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民初784号 原告：宁波渔开天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鹤浦镇盘基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MA2933089D。 法定代表人：谢文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见红，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金磊，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 被告：董波，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浪，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梅建军，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姝，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春会，男，198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原告宁波渔开天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渔开天下公司）与被告董金磊、董波、梅建军、张春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冻结被告梅建军在象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可领取的执行款539267.5元，本院于次日做出裁定准予冻结。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新冠肺炎疫情，本案于2020年2月8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2日恢复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见红，被告董金磊、董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浪、被告梅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姝、被告张春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渔开天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董金磊、董波返还原告虾皮损失款539267.5元；2.判令被告董金磊、董波承担原告因追偿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7600元；3.判令被告梅建军、张春会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4.由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被告董金磊、董波父子与被告梅建军、张春会合伙从事虾皮生意。2018年1月12日，被告梅建军与原告签订虾皮代藏协议，委托原告代冻虾皮9897箱计29962.5公斤，所存储的虾皮属于被告董金磊、董波、梅建军、张春会合伙人共有。因四被告在合伙经营中发生矛盾，经象山县鹤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于2018年3月29日以被告梅建军、张春会为一方与董波父子为一方签订《货款抵押承诺协议书》，协议中明确约定提货时梅建军须积极配合董波，董波提货后必须付清欠梅建军、张春会的欠款。此后，董波提货都需经过被告梅建军的同意并需其协助办理提货出库手续。2018年7月14日被告董金磊要求于次日提货，原告与被告梅建军电话确认同意。在7月15日上午原告再次与梅建军电话确认同意装货。8时30分左右，被告董金磊的运货车到达要求提货，原告与被告梅建军电话联系，梅建军同意装货。装货至12点40分左右，已装满运货车，原告填制了出库单，出货箱数为3261箱，总净重为28399公斤，并制作了仓储费用结算通知单，被告梅建军到后，因故与被告董金磊发生了争执、冲突，梅建军因此而未签字。货车也没有开走，被转移至交易大棚下。装满货的运货车是在7月16日17点50分左右被董波偷偷从原告的东南侧门开走。2018年10月8日，梅建军向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浙0225民初7909号。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梅建军的诉讼请求。梅建军不服一审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二审判决（案号：2019浙02民终728号），撤销象山县人民法院（2018）浙0225民初7909号民事判决，改判宁波渔开天下实业有限公司赔偿梅建军损失539267.5元。原告认为，以被告梅建军之名存储在原告处的9897箱计29962.5公斤虾皮，事实上属于被告董金磊、董波、梅建军、张春会合伙所有。鉴于生效判决认定原告对名义存储人梅建军仍负有交付仓储物的责任，则被告董金磊、董波在梅建军未签署出库单及结算仓储费的情况下，将已装车的虾皮拉走，没有合法依据，属于民法上的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或折价返还原告，参考（2019）浙02民终728号判决，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虾皮计款539267.5元。被告梅建军、张春会与被告董金磊、董波之间未结算合伙账务，未明确所存虾皮的归属，则被告董金磊、董波拉走虾皮的行为应视为从事合伙事务，被告梅建军、张春会应对被告董金磊、董波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 被告董波、董金磊共同答辩称，1.被告董金磊系被告董波之父亲，其行为系代理被告董波所为，其未参与所涉虾皮合伙生意。故，本案中被告董金磊系不适格被告，其不应承担责任。2.2018年7月16日，被告董波确实拉走本案所涉虾皮（3261箱，28399公斤）。3.被告董波系所涉虾皮之所有权人，未曾获不当利益，相反系受害者（为此，已向象山法院起诉被告梅建军和被告张春会）。另外，被告董波拉走案涉虾皮，系由原告与被告梅建军经三次电话确认同意后拉走的。而且，原告于另案二审中承认虾皮系被告董波个人所有。被告董波曾与被告梅建军、张春会（包括梅志军）一同做虾皮生意，由被告董波负责垫资进货，被告梅建军、张春会及梅志军负责销售，被告梅建军、张春会及梅志军系合伙乙方。2018年2月4日，经核算，被告梅建军、张春会及梅志军共欠被告董波1253039元合作款，对此由梅志军向被告董波出具《收到条》确认。后，因双方发生争议，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经鹤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签订协议两份。其中，明确被告董波需支付被告梅建军、张春会总货款共686030元，虾皮归被告董波个人所有。后，因二被告（梅建军、张春会）未予配合被告董波提货，致被告董波未能按期付款。2018年5月18日，被告董波支付被告张春会40000元。2018年5月24日，被告董波支付被告张春会6000元。期间，被告梅建军、张春会即陆续提走、转卖虾皮。2018年3月29日起至今，被告梅建军、张春会共提走、转卖虾皮数量为5830箱，总净重66083公斤（原告处提走4608箱50497公斤虾皮，岚山冷库处提走1222箱15586公斤虾皮）。按市场价19元/公斤虾皮计，被告梅建军、张春会提走的虾皮款共1255577元。如今，尚有158箱1580公斤虾皮冷藏于原告处。4.依据（2019）浙02民终72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有：原告答辩时承认虾皮系被告董波个人所有，被告梅建军起诉时自认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5日共计入原告冷库虾皮9897箱；后其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今共计提出虾皮6526箱；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5日，被告梅建军共向原告冷库入库虾皮9897箱，合计净重102542公斤；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7月5日，共有13批次虾皮出库，总计出货72579.5公斤；2018年7月16日，被告董波拉走28399公斤，目前尚在原告处虾皮数量为158件1580公斤；关于虾皮数量，采用被告梅建军主张的每公斤19元。5.虾皮总净重102542公斤，按19元/公斤计1948298元。其中，被告梅建军、张春会于2018年2月4日明确欠被告董波1253039元。2018年3月29日，被告间明确虾皮归被告董波个人所有，支付被告梅建军和张春会686030元。6.如上，被告梅建军和被告张春会系不当得利的受益人。因此，应由他们二人赔偿原告所受损失。7.原告基于不当得利起诉，原告系受害人无争议，被告梅建军和张春会系受益人。原告之损失系因被告梅建军对原告之3次不适当指示交付所致。被告董波与梅建军、张春会之间，基于2018年3月29日协议，被告董波即信任自己享有虾皮所有权，基于被告梅建军对原告之3次指示交付，被告董波完全相信自己已获得案涉虾皮之所有权。故，不当得利之返还责任应由被告梅建军和张春会承担。8.被告之间基于2018年3月29日之协议，合伙关系即终止。9.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被告梅建军答辩称，1.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情形。不当得利要遵循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的要件。被告梅建军根据（2019）浙02民终72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合法合理获得原告因未尽仓储合同保管义务的赔偿款，不存在没有法律依据的要件。且被告梅建军是仓储合同的受害方，并不是受益方，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的是被告梅建军的实际损失，并不存在任何获利的情形。2.民事责任的不当得利责任是指数额不大的情形，数额较大的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本案涉案金额已高达500000元以上，属于刑法规定侵占罪的数额巨大的情形，被告董波与董金磊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不应当仅由民事责任认定而是交由刑事裁判。3.根据第一条陈述，被告梅建军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不应当承担不当得利的连带责任。不当得利的连带责任是指二人以上共同侵犯受害人财产权益的，可以追究连带责任。被告梅建军不存在侵害所谓原告财产权益的情形，是原告未尽保管义务导致被告梅建军的财产损失。被告既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情形，自然不应当承担不当得利的连带责任。3.若原告认为被告梅建军应当承担合伙关系的连带责任，应当另行起诉。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是债的纠纷，若原告认为基于被告梅建军、张春会与被告董波之间虾皮生意的合伙关系，基于合伙关系的债务连带责任应当承担该案的连带责任，则应当先确认原告与被告董波、董金磊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且确认该债务关系是虾皮合伙生意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才能另行起诉合伙责任。原告作为适格原告应当在起诉时就明确自己的诉请以及基于何种法律关系确定的诉请，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起诉。若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也应经当事人同意而共同进行诉讼。4.被告梅建军、张春会与被告董波在2018年3月29日经象山县鹤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签订了《货款抵押承诺书协议》，三方已结算清虾皮货款，三方原合伙关系就已结束，不存在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且根据该协议，自2018年5月1日以后案涉虾皮就属于被告梅建军和张春会了。而案涉提货纠纷发生于2018年7月15日、16日，迟于2018年5月1日，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谓的所有权纠纷。原告亦明知被告梅建军与被告董波之间存在的货款问题，且在与被告梅建军的仓储合同纠纷之中原告提供了上述《货款抵押承诺书协议》以及其附带的具体结算金额，即原告已经获得了这份新的货款结算依据，亦明知三方原合伙关系已结束的事实。因此，被告认为被告只对新的《货款抵押承诺书协议》记载的内容承担责任，对原合伙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没有任何合法合理依据要求被告梅建军、张春会依照原合伙关系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严重怀疑原告与被告董波、董金磊之间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行为。 被告张春会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梅建军一致。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已组织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2018）浙0225民初7909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2民终72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四被告因虾皮生意存在合伙关系，后产生争议，由鹤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达成协议，被告董波提货需要经被告梅建军同意，原告对于被告梅建军的仓储物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已经予以赔偿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董波、董金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的损失是因为被告梅建军对原告所做出不适当的指示交付所致，被告董波基于《货款抵押承诺书协议》拉虾皮是没有过错的，没有不当得利，应由被告梅建军、张春会承担原告的损失；被告梅建军、张春会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被告梅建军不同意被告董金磊、董波提走虾皮，不存在原告所谓的是被告梅建军同意装货的事实，被告梅建军是要求终止装货的，上述案子是因为原告未尽到保管义务而赔给被告梅建军的实际损失，不存在获利。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两份判决书认定被告梅建军系存货人，原告因未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导致虾皮被被告董金磊及董波提走，被判决赔偿被告梅建军损失539267.5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2.原告提供《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拟证明原告因本案的诉讼花费的律师代理费9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董金磊、董波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计算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梅建军、张春会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当得利是针对没有法律依据获取的利益，律师费不属于这种情况。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认定。 3.被告董波、董金磊提供《收到条》（复印件）、《货款抵押承诺书协议》、结算单、收条二份（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2月4日，被告梅建军、张春会及梅志军共欠被告董波1253039元合作款，对此梅志军出具《收到条》予以确认；后经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两份调解协议，该两份调解协议明确所有虾皮均归被告董波所有，被告董波再付给被告梅建军、张春会680000多元；本案中所有虾皮9000多箱，共计102542公斤，按照市场价19元每公斤是200万元左右；这个数据跟《收到条》是相互印证的，但是因为《货款抵押承诺书协议》是被告梅建军、张春会签写的，所以他们不配合被告董波提货，导致被告董波没办法付款；被告董波仅提了一部分虾皮，其余的大部分被被告梅建军、张春会提走；被告董波已经支付了被告张春会46000元。经质证，原告认为，《收到条》为复印件，故对真实性难以认定，对货款抵押承诺书协议》、结算单、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四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于他们内部是否已经结算，原告无法得知，也无义务得知；存在原告仓库里面的虾皮，被告都向原告口头告知，无论哪方拿，都要其余各方到场；《货款抵押承诺书协议》、结算单说明被告存在原告仓库里面的虾皮归被告董波，被告董波需要支付被告梅建军、张春会680000元；存储人是被告梅建军，原告没有改变仓储合同的主体，后期提货都是经过被告梅建军同意的，原告并不知道四被告之间的具体的法律关系。被告梅建军认为，《收到条》已经作废，里面所有记载的内容都作废，根据《货款抵押承诺书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董波未在2018年5月1日前付清欠款，那么存放于原告处的虾皮已经抵押给了被告梅建军和张春会，根据这一条，被告梅建军所获得的原告的赔偿是根据仓储合同所获得的实际损失，并不是不当得利，对收条认可；被告梅建军、张春会、董波三方已结算清虾皮货款，三方原合伙关系已结束，被告董波原本就欠被告梅建军、张春会685030元货款，无连带责任一说。本院认为，《收到条》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货款抵押承诺书协议》、结算单、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张春会收到被告董波46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案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9日，该被告梅建军、张春会、董波在象山县鹤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对虾皮款进行结算，约定总货款为686030元，冻费、小工费全部被告董波付；并且达成《货款抵押承诺书协议》，双方承诺如下：“1、现虾皮放在宁波渔开天下实业有限公司8000箱左右，山东岚山冷库1222箱，共计9222箱虾皮，抵押给梅建军和张春会。2、提货时必须梅建军要积极配合董波。3、虾皮出售按照以下条例配合：第一次提1000箱；第二次提货时必须把第一次欠款付清；第三次按照第二次提货方式付款的30%-50%付款。4、若2018年5月1日前董波未付清所有欠款，由张春会和梅建军两人按照市场价处理”。2018年5月18日、5月24日，被告董波分别给付被告张春会40000元、6000元。2018年7月16日傍晚，被告董波、董金磊未经过原告的同意，将存储在原告处的3261箱，总净重为28399公斤的虾皮装载在货车上从原告公司的东南侧偏门开走。被告梅建军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原告赔偿其虾皮货物损失费561051元【案号为（2018）浙0225民初7909号】，该案经本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梅建军不服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0月11日做出终审判决：“一、撤销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8）浙0225民初790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宁波渔开天下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梅建军损失539267.50元；三、驳回上诉人梅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梅建军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1月2日扣划原告的银行存款539267.50元。原告不服（2019）浙02民终728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2月14日驳回该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董波、董金磊从其处拉走的虾皮款539267.50元构成不当得利，必须举证证明该二被告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且造成原告的损失。如果该二被告举证证明了其取得利益是有合法依据的，则原告主张不成立。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被告自认，被告董金磊、董波确系从原告处拉走了价值539267.50元的虾皮，故被告董金磊、董波已取得利益，此是事实。被告董金磊、董波辩称其取得的利益系根据被告董波与被告梅建军、张春会的合伙约定，该虾皮理应属于其所有。本院认为，四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虾皮合伙关系及若存在虾皮合伙关系款项如何结算等事宜，均是该四人之间的合伙关系纠纷，与原告无关，案涉虾皮的实际所有权人及其具体归属系另案的审查处理范围，在本案不当得利中没有审查的必要。原告因被告董金磊、董波擅自拉走虾皮，赔偿被告梅建军539267.50元，造成损失属实。故原告要求被告董金磊及董波归还不当得利款539267.5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董金磊、董波又辩称被告董金磊的行为系代理被告董波，非系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被告董金磊、董波之间的关系系其两人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拉走虾皮的行为系该两个被告共同所为，不能以被告董波的自认来排除被告董金磊的对外责任，故被告董金磊系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律师代理费。从发生的有关律师代理等费用看，其在性质上应属于原告财产利益的损失。因此，原告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用只要是合理的、必需的，且未超过被告应当预见到的范围，均应支持。本案经原告通知后，被告董波、董金磊仍怠于返还，以致形成诉讼，故造成的律师代理费损失，被告董波、董金磊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律师代理费金额应按规定标准计算。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律师代理费违反《浙江省最新律师收费标准》，故对该费用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梅建军、张春会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称基于被告梅建军、张春会与被告董波、董金磊之间的合伙关系，被告梅建军、张春会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以及他们内部的债务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与原告无关，此在上文中已论述。侵害他人权益而受有利益，发生不当得利和侵权行为的竞合。若侵害人为多人，发生共同侵权行为问题，但是不发生多数人不当得利之债。二人以上不法侵害他人权益并受有利益，受益人是否应当承担不当得利返还的责任，惟能依照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并以受益人实际上受有利益为基础，判断权利人和各受益人之间是否成立不当得利。本案中被告梅建军取得虾皮款539267.50元系基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浙02民终728号民事判决书而取得的。该份判决书确认，原告需赔偿被告梅建军损失539267.50元，被告梅建军凭该份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将案涉款项执行到位。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即具有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现（2019）浙02民终72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原告必须按照判决书的内容履行相应的义务，在该份民事判决书的法律效力被推翻之前，被告梅建军从原告处获得的虾皮款是有法律根据的。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张春会实际上受有539267.50元虾皮款的利益，故该二被告均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梅建军、张春会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董波、董金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宁波渔开天下实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539267.50元，及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元； 二、驳回原告宁波渔开天下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9469元，减半收取4734.5元，诉讼保全费3216元，合计7950.5元，由被告董波、董金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文芝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高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