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万达广场南塔写字楼19、20、21楼。负责人：**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庆，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静，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和，男，195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祥，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仕俊，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矣靖梅，女，1971年5月4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全，西山区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垚，男，199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昆铃，女，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西路44号。负责人：倪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志和、被上诉人矣靖梅、被上诉人杨垚、被上诉人高昆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官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静被上诉人朱志和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仕俊，被上诉人矣靖梅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全，被上诉人人保官渡支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垚及被上诉人高昆铃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对其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3.一、二审诉讼费重新核定后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朱志和提交的伤残鉴定报告中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3.11条：肋骨骨折8根以上并后遗4处畸形愈合；评定朱志和达九级伤残。事实上，朱志和的病程记录中并未确切的记载肋骨骨折的根数，鉴定报告也未明确记载依据哪一张影像片子确定肋骨骨折数达八根，也未记载肋骨存在畸形愈合的情况以及具体哪几根肋骨畸形愈合，我方要求朱志和提供影像片子原件，其均称片子已遗失不予提供，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同意我方重新鉴定的申请，确认朱志和肋骨骨折根数及愈合情况。2.朱志和提交的材料无单位负责人签字、无银行流水、无扣发工资证明，单凭一份劳动合同及工资证明无法确认其误工损失的真实性，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每天100元营养费的标准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志和答辩称，关于伤残等级问题，我方一审中提交的鉴定报告、西山区人民医院以及昆明医科大学附属第一附属医院等证据，均明确记载由2-9根肋骨骨折，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出庭已清晰作出说明，因此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我方受伤就医，期间产生误工是基本常识，必会产生相应的误工费，且我方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了我方的误工费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营养费标准过高的问题，结合我方治疗周期和伤情严重程度等证据，一审支持每天100元的营养费并不高，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除了住院日期的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矣靖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官渡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以及对我方的判决事项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垚、高昆铃未到庭陈述及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朱志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14372.3元（医疗费55241.1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473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误工费24164元、护理费2394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258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2000元）；2.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人保官渡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7时30分，被告矣靖梅驾驶云Ａ×××××号“长安”牌小型轿车至云南省交通技工学校路段时，遇原告朱志和驾驶昆明0474660号“麦科特”牌电动自行车由右至左骑行横过碧鸡路机动车道，被告矣靖梅所驾车车头右前部与朱志和所驾车身左侧相碰撞。相撞后，被告矣靖梅所驾车驶入碧鸡路西向东方向机动车道，车头前部撞击非水泥隔离墩后，矣靖梅所驾车车身右后部与杨垚所驾驶的云Ａ×××××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车身右后部相碰撞，致朱志和连车倒地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人员受损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大队认定，被告矣靖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志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杨垚无责任。被告矣靖梅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了车损人民币3630.31元，为被告矣靖梅垫付了车损人民币26056.8元。被告杨垚在人保官渡区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医院救治，螺旋ＣＴ扫描后诊断意见共10项，其中第5项为左侧第2-9根肋骨折。原告于2018年9月25日-10月16日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证明书中诊断内容共计8项，其中第5项为左侧第2-9根肋骨骨折。出院医嘱为继续当地治疗。2018年11月5日-12月8日（此处系笔误应为12月18日），原告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第4项辅助检查3为左侧4、5、6、8、9多发肋骨骨折。原告伤后被告矣靖梅为原告垫付了西山区人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人民币186002.28元、护理费人民币5320元、生活费人民币5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原告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原告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等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人民币55241.1元。对该部分费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及人保官渡支公司提出偿付款项应扣除医保中心规定的非医保用药15%进行赔偿。2019年4月28日，经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交通事故损伤致九（玖）级，附加一处十（拾）级伤残。庭审中，被告矣靖梅认为原告现年61岁，故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19年。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诊断中无第2、第3、第7肋骨骨折的相关诊断，故对九（玖）级伤残等级提出质疑，要求对伤残等级重新进行评定。一审法院就此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当庭作出Ｘ线片角度不同会有差距、原告第2-9根肋骨确实存在骨折等质询意见。经评估，原告后期需促骨痂生长，牙齿安装义齿等事项，需后期医疗费人民币20000元。被告矣靖梅庭审中提出，在原告住院诊断中，无牙齿受伤的记录，故后期医疗费中应扣除该安装义齿的费用。经原告申请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对原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三期鉴定。原告向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580元，其中三期鉴定费为人民币790元。在本案开庭审理前，原告办理了退休手续。原告与昆明那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用工合同》，为仓库管理员，月收入3500元，用工期限为2017年4月3日-2019年4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矣靖梅驾驶机动车与原告朱志和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矣靖梅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志和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杨垚不承担责任，故被告矣靖梅就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侵权所导致的赔偿责任。对侵权损害承担的比例，一审法院判令原告承担20%的责任，被告矣靖梅承担80%的责任。对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医疗费241243.38元（含矣靖梅垫付的186002.28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及人保官渡支公司提出扣除医保15%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3997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已扣除矣靖梅支付的500元）、营养费7500元、误工费8630.14元、护理费893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790元；上述费用总计人民币433783.36元，鉴定费人民币1790元。因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先行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残疾赔偿金11万元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官渡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计算为：医疗费人民币10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1000元。原告损失余额如下：医疗费：241243.38元-1000元-10000=230243.38元，残疾赔偿金：139979.84元-110000-11000元=18979.84元，护理费人民币8930元，后期医疗费人民币2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8630.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000元，营养费人民币75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总计人民币301783.36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80%的责任承担，计算为医疗费230243.38元×80%=184194.7元，执行时扣除被告矣靖梅垫付的款项人民币186002.28元。剩余人民币71539.98元，计算为71539.98元×80%=57231.98元，该款项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向原告朱志和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750元，由被告矣靖梅按80%责任比例承担为人民币1435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朱志和偿付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范围内原告朱志和偿付伤后医疗费人民币184194.7元，执行时扣减被告矣靖梅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86002.28元（该款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给被告矣靖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范围内原告朱志和偿付伤后后期医疗费等费用人民币57231.9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朱志和偿付人民币12000元；二、被告矣靖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志和偿付经济损失人民币1435元；三、驳回原告对杨垚、高昆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朱志和为提交了：昆明那双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收入证明、该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钟矿锋身份证，证明：朱志和受伤前系该公司的仓库管理员，月工资3500元，该公司系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的合法用工主体，以此补强误工费的相关一审证据。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收入证明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即使被上诉人朱志和就误工费的主张补强了上述证据，也不能实际证明被上诉人朱志和收入的情况，因其并没有具体的工资发放证明及扣税证明，且被上诉人朱志和是已经退休的人了。被上诉人矣靖梅及被上诉人人保官渡支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朱志和二审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在本案受伤前在从事仓库管理员的工作，月收入为3500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应对朱志和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朱志和的误工费、营养费应如何计算？关于本案是否应对朱志和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经审查，2019年4月28日，经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志和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致九（玖）级，附加一处十（拾）级伤残。该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已经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出庭接受质询，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肋骨骨折根数等问题给予了相应的质询意见，再结合朱志和相应病历等证据，一审法院采信了上述鉴定并支持了朱志和的残疾赔偿金为139979.84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要求对朱志和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并不充分，本院对此予以驳回。关于朱志和的误工费、营养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审查，二审中朱志和补充提交的收入证明等证据，与其一审中提交的《用工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相应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计算的误工费8630.14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对误工费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朱志和的住院天数，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计算的营养费75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出一审计算营养费过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另外，因一审法院对本案其余损失费用的认定及责任的承担方式等事项的处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判决主文序号存在笔误，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278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向朱志和偿付人民币110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范围内向朱志和偿付伤后医疗费人民币184194.70元，执行时扣减矣靖梅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86002.28元（该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给矣靖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范围内向朱志和偿付伤后后期医疗费等费用人民币57231.98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向朱志和偿付人民币12000元；五、矣靖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志和偿付经济损失人民币1435元；六、驳回朱志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8元（已减半收取，朱志和已垫交），由矣靖梅承担（此款在执行时一并给付）；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杨章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