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322民初15166号 原告（反诉被告）：胡威，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沭阳县人，住沭阳县。 委托代理人：赵月亮，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飞，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沭阳县九龙铸造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740662149H，住所地沭阳县马厂镇厂南村。 投资人：立雷，该铸造厂厂长。 被告：立雷，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沭阳县人，住沭阳县。 被告：葛志娥，女，1962年5月20日出生，沭阳县人，住沭阳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长军，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立万军，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沭阳县人，住沭阳县。 原告胡威诉被告沭阳县九龙铸造厂（以下简称九龙铸造厂）、立雷、葛志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当日被告九龙铸造厂向本院提起反诉。因案情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4月10日和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三次开庭，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九龙铸造厂、葛志娥支付原告货款21620元及利息（以2162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被告立雷对九龙铸造厂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5年年初至2016年年底多次向被告九龙铸造厂供应煤炭。2015年8月26日，被告葛志娥分别就九龙铸造厂购买原告的两次煤炭款出具欠条。被告九龙铸造厂系被告立雷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立雷作为投资人应对九龙铸造厂的欠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九龙铸造厂系被告立雷、葛志娥家庭共同经营，故被告葛志娥应对案涉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现原告多次索款未果，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九龙铸造厂辩称：九龙铸造厂欠原告的货款尾款是事实。出具欠条后被告已向原告转账31370元，故货款已经付清，且超额支付9750元。其中14280元货款双方约定系“暂欠”，故已过诉讼时效。被告九龙铸造厂并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胡威返还反诉原告九龙铸造厂货款9750元及利息（以97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被告立雷、葛志娥辩称：被告葛志娥系被告立雷的母亲，葛志娥当天在铸造厂收货，系代表被告九龙铸造厂出具欠条，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出具欠条后，铸造厂开始使用电能，不再使用煤炭，故未再从原告处购买煤炭，涉案货款已经付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被告葛志娥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的欠条两张，分别载明“今暂欠到煤款壹万肆仟贰佰捌拾（14280元）经手人：葛志娥”；“今欠到煤款人民币柒仟叁佰肆拾￥7340经手人：葛志娥”。证明被告九龙铸造厂欠原告煤款21620元。 证据2.被告沭阳县九龙铸造厂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九龙铸造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被告立雷。 三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九龙铸造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案外人葛志坚银行转账明细及银行卡复印件，证明九龙铸造厂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转给原告6370元，2016年1月28日转给原告10000元，3月24日转给原告8000元，10月4日转给原告7000元，共计支付原告货款31370元，超额支付9750元。 证据2.沭阳县马厂镇葛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张，证明葛志坚与葛志娥系姐弟关系，葛志坚在九龙铸造厂工作十几年。 证据3.被告立雷、葛志娥的户口簿，证明葛志娥、立雷系母子关系。 证据4.证人立万军证言，立万军陈述：我以前是九龙铸造厂负责人，后来因为我盖2158厂房欠银行贷款，无法申请贷款，便将九龙铸造厂转到我儿子立雷名下，但实际经营还是我负责的。九龙铸造厂于2015年之前就开始从原告处购买煤炭，但因原告煤炭质量不好，出具欠条以后就不再从原告处购买。因为此前货款未付清，原告父亲找我要钱，我要求原告跟我核对账目，原告便将涉案两张欠条（照片）发送给我，有欠条就说明肯定欠人家钱。除了欠条之外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因为当时欠款比较多，我和我家属（葛志娥）以及立雷的账户都被法院查封了，我就把往来款存到葛志坚账户。原告找我要煤炭款，我每次根据自身资金状况决定付款金额，并通过葛志坚付款。葛志坚转给原告的四笔货款都是我让他转的。但因为当时欠款太多，记不清楚葛志坚转给原告的四笔货款是支付何时的煤款，也记不清是否为支付涉案欠条中的货款。2015年10月9日转的6370元，含有零头数，可能是支付打欠条之前欠的货款。2017年到2018年铸造厂关停两年，2018年以后开始使用生物油，未使用过电能。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银行转账明细中的四笔转账系案涉欠条出具后，九龙铸造厂从原告处多次购买煤炭，支付的煤款，与案涉煤款无关。证人立万军陈述出具欠条后未从原告处购买煤炭不属实。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3.原告自制记账本，证明2015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供应煤炭，货款6590元，被告转账支付6370元，下欠220元；2016年1月28日原告向被告供应煤炭，货款10280元，被告转账支付10000元，下欠280元；2016年3月24日原告向被告供应煤炭，货款7800元，因被告于2015年10月9日尚欠货款220元，故当日被告转账支付8000元；2016年10月2日原告为被告供应煤炭，煤款7300元，被告于10月4日转账支付7000元。 证据4.原告制作的驾驶员送货记录，载明驾驶员章某于2015年10月9日向被告送煤；驾驶员冯文兵于2016年1月28日向被告送煤一车15吨；驾驶员刘小雷分别于2016年3月24日向被告送煤一车13吨，同年10月2日向被告送煤一车9吨。 证据5.证人章某证言及章某制作的送货记录一份。章某陈述：两年前我为原告家送煤，持续送了四五年。被告席上的女同志（葛志娥）我认识，是马厂一家铸造厂的老板娘，收过我的货。这家铸造厂在马厂街里面第二个加油站旁边。我送的货由原告和我分别记账，半年或者一年结算一次，运费按照吨数计算，送到马厂是25元一吨。我制作的记账本中老胡是原告父亲，叫胡玉民（音）。其中2015年12月8日马厂12吨是送给马厂乡下一家洗澡堂，因为这家只有冬天需要煤炭，一年只要一车，所以我记得，其他的2015年4月9日的10.8吨、8月13日10.4吨、10月9日的10.5吨都是送给被告家的。我把煤送到后，负责过磅卸货，货款是老板联系的。 证据6.沭阳县龙恒木业制品厂营业执照、原告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于2015年12月22日和2016年5月19日的交易记录以及原告于2015年12月22日为仲某（小名仲小兵）送煤4700元；2016年5月14日为仲某送煤4590元的记账记录。证明证人仲某系沭阳县龙恒木业制品厂投资人，因该厂经营需要，仲某于2015年12月22日和2016年5月14日从原告处购买煤炭，并转账支付货款的事实，印证原告账本记录的真实性。 证据7.沭阳县乐美尔木制品厂营业执照、原告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12月26日的交易记录以及原告于2016年12月25日为唐某2（小名唐某1波）送煤13200元的记账记录。证明证人唐某2系沭阳县乐美尔木制品厂投资人，因该厂经营需要，唐某2于2016年12月25日从原告处购买煤炭，于次日转账支付货款的事实，印证原告账本记录的真实性。 证据8.沭阳县伍滩木制品厂营业执照、原告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18日的交易记录以及原告于2016年3月12日向伍滩送煤23090元记账记录。证明证人陶某2系沭阳县乐美尔木制品厂投资人，因该厂经营需要，陶某2于2016年3月12日从原告处购买煤炭，当日支付10000元，于3月18日转账支付13000元货款的事实，印证原告账本记录的真实性。 证据9.证人仲某、唐某2、陶某2的证言。 仲某陈述：我小名叫仲小兵。因经营龙恒木制品厂需要，我在2014年到2016年间从原告处购买煤炭。一般都是我联系原告送煤，原告就让驾驶员把货送到厂里。货款有时付现金，有时转账，期间也会压几笔货款。有时货款出现零头也会抹掉。刚刚出庭的证人（指章某）我有印象，好像给我送过货。 唐某2陈述：我小名叫唐某1波。因经营乐美尔板厂需要，我多年从原告处购买煤炭，在2016年也购买过。我联系原告供货后，原告派驾驶员送货，货款都是后期转账支付的。 陶某2陈述：我家因为经营伍滩木制品厂多年从原告处购买煤炭。煤炭都是原告派驾驶员送到厂里的，货款有时付现金，有时转账，对不能当时结清的货款一般在十天半个月就会付清。有时货款多个十块二十的零头就不用支付。 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3、4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证人章某制作的记账本真实性无法确认，记账本中仅载明系马厂，具体送货地址是否为被告铸造厂不清楚。章某与原告存在长年雇佣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6、7、8中营业执照和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交易记录与原告记账金额不符，不能印证原告账本的真实性。证据9中证人仲某、唐某2、陶某2与原告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其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人立万军系被告葛志娥、立雷近亲属，其自称系九龙铸造厂实际经营人，与涉案三被告存在人身和经济上的利害关系。且立万军的证言多为不确定陈述，虽其坚称案涉借条出具后未从原告处购买煤炭，但对于双方终止煤炭买卖业务的原因，被告葛志娥称系因九龙铸造厂在此之后开始使用电能，不再需要煤炭所致。与立万军关于铸造厂系在2017年、2018年停产，未使用过电能的陈述不一致。故综上分析，本院对立万军的证言不予采信。 原告提交的自制账本和送货记录与证人章某的证言及章某制作的送货记录相互印证。原、被告以及原告与证人仲某、唐某2、陶某2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和证人仲某、唐某2、陶某2的证言亦相互佐证，上述银行交易记录、证人证言与原告提交的账本记录、送货记录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故对原告提交的账本、送货记录、证人章某、仲某、唐某2、陶某2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被告九龙铸造厂在2015年至2016年间多次从原告处购买煤炭，2015年8月26日，由被告葛志娥经手，就九龙铸造厂尚欠原告货款出具两张欠条，金额分别为14280元和7340元，共计21620元。其中14280元欠条抬头载明为“暂欠”。后九龙铸造厂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从原告处购买煤炭，货款6590元，当日被告通过葛志坚账户转给原告6370元；2016年1月28日九龙铸造厂从原告处购买煤炭，货款10280元，当日被告通过葛志坚账户转给原告10000元；2016年3月24日九龙铸造厂从原告处购买煤炭7800元，当日被告通过葛志坚账户转给原告8000元；2016年10月2日九龙铸造厂从原告处购买煤炭，货款7300元，同年10月4日被告通过葛志坚账户转给原告7000元。 另查明，九龙铸造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立万军，2012年4月17日，投资人变更为立雷，出资方式为以个人财产出资。被告葛志娥系立雷母亲，立万军系立雷父亲。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于2015年10月9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24日、2016年10月4日支付的31370元是否为支付本案货款？二、案涉14280元货款债权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三、原告要求被告葛志娥、立雷承担付款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九龙铸造厂从原告处购买煤炭，与原告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至2015年8月26日，经原、被告确认，九龙铸造厂尚欠原告货款21620元，被告应对该款已经支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九龙铸造厂虽提供其于2015年10月9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24日、2016年10月4日的转账付款记录，但对于该几笔付款，原告主张为支付案外货款，且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欠条出具后，九龙铸造厂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24日、2016年10月2日从原告处购买煤炭。被告提交的上述四笔付款记录与原告主张的上述四次交易在时间和货款数额上基本吻合，结合证人立万军关于上述四笔付款记录不确定是否为支付案涉货款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于2015年10月9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24日、2016年10月4日支付的31370元系支付案外货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九龙铸造厂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上述31370元款项系支付案涉货款，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多支付原告货款，故对其主张原告返还多支付的9750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14280元欠条虽载明系“暂欠”，但双方并未约定货款具体支付时间，属于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原告可以随时索要。证人立万军提交的其与原告之间的短信记录可以证明原告在2019年8月份向被告索要案涉货款，原告于2019年10月18日提起诉讼，被告称在原告起诉后，被告通过查账发现货款已经付清并告知原告，故案涉14280元债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欠条虽由被告葛志娥经手出具，但原、被告已经确认买卖合同双方系原告和九龙铸造厂，葛志娥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九龙铸造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的投资人系被告立雷，出资方式系以投资人个人财产出资，原告主张九龙铸造厂系被告葛志娥、立雷家庭共同出资经营，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葛志娥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原告要求被告立雷对案涉货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因被告九龙铸造厂未及时付款，原告可依法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被取消，故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且以原告主张的年利率6%为限。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沭阳县九龙铸造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胡威货款216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6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以年利率6%为限）； 二、被告立雷对被告沭阳县九龙铸造厂上述债务不能偿付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合计366元，由被告沭阳县九龙铸造厂、被告立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66元。 审 判 长  黄 琳 人民陪审员  陈儒健 人民陪审员  葛亚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艳 书 记 员  范飞飞 附录： 一、履行义务提示 调解书、判决书生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相关文书确定的时间和内容履行义务。当事人可直接向对方履行，也可以将金钱交付到人民法院的该案件专用账号。 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沭阳北京路支行 户名：沭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 专用账号：62×××10 不按时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身份将严重影响当事人的信用；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名单等措施进行联合信用惩戒。 二、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 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