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万发，男，汉族，2002年8月4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庵墩。法定代理人：廖国，系上诉人廖万发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辉，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明娇，女，汉族，1977年12月11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井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法定代表人：麦建，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秀虹，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强，该学校团委书记。原审被告：曾令锋，男，汉族，2002年1月20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井下。法定代理人：何明娇，系原审被告曾令锋的母亲。上诉人廖万发因与被上诉人何明娇、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原审被告曾令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万发的法定代理人廖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辉，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秀虹、黄远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明娇、原审被告曾令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万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何明娇和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外地就医住宿费、外地就医伙食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492254元；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何明娇和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仅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是不合法、不合理、不恰当的。本案中，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2016年7月1日事发当天早上，原审被告曾令锋将上诉人绊倒，使上诉人跌倒在地，并且还往上诉人身上一坐时，教室的内外并没有任何老师或学校管理人员在场。当时，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曾令锋还仅仅是刚上初中一年级的未成年人，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却未安排任何老师或管理人员在教室管理和维持秩序，而是放任一群未成年的孩子为所欲为。如果当时有老师或学校管理人员在场，就能够及时发现原审被告曾令锋对上诉人所实施的侵权行为，就能够及时制止原审被告曾令锋的侵权行为，也就能避免本次侵权事件的发生。同时，也正因为事发时没有老师或管理人员在场，在原审被告曾令锋对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后，也没有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的老师或管理人员及时发现和采取救治措施，而是直到老师到学校上班发现上诉人坐在楼梯口，才通知上诉人的父亲廖国到学校，在上诉人父亲廖国到学校之前的这一期间，被上诉人的老师或相关人员也没有先行把上诉人送医救治，而是在原地等待，导致上诉人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因此，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作为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和保护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费用有误。其中，1、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对未成年人给予特殊、优先保护原则，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一直以来均在松口中心小学和松口中学上学，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而松口中心小学和松口中学所在地的松口镇繁荣社区居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属于城镇。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的附件二，可知本案上诉人一直以来在属于城镇的松口中心小学和松口中学就学，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10000元过低。上诉人年纪轻轻，就因为本次侵权事件造成残疾，为了治疗因此次事件所造成的身体问题，多次往返于松口与各大医院之间，为此花费了大量的时间、金钱和精力，也因此而心力交瘁，影响到自己的学业。对于穷苦家族的孩子来说，上大学，也许是个人甚至家族改变命运的唯一可行的途径，因此上诉人曾经也有自己的大学梦，想通过读书这一条路来实现命运的改变，可如今因为此次侵权事件，使其暂时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改变家族困境的想法更是无法实现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显然过低。3、一审法院未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外地就医宿舍费92700元和外地就医伙食费21400元，也是不合法不合理的。事情发生时，上诉人还是在读初中一年级的未成年人，因为此次侵权事件，为了得到更好的救治，多次前往广州等外地的大医院接受治疗，必然需要作为成年人的上诉人父亲廖国陪同，而上诉人及其父亲廖国在广州也没有居住地，必然得住宿旅店等地，因此必然会产生住宿费和伙食费，请求二审法院能够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外地就医住宿费和外地就医伙食费。4、一审法院未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前往佛山市进行鉴定的异地鉴定住宿费2700元，也是不合法不合理的。因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提出重新鉴定，上诉人与陪护人员前往经摇珠确定的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位于佛山)，必然也会产生相应的住宿费，因此请求二审法院能够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该部分费用。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一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廖万发系2016年7月1日早上的早读课期间，与被上诉人曾令锋打闹玩耍时绊到被上诉人曾令锋的脚，后跌倒在地受伤的事实，答辩人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答辩人在早修课期间未有老师在课室值守未尽足够的安全保护义务，判决由答辩人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答辩人虽有异议，认为按照学校的有关规章制度，早修课期间并不需要有老师在课室内值守，但上诉人认为学生的损害结果确已造成，也没有对此另行上诉了。二、关于赔偿标准以及数额的问题。1、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上诉人的户口为梅县*******庵墩，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用去划代码为220，属于农村。上诉人自2015年9月入学答辩人学校，至损害结果发生时就读时间未满一年，且一审法院调查明确其除在校学校期间外，其余时间均回户籍所在地居住，其经常居住地仍为农村，不符合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残疾赔偿金的有关规定。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水平、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给付能力等各方面情况予以确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3、关于外地就医住宿费、外地就医伙食费问题：上诉人到广州系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住院期间医疗费已包含床位费在内，也按照规定计赔了有关住院期间的伙食费给上诉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实际发生了外地就医住宿费以及外地就医伙食费，不应额外计算外地就医住宿费以及外地就医伙食费。4、关于重新鉴定期间住宿费问题：上诉人在重新鉴定期间是否进行住宿，应由上诉人举证，如确实存在住宿情况，应提供相应的住宿费发票予以确定具体数额，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费用不应予以支持。曾令锋提交书面答辩称，对于上诉人廖万发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情是不认可的，并且认为此案责任不在于其本人。2016年7月1日星期五早上6:15左右在巴士周年纪念楼四楼701班教室，其就和廖万发等同学在晨读，那时觉得无聊就去找廖万发，其看到廖万发趴在桌子上，就向廖万发吹了几口气，看廖万发没反应就拍了一下廖万发的肩膀，此时廖万发就拿出矿泉水把水往其身上泼，其当下就拿起廖万发的书包跑了，其见到廖万发追上来就跑的更快了，在教室追赶了几圈，后来廖万发就去拿其的笔袋，其就走上前去和廖万发说不玩了，此时廖万发可能不服气就死死抓住其的手不放，其就拽了几下，廖万发还是死抓其的手不放，所以其认为此时责任不完全在于其。其就转了个身，廖万发也跟着其转了一下，不料廖万发的脚绊倒了其的脚跌倒在地，而并非其故意使廖万发跌倒在地。廖万发的手还是紧紧的抓住其的手不放，因此其也就被廖万发拉倒了，而并非其再往廖万发身上坐。其就站了起来，就想拉廖万发起来，但是由于重心和鞋打滑的原因，就再次跌倒了，站起来后其就再次用力拉廖万发起来，拉起来了后，廖万发还是抓着其的手不放，其就有点不耐烦了，向廖万发用比较大声的语气和廖万发说不玩了，廖万发才松了手，其就回到位置上继续晨读，廖万发也回到了座位上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到了6:30晨读下课了，其就和同学像往常一样叫廖万发去吃早餐，廖万发没有应，其就和同学去食堂了。吃完早餐之后回到宿舍整理内务，同学叶志强就告诉大家廖万发在八十周年一楼大厅坐着，大家一听就立马跑到那里，此时已经7点左右了，并且叶建鹏老师和房春红老师也到了那里，见廖万发坐在椅子上，听说廖万发从四楼下来，走到一楼时感觉跟疼，走不了了，就坐在那。那时，老师马上打电话联系了其和廖万发的家长，廖万发家长赶来了，本人因由于年老的爷爷带并且离学校路程又远，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赶到，老师帮廖万发扶上摩托车，但廖万发说疼，动不了，然后就拨打了120，救护车赶到把万发送到了医院。其和奶奶在次日星期六和手术后一段时间进行了慰问。对于此事发生后本人去梅县区松口镇派出所作了相关口录。当时廖万发入院时其也拿出了家里的大部分积蓄给廖万发做医疗费，后来也康复出院了。对于出院后是否再次受伤过其是不知情的，所以其认为后面的事情其觉得责任不在于其，而在于廖万发本人。何明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廖万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何明娇和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下简称松口中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外地治疗住宿费、外地治疗伙食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88197.73元；2.判决被告曾令锋具备责任能力时与被告何明娇负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何明娇和松口中学承担。一审期间，廖万发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医疗费58794.73元（首次住院15653.14元+第二次住院38256.2元+多次门诊4885.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17+8）天〕；3.护理费29550元（住院期间150元/天×25天+出院休养期间120元/天×天）；4.营养费4800元（20元/天×240天）；5.交通费4423.37元（住院30元/天×25天+门诊30元/次×17次+长途2205元+重新鉴定958.37元）；6.外地治疗住宿费92700元（450元/人/天×2人×9天+450元/人/天×2人×90天+450元/人/天×2人×4天，不包括原告住院期间）；7.外地治疗伙食费21400元〔100元/人/天×2人×（9+90+4）天+100元/天×8天（原告的父亲），不包括原告住院伙食费〕；8.残疾赔偿金252396元（42066元/年×20年×30%）；9.伤残鉴定费7270元（2400+3000+1870）；10.伤残辅助器具费12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2.因异地鉴定住宿费2700元（450元/人/天×2人×3天）；13.因异地鉴定伙食费600元（100元/人/天×2人×3天）。上述合计49225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廖万发毕业于松口中心小学，于2015年7月被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录取为初一级新生，被告曾令锋是其同班同学。廖万发与曾令锋均在学校住宿。2016年7月1日早上6点左右，廖万发与曾令锋在松口中学80周年楼五楼701班教室打闹玩耍，廖万发绊到了曾令锋的脚，两人相继跌倒在地，曾令锋拉起廖万发各自回到座位学习。早修课结束后，曾令锋与同学一起去饭堂，邀廖万发一起去，廖万发则未跟随，自行走到一楼，因疼痛无法再行走，坐在楼梯口。学校老师发现即通知原告父亲廖国到学校，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由救护车将原告送至梅州市梅县******卫生院。梅州市梅县******卫生院建议原告到上级医院治疗，随即用救护车将原告送至梅州市第二中医医院。原告在梅州市梅县******卫生院支出救护车费用330元。梅州市第二中医医院经对原告进行检查，确定原告为右股骨颈骨折，需住院治疗。梅州市第二中医医院对原告实施了“右股骨颈骨折闭合复位空心钉内固定术”后，原告于2016年7月18日出院，共住院17天，住院医疗费为15653.14元，扣除梅州市***民医疗保险报销后，原告实际支出3955.4元。梅州市第二中医医院出院医嘱：1.不盘腿，不侧卧；2.适当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原告出院后在家休养，因定期复查需要，原告于2016年8月18日、2016年9月27日、2016年10月26日到梅州市第二中医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于2016年10月31日到梅州市中医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2月4日、2017年6月24日、2017年12月11日到梅州市第二中医医院门诊检查治疗。8次门诊支出医疗费1236.57元。因伤情没有好转，原告于2018年5月3日从梅州市出发到广州市治疗，于5月4日到广东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后该院诊断原告为右股骨坏死。原告为进一步确认伤情，于2018年5月29日挂专家特约号请专家医生看片，确诊为右股骨坏死，需要住院实施手术治疗。2次门诊共支出医疗费2072.5元。根据广东省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建议，原告于2018年6月3日入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原告为股骨头无菌性坏死（右侧），于2018年6月7日对原告实施了右侧股骨内固定装置去除术、股骨植骨术和股骨死骨切除术。2018年6月8日，原告在广东康发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康发大药房购买了两支医用腋拐，支出120元。2018年6月11日原告出院，原告共住院8天，支出医疗费38256.2元，扣除梅州市***民医疗保险报销后，原告实际支出医疗费20191.95元。广东省人民医院出院医嘱：1.如有不适，随时至门诊就诊；2.扶拐下地3月；3.术后第一、三、六个月至门诊复诊。出院后，原告因不适于2018年6月16日到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骨伤科医院急诊治疗；于2018年6月20日、2018年6月23日、2018年6月27日到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于2018年7月13日、2018年9月7日到广东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6次门诊支出医疗费705.66元。按术后六个月至门诊复诊的医嘱，原告于2018年12月7日到广东省人民医院复诊，支出医疗费428.66元。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到梅州市中医医院门诊，扣除医保统筹，支出医疗费107元。原告以上支出包括：救护车费用330元，住院医疗费53909.34元，扣除梅州市***民医疗保险报销后原告实际支出24147.35元，门诊费合计4550.39元，购买医用腋拐花费120元。原告认为被告拒不赔偿原告损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其在法院立案前对伤残等级、立案后对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了鉴定，但松口中学提出重新鉴定，原告往返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交通费958.37元、住宿费2700元（450元/人/天×2人×3天）、伙食费600元（100元/人/天×2人×3天）亦应由被告方负担；原告小学就读于松口镇中心小学，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在松口中学住校学习，而松口镇中心小学和松口中学所在松口镇繁荣社区居委会属于城镇，且《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于2019年8月9日印发，原告请求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故原告要求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医疗费58794.73元（首次住院15653.14元+第二次住院38256.2元+多次门诊4885.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17+8）天〕；3.护理费29550元（住院期间150元/天×25天+出院休养期间120元/天×天）；4.营养费4800元（20元/天×240天）；5.交通费4423.37元（住院30元/天×25天+门诊30元/次×17次+长途2205元+重新鉴定958.37元）；6.外地就医住宿费92700元（450元/人/天×2人×9天+450元/人/天×2人×90天+450元/人/天×2人×4天，不包括原告住院期间）；7.外地就医伙食费21400元〔100元/人/天×2人×（9+90+4）天+100元/天×8天（原告的父亲），不包括原告住院伙食费〕；8.残疾赔偿金252396元（42066元/年×20年×30%）；9.伤残鉴定费7270元（2400元+3000元+1870元）；10.伤残辅助器具费12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2.因异地鉴定住宿费2700元（450元/人/天×2人×3天）；13.因异地鉴定伙食费600元（100元/人/天×2人×3天）。上述损失合计492254元。另查，2017年2月4日，原告法定代理人廖国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致残方式推断进行鉴定，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粤客[2017]临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鉴定费用为2400元。2019年1月7日，原告法定代理人廖国再次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致伤方式进行鉴定，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粤客[2019]临鉴字第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鉴定费用为3000元。2019年4月22日，原告法定代理人廖国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护理、营养时限进行评定，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粤客[2019]临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廖万发的损伤符合摔跌所致的损伤特征，其护理时间为240日，营养时间为240日，鉴定费用为1870元。2019年6月11日，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表示廖万发在本案起诉前单方委托伤残等级以及在本案诉讼期间单方委托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根据廖万发已经进行股骨头置换术的情况，其伤情不符合八级伤残“难以行关节假体置换术”的条款，应按九级伤残计算有关费用；护理期、营养期应在90-150天之间，而不是240天，故松口中学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廖万发的伤残程度、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3日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廖万发的右下肢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双下肢长度相差2.0cm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廖万发的护理期限建议以合计150日为宜；3.被鉴定人廖万发的营养期限建议以合计150日为宜，该鉴定费用为3300元（已由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缴交）。另查，梅州市梅县区教育局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关于梅县访字[2018]07305号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调查情况为：“2016年7月1日早上6：00左右（早修课准备进行之时），学校80周年楼五楼701班教室，曾令锋和廖万发两人在课桌旁边追逐打闹玩耍之时，廖万发绊到曾令锋的脚，两人相继跌倒在地，后来曾令锋拉起廖万发各自回到座位学习。早修课结束，曾令锋跟大家一起去饭堂，喊了廖万发，他不去。大家离开后，廖万发一个人自行行到了一楼，因伤痛无法再行走，坐在楼梯口。有先行到来的老师、同学发现后，及时报告了级组老师，叶组长和房老师赶到廖万发身边，大概了解情况后，立即电话告知其父亲廖国，同时拨打了120电话急救，立即送往梅州市第二中医医院。经诊查是右腿股骨头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顺利出院回到家继续康复治疗。2017年9月，廖万发回到学校复读。一年两学期临近结束，复查发现原受伤股骨头部位有坏死迹象，即安排到广州就医。在此期间，在廖万发受伤事故发生之后，学校领导高度重视，指示级组全力配合，并及时报告教育局和派出所，对事件经过进行调查，曾令锋家属也及时前去慰问。”另查，梅州市第二中医医院出具的原告廖万发于2016年7月1日入院的《住院病案》的现病史描述：“患者于今天6时许在学校玩耍时摔跌，右髋部先着地，即觉右髋部剧痛，活动障碍，继见肿胀，不能下地继续行走，当时无昏迷呕恶，无胸腹部疼痛，由家属送至当地卫生院求治，作X线检查示：右股骨颈骨折。未作任何治疗转至广东省人民医院，门诊医师拟“右股骨颈骨折”收入我科住院治疗，平车入院。”广东省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病情摘要：“患者于2016年7月与同学打闹玩耍时不慎摔伤右髋，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在当地医院行“右股骨颈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程顺利，术后恢复可。术后规律复查，2017年复查时发现“骨折延迟愈合”（具体不详），故未拆除内固定。2018年复查时，发现右股骨头无菌性坏死。今为求进一步诊治门诊拟“股骨头坏死”收入我科治疗。”另查，被告曾令锋的家长支付给原告共计3175元，均已交给原告廖万发的父亲廖国。2018年9月18日，廖国向松口中学借款2万元，用于先行支付廖万发的治疗费用，待相关补助款到位后归还给学校，廖国出具了《借条》交由松口中学收执，松口中学亦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该笔款项。另查，原告廖万发及其父亲廖国的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庵墩，属于农村；其母亲系精神残疾人，户籍地为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被告曾令锋的父亲已去世，被告何明娇是被告曾令锋的母亲。上述事实，有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被告的户成员信息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初一级新生录取通知书》原件、梅州市梅县区教育局出具的《关于梅县访字[2018]07305号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及《告知书》原件、《疾病诊断证明书》原件、收费收据原件、住院病案原件、费用清单原件、住院收据项目汇总表原件、检查报告单原件、交通费发票原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鉴定费发票原件、残疾辅助器发票原件以及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意外发生时，原告廖万发、被告曾令锋均系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初一级学生，两人于早修课期间在课室课桌旁边打闹玩耍时相继跌倒致使原告廖万发受伤，该事实有梅州市第二中医医院的住院病案、广东省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及梅州市梅县区教育局出具的《关于梅县访字[2018]07305号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告廖万发主张自身受损系被告曾令锋单方侵权，被告曾令锋不予认可，原告廖万发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原告廖万发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廖万发、被告曾令锋均在学校住宿，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对其有管理和安全保护的义务，原告廖万发与被告曾令锋于早修课期间在学校课室内打闹玩耍，导致原告廖万发受到伤害，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在早修课期间未有老师在课室值守，未尽到足够的安全保护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主张其非侵权主体，不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形，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原、被告对意外的发生均有过错，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原告廖万发、被告曾令锋事发时未满16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侵权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曾令锋的监护人何明娇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考虑到原告本身亦存在过错，其监护人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以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请，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核定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救护车费用330元，两次住院医疗费53909.34元（15653.14元+38256.2元=53909.34元），18次门诊费合计4550.39元，均有发票和病历为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的住院医疗费经梅州市***民医疗保险报销29761.99元（11697.74元+18064.25元=29761.99元），应予扣减，扣减后为53909.34元-29761.99元=24147.35元。医疗费合计29027.74元（24147.35元+330元+4550.39元=29027.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于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8日在梅州市第二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7天，于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11日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伙食补助标准按100元/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100元/天×（17+8）天=2500元）；3.护理费，根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3日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护理期限建议以合计150日为宜，原告两次住院治疗共计25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按照150元/人/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750元（150元/人/天×25天×1人=3750元）。出院期间护理费标准按照120元／人／天计算，出院护理期间为150天-25天=125天，出院期间护理费为15000元（120元／天／人×125天×1人=15000元）。护理费合计18750元；4.营养费，原告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右下肢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双下肢长度相差2.0cm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其营养费为1050元（5000元×21%=1050元）；5.交通费，市外交通费以正式发票为准，原告到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到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共计花费交通费3163.37元（2205元+670元+288.37元=3163.37元）。市内交通费按门诊次数以30元/次和住院期间按30元/天计算，30元×（17+8）天+30元/次×18次=1290元。交通费共计4453.37元；6.外地就医住宿费，是指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产生的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住宿费用。原告到广州市已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且原告亦未提供住宿费发票，故原告主张该外地就医住宿费927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外地就医伙食费，是指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合理的伙食费用。原告已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故该外地就医伙食费214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原告诉请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原告的户籍地为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庵墩，属于农村，原告虽在松口中心小学、松口中学就读，但其在松口中学就读未满一年，除在校学习期间外，均回家与其父母在户籍地居住生活，经常居住地仍为其户籍地，其主要抚养人廖国（即其父亲）的户籍地亦在农村，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松口中心小学、松口中学所在地为城镇，故原告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被评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指数为21%，按照2018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2105.6元（17168元/年×20年×21%=72105.6元）；9.鉴定费，原告于2017年2月4日委托的伤残鉴定与2019年1月7日委托的伤残鉴定系重复鉴定，且原告表示以2019年1月7日委托的伤残鉴定为准，故原告于2017年2月4日委托的伤残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2019年1月7日原告委托的伤残鉴定、2019年4月22日原告委托的护理及营养时限鉴定，上述二次鉴定费有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鉴定费为4870元（3000元+1870元=4870元）。10.伤残辅助器具费120元，2018年6月9日广东省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嘱第二点注明“需扶拐下地3月”，原告确有该支出需要并提供了伤残辅助器具费用的发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等级，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12.异地鉴定住宿费及伙食费，因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确认由位于佛山市的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举行鉴定，故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到佛山市***济司法****进行鉴定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请求该异地鉴定住宿费为2700元，但未提供住宿费发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该异地鉴定伙食费为600元，结合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时间和原告提供的车票，该伙食费亦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43476.71元。根据上述的责任认定，被告何明娇作为被告曾令锋的监护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何明娇需负担原告的各项损失71738.36元，扣除被告何明娇已向原告支付的3175元，被告何明娇尚需支付给原告各项损失68563.36元；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负担3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负担原告各项损失43043.01元，其余20%的责任和损失由原告的监护人承担。关于原告法定代理人廖国于2018年9月18日向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借款2万元，该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亦约定“待相关补助款到位后归还给学校”，故该款项2万元不是本案处理的范围，双方可另行处理。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曾令锋具备责任能力时与被告何明娇负连带赔偿责任，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何明娇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应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明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廖万发各项损失68563.36元；二、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廖万发各项损失43043.01元；三、驳回原告廖万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3元，由原告廖万发负担404.6元，被告何明娇负担1011.5元，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负担606.9元。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梅县******学与梅县区松口中学所在位置均属于城镇地区。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关于责任负担比例问题。依据梅州市梅县区教育局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关于梅县访字[2018]07305号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本次事故是廖万发与曾令锋两人在课桌旁边追逐打闹玩耍之时，廖万发绊到曾令锋的脚，两人相继跌倒在地而致使廖万发受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廖万发的伤情是因其与曾令锋追逐打闹玩耍之时导致的，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廖万发、曾令锋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责任应由廖万发、曾令锋两人的监护人承担。而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在廖万发与曾令锋两人追逐打闹玩耍之时未尽到足够的安全保护义务，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曾令锋的监护人何明娇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廖万发的监护人廖国应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应承担40%民事赔偿责任较为妥当。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欠妥，应予纠正。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问题。廖万发的户籍虽然为农村，但其就读的梅县******学与梅县区松口中学所在位置均属于城镇地区（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确认所在地为城镇），并且廖万发系住校就读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故廖万发的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应按城镇标准为宜。一审法院认定廖万发的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应按农村标准不当，应予纠正。廖万发的伤情被评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按照2018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76677.2元（42066元/年×20年×21%）。关于外地就医住宿费问题，由于廖万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的产生，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廖万发主张的外地就医伙食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廖万发亦未能提供异地鉴定住宿费的相关发票，故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廖万发的右下肢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双下肢长度相差2.0cm以上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结合本案廖万发的伤残等级及对廖万发造成的精神损害，本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较为妥当。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欠妥，应予纠正。经核对，廖万发因本次事故造成各项合理损失分别为：1、医疗费：29027.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3、护理费：18750元；4、营养费：1050元；5、交通费：4453.37元；6、残疾赔偿金：176677.2元；7、鉴定费：4870元；8、伤残辅助器具费12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0、异地鉴定伙食费：600元；合计为253048.31元。按照上述责任认定，何明娇作为曾令锋的监护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何明娇应负担廖万发的各项损失为126524.16元（253048.31元×50%），扣除何明娇已向廖万发支付的3175元，何明娇仍应支付给廖万发各项损失为123349.16元（126524.16元-3175元）；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负担40%的赔偿责任，即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应负担廖万发各项损失为101219.32元（253048.31元×40%）；其余10%的责任和损失由廖万发的监护人承担。至于廖万发的法定代理人廖国于2018年9月18日向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借款2万元，该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亦约定“待相关补助款到位后归还给学校”，故该款项2万元不是本案处理的范围，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廖万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7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何明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廖万发各项损失123349.16元；三、变更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7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廖万发各项损失101219.32元；四、驳回上诉人廖万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3元，由上诉人廖万发负担1223元（经一审法院审批准予缓交），被上诉人何明娇负担550元，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负担450元。被上诉人何明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550元，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1.27元，由上诉人廖万发负担1761.27元（经本院审批准予上诉人廖万发免交诉讼费），被上诉人何明娇负担650元，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负担550元。被上诉人何明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诉讼费650元，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松口中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诉讼费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