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汉坊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西白洋（市场路北侧）1幢111室。法定代表人：顾志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勇，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市喜马拉雅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广场新村15幢2单元底层西室南间。法定代表人：赵保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保观，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小妹，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观，系姚小妹之夫。上诉人吴江市汉坊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湖市喜马拉雅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马拉雅公司）、赵保观、姚小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9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汉坊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判令喜马拉雅公司、赵保观、姚小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欠付货款金额有误，事实审查不清。1、汉坊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2011年7月2日编号为1078981号的送货单(金额65854.5元)收货单位为“靖江市加法服饰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2日编号为1078993号的送货单(金额1742.8元)收货单位为“加兴市加华皮具有限公司”，由于该两张送货单收货单位并非喜马拉雅公司，汉坊公司在一审时认可上述送货单金额应当从诉请欠款金额中扣除。2、2012年2月27日至2012年4月19期间的9张送货单，收货单位处均为喜马拉雅公司名称，送货人均为居间介绍人严卫忠，该期间批次货物是用于发送大货前打样使用，货物数量小，均由快递物流发送，故收货单位处没有收货人签字，其中大部分送货单注明“打样衣”、“寄”，且该部分金额均为几百元，与其他送货单金额明显差距较大。一审法院对汉坊公司的陈述及证据材料未加仔细审查，简单对上述送货单金额不予确认，对案件事实审查不清。3、2011年8月24日编号为1078982号的送货单(金额23982元)收货单位为“平湖赵国权”，收货人处签字为“赵国权”，赵国权实际上为喜马拉雅公司员工，因此，该送货单所涉金额应当予以认定。以上，汉坊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总货款金额为2819549.8元，其中扣除收货单位并非喜马拉雅公司的两张(金额分别为65854.5元、1742.8元)，其余2751952.5元欠付货款金额应当予以认定。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汉坊公司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事实审查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汉坊公司与喜马拉雅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对于交易内容如货物种类、货物数量、价格、付款方式、发票开具、账目核对、付款时间等均有口头约定，对于付款时间，双方按照纺织行业买卖交易习惯，约定经双方对账后由喜马拉雅公司付款。由于喜马拉雅公司一直未予对账，汉坊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进行对账确认货款金额，付款时间应当在诉讼中予以确认。另外，双方货款金额为2751952.5元，汉坊公司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金额为1553107.92元，剩余货款发票因未完成对账而尚未开具。若双方在诉讼中确定货款金额，汉坊公司将依法向被上诉人开具剩余货款的发票。故而，双方的买卖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诉讼时效更加无从自送货结束时计算。其次，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纺织行业纺织品买卖交易习惯，纺织品买卖由中间介绍人居间，因货物种类数量变化不定，双方不签订书面合同，供方按照需方要求，通过物流或者送货上门方式向需方提供货物，由需方收货人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待货款金额达到一定数额或者交易结束，双方按照日常送货单进行对账，确认金额后由需方按对账单付款。本案中，即便喜马拉雅公司对双方对账后付款的口头约定不予认可，双方付款时间应当按照交易习惯，以对账确认货款时为准。再次，由于双方未完成对账，喜马拉雅公司对汉坊公司先后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一完成抵扣，对于汉坊公司的付款求情，喜马拉雅公司一直从未予明确拒绝，在汉坊公司第一次起诉后喜马拉雅公司仍然承诺付款，因此汉坊公司在起诉前不知自身权利受到损害，相应的诉讼时效当然未开始计算。本案中，汉坊公司首次起诉喜马拉雅公司主张货款应当视为要求喜马拉雅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汉坊公司送货结束，是喜马拉雅公司开始付款的条件，也是汉坊公司可以主张对方支付货款的条件，该时间点不应当认定为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点，诉讼时效应当自汉坊公司首次起诉主张货款起算。喜马拉雅公司、赵保观、姚小妹二审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汉坊公司的上诉请求。汉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喜马拉雅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819549.8元及逾期利息(以货款2819549.8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赵保观、姚小妹对前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喜马拉雅公司、赵保观、姚小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缪玉华、施群飞原系喜马拉雅公司员工，于2012年9月离职；周丽燕2012年5月份之前系喜马拉雅公司员工。汉坊公司称严卫忠系案涉交易的居间介绍人，根据交易金额向其收取一定比例的佣金。2011年8月24日至2011年10月21日，严卫忠以个人名义向喜马拉雅公司送货（品名：尼丝纺、涤塔夫），金额分别为7161元、31420元、17843.4元、73074元、4646.4元、12035元、65285.1元，合计211464.9元，由赵保观、周丽燕签收。2011年12月2日，严卫忠以“吴江翔羽”的名义向喜马拉雅公司送货，金额为2275元。2012年4月8日至2012年8月19日，严卫忠以“吴江汉坊”的名义向喜马拉雅公司送货（品名：尼丝纺、涤塔夫），金额分别为232元、2340元、122936.4元、27731.6元、14344.2元、84888元、93558.4元、11529元、23886.2元、56934元、66771元、53955元、19622.2元、59035.4元、87120元、25938元、48706.4元、51975元、208417.6元、114622.8元、80001元、56160元、32211元、55810.6元、16814.2元、10527.4元、33958.6元、135801元、22923元、29510元、18161元、77325.4元、13464元、61523.8元、82656元、9162元、36525.4元、19474元、12927.2元、17674.8元、2618.2元、102708元、93879元、91215元、2709元、44757元、1185.6元、68580元、58248元、24669元，合计2487722.4元，由赵保观、缪玉华、施群飞签收。2012年4月25日，汉坊公司向喜马拉雅公司开具金额为799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2012年7月25日，汉坊公司向喜马拉雅公司开具金额为78000元、90000元、90000元、90000元、90000元、90000元、9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2012年9月6日，汉坊公司向喜马拉雅公司开具金额为107585.92元、90000元、90000元、90000元、103773元、103773元、90000元、90000元、9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以上发票共17份，所载货物名称包括涤塔夫、锦涤桃皮绒、尼丝纺、麂皮绒，金额合计1553107.92元。喜马拉雅公司当庭自认已收到上述发票并已向国家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认证。喜马拉雅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7月3日、2011年8月19日、2011年8月24日、2011年9月27日、2011年11月21日、2012年4月19日、2012年5月11日、2012年5月24日、2012年5月28日、2012年6月4日向翔羽公司支付5000元、5000元、10000元、8000元、5000元、5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5000元，合计148000元；2011年7月8日向严卫忠支付2200元。一审另查明：喜马拉雅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7日，股东为赵保观、姚小妹，因未参加2012年度年检，于2014年1月15日被吊销，但未注销。赵保观、姚小妹当庭自认未成立清算组。汉坊公司曾两次以喜马拉雅公司、赵保观、姚小妹为被告诉至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浙0482民初5042号、（2017）浙0482民初2307号，前一案因汉坊公司未缴纳案件受理费该院于2017年2月15日按撤诉处理，后一案因汉坊公司自愿申请撤诉该院于2018年2月5日裁定予以准许。2017年2月5日13时27分13秒、2017年2月9日13时59分03秒，电话号码130××××7968曾主叫电话号码137××××2028；2017年6月10日15时36分03秒，电话号码130××××7968曾主叫电话号码135××××5834。通话内容不详。现因汉坊公司主张喜马拉雅公司未支付过货款，喜马拉雅公司、赵保观、姚小妹均认为汉坊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致本案讼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案涉的送货单发生于2011年、2012年，增值税发票开具于2012年。汉坊公司自认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汉坊公司自认最后一次送货发生于2012年8月19日，故相应货款应于2012年8月19日支付。案涉货款未付的事实，距今已达六年之久。2016年、2017年汉坊公司向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汉坊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喜马拉雅公司、赵保观、姚小妹主张过权利以致诉讼时效中断，也未能证明喜马拉雅公司、赵保观、姚小妹在诉讼时效届满后仍同意履行。因此，喜马拉雅公司、赵保观、姚小妹提出的时效抗辩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汉坊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如下：驳回汉坊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78元，由汉坊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喜马拉雅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一份该公司与汉坊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未盖有汉坊公司的公章，但在甲方一栏有严卫忠签字。该合同约定由汉坊公司向喜马拉雅公司供应尼丝纺、涤塔夫布料，合同约定了交货品名、规格、数量、单价、总金额等，同时约定汉坊公司分批交货，喜马拉雅公司分批付款，付款时间为分批交货后60天内。汉坊公司对该协议由严卫忠签字没有异议，但认为汉坊公司没有授权严卫忠签署该协议。本院认为，汉坊公司于2012年期间持续向喜马拉雅公司供应不同规格的尼丝纺、涤塔夫布料，双方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汉坊公司向喜马拉雅公司提供货物后，喜马拉雅公司理应按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喜马拉雅公司未能全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根据喜马拉雅公司提供的由汉坊公司经办人严卫忠签署的编号为CG2012-4-1号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喜马拉雅公司的付款时间为分批交货后60天内，而汉坊公司最后一次交货时间为2012年8月19日，故最后付款时间应为2012年10月18日，至汉坊公司于2016年、2017年向喜马拉雅公司提出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汉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丧失胜诉权。汉坊公司认为其未授权严卫忠签署上述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不能作为确定诉讼时效的依据，但严卫忠系汉坊公司案涉业务的经办人，且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购销产品名称、单价等又与汉坊公司实际供货产品一致，故可以认定汉坊公司实际履行了上述合同约定的义务，严卫忠签署合同系履行汉坊公司的职务行为，该合同对汉坊公司有约束力。综上，上诉人汉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4元，由上诉人吴江市汉坊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