日—8月13日，张宁与游兆灶是2004年7月19日登记离婚。因此，该笔借款与张宁无关。对证据8有异议，登记情况张宁不清楚也从未去工商局签过字，张宁也从未实际出资过，且是用的“游亚洲”的假名字，“游亚洲”注册的时间是2003年12月8日，该期间张宁一直在家里当全职妈妈，不清楚他是如何设立的该公司。张宁更不清楚张向春的姐姐在该公司的上班。如何用“游亚洲”的名字进行登记不清楚。对于张向春陈述的打款记录一项，他陈述将钱给了游兆灶，但借条上显示是“游亚洲”，不是游兆灶。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是2002年4月份，张向春给王荣恩出具的协议书和2007年收条是吻合的，证明王荣恩已经偿还张向春5万元。对证据10无异议。被告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对张向春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原审被告张宁辩称，1、该借款协议并没有原审被告张宁的签字认可；2、不管原审的原告张向春与原审被告游兆灶签订协议借款是否属实，在签订合同期间，原审被告张宁与原审被告游兆灶已于2004年7月19日在商河县民政局登记离婚，该借款是发生在原审被告张宁与原审被告游兆灶离婚之后，因此该笔借款不能证实是夫妻债务。3、原审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所谓的证据2、3与原审被告张宁查询提交的证据不一致，庭审过程中张宁提交有关证据证实原审原告张向春提交的证据系虚假的。根据以上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有关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2、3条的规定，涉案债务明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审原告张向春起诉原审被告张宁属于主体不适格，应当予以撤销，驳回原审原告张向春对原审被告张宁的起诉。原审被告张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1、游兆灶与张宁的离婚登记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结果、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证明游兆灶与张宁于2004年7月19日登记离婚，同时证明游兆灶没有别名“游亚洲”。2、商河县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存根）（2005济商结字第xxx6号）、2018年5月14日商河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一份、2009年9月27日平阳县昆阳镇水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户籍证明一份，证明：张向春提供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2005济商结字第xxx5号）与张宁从商河县民政局复印的该证明（存根）存在不一致：存根号不同、格式也不同、骑缝章对不上，还证明游兆灶没有曾用名“游亚洲”。3、2000年8月24日结婚登记申请书、2000年8月16日婚姻状况证明、2000年9月9日婚姻状况证明、2000年8月24日审查处理结果。证据来源：商河县档案馆。证明目的：游兆灶与张宁结婚登记的有关情况。原审原告张向春对张宁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针对常驻人口登记表游兆灶的别名“游亚洲”在张宁提供的该证据上没有记载，我不清楚是为什么，但是我手中有游兆灶的户口本原件，户口本原件上在常驻人口登记表上记载游兆灶有别名“游亚洲”的记载。另外，我需要说明的是游兆灶确实用过“游亚洲”的名字，在济南大观文化艺术城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记载的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游亚洲”。被告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对原审被告张宁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辩称，借款合同约定到期时间是2006年8月11日，起诉时间是2006年10月31日，担保人在借款期间内承担担保责任，超过了借款约定期限，担保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原告在借款期限内没有找过王荣恩承担担保责任，因此王荣恩的担保期限已超过，所以王荣恩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另外，按照王荣恩与张向春2007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5年期限，张向春起诉时远远超过了该期限，我方的担保责任也应该免除。现在，王荣恩已于2019年9月4日因病去世，王荣恩的父母早年已经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别为王慧敏（王荣恩之女）、王程斌（王荣恩之子）、程玉香（王荣恩之妻），王荣恩生前名下有一套住房，作为法定继承人我们不放弃对该遗产的继承。被告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1、张向春写给王荣恩的收条一份，内容为：2005年8月19日王荣恩替张向春还农业银行贷款43578元，证明张向春贷的款王荣恩偿还了涉案借款一部分。2、2007年7月17日收条一份、2008年4月5日收到条一份，证明张向春分两次收到王荣恩现金各5万元。3、2007年8月1日协议书一份，证明按照协议约定张向春向王荣恩借款5万元（以借条为准），借款期限是5年，并且双方同时约定借款到期后按时还款，到期后免除因王荣恩担保的“游亚洲”借张向春现金经济纠纷一案的担保责任。4、2006年11月14日张向春的收条一张，证明张向春收到王荣恩支付的诉讼费1600元整，公告费300元。5、房产证一本，证明王荣恩生前有住房一套，产权证号：济房权证高字第012179号，房屋坐落：济南市高新区崇华路x号黄金时代x区x号楼x室，建筑面积138.53平方米。原审原告张向春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涉案的该笔借款是我从银行以个人名义贷款后借给“游亚洲”的，当时和银行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年，我与银行的贷款合同担保人也是王荣恩，后因“游亚洲”一直不还该款，我和王荣恩商量着由我偿还5万元，王荣恩偿还剩余的43578元，后来实际也是这样偿还的银行贷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收条与本案无关，该两个5万元是王荣恩和妻子程玉香通过我向济南华达集团内部借出的集资款，当时的情况是，以我女儿张杨的名义向济南华达集团公司集资，当时约定的利息很高，共集资30万元，该30万元包括我家的20万元和王荣恩、程玉香的各5万元。2007年7月17日我写的收条5万元是我收到的程玉香的集资款、2008年4月5日我写的收到条5万元是我收到的王荣恩的集资款，该两个5万元我收到后都投给了济南华达集团公司，一直到2019年4月份济南华达集团将本金的一部分由银行按月或按年打给我女儿，有时也是我女儿到济南华达集团公司去领现金，再由我个人账户转给王荣恩夫妇。对证据3，因当时偿还银行的贷款我支付了5万元，后来涉案的原审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该判决时找不到“游亚洲”和张宁，按照该判决王荣恩承担担保责任，我就和王荣恩协商，达成了该协议书，协议约定我借王荣恩5万元投到济南华达集团公司赚取集资利息，因为该华达公司利息较高，双方协商用王荣恩借给我的这5万元我放贷给济南华达集团公司后用我得到的这5年的利息抵顶我偿还银行的贷款5万元，后来王荣恩一直说考虑出借款项，但最终他并没有按照协议将5万元借给我，因此该协议实际上并没有履行。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为涉案借款纠纷，我和王荣恩商量由王荣恩承担我预交的相应的涉案的诉讼费和公告费，我也收到了该诉讼费和公告费。对证据5无异议。原审被告张宁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5均无异议。原审被告游兆灶未予答辩，也未提供证据。2006年10月31日，张向春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游兆灶、张宁偿还借款87500元;2、判令第三被告王荣恩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4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游兆灶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游兆灶向原告张向春借款10万元，期限二年(自2004年8月12日起至2006年8月11日止)，第五条约定:被告王荣恩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协议签订后，原告交付被告游光灶借款10万元。截止2006年8月12日被告游兆灶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7500元，被告王荣恩也未履行担保责任。另查，被告游兆灶别名“游亚洲”，其与被告张宁于2000年8月24日在商河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被告游兆灶的户籍证明、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外，还有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原审认为，被告游兆灶于2004年8月12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向原告借款10万元，被告王荣恩为被告游兆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行为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第一条、第五条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条款，本院予以认定。借款到期后，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偿还该借款。截止2006年8月12日，被告游兆灶尚欠原告87500元借款未还，被告游兆灶应承担该纠纷全部责任。被告游兆灶与被告张宁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该纠纷的民事责任。被告王荣恩作为担保人，没有履行担保责任，应承担该纠纷的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原告所诉理由正当、要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游兆灶、被告张宁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7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如被告游兆灶、被告张宁到期不能偿还上述借款，由被告王荣恩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40元，由被告游兆灶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游兆灶与“游亚洲”为同一人。2004年8月12日，借款人“游亚洲”（甲方）、贷款人张向春（乙方）、担保人王荣恩（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丙方愿为甲方提供担保。甲方向乙方借款10万元，期限二年（2004.8.12-2006.8.11），借款年利率6.04%，按月随本利结息，到期结清本息，并约定甲方还款账号为尾号49923。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2004年8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借款凭证及农业银行珍珠泉支行出具的张向春的2004年8月6日—2007年3月24日银行流水显示：2004年8月12日，张向春从农业银行贷款10万元后分三笔提取现金：2004年8月12日6万元、2004年8月13日3.5万元、2014年8月19日5000元，张向春自述提取现金后张向春将现金交给了游兆灶。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第3条中甲方还款账号为尾号49923，该账户与张向春从银行贷款接收贷款的账户是同一个，取款账户也是该账号。游兆灶收到借款后，分别于2004年9月、10月、11月分三次总计偿还张向春借款本金12500元，其后再未偿还借款本息。张向春自述，因张向春与农业银行的贷款合同担保人也是王荣恩，张向春和王荣恩协商由张向春偿还5万元，由王荣恩偿还剩余的43578元。2005年8月19日，王荣恩偿还农业银行贷款43578元，其余贷款由张向春偿还。为此，张向春与2005年8月19日为王荣恩出具了《收条》载明了上述内容。张向春对从自己从银行贷款后用银行的贷款去出借给游兆灶的原因，解释为：张向春和游兆灶关系不错，张向春的姐姐在游兆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济南大观文化艺术城有限公司上班，另外从银行贷款由单位同事王荣恩提供担保，王荣恩和张向春的关系也很好；当时游兆灶经营遇到困难，流动资金不足，贷款不能，在该情况下，游兆灶和王荣恩找张向春，要求以张向春的名义贷款，他们疏通银行关系后，张向春就同意以其个人的名义贷款了，贷款到账后，张向春将款项提出现金借给了游兆灶。为原审诉讼，王荣恩向张向春支付诉讼费1600元，公告费300元。张向春与2006年11月14日为此出具《收条》，对该事实予以记载。2007年8月1日，张向春与王荣恩签订《协议书》，约定，张向春借王荣恩5万元（以借条为准），期限5年，到期还款。到期后免除原王荣恩担保的“游亚洲”借张向春现金经济纠纷一案的担保责任。2007年7月17日、2008年4月5日张向春分别为王荣恩出具《收条》、《收到条》各一张，分别载明张向春收到王荣恩现金5万元、5万元。张向春解释2007年7月17日《收条》上记载的5万元系张向春通过王荣恩收到的王荣恩之妻程玉香的向济南华达集团公司的集资款，2008年4月5日的《收到条》记载的5万元系张向春收到的王荣恩向华达集团公司的集资款，为此，张向春提供中信银行出具的存款回单一宗，内容为自2008年3月至2009年10月张向春提供银行向王荣恩、程玉香汇款（集资款利息及本金）的银行存款回单。另查明，原审被告王荣恩于2019年9月4日因病去世，法定继承人为王慧敏（系王荣恩之女）、王程斌（系王荣恩之子）、程玉香（系王荣恩之妻）。王荣恩在本案再审立案审查期间2019年1月16日本院召开的听证会上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并自认自己为本案借款提供了担保。王荣恩生前遗有住房一套，住房具体信息前已述及。再查明，济南大观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营业期限：2003.12.8-2013.12.7。法定代表人为“游亚洲”，股东为张宁（出资10万元）、“游亚洲”（出资90万元）。2005年10月27日，业已生效的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5）市民初字第157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游亚洲”（曾用名游兆灶），男，1971年2月17日生，汉族，济南大观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经理，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借款人：（签字）”后手写体写有“游兆灶、“游亚洲”（济南大观文化艺术城有限公司）”的字样，并捺手印。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7月5日对“游亚洲”进行调查，“游亚洲”自认曾用名游兆灶，自述游兆灶是曾用名，户口上有两个名字，身份证上是“游兆灶”。其对（2005）市民初字第1577号案件中自己出具的《借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借款与济南大观文化城有限公司无关，是其个人行为。再审中，本院委托平阳县人民法院调取的游兆灶的身份信息显示，游兆灶还查明，原审被告游兆灶与原审被告张宁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8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04年7月19日登记离婚。针对张宁对涉及本案的2004年8月12日借款协议当中借款人“游亚洲”与原审被告“游兆灶”字样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的事实，本院释明后，原审被告张宁表示不申请鉴定，认为其提交的户籍证明上的“游兆灶”“曾用名”一栏是空白的，没有曾用名“游亚洲”这个名字，所以认为不需要鉴定。原审被告游兆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愿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游兆灶与“游亚洲”是否为同一人？2、涉案借款协议效力如何认定？3、担保条款效力及担保期间、担保责任如何认定？4、涉案借款是否应认定为系原审被告游兆灶与原审被告张宁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1，本院认为，游兆灶与“游亚洲”为同一人，游兆灶存在在不同场合同时使用“游亚洲”名字的事实。该事实可以在张向春提供的2005年10月27日业已生效的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5）市民初字第1577号民事判决书得到印证，同时在张向春提供的济南市工商局备案登记的济南大观文化艺术城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记载的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亚洲”也有体现，且游兆灶对自己使用“游亚洲”的名字在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5）市民初字第1577号案件调查笔录中也予以自认，对游兆灶与“游亚洲”为同一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张宁辩称不知道游兆灶曾用名“游亚洲”与事实不符，再审中，张宁对涉及本案的2004年8月12日借款协议当中借款人“游亚洲”与原审被告“游兆灶”字样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释明是否申请鉴定后，原审被告张宁表示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2，本院认为，经审查，涉案借款的来源系张向春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后，又转贷给游兆灶，因游兆灶未及时偿还张向春，致使张向春未及时偿还银行贷款，根据张向春2005年8月19日写给王荣恩的《收条》记载的内容看出，张向春为出借涉案借款从相关银行贷出的款项10万元，已由王荣恩通过张向春代偿43578元，对该事实由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提供的上述《收条》及张向春的自认佐证，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张向春为王荣恩出具的上述《收条》记载的内容，参考张向春提供的证据7“2004年8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借款凭证一份、农业银行珍珠泉支行出具的张向春的2004年8月6日—2007年3月24日银行流水一张”记载的内容分析，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甲方（游兆灶）还款账号为尾号49923，该账户与张向春从银行贷款接收贷款的账户是同一个，张向春从银行提取涉案借款现金的取款账户也是该账号，再结合王荣恩生前在本案再审审查期间本院组织的听证会上，王荣恩并未对本案提出再审请求，并自认担保事实，本院认为，张向春自述的涉案借款已通过现金形式交付给借款人游兆灶的待证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再审审查听证会笔录、借款协议、2005年8月19日张向春写给王荣恩的《收条》、张向春的银行流水等佐证，该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虽然张宁对涉案借款协议是否履行提出质疑，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对其质疑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虽然张向春使用了金融机构的贷款转贷，但从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来看，借款利率不存在过分高于当时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因此，应认定其并非为高利转贷而套取金融机构的贷款，故涉案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出借人已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后，游兆灶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向春要求游兆灶承担偿还借款本金87500元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3，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王荣恩去世，其法定继承人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依法享有相应的继承权，也依法应在继承王荣恩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本案中，对原审被告王荣恩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借款协议中的担保条款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担保人未履行担保责任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二年：2004年8月12日至2006年8月11日，原审原告张向春于2006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不超出法律规定的担保期间，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提出超出担保期间的异议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作为继承人应在继承被继承人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辩称，按照王荣恩与张向春2007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5年期限，张向春起诉时远远超过了该期限，担保责任应该免除，对此，本院认为，王荣恩与张向春2007年8月1日协议书签订后，无证据证明王荣恩确已将协议约定的借款5万元交付给张向春，因此，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协议书所约定的王荣恩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对被告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提供的2007年7月17日、2008年4月5日的张向春分别收到王荣恩的现金各5万元的问题，张向春提供了王荣恩、程玉香收到张向春向其返还的由济南华达集团公司集资款返还的利息、本金的银行存款凭证一宗佐证，对该宗证据，被告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反证，本院认定上述由张向春收到的王荣恩的上述两笔金额分别为5万元的事实与本案借款及2007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两张收到条不予认定；关于张向春2005年8月19日收到王荣恩43578元能否减除其对本案借款的担保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按照张向春的自认，为出借本案借款，张向春向有关银行贷款，王荣恩提供了担保，后王荣恩通过张向春向银行代张向春偿还银行贷款43578元款项，王荣恩履行的系担保责任，虽然王荣恩的法定继承人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在王荣恩代偿款项后依法取得追偿权，但鉴于该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故在本案中，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以此为据主张相关权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本案中，王荣恩为涉案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无误，应予维持，但判决主文“二、如被告游兆灶、被告张宁到期不能偿还上述借款，由被告王荣恩负连带清偿责任”混淆了一般保证与连带责任保证的区别，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述之，王荣恩依法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本案原审诉讼费的责任承担问题，考虑张向春已经收到王荣恩给付的本案借款纠纷中由张向春预付的原审诉讼费中的1600元和公告费300元，故被告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仅对本案诉讼费3140元减除1600元后的1540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4，本院认为，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游兆灶与张宁双方于2000年8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04年7月19日登记离婚，而本案借款发生在2004年8月12日，借款的事实发生在张宁与游兆灶解除婚姻关系之后，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以游兆灶与张宁系夫妻关系为由，确认张宁“应共同承担该纠纷的民事责任”，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审原告张向春对原审被告张宁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6）历民初字第316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游兆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张向春借款本金87500元；三、被告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在继承被继承人王荣恩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二条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游兆灶追偿；五、驳回原审原告张向春对原审被告张宁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原审公告费260元由原审被告游兆灶负担；被告王慧敏、王程斌、程玉香对案件受理费在154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进才人民陪审员  高成琳人民陪审员  孟 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