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4274号原告：郑智勇，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北京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乐高博士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麦王国考尔丁路2号。法定代表人：罗宾·林·斯密斯，首席法律顾问。（未到庭）法定代表人人：祝佳，高级公司法律顾问。（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媛，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13603号关于第4367563号“乐高LOKKO”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1月21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5月19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被诉裁定程序违法。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第206919号“乐高”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为中国相关公众所熟知，且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故第三人提出无效宣告申请时间已超出商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五年时限，依法应不予受理。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标识区别明显，核定商品关联性较低，且诉争商标为原告独创，将其注册为商标不存在任何恶意。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3675633.申请日期：2004年11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6月20日5.标识：“LOKKO乐高”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圣诞树用人造雪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069193.申请日期：1983年8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14日5.标识：“樂高”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游戏器具、玩具三、其他事实原告在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及其中山乐高派对用品有限公司简介；2.诉争商标创意及内涵说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3.荣誉证书、中国包装联合会气雾剂专业会委员出具的证明、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4.气雾彩带行业标准、原告产品宣传册；5.其他相关材料等。第三人在行政阶段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04年、2009年、2014年乐高集团年报及其摘译，2013年、2014年乐高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乐高集团在中国境内关联公司的营业执照；2.乐高集团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进入中国市场的相关报道、活动记录和销售合同；3.2011年-2013年乐高集团跨界参与制作动画片、电影的相关介绍、报道和点播记录，以“乐高大电影”为关键词的百度搜索结果页面；4.2013年-2016年乐高产品目录、乐高官方授权中心名录、乐高主题乐园以及探索中心的相关介绍；5.第三人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产品销售城市列表、产品销售专柜列表以及部分专卖店照片；6.第三人的中国代理商出具的乐高（LEGO）品牌玩具产品自1994年以来的销量证明、2014年7月至9月期间乐高（LEGO）品牌玩具产品的进口货物报关单；7.2005年-2015年期间乐高（LEGO）品牌系列玩具产品在中国所获荣誉证明、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协会出具的证明、《中国百货业玩具零售调查报告2013》《中国玩具消费调查报告2013》；8.2007年-2015年期间第三人及其中国代理商投放广告、举办活动的相关材料，包括广告合同、合作协议书、媒体公关代理协议书、发票、媒体报道等；9.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其中1994年-2001年期间《信息时报》《广州青年报》《南方日报》《新民晚报》《生活周刊》《北京青年报》等媒体均刊载了关于第三人及其产品的相关报道，2002年-2003年期间有关“乐高”的相关媒体报道达到一千余篇；10.2004年《世界最具影响力的100个品牌》评选结果页面、2005年-2015年期间《世界品牌500强》评选结果页面、2015年-2017年期间BrandFinance发布的《全球500强品牌报告》；11.“LEGO”商标在世界多国的认驰保护记录，以及相关域名争议裁决；12.百度、有道、必应等网络词典释义，“乐高派对用品有限公司”和“中山乐高派对用品有限公司”的经营信息；13.在先行政裁定书、行政判决书；14.其他相关材料等。另查，除本案核定使用商品外，原告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之初列明的指定使用商品还包括“玩具、玩具手枪、礼花玩具（非燃放型礼花）、魔术器械、气雾型彩带（喜庆用品）、气雾型喷泡（喜庆用品）、气雾型喷花（喜庆用品）、发令枪”。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根据该条规定，驰名商标所有人可以超出五年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但需要同时满足诉争商标系恶意注册和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两个要件。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第三人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即进入中国大陆市场，并通过代理商在多个主要城市开设专卖店、专柜等形式持续对外销售“乐高”品牌玩具，销量较大，销售范围较广。此外，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信息时报》《广州青年报》《南方日报》《新民晚报》《生活周刊》《北京青年报》等多家媒体均对第三人的“乐高”品牌进行了广泛宣传报道，并给予了较高评价；“LEGO乐高”品牌亦在2004年入选了《世界最具影响力的100个品牌》，并在此后连续多年在中国境内获得多项荣誉。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经持续、广泛的宣传使用，已为我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同时，考虑到原告及其所经营企业作为理性的市场经营主体，对第三人在先驰名的引证商标理应知晓，加之原告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之初亦曾将引证商标赖以驰名的“玩具”商品列为指定商品，本院认为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主观上难谓善意。故本案第三人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可以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原告关于被诉裁定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引证商标“乐高”本身为非固有词汇，具有较强显著性。而诉争商标“LOKKO乐高”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乐高”，构成对第三人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圣诞树用人造雪”商品，与引证商标赖以驰名的“玩具”商品均属于娱乐、游戏用品，在销售场所、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交叉。特别是考虑到，引证商标经持续宣传、使用已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而原告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之初主观恶意较为明显，在此情形下，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将其与第三人的引证商标产生联想，贬损或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的市场声誉，使得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致使第三人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应当不予注册。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智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郑智勇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郑智勇、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乐高博士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振华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人民陪审员  黄宝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 月书 记 员  马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