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润宝，男，出生，居民身份号证号130703196112060352，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被刑事拘留，同年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立，河北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贵海，男，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被刑事拘留，同年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常艳霞，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军，男，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干部，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康保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被刑事拘留，同年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磊峰，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姚忠，男，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捕前住址河北省康保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案发时尚在服刑中。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从张家口市监狱解押，同年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张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秉来，男，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居所地河北省怀安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武建强，男，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康保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被刑事拘留，同年被逮捕。2019年12月30日被康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芦茂宁，男，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康保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被刑事拘留，同年被逮捕。2019年11月30日被康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法院审理康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姚忠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武建强、芦茂宁犯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冀0723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上诉状，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与王某1（另案处理）三人于2013年商议且分别出资15万元在河北省康保县直线距离，距康保县东关小学直线距离处租赁商铺开设赌博游戏厅，并由张贵海联系购入具有退币、退分功能的“捕鱼机”“老虎机”等赌博机供他人赌博。同时，为了隐瞒赌博机还购置了部分娱乐游戏机供他人玩耍。2013年11月份，该赌博游戏厅未经相关部门许可，也未办理营业许可证照而开始营业。被告人王永军、赵秉来得知后分别出资7万元和4万元入股经营该赌博游戏厅。2015年9月，被告人姚忠入股5万元经营该赌博游戏厅并参与日常管理，负责游戏厅的秩序维护与退分事宜，每月领取8000元固定工资。2013年11月至2017年11月，该游戏厅每年经营8个月，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不定期对游戏厅账目进行盘点并计算股东分红。游戏厅营业期内长期雇有3名月工资为3000元至3500元的工作人员和1名月工资为1200元的做饭人员及1名月工资为600元的打扫卫生人员，每月约支出水电等其他费用3000元。2013年8月份至2015年8月份，游戏厅占用房屋的年租金为9万元。2015年9月至2017年11月，因占用面积缩小，年租金为7万元。游戏厅先后缴纳5次房租，共计39万元。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姚忠和王某1于2013年11月至2017年11月违法所得共计3435348元（含支付房租租金、人工工资、水电等各项开支1007600元）。其中，自姚忠于2015年9月参股后至2017年11月违法所得2223709元，支付房租租金、人工工资、水电等各项开支528800元（含姚忠工资）。五被告人与王某1依其各自入股资金数额在总投资额61万元中所占的比例分割违法所得，但又基于被告人岳润宝的职务，给岳润宝多分6万元。被告人岳润宝分得657006元，被告人张贵海与王某1均分得597006元，被告人王永军分得278602元，被告人赵秉来分得159201元，被告人姚忠分得138927元和在赌博游戏厅营业期间赚取20个月工资，共计获取违法所得298927元。，该游戏厅被康保县公安局查获，游戏厅内共设有8台“捕鱼机”、14台“老虎机”。经认定，该22台“捕鱼机”“老虎机”，均具有押分、退分、退币功能，系赌博机。 另查明，被告人岳润宝系河北省张家口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下属单位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副大队长，被告人王永军先后在康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监督管理室（科员）和康保县忠义乡人民政府（人大副主席、纪委书记）工作，二人均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在案件审理阶段主动退缴其开设赌博游戏厅的投资款和个人应退缴的非法所得（分别为815944元、380773元、217585元）。被告人张贵海在侦查阶段协助侦查人员抓捕犯罪嫌疑人马某；在张北县看守所羁押期间，积极救助突发癫痫的同监所人员。被告人赵秉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姚忠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被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至止。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姚忠用于作案的8台“捕鱼机”、14台“老虎机”已被另案判决没收。 包庇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武建强明知被告人王永军参股开设河北省康保县世纪商城好又多超市附近的赌博游戏厅，却基于与王永军的情谊在康保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民警侦查时，谎称其系该游戏厅工作人员而故意做假证明，隐瞒王永军开设赌场的事实，后又指使被告人芦茂宁共同做假证。被告人芦茂宁在被告人武建强、王永军和王某1的指使下，对游戏厅的参股人员、营利情况做虚假陈述，致王永军等其他参股人员逃避刑事处罚。被告人武建强、芦茂宁被抓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公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犯开设赌场罪的证据 书证：康保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赌博机认定书、收缴物品清单、赌博机照片，涉案游戏厅现场方位图，被告人岳润宝与被告人张贵海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岳润宝供述、被告人张贵海供述、被告人王永军供述、被告人赵秉来供述、被告人姚忠供述；证人证言：证人王某1证言、证人马某证言，证人温某、武某、王某2、焦某、郭某（均系游戏厅工作人员）的证言，证人梁某、孙某、刘某（均系游戏厅参赌人员），雷强、王宁的证言，证人周某同、张某的证言。 犯包庇罪的证据 被告人武建强于、、的供述，被告人芦茂宁于、、的供述，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3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 全案综合证据 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姚忠、武建强、芦茂宁的人口信息查询单，张家口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证明，被告人王永军干部任免表、中共康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王永军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康保县忠义乡人民政府证明，被告人岳润宝、王永军、武建强、芦茂宁、赵秉来的到案经过，抓获被告人张贵海的经过，被告人姚忠的到案经过，河北省怀安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检察院认罪认罚告知书、具结书，张北县看守所情况说明、谈话记录，康保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7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监狱管理局罪犯解回通知书，被告人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的缴款凭证。 原审法院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与各被告人的辩称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与各被告人、辩护人就犯罪事实、罪名和违法所得提出的意见部分 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姚忠与王某1等人于至开设赌场共同违法所得3470148元。其中，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姚忠和王某1于2015年9月至违法所得2364288元。被告人姚忠个人分得违法所得303727元。经查，五被告人和王某1违法所得数额为每人分得的违法所得与游戏厅房屋租金、人工工资等支出数额总和。（1）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的供述与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证实，游戏厅股东依据各自出资数额在610000元中的占比，再乘以当期营利额（除去游戏厅支出部分）计算股东分红。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的供述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证实，张贵海向岳润宝账户转入464006元，全部系游戏厅分红。同时，张贵海和岳润宝还供述，①张贵海给付过岳润宝现金。张贵海供述给付的现金数额为50000元，岳润宝供述的现金数额为43000元，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认定张贵海给付岳润宝的现金数额为43000元。②张贵海在开设游戏厅时给岳润宝垫资90000元，后张贵海在分红时扣除该90000元，未转交岳润宝。③岳润宝比其他股东多分60000元。故被告人岳润宝分得违法所得的数额为（464006＋43000＋90000＋60000）元＝657006元。被告人张贵海、王某1分得违法所得数额为（657006-60000）元＝597006元。再根据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与王某1的分红数额可计算出被告人王永军、赵秉来分得的数额分别为278602元、159201元。（2）根据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看出岳润宝、张贵海、王某1于至2017年10月的分红数额为416781元，再依此计算出被告人姚忠入股后的当期营利额（除去游戏厅支出部分）为1694909元，被告人王永军、姚忠、赵秉来分得的数额分别为194497元、138927元、111142元。被告人姚忠的供述还证实，其在游戏厅赚取了20个月的8000元工资，赚取的工资数额为8000元×20个月＝160000元。故姚忠违法所得的数额为（138927＋160000）元＝298927元。（3）该游戏厅自2013年8月租赁房屋至2017年11月被查封，应缴纳5次房租。①证人周某同的证言证实，游戏厅2013年8月份缴纳的房租为140000元。但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游戏厅每年的房租为80000元左右；被告人张贵海、岳润宝的供述印证证实，游戏厅的房租前两年均为90000元。故依据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重合的数额认定该游戏厅前两次缴纳的年租金均为90000元。②证人张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的供述印证证实，游戏厅在2015年8月左右租赁面积缩小后的年房租为70000元。故游戏厅后3次缴纳的年租金为70000元。游戏厅5次共缴纳的房屋租金为390000元。（4）结合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的供述与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游戏厅工作人员马某、武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认定游戏厅营业期间雇有月工资3500元的人员1名，月工资3000元的人员2名，月工资1200元的做饭人员1名，月工资600元的卫生人员1名，水电各项开支3000元，即游戏厅每月人工工资等开支为（3500＋3000＋3000＋1200＋600＋3000）元＝14300元。游戏厅4年营业期间支出的人工工资等其他日杂费用14300元／月×8月／年×4年＝457600元，姚忠加入后的此项费用为14300元／月×8月／年×2年＝228800元。故五被告人与王某1于2013年8月至2017年11月违法所得（657006＋597006＋597006＋278602＋159201＋298927＋390000＋457600）元＝3435348元；于2015年9月（姚忠入股后）至2017年11月违法所得（416781＋416781＋416781＋194497＋298927＋111142＋210000＋228800）元＝2223709元。公诉机关指控的五被告人与王某1于2013年8月至2017年11月违法所得3470148元和姚忠自2015年9月入股后至2017年11月违法所得2364288元及姚忠个人分得的违法所得303727元的数额有误，分别予以更正为3435348元、2223709元、298927元。 2.被告人岳润宝辩称其违法所得数额为张贵海转入其银行账户的46000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所得数额包括了娱乐机赚取的合法收入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岳润宝违法所得数额包括了岳润宝的60000元投资款，且指控数额中的43000元无事实依据，应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张贵海通过银行转账给岳润宝464006元，以现金给付43000元，多分60000元，扣除垫资款90000元，共计657006元均系游戏厅分红。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的供述和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有事实依据，予以认定。（2）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赵秉来的供述与王某1的证言可证实，岳润宝、张贵海、赵秉来、王某1等人开设游戏厅的目的是通过赌博游戏机营利，且该游戏厅无经营手续，是违法经营，几名被告人通过开设游戏厅营利的钱款均是违法所得。故被告人岳润宝分得的657006元均为违法所得，且为被告人岳润宝个人分得的违法所得数额，并不包括其投资款，被告人岳润宝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3.被告人张贵海辩称其违法所得550000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贵海、岳润宝的供述证实，张贵海和岳润宝均按投资款150000元的比例计算分红，岳润宝还比张贵海和其他股东多分得60000元。故张贵海分得违法所得（657006-60000）元=597006元。被告人张贵海的此项辩称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4.被告人王永军辩称其违法所得十四五万元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永军缺乏开设赌场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仅依据康保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赌博机认定书指控涉案游戏机为赌博机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指控王永军违法所得的数额包括了王永军的入股数额和娱乐游戏机收入的意见。经查，（1）康保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于出具的赌博机认定书是公安机关根据固定在案的证据依法认定的，合法有效。被告人王永军的供述证实，其知道游戏厅内赌博机的购买及投入运营时间、方式，其为赚取钱财参股经营游戏厅，具有开设赌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又实施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2）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的供述与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证实，游戏厅股东依据各自出资数额在610000元中的占比，乘以当期营利额（除去游戏厅支出部分）计算股东分红。根据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计算出，被告人王永军分得违法所得278602元。同时，各被告人与王某1开设游戏厅的主要目的是为通过赌博机营利，且试图以游戏厅掩盖其赌博性质，故该游戏厅实质为赌博游戏厅，赚取的营利均系违法所得。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为王永军个人根据投资款分得的违法所得，不包括王永军入股数额。对被告人王永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5.被告人姚忠辩称其违法所得100000元左右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姚忠违法所得303727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姚忠在该赌博游戏厅的违法所得为其赚取的工资与个人所分得钱款数额总和，即为（160000+138927）元=298927元。上述认定的事实、数额清楚，证据充分，对被告人姚忠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证据及各被告人量刑情节的意见 1.被告人岳润宝辩护人提出岳润宝未参与游戏厅经营管理，主观恶性不深，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无前科劣迹，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贵海、王永军、姚忠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岳润宝和张贵海是赌博游戏厅的主要股东，不定期对游戏厅账目进行盘点，参与游戏厅的经营管理。被告人岳润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中小学附近设置赌博机22台并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违法所得累计达到30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主观恶性较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不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对辩护人的此项意见酌情予以采纳。 2.被告人张贵海辩护人提出张贵海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和缴纳罚金及退缴违法所得的意见。经查，张贵海当庭自愿认罪，在法庭审理期间主动退缴其开设游戏厅投资的钱款和个人分得的非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 3.被告人张贵海辩护人提出张贵海在侦查阶段协助抓捕犯罪嫌疑人马某，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贵海的供述及侦查机关对犯罪嫌疑人马某所做的讯问笔录证实，游戏厅管理人员马某是被告人张贵海等人开设赌场案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张贵海在侦查机关对其讯问时通过电话联系他人将马某约至张北县公安局，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应认定为立功。对该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予以采纳。 4.被告人张贵海辩护人提出张贵海在羁押期间对突发癫痫的同监所人员范海军进行救助，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张北县看守所情况说明、谈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张贵海在羁押期间遇见同监室人员范海军突发癫痫晕倒，及时采取救助措施，避免更严重后果的发生，表现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予以采纳。 5.被告人张贵海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建议对张贵海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六个月的建议偏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岳润宝等人在中小学附近设置赌博机22台并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违法所得累计达到30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但被告人张贵海具有坦白、立功，自愿认罪、主动退赃、积极缴纳罚金等法定、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六个月偏重。对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予以采纳。 6.被告人王永军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王永军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阶段所做的讯问，不具有证据能力的意见。经查，监视居住应当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固定住处，是指被监视居住人在办案机关所在地市、县内生活的合法住处；指定的居所，是指公安机关根据案件情况，在办案机关所在的市、县内为被监视居住人指定的生活居住。本案的侦查机关康保县公安局办理此案的地点在河北省万全区县，被告人王永军在侦查机关万全区的办案地点没有固定住处，故对王永军在万全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地点合法。且对被告人王永军的讯问是两名侦查人员依照法定程序所做，内容合法有效。对被告人王永军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 7.被告人王永军辩护人提出王永军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免除处罚；在羁押期间揭发他人犯罪，构成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姚忠与王某1共同故意犯罪，王永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所提立功意见，虽有康保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实王永军有检举、揭发其被冯志强敲诈勒索的行为，但该线索还未被查证，不能认定为王永军构成立功。对辩护人提出王永军具有从犯和坦白量刑情节，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 8.被告人姚忠辩护人提出姚忠属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姚忠与王某1共同故意犯罪，姚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未缴纳罚金及退缴违法所得，实际未认罚。其与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等人在中小学附近设置赌博机22台并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违法所得累计达到20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不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对被告人姚忠辩护人提出姚忠属于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 9.被告人武建强的辩护人提出武建强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武建强、芦茂宁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武建强在共同犯罪中指使芦茂宁做假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和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武建强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对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10.被告人芦茂宁的辩护人提出芦茂宁在与武建强共同犯包庇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芦茂宁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系初犯，真诚悔罪，主观恶性较小，可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五个月以下拘役。经查，芦茂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芦茂宁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系初犯，真诚悔罪，主观恶性较小，可酌定从轻处罚。但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五个月以下拘役的刑罚不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故对被告人芦茂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赵秉来以营利为目的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武建强、芦茂宁明知王永军开设赌场而做假证包庇，其行为均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赵秉来在中小学附近设置赌博机22台并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违法所得累计达20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赵秉来开设赌场的投资款610000元是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赵秉来共同违法所得及被告人姚忠分得违法所得的数额有误，予以更正。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岳润宝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六个月，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判处被告人张贵海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六个月，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永军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判处被告人姚忠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赵秉来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武建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判处被告人芦茂宁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经查，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赵秉来共同犯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永军、姚忠、赵秉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从轻处罚，且被告人赵秉来在共同犯罪中较其他从犯的罪责较轻，可加大从宽处理幅度。被告人武建强、芦茂宁共同犯包庇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武建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芦茂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岳润宝、王永军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犯罪，从重处罚。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贵海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在羁押期间，积极救助他人且主动退缴开设赌场的投资款和个人所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军主动退缴开设赌场的投资款和个人所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秉来自动投案，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主动退缴开设赌场的投资款和个人所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宣告缓刑。被告人姚忠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将已经执行的刑期，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武建强、芦茂宁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岳润宝、姚忠、赵秉来、武建强、芦茂宁判处主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贵海、王永军判处主刑的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二倍以下罚金的建议偏重，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赵秉来、武建强、芦茂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被告人岳润宝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3万元。被告人张贵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王永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姚忠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与前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赵秉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武建强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芦茂宁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追缴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赵秉来等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35348元（含被告人姚忠入股后的违法所得2223709元）。其中，被告人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已退缴1414302元。尚欠的2021046元继续追缴。没收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赵秉来等人用于开设赌场的61万元。其中，被告人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已退缴26万元，予以没收。尚欠35万元继续追缴。 上诉人岳润宝提出，一审量刑较重，其不负责游戏厅的投资、管理，不是共同犯罪的组织者、领导者，不起主要作用；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永立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 上诉人张贵海提出，其能自愿认罪，主动缴纳违法所得和罚金，协助抓捕同案犯马利国，救助同监室人员避免癫痫发作严重后果发生，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常艳霞意见同上诉理由。 上诉人王永军提出，自愿认罪认罚，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情节，构成立功，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石磊峰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 上诉人姚忠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计算其违法所得不正确，没有30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赵秉来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武建强、芦茂宁犯包庇罪一案，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本院继续采用。二审期间，康保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军举报冯志强敲诈勒索，已立案侦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受理单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润宝亲属代缴部分违法所得30万元。相关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岳润宝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永军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贵海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姚忠所提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张家口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证明，同案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上诉人供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岳润宝身为国家公职人员与他人合伙入股开设赌博游戏厅，各被告人依据各自入股资金额所占比例分割违法所得，又基于上诉人岳润宝的身份给其多分违法所得。一审认定上诉人岳润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上诉人姚忠的违法所得，有同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上诉人姚忠的供述予以证实，康保县人民检察院认罪认罚告知书、具结书也证实姚忠等认罪认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认定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认定上诉人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一审时主动退缴开设赌场投资款和个人分得的违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认定张贵海协助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协助救助同监事犯病人员，并综合全案对各被告人适用刑罚并无不当。故，除上诉人王永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永军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外，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和其他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赵秉来犯开设赌场罪，认定原审被告人武建强、芦茂宁犯包庇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王永军检举他人犯罪已被立案侦查，构成立功；二审期间，上诉人岳润宝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有认罪、悔罪。原审被告人王永军的辩护人所提，王永军构成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岳润宝的辩护人所提，对岳润宝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所提，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对原审被告人岳润宝、王永军从轻处罚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3刑初44号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贵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罚金已缴纳）。第四项，即被告人姚忠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与前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第五项，即被告人赵秉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罚金已缴纳）。第六项，即被告人武建强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第七项，即被告人芦茂宁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第九项，即没收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赵秉来等人用于开设赌场的61万元。其中，被告人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已退缴26万元，予以没收。尚欠35万元继续追缴。 二.撤销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3刑初44号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岳润宝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3万元。第三项，即被告人王永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罚金已缴纳）。第八项，即追缴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赵秉来等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35348元（含被告人姚忠入股后的违法所得2223709元）。其中，被告人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已退缴1414302元。尚欠的2021046元继续追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润宝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3万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罚金已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岳润宝、张贵海、王永军、姚忠、赵秉来等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35348元（含被告人姚忠入股后的违法所得2223709元）。其中，被告人张贵海、王永军、赵秉来、岳润宝已退缴1714302元。尚欠的1721046元继续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涛 审判员 王伟新 审判员 马文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