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溯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经济开发区恒业三路106号法定代表人：杨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邴希武，山东法之名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红，山东法之名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峰，男，1963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磊，山东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金栋，山东沾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淄博溯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柳泉路105号新世纪广场1号楼10层1009号。法定代表人：原震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邴希武，山东法之名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红，山东法之名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滨州溯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溯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中锋、原审被告淄博溯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溯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603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溯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3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其他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自2015年11月份开始，原审被告淄博溯源公司承包上诉人装修、地面等多个工程项目，又将这些项目转包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1.两份承包合同，一份是2016年3月29日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关于沾化厂区二层楼的建筑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包干价120000元；另一份合同是2016年4月1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关于沾化厂区地面工程的建筑承包合同，约定工程价格为125元/平方，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这两份合同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但也仅限于合同中约定的沾化厂区二层楼与沾化厂区地面工程；2.证据三验收决算报告，但该验收报告上明确注明工程名称为“沾化厂区二层小楼装修”，在决算依据及决算一栏中注明了“按实际测量面积为准，长60.28m、宽8.28m、面积499m、上下两层998m㎡，按合同单价150元/平方米、总金额998mｍ*150元/m'=149700元”，这与被上诉人在证据一中提交的第一份合同内容约定不一致，第一份合同是包干价120000元，并不存在合同单价一说，该验收报告上的工程名称及合同单价与第二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和合同单价也完全不一致，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验收报告根本不是涉案两份合同所涉及的工程的验收报告，与涉案两个工程无关；3.工程挂账明细表，首先该明细表并非上诉人出具，上面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或盖章；其次该明细表中也并没有涉案第二份合同2016年4月1日所签订的沾化厂区地面工程的相关工程款支付明细；最后该明细表上存在多个其它工程情况，而被上诉人仅提交了两份承包合同，一审判决在事实部分也认定仅有两份合同，最终却根据该明细表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为177299.44元，明细表上其它工程合同的签订、履行、工程款数额等均无法确定，且明细表中缺少涉案第二份合同的工程。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就以该明细表认定上诉人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及数额明显是错误的；4.电话录音一份，该录音并不能证实电话另一方的真实身份，录音中也没有明确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事情及具体数额，该录音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两个工程，2016年3月29日的工程包干价是120000元，2016年4月1日的工程根据上诉人留存的建筑工程分项验收报告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经双方确认的工程款为207644元，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全部银行电子回单证实上诉人已经支付了涉案两个工程全部的工程款且已经超付。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中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说明了双方自2015年11月份开始承包了上诉人装修、地面等多个工程项目，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仅限于沾化厂区二层楼与地面工程，这只是多个项目中的两个。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验收决算报告上工程名称与提交的合同内容、单价约定不一致，这是上诉人理解存在偏差，上诉人提交的沾化厂区二层楼的建筑承包合同编号为bzsy2016-0329、验收报告上的沾化区二层下楼装修合同编号为bzsy2016-0406，在一审提交的工程挂账明细表第二页有明确记载。被上诉人诉求的是上诉人拖欠的多个剩余工程款177299.44元，而不仅是两个；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程挂账明细表因为没有上诉人的签字或盖章，也没有第二份合同及明细表上存在多个其他工程项目而不予认可，系歪曲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程款电子银行回单、银行承兑，证明了双方存在多个工程项目，被上诉人只提交了两份合同，是因为只找到了这两份，二审中被上诉人会继续提交其他工程项目合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程款挂账明细出资上诉人会计之手，只是其拿不到公章而已，被上诉人与其会计电话录音中可以证明其真实性，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沾化区法院往来结算票据等扣划的60214.6元工程款的事实，这一笔在挂账明细表中也有记载，上诉人作为一个企业在上诉中称对其中的两个工程项目已经付超不合常理。综上，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77299.44元属实，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淄博溯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王中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工程款177299.44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29日、4月1日、原告与淄博溯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二份，约定将滨州溯源公司的厂区二层楼、地面等工程承包给原告。双方就承包方式、承包造价、交工日期、验收标准、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原告按合同约定施工，现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交付给滨州溯源公司。滨州溯源公司会计向原告出具工程挂账明细表，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177299.44元。另查明，滨州溯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涛与淄博溯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震霄系夫妻关系。原震霄多次代滨州溯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滨州溯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原告王中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提交的工程挂账明细虽未加盖滨州溯源公司印章，但该挂账明细系滨州溯源公司会计向原告出具，结合原告出具的录音，一审法院确认滨州溯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77299.44元。发包人滨州溯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王中峰承担直接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故原告王中峰要求被告滨州溯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告主张滨州溯源公司与淄博溯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滨州溯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中峰支付工程款177299.44元及利息（以177299.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中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3元，由被告滨州溯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王中峰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工程款挂账明细表上记载的承包合同书17份；第二组、工程挂账明细表以外的承包合同书13份；第三组、建筑工程分项验收报告18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施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属实。上诉人滨州溯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9份合同（编号为20160317、20160325、201658、201651、201652、20160620、20160622、2016715、20167-27）是复印件，有异议，其他的合同中存在未约定工程总造价、工期与明细表内记载不一致的情形；第二组证据中也存在无合同原件、或无总造价的情形；第三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中峰提交的9份合同虽然是复印件，但与明细表上记载的内容一致，能印证其真实性；其他合同中虽然未约定工程总造价，但约定了工程量的计算标准，不能以此来否定合同的真实性；建筑工程分项验收报告虽是复印件，但与明细表中记载的工程名称及工程量相吻合，能印证其真实性。综上，本院对被上诉人王中峰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上诉人滨州溯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中峰陆续签订三十余份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王中峰为上诉人滨州溯源公司包括沾化区二层楼、地面工程在内的多个项目进行施工，且合同均约定了10%的尾款作为质保金，在单项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或一年后付清。上诉人滨州溯源公司于2015年11月份陆续向被上诉人王中峰支付工程款1191419.56元。另，被上诉人王中峰已为上诉人滨州溯源公司施工完毕，且交付使用，上诉人工作人员胥毅在建筑工程分项验收报告建设单位一栏签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滨州溯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中峰签订的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予遵守。被上诉人王中峰依据合同约定施工完毕，且已交付使用，上诉人滨州溯源公司应依约向被上诉人王中峰支付工程款。上诉人滨州溯源公司认为其已向被上诉人王中峰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承包合同书、验收报告、工程款挂账明细表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认定上诉人滨州溯源公司尚欠被上诉人王中峰工程款177299.44元未付，且涉案工程均已交付使用，并已过质保期，上诉人滨州溯源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王中峰支付全部工程款，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滨州溯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3元，由上诉人滨州溯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金魁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李海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