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惠雄，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汕尾市城区人，身份证号码441************11X，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汕尾市区********，居住地汕尾市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4月被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作相对不起诉决定，2019年6月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撤销该相对不起诉决定。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程萌群，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朝芒，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广东省海丰县人，身份证号码442************15X，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汕尾市区**********301，居住地汕尾市区*********1201。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江如椰，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卢志阳，广东品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木顺，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汕尾市城区人，身份证号码441************012，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汕尾市区**********，居住地汕尾市区粮食大院G栋中梯502。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惠东，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汕尾市城区人，身份证号码441************058，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汕尾市区**********，居住地汕尾市区***海富楼1201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男，1980年7月22日出生，汕尾市城区人，身份证号码441************116，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汕尾市区********，居住地汕尾市区汇港豪庭C栋1102。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永和，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413，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及居住地汕尾市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贤川，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汕尾市城区人，身份证号码441************01X，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汕尾市区*************，居住地汕尾市区新城路新佳小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9日被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惠雄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朝芒、翁木顺、黄惠东、黄国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郑永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贤川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粤1502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惠雄、陈朝芒、翁木顺、黄惠东、黄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2016年9月，钟友锡以珠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建设）的名义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汕尾市城区***华附凤凰城（以下简称华附凤凰城）工地的场地平整和土石方工程，中标后钟友锡将该工程交由其妹夫被告人郑永和经营管理。后被告人黄惠雄及叶佳眉、蔡坚宜（均另案处理）入股参与该场地平整和土石方工程,叶佳眉由其女婿被告人陈朝芒参与日常经营管理,蔡坚宜负责出资，不参与具体管理。由被告人郑永和出资600000元，陈朝芒和蔡坚宜各出资300000元，被告人黄惠雄出资50000元及负责该合伙组织办公地点的安置，经营所得利益四人平分，即每人各占一股份；同时该合伙组织还经营水泥、砂、石子等建筑材料，对经营建筑材料方面的盈利分为五份，被告人黄惠雄分取二份、被告人陈朝芒、郑永和及蔡坚宜各分取一份。2017年2月，被告人黄惠雄、陈朝芒、郑永和及蔡坚宜以华附凤凰城工地旁边一简易房屋（原梧桐村植物赔补指挥部）作为合伙组织的办公地点，称为“指挥部”。“指挥部”除经营土石方平整工程外，同时开始向工地内的承建商、打桩公司、装修公司提供建筑材料、机械台班等。同年9月份，“指挥部”进行内部分工，由被告人黄惠雄负责供应砂子、轻质砖、石子等建筑材料；被告人陈朝芒、郑永和负责土石方、爆破工程，供应水泥、机械台班。该合伙组织中，叶秋云（另案处理）负责收款、付款等财务工作，陈映紫（另案处理）负责制单、对账等会计工作；被告人黄惠雄招募被告人翁木顺、黄惠东、黄国及余伦晓、陈瑞晓（均另案处理）为管理人员，黄惠敬、吕海燕（均另案处理）为被告人黄惠雄所经营石场的管理人员，被告人黄贤川为该“指挥部”的载砂司机。该合伙组织以叶秋云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银行卡号为622*************950的账户,该账户存有“指挥部”的款项476485.12元。在合伙承包华附凤凰城工地平整和土石方工程的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黄惠雄、陈朝芒为首要分子，经常纠集被告人翁木顺、黄惠东、黄国、黄贤川等人在一起，在汕尾市区***周边及该建设工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殴打、阻拦等手段，要求进入华附凤凰城工地打桩的东莞建安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建安）、福建永强岩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永强）等工程队缴纳进场费、修路费等费用，要求承建商惠州建设集团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惠建集团）、沈阳腾越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腾越）、深圳华埕装饰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华埕）等施工企业必须向“指挥部”购买水泥、砂子、砖等建筑材料及挖掘机、马旦等机械设备服务，并由被告人翁木顺、黄惠东、黄国及余伦晓、陈瑞晓自行经营废铁收购，强行向上述公司低价收购废铁等，实施了多宗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获取非法利益，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罪1.2017年3、4月间，东莞建安在华附凤凰城工地打桩时，被告人黄惠雄、陈朝芒指使被告人翁木顺、黄惠东、黄国及余伦晓、陈瑞晓等人以土地存在争议为由过去阻挠施工。后东莞建安的负责人江浩荣向华附凤凰城的经理梁斐求助，梁斐找到被告人黄惠雄、陈朝芒，被告人陈朝芒等人要求江浩荣交200000元作为进场费。后来东莞建安中途退场，没有缴纳进场费。2.2017年4月，福建永强欲进入华附凤凰城工地施工时，因华附凤凰城的经理梁斐、张尤才提醒可能会被当地梧桐村的村民阻挠，该公司负责人张长辉找到被告人陈朝芒协商，被告人陈朝芒提出要缴纳150000元进场费，张长辉不同意。后福建永强运载打桩机器进入华附凤凰城工地时，被“指挥部”的被告人翁木顺和余伦晓等人阻止，该公司的胡兵通过张尤才联系到“指挥部”，找到被告人陈朝芒，被告人陈朝芒提出要向“指挥部”缴纳100000元“茶水费”，胡兵答应后，机器设备才得以进场。机器设备进场被阻挠了一个星期左右，福建永强因此赔偿了运载设备的司机误工费等费用20000元。后福建永强未将答应的100000元交给“指挥部”。3.2017年6月8日，被告人陈朝芒以“指挥部”修路的名义向福建永强施工负责人张长辉收取了25000元；同年6月25日，被告人陈朝芒又以“指挥部”土路使用费的名义向张长辉收取了30000元。该两笔款项都是直接转到被告人陈朝芒个人的工商银行账户。4.2017年5月初，深圳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进入华附凤凰城工地打桩，因听说进场需要向当地人缴纳进场费，该公司的负责人郑晓杰通过张尤才与被告人陈朝芒协调，被告人陈朝芒要求该公司给付“指挥部”100000元进场费.此后郑晓杰分两次各将50000现金交给被告人陈朝芒。5.2017年9月，沈阳腾越从惠州市购买了几车高精砌砖运入华附凤凰城工地时，被余伦晓等人阻拦，被告人翁木顺和余伦晓找到沈阳腾越邓剑波、李小敏等人，要求该公司每购进一立方米高精砌砖要交给“指挥部”30元，由于担心运入高精砌砖被阻，影响工程进度，邓剑波、李小敏等人被迫同意，并约定在工程结束后根据施工图纸结算，但至今没有结付。6.2017年10月，中煤江南基础公司梅州分公司进入华附凤凰城工地打桩时，被告人陈朝芒授意“指挥部”的被告人翁木顺、黄惠东、黄国和余伦晓、陈瑞晓等人阻挠施工，该公司工程队负责人肖俊找到华附凤凰城项目经理梁斐要求帮助解决。梁斐于是联系到被告人陈朝芒、黄惠雄，经协商，中煤江南基础公司梅州分公司承诺给“指挥部”缴纳50000元进场费，才得以顺利施工。2018年3月，该公司交付了50000元现金给被告人陈朝芒。7.2017年年底，惠建集团请来张义锦到华附凤凰城工地清理管桩，张义锦又雇请了付开义，并约定清理出来的废钢筋归付开义所有。后被告人翁木顺和余伦晓等人找到付开义，要求低价收购废铁，付开义不同意，被告人翁木顺等人又要求付开义每收购一吨废铁付给他们300元，付开义被迫答应，先后交给了翁木顺和余伦晓等人1800元。该笔钱后来由惠建集团补偿给付开义。（二）强迫交易罪1.2017年6月份的一天，惠建集团从外地购买三车钢筋运载进入华附凤凰城工地时，被被告人翁木顺、余伦晓等人阻挠，不让卸货，被告人黄惠雄要求由其供应钢筋，该公司汕尾项目部负责人李健波开始不同意，三车钢筋在工地滞留了三天无法卸货，后只能载往其他工地。后惠建集团被迫答应被告人黄惠雄、陈朝芒的要求，大部分施工材料向“指挥部”购买，所需要的机械台班服务由“指挥部”提供。2017年12月14日，惠建集团从外面购进二车砂子时被被告人黄贤川发现，后被告人翁木顺和黄惠敬、余伦晓等人赶至现场，将运砂车扣押至“指挥部”，扣押时间达六小时，后惠建集团承诺不再从外面购买砂子，运砂车才被放行，惠建集团被迫赔偿“指挥部”人民币1200元。惠建集团的脚手架工程是承包给惠州天辉建材公司搭建，但在2017年11月，被告人黄惠雄等人要求更换施工方，并拉了一堆费钢管阻难施工。余伦晓和被告人翁木顺等人多次到现场阻挠，迫使惠州天辉建材公司暂停施工二十多天。2018年1月，惠建集团员工徐海龙对正在现场阻挠搭建脚手架的余伦晓、翁木顺用手机拍照取证，被强行夺走手机并拉至“指挥部”进行推打。2018年7月2日，惠建集团从外地购买二车砂子运载进入华附凤凰城工地时被被告人黄贤川发现并阻拦，后被告人黄惠东、黄惠雄、翁木顺及黄惠敬、余伦晓相继到现场，惠建集团员工李健溪与其理论时被被告人黄贤川和黄惠敬殴打，其“苹果”手机损坏（修理费人民币580元）。经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指挥部”与惠建集团的交易额为人民币6139646.16元。2.2017年5月份的一天，福建永强的钟兵从外面购进四车石渣，当司机吴光锋运送这四车石渣进入华附凤凰城工地，被告人陈朝芒发现后通过“指挥部”微信群叫来被告人翁木顺、黄国及黄惠敬等人进行阻挠。吴光锋向黄辉敬等人保证下次不再拉货进来，四车石渣才得以卸货。另外，“指挥部”人员要求福建永强向其购买石粉、租用挖机，打桩产生的渣土由其运载，福建永强被迫答应。经司法会计鉴定，“指挥部”与福建永强的交易额为人民币197556元。3.2017年3月开始，沈阳腾越进入华附凤凰城工地施工后，“指挥部”人员多次对该公司运载进入工地的车辆进行拦截、滋扰，被告人陈朝芒及余伦晓等人找到该公司负责人李小敏、肖志伟，要求该公司向“指挥部”购买建筑材料及机械台班服务。2017年4月份，沈阳腾越李小敏工程队从外面运载一车钢管进入工地，被余伦晓和被告人翁木顺、陈朝芒等人阻挠。2017年4月，沈阳腾越李小敏工程队从外面运载一车木板进入工地时被“指挥部”人员阻挠，李小敏找到被告人陈朝芒说明木板需要量少，赚不到钱，“指挥部”人员才不再阻挠。2017年10月沈阳腾越运载PVC管进入工地时，被余伦晓和被告人翁木顺、黄惠东等人阻挠，后被告人黄惠雄等人了解到PVC管系碧桂园免费提供的，才不再阻挠。沈阳腾越迫于无奈，只能向“指挥部”购买沙、砖头、水泥等建筑材料及机械台班服务。经司法会计鉴定，“指挥部”与沈阳腾越李小敏工程队的交易额为人民币3052099.20元；与沈阳腾越肖志伟工程队的交易额为人民币2083014元。4.2018年3月份，深圳建威装修公司开始进入华附凤凰城工地施工，由于听说材料只能向“指挥部”购买，其他施工队私自从外面购买材料被“指挥部”阻挠的事情，因此，该公司负责人董学峰叫材料员刘玉才去跟余伦晓等人联系购买水泥和砂子，但“指挥部”提供的砂子质量差、立方数不足。经司法会计鉴定，2018年4月5日至8月30日深圳建威装修公司与“指挥部”的交易额达748280.5元。5.2018年7月份，深圳华埕开始进入华附凤凰城工地施工。由于听说材料必须由“指挥部”供应，从外面购买材料会被拦截，该公司驻华附凤凰城C标段装修负责人程一兵便让采购员黄志华跟“指挥部”的余伦晓、被告人翁木顺联系，购买砂、水泥。砂子一立方比市场价贵10至15元，且质量差，重量不足;水泥每吨差价90元。经司法会计鉴定，深圳华埕与“指挥部”的交易额达106961元。6.2017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翁木顺、黄惠东、黄国和余伦晓、陈瑞晓等人通过实施阻挠、滋扰等行为，强行以低价向福建永强、惠建集团、沈阳腾越等公司收购废铁。余伦晓、被告人翁木顺等人以每吨约600元的价格向上述公司收购废铁，又以每吨1600元至18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汕尾市城区金隆再生资源回收公司，售卖废铁款金额共计279521元，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上述事实有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受理报警登记表》《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现场照片》《扣押物品照片》《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审计报告》，黄惠雄微信号交易记录，被告人黄惠雄、陈朝芒、叶秋云、郑永和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陈朝芒、郑永和、黄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徐友子《微信转账截图》，李健溪提供的《收款收据》《病历》，福建永强提供的《送货单》《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收款收据》《收据》《收条》《押金单》《陈朝芒工商银行账号》《汇款单》，陈伟鸿提供的《开标汇总表》《招标定标审批》，郑美玲提供的《收款收据》《手机网上银行转账截图》，叶顶洪提供的《对账单》，珠海建设汕尾分公司提供的《工程进度款申请支付表》《增值税预缴税款表》《税收完税证明》《税收缴款书》《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请款明细》《请款呈批表》《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合作方人员派驻审批表》《关于华附项目人力资源管理协议》《营业执照》《汕尾碧桂园华附凤凰城场地平整与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珠海市建设集团汕尾分公司请款呈批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税收缴款书及发票》等；（二）证人陈家有、黄基舜、黄礼文、韩献存、刘少辉、黄海燕、罗悠腾、陈伟鸿、钟友锡、叶佳眉、廖秀珍、廖锦辉、王春燕、黄国雄、蔡友加、杨冬霞、江浩荣、梁斐、张尤才、张长辉、胡兵、钟兵、郑智生、郑晓杰、李小敏、邓剑波、肖俊、张文浩、李健溪、曾宝生、郑美玲、张义锦、符开义、李健波、李瑞攀、徐海龙、王景昌、罗建国、杨极、薛坤锦、林中跃、余海蓝、林建军、刘镇于、许志重、黄楚鑫、林瑞洲、詹前柱、程锋、吴光锋、林宝然、肖志伟、肖骁华、黎德华、叶顶洪、黄国文、李钊杰、董学峰、刘玉才、黄志华、程一兵、徐木松、李兵、刘胜全、徐友子、袁绪传等人证言；（三）同案人吕海燕、陈映紫、叶秋云、被告人黄惠雄、陈朝芒、郑永和、翁木顺、黄惠东、黄国供、黄贤川供述及辨认笔录。二、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07年6月5日晚上，被告人黄惠雄与黄贤喜、黄惠伟等人在汕尾市区***“一乐城”KTV238号房娱乐，被害人黄春宜、谢光城等人在208号房娱乐。期间，黄贤喜的女朋友黄思茵到“一乐城”二楼楼梯口处遇到相互认识的黄春宜，黄春宜便强邀黄思茵到208房娱乐，但遭黄思茵拒绝，此时，出来接黄思茵的黄贤喜见状责问黄春宜，双方引起纠纷，黄贤喜被黄春宜一方殴打（经法医鉴定，黄贤喜的伤势属轻微伤）。后黄贤喜叫来被告人黄惠雄等人，被告人黄惠雄伙同黄惠伟等人手持木棍、钢管等冲入208房，对被害人黄春宜、谢光城等人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春宜、谢光城、蔡茂伟、官景庭、黄进的伤情均属轻伤；被害人黄良棠、蔡华钱、钟孝烈、朱响生、郑海菲的伤情均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黄惠雄一方赔偿被害人黄春宜一方共计100000元，并取得谅解。2007年12月4日，被告人黄惠雄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作案工具木棍、钢管相片》《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协议书》《要求撤销案件的报告》《收据》《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撤销不起诉决定书》，证人黄贤喜、朱庆源、黄良勤、宋莉、任宗兰、陈文华、吴红玲、户东晓、徐宗建、户召延、黄思茵、颜丽君、庄德军证言，被害人黄春宜、黄进、蔡茂伟、官景庭、谢光城、黄良棠、钟孝烈、蔡华钱、朱响生、郑海菲陈述，被告人黄惠雄供述。（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6月份的一天，福建永强的挖掘机在华附凤凰城工地内吊材料，被告人郑永和由于不满挖掘机挡住了珠海建设运载钢筋的车，拿一块石块对福建永强的两辆挖掘机及一辆加油车的玻璃进行打砸，并追打其中一名挖掘机司机，但被他人劝阻。福建永强的挖掘机经修理、更换玻璃，花费了2400元。后来，被告人郑永和家属于2019年6月12日代被告人郑永和向福建永强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2400元，获得该公司对被告人郑永和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谅解书》，证人张长辉、钟兵、林宝然证言，被告人郑永和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惠雄、陈朝芒、郑永和等人在合伙承包华附凤凰城场地平整和土石方工程的过程中，逐步形成以被告人黄惠雄、陈朝芒为首，被告人翁木顺、郑永和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黄惠东、黄国、黄贤川等人为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汕尾市区***周边，多次以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殴打、阻拦等手段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获取非法利益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黄惠雄、陈朝芒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翁木顺、郑永和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惠东、黄国、黄贤川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应当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惠雄无视国法，纠集他人有组织地采用滋扰、哄闹、聚众造势、阻拦等手段，迫使华附凤凰城的承建商、打桩公司缴纳进场费、修路费，其中既遂部分金额206800元，未遂部分金额3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本罪是数额犯罪，被告人黄惠雄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所得的既遂款项与未遂款项均属“数额巨大”，以敲诈勒索罪既遂处罚，依法应认定为“数额巨大”；又纠集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及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又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被害人黄春宜、谢光城、蔡茂伟、官景庭、黄进五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惠雄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犯罪的罪行，对犯故意伤害罪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黄惠雄在故意伤害犯罪后与被害人一方达成赔偿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一方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因此，对该宗故意伤害犯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朝芒无视国法，纠集他人有组织地采用滋扰、哄闹、聚众造势、阻拦等手段，迫使华附凤凰城的承建商、打桩公司缴纳进场费、修路费，其中既遂部分金额206800元，未遂部分金额3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本罪是数额犯罪，被告人陈朝芒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所得的既遂款项与未遂款项均属“数额巨大”，以敲诈勒索罪既遂处罚，依法应认定为“数额巨大”；又纠集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及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永和在合伙承包华附凤凰城场地平整和土石方工程过程中，身为经营管理者，对该合伙组织内的人员实施阻挠施工单位施工，从而达到使施工单位被迫向“指挥部”购买施工材料目的的行为放任不管，且约定分红，其属于强迫交易罪的共犯，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又为逞强耍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郑永和对强迫交易犯罪只是采取放任的态度，约定分红，其没有直接指使或实施具体的强迫交易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小、主观恶性相对不大，依法对其犯强迫交易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永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得到谅解，依法可以对其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翁木顺、黄惠东、黄国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有组织地采用滋扰、哄闹、聚众造势、阻拦等手段，迫使华附凤凰城的承建商、打桩公司缴纳进场费、修路费，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又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及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分别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翁木顺、黄惠东、黄国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其中，被告人翁木顺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五宗，既遂部分金额51800元，未遂部分金额300000元；被告人黄惠东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三宗，其中既遂部分金额50000元，未遂部分金额200000元；被告人黄国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二宗，其中既遂部分金额50000元，未遂部分金额200000元。鉴于本罪是数额犯罪，被告人翁木顺、黄惠东、黄国所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所得的既遂款项与未遂款项分别对应“数额较大”和“数额巨大”，依法应认定为“数额巨大”未遂，对该敲诈勒索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贤川无视国法，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黄惠东、黄国、黄贤川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惠雄、陈朝芒、郑永和、翁木顺、黄惠东、黄国、黄贤川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七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惠雄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朝芒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郑永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翁木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黄惠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六、被告人黄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七、被告人黄贤川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追缴被告人黄惠雄、陈朝芒、翁木顺、黄惠东、黄国敲诈勒索犯罪所得款人民币二十万六千八百元，上缴国库，该款在公安机关冻结的叶秋云在工商银行卡号为622*************950的账户四十七万六千四百八十五元一角二分（属“指挥部”款项）中追缴，存余款项平均折抵被告人黄惠雄、陈朝芒、郑永和的罚金；九、随案移送的旧“华为”牌手机五部，旧“苹果”牌、“苹果”牌X型手机各一部，旧蓝色翻盖杂牌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随案移送在被告人陈朝芒身上扣押的人民币二千九百元，在被告人黄惠雄身上扣押的人民币一万五千零二十元，在被告人郑永和身上扣押的人民币三千六百元，在被告人翁木顺身上扣押的人民币五百七十四元，在被告人黄贤川身上扣押的人民币九百五十五元，均折抵各自应缴的罚金；十一、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黄惠雄的银行存款五万零五百零一元二角，冻结被告人陈朝芒的银行存款一万六千四百四十二元五角六分，冻结郑永和的银行存款三万三千一百九十九元四角一分，均折抵各自应缴的罚金。上诉人黄惠雄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惠雄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性质证据不足，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惠雄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惠雄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数额认定存在错误；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黄惠雄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属程序错误。上诉人陈朝芒提出：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敲诈勒索罪及犯罪事实持有异议，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几宗犯罪证据与事实完全不符，上诉人是遵纪守法的老百姓，从来没有干过违法乱纪、打架、斗殴、欺压他人的事情，也从来没有纠集、指挥他人去做违法的事情，同案人郑永和本身就是股东，假如公司有违法行为，他也应该有份，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上诉人从2016年底开始接受凤凰城的平整工程，并没有强迫他人交易的犯罪事实，证人供述的证词水分太多，原判认定上诉人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3、上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黄惠雄、翁木顺、余伦晓、黄惠东、黄惠敬他们实施的犯罪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他们也不受上诉人的指挥和领导，原判认定上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明显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4、上诉人没有犯罪前科，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朝芒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认定标准，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之犯罪。（1）陈朝芒等四股东并非为了犯罪而成立“指挥部”，也非依托“指挥部”去实施犯罪行为，犯罪动机、起因等都不具违法性，不符合“为非作恶”的法律特征。（2）陈朝芒等四股东的”指挥部”不是恶势力犯罪组织的载体，也不具有恶势力“组织的相对固定性、行为的多次违法性、危害的社会影响性、发展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雏形性”的法律属性，更不具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定特征。（3）本案系典型民间经济纠纷引发的冲突事件，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和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严重程度。2、原判认定陈朝芒构成敲诈勒索罪(数额巨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偏重。3、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朝芒有强迫交易的犯罪故意及使用暴力、威胁或强买强卖手段强迫施工方达成交易的行为，原判认定陈朝芒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4、退一步而言，即使原判认定陈朝芒构成犯罪，但原判在定罪量刑时罔顾可从轻或减轻的事实，忽视了有利于陈朝芒的证据法益，量刑偏重。上诉人翁木顺提出：1、原审判决量刑偏重、罚金偏重；2、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主犯。上诉人黄惠东提出：1、上诉人对同案人实施敲诈勒索并不知情，原审认定上诉人敲诈勒索与事实不符；2、在本案强迫交易罪中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3、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属于从犯没有体现出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国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东莞建安公司以及中煤梅州公司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福建永强、惠州建设、沈阳腾越等公司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提讯上诉人翁木顺、黄惠东、黄国时，三上诉人均表示不需要提供法律援助。本院经全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查明的事实有经一审开庭审理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于一审判决分项列出，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以及原审判决，综合评析如下：1.对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第15条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2017年初开始至2018年8月，黄惠雄、陈朝芒、郑永和、蔡坚谊合作承揽碧桂园工地土石方平整工程，设立所谓的“指挥部”，窜招翁木顺、黄惠东、黄国、黄贤川、余伦晓、陈瑞晓等人为管理人员，叶秋云、陈映紫为财会人员，黄贤川为“指挥部”载砂司机，黄惠敬、吕海燕为黄惠雄所经营石场的管理人员，上述人员建立微信群，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获取不法利益，有组织的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殴打、阻拦等手段，阻挠碧桂园工地各承建商施工，从而获取“协调费”、“茶水费”，并通过上述手段，使得各承建商的施工进度受到影响，使得各承建商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迫使各承建商为了施工顺利进行，不得已只能向该组织高价购买相关施工材料，达到垄断各承建商施工所用材料的交易权，从而获取非法利益。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翁木顺等人通过上述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犯罪，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应依法认定，进行惩处。2.对于认定事实和犯罪数额的证据问题。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其相关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有侦查机关依照合法程序取证的大量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证明敲诈勒索具体数额的直接证据，第一宗向东莞建安公司敲诈勒索“进场费”20万元未遂，有证人梁斐的证言、上诉人陈朝芒的供述证实；第二宗向福建永强公司敲诈勒索“进场费”10万元未遂，有证人胡兵、钟兵的证言、被害人张永辉的陈述、上诉人陈朝芒的供述证实；第三宗向福建永强公司敲诈勒索“修路费、土路使用费”5.5万元，有被害人张永辉的陈述、上诉人陈朝芒的供述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第四宗向深圳基础公司敲诈勒索“进场费”10万元，有证人郑晓杰、梁斐的证言、被害人郑智生的陈述、上诉人陈朝芒的供述证实；第五宗敲诈勒索沈阳腾越公司因未到时间结算，没有具体数额；第六宗向中煤梅州分公司敲诈勒索“进场费”5万元，有证人梁斐的证言、被害人肖俊、张文浩的陈述、上诉人陈朝芒、原审被告人郑永和的供述证实；第七宗向张义锦、付开义敲诈勒索收购废铁的费用1800元，有证人李健溪、曾宝生、郑美玲的证言、被害人张义锦、付开义的陈述证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的敲诈勒索具体数额，本院予以支持。3.对于上诉人的犯罪作用、犯罪地位的问题。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系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实际“股东”，对该犯罪集团的收益按其约定进行分成，伙同其他“股东”出资成立“指挥部”，负责“指挥部”日常管理，纠集其他同案人参与该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其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均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上诉人翁木顺在“指挥部”领取工资，在该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中，参与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各5宗，属多次、积极参与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上诉人黄惠东、黄国受上诉人黄惠雄纠集参与该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在“指挥部”领取工资，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对于上诉人的量刑问题。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翁木顺、黄惠东、黄国所犯敲诈勒索罪，犯罪数额达到“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所犯强迫交易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翁木顺、黄惠东、黄国所犯敲诈勒索罪以及强迫交易罪均在法定量刑幅度内进行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量刑偏重的情况。5.原审判决追缴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翁木顺、黄惠东、黄国敲诈勒索犯罪所得款人民币206800元上缴国库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翁木顺、黄惠东、黄国敲诈勒索犯罪所得款人民币206800元应依法退赔给被害人。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原审被告人郑永和等人在合伙承包华附凤凰城场地平整和土石方工程的过程中，逐步形成以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为首，上诉人翁木顺、原审被告人郑永和为重要成员，上诉人黄惠东、黄国、原审被告人黄贤川等人为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汕尾市区***周边，多次以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殴打、阻拦等手段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获取非法利益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翁木顺、原审被告人郑永和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黄惠东、黄国、原审被告人黄贤川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应当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处罚。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翁木顺、黄惠东、黄国无视国法，采取胁迫手段向他人索要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翁木顺、黄惠东、黄国、原审被告人郑永和、黄贤川等人采用暴力或胁迫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或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黄惠雄又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5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郑永和为逞强耍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且对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翁木顺、黄惠东、黄国、原审被告人郑永和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翁木顺、黄惠东、黄国敲诈勒索部分未遂，对该未遂部分的犯罪，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惠雄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其所犯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故意伤害犯罪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永和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小，予以从轻处罚;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所犯寻衅滋事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黄惠东、黄国、原审被告人黄贤川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唯判决追缴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翁木顺、黄惠东、黄国敲诈勒索犯罪所得款人民币206800元上缴国库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翁木顺、黄惠东、黄国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意见，均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刑初27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撤销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刑初277号刑事判决第八项；三、责令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翁木顺、黄惠东、黄国退赔敲诈勒索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六千八百元给被害人，其中退赔被害人福建永强岩土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五万五千元，退赔深圳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万元，退赔中煤江南基础公司梅州分公司人民币五万元，退赔付开义人民币一千八百元；退赔款在公安机关冻结的叶秋云在工商银行卡号为622*************950的账户人民币四十七万六千四百八十五元一角二分（属“指挥部”款项）中支付，存余款项平均折抵上诉人黄惠雄、陈朝芒、原审被告人郑永和的罚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永杰审 判 员 彭朝城审 判 员 许淑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泽雄书 记 员 曾曼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