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兰天，女，汉族，1957年8月15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汝良，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自辉，男，汉族，1981年9月26日生，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临川区汉匠古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抚州市临川区太阳镇。法定代表人：黎自辉，执行董事。上诉人邹兰天因与被上诉人黎自辉、抚州市临川区汉匠古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川汉匠古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并征询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兰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汝良，被上诉人黎自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被上诉人临川汉匠古建公司法定代表人黎自辉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兰天上诉请求：1、撤销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倍返还定金依法应当支持，一审法院不支持双倍返还定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定金和保证金两个概念自始至终混淆使用。二、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应当判决临川汉匠古建公司承担共同返还义务，一审判决临川汉匠古建公司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认定邹兰天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一定过错，没有任何道理。双方微信聊天是在合同期满后即2017年4月以后，被上诉人已经违约的情况下2017年11月黎自辉解除合同，不是在合同履行期间提出。五、原判第三项属于超诉讼请求的判决，邹兰天在诉讼中没有提出该请求，黎自辉也没有提出反诉请求。六、原判从定金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没有法律根据，应按照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利息。七、由于黎自辉及临川汉匠古建公司的违约造成上诉人后续的损失15万，应当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本着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判如上诉人所请。黎自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并未违约在先，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临川汉匠古建公司答辩称，临川汉匠古建公司不是本案合同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与案涉协议毫无关系。邹兰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自辉、临川汉匠古建公司共同返还邹兰天双倍定金60万元；2、判令黎自辉、临川汉匠古建公司支付邹兰天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定金全部返还日止的利息（基数按30万元、月利息按2%），起诉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的利息为11.4万元；3、判令黎自辉、临川汉匠古建公司赔偿邹兰天损失1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黎自辉、临川汉匠古建公司承担。一审庭审时，邹兰天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兰天作为甲方，黎自辉作为乙方，双方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乙方将长25.2米、宽16米、高7米、面积420平方米的明代官厅老房子、木结构作价160万元房卖给甲方，乙方承诺在2017年4月底全部完工交甲方入住；2、乙方将该老官厅木结构房搬运到郑州市马寨镇王庄村稷水生态园里安装复建完工，达到老房子的原样，其中老官厅的门、窗、石墩、牛腿、木柱、天井等等原样图片照片附于本合同后，所有老雕工的木结构以甲方认证的古老图样为准，全部雕刻修复安装齐全。该老官厅有木结构七十二根柱子，木柱子下有七十二个老雕工图纹石墩，上圆下方的老石墩前厅十个，后厅十个，天井周围十四个，此三十四个老雕工石墩的高为五十公分直径三十五公分，其余三十八个老雕石墩高度不得低于四十公分。该屋木柱子上有六对牛腿雕花老木件其中一对较短；3、付款方式：自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定金30万元，乙方将该所有老官厅的房料搬运到甲方指定之处验收后甲方支付50万元，乙方派施工人员到甲方处组装、修复该老房子工程达到一半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工钱50万元，组装安装修复等全部完工甲方再支付乙方30万元；4、安装此房屋的水电、住宿由甲方提供，房屋天窗上面的玻璃由甲方购买乙方安装；5、在搬迁、运输、组装修复全过程中，出现工伤等事故由乙方承担；6、上述所定条款如有违约，依照合同法违法方加倍返还定金。邹兰天在落款甲方处签名，黎自辉在落款乙方处签名，临川汉匠古建公司在协议书右下空白处盖章。签订协议当天，邹兰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黎自辉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30万元定金。当天，黎自辉个人向邹兰天出具30万元定金收据。该收据上方后加上一段文字，内容为“邹黎甲乙双方约定：交付定金的甲方不履行债务即合同丧失定金。而收受定金的乙方不履行债务即甲乙签订的合同应双倍返还定金，乙方承诺从违约之日起承担总金定额的利息，月利息是3%”，邹兰天一审陈述该段文字是她写的，但是在和黎自辉协商下加的。黎自辉陈述是邹兰天擅自自行加的，他不在场也不知情。2016年12月13日，黎自辉将基础石墩、天井石（运单上载明共计96件28吨）托运到郑州市马寨镇王庄村稷水生态园，托运之前黎自辉未将运输石头的详情告知邹兰天，邹兰天也没有签收该笔石料。邹兰天和黎自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邹兰天于2017年1月9日和黎自辉谈到建议其先来郑州把石墩子的位置定好再运输并告知近半个月是寒冷天气等天气好转些一气呵成盖好；黎自辉于2017年11月2日发微信问邹兰天老房一事有没有准确的地方建，时间已过四个月，房子压他手上难处大，望邹兰天早日安排；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邹兰天多次要求黎自辉返还保证金，但未提及双倍返还保证金等违约责任。一审庭审中，邹兰天为证明其损失，提供了其在2017年1月至3月先后与王景龙、邹振伟、李娜各签订的一份《书画展览合同》和该三人在2019年9、10月份各向其出具的收到返还定金及违约金10万元的收据；黎自辉提供其与谢慧中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卖房协议合同》和谢慧中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的15万元定金收条，拟证明其在收取邹兰天30万元定金后为履行合同向他人支付15万元定金。黎自辉还陈述2016年12月第一次运送石料到郑州后半年联系不到邹兰天，诉争老房子也被谢慧中在该期间卖给了别人。一审法院认为，邹兰天与黎自辉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有违约责任？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双方因对方违约责任是否造成了损失？损失多少？临川汉匠古建公司是不是适格的被告？合同签订后，双方本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邹兰天按约向被告黎自辉支付了定金30万元，黎自辉收到保证金后，其在未与邹兰天商定的前提下便向郑州市马寨镇王庄村稷水生态园运输基础石墩、天井石，黎自辉将该石料运送到目的地后在邹兰天方未签收时便离开，邹兰天至今未对该笔石料进行签收也不予认可，认为是与合同无关的没有价值的石头，但邹兰天未及时向黎自辉反馈其所运的石料与合同无关。之后双方未进一步沟通进一步履行合同的事宜，只是协商如何返还保证金的问题。黎自辉辩称是邹兰天要求迟延履行，对此邹兰天不予认可。黎自辉陈述诉争老房子建筑已经在2017年6月左右由老房子房主转卖他人，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黎自辉在2017年11月2日发微信问邹兰天何时可以确定地方建并说房子压他手上难处理，而此时合同标的早已出卖给他人。综上，黎自辉以其行为表明其不想履行合同义务，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邹兰天也同意解除合同，只是协商返还保证金未果才诉至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双方的行为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黎自辉应将收取的3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邹兰天，黎自辉运至郑州市马寨镇王庄村稷水生态园的基础石墩、天井石归黎自辉所有。关于违约责任，黎自辉违约在先，但邹兰天未及时确认黎自辉所运的石料是否与履行合同有关且未积极与黎自辉确定如何进一步履行合同导致最终解除合同，邹兰天也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对邹兰天要求被告双倍返还保证金并要求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从定金支付之日2016年11月20日开始计付利息至付清保证金之日止。关于邹兰天主张的损失，因邹兰天未提供转账凭证证实其向他人实际赔偿了损失15万元，邹兰天称向他人赔付的是现金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对邹兰天主张的损失15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临川汉匠古建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因为签订、履行合同的合同当事人都是黎自辉个人，临川汉匠古建公司虽然在合同协议书的空白处有盖章，但不能明确其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邹兰天要求临川汉匠古建公司共同与黎自辉向其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邹兰天与黎自辉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二、黎自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兰天返还保证金30万元并偿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1月20日开始计付利息至付清保证金之日止）；三、黎自辉运至郑州市马寨镇王庄村稷水生态园的基础石墩、天井石归黎自辉所有；四、驳回邹兰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20元，财产保全费4,840元，合计人民币11,060元，由邹兰天负担5,465元；由黎自辉负担5,595元。二审中，两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新证据：银行取款凭证一张，证明邹兰天取款100万元，其中支付李娜、邹振伟、王景龙15万元。上诉人在二审还提交了其他证据：《书画展览合同》、《收据》各三份。被上诉人黎自辉、临川汉匠古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这些证据只有银行取款凭证是新证据。对银行取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证意见：对银行取款凭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并经双方质证，不应认定为二审的新证据，且黎自辉、临川汉匠古建公司在一审中对这些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也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有如下异议：1、对判决书第4页：“邹兰天当庭陈述该段文字是她写的，但是在和黎自辉协商下加的。黎自辉陈述是邹兰天擅自自行加的”有异议，事实是他们共同约定的，黎自辉在下面签了字；2、对判决书第5页：“黎自辉于2017年11月2日发微信问邹兰天老房一事有没有准确的地方建，时间已过四个月……”有异议，是在违约七个月后、合同履行之后发的微信，不能以此认定是我们的过错；3、对判决书第5页：“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邹兰天多次要求黎自辉返还保证金但未提及双倍返还保证金等违约责任”有异议，其中的保证金应该表述为定金，合同约定和出具的收条都是定金；4、对判决书第5页：“庭审中，黎自辉还陈述2016年12月第一次运送石料到郑州后半年联系不到原告”有异议，实际上他们一直在微信联系，不存在半年联系不到。黎自辉提供的2017年4月16日的邹兰天与黎自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实。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两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有以下意见：1、对上诉人提出的第一个异议，文字的收条上面是空白的，是黎自辉打了收条之后，上诉人私自添加的。2、对上诉人提出的第二个异议，不是违约之后发的信息，是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的信息，一审法院认定此事实是正确的。3、对上诉人提出的第三个异议，法院认定事实是正确的。微信聊天里面表述的是保证金。4、对上诉人提出的第四个异议，黎自辉在12月运了石墩后一直和邹兰天沟通后续建设事宜。1月份后就没有联系到，因为邹兰天一直在国外进行展览活动。事实上有近半年的时间联系不到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将在下文中一并分析和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定金罚则能否在本案中适用；2、临川汉匠古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3、原判第三项是否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4、上诉人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及后续损失15万元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即定金罚则能否在本案中适用的问题。根据《合同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和第七条的约定，邹兰天向黎自辉支付30万元定金，如有违反合同约定条款，则违约方加倍返还定金。合同签订当天邹兰天向黎自辉转账30万元，黎自辉出具了30万元的定金收据给邹兰天。从合同约定及收据载明的内容来看，该30万元的款项性质是定金，而不是保证金，所以定金罚则在本案中适用的前提是黎自辉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约定，黎自辉负有搬迁、运输、组装修复及在2017年4月底完工交付使用的义务。根据《合同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约定，邹兰天需要对黎自辉所搬运的老官厅房料进行验收。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2016年12月13日，黎自辉将基础石墩、天井石（运单上载明共计96件28吨）托运到郑州市马寨镇王庄村稷水生态园，托运之前黎自辉未将运输石头的详情告知邹兰天，邹兰天也未签收该笔石料。虽黎自辉托运之前未告知邹兰天，但事后邹兰天也知道这批石料已运到，并未与黎自辉及时联系验收事宜，所以邹兰天并未尽到合同约定的验收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关于合同履行期限，黎自辉认为邹兰天要求延迟履行合同，造成中途房屋没有拆除成功；邹兰天于2017年1月9日向黎自辉发出微信信息并建议黎自辉先把石墩子放的位置做好，近半月天气寒冷，等天气好转一气盖成。从该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邹兰天虽未明确提出延迟履行合同，但从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常理来看，合同履行期限应该在原基础上延长半个月，此后过了半个月双方也未联系盖房子事宜。黎自辉于2017年4月16日通过微信向邹兰天提出是否可在六月底完工，邹兰天并未回复。黎自辉陈述2016年12月第一次运送石料到郑州后半年联系不到邹兰天，诉争老房子被谢慧中在2017年6月左右转卖给他人。本院认为，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在2017年1月8日、9日、4月16日以及5月20日均有联系，并不存在半年联系不到邹兰天。但双方在后续如何确定履行时间等方面存在沟通不畅，导致对合同履行产生争议，对此，双方均有过错。诉争老房子已被案外人谢慧中卖掉，致使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因在双方的聊天中黎自辉并未提及此事，黎自辉对此负有主要过错。综上，邹兰天与黎自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情形，但黎自辉违约过错程度更大，应承担主要责任即三分之二的责任，邹兰天违约过错程度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即三分之一的责任。因双方各自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有关定金条款的效力并不受影响。根据《合同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比例适用定金罚则。具体在本案中，根据各自过错比例，黎自辉应返还定金40万元（定金本金30万元+30万元乘以1/3比例差额）给邹兰天。关于争议焦点2即临川汉匠古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合同签订时并未将临川汉匠古建公司列为乙方，乙方签名处也只有黎自辉的签名和捺印，临川汉匠古建公司只是在合同最下方空白处加盖公司印章，并未表明其合同身份，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邹兰天将30万元转账至黎自辉个人账户，并由黎自辉出具收据，临川汉匠古建公司也未在收据上加盖公章，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加入到本案合同中，故一审判决临川汉匠古建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即原判第三项是否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上诉人认为原判第三项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认为，邹兰天提出解除合同诉求一审支持并无不当，因黎自辉确运送一批货物至邹兰天处，因此解除合同的效力应及于返还黎自辉所运送的货物，故原判第三项并未超出解除合同诉讼请求范围。关于争议焦点4即上诉人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及后续损失15万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关于上诉人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上诉人认为在收据进行了约定“交付定金的甲方不履行债务即合同丧失定金。而收受定金的乙方不履行债务即甲乙签订的合同应双倍返还定金，乙方承诺从违约之日起承担总金定额的利息，月利息是3%”，同时也自认该内容是其自己书写，黎自辉不认可上诉人自行书写的内容，认为不存在这样的约定。本院认为，从收据的形式来看，黎自辉并未在该段内容处签名确认，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这样的约定，故上诉人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邹兰天于2016年11月20日向黎自辉支付了定金，现因合同解除，定金需要返还，应支付定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以30万元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11月2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损失15万元应否得到支持，上诉人并未提交支付证据证明其向他人实际赔偿了损失15万元，且其提交的《书画展览合同》、《收据》各三份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故一审对邹兰天主张的损失15万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二、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黎自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兰天返还定金40万元并偿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1月20日开始给付利息至付清定金之日止）；四、驳回邹兰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20元，财产保全费4840元，合计11060元，由邹兰天负担5479元，由黎自辉负担55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59元，由邹兰天负担4784元，由黎自辉负担4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鄢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