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141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锋，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住址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柯松江，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松涛，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住址福建省霞浦县。2010年1月1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2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茂顶，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留松，男，1995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河南省鲁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梅风，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松涛、杨留松、叶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闽0121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锋、王松涛、杨留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叶锋、王松涛、杨留松，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唐某求为了拆除位于阳光城翡丽湾工地内兰某2和兰某1的房子，指使被告人叶锋联系被告人杨留松召集安保人员，同时指使被告人王松涛准备勾机，帮助拆除兰某2和兰某1的房子。2018年7月11日凌晨，在明知拆除兰某2和兰某1的房子系唐某求个人行为的情况下，被告人杨留松召集了约50名的安保人员，被告人王松涛安排2部勾机到达拆除现场，在唐某求的安排下，被告人叶锋在现场指挥，指使被告人杨留松安排安保人员在外围警戒并将兰某2的弟弟兰某1控制在面包车内，指使被告人王松涛使用勾机将兰某2和兰某1的房子推倒拆除了。经过鉴定，兰某2和兰某1被拆毁的房子价格为人民币42319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兰某2、兰某1的陈述，证人兰某3、兰某4、高某1、陈某1、陈某2、张某1、张某2、高某2、唐某的证言，证人林某、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方位示意图，扣押清单、通话清单，南屿镇政府证明、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集体土地使用证，身份材料、到案经过，王松涛、杨留松、叶锋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松涛、杨留松、叶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2319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松涛、杨留松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王松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杨留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扣押在案被告人王松涛持有的挖掘机（360型，黄色，炮头）1台，挖掘机（360型，橘红色，挖槽）1台，由扣押机关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依法予以返还。 上诉人叶锋上诉称，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判量刑过重，望二审改判，对其宣告适用缓刑。 叶锋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上诉人叶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2、上诉人叶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应减轻处罚。3、被害人已获得赔偿，并出具谅解书，应对叶锋从轻处罚。望二审对叶锋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松涛上诉称，1、其以为是政府拆迁行为，才参与拆毁房屋。2、其被指挥参与，且未获利，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望二审依法从轻改判。对于二审补充到案的前科材料没有异议。 王松涛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王松涛前科材料、赔偿材料等二审新证据无异议。2、王松涛受指使驾驶勾机拆除房子，系从犯，应从轻处罚。3、王松涛存在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4、本案被毁坏房屋系违法建筑物，王松涛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小。建议对王松涛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杨留松上诉称，1、其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原判量刑偏重。望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杨留松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杨留松已委托家人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2、杨留松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综上，本案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不大，望二审对杨留松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叶锋、王松涛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人民调解协议书、民事赔偿协议附带刑事谅解书、收条等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同案犯唐福求、上诉人叶锋、杨留松、王松涛的家属已代为赔偿兰某2和兰某1房屋及其他物品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万元，并取得谅解。本院依职权调取鼓楼区人民法院（2010）鼓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材料，证实王松涛的前科情况，王松涛于2010年1月1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2月4日刑满释放。以上材料经庭外征求被害人、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作为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松涛、杨留松、叶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叶锋、王松涛、杨留松与同案犯唐福求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房屋及其他物品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万元，并取得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松涛、杨留松、叶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2319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王松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松涛、杨留松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叶锋、王松涛、杨留松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房屋及其他物品等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叶锋的辩护人提出叶锋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叶锋虽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至一审判决前始终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叶锋、王松涛、杨留松系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叶锋、王松涛、杨留松共同参与犯罪，且行为积极，仅分工不同，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叶锋、杨留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再犯罪的危险和悔罪表现等，结合居住地司法局出具的适用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二上诉人均可适用缓刑。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刑初247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扣押在案被告人王松涛持有的挖掘机（360型，黄色，炮头）1台，挖掘机（360型，橘红色，挖槽）1台，由扣押机关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依法予以返还。 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刑初24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至三项,即被告人叶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松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杨留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叶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王松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 五、上诉人杨留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立新 审 判 员 唐文东 审 判 员 卞丹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郑玮明 书 记 员 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