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122号原审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善进，男，汉族，1962年3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保康县，高中文化，保康县建强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湖北省保康县城关镇郭家庄村民委员会主任，住保康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尤德群，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善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鄂0683刑初3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善进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冯善进和听取辩护人尤德群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枣阳市吴店镇居民樊某和被告人冯善进在赴欧洲旅游时相识。返回后，冯善进邀请樊某到保康县其家中玩，向樊介绍其是保康县建强矿业有限公司（下称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家庄村民委员会主任、襄阳和保康两级人大代表，获得过“湖北好人”名号,并告诉樊郭家庄村地下有磷矿石，建鱼塘国家有补贴，谎称郭家庄村支两委已研究同意以挖鱼塘名义开采磷矿，相关挖鱼塘和采矿的行政审批手续已办好。2013年7月5日，冯善进在明知自己及其公司有大量外债、无能力履约情况下，与樊某签订挖修鱼塘合作协议，约定该项目经郭家庄村支两委研究，为壮大集体经济，特招商引资与樊某合作修建鱼塘；村民住房、土地、山林赔偿由郭家庄村委会出面解决；樊某投资股份不少于300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必须在7月8日前将50万元订金汇入冯善进账户，协议生效，余额250万元在樊某机械设备进场前一次性到账。2013年7月8日，樊某依约给冯善进转款50万元。其后，冯善进在未谈好拆迁补偿及机器设备未进场情况下，谎称已谈好拆迁补偿事宜，需要支付拆迁、征地、林业手续等相关费用，催促樊某支付余款。樊某至2013年9月18日先后六次给冯善进转款共计205万元。冯善进收到255万元汇款后，于2013年7月8日至2013年9月18日将其中187.7157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高利借款、购买土特产欠款和信用卡欠款，导致合同根本无法履行。2013年底，樊某多次要求冯善进履行合同或归还其投资款，冯善进以各种理由推托，之后拒接樊某电话。2014年5月中旬，樊某通过朋友在保康县找到冯善进，冯无奈之下与樊签订一份还款承诺书，承诺分三期还钱。此后冯善进未按承诺还钱，并失去联系。樊某于2014年8月23日向枣阳市公安局报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证明材料、人大常委会证明材料、挖修鱼塘合作协议书、转账凭证复印件、收款条据、还款承诺书、银行卡交易清单、郭家庄村委会会议记录和证明材料、冯善进所做会议记录、国土部门证明材料、水利部门证明材料、林业部门证明、挖修鱼塘前期第二段工程建设包干协议书、郭家庄村账据、李某控告冯善进信件、冯善进与李某算账明细单、孙某控告冯善进报案书及相关材料、汪强报案材料、冯善进手绘地图和自述材料、银行查询电子数据光盘、涉案255万元资金流向数据、民事起诉状等材料、法院调解书、冯善进向枣阳市委书记反映案件情况材料、保证金收条、户籍信息资料，被害人樊某的陈述，证人付某1、付某2、王某、冯某、柳某、周某1、陈某、李某、周某2、陆某、任某、张某1、张某2、韩某、吴某、邓某、徐某、邹某、许某、刘某、孙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冯善进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善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善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冯善进在本判决生效后退赔被害人樊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5万元。上诉人冯善进上诉提出：一、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在履行挖修鱼塘合作协议过程中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二、修建鱼塘项目已经村委会通过。三、是建强公司与樊某签订挖修鱼塘合作协议，其行为属履行职务，法律后果应由建强公司承担。四、樊某给其汇款是主动履行协议，而非受其诱骗。五、本案属民事纠纷，不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犯罪。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辩护人尤德群辩护提出：一、《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公安机关管辖，据此本案应由保康县公安机关管辖，枣阳市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违反法律规定。二、公诉机关指控冯善进自称是保康县郭家庄村民委员会主任、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襄阳和保康两级人大代表、获得过“湖北好人”名号，此节事实属实而非冯善进虚构；指控冯善进告诉樊某建鱼塘国家有补贴，谎称郭家庄村支两委已研究同意以挖鱼塘名义开采磷矿，相关挖鱼塘和采矿的行政审批手续已办好，提出与樊某合伙挖鱼塘，隐瞒自己及其公司在外欠有大量债务，资金链已断裂，根本无履约能力，该指控不属实；指控冯善进在未谈好拆迁补偿及机器设备未进场情况下，谎称已谈好拆迁补偿事宜，需要支付拆迁、征地、林业手续等相关费用，催促樊某支付余款，该指控不属实；指控2013年底，樊某多次要求冯善进履行合同或归还其投资款，冯善进以各种理由推托，之后失去联系，该指控不属实。原审判决对上述错误指控未予以纠正。三、冯善进主观上无非法占有故意，在履行挖修鱼塘合作协议过程中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合作项目真实存在；樊某在与冯善进合作之前知道涉案项目无相关行政审批，其主动打款是履行合作协议而非受到冯善进诱骗；合作协议主体是建强公司与樊某，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建强公司承担；双方未将涉案投资款特定化，冯善进对樊某打入其个人账户的投资款有支配权；樊某主动解除双方合作，导致合作失败，冯善进未按其承诺退还投资款，属民事违约而非刑事违法。四、冯善进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善进在与被害人樊某签订、履行挖修鱼塘合作协议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樊某人民币255万元的事实成立；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用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善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他人签订、履行挖修鱼塘合作协议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冯善进、辩护人龙德群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评判如下：被害人樊某的财产损失地在枣阳市，枣阳市公安机关对本案有管辖权；涉案合作协议签订人是上诉人冯善进，樊某投资款亦汇入冯善进个人银行账户，应当认定是冯善进个人与樊某签订合作协议；修建鱼塘项目村委会未通过，合作项目并不存在，拆迁补偿事宜无从谈起，冯善进亦根本未申请并办理开采磷矿项目手续，却对樊某谎称上述诸事已办好，此属虚构事实，且隐瞒个人无能力履约真相，取得投资款后又在短时间内用于归还个人公司债务，主观上明显有非法占有故意；樊某将投资款汇入冯善进银行账户表面看是履行协议，但实质上是冯善进虚构事实诱骗使樊某，樊某受诈骗误以为协议能够履行而出资；公诉机关在指控中陈述冯善进向樊某介绍其职务身份和名号，并未指控此节属虚构事实，指控冯善进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各种理由推托，既不履行合同，亦不归还投资款，并失去联系的事实均成立，原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妥；涉案投资款不存在需要特定化问题，若合作项目存在，冯善进对投资款有支配权，但应当用于合作项目；本案根本不存在修建鱼塘项目，也就不存在樊某解除合作协议而导致合作失败问题；冯善进在签订、履行协议过程中以欺诈手段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财物，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沈岐审判员  刘 宇审判员  刘宗晖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王德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