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耀国，男，1967年7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逮捕，2017年1月6日取保候审，2017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国才，男，1970年6月13日出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凡，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晟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6731844-X，单位地址漳州市平和县小溪镇东大路金盛楼304室。 诉讼代表人曾跃民，系。 原审被告人卢有成，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2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贵忠（曾用名张贵宗），男，1972年4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江发，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2日被监视居住，分别于2017年11月2日、2018年10月31日、2019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曾耀国、蔡国才、卢有成、张贵忠、李江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7）闽0628刑初3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耀国、蔡国才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全案卷宗，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 2010年12月28日，被告人曾耀国、蔡国才、卢有成、张贵忠、李江发共同出资注册成立被告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柯晟公司），核准经营范围为对工业、农业、房地产业的投资。该公司由曾跃民（系曾耀国哥哥）挂名担任法定代表人，由蔡某（系蔡国才哥哥）、李某2（系李江发哥哥）挂名担任股东，曾耀国、蔡国才、卢有成、张贵忠、李江发为柯晟公司的实际股东和经营人，其中曾耀国实际拥有股份25%、蔡国才实际拥有股份20%、卢有成实际拥有股份20%、张贵忠实际拥有股份15%、李江发实际拥有股份20%。2010年12月至2015年5月间，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曾耀国、蔡国才、卢有成、张贵忠、李江发共同决定以柯晟公司的名义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柯晟公司在日常运营中分别设有平和、厦门两个办事处，平和办事处吸收存款的账目需要报厦门办事处予以汇入总账，平和办事处需发放的本金、利息报厦门办事处统一记账后予以发放。截止2016年7月14日案发前，柯晟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多次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528万元，尚欠票面金额2734.8万元未归还，未归还本金中实际已先期支付利息1518.18029万元，抵扣之后仍有152户1216.61971万元本金未归还。 另查明，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柯晟公司利用吸储资金先后投资“山格大众爷”地块、平和县城东风商城开发项目（即润和广场）、漳州美美家具厂等项目，2015年5月27日李江发因未按股东会议决议按时偿还向柯晟公司的借款合计216.2万元，不再享有对应的股东权益，后柯晟公司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柯晟公司、曾耀国、蔡国才、卢有成、张贵忠同意将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的“山格大众爷”地块股份变卖，所得款项中抵扣公司先前部分拆借债务后，余款530万元用于储户的未还本金清退；在先前涉案生效民事案件的执行阶段和本案审理期间，李江发向平和县人民法院缴交其从柯晟有限公司借款合计人民币216.2万元；在审理期间，经平和县人民法院协调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督促债务人偿还柯晟公司以卢某名义起诉确定的生效债权300万元，并予以扣划该款项265万；经协调，漳州美美家具厂自愿将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漳执行字第87号执行分配方案确定的因代垫美佳达（漳州）实业有限公司工人工资及税收优先分配款项2579096.23元的50%＝1289548.11元缴交平和县人民法院，用于清退柯晟公司尚欠储户的本金；平和县人民法院依法向漳州平和大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冻结柯晟公司合作开发平和县城东风商城开发项目（即润和广场）所持有的20%的股份及收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漳州柯盛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材料、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协议书；平和县人民法院函、相关执行分配方案、承诺函、现金汇款凭证；执行款项凭证；扣划通知书；证人吴某、陈某、李某1、卢某、黄某、曾某、曾跃民、蔡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曾耀国、蔡国才、卢有成、张贵忠、李江发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曾耀国、蔡国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 2012年11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曾耀国、蔡国才利用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变动（原财务人员李某1受伤），避开其他实际股东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在平和办事处另行设立独立账目，未依照原公司办理流程将吸储账目报厦门办事处汇总，所吸储的款项由其二人决定使用，共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773.1万元，尚欠票面金额1863.7万元未归还，该未归还本金中实际已支付利息657.42695万元，经扣减后实际应再返还12062730.5元，共涉及储户164户。其中，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间，经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各股东确认，厦门办事处汇平和办事处509万元款项用于退还储户本金，平和办事处将该509万元列为实际归还项目予以记账，但未实际归还储户，曾耀国、蔡国才将该509万计入其二人设立的单独账目继续吸储，截止案发前，抵扣已支付利息尚有29户未还本金2329730元。 另查明，在本案侦查阶段，曾耀国向公安机关预交款项100万元，蔡国才向公安机关预交款项90万元,在审理中曾耀国、蔡国才明确表示该190万元用于偿还其二人个人吸储部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陈某、李某1、卢某、黄某、曾某的证言；缴款凭证；被告人曾耀国、蔡国才的供述和辩解等。 再查明，蔡国才家属在本案侦查阶段、审理阶段分别提交收回的储户存款凭证票面金额分别合计325.8万元、307.5万元，其中涉及柯晟公司吸储的有28户票面金额476.8万元，扣除已支付利息后尚有未归还本金且未到平和县人民法院登记的有18户合计2126696.6万元；涉及蔡国才、曾耀国二人吸储的有26户票面金额156.5万元，扣除已支付利息后尚有未归还本金且未到平和县人民法院登记的有23户142.0589万元。 曾耀国家属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提交收回的储户存款凭证票面金额合计429.9万元，其中涉及柯晟公司吸储的有12户票面金额合计115.6万元，扣除已支付利息后尚有未归还本金且未到平和县人民法院登记的有12户558431.1元；涉及蔡国才、曾耀国二人吸储的有29户票面金额合计326.3万元，扣除已支付利息后尚有未归还本金且未到平和县人民法院登记的有25户合计1490167.5元。 综上，蔡国才收回柯晟公司储户票据尚欠本金2126696.6元、曾耀国收回柯盛公司储户票据尚欠本金558431.1元，合计2685127.7元；蔡国才收回二人储户票据尚欠本金1420589元、曾耀国收回二人储户票据尚欠本金1490167.5元，合计2910756.5元。实际还应向柯晟公司追缴未归还本金12166197.1-2685127.7=9481069.3元，还应向曾耀国、蔡国才追缴未归还本金12062730.5-2910756.5=9151974元。 平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发布公告，通知集资参与人到平和县人民法院登记确认并提交相关材料，在规定时间内涉及柯晟公司吸储的共登记111户票面金额合计1678万元，经核实后扣除已支付利息尚有未归还本金的共有85户合计8166708.2元（不含已达成还款协议的25户）；涉及蔡国才、曾耀国二人吸储的共登记128户票面金额合计1710.5万元，经核实后扣除已支付利息尚有未归还本金的共有126户11406284元。 案发后，被告人曾耀国、蔡国才、卢有成、张贵忠、李江发均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4月25日，蔡国才举报他人有贩毒行为，现该被举报对象已被依法判处刑罚；2017年12月26日，卢有成举报他人有贩毒行为，现该被举报对象已被依法判处刑罚；经曾耀国电话动员，李江发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本案审理期间，卢有成、张贵忠分别向平和县人民法院预缴款项10万元、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综合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厦门普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各储户的证言和相关收款收据、银行交易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平和办事处李某1提供的记账材料、柯晟公司平和办事处的统计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厦门办事处会计吴某提供的柯晟公司拆借资金、欠客户款项、厦门办事处支付客户利息统计表、厦门办事处出纳陈某提供的柯晟公司存款客户统计表、平和办事处出纳卢某提供的柯晟公司平和办事处的统计表、吴某提供的付款单、转账凭证、蔡国才提供的投资润和广场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曾耀国提供的协议书、股东决议、会议纪要、柯晟公司员工陈某、吴某、李某1、黄某、卢某关于利息提成的情况说明、柯晟公司投资回收明细及债权情况、举报材料、核实材料、刑事判决书、现金存款凭证等。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528万元，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曾耀国、蔡国才、卢有成、张贵忠、李江发均为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共同商议决策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均系应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曾耀国、蔡国才私下以被告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多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773.1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行为系个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曾耀国、蔡国才均起主要作用，均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曾耀国、蔡国才既作为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刑事责任，同时作为个人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由于二者罪名均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一罪名，故不予数罪并罚，但应在量刑时予以分别考量，再综合决定刑期。综上所述，其中曾耀国、蔡国才应承担责任的金额为吸收存款的本金13301.1万元，卢有成、张贵忠应承担责任的金额为吸收存款的本金9528万元，李江发应承担责任的金额为吸收存款的本金9526万元。曾耀国、蔡国才、卢有成、张贵忠、李江发在案发后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蔡国才、卢有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曾耀国动员李江发投案，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曾耀国、蔡国才、卢有成、张贵忠在单位犯罪中均能积极主动配合处置公司涉案财产，予以变现公司资产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在个人犯罪中，曾耀国、蔡国才能主动预交部分款项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曾耀国、蔡国才能自行或通过家属积极通过自行协商方式，收回部分储户的存款凭证，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根据本金、利息的支付情况以及实际在案款项各集资对象能获得返还的比例情况，对各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予以综合考虑。被告单位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和曾耀国、蔡国才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及产生的收益均属于违法所得，均应予以追缴。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在诉讼终结后，按照在规定期限内到平和县人民法院登记的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利息等回报均予以折抵本金，全额偿还本金后剩余款项予以没收。确有客观原因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到平和县人民法院登记的储户，由平和县人民法院查实后另行裁定在发放名单中予以增加。鉴于卢有成、张贵忠、李江发在案发后均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卢有成、张贵忠、李江发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 原审依法判决：一、被告单位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曾耀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蔡国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卢有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张贵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李江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责令被告单位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退还集资款项合计人民币8795932.9元给集资参与人；扣押在案涉及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款项人民币11401548.11元及查扣的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所持有的漳州平和大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平和县城东风商城开发项目（即润和广场）的股份及收益依法予以变现，发还给已登记核实的涉及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的集资人参与人；八、责令被告人曾耀国、蔡国才退还集资款项合计人民币11810886元给集资参与人；扣押在案被告人曾耀国、蔡国才缴交的人民币190万元按应返还款项的比例发还给已登记核实的涉及被告人曾耀国、蔡国才的集资参与人；九、查扣的涉及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财产清偿完毕后，剩余部分在被告人曾耀国、蔡国才尚未履行到位时可用于支付本判决第八项，并折抵被告人曾耀国、蔡国才收回的涉及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吸储的实际尚未归还本金（即曾耀国、蔡国才收回的票据涉及的实际尚欠本金金额合计人民币2685127.7元），若仍有剩余款项作为被告单位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罚金部分执行，再有剩余部分予以没收；十、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曾耀国、蔡国才利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投资权益、债权等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各集资参与人已领取的利息超过未还存款本金部分的数额。 上诉人曾耀国上诉提出，1.其主观方面没有犯罪故意；2.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3.在单位犯罪中，其积极主动配合处置、变现公司资产用于偿还集资参与人；4.在个人犯罪中，其主动预缴部分款项用于偿还集资参与人，自行或者通过家属积极通过协商方式收回部分储户的存款凭证。综合以上情节，原审判决偏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蔡国才上诉提出，1.本案所有非法吸收的存款均系以柯晟公司的名义，且以相同的方式还本付息，本案所有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均应认定为柯晟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本案吸收的存款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已查扣的资金及财物一旦变现，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或者不作为犯罪处理。其在犯罪的悔罪表现较其他同案被告人好，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应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3.原判对同样持有柯晟公司存款凭证的债权区分不同的清偿顺序，对上诉人向他人借款投资大世界润和广场部分的投资未做区分，均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对山格大众爷公项目以明显低于合理价格转让，以上有关财产的处置均属不当。综合以上情况，请求二审予以查清并改判。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单位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528万元，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上诉人曾耀国、蔡国才，原审被告人卢有成、张贵忠、李江发均系应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曾耀国、蔡国才私下以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多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773.1万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个人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曾耀国、蔡国才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情节，本院具体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曾耀国所提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曾耀国、蔡国才既作为原审被告单位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系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又私下以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供其个人使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综合曾耀国具有自首、立功；在单位犯罪中积极主动配合处置公司涉案财产，予以变现公司资产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在个人犯罪中主动预交部分款项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自行或通过家属积极通过自行协商方式，收回部分储户的存款凭证等情节，依法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曾耀国所提情节，已由原审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2.关于上诉人蔡国才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区分单位与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诉辩意见。经查，曾耀国、蔡国才以个人使用为目的，避开其他实际股东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在平和办事处另行设立独立账目，未依照原公司办理流程将吸储账目报厦门办事处汇总，所吸储的款项由其二人决定使用，对外以公司名义还本付息，其实质是以公司名义行个人吸储之实，对该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与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区分，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对上诉人蔡国才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经查，蔡国才参与单位及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原判已综合蔡国才自首、立功、配合处置变现资产以偿还集资参与人等情节，予以适当量刑，蔡国才及其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蔡国才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债权及相关资产的处置等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对本案犯罪区分单位与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此节已经分析，不再赘述。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虽系以单位名义进行，即债权人同样持有柯晟公司的存款单据，但是因该部分款项系个人使用，因此不在已扣押的公司资产中统一获偿，而是分别确定单位与个人的退赔责任后，在单位与个人的资产中分别获赔。原审对上述集资参与人的退赔判决得当。曾耀国、蔡国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投资大世界润和广场并获得股权，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其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予以冻结，并无不当。山格大众爷公项目的转让系经合议双方协商确定转让价格，并将上述转让所得用于偿还集资参与人本金，原审依法予以认定上述事实，并将该事实作为曾耀国、蔡国才积极变现资产偿还集资参与人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有关资产处置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528万元，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上诉人曾耀国、蔡国才、原审被告人卢有成、张贵忠、李江发均为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共同商议决策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均系应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曾耀国、蔡国才私下以被告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773.1万元，供其二人共同使用，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行为系个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曾耀国、蔡国才均起主要作用，均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曾耀国、蔡国才应承担责任的金额是单位吸收存款9528万元，个人共同吸收存款3773.1万元，两项犯罪触犯同一罪名，在量刑时应分别考量，再综合决定刑期。卢有成、张贵忠应承担责任的金额为吸收存款的本金9528万元，李江发应承担责任的金额为吸收存款的本金9526万元。曾耀国、蔡国才、卢有成、张贵忠、李江发在案发后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因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后均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事实，原审被告单位漳州柯晟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也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蔡国才、卢有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一般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曾耀国动员李江发投案，系一般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在单位犯罪中，曾耀国、蔡国才、卢有成、张贵忠均能积极主动配合处置公司涉案财产，予以变现公司资产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在个人犯罪中，曾耀国、蔡国才能主动预交部分款项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曾耀国、蔡国才能自行或通过家属积极通过自行协商方式，收回部分储户的存款凭证，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曾耀国、蔡国才触犯同一罪名的两项犯罪分别考量刑罚，再综合决定刑期的处理得当，但不予数罪并罚的具体表述有误，应予更正。原判对原审被告单位自首情节未予以认定不当，二审予以更正，鉴于原判已综合考虑原审被告单位返还集资参与人资金情况予以较大幅度从轻处罚，故对原审被告单位的判决予以维持。上诉人曾耀国、蔡国才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庄永明 审 判 员 王泽夫 审 判 员 杨 健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蔡琛华 书 记 员 曾少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