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行终3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德芝，女，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环东中路14号。法定代表人吴胜华，州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242号。法定代表人谌贻琴，省长。上诉人杨德芝因与被上诉人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黔南州政府）、贵州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行初6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杨德芝诉称，其向黔南州政府申请公开征收都匀市匀东镇附城村一组土地支付征地补偿费用明细账目的政府信息。黔南州政府拒不公开，侵害其知情权、监督权。黔南州政府作出的2019年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以下简称15号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省政府作出的黔府行复决字〔2019〕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1号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其不服，请求：一、撤销黔南州政府作出的15号告知书，判令重作；二、撤销省政府作出的81号决定书。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4日，杨德芝向黔南州政府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征收都匀市匀东镇附城村一组土地修建大龙大道支付的征地补偿费用明细账目内容的政府信息。同月9日，黔南州政府受理前述申请。同月29日，黔南州政府作出（2019）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杨德芝因其申请获取的信息涉及第三方利益，待征求第三方意见后再予以答复。2019年5月21日，黔南州政府作出15号告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建议杨德芝向都匀市人民政府咨询，并告知具体联系方式。2019年6月3日，杨德芝向省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撤销黔南州政府作出的15号告知书，并责令重作。同月6日，省政府受理上述申请，并将案件受理情况告知当事人。2019年8月2日，省政府作出81号决定书，维持黔南州政府作出的15号告知书，并邮寄送达杨德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的规定，省政府作出维持黔南州政府15号告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省政府与黔南州政府均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杨德芝诉请撤销黔南州政府作出的15号告知书和省政府作出的81号决定书，系认为黔南州政府应当公开其申请的政府信息却没有公开侵害了其知情权和监督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的规定，黔南州政府因杨德芝的申请公开事项不是其制作，其亦非所申请政府信息的保存主体，更未掌握该政府信息，于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送达15号告知书，建议其向都匀市人民政府咨询，同时告知其有效联系方式，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省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并送达维持黔南州政府原行政行为的81号决定书，亦无不当。杨德芝若意获得申请的政府信息，可根据黔南州政府的告知，向都匀市人民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综上，杨德芝诉请撤销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其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德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德芝负担。上诉人杨德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主要理由为：2019年4月其向黔南州政府申请公开“征收都匀市匀东镇附城村一组土地修建大龙大道支付的征地补偿费用明细账目内容的政府信息”是为监督征地行为，而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属于都匀市管辖范围，都匀市人民政府无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和义务，应当由黔南州政府公开其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黔南州政府、省政府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5号告知书及81号决定书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如法律、法规无特别规定，行政机关自己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予以公开，行政机关从其他行政机关获取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信息的行政机关予以公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根据上述规定，组织实施征收土地和支付征地补偿费用的行政机关，通常是县级人民政府及其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州级人民政府并不组织实施征地及支付征地补偿费用，故并非制作或保存相关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本案中，上诉人杨德芝向黔南州政府申请公开征收都匀市匀东镇附城村一组土地修建大龙大道支付的征地补偿费用明细账目内容的政府信息，由于该信息并非黔南州政府制作或保存，黔南州政府告知杨德芝向都匀市人民政府咨询，并告知联系方式及地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之规定，并无不当。黔南州政府受理杨德芝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依法延长答复期限作出15号告知书，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德芝主张，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属于都匀市管辖范围，都匀市人民政府无公开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和义务，应当由黔南州政府公开其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第二款“行政机关设立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依照法律、法规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可以由该派出机构、内设机构负责与所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有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对国务院、省级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开发区管理机构作出的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该开发区管理机构为被告”之规定，若案涉政府信息系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制作或保存，则依法应向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公开，黔南州政府作出15号告知书，并无不当。因此，杨德芝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作为黔南州政府的上一级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省政府于2019年6月6日收到上诉人杨德芝的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向黔南州政府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书面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15号告知书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杨德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德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瑶审判员 孟 婷审判员 陈显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冀凌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