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04刑初50号公诉机关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光洲，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51，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为广东省英德市******委会镇四组，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3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欧阳楚平，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浈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浈检一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光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光洲及指定辩护人欧阳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黄光洲在韶关市浈江区云龙亭46号108房经营浈江区园头佬饺子店期间，为使粽叶与粽子不粘连,将非食用物质硼砂放入其用于蒸煮粽子的水里，并将通过此法制成的粽子出售给他人食用。2019年5月9日，韶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受韶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对该店制作的粽子进行抽检。经检验，被抽样的粽子中含有硼砂，不符合SB/T10377-2004《粽子》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9年5月27日，韶关市浈江区**监督管理局对该店进行现场检查，当场查扣了在现场发现的全部粽子及白色物质（硼砂）1袋。经广州市********有限公司抽样检验，被抽样的粽子检出硼酸，不符合食品整治办﹝2008﹞3号《全国打击违法添加非食用物质和滥用食品添加剂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黄光洲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黄光洲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执法视频光盘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光洲违反食品安全法律法规，在其用于蒸煮粽子的水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硼砂，并将此法制成的粽子出售给他人食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黄光洲在庭审中表示对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2.案发时间是2019年5月份，犯罪时间短，硼砂使用量不足100克，且暂无严重危害后果。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有悔罪表现，对社区无恶劣影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黄光洲在韶关市浈江区云龙亭46号108房经营浈江区园头佬饺子店期间，为使粽叶与粽子不粘连,将非食用物质硼砂放入其用于蒸煮粽子的水里，并将粽子出售给他人食用。2019年5月9日，韶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受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委托，对该店制作的粽子进行抽检。经检验，被抽样的粽子中含有硼砂，不符合SB/T10377-2004《粽子》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9年5月27日，韶关市浈江区**监督管理局对该店进行现场检查，当场查扣了在现场发现的全部粽子及白色物质（硼砂）1袋。经广州市********有限公司抽样检验，被抽样的粽子检出硼酸，不符合食品整治办﹝2008﹞3号《全国打击违法添加非食用物质和滥用食品添加剂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黄光洲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黄光洲归案后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量刑建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浈检民公［2019］440204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2020年4月21日，被告人缴纳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所得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款共计人民币8000元，并于2020年4月24日韶关日报上发表赔礼道歉声明，被告人履行了调解协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5日决定对浈江区园头佬饺子店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进行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光洲犯罪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3日，被告人黄光洲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调查。4.浈江区园头佬饺子店《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韶关市浈江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证实浈江区园头佬饺子店注册经营者为曾佑天，实际经营者为黄光洲、曾金蕉。5.食品整治办﹝2008﹞3号《全国打击违法添加非食用物质和滥用食品添加剂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SB/T10377-2004《粽子》，证实硼酸与硼砂属于非食用物质，在粽子中添加硼酸与硼砂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6.韶关市浈江区**监督管理局《部分情况说明》、风采街2018年食品安全宣传周活动图片、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情况登记表、食品安全管理人员、食品安全专业技术人员情况登记表、广东省食品安全管理员培训报名回执、食品安全管理员承诺书，证实风采街道办在2018年7月在其辖区开展过食品安全知识宣传活动；浈江区园头佬饺子店在申办食品经营许可证时提交了《广东省食品安全管理员培训预报名回执》，报名培训人员为黄光洲。二、证人证言1.曾金蕉的证言：我们做园头佬饺子店有六、七年，法人代表是曾佑天，实际经营者是我和我老公黄光洲。我们2018年端午前开始卖粽子，之前一直没有添加硼砂，我只负责包粽子，碱水粽1.5元一个，猪肉花生眉豆粽是2元一个，瘦肉绿豆粽3块。每个才赚两角钱左右。每天做两斤左右粽子，每天销售给顾客10个左右。购买粽子的都是周边的街坊邻居、逛街走过的人。没有收到群众在店里购买粽子食用后出现不舒服的情况的反映。2.曾佑天的证言：我是园头佬饺子店的法人代表，经营者是我的姐姐曾金蕉和姐夫黄光洲。这家店是2012年注册的，从注册起就是我姐姐和姐夫经营，只是当时注册营业执照是我本人帮他们去办的，就用了我的名字作法人代表。店的地址在韶关市浈江区云龙亭46号108房。我没有参与园头佬饺子店的管理，也没有参与店里的收入分成，之前不知道店里的粽子非法添加了硼砂，被查出来之后我才知道。在知道被查到粽子有问题之后就和他们讲了以后不能再添加硼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将硼砂添加到煮粽子的水里，粽子里面是没有添加硼砂的。3.戴远辉的证言：我是2008年开始在韶关市浈江区******经营韶华土特产的，我经常在对面档口“园头佬饺子店”购买粽子，作为自己和家人的早餐用，从“园头佬饺子店”开始经营的时候就开始购买了。“园头佬饺子店”经营的早餐有粽子、饺子和酿豆腐。我只知道我购买过的粽子的价格，没肉的1.5元一个，有肉的2.5元一个，别的我没购买过，不知道具体价钱。2019年5月28日至6月21日期间我也经常购买。我和家人吃了这些粽子之后身体没有出现过不良反应。没有听说购买过粽子的人有出现过什么不良反应的，我不知道粽子里有没有添加硼砂。4.骆应翔的证言：园头佬饺子店经营的有饺子、粽子。我是2018年的端午节前开始在这里购买粽子的，觉得味道还可以。我基本就是一个星期在这里购买2次粽子左右，作为早餐食用。这家店有多少种粽子我不知道，我就买碱水粽，去年都是每个1元，今年都是每个1.5元。2019年5月28日至6月21日期间也一直都有在这家店购买过粽子，吃了这些粽子之后身体没感觉有什么不良反应，也没发现过在这购买粽子的顾客出现过什么不良反应。我不知道粽子里添加了硼砂。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黄光洲的供述和辩解:大概2012年八、九月份的时候，我开始经营园头佬饺子店，这家店法人代表是曾佑天，实际经营者是我和我老婆曾金蕉。以前只卖饺子肉丸，2018年年初开始制作出售粽子。粽子是我老婆自己包的，我负责拿去煮。2019年5月初开始在煮粽子的水里添加硼砂。每次煮粽子的时候添加硼砂的量我也不知道，煮一锅粽子的水里，我放大拇指一半大小的量。硼砂是在韶关市浈江区*****的一个食品批发店购买的，具体店名不记得，一共购买了两斤。我找不到那家卖给我硼砂的档口了。自开始在煮粽子的水里添加硼砂，共添加了二两左右，还剩一斤八两左右被韶关市浈江区食品药品管理局扣押了。我之前不知道不能在食品内非法添加硼砂等明令禁止的物品，现在知道了。我没有在粽子里添加硼砂，而是把它添加在煮粽子的水里。因为有个买粽子的阿婆跟我说我的粽子黏住叶子了，她叫我买点硼砂放在煮粽子的水里，这样粽叶比较好剥离。碱水粽是1元一个，猪肉粽是2元一个，绿豆瘦肉粽是3元一个。碱水粽每个获利3角钱左右，猪肉粽和绿豆瘦肉粽每个获利4到5角钱。我每天卖出去20到30个粽子，共盈利大概300元。我老婆不知道我在煮粽子的水里添加硼砂，粽子是周边居民少量购买，大部分都是买菜的人买。吃过这些粽子的人身体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现在园头佬饺子店在继续经营，现在出售的食品中没有添加硼砂等明令禁止的物品。四、鉴定意见韶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鉴定人员资质材料,证实浈江区园头佬饺子店2019年5月8日生产的碱水粽、5月9日生产的猪肉粽、5月26日生产的绿豆瘦肉粽、5月26日生产的猪肉花生眉豆粽抽样检测中硼砂（硼酸）不符合SB/T10377-2004《粽子》标准要求、不符合食品整治办〔2008〕3号《全国打击违法添加非食用物质和滥用食品添加剂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检测结论为不合格。2019年5月26日生产的碱水粽（未蒸煮）经抽样检测未检出硼酸，所检项目符合标准。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机关已对园头佬饺子店进行现场勘验，在该店二楼发现硼砂。2.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黄光洲对其购买的硼砂及涉案粽子进行了指认。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现场执法视频光盘一张，证实查获涉案硼砂的过程。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辨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光洲无视国家法律,在蒸煮粽子的水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硼砂，制成含有硼砂（硼酸）的粽子出售给他人食用，其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光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鉴于被告人黄光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且被告人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了道歉和赔付义务，可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对被告人黄光洲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及对所居住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黄光洲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光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新科审 判 员  吴 俊审 判 员  王 伟人民陪审员  梁 芳人民陪审员  杨 荃人民陪审员  郭小莘人民陪审员  刘永德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韩翠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