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云，女，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树国，江苏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东渡寺，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塘桥镇东渡苑。负责人：昌贵。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强，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正峰，男，198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强，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扬州博道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玫瑰香榭116幢102号。法定代表人：朱磊。原审被告：朱磊，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强，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明云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东渡寺（以下简称东渡寺）、朱正峰以及原审被告扬州博道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道公司）、朱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邗江法院）（2018）苏1003民初4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明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渡寺返还赵明云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之日）；2、改判朱正峰返还赵明云购车款66750元及利息（利息以6675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之日）。3、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东渡寺和朱正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忽略重要事实，直接导致判决不当。2016年9月28日，赵明云将50万元借款通过案外人扬州润**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康公司）直接转账给东渡寺作为合作活动经费，后因合作活动取消未办，东渡寺应返还50万元，但东渡寺只返还了35万元，尚欠15万元未返还给赵明云。同时，东渡寺合作活动负责人朱正峰将赵明云购买的活动用车占为私有，侵害了赵明云的合法权益。庭审中朱正峰主张车子为其自己所买，但未提供买车资金的证据。东渡寺、朱正峰共同答辩称：1、赵明云要求东渡寺返还15万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2、关于赵明云要求朱正峰返还购车款及利息的问题，赵明云称朱正峰系不当得利，这超出了赵明云的上诉请求。案涉车辆由赵明云、朱磊捐赠给东渡寺用于慈善事业，也不是赠与朱正峰个人，朱正峰现已不是东渡寺人员，不能决定车辆是否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磊述称，其只是原审被告不是被上诉人，赵明云的上诉并不涉及朱磊，故不作答辩。博道公司未作答辩。赵明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道公司、东渡寺共同返还赵明云34675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34675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朱正峰、朱磊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过程中，赵明云明确诉讼请求为：1、要求东渡寺返还15万元，朱磊承担连带责任；2、朱正峰返还车款66750元；3、东渡寺、博道公司连带返还垫付给案外人陈青的10万元、张鹤的3万元。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东渡寺是否应当返还赵明云15万元，朱磊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朱正峰是否应当返还赵明云车款66750元，东渡寺、博道公司是否应连带返还赵明云给付案外人陈青的10万元、给付案外人张鹤的3万元？针对争议焦点，赵明云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1、邗江法院（2017）苏1003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9月27日赵明云与东渡寺、博道公司三方达成书面协议举办活动的事宜。2、产品代销合同，证明2016年9月28日，润康公司将50万元汇入东渡寺指定的账户，且赵明云、博道公司、朱磊共同向润康公司出具收条一张。3、建行客户转账专用回单，证明东渡寺将15万元转账给朱磊。4、扬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给邗江区人民法院的转账清单，证明赵明云履行了邗江法院（2017）苏1003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书，造成损失15万元。5、银行转账清单，证明筹办活动期间在朱磊和朱正峰的要求下，赵明云垫付给案外人陈青、张鹤13万元。6、机动车销售发票复印件、保险费票据各一份，证明赵明云垫付活动用车车款66750元（含裸车价65000元、保险1250元、临时牌照500元）。朱磊、朱正峰共同质证称，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仅能证明东渡寺与朱磊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4仅能证明赵明云履行了法院的裁判义务。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这是赵明云与案外人陈青、张鹤之间的往来。证据6不能达到赵明云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证实。关于15万元，赵明云提供的邗江法院（2017）苏1003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明云、案外人龚庆国、博道公司共同偿还案外人润康公司借款本金1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朱磊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明云给付润康公司15万元，系其应尽的法律义务。赵明云提供东渡寺支付15万元给朱磊的银行凭证，仅能反映东渡寺与朱磊的经济往来，赵明云要求东渡寺给付15万元并由朱磊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车款及赵明云给付案外人陈青的10万元、张鹤的3万元，庭审时赵明云称朱正峰、东渡寺、博道公司分别与赵明云对上述费用口头作出约定，即约定上述费用由赵明云先行垫付，后从招商引资及活动经费中返还给赵明云，但赵明云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双方有该口头约定。赵明云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朱正峰的车款由其支付，也不能证明支付给案外人陈青及张鹤的费用与东渡寺、博道公司有关，赵明云要求朱正峰返还车款，要求东渡寺、博道公司连带返还赵明云支付给案外人陈青、张鹤的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赵明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1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851元，由赵明云负担（已交）。二审中，赵明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朱正峰与赵明云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记录，以证明东渡寺尚有15万元未退还给赵明云，朱正峰现占有的苏Ｅ×××××江淮面包车系由赵明云出资购买的事实。2、光大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赵明云刷了其老公光大银行的卡5万元购买车辆。发票原件送给了朱正峰，因为他要上牌。东渡寺、朱正峰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合法性存疑，未获得被录音人的许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录音的内容主要是赵明云讲话，朱正峰在倾听，没有发表个人意见，朱正峰并没有证明15万元的来龙去脉；朱正峰在录音中说车辆是借东渡寺的，并明确表示“你们的争议与我无关”；录音还反映赵明云投资东渡寺开展相关活动，也垫付了部分资金，包括相关人员的吃住行及礼品；虽赵明云对相关资金由其承担不满，但投资有风险，赵明云在投资该项目时与其他投资方并未有明确约定，所产生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与本案无关，对账单并不是汽车销售的凭证，而对方是盐城的物流公司，与赵明云所说在扬州购买不吻合，另购车发票上出资人是朱正峰。东渡寺、朱正峰、朱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捐赠说明》一份，证明案涉车辆系由赵明云、朱磊捐赠给东渡寺用于慈善事业。2、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润康公司糜桂和赵明云均是“东渡寺工作组”成员，知道东渡寺打给朱磊15万元，并未提出异议，糜桂也同意15万元由朱磊打给润康公司。赵明云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捐赠说明》上面我的签名是真实的，但上面打印的文字我不清楚，当时买这个车时我是写过一个东西，主要是我垫资买车，但没有这么多内容，没有写上牌，也没有博道公司的章。2、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7日，（甲方）东渡寺与（乙方）扬州报业凤凰国际文化有限公司（扬州报业传媒集团）、（丙方）博道公司三方签订《2016中国张家港“点亮菩提灯，传递中国梦”暨鉴真大师成功东渡祈福法会、药师文化梵呗音乐会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1、活动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2、甲方负责提供本次活动的场地，主办相关活动（如：组织僧尼于活动当天到场，组织现场执行人员，负责人员食宿、道具、政府部门的报批等）；乙方负责本次活动与当地媒体对接及活动的宣传策划；丙方负责本次活动的嘉宾邀约。3、三方共同负责对外招商，招商指标不低于600万元，三方共同控制票房数量。4、本次活动的相关收入均存入本协议指定的“东渡寺专用账户”，包括但不限于招商款、捐款（不包含直接投入功德箱的捐款）、票房收入等，本次活动相关费用也均从该账户中支出，其中首先使用招商款部分，招商款尚不能支付全部费用的，不足部分再从其余捐款、票房收入中支出，并约定了具体支付费用的顺序以及结余费用具体分配的方案和比例。5、本次如因故未能如期举办，所产生的费用由丙方承担。该协议尾部甲方、丙方均加盖印章，乙方只有赵明云个人签名。（2017）苏1003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为筹办法会，赵明云、朱磊、润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糜桂、糜桂的弟弟糜寨、东渡寺的主持昌贵、东渡寺具体经办人员隆峰（即朱正峰）以及润康公司的其他两名工作人员共同设立了名称为“东渡寺工作组”的8人微信群。2017年1月4日，糜桂在微信群中发送以下内容：“昌贵师傅，请下午将35万元赞助款项退还我公司账户，还有15万元由朱磊打到我司账户，我已同意，请昌贵师傅交代隆峰师傅办理，谢谢师傅配合”。糜桂在微信群中还和朱磊说“不管是哪里打来的钱，只要是钱就行”。朱磊在微信群中说“隆峰师傅请今天将35万打回糜总账户，剩下15万由我承担打给糜总”。东渡寺、朱正峰、朱磊二审提交的《捐赠说明》载明：兹有扬州人士赵明云（合家）和朱磊（合家）在扬州华茂江淮4S店购瑞风M3壹台，此车购买用于捐赠张家港东渡寺，做为慈善事业～裸车捐赠，新车将在张家港寺庙当地办理上牌、保险事宜。尾部有朱磊、赵明云签字及博道公司盖章。朱磊认可其与赵明云共同出具了《捐赠说明》，案涉车辆是捐赠给东渡寺的。关于案涉车辆购置问题，二审中，朱正峰原陈述其为出资人，赵明云没有证据证明车辆系由其出资，车辆的产权证明可以证明朱正峰拥有该车辆的产权，在购车时双方都清楚该车不属于赵明云所有，也未约定由朱正峰向赵明云返还购车款。后又变更陈述，案涉车辆确实不是朱正峰本人出资，而是由赵明云、朱磊捐赠给东渡寺的，该车登记在朱正峰名下是为了办照方便。二审中，赵明云明确要求东渡寺返还15万元是依据案涉合作协议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即合同未履行或撤销的，当事人一方因此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并认为合作协议虽没有明确提及50万的款项，但三方当时有口头约定，50万先垫付，等招商成功后再退还。要求朱正峰返还购车款与案涉合作协议没有关系，是基于朱正峰不当得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明云要求东渡寺返还15万元及利息以及要求朱正峰返还购车款66750元及利息能否支持？本院认为，赵明云要求东渡寺返还15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不应支持。其理由：1、赵明云明确要求东渡寺返还15万元是依据案涉合作协议，因该协议未能履行，故东渡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案涉合作协议并未涉及该50万元款项，虽赵明云认为三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但东渡寺和朱磊对此并不认可，赵明云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赵明云的该主张没有合同依据。2、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如本次活动因故未能如期举办，所产生的费用由丙方（即博道公司）承担。因此，即使产生相关费用或损失，也不应由东渡寺承担。3、赵明云、朱磊、糜桂、东渡寺的主持昌贵以及朱正峰均是“东渡寺工作组”8人微信群的成员，赵明云及相关人员对朱磊拿了15万元并承诺该款项由其返还润康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如赵明云认为朱磊不应获取该15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可另行主张。赵明云要求朱正峰返还购车款66750元及利息亦不应支持。其理由：1、东渡寺、朱正峰、朱磊提交的《捐赠说明》表明案涉车辆系由赵明云、朱磊捐赠给东渡寺的，赵明云虽对《捐赠说明》不予认可，但其解释不足以推翻该证据，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2、案涉合作协议并未涉及车辆，赵明云也认为朱正峰对案涉车辆属于不当得利，如赵明云认为案涉车辆不是捐赠或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其可以另行主张。综上，赵明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1元，由上诉人赵明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松审判员 韩 凯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