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0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壹品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77。法定代表人：薛思睿，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柴，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万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三灶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20。法定代表人：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青,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诚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4B。法定代表人：陈镇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职消寒，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壹品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万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澄公司）、珠海诚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丰集团）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5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万澄公司、诚丰集团向壹品公司支付代理费553415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8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万澄公司、诚丰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判决诚丰集团承担责任，未支持壹品公司的利息请求，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一、诚丰集团应当承担支付代理费的义务。万澄公司、诚丰集团共同合作开发“诚丰·领航壹号”楼盘，万澄公司出地，诚丰集团出资及冠名“诚丰”品牌，共同对该楼盘进行开发建设，楼盘建好后共同委托壹品公司进行楼盘的代理销售工作，《诚丰·领航壹号项目营销代理合同》是诚丰集团委派时任诚丰集团销售总监的顾将军作为甲方代表签订。壹品公司的请款是与诚丰集团联系和申请的，也是诚丰集团进行审核。2017年6月26日壹品公司提交《关于领航·壹号项目代理费结算的函》要求支付代理费，诚丰集团总经理林汉波在该函上审批：“请营销中心尽快解决，时间已经拖了这么久了。”壹品公司的日常销售工作是与诚丰集团进行联系，销售的价格以及销售情况也是诚丰集团进行管理，楼盘价格的销控表都是诚丰集团营销中心经理穆惠娟确定的，支付壹品公司的代理费是由诚丰集团进行审批的。2017年6月22日合同付款审批表是诚丰集团的审批表，审批表上的审核批准部门都是诚丰集团的人员，合同付款审批表经办人是诚丰集团营销中心人员王某玲，营销中心的审核意见是诚丰集团营销中心经理李某，分管副总审核是诚丰集团分管副总刘某军，总经理审核是诚丰集团总经理林某波。诚丰集团在一审答辩中也认可双方是合作开发案涉楼盘的关系,而且诚丰集团的公司官网也刊登了案涉楼盘的项目,公开承认涉案楼盘是其开发的,在诚丰集团的销售广告中也是认可涉案楼盘是其开发的,万澄公司、诚丰集团合作开发的事实是显而易见的,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错误。因此，诚丰集团作为“诚丰·领航壹号”的合作开发方，一直负责与壹品公司进行联系，且一直负责代理费的审批和支付，诚丰集团应当承担支付代理费义务。二、万澄公司、诚丰集团应当支付利息。万澄公司、诚丰集团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根据《诚丰·领航壹号项目营销代理合同》第三条1.1约定甲方同意本项目按6%的代理费率标准向乙方支付代理服务费，并按月进行结算；第三条2.2约定：客户已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支付30%款项后，甲方以该房源房款向乙方全额结算代理费。根据合同约定，壹品公司代理后，客户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支付30%款项后，万澄公司、诚丰集团就应该全额结算代理费。2018年1月22日壹品公司向万澄公司提交《要求结算领航壹号项目销售代理费的函》，2018年6月16日再次向万澄公司、诚丰集团邮政快递《要求结算领航壹号项目销售代理费的函》，但万澄公司、诚丰集团怠于履行结算支付义务，经壹品公司多次发函催促仍未支付，壹品公司无奈于2019年10月23日提起诉讼。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万澄公司、诚丰集团应当支付壹品公司代理费而怠于支付，造成了壹品公司的利息损失，壹品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法院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壹品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法提起上诉，敬请判如所请。万澄公司辩称，万澄公司、诚丰集团为不同的独立法人，诚丰集团也并非代理合同的当事人，故无需承担责任。关于利息，万澄公司认为双方对代理行为的有效性及代理费的数额一直存在争议，未予明确之前不应支付利息，具体为：1、壹品公司代理成交的房产受让方大多为珠海精彩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之一同时也是壹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壹品公司存在滥用代理权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不当情形。2、珠海精彩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受让的物业只支付了定金，后期房款一直未支付，该交易存在不确定性，可能被撤销或解除，这也势必对壹品公司代理费的计算产生影响，故壹品公司的代理费存在不确定性，在问题解决之前万澄公司不应支付利息。诚丰集团辩称，认可万澄公司的答辩意见。涉案纠纷为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属于合同纠纷的一种，就合同相对性而言诚丰集团并非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无需承担任何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如壹品公司所言，诚丰公司官网有涉案楼盘宣传，也不能当然认定诚丰集团与万澄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关系，更不能因为涉案楼盘的宣传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诚丰集团对壹品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壹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澄公司、诚丰集团向壹品公司支付代理费553415元及利息（暂计起诉之日为55341.5元，实际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万澄公司、诚丰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3日，壹品公司（乙方、受托方）壹品公司与万澄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诚丰·领航壹号项目营销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由万澄公司委托壹品公司代理销售项目名称为诚丰·领航壹号的剩余可售住宅房源286套。销售代理费按6%的代理费率标准向壹品公司计付，按月进行结算，壹品公司每月3日前将结算单提供给万澄公司审核，万澄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将签章确认的结算单交回给壹品公司。壹品公司应及时移交项目客户资料，万澄公司应于壹品公司移交项目客户资料后，15日内同壹品公司结算已达到结算条件的销售佣金。结算依据为：客户已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支付30%款项后，万澄公司以该房源总房款向壹品公司全额结算代理费，并约定客户付款并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后，由于客户违约或万澄公司原因造成退房的，万澄公司需向壹品公司支付该房款的100%代理费。合同签订后，壹品公司进场进行代理销售工作。2017年6月26日，壹品公司向万澄公司出具《关于领航壹号项目代理费结算的函》，函件列举2015年7月份、2016年4月份、2016年5月份、2016年6月份、2016年7月份的代理费结算合计为272972.32元。万澄公司按上述金额向壹品公司支付了代理费。2018年1月22日，壹品公司向万澄公司出具《要求结算领航壹号项目销售代理费的函》，称到目前为止尚有符合双方代理合同约定结算条件的35套房源，共计553415元的代理费未结算，并附上代理费结算明确表。该表显示薛国振、梁冬梅成交价为126032元，已支付37810元；龙飞武成交价为97556元，已支付29267元；珠海精彩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购买33套房总房价款为900万元，已支付2995920元。万澄公司、诚丰集团未向壹品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壹品公司起诉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壹品公司与万澄公司签订项目营销代理合同，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合同约定，因壹品公司促成客户与万澄公司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支付30%房款后，万澄公司应按房屋价款的6%支付代理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壹品公司与万澄公司均按合同约定予以履行。至2018年1月，壹品公司以万澄公司拖欠35套房源的代理费为由，向万澄公司主张权利。壹品公司向万澄公司提供了具体的销售客户资料及已付房款明细，均已显示相关购房客户已支付30%以上的房款。万澄公司作为房屋开发建设及销售方，虽然不予认可，但并无提供相应的房屋销售合同及已收房款的具体凭证，无法反驳壹品公司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壹品公司相关代理费计算明细的内容予以采信。按照销售房款及支付情况，相关客户已支付30%以上房款，符合代理销售合同中约定的结算代理费的条件，因此，万澄公司应向壹品公司支付代理费553415元。代理销售合同并没有约定代理费支付的违约责任，故壹品公司要求计付相关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澄公司以合同无效及购房方珠海精彩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为壹品公司关联公司为由拒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代理销售项目虽然冠以“诚丰”名义，但壹品公司举证无法证实万澄公司与诚丰集团之间存在合作开发合同的关系，故壹品公司要求诚丰集团承担上述代理费的支付义务，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万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壹品公司支付代理费553415元；二、驳回壹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44元，由壹品公司负担277元，万澄公司负担4667元。本院二审期间，壹品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诚丰·领航壹号项目销售广告复印件共六页；2、诚丰集团官网打印资料。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调查中，壹品公司主张《诚丰·领航壹号项目营销代理合同》的委托方名为一方，实为两方，即万澄公司与诚丰集团是共同委托，且实际上诚丰集团是委托关系中的主要委托人与义务承担人。对此，壹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关于诚丰·领航壹号项目代理结算的函》、合同付款审批表以及邮政快递单，以证明壹品公司结算代理费是与诚丰集团的工作人员联系的，也是由诚丰集团进行审批并向其支付代理费。本院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诚丰集团是否承担本案责任以及壹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代理费的利息能否成立。壹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诚丰集团与万澄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诚丰集团是《诚丰·领航壹号项目营销代理合同》的实际委托方。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诚丰·领航壹号项目营销代理合同》是由壹品公司与万澄公司签订的，诚丰集团并非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万澄公司与诚丰集团是否存在合作开发关系并不能成为诚丰集团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另外，壹品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诚丰集团是《诚丰·领航壹号项目营销代理合同》的实际主体，履行合同及支付代理费的主体均是诚丰集团。经审查，壹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合同付款审批表上的签名，在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是诚丰集团的工作人员或代表诚丰集团所签，也没有证据显示诚丰集团向壹品公司支付过代理费。因此，壹品公司主张诚丰集团是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证据不足，其要求诚丰集团承担本案支付代理费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壹品公司主张代理费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诚丰·领航壹号项目营销代理合同》关于代理费结算的约定，认定结算代理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即万澄公司有向壹品公司付款的义务。万澄公司在二审中虽然抗辩代理费的数额不确定，但其对一审判决其应支付553415元的代理费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判，本院对万澄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审查。万澄公司未按约定与壹品公司结算代理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未及时支付代理费的违约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壹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代理费的利息是万澄公司违约对其造成的损失，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中约定的代理费结算条件是相关客户已支付30%以上的房款，在万澄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壹品公司以2018年1月22日其向万澄公司发出要求结算的函作为利息起算的时间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壹品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5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5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珠海万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壹品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553415元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驳回珠海壹品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44元，由珠海壹品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244元，珠海万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34.2元，由珠海壹品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8400.2元，珠海万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 暐高培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