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2143号原告：冯小刚，男，汉族，1958年3月18日出生，导演，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超，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晔，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波，男，汉族，1982年5月4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原告冯小刚与被告龙波、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小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超和徐朝晔,被告龙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星和李坤，微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小刚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断开侵权链接并删除侵权网页，如二被告未能及时删除涉案侵权内容，应对扩大损失部分承担连带责任；2.龙波在《法制日报》上公开发表致歉声明向冯小刚赔礼道歉；3.龙波向冯小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及冯小刚因维权而支出的合理开支5万元（包含3万元律师费，公证费2060元，剩余部分为交通打印通讯等费用），微梦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冯小刚确认涉案两条微博内容已经删除，并撤回了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但关于删除时间冯小刚表示不清楚。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冯小刚发现名为“老c队长”的新浪微博用户分别于2018年11月17日13:19和2018年11月19日00:09发布了两条微博（以下分别简称涉案第一条微博和涉案第二条微博），龙波为前述微博用户的注册人。涉案两条微博中捏造了针对冯小刚的诽谤性内容，并使用了侮辱性言辞，在微博评论中引发了诸多针对冯小刚进行人身攻击的诽谤、侮辱性言论。2018年11月20日，冯小刚通过发布律师声明，澄清诉争虚假信息，“老c队长”于同年11月21日发布微博称由于微梦公司的原因无法删除涉案两条微博。冯小刚作为知名导演，一直以来保持着积极、正面的社会形象，多年以来潜心于自己的工作领域，导演了《唐山大地震》《集结号》《一九四二》《芳华》等广为人知的优秀作品。而“老c队长”作为一名粉丝量达数万以上，具有一定网络影响力的网络用户，却利用互联网捏造、传播虚假信息，对冯小刚肆意进行诽谤、侮辱，冯小刚因此遭受了诸多误解、质疑甚至谩骂，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冯小刚认为，“老c队长”在没有进行任何求证的情况下对冯小刚进行诽谤与侮辱的行为，给冯小刚的名誉和社会影响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并导致冯小刚社会评价的急剧降低，该等行为已构成对冯小刚名誉权的严重侵犯。根据《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有义务立即删除涉案两条微博并提供“老c队长”的身份信息。否则，微梦公司应对其未能及时删除涉案两条微博并披露信息的行为刚名誉权造成的扩大损失起部分承担侵权责任。龙波答辩称，1.龙波对给冯小刚造成的生活不便或影响，深表歉意。2.龙波在其新浪微博中所有言辞均对冯小刚没有任何侮辱之意。涉案第一条微博中“冯裤子”的称谓并不能体现出特指本案原告冯小刚。“冯裤子”是影视剧《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中公众熟知的角色名称，并非特指“冯小刚”，且该称谓不具有侮辱性。3.2018年11月19日，龙波发布的微博评论中虽然明确提到“冯裤子就是冯小刚”，但是通过该评论内容可以明确看出，该评论纯属是在其他评论人的追问下，未加思索做出的即时回应，并非是有意针对“冯小刚”进行的人身侮辱。4.龙波于2018年11月20日收到冯小刚的律师发布的《律师声明》后，及时进行了回复并对涉案两条微博做出删除处理。但是，由于冯小刚针对涉案两条微博内容进行了投诉，所以微博平台已经对该条微博进行了“删除限制”，龙波已经无法自行删除。5.冯小刚诉称涉案两条微博致使其社会评价急剧下降与客观事实不符，截至今日也并未看到其因此遭受不良的社会评价或影响。即便有，也不能证明不良评价与该条微博具有直接因果关系。6.冯小刚所求的精神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没有任何证据或材料证实其受到严重精神损害。关于其他经济损失，比如公证费、律师费等，也不是龙波的行为所必然造成。综上，建议冯小刚作为一名公众人物能够本着包容、厚德等北京精神，妥善、低调处理该矛盾，本着节约司法资源，化干戈为玉帛的原则，撤回本案起诉。龙波不同意冯小刚的全部诉讼请求。微梦公司答辩称，1.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微博用户所发布的内容无事先审查或主动审查的法律义务，在冯小刚对微梦公司进行有效通知前对涉案内容的存在并不知悉，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微梦公司作为网络平台经营者，不可能对每一篇微博都核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涉案微博内容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公司也从未对其内容进行过整理、编辑或推荐，如果相关权利人不予指正且提供充足的证据，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可能判断涉案内容的真实性，亦不可能发现侵犯名誉权的事实。2.微梦公司主动向冯小刚核实相关情况后，及时对涉案内容进行了处理，微梦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2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微梦公司依据现行法律法规制定《微博社区公约》、《微博举报投诉操作细则》,在《微博社区公约》第十六条以及《微博举报投诉操作细则》第十九条中规定了不实信息处置方式包括标注、禁止自行删除等。本案中，微梦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主动发现涉案两条微博,在与冯小刚核实相关事件真实情况后，分别于2018年11月19日19时13分、2018年11月19日19时15分及时在涉案两条微博显著位置添加标注,标注内容为“冯小刚方回应被罚款20亿元是假消息”，并附加冯小刚方回应文章链接，进一步进行澄清斧正说明。该措施已达到有效防止损害后果扩大的效果,微梦公司履行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微梦公司再次核查涉案内容，发现分别于2019年7月22日和2020年4月7日对涉案两条微博进行删除处理，现涉案两条微博均已不存在。据此，微梦公司不同意冯小刚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冯小刚，中国内地导演、编剧、演员，曾执导《北京人在纽约》《甲方乙方》《不见不散》《手机》《天下无贼》《非诚勿扰》《芳华》等电影，并获得众多奖项。微梦公司系www.weibo.com网站的注册运营主体。龙波为新浪微博用户“老c队长”的注册人和使用人。2018年11月20日，经冯小刚申请，北京市首佳公证处对其浏览新浪微博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9）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164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中显示了一下内容：1.名为“老c队长”的新浪微博用户页面名称下方有“知名财经博主”字样，该微博的关注数为217、粉丝数为30186、微博数为3383。2.2018年11月17日13:19，该用户发布了内容为“冯裤子被罚20亿，近期公布，可以转发500次”（即涉案第一条微博）的微博，该微博的收藏数为0、转发数为1855、评论为960、点赞为2410。该微博下方有名为“巴西足球网”的用户发表评论“点的冯裤子的名，转发1亿次也没有问题呢”，“老c队长”回复该评论“那我改一改呗，我就是说的冯小刚”，名为“圆圆2017199407”的用户回复“剃头的菜刀”用户留言时表示“冯裤子、牛皮癣、白癜风”“全名，冯裤子牛皮癣，我刚取的，欢迎补充”，名为“明静无尘”的用户评论表示“不像假的。敢发出来，就是个爷们。”该微博上方有一条内容为“冯小刚方回应被罚款20亿是假消息详情”标注；对涉案第一条微博进行评论或者转发操作时，评论框和转发框上方也有内容为“冯小刚方回应被罚款20亿是假消息详情”标注。3.2018年11月19日00:09，该用户发布了内容为“杠精们真有意思，那我重说一次好了，我说的就是大导演冯小刚，20亿，你们满意了吧？被再用小号骚扰我了，我不会理你们的~”（即涉案第二条微博），该微博附有一张对话截图，内容为“信不信打死你？我们出手很重的。限你11月19号早晨8:00之前删除冯裤子那条新浪微博，否则后果自负！！！”和“懒得理你们，另外我8点根本起不来”的微博，该微博的收藏数为0、转发数为669、评论为985、点赞为2326。该微博下方有名为“这里有一个吃瓜群众”的用户发表评论“相信你”，名为“江苏孺子牛”的用户发表评论“有人发微博称，冯裤子被罚20亿，我是信的”该微博上方有一条内容为“冯小刚方回应被罚款20亿是假消息详情”标注；对涉案第二条微博进行评论或者转发操作时，评论框和转发框上方也有内容为“冯小刚方回应被罚款20亿是假消息详情”标注。4.2018年11月18日02:21，该用户发布了内容为“礼来已计划把一些过期原研药在中国的业务卖掉”的微博，该微博的收藏数为0、转发数为0、评论为4、点赞为29。5.2018年11月18日22:43，该用户发布了内容为“#张雨绮diss俞敏洪##俞敏洪谈女性坠落#引用鲁迅先生的一句话……，这真是一钱不值的没有出息的男人”的微博，该微博的收藏数为0、转发数为26、评论为28、点赞为227。6.2018年11月19日01:30，该用户发布了内容为“中国选手冲刺时被递过期，屈居亚军”的微博，该微博的收藏数为0、转发数为31、评论为89、点赞为181。7.2018年11月19日19:07，该用户发布了内容为“置顶分享图片”的微博，该微博的收藏数为0、转发数为62、评论为489、点赞为979。为此，冯小刚支付公证费1030元。2018年11月26日，经冯小刚申请，北京市首佳公证书对其浏览新浪微博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9）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164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中显示了一下内容：1.名为“老c队长”的新浪微博用户页面名称下方有“知名财经博主”字样，该微博的关注数为220、粉丝数为41013、微博数为3413。2.2018年11月17日13:19，该用户发布了内容为“冯裤子被罚20亿，近期公布，可以转发500次”的微博，该微博的收藏数为0、转发数为2059、评论数为1410、点赞数为3968。该微博上方有内容为“冯小刚方回应被罚款20亿是假消息详情”的标注。3.2018年11月19日00:09，该用户发布了内容为“向上爬时，对遇到的人好点，因为掉下来是，你还会遇到他们~”，该微博收藏数为0、转发数为803、评论数为1524、点赞数为3906。该微博上方有内容为“冯小刚方回应被罚款20亿是假消息详情”的标注。该微博发布日期一行尾部还有“已编辑”字样。4.2018年11月21日08:25，该用户发布了内容为“在我点完删除按钮后，出现了这个提示，我联系客服被告知：这两篇微博正在举证阶段，不允许被删除。竟然还有这样的规定”，该微博配有两张截图，内容分别为涉案第二条微博和涉案第一条微博，截图页面中均有“sorry,youcannotusethisservicetemporantypleasecontact@微博客服,orcall4006900000(20023)”字样，截图右上角分别显示的时间为08:20和08:20，截图右上方分别显示涉案第二条微博内容的阅读为67.1万、涉案第一条微博的阅读为118万。为此，冯小刚支付公证费1030元。庭审中，龙波对（2019）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1648号公证书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龙波表示涉案两条微博中的“冯裤子”系影视剧《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中公众熟知的角色名称，并非指冯小刚，回复中提到冯裤子就是冯小刚是与网友的即兴回复，并无以此指代冯小刚的主观故意，即使微博用户对此心意为准，龙波也进行了澄清，且澄清的微博阅读量大于涉案两条微博的阅读量，已经达到了消除影响的目的和效果。关于涉案两条微博中提到的“被罚20亿”一节，龙波表示信息来源系网络，发布前并未对此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关于龙波主张“冯裤子”为影视剧角色名称一节，冯小刚对此不持异议。但是，冯小刚表示该节与本案无关，涉案两条微博中龙波是以“冯裤子”指代冯小刚，该指代中包含下流的含义，构成侮辱。此外，冯小刚还提交了多份网页截图，具体内容为：1.2018年11月19日，腾讯娱乐网站中有题为《冯小刚被爆罚款20亿，影视大V发声质疑》一文，该文中提到“近日有网友爆料称冯裤子被罚20亿，近期就会公布了。‘冯裤子’自然就是冯小刚了，下面的评论也是非常有看点，有的网友称敢点冯裤子的名字必须要转发，还有网友说敢把冯小刚的大名打出来就立刻转发，看起来就像是给这件事情敲定了实锤。”该文中还附有微博内容截图，截图中显示的微博内容为涉案第一条微博。2.2018年11月20日，网易新闻中有题为《“冯小刚被罚款20亿”发布者：消息来自于朋友间聚餐》的一文，该文中提及“近日微博大号‘老C对账’，发文曝冯小刚导演被罚款20亿，并表示官方消息将在近期公布。冯小刚本人对媒体回应说：‘二十亿太少了，怎么也得罚一百亿。’你说这些大号儿他们真敢顶风作案啊，正收拾他们呢就敢胡说八道造这谣”。该文中附有微博内容截图，截图中显示的微博内容为涉案第二条微博内容。3.新浪财经网站中题为《冯小刚将被罚20亿？》的一文，该文中提到“3、传知名财经大V爆料冯小刚被罚20亿元今日，知名财经大V发、微博认证北京银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老c队长发微博说：冯裤子被罚20亿，近期公布。可以转发500次。老c队长并没有透露消息来源。随后不少网络大V转发并@崔永元，希望求证真伪。直到目前，崔永元与冯小刚均未回应此事。11月19日中午，记者金微发布了一条求证信息。@老c队长回复说，该消息来自国税总局。”此外，冯小刚还提交了于2020年4月7日对涉案微博进行的截图，并表示此时涉案微博的关注数为216、粉丝数为302397、微博数为16880。龙波表示其于2018年11月20日收到冯小刚的《律师声明》后即在涉案微博上进行了回应，并对涉案两条微博进行删除处理，但是龙波发现其已无法自行删除涉案微博并就此与微博客服进行了沟通，微博客服回复称“这个目前确实是删除不了。”对此，龙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律师声明》。声明中载明，国舜律师事务所受冯小刚委托，针对“老c队长”发布的“冯裤子被罚20亿”“我说的就是大导演冯小刚，20亿……”等内容属于无中生有、恶意捏造，特发布律师声明。冯小刚对该声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该声明系发布于国舜律师事务所官方微博，并未直接发送给龙波。2.微博截图。其中显示2018年11月20日，“老c队长”发布了一条内容为“老c队长发布了头条文章：《对《律师声明》的回复》”，回复中提到“……为此我做出以下决定：一、2018年11月21日8:01分删除‘冯裤子被罚20’、‘我说的就是大导演冯小刚20亿’的博文。二、呼吁广大网络用户不再传播此事件，以免扰乱冯小刚先生正常工作和生活，还有精神上的损害；消除对此造成的社安舆论导向。三、愿意接受对此事件造成的法律责任。……”3.微博客服沟通截图。其中显示2018年11月21日08:54，龙波向微博客服询问解决事件，微博客服回复表示“关于您的微博删除问题，目前该类微博内容无法进行删除，请您知悉，”，龙波表示“举证阶段的微博怎么删除？冯小刚的律师发声明，让我删除微博，系统删不掉”。微梦公司表示其作为新浪微博的运营主体提供的系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微梦公司发现涉案两条微博内容后主动与冯小刚进行联系，并根据《微博社区公约》和《微博举报投诉操作细则》的相关规定对涉案两条微博进行了“标注”处理，标注内容为“冯小刚方回应被罚款20亿元是假消息”，并附加冯小刚方回应文章链接，该措施已达到有效防止损害后果扩大的效果,微梦公司已履行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此外，微梦公司表示涉案两条微博加注“标注”后微博发布者无法自行删除该微博内容。微梦公司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前未收到冯小刚针对涉案两条微博内容的投诉，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对涉案两条微博内容进行了删除处理。微梦公司还表示，涉案第二条微博的内容龙波曾对此进行过编辑，微梦公司对涉案第二条微博进行标注和删除处理时，该微博内容已经编辑为“向上爬时，对遇到的人好点，因为掉下来是，你还会遇到他们~”。为此，微梦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博社区公约》。该公约发布于微博社区管理中心，其中第16条规定“站方通过主动发现及接受用户投诉发现违规行为，完成真实身份验证的用户可使用微博的线上投诉功能。违规处理包括：内容处理和账号处理。内容处理包括：删除、屏蔽、禁止被转发、禁止被评论、限制展示、标注等。账号处理包括：禁止发布微博和评论、禁止被关注、禁止修改账号信息等，限制访问直至关闭、注销账号。”。该公约第56条规定自2018年10月22日起施行。2.《微博举报投诉操作细则》。该细则发布于微博社区管理中心，其中第19条规定“不实信息处置方式（一）站方通过网友投诉和主动发现，完成对不实信息投诉的处理。（二）被判定为不实信息的微博内容，可对相关信息予以禁止转发、禁止评论、禁止自行删除处理，发布不实信息的账号将受到扣除信用积分、禁言禁关注直至关闭账号等处罚。（三）对参与转发不实信息的用户进行必要告知。”该规定自2018年10月22日起施行。3.“标注”处理涉案两条微博的网页截图。其中显示涉案第一条微博内容的转发和评论量分别为1761和1433，类型为整体失实，前台展示为“冯小刚回应被罚款20亿元是假消息。详情>>”，禁转/禁评状态均为允许，操作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19:13:58。涉案第二条微博的转发和评论量分别为676和1528，类型为整体失实，前台展示为“向上爬时，对遇到的人好点，因为掉下来是，你还会遇到他们~”，禁转/禁评状态均为允许，操作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19:15:27。4.删除处理涉案两条微博的网页截图。其中显示涉案第一条微博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11：32:35，微博转发数为1761、评论数为1433、点赞数为3976、阅读数为1760912，第二条微博的删除时间是2020年4月7日15:51:24，微博的转发数为678、评论数为1528、点赞数为3866、阅读数为1092159。庭审中，冯小刚对微梦公司曾就涉案两条微博内容与其进行过联系确认以及起诉前并未向微梦公司进行过投诉不持异议。此外，庭审中冯小刚对微梦公司对涉案两条微博所进行的标注处理方式不持异议，并在庭审过程中撤回了关于要求微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龙波表示，微梦公司对涉案两条微博采取标注措施后，并未起到减少影响的作用，龙波主动要求删除但因该措施导致龙波无法自行删除。由此，龙波不应当对其提出要求删除之后所产生的相关后果承担责任。为证明其维权合理开支，冯小刚还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以及金额为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冯小刚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发票、代理合同，龙波提交的网页截图，微梦公司提交的《微博社区公约》、《微博举报投诉操作细则》和网页截图，以及本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冯小刚主张龙波发布的涉案两条微博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其中，冯小刚主张，龙波以“冯裤子”指代冯小刚，使用“裤子”一词指代具有下流的含义构成侮辱；龙波称冯小刚被罚20亿，与事实不符构成诽谤。龙波则否认其微博中提到的“冯裤子”系冯小刚，并表示“冯裤子”为影视剧角色名称，亦认为涉案微博并未构成对冯小刚名誉权的侵害。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第一条微博中提及的“冯裤子”是否指代冯小刚的问题。“冯裤子”确实系影视剧《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中的角色之一，对此双方当事人亦对此不持异议。该条微博中所提及的“冯裤子”指向为何人，应当结合微博内容来进行判断。首先，涉案第一条微博内容为表述某主体被罚20亿，且该消息近期公布，由此该微博内容所表述的主体应为现实生活中的某主体。影视剧角色“冯裤子”仅为该剧中的角色，并未真实人物，且该角色与是否被罚款亦无关联。由此，该条微博中所述主体并非影视剧角色“冯裤子”。其次，龙波对涉案第一条微博的评论进行了回复，其中一条回复中即直接做出了“那我改一改呗，我就是说的冯小刚”的回复。再次，涉案第二条微博中亦表示“我说的就是大导演冯小刚，20亿”，该条微博中亦提到“20亿”与涉案第一条微博中所提及的“被罚20亿”相呼应，涉案第二条微博系针对涉案第一条微博的回应。据此，本院认为涉案两条微博中提及的“冯裤子”指代的即冯小刚。龙波关于该条微博中“冯裤子”并非指向冯小刚的相关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涉案两条微博是否构成对冯小刚名誉权的侵害问题。首先，关于龙波使用“冯裤子”指代冯小刚一节。龙波在发布涉案第一条微博时使用“冯裤子”意在使微博用户知晓其说发布消息所指向的主体为何人，其发布微博的预意在于发布“被罚20亿”这一消息，而非对该种主体进行人格上的评价。加之，涉案两条微博中并未出现其他关于冯小刚人格方面的评论。由此，本院认为，冯小刚关于龙波使用“冯裤子”指代冯小刚构成对侮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冯小刚被罚20亿”一节。龙波表示消息来源于网络，发布前亦未进行过核实。庭审中，冯小刚主张该消息系虚假消息系无中生有。案件审理过程中，龙波亦未举证证明该消息系真实或确有其事。由此，龙波在微博中直接发布关于“冯小刚被罚20亿”这一消息，并无事实依据。即使该消息系龙波从他处获取，该消息所涉及的主体冯小刚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该类消息的发布对冯小刚而言必然会引起一定程度的社会关注和评论，龙波未经核实即发布该消息，且在发布该消息时同时要求转发。据此，本院认为龙波发布的该消息并非事实情况，且对该消息的发布和扩散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构成诽谤，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法律责任。综上，龙波在其微博中发布的涉案两条微博内容中所涉“冯小刚被罚20亿”一节构成诽谤，龙波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的侵权法律责任。庭审过程中，冯小刚已经确认涉案两条微博内容已经删除，并撤回了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礼道歉的刊登声明的位置，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相适应，涉案两条微博文章发布于龙波的新浪微博，并在新浪微博中进行传播，故本院认为龙波在其新浪微博中进行赔礼道歉为宜，关于赔礼道歉声明持续的时间，本院将考虑到涉案两条微博具体内容酌情予以确定。冯小刚主张的赔礼道歉方式，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冯小刚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龙波发布涉案两条微博内容的行为给冯小刚的社会形象造成直接的侵害，势必给冯小刚造成精神上的损害，故冯小刚要求龙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龙波在发布涉案两条微博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内容的性质、涉案两条微博所引起的负面影响的范围以及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判定。冯小刚维权支出中的合理部分亦应由龙波负担。冯小刚主张的公证费本院全额支持，冯小刚主张的的律师费本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酌情支持15000元，冯小刚主张的其他合理开支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冯小刚主张的各项金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两条微博内容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微梦公司发现涉案两条微博内容后与冯小刚取得联系后根据《微博社区公约》和《微博举报投诉操作细则》的相关规定对涉案两条微博采取了标注处理，微梦公司的该项措施并无不妥。冯小刚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删除通知，微梦公司在知晓本案诉讼后对涉案两条微博采取删除措施，亦无不当。庭审中，冯小刚自愿撤回与微梦公司相关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龙波在其“老c队长”新浪微博上刊登声明向原告冯小刚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被告龙波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冯小刚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龙波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龙波赔偿原告冯小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和维权合理支出17060元；三、驳回原告冯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冯小刚负担1050元，被告龙波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刘君婕审判员  王宏丞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任国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