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02民初342号原告：陈继贤，男，1945年6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四海，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原告陈继贤与被告陈四海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继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被告陈四海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继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和被告于2001年2月28日签订的《田土斢换协议书》和《调换田土建房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退回现登记在其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0.54亩田土给原告，并赔偿原告损失50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和被告于2001年2月28日签订的《田土斢换协议书》和《调换田土建房协议书》无效；2.要求被告退回原告原调换给被告的0.54亩土地，并赔偿占用原告土地20年的经济损失5000元。庭审中原告再次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变更之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01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在前坪村三组和九组村民代表签字和村委会盖章同意的情况下分别签订了《田土斢换协议书》和《调换田土建房协议书》。两份协议书约定，原告陈继贤将自己的0.34亩田土加侄子陈某的0.2亩田土同被告陈四海的0.54亩田土调换，调换期限为长期。2018年12月30日，原告收到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湘（2018）永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62877号证书，该证书没有原来被告调换给原告的0.54亩土地的记载，该田土现记载在被告名下。经村干部多次调解未果，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陈四海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不属实，被告是在2001年用2500元向原告购买的土地用于建房。因当时政策不允许买卖土地，原、被告便私下进行买卖，但形式上写了个土地调换协议。被告现已在购买的土地上修建了房屋，并且已办理建房手续。查明的案件事实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1年2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田土斢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经本村九组村民陈四海和本村三组村民陈继贤、陈良彪、彭兰芳（父母代表田主陈亚欧）商定，二人所在组群众讨论认可，同意将陈继贤、陈亚欧麻家河山水沟坎上柒分责任田长期对换陈四海屋东头大田柒分责任田，一锤定音，永不反口。（斢换期从2001年2月25日起生效）（注：陈继贤0.54亩，陈亚欧0.16亩）。因公章遗失由群众签名。陈亚欧的田0.16亩长期转包给陈四海，每年给陈亚欧谷40斤。原告陈继贤、被告陈四海，以及彭兰芳，其他九组、三组农户代表在该协议书尾部签名，落款时间为2001年2月28日。该协议书尾部还注明：两委同意，并加盖有“张家界市永定区后坪镇前坪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同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调换田土建房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多次协商，本村第三组陈继贤愿将自己责任田地点毛家河洪水沟边面积0.7亩调换给本村第九组陈四海作修屋基地。通过二人看田，陈四海将自己责任田地点山边四斗垭丈足面积0.7亩调换给陈继贤作责任田（其中陈继贤0.54亩、陈亚欧0.16亩由陈四海租种，每年40斤稻谷）。两组农户同意签名盖章。空口无凭，特此立据。陈继贤、彭兰芳、陈四海分别在调换田土人签名一栏签名，该村第三组、第九组农户代表也在该协议书尾部签名，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01年2月28日。该协议书尾部还注明“经双方协商同意换田，两委研究同意双方意见”，并加盖有“张家界市永定区后坪镇前坪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此后，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证明契约书》一份，载明：“陈继贤与陈四海对换的五分四厘责任田，在责任制不改变的前提下，由陈继贤长期转包给陈四海，转包款已一次性付清。陈继贤及后代无权提取转包给陈四海五分四厘田，倘若责任田再调整，扣除陈继贤麻家河四斗垭五分四厘田由陈四海继续耕种，再不提取转包费。假若田地提交集体管理，由陈继贤所在组与陈四海所在组认田五分四厘。附注（五分四厘田一切公交由陈继贤担负，陈四海不负任何责任）。立约人：陈继贤陈四海。”原、被告在该《证明契约书》立约人一栏均已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陈四海于2001年10月10日缴纳了耕地占用税400元。2002年4月1日办理了《房屋准建证》，该准建证载明陈四海的房屋（两间四层）于2002年4月1日完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30日为陈继贤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没有登记上被告陈四海为其调换的土地，该宗土地被登记在被告陈四海名下。另查明，前述土地调换协议中原告陈继贤的0.54亩稻田，其中有0.2亩系原告的侄儿陈某所承包经营。陈某到庭作证称得知其稻田被叔叔陈继贤处分后，当时阻止过被告修房屋，但在叔叔告诉其被告答应给叔叔一副棺木后就同意了，便没有再阻止被告修屋，当时叔叔没有说是买卖土地还是调换土地。诉讼中，原告陈继贤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前述田土调换协议无效，要求被告陈四海将其原调换给被告的土地（即被告陈四海已经建房的土地）向其返还，并要求被告陈四海赔偿占用其土地20年的经济损失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征求原告是否以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民事行为有效为基础提出诉讼请求，原告陈继贤变更诉讼请求为原起诉状所列明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田土斢换协议书》《调换田土建房协议书》《耕地占用税完税证》《张家界永定区人民政府房屋准建证》、湘（2018）永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6287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张家界市永定区后坪街道前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陈某的当庭证言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契约书》，因该《证明契约书》所载明的事实与原告所主张的“其与被告调换土地后，又将被告给其调换的0.54亩责任田长期转包给被告耕种的事实”相印证，故该证据应予采信。判决的结果与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间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转包，还是被告向原告购买土地用于建房的问题；二、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是否有效的问题；三、关于被告应否将其调换给原告的土地退还给原告，并赔偿占用原告土地20年的经济损失5000元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原告陈继贤主张其与被告是田土调换关系（即承包经营权互换），其在田土调换后再将从被告处调换来的土地长期转包给被告耕种（承包经营权转包）。被告陈四海主张实际上是购买原告的田土用于建房，因当时政策不允许买卖土地，便形式上签订了田土调换协议。本院认为原告陈继贤主张的事实成立。原告的该项主张有《田土斢换协议书》《调换田土建房协议书》《证明契约书》予以证明。前述两份协议书有原、被告签名，原、被告所在组农户代表签字，并加盖有村民委员会公章，协议中关于原、被告调换田土的所在位置及面积均详细具体，本院应采信为定案依据。该两份协议书证明原、被告间就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了互换。前述《证明契约书》由原、被告双方签字，其内容为原、被告双方调换责任田后，原告将从被告处调换来的田土再转包给被告耕种，该《证明契约书》虽没有落款日期，但内容明确具体，故该《证明契约书》的证明力应予采信。而被告陈四海主张其系向原告购买田土用于建房，并非与原告调换田土，但其提供的证据《出卖稻田契约》无原、被告签字，其证明力不应采信，故被告陈四海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且即便当时被告意图购买原告土地用于建房，但因政策不允许买卖土地，在此情况下，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田土互换协议和田土长期转包协议，前述协议书约定内容明确具体，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前述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其权利义务。现被告陈四海否定上述协议，主张系其向原告购买田土建房，其主张应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本案原告陈继贤与被告陈四海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协议，被告从原告处调换责任田用于修建房屋，该协议经由原、被告所在组的农户代表和该村村民委员会签字同意。前述土地互换协议签订后，原告又将从被告处调换来的土地经营权转包给被告。被告陈四海则缴纳了耕地占用税，并取得了房屋准建证，在调换所得土地上修建了房屋。本案原告陈继贤用于调换给被告的土地，其中包含了案外人陈某的0.2亩责任田，本院庭审中询问陈某“你没有再阻止被告建房，是否意味着认可你叔叔处分你的2份责任田？”陈某回答“当时是同意了”。前述说明原告处分陈某土地经营权的行为已经获得陈某的追认。上述说明原、被告间土地经营权流转虽改变了土地用途，但已经征得发包人同意，并办理了相应审批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陈继贤在双方互换责任田后，又将其从被告处调换来的责任田转包给被告陈四海耕种，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原、被告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的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关于焦点三。原告陈继贤与被告陈四海系同一村民委员会的村民，双方签订《田土斢换协议书》《调换田土建房协议书》约定互换责任田，该协议通过了各自所在组和村民委员会的同意。双方互换土地后，合同权利义务依法转移，被告陈四海对原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消灭，原告陈继贤取得被告陈四海位于四斗垭0.54亩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但此后，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即《证明契约书》。该《证明契约书》约定，在责任制不改变的前提下，陈继贤将前述责任田长期转包给陈四海，转包款已一次性付清，陈继贤及后代无权提取转包给陈四海0.54亩田，倘若责任田再调整，扣除陈继贤麻家河四斗垭0.54亩责任田由陈四海继续耕种，再不提取转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占有农村土地，自主开展农业生产经营并取得收益。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即《证明契约书》系有效合同，并已履行多年。原告提出被告未给其给付转包费，但转包费是否给付系合同的履行问题，现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即《证明契约书》并未解除，原告陈继贤要求被告陈四海退回该0.54亩责任田，并赔偿占用该责任田20年的经济损失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继贤与被告陈四海于2001年2月28日签订的《田土斢换协议书》《调换田土建房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陈继贤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陈继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向金春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田际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签订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占有农村土地，自主开展农业生产经营并取得收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