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庭伟，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骞，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央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工业区合川路30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3041824。法定代表人：近藤康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真梅，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岩，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庭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央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化学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7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庭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文庭伟与上海化学公司已成立劳动关系。文庭伟一审庭审中，举示了与上海化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上海化学公司的规章制度，证明文庭伟与上海化学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上海化学公司举示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保密协议、银行电子回单据等证据只能证明上海化学公司委托上海化学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分公司）欺骗文庭伟与其订立前两次劳动合同、由成都分公司代发工资，但并不是成都分公司为文庭伟缴纳的社保。2.上海化学公司应向文庭伟支付拖欠的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上海化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庭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海化学公司向文庭伟支付拖欠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1月2日的工资11815.60元；2、上海化学公司向文庭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8054.36元；3、上海化学公司支付文庭伟2009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2日止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35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0日，文庭伟与成都分公司签订2010年10月10日至2011年10月9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岗位工种为司机，工作地点为重庆。2012年10月1日，文庭伟与成都分公司签订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岗位工种为司机，工作地点为重庆市。2014年10月1日，文庭伟与上海化学公司签订2014年10月1日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岗位工种为配送，工作地点为重庆市，该份劳动合同首部甲方（用人单位）处有成都分公司字样。2016年8月18日，文庭伟与成都分公司签订保密协议，约定本协议自生效日起，在文庭伟任职期间长期有效，在与成都分公司结束劳动关系后，仍然对上述商业秘密承担保密义务，直至该秘密完全公开。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成都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文庭伟支付工资。2018年9月18日，文庭伟向巴南仲裁委申请裁决成都分公司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一个月工资2953.09元、2009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13日止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2219.3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3155.62元。2018年11月8日，巴南仲裁委分别作出巴南劳人仲案字[2018]第1062号、1063号、1064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一个月工资2953.09元申请、裁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530.02元、驳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3155.62元申请。2018年11月21日，文庭伟不服前述裁决书，以上海化学公司和成都分公司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受理的案件号为（2018）渝0113民初15945号、15946号、15947号，后文庭伟撤回前述3案的起诉。2018年11月24日，成都分公司向文庭伟支付3530.02元。2019年1月31日，文庭伟向巴南仲裁委申请裁决：1、上海化学公司向文庭伟支付拖欠的工资11815.60元；2、上海化学公司向文庭伟支付经济补偿28054.36元；3、上海化学公司支付文庭伟2009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8日止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3577元。2019年4月10日，巴南仲裁委作出巴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35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文庭伟的全部仲裁请求。文庭伟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5月8日诉请如上。一审另查明，巴南劳人仲案字[2018]第1062号仲裁裁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为：文庭伟于2009年10月1日到成都分公司配送部上班。双方于2014年10月1日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文庭伟的工作岗位为配送，执行标准工时制。2018年8月2日，成都分公司对文庭伟作出处分通知。2018年8月15日，成都分公司对文庭伟再次作出处分通知。2018年9月10日，成都分公司向其工会送达解除与文庭伟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同日，成都分公司向文庭伟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文庭伟与成都分公司确认从2018年7月起，成都分公司对文庭伟实行考勤管理。成都分公司工会在2018年7月、2018年8月考勤记录表上盖章。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存在是劳动者及用人单位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的前提和基础。文庭伟认为其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劳动合同尾部有上海化学公司签章，认为其与上海化学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劳动合同是判断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不能仅凭劳动合同作为判断劳动关系的唯一要件，还应结合是否存在实际用工、管理与被管理、发放报酬等实质内容来判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本案中，上海化学公司举示的考勤记录表、保密协议书等均以成都分公司名义出具，文庭伟所举示的账户明细反映的工资支付主体亦为成都分公司，一审法院可以认定成都分公司对文庭伟的工作进行管理并向文庭伟发放工资，另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巴南劳人仲案字[2018]第1062号仲裁裁决书已认定文庭伟与成都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文庭伟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文庭伟与上海化学公司之间已成立劳动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文庭伟基于与上海化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提出的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庭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文庭伟负担，一审法院决定予以免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文庭伟与上海化学公司是否构成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查明事实，2018年文庭伟曾经以成都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申请仲裁，巴南仲裁委分别作出巴南劳人仲案字[2018]第1062号、1063号、1064号仲裁裁决，上述三份仲裁裁决均确认文庭伟与成都分公司构成劳动关系的事实，三份仲裁裁决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文庭伟在一审中举示其与上海化学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该份合同在前案仲裁审理中已经举示并质证，其次劳动合同是劳动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但并非唯一要件，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要综合实际用工、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劳动报酬发放等情况来认定。本案中，根据上海化学公司一审举示的考勤记录表、保密协议书、文庭伟举示的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能够认定是成都分公司对文庭伟进行管理并向其发放劳动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文庭伟与成都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文庭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上海化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文庭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艳审判员申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媛  媛书 记 员 黄  晚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