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2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勾锡兰，女，1947年7月17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逯松叶，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信雨汐（曾用名信天竹），女，1991年2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逯松叶，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司凤云，女，194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竣博，男，199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冯强，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海丰大路9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3007742335617。负责人：赵晓飞。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24号（中韩大厦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3764358838U。负责人：王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乐，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绍红，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代理人：刘焕尧，沈阳市大东区爱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连克，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刘焕尧，沈阳市大东区爱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北五经街26甲，注册号210100000089960。法定代表人：张英杰（已故）。负责人：乔燕来，女，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代行该公司董事长职务，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再审申请人勾锡兰、信雨汐与被申请人司凤云、张竣博、原审被告冯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王绍红、王连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6）辽0102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各方均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后再审申请人勾锡兰、信雨汐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判决申请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辽01民申2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9年7月22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民再5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0102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案外人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云方舟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勾锡兰、信雨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逯松叶，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乐、原审被告王绍红、王连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尧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司凤云、张竣博、原审被告冯强、安华保险公司、被告圣云方舟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专业法官会议及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勾锡兰、信雨汐申请再审称：2015年2月28日16时，信东旭驾驶辽Ａ×××××号小型轿车沿国道203线由北向南行驶至553公里加600米公路处，与冯强驾驶的吉Ｃ×××××号福田货车相刮撞引发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辽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信东旭、乘员陈某、张英杰当场死亡的后果。本次交通事故经康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信东旭负主要责任，冯强负次要责任。2016年3月3日，被申请人司凤云、张竣博作为原审原告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勾锡兰、信雨汐等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经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对该案缺席审理。法院审理过程中参考了有关联的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康民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结果（即两案在事实上为相同事实）。2017年9月8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02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再审申请人（即原审被告）勾锡兰、信雨汐在继承信东旭遗产范围内赔偿二被申请人司凤云、张竣博总计464,157.64元，并于同日在《辽宁法制报》上刊登公告进行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九）违法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已满足进行再审的条件，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法院据以参考的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2015）康民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变更。关于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康民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人勾锡兰、信雨汐已向该院提出申请再审，现亦由该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0123康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后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2017）辽012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该民事判决作出的（2018）辽01民再120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中信东旭的驾驶行为为履职行为，因此相应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圣云方舟公司承担。其次，信东旭于本次交通事故中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成为该案的赔偿主体。（1）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102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中，有信东旭系职务行为的证据显示，即本案原审被告王绍红称信东旭为张英杰所在的被告圣云方舟公司的员工，辽Ａ×××××号肇事车辆一直用于该公司跑业务使用。（2）再审申请人通过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调取了交警部门制作的案涉交通事故卷宗，卷宗中，交警部门对该案中张亮亮（死者陈某的家属）、张英姿（死者张英杰的家属）、张涛（死者信东旭的家属）所作的询问笔录里显示，三人均一致表述信东旭在交通事故发生当天是为被告圣云方舟公司业务事宜出差，而非其他事务。（3）再审申请人有信东旭同事出具的证人证言，也可证明信东旭一直为被告圣云方舟公司员工，张英杰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4）宝环社区出具的证明材料、人员合影照片及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在（2017）0123康民监l号案卷中的核实情况材料记载，均可说明信东旭一直系被告圣云方舟的员工。根据法律规定，并综合上述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四项证据材料，信东旭于发生事故时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因此不应成为该案的赔偿主体。最后，法院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是错误的。再审申请人勾锡兰系所在社区的居民组长，长期在管辖区域内负责水电费的收取工作，其本人与社区领导及其他工作人员相熟，社区所有工作人员均知晓再审申请人勾锡兰的联系方式。因此，法院在（2016）辽0102民初3243号卷宗中制作的《关于为勾锡兰、信雨汐送达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的情况说明》不能说明其足以达到公告送达的条件。综上，再审申请人认为该案缺席审理的程序存在瑕疵，且再审申请人勾锡兰、信雨汐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符合当事人申请再审的条件，恳请法院再审该案，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再审申请人对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102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部分中除了涉及信东旭驾车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部分之外，对其他事实部分的认定无异议。综上，再审申请人勾锡兰、信雨汐的再审请求为：依法撤销（2016）辽0102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判令（2016）辽0102民初3243号判决中确定的由再审申请人勾锡兰、信雨汐承担的全部责任，应当由被告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判决被申请人承担再审申请人勾锡兰、信雨汐申请再审期间所发生的费用（再审申请人勾锡兰、信雨汐于本案再审审理期间申请撤回该项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司凤云、张竣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冯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份。其中辩称，法院送达的（2019）辽0102民再18号案件传票已经收到，我方认为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与我方无关，再审申请是对原判决是否公平合理，与我方履行民事赔偿没有关系。另外，我与再审申请人二人的民事赔偿已于2019年5月23日执行和解，并有和解笔录、收款收条等，所以我方不愿参加本案再审诉讼。原告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我公司仅承担商业责任险中的座位险赔偿责任，限额为每座1万元。我公司对（2016）辽0102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没有异议，针对该民事判决确定的我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我公司目前尚未进行赔付。对再审申请人勾锡兰、信雨汐提供的证据也没有异议。原审被告王绍红辩称，我方对（2016）辽0102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我方的主要观点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的规定，本案中我方及王连克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王连克辩称，同原审被告王绍红的意见。原审被告安华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与该公司电话联系，其表示，安华保险公司对（2016）辽0102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应由其承担的赔偿义务，目前尚未进行赔付。被告圣云方舟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申请人司凤云、张竣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792元、死亡赔偿金622,520元，丧葬费32,388元（丧葬费26,729元、丧葬用品5,659元），餐饮费2,943元（在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家属及亲属在此期间发生的费用），交通费753元、误工费5,250元（姐姐办理丧葬事宜）、复印费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69,366元;2.判令安华保险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王绍红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六被告分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8日16时00分，信东旭驾驶辽Ａ×××××号小型轿车沿国道203线由北向南行驶至553公里加600米公路处，由于超速致车辆侧滑驶入左侧，与相对方向冯强驾驶的吉Ｃ×××××号福田货车相刮撞，事故造成辽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信东旭、乘员陈某、张英杰当场死亡。吉Ｃ×××××号福田货车驾驶员冯强、乘员张艳华、冯佳民、冯佳轩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康平大队处理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信东旭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冯强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张英杰、张艳华、冯佳民、冯佳轩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英杰被120急救车送至康平县人民医院。康平县人民医院的医药费专用收据载明2015年3月1日张英杰发生挂号费2元（老年优惠复诊，农合）救护车费650元，心电图检查20元，急诊出诊费120元。同年3月2日沈阳市和平区浑河湾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沈阳市公安局将浑河湾派出所盖章证明，张英杰死亡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死因系颅脑外伤。现因信东旭驾驶的辽Ａ×××××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王绍红，该车在被告中联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被告冯强驾驶的吉Ｃ×××××号福田货车在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二原告向六被告主张赔偿未果，来院诉讼。庭审中被告王绍红申请追加王连克为被告，王连克于同日到庭参与诉讼。另查：张英杰系城镇户口。原告司凤云与张英杰系母子关系，原告司凤云育有三子（女），分别为长子张英杰，长女张英姿，次子张英宏。司凤云之夫张景恒于2015年11月18日去世。张英杰与原告张竣博系父子关系，张英杰与其前妻侯哲于2003年7月25日协议离婚，张竣博由张英杰抚养。张英杰死亡时，张竣博已满十八周岁，张竣博现就读于大连工业大学艺术与信息工程学院，2016年12月20日该学院出具在校证明一份，内容为“张竣博……系大连工业大学艺术与信息工程学院外语系日语专业二级本科学生，学制四年，该生每年在我院缴纳学费16,800元，住宿费800元，至今仍在读”。又查：被告勾锡兰系信东旭母亲，被告信雨汐系信东旭女儿。2015年3月30日，勾锡兰、信雨汐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冯强、安华保险公司诉至康平县人民法院，2015年9月6日康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康民初字第78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应由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冯强按过错责任比例30%予以赔偿。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辽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信东旭，乘员陈某、张英杰当场死亡，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承保吉Ｃ×××××号福田货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在信东旭、陈某、张英杰平均分配”，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勾锡兰、信雨汐死亡伤残赔偿金36,666.66元”。2015年4月8日，张冬冬（系陈某女儿）、张亮亮（系陈某儿子）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冯强、安华保险公司、勾锡兰、信雨汐诉至康平县人民法院，2015年9月6日康平县人民法院出具（2015）康民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信东旭、被告冯强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交通事故……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应由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信东旭的继承人被告勾锡兰、信雨汐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按过错责任比例70%赔偿；由被告冯强按过错责任比例30%赔偿”。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冬冬、张亮亮死亡伤残赔偿金36,666.66元”庭审中，二原告提供殡仪服务收款收据证明在康平县祭品长明灯40元、穿衣场地100元（上述共计940元），纸棺180元，外地接运尸体费1,200元（1380元，由张英姿缴付），沈阳市殡仪馆开具发票载明丧葬费1,169元（由张英宏缴付）。二原告提供沈阳大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英姿系该公司业务经理，月工资5,000元，按销售额提成，月平均工资10,000元，自2015年2月29日至2015年4月28日期间因弟弟发生交通事故请假二个月，期间单位未发工资，经法庭向原告释明，二原告未能提供张英姿劳动合同或社保缴费情况，亦未能提供纳税证明。就餐费问题，二原告提供辽宁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4张，开具时间、饭店名称及金额如下：2015年3月28日，沈阳市和平区美津火锅中华路店123元；4月4日，沈阳市和平区斗牛家玄宇烧烤店127元，4月15日，康平县康平镇回香园饭店64元；4月29日，沈阳市铁西区枕水江南私家菜馆304元。原告提供辽宁省沈阳市定额统一发票共计78张，分别为沈阳市和平区海里捞欢乐火锅店3张共计300元,；沈阳市和平区阿林美食酒家1张计100元；沈阳市和平区铂金盆盆香饭店7张，共计610元；沈阳市沈河区杨萍回味包子铺15张，计490元；沈阳市东陵区（浑南新区）面合面快餐厅8张，计280元；沈阳市大东区吴妈饺子5张，计90元；明月冷面店1张，计50元；沈阳市沈河区竹虚熏肉大饼骨头馆2张，计20元；沈阳市东陵区羊啊羊碳烤串烧店30张，计300元；沈阳池羽商贸有限公司1张，5元；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机关后勤服务中心1张，计10元；3张无法确定开具单位，计70元；停车票据1张，计5元。上述共计2,948元。经本院至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和平二大队车辆管理所调查，张英杰未取得驾驶证，信东旭于2005年1月7日取得驾驶证（类型：C1，准驾时间自2011年至2021年，现因死亡已经注销）。经本院至沈阳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查询，案涉信东旭驾驶的辽Ａ×××××号小型轿车（发动机号码G4GC5B323836，车架号LBESCCBKX5X115006）原由案外人张东升于2005年5月31日以165800元购自辽宁路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号牌号码为辽Ａ×××××）。2013年1月6日，案外人张东升将该车以2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杨金立，并办理转移登记（号牌号码为辽Ａ×××××），期间，由案外人王洋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车在被告中联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7月3日零时至2014年7月2日23:59:59止。2014年7月30日该车由案外人杨金立更名至被告王绍红名下（号牌号码为辽Ａ×××××），期间，由案外人秦立龙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联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座＊4座、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盗抢险，均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4年11月7日0时至2015年11月6日23:59:59止。庭审中，被告王绍红提供其与被告王连克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王绍红将车牌号辽Ａ×××××号黑色北京现代车以48,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王连克，被告王绍红作为甲方与被告王连克（乙方）约定，“二、2014年8月16日12时，此车以前如有交通事故违章及债务纠纷或盗抢行为由甲方负责，以后乙方负责。三、此协议在乙方对车况外观内饰及手续认可后双方签字，签字后此协议生效，作为日后法律依据”。被告王连克对该买卖车辆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王绍红、王连克提供卖车合同一份（复印件），内容为“甲方王连克，乙方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张英杰，根据甲乙双方需要，经甲乙两方自愿达成协议。甲方将黑色车型北京现代，车牌号为辽Ａ×××××，发动机号G4GC5B323836，车架号LBESCCBKX5X115006，卖给乙方。价格49,000元整，现已给19,000元，欠款30,000元，更名过户后结清。信东旭为中间介绍担保人，身份证号2101021969××××××××，住址：和平区北六经街6甲12号。签订协议之日起，以后发生任何事情由乙方负责，经双方审核无异议后，签字生效”，同时被告王绍红、王连克提供公司登记情况查询卡载明张英杰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二原告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被告王绍红、王连克申请追加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被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勾锡兰、信雨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法院调取材料对案件事实予以确认。驾驶员信东旭（已死亡）与被告冯强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交通事故，经康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信东旭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冯强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英杰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原告系张英杰的母亲、儿子，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冯强驾驶的吉Ｃ×××××号福田货车在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投保责任保险，被告安华保险公司依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可直接向二原告赔偿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二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应由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信东旭的继承人勾锡兰、信雨汐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按过程责任比例70%赔偿，由被告冯强按过错责任比例30%赔偿。关于医疗费，二原告提供死亡医学证明虽与其提供的康平县人民医院医药费收据的时间存在矛盾之处，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发生救护车费、检查费符合常理，故本院对救护车费，心电图费及急诊费用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790元。该医疗费，由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限额内赔偿二原告79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英杰系城镇户口，死亡时45周岁，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22,520元（即31126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二原告主张32,388元（含丧葬费26,729元，丧葬用品5,659元），本院对符合法律规定的26,729元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告虽提供交通费票据若干，但无法证明于本案有关，故本院酌定5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该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关于餐饮费。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主张餐饮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二原告提供沈阳大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经法庭向原告释明，原告未能提供张英姿劳动合同或社保缴费情况，亦未能提供纳税证明及工资发放明细等予以佐证，且经查询2015年2月为28天，不存在29日，故原告所提误工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原告司凤云已经退休，具有生活来源，原告张竣博在张英杰死亡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故该项诉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复印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辽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信东旭、乘客陈某、张英杰死亡，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承保吉Ｃ×××××号福田货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信东旭、陈某、张英杰间平均分配。现（2015）康民初字第786号、85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锡兰、信雨汐死亡伤残赔偿金36,666.66元，赔偿张冬冬、张亮亮死亡伤残赔偿金36,666.66元，故本案应由被告安华保险公司赔偿二原告死亡伤残赔偿金36,666.66元。上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即已超过被告安华保险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不足部分，应由信东旭的继承人勾锡兰、信雨汐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按过错责任比例70%赔偿，由被告冯强按过错责任比例30%赔偿。具体如下：被告勾锡兰、信雨汐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9,333.34元，即（50,000元-36,666.66元）×70%；死亡赔偿金435,764元，即622,520元×70%；丧葬费18,710.30元，即26,729元×70%；交通费350元，即500元×70%，上述合计464,157.64元。被告冯强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即（50,000元-36,666.66元）×30%；死亡赔偿金186,756元，即622,520元×30%；丧葬费8,018.70元，即26,729元×30%；交通费150元，即500元×30%，上述合计198,924.70元。又，辽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联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制及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含乘客、驾驶员，不计免赔），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被告永安财险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内赔付二原告10,000元。关于原告诉请由被告王绍红、王连克承担赔偿责任，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司凤云、张竣博人民币36,666.66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司凤云、张竣博人民币790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司凤云、张竣博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勾锡兰、信雨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司凤云、张竣博精神损害抚慰金9,333.34元、死亡赔偿金435,764元、丧葬费18,710.30元、交通费350元，合计464,157.64元；五、被告冯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司凤云、张竣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死亡赔偿金186,756元、丧葬费8,018.70元、交通费150元，合计198,924.70元；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6.83元，由被告勾锡兰、信雨汐承担3,222.93元，由被告冯强承担1,123.90元。公告费800元，由被告勾锡兰、信雨汐承担。本院经再审查明，2015年2月28日16时00分，信东旭驾驶辽Ａ×××××号小型轿车沿国道203线由北向南行驶至553公里加600米公路处，由于超速致车辆侧滑驶入左侧，与相对方向冯强驾驶的吉Ｃ×××××号福田货车发生刮撞，引发交通事故。该事故造成辽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信东旭、乘员陈某、张英杰当场死亡。吉Ｃ×××××号福田货车驾驶员冯强、乘员张艳华、冯佳民、冯佳轩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严重后果。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康平大队出警处理，并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信东旭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冯强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张英杰、张艳华、冯佳民、冯佳轩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英杰被120急救车送至康平县人民医院救治。根据康平县人民医院的医药费专用收据记载，2015年3月1日张英杰发生挂号费2元（老年优惠复诊，农合）救护车费650元，心电图检查20元，急诊出诊费120元。同年3月2日，沈阳市和平区浑河湾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浑河湾派出所盖章证明，张英杰死亡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死因系“颅脑外伤”。信东旭驾驶的辽Ａ×××××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王绍红，该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冯强驾驶的吉Ｃ×××××号福田货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二保险公司承保期间内。张英杰系城镇户口。司凤云与张英杰系母子关系。司凤云育有三子（女），分别为长子张英杰、长女张英姿、次子张英宏。司凤云之夫张景恒于2015年11月18日去世。张英杰与张竣博系父子关系。张英杰与其前妻侯哲于2003年7月25日协议离婚，张竣博由张英杰抚养。张英杰死亡时，张竣博已年满十八周岁，张竣博于本案事故发生时就读于大连工业大学艺术与信息工程学院。2016年12月20日，该学院出具《在校证明》一份，载明：“张竣博……系大连工业大学艺术与信息工程学院外语系日语专业二级本科学生，学制四年，该生每年在我院缴纳学费16,800元，住宿费800元，至今仍在读。”勾锡兰系信东旭的母亲，信雨汐系信东旭的女儿。2015年3月30日，勾锡兰、信雨汐作为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冯强、安华保险公司诉至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2015年9月6日，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康民初字第78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原告（勾锡兰、信雨汐）要求赔偿损失，应由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冯强按过错责任比例30%予以赔偿。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辽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信东旭、乘员陈某、张英杰当场死亡，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承保吉Ｃ×××××号福田货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在信东旭、陈某、张英杰平均分配……”，据此，该院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勾锡兰、信雨汐死亡伤残赔偿金36,666.66元；……”2015年4月8日，张冬冬（系陈某女儿）、张亮亮（系陈某儿子）作为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冯强、安华保险公司、勾锡兰、信雨汐诉至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2015年9月6日，经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5）康民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信东旭、被告冯强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交通事故……原告（张冬冬、张亮亮）要求赔偿损失，应由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信东旭的继承人被告勾锡兰、信雨汐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按过错责任比例70%赔偿；由被告冯强按过错责任比例30%赔偿……”。该院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冬冬、张亮亮死亡伤残赔偿金36,666.66元；……”本院再审另查明，2015年8月28日，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就张冬冬、张亮亮与勾锡兰、信雨汐、冯强、安华保险公司、圣云方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缺席审理作出（2015）康民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康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该案。经该院再审后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7）辽012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5）康民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二、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冬冬、张亮亮精神损害抚慰金36,666.66元（110,000元÷3人），此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已经赔付完毕）；三、冯强赔偿张冬冬、张亮亮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2元〔（50,000元-36,666元）×30%〕、死亡赔偿金153,468元（511,560元×30%）、丧葬费6,946.5元（23,155元×30%），合计164,414.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四、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张冬冬、张亮亮精神损害抚慰金9,333.8元〔（50,000元-36,666元）×70%〕、死亡赔偿金358,092元（511,560元×70%）、丧葬费16,208.5元（23,155元×70%），合计383,634.3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五、驳回张冬冬、张亮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32元，由冯强负担1,809.6元，由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222.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其中，该民事判决“本院再审认定事实”部分中载明：“信东旭生前系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员工，从事司机工作。2014年5月，信东旭曾与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兼监事乔燕来代表圣云方舟公司一起到沈阳市和平区八经街道宝环社区捐赠图书并参加社区活动。本案事故发生当日，信东旭与张英杰系办理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出差。”该再审案件宣判后，圣云方舟公司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辽01民再12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民事判决中，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中载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信东旭驾驶车辆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勾锡兰、信雨汐主张信东旭发生事故当日驾车外出系因公出差，其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就此提供了事故车辆辽Ａ×××××的买卖材料、证人徐某、张某的证言、社区证明及活动照片，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交警部门对张英杰姐姐张英姿、信东旭前妻张涛所作的询问笔录，在这两份笔录中，张英姿与张涛均陈述张英杰、信东旭发生事故前是去吉林出差，办理有关农产品方面的业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勾锡兰、信雨汐主张的事实。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虽对勾锡兰、信雨汐主张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认定信东旭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的驾车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其在执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陈某死亡，应由其用人单位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股东投资明细汇总》亦不足以反驳勾锡兰、信雨汐主张的事实。故对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再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审缺席审理在程序上存在瑕疵，并根据申诉人勾锡兰、信雨汐提供的新证据认为原判可能存在实体错误，决定再审本案，且已经进行了再审审理，现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再审程序违法。张冬冬、张亮亮对一审法院追加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被告并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异议，故从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及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角度对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基于上述事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应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被申请人司凤云、张竣博、原审被告冯强、安华保险公司、被告圣云方舟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出庭的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其当庭陈述意见，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再审申请人勾锡兰、信雨汐的再审申请，本案焦点问题在于：信东旭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驾驶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其责任是否应由被告圣云方舟公司予以承担；原审中为勾锡兰、信雨汐公告送达是否存在程序上的瑕疵。第一，关于信东旭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驾驶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其责任是否应由被告圣云方舟公司予以承担的问题。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123民再2号民事判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民再120号民事判决，其中均已认定“信东旭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的驾车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其在执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陈某死亡，应由其用人单位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在各方当事人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认定的情况下，本院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故再审申请人勾锡兰、信雨汐提出的信东旭在本次事故发生时的驾车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被告圣云方舟公司予以承担的再审申请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基于此，原审作出的对勾锡兰、信雨汐在继承信东旭遗产范围内赔偿司凤云、张竣博精神损害抚慰金9,333.34元、死亡赔偿金435,764元、丧葬费18,710.3元、交通费350元的判定有误，应予纠正，而应由被告圣云方舟公司对上述各项损失予以承担。第二，原审中为勾锡兰、信雨汐公告送达是否存在程序上的瑕疵的问题。经审查，原审中，本院通过查询勾锡兰、信雨汐的人口信息，其中显示该二人的住所地（户籍地）均为“沈阳市和平区北六经街6甲12号1-5-1”。本院遂通过中国邮政法院专递EMS邮件为勾锡兰、信雨汐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但原审卷宗中未留存上述邮件回执，仅在“寄件人存”联单中均记载了“2016.6.13.12退回，不在只（指）定地址”字样。2016年8月24日，本院工作人员前往上述地址为勾锡兰、信雨汐实地送达上述诉讼文书，但因无人应答而未果，本院工作人员遂诉讼文书张贴于该处房门上（拍照附卷），并向当地社区走访。2019年9月19日，本院依法通过报纸公告方式为勾锡兰、信雨汐公告送达上述诉讼文书。根据上述送达过程，卷宗中虽未留存邮寄回执，亦无关于与“183××××9879”“22865570”通过电话联系的相关情况说明，但本院工作人员已实地前往二再审申请人的住所地进行送达，并将诉讼文书张贴于该处房门，且通过走访社区工作人员仍未果后，遂通过公告方式为其送达诉讼文书。上述送达流程较为完善，且根据再审申请人勾锡兰、信雨汐向本院提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其中亦记载二人的住址为“沈阳市和平区北六经街6甲12号1-5-1”，所以，本院通过将诉讼文书留置于上述地址（并拍照）的方式送达后，另行通过公告方式为勾锡兰、信雨汐送达，已足以确保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应认定原审在为二再审申请人的送达过程中并无不当。至于再审申请人勾锡兰、信雨汐提出勾锡兰系在其所在社区负责水电费收取工作的人员，社区所有工作人员均知悉其联系方式一节，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故再审申请人或其他当事人未提出再审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辽0102民初3243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司凤云、张竣博人民币36,666.66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司凤云、张竣博人民币790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司凤云、张竣博人民币10,000元。”及“五、被告冯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司凤云、张竣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死亡赔偿金186756元、丧葬费8018.70元、交通费150元，合计198924.70元；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本院（2016）辽0102民初3243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被告勾锡兰、信雨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司凤云、张竣博精神损害抚慰金9333.34元、死亡赔偿金435,764元、丧葬费18,710.30元、交通费350元，合计464,157.64元”;三、被告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司凤云、张竣博精神损害抚慰金9,333.34元、死亡赔偿金435,764元、丧葬费18,710.3元、交通费35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346.83元，由被告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3,222.93元，由原审被告冯强承担1,123.90元。公告费800元，由被告辽宁圣云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金利审判员  唐 佳审判员  李 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荟茹书记员费杨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八十七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