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民初789号 原告：吕桂龙，男，汉族，1954年9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告：郑龙，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告：翁天泳，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孝金，福建法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曾龙，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李凌坚，男，汉族，1970年10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告：唐英贵，男，195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燕，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财明，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告吕桂龙、郑龙、翁天泳与被告陈曾龙、李凌坚、唐英贵、施财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桂龙、翁天泳和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孝金和被告陈曾龙、李凌坚、施财明，被告唐英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桂龙、郑龙、翁天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陈曾龙、李凌坚、唐英贵、施财明共同返还原告212.5万元；2.判决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以212.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唐英贵中标福清市宏路街道宏路村南宅村民住宅项目（以下简称南宅住宅项目）施工工程。2010年5月19日，唐英贵通过其子唐仙将投标保证金500万元存入唐坤金与唐仙的联名账户中。该500万元中，450万元是李凌坚出资，33万元是唐英贵出资，17万元是施财明出资。次日，唐英贵与南宅自然村第三、四、五、六、七村民小组签订《引资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该项目，并约定其中100万元唐英贵自愿捐资用于南宅自然村戏剧院建设。2011年4月1日李凌坚（甲方）与陈曾龙（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唐英贵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签名，协议书约定:根据《引资开发协议书》相关约定，经唐英贵同意，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开发南宅住宅小区项目；甲乙双方均以现金1000万元出资各占50%股份，乙方出资差额500万元由甲方垫付，甲方前期开支确认后纳入投资款……。2012年3月2日李凌坚、施财明与陈曾龙签订一份《股东内部转让协议》约定:宏路南宅村开发项目因个别股东资金原因无法达成一致，经协商拟对原股东的股权及投资款略作调整，根据原股东出资情况，李凌坚(陈曾龙)原出资450万元，施财明原出资17万元，同意将投资款转为陈曾龙，具体转让价款为李凌坚合计595万元，施财明35万元，总转让价款630万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两个工作日内付给李凌坚300万元、施财明15万元，余数待政府征地完成后十日内全数付清；股份转让后李凌坚、施财明必须无条件配合陈曾龙做好本项目前期工作并与原中标者唐英贵达成股东重组或项目部成立的前期工作；收第一笔款后生效，按收款收据为凭证，待总转让款合清后本协议自然失效。2012年3月29日陈曾龙通过其妻张俏向李凌坚汇款300万元，李凌坚向陈曾龙出具了一份收条确认收到第一笔款项。2012年4月9日陈曾龙通过其案外人林惠华（陈曾龙主张林惠华系其派驻项目组的财务）向李凌坚汇款120万元，2012年6月1日陈曾龙向李凌坚还款30万元。陈曾龙向施财明付款17万元。 2012年5月，原告吕桂龙、郑龙、翁天泳和陈曾龙经协商，陈曾龙将项目15%股权即18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三原告。2012年5月8日、21日吕桂龙分别向陈曾龙汇款80万元、100万元。2012年5月21日陈曾龙出具一张“现收到南宅住宅小区建设项目吕桂龙、郑龙、翁天泳投资款壹佰捌拾万元整”的收条交原告收执。2012年8月2日俞道光、吕桂龙、陈曾龙、唐英贵签订一份《股东确认书》，约定俞道光、吕桂龙、陈曾龙、唐英贵分别占南宅住宅项目70%、15%、10%、5%股份。当天，唐英贵与陈曾龙签订一份《股份转让约定》，约定唐英贵将5%股权让给陈曾龙，转让款100万元。当天，陈曾龙还通过林惠华向唐英贵汇款33万元以偿还唐英贵在500万元保证金中的33万元出资。之后，陈曾龙又将其项目2%股份（32.5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吕桂龙。2012年10月15日吕桂龙、陈曾龙签订一份《股东确认书》，确认吕桂龙原占15%股份更改为占17%股份。陈曾龙的代理人林惠华于2012年10月16日出具向原告一张收款收据，证明其收到原告股份（出资额）转让款（投资款）212.5万元，后林惠华在该收款收据复印件上注明已收吕桂龙82.5万元、郑龙70万元、翁天泳60万元。 因南宅住宅项目未能如期施工，2017年11月23日，唐英贵向法院起诉南宅自然村五个村民小组要求确认《引资开发协议书》无效并返还投标押金400万元及利息，福清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闽0181民初7074号民事判决，判决协议无效，五个村民小组返还押金400万元，二审法院经审理维持一审判决，该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告认为，唐英贵中标南宅住宅项目施工并交纳了500万元投标保证金，现生效判决确认案涉《引资开发协议书》因“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而案涉相关的后续协议均是以该《引资开发协议书》中唐英贵所享有的合同权利为基础而对合作开发项目所进行的约定，存在同样的无效原因，亦为无效合同。即李凌坚将其股份转让给陈曾龙的行为无效，陈曾龙将17%股份即212.5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原告的行为无效。唐英贵交付的保证金中有450万元属李凌坚出资，唐英贵依法应返还李凌坚，李凌坚依法应返还其收取陈曾龙的股份转让款450万元，施财明应当返还其收取陈曾龙的股份转让款17万元，陈曾龙应当返还其收取原告股份转让款212.5万元，唐英贵根据案涉项目从陈曾龙取得的33万元系不当得利，依法也应返还陈曾龙。 原告多次要求陈曾龙返还股份转让款，陈曾龙以李凌坚未返还其股份转让款为由推托，却又不起诉要求李凌坚、施财明、唐英贵还款。唐英贵应分别返还李凌坚450万元、陈曾龙33万元，李凌坚、陈曾龙怠于行使债权。故原告可行使代位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陈曾龙对李凌坚、施财明、唐英贵的债权。原告有权要求李凌坚、施财明、唐英贵共同返还原告212.5万元并赔偿损失。 被告陈曾龙辩称，合伙应共担风险，共享利益。三原告受让陈曾龙股权是事实，因时间久了，陈曾龙不记得转让款数额。当时约定先打款180万元，陈曾龙写了收条，对方有没有打款陈曾龙并不清楚。2010年4月15日陈曾龙与三原告签《项目建设开发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款项数额是207.06万元。项目组成立后，陈曾龙推荐林惠华做项目财务，林惠华不是陈曾龙个人财务。案涉项目已经无效，现应清算再顺位按股权返还。剩下400万元押金应返还给投资者。后期包括征地赔款都是我们实实在在投入的，是确定亏本。唐英贵起诉合同无效后，陈曾龙也想收回款项，但当时和俞道光、吕桂龙达成协议委托吕桂龙去起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陈曾龙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凌坚辩称：一、李凌坚并未与原告发生股份转让，也未收到原告任何转让款。原告与李凌坚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李凌坚返还股份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凌坚系与陈曾龙发生股份转让，若陈曾龙认为股份转让存在问题，应由陈曾龙而非原告对李凌坚主张权利。二、原告向李凌坚主张代位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行使代位权的前提是其享有对陈曾龙的债权，且陈曾龙对李凌坚享有到期债权而怠于行使。但陈曾龙对李凌坚并未享有到期债权，相反陈曾龙仍欠李凌坚265万元转让款未支付。三、2011年4月1日陈曾龙与李凌坚签订《协议书》，陈曾龙未按约在七天内注资200万元，该协议未生效。四、陈曾龙受让股份后，项目开始正式启动，项目组陆续支出征地补偿费用三百多万元，原告从陈曾龙处受让股份，但支付的款项还不够征地补偿费，原告受让股份包含的是征地补偿费，并不包含投标保证金。综上，原告对李凌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唐英贵辩称，同意李凌坚的答辩意见。原告对唐英贵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诉请的股份转让款与唐英贵无关。原告与唐英贵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唐英贵返还其股份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陈曾龙之间股份如何转让与唐英贵无关。另外，股份是由陈曾龙转让给吕桂龙，与郑龙、翁天泳无关，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郑龙、翁天泳是项目股东，三原告内部如何出资，与唐英贵无关。因看好南宅住宅项目，大家都争先恐后欲加入，并愿意出高额转让款。陈曾龙受让李凌坚、施财明股权的转让款包括了拿下该项目的中间费，亦与唐英贵无关。二、原告向唐英贵主张代位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陈曾龙之间的债权是否成立、合同关系如何处理尚未经过双方或生效判决确认。陈曾龙对唐英贵并未存在到期债权，双方并无合同关系。三、原告支付给陈曾龙的股份转让款与投标保证金无关。保证金如何出资与原告及陈曾龙无关，原告无权要求唐英贵返还。生效判决已判决相关村民小组返还唐英贵押金400万元。2011年4月1日陈曾龙与李凌坚签订的《协议书》并未生效，该协议书也未约定保证金的出资方式。2012年3月27日陈曾龙、李凌坚、施财明签订的《股东内部转让协议》与唐英贵无关。陈曾龙受让股份后，也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李凌坚、施财明所收取的部分转让款并不包含保证金。因此投标保证金与原告及陈曾龙均无任何关联。陈曾龙受让股份后，私下又将股份转让给俞道光及吕桂龙，对此唐英贵不知情也不认可。俞道光多次要求唐英贵签订股份协议，唐英贵均不同意。俞道光遂要求陈曾龙解决该问题，陈曾龙遂同唐英贵协商，提出愿意支付给唐英贵133万元，作为唐英贵同意俞道光、吕桂龙加入该项目的费用，最后唐英贵表示同意。2012年8月2日，唐英贵在《股东确认书》上签字，故陈曾龙支付唐英贵33万元，剩余100万元出具欠条交唐英贵收执，该欠条至今未履行。该《股东确认书》约定各自股份比例，未约定各自出资，股份比例中并不包含投标保证金。投标保证金的缴纳主体是唐英贵，相关村民小组对此认可，若后期退还也是退还给唐英贵。若投标保证金为股份转让款，在相关协议中均应明确唐英贵应如何配合办理退还保证金的手续，以及退还后如何分配等问题。而本案中并无任何相关书面约定，据此也可认定投标保证金与股份转让款无关。综上，应驳回原告对唐英贵的诉讼请求。 被告施财明辩称，同意李凌坚的答辩意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请求施财明返还其股份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陈曾龙等人之间股份如何转让与施财明无关。案涉投标保证金2010年5月19日就已交付，原告和陈曾龙在2012年以后加入该项目，其所约定的股份转让是针对征地补偿及后期开工建设所需资金的出资约定，并非是对投标保证金出资的约定。施财明与陈曾龙发生股份转让，若陈曾龙认为该股份转让存在问题，亦是陈曾龙而非原告对施财明主张权利。原告向施财明主张代位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对陈曾龙的债权是否成立，未经过陈曾龙或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陈曾龙对施财明并未存在到期债权，相反但陈曾龙仍欠施财明18万元转让款未支付。原告从陈曾龙处受让股份，包含征地补偿费，并非投标保证金。综上，原告对施财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7606号民事裁定书、福州市中级人民院（2019）闽01民终3801号民事裁定书、2011年4月1日《协议书》、2012年3月2日《股东内部转让协议》、银行交易流水、2012年5月21日收条、2012年8月2日《股东确认书》、2012年10月15日《股东确认书》、公安局询问笔录、银行交易记录、跨行转账专用凭证、凭据，原告根据本院出具的调查令向银行调取的交易清单、凭条、回单、交易明细，被告陈曾龙提交的《项目建设开发协议书》和被告唐英贵提交的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翁天泳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记录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纳。被告李凌坚提交的李凌坚银行交易记录，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纳。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2年10月16日金额212.5万元的收款收据及在该收款收据复印件由林惠华签字的证明均有异议，经审查，在本院审理的（2018）闽0181民初7606号原告吕桂龙与被告唐英贵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陈曾龙认可林惠华系项目的财务，系其代理人。本案原告主张收款收据212.5万元中，除去2012年5月8日、21日吕桂龙分别向陈曾龙汇款80万元、100万元，2012年8月22日、10月11日陈曾龙分别向吕桂龙现金借款3万元、7万元，前述借款10万元双方同意转为股份转让款，2012年10月17日吕桂龙根据陈曾龙要求转账俞道光22.5万元，亦为案涉股份转让款。原告的陈述与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2012年10月16日收款收据及在该收款收据复印件签字的证明、2012年8月2日《股东确认书》、2012年10月15日《股东确认书》、（2018）闽0181民初7606号原告吕桂龙与被告唐英贵合同纠纷一案陈曾龙庭审陈述能相互印证，证明陈曾龙收到三原告212.5万元款项的事实。 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原告所述唐英贵中标工程，2010年5月19日唐英贵能过其子唐仙将投标保证金500万元存入唐坤金与唐仙的联名账户，2010年5月20日唐英贵与南宅自然村第三、四、五、六、七村民小组签订《引资开发协议书》，2011年4月1日李凌坚与陈曾龙签订《协议书》，2012年3月2日李凌坚、施财明与陈曾龙签订《股东内部转让协议》，2012年5月8日、21日吕桂龙分别向陈曾龙汇款80万元、100万元，2012年5月21日陈曾龙出具金额为180万元的收条，2012年8月2日俞道光、吕桂龙、陈曾龙、唐英贵签订《股东确认书》，2012年10月15日吕桂龙、陈曾龙签订《股东确认书》，2017年11月23日唐英贵向法院起诉及一、二审判决经过属实。 另查，包括2012年5月8日、21日吕桂龙分别向陈曾龙汇款80万元、100万元，陈曾龙通过代理人（财务）林惠华于2012年10月16日出具一张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吕桂龙212.5万元，款项内容为南宅住宅小区投资款212.5万元。林惠华另在该收款收据复印件下方写明已收吕桂龙825000元、郑龙700000元、翁天泳600000元。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受理（2018）闽0181民初7606号原告吕桂龙与被告唐英贵合同纠纷一案，吕桂龙诉请唐英贵返还投标保证金400万元及利息，本院以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吕桂龙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吕桂龙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支付陈曾龙共计212.5万元，系陈曾龙将南宅住宅项目17%股份转让给原告的股份转让款，陈曾龙虽对原告主张的股份转让款数额未予确认，但认可三原告与陈曾龙存在股份转让的事实。虽然案涉《股东确认书》中载明的股东中仅包含了吕桂龙而不包含另两原告，但原告与被告陈曾龙对股份受让方为三原告均无异议，结合2012年5月21日陈曾龙出具给原告的收条内容、林惠华在收条复印件上出具的证明内容、陈曾龙提交的甲方为陈曾龙、乙方为三原告的《项目建设开发协议书》等证据，应认定三原告均为案涉股份受让方，原告支付陈曾龙212.5万元系股份转让款。案涉《引资开发协议书》因“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而案涉的后续协议均是以该《引资开发协议书》中唐英贵所享有的合同权利为基础而对合作开发项目所进行的约定，故后续协议亦同样存在“损害国家、集体利益”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问题，亦为无效合同。故三原告与陈曾龙之间的股份转让行为亦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诉请陈曾龙返还股份转让款212.5万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请求陈曾龙应自2012年10月16日起赔偿损失，考虑到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股份转让款的利息损失应共同承担。陈曾龙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212.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前述利息总额的一半计算损失金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原告对陈曾龙行使代位权的前提是其享有对陈曾龙的债权，且陈曾龙享有到期债权而怠于行使。原告主张根据代位权的相关规定，要求被告李凌坚、唐英贵、施财明承担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曾龙对李凌坚、唐英贵、施财明存在到期债权且陈曾龙怠于行使，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对其相关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曾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吕桂龙、郑龙、翁天泳212.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12.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前述利息总额的一半计算损失金额）； 二、驳回原告吕桂龙、郑龙、翁天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3800元，由被告陈曾龙负担，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游 捷 人民陪审员  郭进翌 人民陪审员  林文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俞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