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球，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堂，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顺松，男，195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转有，女，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元，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华，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志球因与被上诉人高顺松、李转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志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高顺松、李转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郭志球与高顺松、李转有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缴交每年定金150元，共计16200元，定金和租金乙方在每年1月1日前交齐给甲方共140400元”可见，这是分阶段的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必须在每年1月1日前缴交次年的租金，如不按时缴交租金，甲方视为乙方违约，收回土地及定金”，说明双方约定将在1月1日前交不交定金的选择权给了乙方也就是郭志球。如果郭志球不再交定金，则说明郭志球次年不再承包土地，不属于违约，高顺松、李转有可以自主决定土地用途。如果在次年1月1日前交了定金，没有交租金或只交了部分租金，则属违约，显然郭志球不属于这种情况。二、郭志球在2018年1月1日前已经以不交定金的方式告知高顺松、李转有不再续约，双方约定了合同解除条件，所以自郭志球不交定金条件成就时这个合同就自动解除了。三、郭志球不存在违约行为。郭志球选择在2018年1月1日前不支付定金后，高顺松、李转有就将土地转租他人了，高顺松、李转有无权向郭志球要求支付租金。事实上郭志球在2017年8月23日，因承包土地遭受台风灾害后，并于2017年11月8日起诉要求高顺松、李转有承担赔偿责任，审理期间高顺松、李转有询问郭志球是否还继续承包时，郭志球明确告诉高顺松、李转有不再承包，之后高顺松、李转有将土地转租他人。据郭志球了解，高顺松、李转有转租他人后在2018年夏季台风期间该租户同样受到台风灾害，郭志球有证人可以证实该事实。四、高顺松、李转有将土地转租他人后又因为郭志球要求其承担灾害赔偿责任，于是起诉要求郭志球支付租金，显然属于诉讼欺诈。五、高顺松、李转有与案外人陈耀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与案涉承包合同，关于定金的规定是有明显区别的。案涉合同中关于定金部分明确约定是每年交，而且没有将不交定金作为违约的条件。定金支付是实践性的，定金的性质决定了没有支付说明双方没有就继续承包达成一致，所以郭志球没有违约，没有再占用土地，更不需要支付租金。高顺松、李转有答辩称，郭志球提起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作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同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顺松、李转有于2019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高顺松、李转有与郭志球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于2019年4月11日解除；2.郭志球向高顺松、李转有支付租金159045元及逾期利息（其中以124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348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诉讼过程中，高顺松、李转有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郭志球向高顺松、李转有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1日的租金159045元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案外人陈耀光（甲方）与李转有（乙方）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市三角镇八零围面积108亩土地转包给乙方承包。承包期限4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土地承包租金1300元/亩/年，每年总租金140400元。乙方签订合同时向甲方缴交每年每亩定金700元，共计75600元定金，定金为最后一年部分租金（不计利息）。乙方必须在每年的1月1日前缴交次年的租金，如不按时缴交租金，甲方视乙方违约，收回土地及定金。2016年11月21日，郭志球（乙方）与李转有、高顺松（甲方）签订《土地转包合同》1份，甲方将其位于中山市三角镇八零围面积108亩土地转包给乙方承包。双方具体约定如下：1、承包期限3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土地承包租金1150元/亩/年，每年总租金124200元；2、乙方签订合同时向甲方缴交每年每亩定金150元，共计16200元定金，定金和租金乙方在每年1月1日前交齐，定金为最后一年部分租金（不计利息）；3、乙方必须在每年的1月1日前缴交次年的租金，如不按时缴交租金，甲方视乙方违约，收回土地及定金；4、承包期内，甲方负责大堤水利维护，如台风缺口由甲方负责，在7天内复堤，7天内未复堤，甲方补偿乙方每亩3000元人民币；5、在承包期内，如遇一切自然灾害甲方不作任何赔偿，如政府有救灾款补偿，全部属乙方所有；6、承包期内如遇上级征用土地，土地款属甲方，青苗费补偿乙方占60%，甲方占40%，征用土地时按当年征用月数计租金，其余月数租金退回给乙方。乙方当年的农产品收成完毕。合同签订后，郭志球向李转有、高顺松交付定金16200元及第一年土地承包租金124200元，李转有、高顺松将涉案土地交付给郭志球使用，郭志球承包土地后种植香蕉等经济作物。郭志球支付第一年的定金16200元及土地承包租金124200元后，未再继续支付第二年的定金及租金。2019年3月8日，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接受高顺松的委托，指派陈庆元律师向郭志球邮寄律师函一份，通知郭志球在收到律师函后五日内立即向高顺松支付截至2018年、2019年的定金和租金共280800元，或与高顺松沟通协商付款事宜。该邮件于2019年3月9日妥投。2019年4月11日，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再次接受李转有、高顺松委托，指派陈庆元律师向郭志球邮寄律师函一份，通知郭志球因其收到前述律师函后一直未履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故从即日起（2019年4月11日）解除李转有、高顺松与郭志球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并收回位于中山市三角镇八零围面积108亩土地，请郭志球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三日内立即按照实际占用土地的天数来计算并支付拖欠的2018年及2019年的相关租金（暂计至2019年4月11日）。该邮件于2019年4月12日妥投。2019年4月22日，李转有、高顺松以郭志球仍未支付租金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郭志球称其于2017年11月已经告知李转有、高顺松不再承包土地，因合同是分阶段的，郭志球是否继续承包涉案土地应以其是否交付定金为准。郭志球在2018年1月1日后未再向李转有、高顺松交付定金，并将土地及合同交还给李转有、高顺松，故2018年1月1日之后未再使用涉案土地，且因李转有、高顺松未向案外人陈耀光交纳租金，陈耀光已将涉案土地转租给他人，故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于2018年1月1日已经解除。另，郭志球在（2017）粤2072民初13477号案件的法庭调查阶段，曾明确告知李转有、高顺松不再承包涉案土地。郭志球对其上述陈述未提交证据，李转有、高顺松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郭志球收到律师函后亦未提出异议，后案外人陈耀光于2019年6月左右收回土地，此前土地一直由郭志球占用，但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定金，故李转有、高顺松有权没收郭志球于2017年所支付的定金。一审另查，因涉案土地于2017年遭遇台风，大堤缺口，导致郭志球在该土地种植的香蕉被水浸泡，郭志球遂于2017年11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高顺松、李转有向其赔偿损失324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7）粤2072民初1347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转有、高顺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向郭志球支付损失赔偿金129600元；二、驳回郭志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李转有、高顺松不服提出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8）粤20民终66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李转有、高顺松与郭志球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郭志球是否未支付2018年定金，故《土地转包合同》不再履行；2．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何时解除。关于焦点一，即郭志球是否未支付2018年定金，故《土地转包合同》不再履行问题。双方于《土地转包合同》第一条约定“年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为3年”，第三条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缴交每年每亩定金150元，共计16200元定金，定金与租金乙方在每年1月1日前交齐给甲方共140400元，定金为最后一年部分租金（不计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明确涉案土地租赁期限为3年，且定金作为最后一年租金的一部分的情况下，虽然约定每年支付一次定金，但定金支付时间与当年租金支付时间一致，故涉案定金的支付方式应是双方约定租赁定金分期支付。郭志球辩称其享有定金支付的选择权，并据此作为判断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依据，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即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何时解除问题。郭志球称其于2017年11月已告知高顺松、李转有不再承包土地，并将合同交给高顺松，高顺松、李转有于2018年1月1日收回土地，并将土地转租给他人，故《土地转包合同》于2018年1月1日解除，高顺松、李转有对此不予认可，郭志球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双方于《土地转包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郭志球）必须在每年的1月1日前缴交次年的租金，如不按时缴交租金，甲方视乙方违约，收回土地及定金”，现因郭志球未按时支付租金，高顺松、李转有委托律师向郭志球发函催收租金，经催收无果后发函通知于2019年4月11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现高顺松、李转有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于2019年4月11日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合同于2019年4月11日解除，现高顺松、李转有要求郭志球支付2018年租金1242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1日的租金34845元及逾期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高顺松、李转有与郭志球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已于2019年4月11日解除；二、郭志球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高顺松、李转有支付2018年租金1242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租金34845元及逾期利息（其中以124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以3484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元，减半收取1740元，由郭志球负担。二审期间，郭志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和解协议复印件，拟证明高顺松、李转有对案涉土地与上一手发包人签订协议并未支付2018年至2019年租金给上一手发包人陈耀光。2.（2017）粤2072民初13477号庭审笔录，拟证明郭志球在该案庭审期间向法院证实案涉土地已经由高顺松、李转有转包给他人。3.证人何景辉、李志勇的证言，拟证明案涉土地在2018年已经转租给他人承包经营，郭志球没有继续承包经营的事实。高顺松、李转有对此质证称，郭志球所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前，故其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和解协议是高顺松、李转有与案外人陈耀光之间为了解决案涉土地因台风产生的损害赔偿、租金拖欠等纠纷所达成的和解协议，双方是以损害赔偿与租金相互抵销的方式予以解决，并不能代表高顺松、李转有未向上一手缴纳租金。且从协议内容来看，案涉土地一直到签订协议前均未交还给陈耀光。高顺松、李转有与上一手陈耀光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土地转包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更与郭志球无关，郭志球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免除其应缴纳租金的义务。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因为从该份证据郭志球所指的相关内容来看，也仅仅是郭志球单方的说法，其自认为高顺松、李转有将案涉土地转包出去，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其证明内容不符。且高顺松、李转有也在笔录中发表意见称，截止目前，郭志球仍在使用案涉土地，双方没有解除合同。对证据3证人证言，证人都是郭志球的朋友，因此证明力比较弱，证人知悉的事情均是道听途说或者通过郭志球告知，真实性存疑。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4月6日，案外人陈耀光作为甲方、高顺松、李转有作为乙方签订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主要为陈耀光与李转有、高顺松就双方于2016年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所产生的纠纷达成和解。陈耀光在该和解协议落款处签名并注明“已收回土地”。二审再查明：郭志球起诉李转有、高顺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号为（2017）粤2072民初13477号】2018年4月13日的开庭笔录显示，法官询问郭志球是否已经取得政府补偿时，郭志球的代理人回复称：“没有收到，即使有，也应该系上一手收到，台风过后，高顺松、李转有已经将涉案土地转包出去。”法官询问郭志球是否已经向高顺松、李转有交付租金时，郭志球的代理人回答称：“已经交付第一年租金124200元，定金也交纳了16200元，台风发生后，高顺松、李转有将涉案土地转包给他人，但定金没有退回。”高顺松、李转有的代理人回答称：“确认已经收到上述款项，但双方没有解除合同，郭志球仍在使用涉案土地，高顺松、李转有没有退回定金”。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高顺松、李转有（甲方）与郭志球（乙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郭志球主张案涉土地转包合同已于2018年1月1日解除并已交还土地的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为3年”，第三条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缴交每年每亩定金150元，共计16200元定金，定金和租金乙方在每年1月1日前交齐给甲方共140400元，定金为最后一年部分租金（不计利息）”，第四条约定“承包款缴交办法：乙方必须在每年1月1日前缴交次年的租金，如不按时缴交租金，甲方视乙方违约，收回土地及租金”。现高顺松、李转有向郭志球主张合同租赁期限内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的租金，郭志球确认其未缴纳上述期间的租金，但主张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约定赋予其通过是否缴纳定金的方式来确定是否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因其2018年1月1日前未缴纳相应的定金，故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1月1日自动解除，高顺松、李转有无权向其主张合同解除后的租金。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3年，高顺松、李转有主张的租金是在合同履行期限内，而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是案涉土地租金及定金的标准以及缴纳期限，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是租金（承包款）的缴纳方式及郭志球未及时缴纳租金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从上述合同条款的内容，并不能直接得出郭志球可以通过不缴纳定金的方式以提前解除合同的结论。且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合同相对方。本院认为，即使郭志球称其未及时交定金的行为可视为合同解除的条件成就的主张成立，郭志球亦应明确向高顺松、李转有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而当解除合同的意思到达对方时，合同解除才生效，不通知对方，不对对方产生效力。但郭志球于本案中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有明确通知高顺松、李转有解除案涉合同。故郭志球以其未及时交纳定金为由主张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1月1日解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郭志球二审提交了案外人陈耀光与高顺松、李转有于2019年4月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2017）粤2072民初13477号庭审笔录及证人何景辉、李志勇的证言，拟证明其2018年1月1日后就没有在案涉土地耕种，已经将案涉土地返还给高顺松、李转有，高顺松、李转有在2018年已经将案涉土地转租他人。对于郭志球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案外人陈耀光与高顺松、李转有签订的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主要解决的是陈耀光与高顺松、李转有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与本案高顺松、李转有与郭志球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属于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即使高顺松、李转有确实存在未向上一手陈耀光缴纳2018年至2019年期间租金的情形，这也是属于陈耀光与高顺松、李转有之间的法律关系，郭志球不能以高顺松、李转有未向上一手陈耀光缴交租金为由而拒绝向高顺松、李转有缴纳本案租金。且从和解协议的内容可知，陈耀光并非单纯免除高顺松、李转有交纳2018年至2019年租金的义务，而是双方对彼此主张的损害赔偿、租金等纠纷而达成的债权债务相互抵销的解决方案。关于（2017）粤2072民初13477号庭审笔录，笔录内容反映的是郭志球单方陈述高顺松、李转有已经将案涉土地转包他人，高顺松、李转有对此不予确认，并强调双方合同并未解除，郭志球仍在使用案涉土地。而郭志球亦没有在庭审过程中明确向高顺松、李转有提出2018年之后不再承包案涉土地。关于何景辉、李志勇的证言，虽两位证人均陈述看到其他案外人在案涉土地耕作，但两位证人均为郭志球朋友，存在利害关系，且郭志球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该两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该两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郭志球于本案中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于2018年1月1日将案涉土地返还给高顺松、李转有，郭志球在合同期限内未按期缴纳租金，已构成违约，高顺松、李转有依照合同约定向郭志球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郭志球支付相应的租金及逾期利息，理据充分。因陈耀光与高顺松、李转有于2019年4月6日的和解协议中明确注明陈耀光“已收回土地”，故案涉土地租金应计算至2019年4月6日。即郭志球应向高顺松、李转有支付2018年租金124200元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6日租金32666元（124200元÷365天×96天）以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124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266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上诉人郭志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二审因郭志球提供新证据而改判，不属于一审错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亦应由郭志球负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6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6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郭志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高顺松、李转有支付2018年租金1242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6日期间租金32666元以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124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266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高顺松、李转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减半收取1740元，由上诉人郭志球负担1723元，由被上诉人高顺松、李转有负担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郭志球已预交），由上诉人郭志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