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兰声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龙景工业区F栋1楼。法定代表人：孙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莎莉，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志文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新湖街道楼村社区鲤鱼河工业区振兴路38号C栋一楼C区、四楼。法定代表人：陈双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帮新，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继斌，男，1965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林安，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泰，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兰声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志文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文公司）、原审被告孙继斌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志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志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兰声公司应向志文公司支付加工费118962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总的加工费金额236101元（125881元+110220元）事实认定有误。兰声公司与志文公司在庭审上对《志文印刷有限公司（一、四、六楼）-兰声》中张某与孙继斌的签字确认金额为125881元均无异议，而110220元只能证明志文公司收到货款后向兰声公司开票金额，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采信志文公司关于对账之后改变交易模式，新发生加工110220元的说法。望依法查明案件事实。2、兰声公司提交的证据《志文印刷有限公司（一、四、六楼）-兰声》中约定付款账号：“62XXX76建设莲花山支行张某”，要求将加工费打入张某私人账户，因此孙继斌的微信转账至张某私人账户是符合他们以往的交易习惯的，且根据兰声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可以看出：张某于2017年12月13日向孙继斌发送对账单，对账单显示“总应收款合计：39560元”，孙继斌于2018年1月2日向张某转款39560元应当是货款，并非如志文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孙继斌转给张某的钱是用于套现。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志文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送货单无货品出单价或者总价，亦无对账单，具体金额根本无法确定，所提交的证据未能全面、真实地反映案件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判令兰声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责任，认定事实不清。兰声公司与志文公司无业务往来，亦不存在租赁关系。新证据中“11月租金应收合计1000、12月租金应收款合计1000元”，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兰声公司是本案合同当事人，但事实上与志文公司存在租赁关系的是深圳市荣格彩包装印刷有限公司，深圳市荣格彩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当时的两位股东就是欧某和孙继斌，两位股东分别与志文公司合作，但货均是直接送往深圳市荣格彩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不能因兰声公司替孙继斌支付货款，就认定兰声公司是本案合同当事人。兰声公司不是适格被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并未就案件有关事实进行查明，所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撤销或予以改判。志文公司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志文公司认可一审判决。二、兰声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且本身的陈述相互矛盾，如约定了付款账户，付款却又是微信转账，且微信转账金额是零散的，不合常理。三、兰声公司一直称与志文公司没有发生交易，与志文公司交易的是孙继斌，否认与孙继斌有任何关联关系，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及庭审调查得知，兰声公司之前有付款，并出具增值税发票，且双方对账的抬头名称也是兰声公司。在原审中，兰声公司承认孙继斌是其法人和唯一股东孙某的父亲，但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事实上成立之前就在开展业务，而孙某在当时只有20多岁，没有实力和资本运作一家公司，且该公司对外出具的采购单的审核者也是孙继斌，也足以说明当时孙继斌是兰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兰声公司认为其与孙继斌没有任何关系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兰声公司的上诉请求。孙继斌述称：一、一审法院将开票金额认定为新发生的加工费，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兰声公司拖欠志文公司加工费118962元，该金额的计算方式为：双方确认的对账单金额+志文公司的开票金额-兰声公司已付款金额=拖欠货款金额（125881元+110220元-117139元=118962元），其中开票金额110220元并不是双方改变交易模式所导致新发生的技工费，而是兰声公司替孙继斌向志文公司支付117139元货款后，志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根据孙继斌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部分支付的款项有对应发票，如下：（一）2017年11月23日兰声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志文公司的客户深圳市鸿佳盛纸业有限公司支付16398元，对应2017年11月17日志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6398元（票号：66XXX84）；（二）2018年7月3日兰声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志文公司支付19047元，对应2018年7月9日志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9047元（票号：01XXX47）。据此，志文公司不可能在拖欠费用的情况下又继续发货，于情于理不合，孙继斌同意兰声公司的上诉理由。二、兰声公司与志文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孙继斌与志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老公张某是多年的合作关系，资金来往频繁，而兰声公司除了替孙继斌向志文公司支付过货款117139元外，无任何资金往来。（二）《志文印刷有限公司（一、四、六楼）-兰声》对账单可以看出以下两点问题：1、《志文印刷有限公司（一、四、六楼）-兰声》对账单是志文公司与孙继斌、案外人欧某一起对账的单据，只是将孙继斌注明为兰声；2、《志文印刷有限公司（一、四、六楼）-兰声》倒数第二行“注明：印刷加工借款期限为60天，基本水电杂费次月10号之前交清”，孙继斌2018年11月7日之前是深圳市荣格彩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的股东，关于水电杂费的费用事实上是深圳市荣格彩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租用志文公司的场地，需要支付租金、水电费。据此，兰声公司与志文公司无租赁合同，更无加工合同关系，孙继斌同意兰声公司的上诉理由。三、兰声公司不拖欠志文公司的货款。即便在2017年7月25日对账之后，志文公司仍有发货，孙继斌与志文公司及时结算，孙继斌不存在拖欠加工费的情形。孙继斌在收到一审判决书之后，寻找孙继斌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2018年1月2日双方对账确认：2017年9、10、11月应收款为37560元，租金2017年11月1000元，2017年12月1000元，共计39560元；（2）孙继斌通过微信支付给张某39560元。据此，不存在志文公司所称的套现之说，志文公司理应全面、真实地反映案件事实。孙继斌同意兰声公司的上诉理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志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兰声公司、孙继斌支付拖欠货款245501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135281元的利息从2017年9月26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110220元的利息从2018年6月30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兰声公司、孙继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孙继斌在《志文印刷有限公司（一、四、六楼）-兰声》上签字，确认：1、2017年6月前兰声应收款合计168349元（含2017年4月份前的到期应收款156792元以及2017年5、6月份未到期应收款11557元），欧某应收款合计9400元，扣除志文公司应付兰声加工费1103元、2017年付款1365元、6月2日支票进账40000元，尚欠135281元；2、印刷加工结款期限为60天；3、2017年7月1日前其它单据全部作废。志文公司主张其与兰声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兰声公司除上述对账单上载明的欠款125881元（135281元－9400元）外，还拖欠志文公司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加工费110220元（该期间双方约定货到付款，因相应的送货单大部分未标明单价，故志文公司按照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主张，实际加工费超过110220元），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1、增值税发票；2、送货单；3、（2018）粤0309民初5924号案件材料，证明兰声公司于2017年发给案外人的采购单上有兰声公司的盖章以及孙继斌的签字，兰声公司发票签收条也是孙继斌签收，孙继斌是兰声公司的负责人或实际控制人。兰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孙继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孙继斌与兰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父子关系，孙继斌由于患病一直没有经营收入，所以委托兰声公司直接向志文公司支付加工费110220元，但事实上兰声公司与志文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开票金额显示2017年7月25日之后孙继斌委托兰声公司向志文公司支付加工费110220元；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送货单上的金额没有注明，送货的金额无法核实，送货单上的签名也并非孙继斌所签或经手；对证据3不予认可。孙继斌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四张，证明2017年7月25日后孙继斌向志文公司法定代表人丈夫张某转账46124元，该款应当在所拖欠的加工费中予以扣除；2、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孙继斌委托兰声公司支付加工费，兰声公司将没有填写收款人的支票交给志文公司用于支付孙继斌拖欠的加工费117139元；3、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志文公司收到兰声公司的款项后，开具了110220元的增值税发票；4、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证明深圳市荣格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原股东为欧某和孙继斌，2018年11月7日孙继斌将60%股份转让给了欧某，该公司经营地址与志文公司经营地址在同一幢楼。志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确认收到2018年2月2日、2018年7月3日共84025元，其余33114元（收款人为深圳市泓佳盛纸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但确认在对账后共计付款117139元，志文公司已开具了110220元的支票；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进一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深圳市荣格彩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与兰声公司是关联公司，但与本案无关。兰声公司对孙继斌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志文印刷有限公司（一、四、六楼）-兰声》虽然是由孙继斌签字确认，但内容载明的对账双方为“兰声”/欧某与志文公司，因此孙继斌是作为“兰声”及欧某的代表与志文公司对账，结合兰声公司向志文公司付款的事实以及增值税发票的内容，确认志文公司与兰声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应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兰声公司、孙继斌对于志文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均不予认可，认为对账之后志文公司、兰声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若按其陈述，则兰声公司、孙继斌主张支付的加工费已超过兰声公司应付的加工费，明显不合常理。反之，志文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有部分签收人员与志文公司提交的兰声公司签收案外人深圳市永进成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签收人员一致，且志文公司关于对账之后双方改变付款时间的陈述合乎情理，付款情况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相符，故一审法院采信志文公司关于对账之后双方改变交易模式、新发生加工费110220元的主张。据此，兰声公司共应支付志文公司加工费236101元（125881元+110220元）。至于兰声公司付款金额，因孙继斌通过微信转账的46124元及兰声公司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的33114元收款人均非志文公司，志文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于兰声公司的付款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志文公司确认的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及志文公司的陈述确认为117139元。综上，兰声公司现尚欠志文公司加工费118962元（236101元－117139元）。兰声公司应向志文公司支付该加工费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志文公司请求的多出部分本息，不予支持。孙继斌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其虽然在对账单上签字，但未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对志文公司关于孙继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兰声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志文印刷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1896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市志文印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2.51元，由深圳市志文印刷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深圳市兰声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负担2582.51元。本院二审期间，兰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张某与孙继斌2018年1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2.《志文印刷有限公司（一、四、六楼）-兰声》2017年9月至12月对账单一份。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张某于2017年12月13日向孙继斌发送对账单，对账单显示“总应收款合计：39560元”，孙继斌于2018年1月2日向张某微信转款的39560元系加工费，应予以扣除。志文公司质证认为：一、兰声公司二审提交的2017年9月至12月对账单进一步证明了兰声公司尚欠志文公司2017年6月前款项135281元，在2017年7月25日对账后，双方又发生交易，即兰声公司所提交的2017年9月至12月对账单所显示的39560元；二、微信转账显示2017年9月至12月款项39560元，志文公司认可兰声公司已支付。孙继斌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及2017年9月至12月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同时认为对账单系孙继斌与志文公司、案外人欧某的对账单据，只是将孙继斌注明为“兰声”，故兰声公司与志文公司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已支付的39560元亦应予以扣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各方当事人确认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2017年6月前对账单所涉款项为135281元，其中“欧阳应收款”为9400元。兰声公司主张其与志文公司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仅系代孙继斌支付部分货款。二、志文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有部分签收人员与志文公司提交的兰声公司签收案外人深圳市永进成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签收人员一致。三、孙继斌与兰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系父子关系。四、兰声公司提交的《志文印刷有限公司（一、四、六楼）-兰声》2017年9月至12月对账单显示，2017年9-10月兰声、11月租金、12月租金应收款合计39560元。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款项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完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兰声公司与志文公司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二、涉案尚欠款项金额；三、兰声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志文公司提交的《志文印刷有限公司（一、四、六楼）-兰声》2017年6月前对账单及兰声公司提交的《志文印刷有限公司（一、四、六楼）-兰声》2017年9至12月对账单均显示，对账方为“兰声”/欧某与志文公司，而兰声公司既未就对账单名称提出异议，亦未对孙继斌签名确认对账单予以否认，且支付了部分款项，结合孙继斌与兰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关系，一审认定孙继斌系作为兰声公司代表与志文公司对账，并无不当，本院确认兰声公司与志文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兰声公司关于其与志文公司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兰声公司与志文公司应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2017年6月前对账单所涉款项为135281元，其中“欧阳应收款”为9400元，故本院确认兰声公司尚欠志文公司2017年6月前款项为125881元（135281元-9400元）。其次，志文公司主张兰声公司还拖欠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加工费110220元，兰声公司则主张其与志文公司对2017年6月前款项进行对账后，未再与志文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故不存在110220元的加工费。对此本院认为，兰声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志文印刷有限公司（一、四、六楼）-兰声》2017年9月至12月对账单显示，兰声公司与志文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对账后仍存在交易，兰声公司关于不存在新业务往来的主张明显与其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此外，按照兰声公司、孙继斌主张已支付的款项156699元（117139元+39560元），已明显超出双方于2017年7月25日对账的款项125881元，兰声公司、孙继斌均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志文公司提交的部分送货单显示的签收人员与兰声公司签收案外人增值税发票的签收人员一致的情形，在兰声公司、孙继斌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情况下，一审采信志文公司的主张，认定兰声公司与志文公司存在新发生加工费1102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对于已支付款项金额，各方均认可兰声公司、孙继斌已支付156699元（117139元+39560元）。兰声公司还主张其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加工费33114元，但收款人均非志文公司，兰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经志文公司授权或指定支付给案外人，故兰声公司关于已支付加工费33114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继斌亦主张其通过微信转账张某6654元系涉案加工费，但在志文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孙继斌未能进一步提交其他佐证予以证明，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上述认定，兰声公司应支付志文公司加工费236101元（125881元+110220元），已支付156699元（117139+39560元），故兰声公司尚欠志文公司加工费79402元（236101元-156699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兰声公司至今未支付志文公司加工费，应依法支付相应利息。鉴于志文公司确认兰声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前已支付125881元应付款项中的117139元，故利息应分段计算，其中以12588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8年7月3日，余款8742元（125881元-117139元）自2018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至于应付款项110220元，因各方均确认兰声公司、孙继斌于2018年1月2日已支付39560元，故兰声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以70660元（110220元-395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兰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本案因兰声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兰声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志文印刷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79402元及利息（以12588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8年7月3日；以874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以706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志文印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2.5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兰声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611.5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志文印刷有限公司负担3371.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兰声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058.6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志文印刷有限公司负担2214.4元，上诉人深圳市兰声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已预交，被上诉人深圳市志文印刷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深圳市兰声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