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7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代表人：施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安，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玲，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女，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国元，福建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肯，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翔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英和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曾林村。 法定代表人：陈志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旋，男，系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春、黄肯、厦门市英和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英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春对人保厦门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为“陈春不是案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陈春依法属于本案被保险人，人保厦门分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交强险及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 本案肇事车辆系陈春与黄肯二人共同出资从厦门英和公司购买，陈春及黄肯二人系该肇事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仅是未依法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保险标的实际受让人为陈春及黄肯，陈春及黄肯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也即陈春和黄肯承继了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依法属于本案被保险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一条规定“保险标的已交付受让人，但尚未依法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承担保险标的毁损灭失风险的受让人，依照保险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主张行使被保险人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体现了如果保险标的已交付受让人，但尚未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时，受让人主张行使被保险人权利的，人民法院支持其主张，该规定更好的反证了在保险标的已交付受让人情况下，实际受让人属于被保险人。根据被保险人与保险利益相一致的基本保险法原则及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本案陈春依法属于案涉被保险人。陈春属于本案被保险人，在属于被保险人的情况下，交强险及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在前述陈春属于被保险人，人保厦门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为“陈春在讼争事故发生的瞬间已经跌落车外，并不在肇事车辆车体内或车体上，不属于车上人员，已转换为第三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缺乏法律依据。 陈春一审提交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表述为“随车乘员陈春跌落至路面后被闽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右后轮碾压，造成乘员陈春受伤”，并未将事故分为两部分，且在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时也是根据导致陈春跌落的原因力对责任进行整体划分。这足以表明陈春从副驾驶座位跌落至路面并被碾压受伤是一个连续的动态过程，也即其跌落的瞬间，本案事故就开始发生了。在前述陈春属于被保险人，人保厦门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前提下，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陈春也同样应属于车上人员，因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即便应由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也应按照车上人员责任险进行赔付，不应按照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进行赔付。 三、即使认为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也存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该规定体现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作用仅在于确保被扶养人受到的扶养待遇不会因受害人所受伤害而有所降低，而非给予其额外的收益。在本案中，陈春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21%，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7335.09元（厦门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929元×21%），否则会存在重复计算产生额外收益的情况，有违公平原则。 本案被扶养人汪佳佳、汪雨泽、陈海泳、黄剧前六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为（34929元/年×0.16年÷2人×21%）＋（34929元/年÷2人×21%）＋（34929元/年÷3人×21%）＋（34929元/年÷3人×21%）=9144.42元，超过了7335.09元，故前六年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应为7335.09元。因此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335.09元×6年）＋（34929元/年×0.15年÷2人×21%）＋（34929元/年×6.02年÷3人×21%）＋（34929元/年×8.34年÷3人×21%）=79671.3元。 陈春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春并非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是正确的，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陈春是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不符合法律规定。 1、黄肯于2016年9月份从厦门英和公司处购买肇事车辆，但是未办理变更登记；2018年1月份，厦门英和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即案涉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内明确约定被保险人为厦门英和公司，该保险合同成立并且生效，双方都应该受其约束，因此厦门英和公司与人保厦门分公司是案涉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双方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2、黄肯于2016年9月份从厦门英和公司处购买肇事车辆，如果按照人保厦门分公司的逻辑，那么在2018年1月份肇事车辆保险期限届至，投保义务人应为黄肯，但是案涉保险合同仍然由厦门英和公司投保，并且登记为被保险人，应视为黄肯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处分，肇事车辆的被保险人仍然为厦门英和公司。3、人保厦门分公司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该条款不应在本案当中适用，因为该条款是规定在保险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保险标的转让，受让人承继该份未到期的保险合同项下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而本案中，保险标的转让时的保险合同虽未期满终止，但是2018年1月肇事车辆的保险合同已经到期，而厦门英和公司仍然重新为肇事车辆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险，即案涉保险合同，因此案涉保险合同中不存在权利义务承继的情形，被保险人自始至终都是厦门英和公司。故陈春不可能是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 二、在本起事故当中，陈春为“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陈春在讼争事故发生的瞬间，不在肇事车辆车体内或车体上，已经转换为第三者，不属于车上人员，事实认定正确，理由如下： 1、人保厦门分公司称：“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并未将本起事故分为两部分，并且根据陈春跌落的原因力对责任进行整体划分，这些都表明陈春从副驾驶跌落至路面并被碾压受伤是一个连续的动态过程，即其跌落瞬间，本案事故就开始发生了”。这一说法是错误的。交警在事故认定书中的记载只是在陈述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并不能简单地认为交警没有分成两部分描述就认定事故发生的起点是陈春从车上跌落的瞬间；另，交警对于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必然是建立在双方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才进行划分，因此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着重考虑的是双方在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而不在于区分事故发生的起点，故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开始时间。2、陈春从车上跌落的瞬间不是讼争事故开始的时间，因为从车上跌落并不必然会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其跌落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只有当陈春跌落至地面，并且身体与车辆进行接触时才是真正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即陈春跌落至地面，身体与车辆进行接触和损害结果之间才具有因果关系，此时才是讼争事故发生的真正起点，而陈春在落至地面的瞬间已完全脱离了肇事车辆，此时已经转化为“第三者”。 3、判断因肇事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肇事车辆之上为依据。陈春并不是因为肇事车辆先发生事故而被甩出车外发生损害结果，而是先发生跌落至地面后发生了讼争事故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本案肇事车辆在发生讼争事故时，陈春已经在车外与肇事车辆完全脱离，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了车外第三者，根据格式条款解释规则，应从有利于合同弱势一方理解认定其属于保险合同中所指的第三者范围。人保厦门分公司称陈春不属于第三者范围，则是扩大了车上人员范围的做法，将所有曾在车内的人员均视为车上人员而拒绝赔偿，违反了民法的诚实信用、公平、公正原则，也违背了社会以人为本、尊重人的生命价值的基本理念。首先因陈春跌落至地面身体与车辆进行接触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本起事故的发生开始时间是陈春跌落至地面，身体与车辆进行接触的瞬间，而不是陈春从车上跌落的时候；其次，陈春落至地面时已经完全与车辆脱离，此时发生事故，陈春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最后，退一步说，即使陈春是本案肇事车辆的被保险人，但是在讼争事故发生时其也已经转化为了第三者，所以人保厦门分公司拒绝赔偿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三、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的计算方式是正确的，人保厦门分公司系对司法解释作出错误的理解与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本案中，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相加不超过34929元即可，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不应该超过34929×21%=7335.09元是对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再者，在分别计算每一个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同时，已经将陈春丧失劳动能力相对应的赔偿系数纳入计算，不可能存在额外收益的情况，如果年赔偿总额中再次将陈春丧失劳动力的系数加入计算，那么就出现了一个系数重复两次计算的情况，与法不符。 黄肯辩称，厦门英和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是在黄肯购买车辆之后，厦门英和公司是被保险人，陈春不是被保险人。本案中，事故发生前陈春是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陈春不是车上人员。事故发生的瞬间陈春已经跌落车外，已转化为第三者。 厦门英和公司辩称，厦门英和公司已将车辆于2016年转让给黄肯个人，由于当时车辆过户限制因素，暂时挂靠在厦门英和公司，公司没有实际参与车辆运营。厦门英和公司不承担关联责任。 陈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三被告共同赔偿陈春医疗费190384.37元（其中非医保部分在交强险医疗项下优先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6734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的具体诉求待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后再予以明确；2、人保厦门分公司在黄肯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以及商业险范围内优先对陈春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黄肯、厦门英和公司共同赔偿。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2019年7月8日陈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三被告对陈春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539004.6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优先对陈春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非医保用药费用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黄肯、厦门英和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260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 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6月22日20时30分，黄肯驾驶闽Ｄ×××××号轻型厢式货车，从泉州水头收费站沿沈海高速公路往厦门方向行驶，行驶至2279ＫＭ＋200ｍ路段处，随车乘员陈春跌落至路面后被闽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右后轮碾压，造成乘员陈春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厦门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认定，黄肯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在车门未关好的情况下上道路行驶，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黄肯负本事故主要责任；乘车人陈春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其行为也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陈春负本事故次要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陈春受伤后先到厦门市第五医院门诊、ICU病房治疗，后被送往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6天（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7月9日）。陈春的伤情出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2.脑挫伤；3.硬膜下出血；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颅骨骨折；6.下颌骨折；7.肺挫伤；8.头皮血肿；9.多处挫伤（全身）；10.肺部感染。陈春出院医嘱为：1.定期复查颅脑CT，不适我科门诊随诊。2.加强肢体锻炼。3.耳鼻喉科就诊，进一步处理下颌骨骨折。2018年7月10日陈春到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耳鼻喉头颈外科住院治疗，住院治疗21天（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31日）。陈春的伤情出院诊断为：下颌骨折（陈旧性）。陈春出院医嘱为：1.门诊随诊。2.禁烟，适当运动。3.建议出院后神经外科门诊进一步治疗。2018年8月8日陈春到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住院治疗8天（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15日），陈春的伤情出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2.脑挫伤；3.颅骨骨折；4.下颌骨折；5.肺挫伤；6.头皮血肿；7.多处挫伤；8.咬肌间隙感染。陈春出院医嘱为：1.定期复查颅脑CT，不适我科门诊随诊。2.适当活动，避免剧烈运动。3.建议尽快耳鼻喉头颈外科就诊，针对咬肌间隙感染治疗。2018年8月15日陈春到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神经外科耳鼻喉头颈外科住院治疗，住院治疗住院9天（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4日）。陈春的伤情出院诊断为：1.咬肌间隙感染伴脓肿；2.颏下间隙感染。陈春出院医嘱为：1.门诊随诊。2.禁烟，适当运动。3.外院进一步治疗。2019年4月22日陈春到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耳鼻喉头颈外科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5天（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5月7日）。陈春的伤情出院诊断为：1.左（侧）陈旧性颌骨骨折（下颌骨）；2.右（侧）陈旧性髁突骨折。3.骨髓炎（下颌骨）。陈春出院医嘱为：1.每周一、六上午主任医师专家门诊。2.不适随诊。3.健康教育：禁烟，适当运动。陈春出院后多次到医院门诊就诊。根据陈春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进行鉴定。2019年6月24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春损伤后的后遗症，评定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春的总误工期为180日，总护理期为90日，总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限内，陈春院内的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 四、人身伤害损失构成： 1.误工费：26100元。 2.残疾赔偿金：228485.46元。 3.鉴定费：2600元。 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黄肯当庭陈述讼争事故发生后已向陈春支付款项30000多元。陈春当庭陈述讼争事故发生后黄肯已向其支付款项22000元。 六、保险投保情况：厦门英和公司为闽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上述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6日。讼争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七、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厦门英和公司为闽Ｄ×××××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权人。陈春与黄肯合伙经营批发蔬菜，肇事车辆闽Ｄ×××××号轻型厢式货车系其二人共同出资于2016年9月从厦门英和公司购买，陈春与黄肯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双方的合伙财产。 一审法院认定： 一、赔偿项目的争议： 1.医疗费：218037.79元。 陈春主张及证据：医疗费218037.79元，以医疗费发票为据。提交《急诊病历》、《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证明书》、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厦门鹭燕大药房有限公司开具的药品发票、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予以印证。 黄肯、厦门英和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黄肯对陈春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厦门英和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对陈春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均没有异议，认为厦门鹭燕大药房有限公司开具的药品发票（时间2018年7月4日，金额880元）没有相关医嘱，不应计入医疗费。2019年5月16日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开具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票号01195588，金额862元）没有门诊病历相印证，关联性不予认可。三被告认为以有效的医疗费发票计算，陈春的医疗费应为194180.87元。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陈春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陈春提交的2018年10月16日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证明书记载，陈春在该院治疗期间曾使用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盐注射液，本药为外购药品。陈春提交的厦门鹭燕大药房有限公司开具的药品发票（时间2018年7月4日，金额880元），载明的药品名称为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盐注射液，本院确认该药品属陈春遵医嘱外购，前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陈春提交的2019年5月7日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载明，不适随诊。陈春提交的2019年5月16日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开具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票号01195588，金额862元）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陈春提交的上述有效证据，确认陈春的医疗费为218037.79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 陈春主张及证据：住院伙食补助费8034元，陈春住院时间为69天，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餐饮花费1134元。陈春提交出院记录、厦门夏商营养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1134元）予以印证。 黄肯、厦门英和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意见：黄肯对陈春提交的厦门夏商营养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1134元）没有异议。厦门英和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对陈春提交的厦门夏商营养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1134元）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不应计入住院伙食补助费。三被告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900元。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陈春提交的厦门夏商营养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1134元）载明的费用，属于正常餐饮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对伤者住院期间正常餐饮费用的补助费用，陈春主张其住院期间正常餐饮费用计入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对陈春提交厦门夏商营养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1134元），不予采信。陈春提交的出院记录载明的住院时间共计69天，确认陈春的住院时间为69天。住院伙食费应参照2018年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900元（69天×100元/天）。 3.营养费：21803.78元。 陈春主张及证据：营养费43607.55元，鉴定意见为营养日90日，按医疗费的20%计算。陈春提交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据。 黄肯、厦门英和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意见：对陈春提交的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主张营养费按医疗费194180.87元的5%计算。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陈春因讼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需要加强营养90日，陈春医疗费为218037.79元，酌情确认营养费为21803.78元。 4.护理费：15915元。 陈春主张及证据：护理费1591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用15180元，有护理票据为据；出院后护理期21天，按每天70元计算，按照部分护理依赖50%计算。提交住院记录、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护理费发票两张予以印证。 黄肯、厦门英和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意见：黄肯对陈春提交的两张护理费发票没有异议。厦门英和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陈春提交的两张护理费发票载明的时间是连续的，陈春的住院时间是不连续的，无法体现其护理标准。三被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按200元/日计算，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21日，按35元/天计算。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根据陈春提交的住院记录，陈春住院时间共计69天。陈春提交的两张护理费发票载明的护理时间共计69天，住院时间与护理时间相吻合。陈春提交的两张护理费发票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陈春的总护理期限为90日。根据陈春提供的出院记录载明的住院时间69天，确认陈春住院期间的护理时间为69天，出院后的护理时间为21天。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陈春提交的两张护理费发票，陈春住院治疗69天共产生护理费用15180元，予以确认。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用，陈春出院后护理时间为21日，原、被告均主张陈春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按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标准按每天70元计算，予以确认，出院后护理费为735元（70元/天×21日×50%）。故确认护理费共计为15915元（15180元+735元）。 5.交通费：800元。 陈春主张及证据：交通费3000元，陈春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 黄肯、厦门英和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意见：三被告主张交通费为690元。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陈春虽未提交正式票据，但考虑到陈春受伤就诊必然产生相应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为800元。 6.被扶养人生活费：85575.71元。 陈春主张及证据：被扶养人生活费85575.71元，标准按2018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929元／年计算。陈春父亲68周岁，母亲66周岁，抚养人数3人，陈春劳动力丧失程度21%，两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3570.78元。陈春儿子12周岁，抚养人数为2人，陈春劳动力丧失程度2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005.27元。陈春提交常住人口信息表、出生医学证明、户口本、厦门市翔安区垵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系证明予以印证。 黄肯、厦门英和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意见：对陈春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对陈春主张的计算标准没异议。陈春抚养的其父母和儿子，父母的抚养人数是3人，儿子的抚养人数是2人，陈春的三个被扶养人，在前六年里，年赔偿总额超过的年赔偿标准，超过部分应当扣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陈春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陈春户籍地为厦门市同安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厦门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929元计算。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评定陈春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陈春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21%。陈春的女儿汪佳佳2001年8月22日出生，2019年6月24日陈春定残时，汪佳佳年龄为17.84岁，尚需扶养时间为0.16年，扶养人数为2人。陈春的儿子汪雨泽生于2007年8月19日，陈春定残时汪雨泽年龄为11.85岁，尚需扶养时间为6.15年，扶养人数为2人。陈春的父亲陈海泳1951年7月2日出生，陈春定残时陈海泳年龄为67.98岁，根据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陈海泳已超过退休年龄，应视为没有劳动能力，尚需扶养时间为12.02年。陈春的母亲黄剧1953年10月27日出生，陈春定残时黄剧年龄为65.66岁，根据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黄剧已超过退休年龄，应视为没有劳动能力，尚需扶养时间为14.34年。陈海泳、黄剧扶养人数均为3人。汪佳佳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额为586.81元（34929元/年×0.16年÷2人×21%）。汪雨泽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额为3667.55元（34929元/年÷2人×21%）。陈海泳、黄剧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额均为2445.03元（34929元/年÷3人×21%）。汪佳佳、汪雨泽、陈海泳、黄剧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9144.42元未超过2018年度厦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4929元。故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7593.20元（34929元/年×0.16年÷2人×21%+34929元/年×6.15年÷2人×21%+34929元/年×12.02年÷3人×21%+34929元/年×14.34年÷3人×21%）。 陈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85575.71元，视为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予以确认。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5575.71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陈春的残疾赔偿金为314061.17元（228485.46元+85575.71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 陈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陈春构成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陈春提交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印证。 黄肯、厦门英和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意见：三被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陈春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根据本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 8.陈春的合理损失：医疗费218037.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营养费21803.78元、护理费15915元、误工费26100元、残疾赔偿金314061.17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共计617217.74元。 二、责任认定的争议： 陈春主张及证据：陈春的合理的损失，黄肯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厦门英和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与黄肯共同侵权，应与黄肯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厦门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春不是车上人员，发生事故的瞬间，陈春已经脱离车辆，不是机动车车上人员。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印证。 黄肯抗辩意见及证据:对陈春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陈春的合理损失应由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为黄肯有向人保厦门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所以人保厦门分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黄肯、厦门英和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交证据予以印证。 厦门英和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对陈春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该证据能体现事故发生前陈春坐在肇事车辆的副驾驶位置，属于乘客。陈春的合理损失应由黄肯和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厦门英和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的使用权、经营权都转给了黄肯，黄肯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厦门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投保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肇事车辆已卖给了黄肯，黄肯已付清款项。陈春、黄肯、人保厦门分公司对前述证据没有异议。 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对陈春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该证据能体现事故发生前陈春坐在肇事车辆的副驾驶位置，属于乘客。陈春不属于第三者，陈春、黄肯合伙购买肇事车辆，陈春属于实际车主，是肇事车辆保险的实际被保险人，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2条规定，商业三者险赔偿的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以外的人员和第三者，陈春是属于实际车主，人保厦门分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提交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肇事车辆在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险等，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案事故发生时，陈春在事故车辆的副驾驶座位上，属于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因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按照车上人员险进行赔付，不应按照第三者责任险进行赔付。陈春、黄肯、厦门英和公司对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没有异议。陈春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事故发生时其不属于车上人员。黄肯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没有异议。厦门英和公司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事故发生时陈春已脱离车体，不属于车上人员。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陈春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厦门英和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肯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春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陈春、黄肯的过错及《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本院确认陈春自己承担讼争交通事故损害后果20%的民事责任，黄肯承担讼争交通事故损害后果80%的民事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交强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总则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交强险中的受害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中，事故发生前陈春属于肇事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陈春从肇事车副驾驶位置跌落并被肇事车辆碾压，不属于肇事车上人员。故，本院确认陈春在讼争事故发生的瞬间已经跌落车外，并不在肇事车辆车体内或车体上，不属于车上人员，已转换为第三者，陈春不属于交强险中的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属于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第三者。肇事车辆是黄肯于2016年9月从厦门英和公司购买，2018年1月厦门英和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厦门英和公司与人保厦门分公司建立的前述保险合同，是在黄肯购买肇事车辆之后。厦门英和公司是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中的被保险人。陈春不是案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人保厦门分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约定人保厦门分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人保厦门分公司无须承担诉讼费、鉴定费。讼争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内。陈春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18037.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营养费21803.78元，共计246741.57元，已超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陈春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314061.17元、误工费26100元、护理费15915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共计367876.17元，已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陈春主张的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故，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春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黄肯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春的损失数额应为陈春的合理损失614617.74元先扣除交强险应赔偿的120000元及鉴定费2600元，再乘以黄肯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80%，即395694.19元（陈春合理损失614617.74元-交强险赔偿数额120000元-鉴定费2600元）×80%，未超过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500000元，故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春经济损失395694.19元。综上，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春经济损失515694.19元。陈春的其他损失2600元（鉴定费2600元），黄肯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080元。庭审中黄肯陈述其已向陈春支付款项30000多元，陈春陈述黄肯向其支付款项22000元，黄肯作为付款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确认讼争事故发生后黄肯已向陈春支付款项22000元。黄肯多向陈春支付的款项19920元，黄肯可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春经济损失515694.19元。陈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肯、厦门英和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的其他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春经济损失共计515694.19元；二、驳回陈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对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陈春称黄肯是否用合伙款项购买肇事车辆其并不清楚。黄肯称肇事车辆是其自己出钱向厦门英和公司购买，车辆不是合伙财产。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陈春是否属于肇事车辆本车人员。 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中的受害人、第三者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本案事故发生时陈春从肇事车副驾驶位置跌落地面，后被本车碾压。陈春在被车辆碾压时已不在车辆上，而是在车辆之外，碾压事故发生时陈春已完全脱离车体。因此陈春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非本车人员。一审法院认定陈春不属于交强险中的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属于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第三者并无不当。 二、关于陈春是否是肇事车辆发生本案事故时的被保险人。 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中的受害人、第三者不包括被保险人。肇事车辆是黄肯于2016年9月从厦门英和公司购买，2018年1月厦门英和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厦门英和公司与人保厦门分公司建立保险合同的时间，是在黄肯购买肇事车辆成为实际车主之后，并不存在保险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情节。厦门英和公司是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中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包括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由黄肯驾驶，实际驾驶人是黄肯，因此黄肯属于本案事故发生时的被保险人。而陈春不是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而是碾压事故发生时的车外人员，陈春在发生事故时对车辆行驶的危险并没有控制力。黄肯作为实际驾驶人，应当对其驾驶行为对车外人员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该责任属于本案责任保险标的。陈春与黄肯是否存在合伙购买肇事车辆的事实，并不影响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对陈春的驾驶行为对受害第三者承担保险责任。因此，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陈春是肇事车辆发生本案事故时的被保险人，其不承担保险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抚养人有数人，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厦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判决并未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 综上所述，人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8元，由人保厦门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承茂 审 判 员 许向毅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庄维旸 书 记 员 纪茗馨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