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2刑终28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良权,男,汉族,1989年12月16日出生,中专文化,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被告人刘良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3月31日被阜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9月25日被阜阳市公安局综合执法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由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潘赟，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良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皖1202刑初5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良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6月,被告人刘良权被朋友诱骗到安徽省宿州市加入名为“中国黄氏顺兴公司”的传销组织,2011年年底,刘良权跟随该传销组织来阜阳市发展。该组织以推销所谓“海之惠”化妆品(无实物)的名义,在阜阳市从事传销活动,采用引诱、欺骗、拉拢等方式,让参加者以缴纳一定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下线人员的“做单”量作为晋升及返利的依据。每套“海之惠”化妆品价格2900元。买一套产品称“做一单”,销售点数计70点。本人购买1至2套产品成为会员,取得加入资格;本人及下线购买3至9套产品晋升为推广员;本人及下线购买10至64套产品晋升为培训员,培训员以穿西服打领带作为级别特征;本人及下线购买65至392套产品晋升为代理员;本人及下线购买393套以上产品晋升为代理商。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经营模式,由低到高共分五个层级(即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三个晋升阶段(即推广员到培训员、培训员到代理员、代理员到代理商三个阶段)。该传销组织的返利模式分为四种:第一种是直销奖,第二种是差额奖,第三种是育成奖,第四种是分红奖。直销奖返利的方式是会员本人直接销售一单提成15%;推广员本人直接销售一单提成20%;培训员本人直接销售一单提成30%;代理员本人直接销售一单提成42%;代理商本人直接销售一单提成52%。差额奖只有推广员和培训员能得到,会员销售一单,推广员提成5%,培训员提成10%。育成奖只有培训员和代理员能得到,是对自己发展的人员达到与自己同样的级别的一种奖励,培训员级别下线销售一单提成2%,代理员级别下线销售一单提成3%。分红奖,只有代理商能得到,下线销售一单提成7%。该传销组织的培训员分为大培训员和一般培训员两种。大培训员管理多个寝室(即传销窝点)。一般培训员管理一个寝室。培训员也称寝室长。每个寝室有传销人员十余人。寝室长的具体职责为:负责管理寝室里的传销人员,给新加入的人员上课,进行“洗脑”,防止有人报警,遇到疑难问题向上级人员请示汇报；负责组织寝室里的传销人员积极发展下线,将传销人员购买“产品”的钱交给上线,并将上线发的奖金予以分发;负责租房作为传销窝点,并负责缴纳房租、水电费用以及寝室生活用品的采购;寝室长之间相互联系,将自己管理的寝室的人员同其他寝室的人员进行调换,以加强对传销人员的控制,逃避打击。2010年,被告人刘良权加入“中国黄氏顺兴公司”传销组织,2013年刘良权已是代理员级别。50万元买断其上级吴某管理权,晋级为代理商,与其女朋友金某(已判刑)共同管理杨某(已判刑)、陆某(已判刑)等下线。杨某、陆某发展万某(已判刑)、李某(不详)、钟某(已判刑)等下线。通过这种人员直接和间接的发展模式,该传销组织的规模和范围不断扩大。2013年,被告人刘良权成为代理商级别,其下线杨某、陆某也在该组织成为代理员级别,该组织对下线管理运作和经营收益由刘良权和金某具体运作。2012年至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刘良权参加的“中国黄氏顺兴公司”传销组织,在阜阳市颍州区、颍泉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地先后设立60余处传销窝点,积极进行传销活动,形成20余个层级,已发展传销人员1000余人,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400余万元。公安机关已扣押、冻结传销资金200多万元,从传销窝点清查出传销人员180余人。2014年3月31日晚,阜阳市公安局民警在阜阳市鸿润家宴酒店一楼饭厅抓获被告人万某等30人,在该酒店三楼饭厅抓获被告人叶某等26人;在颍州区汇鑫颐祥苑南区3号楼502室抓获被告人金某、靳某。2014年5月1日,吴某在深圳市福田区金三环酒店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派出所民警抓获。2014年10月31日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以上被抓获的59名传销人员全部被判处有期徒刑和并处罚金的处罚。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杨某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15日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和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的处罚。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刘良权于2019年9月23日主动到重庆市垫江县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传销组织人员网络关系图、辨认名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万某、陈某、金某、杨某、吴某、陆某、盛某、代某、李某、郭某、张某、单某的证言、被告人刘良权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良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刘良权上诉提出：上诉人在传销组织中的作用远远低于金某，上诉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应在五年以下量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供足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刘良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刘良权与金某在传销组织中担任代理商或代理员级别，在传销活动中起到组织、操纵、管理的作用，二人作用相当，该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节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刘良权自首以及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已经认定，且在量刑时，在法定刑幅度内已依法对刘良权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量刑正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刘良权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刘良权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来斌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宋红锐书记员韩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