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26民初158号原告（反诉被告）:涟水县人民政府朱码街道办事处薛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在涟水县朱码街道办事处薛行村。法定代表人：何岩，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大勇，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庞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静安区中山北路972号A座4-37室。法定代表人：卞晓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林，涟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涟水县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郑彩虹，女,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坤，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玉万，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被告：卞晓飞，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涟水县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涟水县人民政府朱码街道办事处薛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薛行村委会至判决主文前）诉被告上海庞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丰公司至判决主文前）、第三人郑彩虹、周玉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经审理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2019年9月12日、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职权追加卞晓飞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郑彩虹、周玉万、卞晓飞申请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时，薛行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何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大勇，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卞晓飞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林，郑彩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坤，周玉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薛行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何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大勇，庞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林，郑彩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坤，周玉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时，薛行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何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大勇，庞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郑彩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坤，周玉万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开庭时，薛行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大勇，庞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郑彩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坤，周玉万，卞晓飞（同时作为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薛行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无效；2.被告将10.08亩退还原告；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20日，原告为解决所属八个村民小组因拆迁造成的墓地搬迁以及后续安葬问题，与被告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用地面积10.08亩（其中韩高村2.85亩、薛行村7.23亩），具体尺寸为东口宽10.08亩至东沟边，西口宽91.7米和姚兆祥承包地交界，南口宽70米，南边灌溉渠，北口宽80米至北沟边；土地出让一次性补偿标准10.08×33100=333648（元），及其附作物一次性补偿树136棵×10元/棵=1360元、松树400元。合计335408元，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租地期限2012年9月20日起至2062年9月19日止（共计50年）。合同同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现经原告了解，2012年9月20日被告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卞晓飞与郑彩虹、周玉万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100万元，经营公墓业务，卞晓飞占40%，郑彩虹、周玉万各占30%，推举周玉万为负责人。2016年4月8日，卞晓飞与第三人郑彩虹签订《公墓转让合同》，卞晓飞将占有的40%份额转让给郑彩虹，作价36万元，郑彩虹即占有70%的份额。原告认为，双方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63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转移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52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的无效。另根据县政府文件精神，要求对我县殡葬领域突出问题进行专项整治。原告认为，双方签订合同无效，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庞丰公司辩称，双方合同是在上级政府同意下签订的，原告及相关政府部门承诺为原告办理相关手续，故本案合同为有效合同，而且合同所涉土地为荒地。如果合同无效，被告在本案合同签约中没有任何过错，另外在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出约335408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反诉原告）郑彩虹辩称，合同效力由法院审查，我方申请作为本案被告，同时向法庭提起反诉请求。如果法庭认定案涉合同无效，薛行村委会需要向郑彩虹赔偿损失，暂定84万元。2012年9月20日，卞晓飞、周玉万、郑彩虹签订了合作协议，三人共同合伙经营薛行公墓。卞晓飞40%、周玉万、郑彩虹各占30%。2016年4月8日，卞晓飞与郑彩虹签订转让合同，将40%的股份转让给郑彩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周玉万辩称，我跟卞晓飞合伙是事实，卞晓飞是以公司名义跟薛行签订的协议，薛行所有往来都是卞晓飞负责，我同薛行村没有协议，所以我不应该承担原告的诉讼请求。卞晓飞同郑彩虹的转让协议我不知情。对于郑彩虹的身份不予以确认。郑彩虹的所有出资来源缪锦林。我们薛行公墓实际股东是卞晓飞、缪锦林、周玉万共同合伙经营。卞晓飞是法定代表人，由他处理公墓所有事项。被告卞晓飞辩称，卞晓飞与周玉万等是薛行公墓的实际经营人，但后来涉及合伙人的身份以及合伙份额产生了相关争议，具体案件也在法院处理中，其中郑彩虹主张的部分合伙清算案件目前处于中止审理状态，郑彩虹在今天的案件中也提出了反诉，其主张享有70%的份额，该部分中包括受让卞晓飞40%的份额，卞晓飞与郑彩虹合伙份额转让案件也在法院处理中，我认为郑彩虹所提反诉是可以获取70%的资产还是30%的资产尚未确定，建议合议庭本案中止审理。对于评估公司所出具的说明，因薛行公墓的资产涉及三方，为了保证各方的合法利益，原则上应由三方共同与原告方进行清算或者确认资产范围。目前卞晓飞持有的40%份额尚未固定，周玉万30%的份额目前为止尚未明确是否参与本案清算处理，如果仅仅郑彩虹的反诉进行处理资产，将损害其他人的利益，上次的评估报告至今已间隔10月有余，薛行公墓内的资产也在继续增加，所以上次的评估并不能完全反映薛行公墓的所有资产，为了减少诉累，是否进行评估应当考虑相关权利人的意见。被告（反诉原告）郑彩虹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薛行村委会赔偿我方人民币84万元。2.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用。审理中，反诉原告变更反诉请求为472957.8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20日，卞晓飞、郑彩虹、周玉万之间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投资经营薛行公墓，卞晓飞占合作股份的40%，郑彩虹占30%，周玉万占30%。2012年9月20日，卞晓飞以其注册的庞丰公司名义与薛行村委会签订《合同》。2016年4月8日，卞晓飞与郑彩虹签订《公墓转让合同》一份，将卞晓飞名下40%股权转让给郑彩虹，同时约定卞晓飞将经营公墓的一切证照、批文、协议、文件等一套材料交给郑彩虹，日后需要卞晓飞配合的事项，卞晓飞应积极配合办理。《公墓转让合同》签订后，郑彩虹即占薛行公墓70%股份，相对应的权利义务也均由郑彩虹、周玉万享有和承担。卞晓飞退股后，案涉公墓的权利义务与卞晓飞及庞丰公司均无关。现反诉被告无故违约，要求收回案涉公墓，给我方造成巨大损失，依据相关规定反诉被告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我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支持我方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薛行村委会反诉答辩称，1.对于2012年9月20日合同的签订，责任并不全在反诉被告薛行村委会，反诉原告以及庞丰公司也存在责任，具体的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2.对于反诉原告在合同签订后的相关投入应由反诉原告举证证明。对于合法合理的损失以及法庭认为应该由反诉被告村委会承担的部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3.对于被告等人之间的关系请求法庭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0日，卞晓飞、周玉万、郑彩虹三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合伙经营李集乡薛行公墓项目。合伙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委托卞晓飞所有的庞丰公司与薛行村签订合同（目前所购面积10.8亩地）。在合伙期间发生的费用必须双方签字认可，确保财务透明，公平合理。卞晓飞占合作股份的40%，郑彩虹占30%，周玉万占30%，收益比例按投资比例分成。同日，薛行村委会（甲方）与庞丰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为解决八个村民组逝者安葬问题，在薛行境内涟新路东侧、韩高路南侧处在偏僻位置的荒废坟茔地整理改造成薛行公墓。经双方协商，订立项目用地协议，用地面积：10.08亩（其中韩高村2.85亩、薛行村7.23亩），具体尺寸：东口款87.5米至东沟边，西口宽91.7米和姚兆祥承包地交界，南口宽70米至南边灌溉渠，北口宽80米至北沟边。土地出让一次性补偿标准：10.08×33100=333648（元），附作物一次性补偿1760元（树136棵，松树4棵），合计335408元。租地期限：2012年9月20日起至2062年9月19日止，共计50年。甲乙双方还约定协议签订后如有违约的必须承担对方一切损失。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订之日起执行。薛行村委会、庞丰公司均在合同落款处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薛行村委会收到对方土地补偿费335408元。另查明，2016年4月8日，卞晓飞与郑彩虹签订《公墓转让合同》，约定卞晓飞以360000元的价格转让40%股权给郑彩虹。周玉万曾于2019年5月6日起诉卞晓飞、郑彩虹，请求确认卞晓飞、郑彩虹签订的公墓转让合同无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苏0826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玉万诉讼请求，周玉万、卞晓飞不服该判决上诉，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苏08民终2712号民事判决书，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决。卞晓飞又曾于2020年1月7日起诉郑彩虹股权转让纠纷，该案正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还查明，薛行村委会曾于就整理改造建设公益性公墓，向小李集工业园区管委会申请报告。根据卞晓飞陈述，薛行公墓经营收益未经过庞丰公司的公司账户。审理中，关于案涉薛行公墓中被占用难以恢复原状的土地。根据法院工作人员现场勘验结果，薛行公墓鉴定评估日之前已被占用难以恢复原状的面积约为1341.68平方米，约合2.012亩。薛行村委会干部赵龙、郑彩虹、周玉万在场，庞丰公司、卞晓飞经本院通知勘验时间、地点，未到勘验现场，视为放弃相关权利。根据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江苏同方房地产资产评估规划勘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对薛行村公墓内涉案房产及附属设施价值评估，另委托淮安新元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新元评估所）就庞丰公司申请评估的单项资产进行评估。同方公司评估意见为：案涉薛行公墓内房产估价结果为4.42万元。新元评估所评估意见为：薛行公墓内地皮、墙头框、水泥地坪、道路、停车场、绿化、石材等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296046元。上述两份评估报告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薛行村委会和郑彩虹对两份评估报告均认可。周玉万对两份鉴定评估报告未发表质证意见。庞丰公司对同方公司评估报告认可，但对新元评估所评估报告不认可，认为遗漏很多项目，并提出漏评项目明细。本院工作人员与新元评估所工作人员核实，新元评估所工作人员解释评估机构系根据法院委托范围评估，现场有郑彩虹指认，卞晓飞也在现场。招待费和汽油是费用支出，不属于资产评估范围。石桌和石凳不在评估范围，狮子一对也不在评估范围，四角龙头、路面下水道管均不在委托评估范围，花池也不在委托评估范围，平整土地费用属于费用支出，空调、水电线杆不在委托评估范围，外墙涂料已包含在围墙里，监控显示器属于房屋附属，不在评估范围。本院为一次性解决纠纷，委托新元评估所就未在委托范围内，但确实属于现场漏评项目的石桌、石凳、狮子（一对）、四角龙头、路面下水管、花池、水电线杆、不锈钢大门移门、门口屏风、下水管、安置未装墓、花瓶墓等进行补充评估。经新元评估所电话联系卞晓飞告知补充评估事宜，卞晓飞称薛行公墓资产暂不评，新元评估所遂回函法院，并退回委托材料。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薛行村委会提供的2012年9月20日《合同》、《合作协议》；庞丰公司提供的申请报告；郑彩虹提交的（2019）苏08民终271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委托鉴定评估机构同方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新元评估所提交的评估报告、本院与新元评估所工作人员谈话笔录、补充评估委托函退档函、本院制作的勘验示意图、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郑彩虹、周玉万、卞晓飞三人合伙经营公墓项目，并以卞晓飞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庞丰公司名义与薛行村委会签订合同，被告郑彩虹、周玉万、卞晓飞作为合伙体，将案涉10.08亩土地用于经营性公墓，但该公墓至判决之日止尚未按《殡葬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三款要求取得县民政局审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明确规定,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故涉案农用地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情况下,当事人约定将该农用地用于建公墓,该公墓属于长期建设用地，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薛行村委会应当返还合伙体收取的租金，考虑到部分土地难以恢复原状，以及其余土地已使用年限占合同期限比例（案涉土地占用期限应当计算至评估基准日）等因素，合同未履行期限占合同总期限比例为（15827/18261）=86.67%，故薛行村委会还应当返还合伙体收取的[335408-335408×（2.012/10.08）]×86.67%=232673.85（元）。薛行村委会按照过错比例赔偿庞丰公司三合伙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因合同约定内容明显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故薛行村委会与被告郑彩虹、周玉万、卞晓飞对合同签订均存在过错，但薛行村委会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在相关用地手续未办妥，也未获得县民政局审批的情况下，将村集体土地交给被告郑彩虹、周玉万、卞晓飞等人用作公墓经营，其过错程度较大。另外，合伙体为运营墓园建造的房屋，修建的道路设施等，在合同无效各自返还后对于薛行村委会尚有一定使用价值。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对于合伙体因合同无效造成的资产损失，本院酌定薛行村委会应当承担70%责任。关于同方公司和新元评估所制作的评估报告，可作为评估案涉公墓在鉴定评估基准日时的资产价格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合伙体因合同无效造成的资产损失44200+296046=340246（元），薛行村委会应当赔偿238172.2元。据此计算，薛行村委会共计应当给付合伙体232673.85+238172.2=470846.05（元），合伙体因合同无效产生的其他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因郑彩虹、周玉万、卞晓飞之间的占股比例，已有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查明事实证明，根据现有查明事实，郑彩虹应当占股70%，故郑彩虹应当领取470846.05×70%=329592.24元，对郑彩虹反诉请求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庞丰公司、周玉万、卞晓飞在最后一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起反诉，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反诉费用，视为撤回反诉申请，本案中不予审查其反诉请求，合伙体的其他权利人可以另案起诉。关于卞晓飞要求中止审理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卞晓飞与郑彩虹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关系，本案中不予理涉，卞晓飞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庞丰公司主张的鉴定评估报告中漏评的部分项目损失，因庞丰公司一方原因补充评估未能进行，本案中不予理涉，被告庞丰公司、郑彩虹、周玉万、卞晓飞如有证据证明存在还其他损失，可另案主张。关于合伙体在经营期间的费用性支出，鉴定评估机构无法评估，且合伙体在经营期间亦有一定收益，二者应当一并考虑，本案中不予理涉。薛行村委会、郑彩虹、周玉万、卞晓飞等人如有证据证明各自还有其他损失，可另案主张。关于卞晓飞辩解称因薛行公墓内的资产继续增加，原有评估报告不足以说明现有价值。本院对此认为，本案案由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在本案立案受理后，特别是在鉴定评估机构已对案涉墓园的资产组织评估后，合同所涉各方当事人不能单方改变现状并扩大损失，而是应当协商一致，对卞晓飞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三条、《殡葬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涟水县人民政府朱码街道办事处薛行村村民委员会与上海庞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无效。二、郑彩虹、周玉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本判决第一项合同所涉的10.08亩土地及案涉薛行墓园附属设施和资产返还涟水县人民政府朱码街道办事处薛行村村民委员会。三、涟水县人民政府朱码街道办事处薛行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郑彩虹收取的费用，并赔偿郑彩虹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合计329592.24元。四、驳回郑彩虹的其他反诉请求。鉴定评估费7400元，由郑彩虹预交，由涟水县人民政府朱码街道办事处薛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700元，由郑彩虹负担2590元，由周玉万负担111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6372元，由涟水县人民政府朱码街道办事处薛行村村民委员会预交，由涟水县人民政府朱码街道办事处薛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186元，由郑彩虹负担2230元，由周玉万负担9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98元，由郑彩虹预交，由涟水县人民政府朱码街道办事处薛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926元，由郑彩虹负担12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缴款账号：涟水县人民政府朱码街道办事处薛行村村民委员会6232636100129288166；上海庞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6232636100129288158；郑彩虹6232636100129288141；周玉万6232636100129288133；卞晓飞6232636100129288117）。审 判 长  朱 剑人民陪审员  李佳庆人民陪审员  沈启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冯佐桃附：相关法律、行政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道路、管线工程和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国务院批准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殡葬管理条例》第八条建设殡仪馆、火葬场，由县级人民政府和设区的市、自治州人民政府的民政部门提出方案，报本级人民政府审批；建设殡仪服务站、骨灰堂，由县级人民政府和设区的市、自治州人民政府的民政部门审批；建设公墓，经县级人民政府和设区的市、自治州人民政府的民政部门审核同意后，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审批。利用外资建设殡葬设施，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审核同意后，报国务院民政部审批。农村为村民设置公益性墓地，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同意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