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30民初2163号 原告：司志涛，男，198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无极县人，现住本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峰，河北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金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长安区和平东路419号。 法定代表人：李瑞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青，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桥，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盼，女，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娟，河北七连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司志涛与被告河北金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金捷公司”）、苏盼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贾改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争议较大，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20日、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司志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峰、被告河北金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桥、被告苏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司志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钢材款2214043元并赔偿经济损失暂定1000元（经济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罚息50%计算，自2018年2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于2018年2月9日向被告河北金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订购钢材586.813吨用于原告开发的无极县城内瑞景花园小区建设，价款总计2214043元。原告依被告的要求将钢材款打入被告财务人员苏盼的个人账户，完成付款义务。但被告时至今日都没有给原告供货，经多次催要，被告拒不供货，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钢材款。因被告苏盼的银行账户用于被告河北金捷公司的业务，属于财产混同，被告苏盼依法应承担共同返还货款的责任。原告现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 被告河北金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河北金捷公司与原告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从未向河北金捷公司订购钢材，被告河北金捷公司也从未与无极县瑞景花园的任何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有过业务往来；2、被告苏盼不是被告河北金捷公司员工，更不是其财务人员，河北金捷公司也未收到原告支付的任何款项，河北金捷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苏盼辩称，苏盼不是河北金捷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其财务人员，其银行账号也未用于金捷公司的业务，苏盼与原告不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钢材款2214043元并赔偿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 1、中国银行汇款凭证一份、盖有河北金捷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收据一份、盖有河北金捷公司质量证明专用章的销货清单一份，证明2018年2月9日原告向被告河北金捷公司订购钢材586.813吨，价款总计2214043元，并向被告河北金捷公司财务苏盼支付2214043元，被告河北金捷公司出具了收据及销货清单，原告与被告河北金捷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苏盼为河北金捷公司的员工。经质证，被告河北金捷公司对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称该销货清单并非被告金捷公司出具，销货清单上的质量证明专用章系他人私刻，制单人孙某并非河北金捷公司员工。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收据并非河北金捷公司出具，收据上的合同专用章系他人伪造而非河北金捷公司的真实合法印章，且该收据应加盖被告河北金捷公司的财务章或公章而非合同专用章，故该收据来源不合法；合同专用章只具有合同成立的证明力，不具有财务收讫完成的证明力。原告主张收款人为苏盼与收据显示收款人为孙某相矛盾。收据的存根应由河北金捷公司持有，原告提交的收据不具有真实性。收据显示是“瑞景花园交来钢材款”，而原告为个人，不具有房地产开发及施工资质，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对银行汇款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苏盼非河北金捷公司员工，更非财务人员，河北金捷公司未收到该笔款项；被告苏盼对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章非单位的公章。但对原告于2018年2月9日向其转款2214043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收到款项后当天又转给了河北信瑞城贸易有限公司石彩云账户，只是用了被告苏盼的账户。 被告河北金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河北金捷公司备案专用章一枚及合同专用章样本一份，证明收据和销货清单上的印章并非金捷公司印章，而是他人伪造或私刻。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备案专用章不能排除原告提交收据上的合同专用章系其公司人员所盖，亦不能排除有未备案的合同专用章，且收据是从被告河北金捷公司工作人员处所得，收据上的印章是否备案与本案无关。 2、印章查询服务平台的印章备案信息一份及盖有河北金捷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河北金捷公司合同专用章于2013年4月备案，至今已使用多年，原告提交的收据上的印章并非被告河北金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经质证，被告对印章备案信息无异议，认为被告称合同专用章已使用多年，而实际该印章却很新，说明使用次数少，与河北金捷公司陈述矛盾。对河北金捷公司提供的证明，因是河北金捷公司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3、秦金玉、马亚飞、河北君钢贸易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靖鑫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河北金捷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将办公地点由北高营钢材市场搬至白佛钢材市场，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河北金捷公司在北高营钢材市场办公，原告陈述的其在白佛钢材市场河北金捷公司购买钢材系虚假陈述。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河北君钢贸易有限公司和石家庄市靖鑫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证明人员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 被告苏盼对被告河北金捷公司以上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4、陈晓伟直接向孙军亮、王岗等人卖出钢材的交易明细一份。证明陈晓伟自己卖出钢材或通过微信要求孙军亮卖出，分别卖给王岗、李胜利、樊秀萍、姜国兴、石彩云等人，所卖款项最终全部转到陈晓伟账户，所卖出的钢材型号、件数与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中的钢材型号、件数一致。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陈晓伟与孙军亮聊天记录上的钢材数量和卖出的数量与销货清单上的数量并非完全一致，且有些聊天记录是孙军亮本人交给的公安机关，不能保证证据的真实性，聊天记录没有明确的文字显示销出的货物是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上的货物。被告苏盼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5、河北容基物流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河北容基公司的钢材存放于河北金捷公司仓库，所有权属于河北容基公司，金捷公司只代为保管。河北金捷公司与河北容基公司、河北鑫瑞城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出具证明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明的条件。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河北金捷公司的仓库内没有本公司的钢材，根据李瑞刚向公安机关提交的销货单收据足以证明河北金捷公司对外销售自己的钢材。被告苏盼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苏盼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被告苏盼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份，河北鑫瑞城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登记及营业执照各一份，证明被告苏盼于2018年2月9日收到2214043元，当天转入河北鑫瑞城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彩云账户。经质证，原告对苏盼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账户明细并非原件，且没有公章。被告河北金捷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款项流向河北鑫瑞城贸易有限公司，更能证明河北金捷公司未收到该笔款项，且河北金捷公司与河北鑫瑞城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合作或关联关系，彼此独立。 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有： 1、被告苏盼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流水一份，经质证，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原告认为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苏盼转给孙军亮的款项数额及时间有规律性，系苏盼转给孙军亮的工资，苏盼与孙军亮有业务往来，且相互认识。孙军亮是销货清单的制单人和署名人，其为河北金捷公司的员工。2016年11月30日，河北金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瑞刚三次给苏盼转款，该账户是苏盼接收原告转款的账户，2017年1月16日李瑞刚又向苏盼转款，转款的账户是原告付款的账户，证实河北金捷公司与苏盼系职务关系，原告付款是付给河北金捷公司。苏盼收到款项后再转款给何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河北金捷公司认为，苏盼与孙军亮间相互转款的性质，河北金捷公司无法核实，苏盼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苏盼为河北金捷公司的财务人员向孙军亮发放工资，不排除孙军亮与苏盼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支付利息等情况。李瑞刚与苏盼之间的银行流水不具有规律性，不具有发放工资的证明力，不能证明苏盼为河北金捷公司的员工。李瑞刚与河北金捷公司并未收到原告的任何款项，不能证明李瑞刚与苏盼之间存在职务关系。原告向苏盼转款220万余元后，苏盼又将款项转给河北鑫瑞城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彩云，证明河北金捷公司未收到该款项，且河北金捷公司与河北鑫瑞城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合作或同一股东情形，彼此独立。被告苏盼认为，除2018年2月9日原告汇入其账户的流水外，其他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且该银行流水证明苏盼收到220余万元后，当天即全部转到石彩云账户，仅用了苏盼的账户。 2、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对李瑞刚、苏盼、孙军亮、司志涛等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一套，经质证，原告认为，李瑞刚的笔录证实李瑞刚是河北金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军亮是河北金捷公司的业务员，苏盼是河北金捷公司的员工，原告转给苏盼的2214043元是河北金捷公司的财产，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与收据上的质量证明专用章和合同专用章是孙军亮偷盖，孙军亮的销售行为属于公司的行为，孙军亮作为业务员有权代表公司对外销售钢材；苏盼的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前，苏盼与孙军亮系夫妻关系，苏盼用于接收原告货款的银行卡由孙军亮使用，苏盼的银行卡用于河北金捷公司的业务收费，财产与河北金捷公司混同，苏盼系河北金捷公司员工，苏盼的行为系代表河北金捷公司的职务行为；孙军亮的笔录证实，孙军亮是河北金捷公司的业务员，负责业务销售，有权代表河北金捷公司对外销售钢材，销货清单和收据由孙军亮代表河北金捷公司出具，且质量证明专用章与合同专用章由孙军亮加盖，两枚印章均是河北金捷公司的印章，原告持有的销货清单和证据是真实的。原告订购钢材的2214043元的货款并未提走，2019年2月9日苏盼转给石彩云的款与原告无关。河北金捷公司的地址在石家庄市院内。孙军亮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陈晓伟要求提走的货物是本案涉及的货物，原告订购的钢材并没有提走。对孙军亮与陈晓伟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孙军亮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其他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李瑞刚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相关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河北金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不是孙军亮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也没有与孙军亮或河北金捷公司的书面买卖合同。根据公安机关的卷宗证实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收据是陈晓伟与孙军亮间买卖钢材达成的合意，原告向苏盼付款的行为是按照陈晓伟的指示向第三人付款的行为，且2016年至2019年原告从陈晓伟处购买钢材都是转款到陈晓伟指定的收款账户，因此原告与孙军亮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孙军亮与陈晓伟间的买卖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河北金捷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案涉钢材由陈晓伟卖出或要求孙军亮卖出，所卖钢材的型号、件数与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中的钢材型号、件数一致。（3）本案陈晓伟与孙军亮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的形成均是陈晓伟与孙军亮进行的磋商，最终达成合意，原告并未参与。（4）笔录并未显示苏盼为河北金捷公司的员工，孙军亮加盖的合同专用章、质量证明专用章不是河北金捷公司的印章。 被告苏盼对司志涛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苏盼的银行卡只是由其前夫孙军亮使用，对孙军亮的业务往来并不知情，苏盼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与孙军亮不存在买卖关系，孙军亮与陈晓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3、无极县行政审批局证明一份，经质证，原告与被告河北金捷公司、苏盼均没有异议。但被告河北金捷公司认为不能因“瑞景花园”不存在法人主体资格就认定原告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钢材款虽从原告账户转出，但不代表原告与河北金捷公司或者孙军亮间存在买卖关系。 根据被告河北金捷公司的申请，法院调取了原告司志涛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河北银行交易明细、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经质证，原告对上述银行交易明细均无异议。 被告河北金捷公司对上述银行交易明细均无异议。认为中国银行流水显示，原告曾于2018年11月9日、2018年10月18日、2019年1月3日、2019年2月21日向李勇华转款，证明陈晓伟与孙军亮谈好钢材买卖后，由原告付款的交易习惯，本案与该交易习惯相一致；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陈晓伟与司志涛间有资金往来，与本案中原告通过陈晓伟向孙军亮购买钢材具有关联性。 被告苏盼对以上银行交易明细均无异议，质证意见同被告河北金捷公司。 经审理查明，“瑞景花园”系原告司志涛预开发的项目，并未进行工商登记。 2018年2月9日原告司志涛到被告河北金捷公司购买钢材，与被告河北金捷公司业务员孙军亮进行洽谈磋商购买钢材事宜，当时约定了钢材的单价、数量、型号，并约定此价格为锁货价格，年后提货遇涨不涨遇降不降。孙军亮向原告司志涛出具了钢材款收据及销货清单。销货清单显示“购货单位：瑞景花园2018年2月9日 商品名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元） #8105件T2103780793800 #1011件T22378083160 #1245件T115.0653840441849.6 #1433件T95.8323810365119.92 #168件T24.272375091020 #185件T15.6367057252 #2031件T91.8843670337214.28 #224件T12.16367044627.2 2214043元 合计大写：贰佰贰拾壹万肆仟零肆拾叁元零角零分 制单人孙军亮”，并加盖了河北金捷公司质量证明专用章。当日，原告司志涛按孙军亮的指令将货款打到被告河北金捷公司财务人员苏盼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1），转款2214043元订购河北金捷公司钢材586.813吨，钢材款总计2214043元，收据显示“2018年2月9日ＮＯ0130831今收到瑞景花园交来钢材款人民币（大写）贰佰贰拾壹万肆仟零肆拾叁元整¥2214043收款人孙”，并加盖了河北金捷公司合同专用章。 后原告司志涛到被告河北金捷公司提货，河北金捷公司告知原告货已被提走，但原告并未收到被告河北金捷公司的货物，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供货，原告遂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与被告河北金捷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河北金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盖有被告河北金捷公司质量证明专用章和合同专用章的销货清单、收据以及中国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向苏盼账户转款2214043元，河北金捷公司业务员孙军亮向原告出具了销货清单和收据并署名。被告河北金捷公司辩称陈晓伟与孙军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苏盼付款的行为是按照陈晓伟的指示的付款行为，且合同专用章与质量证明专用章系伪造并非河北金捷公司的印章，原告与被告河北金捷公司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孙军亮作为被告河北金捷公司的业务员，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合同专用章与质量证明专用章均为其所盖，是在河北金捷公司的仓库内加盖，其在收据和销货清单加盖河北金捷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质量证明专用章的行为证明其是以河北金捷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进行买卖活动，原告据此相信其是与河北金捷公司进行钢材交易而非孙军亮个人。河北金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瑞刚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承认河北金捷公司对公司质量证明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管理不严格在业务室或仓库办公室存放，孙军亮也承认是其加盖，故收据和销货清单上的印章是河北金捷公司的印章，而并非是伪造的。孙军亮作为河北金捷公司的业务员，其向原告销售钢材的行为是代表河北金捷公司的职务行为，孙军亮出具收据和销货清单并加盖印章的行为证明其是为河北金捷公司从事钢材销售业务。另，根据法院调取的被告苏盼的银行流水，被告苏盼的银行账户频繁用于与河北金捷公司业务有关的转款，在公安机关对河北金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瑞刚的询问笔录中，李瑞刚称，“起诉我的河北金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苏盼在2018年2月9日收了他的2214043元订购钢材款”，公安机关对孙军亮的询问笔录中孙军亮也称，苏盼银行卡收到原告货款221.4043万元后，孙军亮用苏盼银行卡分三笔转给河北鑫瑞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彩云账户，石彩云收到钱后，河北鑫瑞城公司用对公账号转给河北容基物流投资公司，河北鑫瑞城贸易有限公司收到货款以后及时告知了河北金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也就是货款收到了告知河北金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可以随时发货，可以证实苏盼为河北金捷公司财务人员，其银行账户（账号：62×××11）实际由河北金捷公司控制使用，原告转款给苏盼账户实际上是将货款转给了河北金捷公司。原告持有收据与销货清单并转款给河北金捷公司财务人员苏盼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钢材款2214043元，足以证明原告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被告河北金捷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陈晓伟与孙军亮之间的交易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原告与被告河北金捷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体适格。被告河北金捷公司主张陈晓伟已将其所购钢材自己卖出或通过微信要求孙军亮卖出，其已经履行完毕孙军亮与陈晓伟间的买卖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并非陈晓伟与孙军亮而是原告与河北金捷公司，原告付款后并未收到被告河北金捷公司的钢材，且销货清单仍在原告手中，被告河北金捷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向原告履行了交付约定钢材的义务。从本院调取的原告的银行交易流水中也并未查询到与本案标的额相当额度的款项进入原告账户中，也未查到孙军亮或陈晓伟向原告账户汇入涉案款项。从而也证实了原告与陈晓伟间不存在购买钢材的交易。原告支付货款后，被告河北金捷公司未向原告交付约定的钢材，已构成根本违约，并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河北金捷公司返还钢材款221404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与被告河北金捷公司未约定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本院认为被告应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宜。二、关于被告苏盼应否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问题。被告苏盼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1）由河北金捷公司实际控制并使用，原告向该账户内转款2214043元，该款项由河北金捷公司实际占有控制，被告苏盼并非是该笔款项的实际受益人，因此被告苏盼对该笔款项不负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河北金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司志涛钢材款2214043元及利息，（利息以221404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计算）。 2、驳回原告司志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金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改娟 人民陪审员  马会杰 人民陪审员  朱明福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彭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