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8民初5498号 原告：林心琴，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耀，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碧雯，女，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福建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心琴与被告杨碧雯、高仁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心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耀，被告杨碧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林心琴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高仁琪的起诉，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予以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诉讼过程中，林心琴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杨碧雯返还林心琴不当得利款2543077元。事实和理由：林心琴与杨碧雯之间有借贷往来。杨碧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4年4月3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17日向林心琴汇款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合计1500000元。2015年5月14日，林某向杨碧雯出具借条，载明：2014年4月3日杨碧雯转账到林心琴账户的500000元与2014年4月8日杨碧雯转账到林心琴账户的500000元均为林某所借，是林某指定杨碧雯汇入林心琴账户。该借条载明：截止到2015年5月14日，剩余本金2000000元未归还。林某在借款人处签字，林心琴在担保人处签字。2017年4月份，杨碧雯以林某未偿还借款为由，向平潭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潭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某依照借条支付欠款，其配偶林风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过程中，林某主张林心琴为实际借款人，并已超额还款，因没有证据而不被法院支持。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作出（2019）闽01民再124号民事判决，该终审判决仍认定林某为实际借款人，而非林心琴。该终审判决也认定借条属实，即截至2015年5月14日，剩余本金2000000元未归还。法院仅对借条形成之后双方的转账往来予以认定，没有对之前林心琴汇入杨碧雯账户的款项是否是还款以及汇入的原因进行认定。据统计，林心琴共汇入杨碧雯账户3043077元，均转至杨碧雯名下尾号为4527的建设银行账户中，而法院认定林心琴只有500000元是从杨碧雯处借款，即2014年4月17日杨碧雯转账给林心琴的500000元，而其他没有被法院认定为林某偿还杨碧雯的借款，杨碧雯应返还给林心琴。为维护自身权益，林心琴遂提起本案诉讼。 杨碧雯辩称：一、林心琴的诉请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实际涉及到杨碧雯与林心琴，以及案外人林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自2013年起，林心琴与林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杨碧雯多次将款项出借给林心琴与林某，本金高达4500000余元，其中杨碧雯借给林某的款项中有3400000元款项实际使用人是林心琴。另外，杨碧雯还向林心琴提供借款500000元。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的4月8日期间，林心琴向杨碧雯的银行账户汇入的3043077元，部分是用于偿还本人的借款本息，剩余的部分都是替林某偿还借款本息。具体如下：（一）2013年9月18日，林某向杨碧雯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3%，之后林某自愿按月利率4%计息，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林心琴。到2014年2月9日，林心琴代替林某向杨碧雯偿还本金500000元、利息97333元。（二）2013年9月27日，林心琴向杨碧雯借款200000元，月利率3%，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林心琴。至2013年10月28日，林心琴向杨碧雯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6070元。（三）2013年10月8日，林某向杨碧雯借款1200000元，约定月利率3%，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林心琴。至2015年4月8日，林心琴共替林某向杨碧雯偿还利息合计648144元。（四）2014年2月26日，林某向杨碧雯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3%，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林心琴。至2015年2月13日，林心琴共替林某向杨碧雯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66368元。（五）2014年4月3日、4月8日，林某向杨碧雯借款合计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3%，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林心琴。至2015年1月15日，林心琴共向杨碧雯偿还利息271062元。（六）2014年4月17日，林心琴向杨碧雯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3%。至2015年2月16日，林心琴向杨碧雯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54244元，合计654100元。上述款项共计3043077元，全部用于林心琴本人或替林某偿还借款本息。实际上林心琴从2014年4月8日开始汇款时均有备注汇款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二、杨碧雯与林心琴、林某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程序，所有借款事实都已经得到确认。三、退一万步说，即使本案是不当得利，最早一笔汇款时间是2013年10月，最后一笔汇款时间是2015年4月，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也不应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林心琴提供银行、手机转账清单，拟证明林心琴向杨碧雯账户转账3043077元。杨碧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质证认为林心琴在2014年4月8日之后的汇款均备注款项用途，其提供的该证据有意忽略了这一点。鉴于杨碧雯对林心琴向其名下账户转账3043077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林心琴在庭审过程中对其转账时备注还款情况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2.林心琴提供（2019）闽01民再12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只认定500000元是林心琴向杨碧雯借款。杨碧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质证认为该案所涉借条于2015年5月14日出具，是对之前款项的总结算，林心琴虽辩称已超额还款，但一审、二审、再审法院认为之前的还款如果超额，则其2015年不可能再出具借条，判决书不能证明林心琴拟证明的内容。杨碧雯的质证意见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3.杨碧雯提供（2019）闽0128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1民终479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杨碧雯诉林某、林心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林心琴与林某确认：（1）林某向杨碧雯所借的2200000元款项，实际用款人是林心琴；（2）林心琴向杨碧雯的银行账户汇入的款项，部分系用于偿还林某的2200000元借款利息。林心琴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应以判决结果为准。本院经审查，（2019）闽0128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书》中林心琴辩称部分载明：“林某向杨碧雯借款，是为林心琴所借，杨碧雯也知情。借款后，林心琴主动向杨碧雯支付借款本息”，（2019）闽01民终4793号《民事判决书》中林某、林心琴上诉请求部分载明：“林心琴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5年4月8日止，通过银行转账还款给被上诉人3052077元”。 4.杨碧雯提供建设银行流水单、借条，拟证明杨碧雯与林心琴、林某在2200000元借款之外，尚存在其他借款；林心琴汇入的款项，除了偿还500000元借款之外，其余部分系用于偿还其他借款。林心琴对该份证据中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借条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鉴于林心琴作为出具借条的一方，其对借条真实与否应是清楚明确的，其作出对借条真实性无法确认的陈述并不客观，故本院对杨碧雯所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5.对证人林某的证言，鉴于其与林心琴、杨碧雯均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需结合相应证据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林心琴与杨碧雯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之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遭受损害的事实。获利没有合法根据，即无“法律上的原因”，这是不当得利的关键。本案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案件，由于主动给付款项方通常对给付的对象、金额有清楚的认知，是积极主动的作为，其就“没有合法根据”的举证责任显然是大于受益方的。杨碧雯作为受益方，已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作出合理说明，而林心琴未就杨碧雯获取其汇款3043077元中的2543077元系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的主张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此外，本案庭审过程中，林心琴确认其诉请的2543077元系替案外人林某偿还杨碧雯的款项，但又主张其现在认为没有必要替林某还款，并要求杨碧雯偿还，林心琴的上述主张挑战了既成的稳定社会关系，亦有悖诚实信用原则。 综上所述，林心琴所提交的证据和陈述不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不当得利之债，林心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林心琴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144元，由林心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洁虹 人民陪审员 吴秀兰 人民陪审员 吴丽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施 晨 书 记 员 林文栋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