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121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某，男，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内蒙古自治区。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7日本院作出（2019）内0121刑初78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没有上诉，原公诉机关也没有提出抗诉，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服刑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高度戒备监狱。疫情期间因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高度戒备监狱无法提供开庭场所，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依法将原审被告人刘某解回土默特左旗看守所羁押，现在押。指定辩护人：吕俊生，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涉嫌非法采矿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内0121刑初7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发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院长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案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再审。再审案件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某、检察官助理云斯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吕俊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到2017年期间，被告人刘某受雇于张云生（在逃）在××旗的沙场干活，主要从事驾驶砂石料的大货车、驾驶装卸砂石料的装载机、给砂石料大车开票等工作。张云生不在沙场时也负责帮忙照看沙场。土默特左旗国土资源部门对沙场例行检查时被告人刘某按照张云生的指使将沙场说成自己所有并接受调查，土默特左旗国土部门对刘某下达“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两次，下达“行政处罚告知”一次，告知文书由被告人刘某签字，被告人刘某在张云生的雇佣下未经相关部门同意擅自非法采挖砂石，采挖期间土默特左旗国土部门对其非法采挖砂石的行为下达过停止违法通知，但只是暂时停止后继续非法采挖，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经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呼国发【2018】114号鉴定文书鉴定:当事人刘某在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万家沟果园国有耕地上采砂，面积达2.0227公顷，约合30.34亩，其中耕地1.9552公顷，约合29.33亩。采挖深度平均约为13.77米，已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国宏信（蒙）（价）字2018年第01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采挖砂石混料方量278544.7立方米，评估基准日价格为1456790元人民币。原审认为，被告人刘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是受雇于张云生，受张云生指使，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辩称的在自己进沙场挖沙以前已经有坑的自行辩护意见，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属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当庭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理由，原审判决：被告人刘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再审审理中原审被告人刘某辩解称，其负责开车、开票，挣的是工资，张云生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希望能够从轻判处。刘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刘某在与张云生共同犯罪中地位从属、作用从属，所作行为都是在张云生指使下完成，犯罪所得也全部归张云生所有，刘某只是挣工资。二、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建议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变更后的罪名予以认可。原公诉机关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被告人刘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30.34亩挖沙取土，造成耕地大面积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刘某是受雇于张云生，受张云生指使，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再审查明，2016年到2017年期间，被告人刘某受雇于张云生在××旗的沙场干活，主要从事驾驶拉运砂石料的大货车、驾驶装卸砂石料的装载机、给砂石料大车开票等工作。张云生不在沙场时也负责帮忙照看沙场。土默特左旗国土资源部门对沙场例行检查时被告人刘某按照张云生的指使将沙场说成是自己所有并接受调查，土默特左旗国土部门对刘某下达“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两次，下达“行政处罚告知”一次，告知文书由被告人刘某签字，被告人刘某在张云生的雇佣下未经相关部门同意擅自非法采挖砂石，采挖期间土默特左旗国土部门对其非法采挖砂石的行为下达过停止违法通知，但只是暂时停止后继续非法采挖，造成国有土地被大量破坏。经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呼国发【2018】114号鉴定文书鉴定:当事人刘某在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万家沟果园国有耕地上采砂，面积达2.0227公顷，约合30.34亩，其中耕地1.9552公顷，约合29.33亩。采挖深度平均约为13.77米，已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国宏信（蒙）（价）字2018年第01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采挖砂石混料方量278544.7立方米，评估基准日价格为1456790元人民币。在本案再审期间，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对原起诉书的适用法律部分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内容为:被告人刘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30.34亩，改变土地用途，造成土地大量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土左旗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9月14日将刘某涉嫌非法采矿一案移送土左旗公安局，土左旗公安局当日受理，呈请立案。（2）内蒙古自治区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1982年2月12日出生，在实施犯罪行为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内蒙古自治区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的雇主张云生的身份信息情况。（3）授权委托书，证实被告人刘某委托受委托人赵臻参加行政处罚听证会，代为进行质证、申辩，进行最后陈述等。（4）听证笔录，证实2018年7月27日，土左旗国土资源局就被告人刘某非法采矿一案组织召开了听证会，被告人刘某委托赵臻参加了听证会。（5）申请，证实张云生因其承包的果园中的树木树大根深、土壤病菌严重，需挖根取土进行改造，向其所在单位提出申请，希望其所在单位能够支持。（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张云生因涉嫌非法采矿在逃，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7）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王某与张云生于2009年3月1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张云生万家沟果园北大树50亩，承包使用期为14年，该合同为虚假合同。（8）国营万家沟果园北大树果园改造定植合同，证实土默特左旗国营万家沟果园作为发包方，将坐落在果园北门的衰老果树73亩，现有果树405株承包给果园职工张云生经营，承包期为20年。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实，其自2004年起至今担任土左旗农牧业局万家沟果园党支部书记，万家沟果园是农牧业局的二级单位，万家沟果园土地上现在形成的四个沙坑是赵某主任任期内办理的相关手续，张云生和时任万家沟果园主任赵某签订过合同，张云生是果园的职工，是在承包果园土地后挖的沙，果园向农牧业局汇报后给张云生下达过限期整改通知书。张云生从2012年或2013年开始挖沙取土卖混料，一直到2017年才停止，是他本人挖的。（2）证人赵某证实，1995年其担任万家沟果园主任以后，为了引进外资改善土质，先后给残联、老干局、酒厂云银栓、云强强、张云生承包给部分果园土地，残联、老干局、云银栓把承包地淤地后种了几年粮食到现在也是耕地、好地。2003年其调离万家沟果园时，这些承包地一点也没有损坏。张云生承包土地也是为了引进外资改良土质更新果树，2003年前张云生没动过承包地，之后是否动过其不知道。（3）证人杜某证实，2002年至2012年其在土左旗农牧业局万家沟果园任书记兼主任，2004年李某到万家沟果园任书记，其继续任主任。万家沟果园有50余名员工，因和旗财政局脱钩，没有工资，于是就把果园能种的土地分给这些员工种植，以此抵顶工资，是其前任领导赵某把能种的耕地以外的荒地都承包出去的。赵某在任期间给旗残联、旗老干局、酒厂云银栓、农业局恒龙龙、水泥厂云强强、农业局张云生、农业局郭来换等人承包过果园土地，云强强、张云生承包的是树地，在其在任期间，云强强、张云生没有在承包土地上挖沙，这两个人挖沙的时候，其已经调到植保站了。（4）证人王某证实，2009年3月1日，其与张云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张云生位于万家沟果园北大树的50亩土地，承包后2009年、2010年、2011年都是种的玉米，但不长没收成。2012年的时候想改良土质就雇车挖了表土，挖了三米多深，把挖出的土基本上都倒掉了，没有卖，到了2016年雇佣刘某开始挖沙卖混料到2018年5月份时才停止的。王某在2019年4月16日的第二次询问笔录中承认其与张云生没有签过承包合同，提供给土左旗公安局刑警中队的合同复印件是假的，是张云生让其替他顶挖沙坑的事签的假合同，张云生答应事情办成后给其5万元的好处费。（5）证人乔某证实，2016年6月其担任察素齐镇中心管理所副所长，所长是郝春林，2018年6月始任所长。2016年7、8月份的时候检查过万家沟果园挖土取沙的情况，果园内有三家沙场，分别是张大毛（指张云生）的、云强强的、张体俊的，2016年检查时张体俊的沙场已经停用，其余两家还在运营。检查张大毛的沙场时是他的外甥刘某写的材料，声称是他的沙场，取完证后给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检查时张大毛都在现场，但是不配合取证，让他外甥刘某写材料自己不写。2016年、2017年、2018年多次检查了张大毛和云强强的两家沙场，多次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他们没有停止，继续挖沙取土破碎石子。管理所也给农业局发函反映过情况，2018年7月国家环保部督导组检查以后，这两家沙场才完全停止运营。2018年国土资源局对这两家沙场作出行政处罚，张大毛、云强强和他们委托的律师参加了听证会。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某第一次供述证实是王某雇佣的他，每年工资6万元，国土部门去处罚过。第二次供述证实沙场实际上是张云生的，不是王某的，以前的供述是虚假的，是张云生让他那样说的。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供述均证实沙场是张云生的，因为张云生有工作，怕丢了工作，所以让他顶替。5、鉴定意见（1）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实验测试中心检测报告，证实被破坏的土地含有矿物质成分。（2）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刘某采砂区占用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万家沟果园国有耕地毁坏程度的认定结论的通知》的文件，证实该局破坏耕地鉴定委员会经研究同意专家鉴定组关于“当事人刘某在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万家沟果园国有耕地上采砂，面积达2.0227公顷，约合30.34亩，其中耕地1.9552公顷，约合29.33亩。采挖深度平均约13.77米，已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的意见。专家鉴定组的鉴定意见、现场照片以及刘某采砂场勘测定界图和土地分类面积表证实刘某采砂面积达2.0227公顷，约合30.34亩，其中耕地1.9552公顷，约合29.33亩，采挖深度平均约13.77米。（3）北京市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出具的国宏信（蒙）（价）字2018第01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被告人刘某非法采挖砂石混料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1456790元。本案经再审后，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刘某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再审期间，刘某的亲属代其主动缴纳了罚金20000元，罚金票据已附卷备查。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30.34亩采砂取土，改变土地用途，造成土地大量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在本案再审期间变更原起诉，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确定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原起诉认为被告人刘某构成非法采矿罪，本院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某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罪名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刘某受雇于张云生，受张云生指使，在与张云生共同采砂取土的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在本案再审期间代其主动缴纳罚金，对被告人刘某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农用地不受破坏，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年8月7日作出的（2019）内012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马    麾审判员 哈布日其其格审判员 杨    阳 二○二○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