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文山市腾龙北路梧桐上河居1-8幢20楼。法定代表人：孙建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菊，女，汉族，1992年2月12日生，文山市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明峰，男，汉族，1992年7月9日生，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菊，女，汉族，1992年2月12日生，文山市人,系冯明峰妻子。上诉人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杨菊、冯明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5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杨菊、冯明峰连带支付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83294.80元；2、由杨菊、冯明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前部分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双方均应当遵守诚信原则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虽然双方在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不得单方面无故解除，否则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但是杨菊、冯明峰在医患双方的责任明确的情况下，单方面解除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并通知了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方，有违诚信原则及双方的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后一部分又认为：“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在明知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仍起诉要求杨菊、冯明峰按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计付代理费无法律依据，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认为杨菊、冯明峰单方解除合同给其造成损失，可以另行主张。”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认为，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就是赔偿损失，赔偿损失就是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说理陈述前后矛盾，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合同法》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委托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该法条赋予了委托合同当事人双方的任意解除权，但以“但书”的方式规定：行使任意解除权的一方，原则上要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除非具有不可归责的事由。该法条与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的立法原意是一致的。也就是说，不管是违约导致的合同解除，还是行使任意解除权的法定解除，赔偿损失都是承担合同责任的基本方式。具体到本案中，杨菊、冯明峰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在鉴定报告下达、医患双方责任明确的情况下，为逃避支付预期律师代理费的义务，单方面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主观上存在恶意。按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而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亦应判令杨菊、冯明峰赔偿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的损失。至于损失赔偿额的计算，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法条所确定的可预期利益损失原则，就是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具体在本案中，杨菊、冯明峰在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时，清楚无误的明白：将要按照其实际得到的案件赔偿额的百分之二十支付律师费，而对于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而言，因杨菊、冯明峰恶意行使任意解除权，而导致原本按约可预期的律师费的落空，就是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也就是说，可预期律师代理费就是损失赔偿额，损失赔偿额就是原本可预期的百分之二十的律师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敬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以倡导“诚实守信”的民间风尚，实现法律至高无上的尊严。杨菊、冯明峰答辩称，一、杨菊、冯明峰与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并未实际履行合同，无权要求杨菊、冯明峰支付律师代理费。1、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起诉支付代理费的依据是《委托代理协议》，但经一审法院当庭查明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已经解除，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对解除代理合同关系也表示无异议，但现在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依据已经解除的协议要求杨菊、冯明峰支付代理费用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履行合同讲求双方等价交换，任何一个合同的双方均是履行完自己义务才有权要求对方支付合同对价，并不是只要签订了合同就有权利要求对方支付合同价款。2、解除合同之前，杨菊、冯明峰并没有获得任何赔偿，杨菊、冯明峰与文山市人民医院于2017年5月9日在文山市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由文山市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6）云2601民初380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是双方已经解除委托关系后杨菊、冯明峰自行与文山市人民医院就杨菊、冯明峰女儿死亡赔偿所做出的调解，杨菊、冯明峰没有义务在委托合同关系解除后再根据自己获得的赔偿支付律师费给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除非委托合同中有特别约定，但是本案中双方的委托合同没有这种特别的约定。3、解除协议时杨菊、冯明峰已经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杨菊、冯明峰因为对律师收费的不了解，只是在协议上签字，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也没有给杨菊、冯明峰一份协议，杨菊、冯明峰签字时并未看到协议上除了约定3000元外另行书写了“之后按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确定数额的20%提成作为律师代理费，兑现之日即时支付”，该协议由被杨菊、冯明峰保管，该笔迹是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所写，却没有经过杨菊、冯明峰按手印确认，没有经过杨菊、冯明峰的认可，对杨菊、冯明峰不生效。二、在本案中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无要求赔偿损失。1、本案中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83294.8元，并没有要求杨菊、冯明峰赔偿损失，支付合同对价与要求赔偿损失明显是不同的诉讼请求，现在是二审程序，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不得变更诉讼请求，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不得在本案中主张赔偿损失。并且，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解除合同给其造成了什么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委托协议是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提供的-份格式合同，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且协议中未约定解除委托协议委托人需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做为提法律服务的专业机构，对于合同条款的理解及法律后果显然比杨菊、冯明峰清楚明白，既然合同中没有约定解除合同后杨菊、冯明峰需要承担什么责任，杨菊、冯明峰当然不需要承担责任，现在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却在合同条款没有．约定的前提，下要求杨菊、冯明峰额外支付高额代理费83294.8元，显然不应当得到支持，否则将会起到不好的示范效应，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不论是否实际履行了合同都可以凭借委托协议来收取费用，将是社会之不公。回到最基本的事实，解除委托关系时，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没有任何损失，所以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没有提出任何异议。3、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时，委托人被告知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第十三条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律师事务所应当与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或比例。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依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上述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律师事务所应当首先告知杨菊、冯明峰政府指导价，在知悉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应当与其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或比例。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所提交的委托书及委托代理协议中，均无告知杨菊、冯明峰政府指导价的内容，亦未告知诉讼风险，更无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未尽告知义务，所以该委托代理协议不符合《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关于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的规定，委托代理协议中关于风险代理费的约定，不能对杨菊、冯明峰产生约束力，即使杨菊、冯明峰没有解除委托合同关系，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完成了全部的委托事务，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也无权要求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高额风险收取费用，仅能按政府或行业部门颁布的指导价格收取费用。综合所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杨菊、冯明峰支付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83294.8元；2、判令杨菊、冯明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菊、冯明峰是夫妻关系，因其女儿住院期间病故，与文山市人民医院产生纠纷，需要诉讼方式解决纠纷并需要聘请律师。双方协商一致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杨菊、冯明峰委托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的黄勇律师、洪承武律师在其与文山市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作为代理人，委托期限为一审、二审，直至执行终结，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律师费约定为：预付3000元差旅费，之后按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书确定数额的20%提成作为律师代理费，兑现之日即时支付。并且约定此协议一经签订，即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不得单方面解除，否则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杨菊、冯明峰预付了3000.00律师差旅费。合同签订后，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指派黄勇律师和洪承武律师担任杨菊、冯明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二位代理律师依据杨菊、冯明峰提供的资料进行了分析，代写了诉状，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等工作。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7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载明：“文山市医院在为杨菊之女冯啟潞诊疗中存在过错，过错与冯啟潞之死有因果关系，医院应负主要责任。”杨菊、冯明峰于2017年4月17日签收了该意见书。于2017年4月19日向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黄勇、洪承武律师送达了终止杨菊之女与市医院案件委托代理权的告知书，于2017年4月20日向文山市人民法院递交了终止授权委托书终止对黄勇、洪承武律师的授权。2017年5月9日，经过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按协议履行完毕，杨菊、冯明峰获得了416474.08元赔偿款。因双方对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应收取的代理费产生争议，经过双方协商未果，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如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委托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遵守诚信原则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虽然双方在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不得单方面解除，否则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但是杨菊、冯明峰在医患双方的责任明确的情况下，单方面解除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并通知了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方，有违诚信原则及双方的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双方对各自的诉讼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双方列举的证据能证实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已经解除且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方对解除代理协议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在明知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仍起诉要求杨菊、冯明峰按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计付代理费无法律依据，故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认为杨菊、冯明峰单方解除合同给其造成损失，可以另行主张。杨菊、冯明峰关于已经支付了律师费的辩解，无证据印证，依据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约定已经支付的3000.00元是属于差旅费，故不予采纳。杨菊、冯明峰关于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后未尽律师应当履行的职责的辩解理由，无证据印证，其列举的第1组和第2组证据均是在双方签订代理人协议之前产生并持有的，不能证实其辩解理由，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菊、冯明峰关于其依法解除委托合同，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的辩解理由，因本案并非解除合同效力有异议的纠纷，而是属于委托合同纠纷，故该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该辩解理由同样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菊、冯明峰关于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起诉主张的代理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理由，因本案双方签订了代理协议且双方均进行了部分履行，故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的起诉是有事实依据的，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已经解除，故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起诉主张代理费无法律依据，杨菊、冯明峰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之规定，判决：驳回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0.00元，减半收取940.00元，由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经与双方当事人核对一审认定事实，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无异议。杨菊、冯明峰对于一审认定的“律师费约定为：预付3000元差旅费，之后按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书确定数额的20%提成作为律师代理费，兑现之日即时支付”有异议，认为其签字时协议尚并没有这些话。针对杨菊、冯明峰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杨菊、冯明峰对于二人在《委托代理协议》上签字按印的事实并无异议，仅认为签字时协议上并未载明代理费用如何收取的文字表述，但杨菊、冯明峰对于其提出的事实异议，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均未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杨菊、冯明峰的此项事实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杨菊、冯明峰二人应否支付委托代理费用以及支付数额。本院认为，所谓委托合同，指的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律师作为法律工作者，其职业责任是接受当事人的委托，利用其所掌握的法律知识，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搜集、提供证据、参加诉讼、提出法律意见等，其目的是通过律师的服务尽量使当事人增加胜诉几率，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律师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可以收取相应的费用，但律师服务收费应当遵循公开公平、自愿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杨菊、冯明峰主张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在从事诉讼代理服务过程中存在不为其垫付鉴定费用、不剪切视频等不负责任的行为，故才采取单方解除代理协议的方式终止代理合同。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执业律师作为专业的法律工作者，其提供的法律服务系在当事人诉讼过程中给予受托人法律专业意见，增加当事人的胜诉几率。杨菊、冯明峰认为的垫付鉴定费用、剪切视频等行为在双方并未单独约定属于代理事项的范围情况下，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法律服务。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且律师事务所在接受杨菊、冯明峰的委托后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所约定的委托诉讼事项，杨菊、冯明峰应予按照合同约定自诉讼对方（即文山市人民医院）取得赔偿款后支付代理费用。而杨菊、冯明峰享受了法律服务，在整个过程中仅只支付了3000元差旅费用，并未支付合同的所约定的代理费，既违背了等价有偿的原则，也违反了我国合同法诚实信用的基本准则，属于违约一方。故本院认为，杨菊、冯明峰在享受了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后，应予支付合同所约定的对价，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主张杨菊、冯明峰依照委托协议支付代理费用的，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杨菊、冯明峰与文山市人民医院医疗责任纠纷一案属于庭前调解，结合案件的难易、所经历诉讼程序以及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的情况，本院在双方当事人所约定比例的基础上，认定由杨菊、冯明峰支付50%较为恰当，即41647.41元（416474.08元×20%×50%）。综上所述，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二、杨菊、冯明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支付委托代理费用41647.41元；三、驳回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00元，由杨菊、冯明峰负担940.00元，由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负担94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00元，由杨菊、冯明峰负担940.00元，由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负担9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