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锡张，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华，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燕飞，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72Y。法定代表人：梁朝生，办事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62P。主要负责人：陈永华，镇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校培，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若君，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横栏镇宏业建筑工程队，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江新记餐厅右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8。法定代表人：梁带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宝，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勇峰，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锡张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以下简称横栏财政中心）、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横栏镇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横栏镇宏业建筑工程队（以下简称宏业工程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锡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杜锡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已认定杜锡张依据转让行为取得涉案房屋的相关权能具有合同依据，故横栏财政中心、横栏镇政府具有协助过户的义务。由于横栏镇政府长达二十年一直未能协助过户，导致涉案房地产权属证书至今未办至杜锡张名下，侵害了杜锡张的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因此，杜锡张要求横栏财政中心、横栏镇政府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于法有据。梁带胜为个人独资企业宏业工程队的投资人，宏业工程队于1997年7月8日与横栏镇政府签订《关于承建横栏镇公安分局办公大楼扫尾工程合同书》，由宏业工程队承包该办公楼扫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100万元，横栏镇政府将本办公楼即中山市横栏镇公安分局办公大楼底层铺位约500平方米给宏业工程队长期使用，由横栏镇政府协助办理房产使用证件。横栏镇政府作为转让方，具有协助办证的合同义务，包括在转让前办理国有划拨用地补办出让手续、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交土地出让金等相关办证义务。合同签订后，上述工程实际由杜锡张施工。工程完工后，宏业工程队因资金原因未能支付杜锡张劳务费，故宏业工程队在《关于承建横栏镇公安分局办公大楼扫尾工程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中所得的房地产作价抵偿给杜锡张。对此，横栏镇政府是知情且认可的，横栏镇政府理应协助杜锡张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事宜。二、根据中山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复函可知，涉案房产只要办理国有划拨用地补办出让手续、补交土地出让金，杜锡张就可以凭生效的法律文书及相关材料申请不动产转移登记。因此，只要横栏财政中心、横栏镇政府协助杜锡张完善手续，涉案房屋是具备过户条件的。横栏镇政府作为转让方，协助办理国有划拨用地补办出让手续是协助办证过程中的一项程序性事宜，补交土地出让金是办证过程中的缴费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有关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规定是一项管理性规定，横栏财政中心、横栏镇政府具有协助办证的法律义务。一审法院仅以未办理补办出让手续为由，未予支持杜锡张要求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横栏财政中心、横栏镇政府辩称，坚持一审诉讼的答辩意见，杜锡张的权利来源应当形成真实意思表示，扫尾工程合同没有原件，一审法院未完整查明事实，不能以此认为杜锡张取得权利具有完整性、真实性。宏业工程队述称，杜锡张提到横栏财政中心针对涉案房产向法院提起物权保护纠纷，即（2018）粤2072民初5639号案，后上诉至中级人民法院，该两案中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均起源于扫尾工程合同，但该两案均未通知宏业工程队参与，程序上存在瑕疵，故本案不能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杜锡张于2019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横栏财政中心、横栏镇政府立即协助杜锡张办理位于中山市**********之二（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1150064XX号）首层467.42平方米的房地产产权分割过户手续，将首层房地产产权过户至杜锡张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7月8日，甲方横栏镇政府与乙方宏业工程队签订扫尾工程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建横栏镇公安分局大楼（原横栏镇开发总公司办公大楼）未完工的工程，工程造价100万元，甲方将本办公大楼底层铺位约500平方米给乙方长期使用，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房产使用证件，其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梁带胜作为乙方代表签字。1998年1月8日，梁带胜与杜锡张签订《购铺位合同书》，约定梁带胜将横栏镇公安分局办公楼（原横栏镇开发总公司办公楼）底层铺位约465平方米作价1123元/平方米转让给杜锡张长期使用，梁带胜协助杜锡张办理房产证，其费用由杜锡张负责。2012年9月7日，中山市横栏财政结算中心向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关于房地产分割的申请》，载明内容：原属中山市横栏镇开发总公司位于横栏镇长安南路39号的办公大楼于2011年5月6日办理过户登记至中山市横栏财政结算中心，该办公楼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1）第17001XX号，房产登记字号201******147号。横栏镇政府因抵扣工程款已于1997年将上述办公大楼一楼中的467.42平方米（用地面积分摊42.2平方米）分别转让给杜锡张及黄桂兴。该幢楼自1995年建成后一直没有加建、改建、拆建。由于历史原因一直没有将房产分割，致使无法将房地产过户给杜锡张及黄桂兴两人。现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特向贵局申请将该幢楼已转让给杜锡张及黄桂兴两人的房产进行分割。2012年9月10日，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该申请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2015年5月19日，案涉房屋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中府国用（2015）第17002XX号】及房屋产权证（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1150064XXX号）。土地使用权人及房地产权属人均是中山市横栏财政结算中心，土地及房屋座落中山市**********之二，土地使用权类型划拨，地类用途办公楼，使用权面积214.4平方米，房屋规划用途办公，套内建筑面积为467.42平方米。2015年6月3日，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的工作人员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产权证的原本移交给杜锡张，双方签订了《移交函》。之后，杜锡张多次要求将案涉房屋办理过户至其名下，但未果。杜锡张向中山市国土资源局横栏分局及中山市横栏镇资产管理中心信访。2016年3月18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横栏分局对杜锡张的信访回复称案涉房地产属于国有划拨办公用途，按规定划拨国有建设用地转让的须补出让为经营用地后方能交易，而用地补办出让必须依据用地所处的控制性规划用途补办出让手续，经咨询镇规划分局，上述用地按控制性规划为公园绿地，根据有关规定，公园绿地是不能进行出让的，因此，该用地不符合补出让条件导致不可以进行房地产交易。建议信访人要求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向规划部门提出该地段的控制性规划调整，待用地控制性规划调整为经营性用地后再向我分局提交补出让申请及交易过户的相关材料申请。2016年10月31日，中山市横栏镇资产管理中心对杜锡张的信访回复称因案涉房产的土地控制性规划为公园绿地，公园绿地是不能进行出让的，所以暂时未能办理过户，实际现在横栏镇长安南路XXX的房地产使用权人为黄桂兴，之二的房地产使用权人为杜锡张。为切实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我中心已经商讨出两份解决方案，并于近日进行商讨研究方案可行性，安排进一步处理。2018年5月14日，横栏财政中心针对案涉房产向一审法院提起物权保护纠纷【案号：（2018）粤2072民初5639号】，要求返还案涉房产。同年8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2072民初56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杜锡张依据转让行为取得案涉房屋的相关权能具有合同依据，驳回横栏财政中心的诉讼请求。后该案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20民终67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横栏镇政府对案涉房屋的转让是知情且认可的，并已通过实际行为履行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交付杜锡张使用，亦积极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事宜，由此表明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能与所有权人产生了分离，案涉房屋因政策原因尚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不影响杜锡张作为合同相对人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故驳回横栏财政中心的上诉请求。2019年8月20日，一审法院依法发函至中山市自然资源局询问案涉房屋是否具备过户条件。同年8月28日，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函复一审法院，称案涉房屋的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划拨，根据土地管理相关规定，案涉不动产在转让前，需先办理国有划拨用地补办出让手续，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交土地出让金，在完善上述手续后，当事人凭生效的法律文书及相关材料申请不动产转移登记。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双方均确认，案涉房屋未办理中山市自然资源局过户所要求的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的物权已有生效判决确认，现杜锡张向一审法院请求横栏财政中心、横栏镇政府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根据杜锡张提供的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中府国用（2015）第1700255号】显示，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为划拨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审批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中山市自然资源局的复函亦对案涉房屋过户手续的办理进行了指引。现该案涉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尚未按法律规定办理国有划拨用地补办出让手续，亦未补交土地出让金，杜锡张即请求横栏财政中心、横栏镇政府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杜锡张的全部诉讼请求。受理费22800元，由杜锡张负担（该款杜锡张已预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审批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地产属于国有划拨办公用途。杜锡张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地产转让事宜经得有审批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同意，且一审法院经向国土部门发函询问，国土部门的复函内容也不能反映涉案房地产已经获得有关政府部门审批同意，符合可以转让的情形，故杜锡张请求横栏财政中心、横栏镇政府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杜锡张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杜锡张已预交），由上诉人杜锡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 琳审判员 刘 通审判员 黎 妙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魏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