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53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永财，男，1985年3月15日生，苗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民，住昭通市彝良县。2019年1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彝良县看守所。辩护人徐仁强，云南鸿霄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永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作出(2019)云06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永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陶永财在其堂弟陶某1家，持菜刀将陶某1砍死。案发后，陶永财到社长杨某1家投案。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陶永财有期徒刑十一年；作案工具砍刀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永财上诉称，认定陶永财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陶永财的行为是正当防卫，陶永财无罪。辩护人辩护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陶永财犯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陶永财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中的无限防卫；不能排除陶某1事发当时先持刀砍陶永财，陶某1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陶永财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陶永财与被害人陶某1系堂兄弟及邻里。2018年12月24日晚，陶某1与村民杨某3酒后到陶永财家闹事，并强行借走100元现金。次日，陶某1、杨某3又持刀追砍陶永财一家，并将陶永财家门锁砍坏，提走陶永财喂养的一只画眉鸟，并将鸟拿去喂猫。31日下午，陶永财到陶某1家索要借款，二人遂发生争执，陶永财持陶某1家中的砍刀朝陶某1颈部、胸部、腰部、四肢猛砍，致陶某1倒地。陶永财离开陶某1家往社长杨某1家投案，后与杨某1等人返至陶某1家，发现陶某1躺在卧室床上已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31日21时55分，彝良县公安局洛旺派出所接到辖区茶园村治安员熊某电话报案称，茶园村田湾组的陶永财到社长杨某1家称，其将陶某1打的只剩一点气，快死了。熊某等人去核实情况属实，陶某1死在自家床上；陶永财在家等派出所处理。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将陶永财控制。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陶某1家住宅，在厨房多处地面发现血迹，在距北墙210ｃｍ、西墙300ｃｍ处有一血泊，血泊处有一木柄菜刀，刀体及刀刃有血迹沾附。厨房北墙前摆有案板，案板东南角边缘沾附有血迹，东南面上摆有一把菜刀，刀叶及刃口清洁，刀柄上近刀叶端有接触状血迹。卧室西墙倒放有一双黑色水鞋，底部、鞋面、鞋内侧均沾附有血迹，其中右脚鞋筒前侧面上有三处大小不一的破口，北墙摆有电视机呈开启状。南墙中部摆有一床，靠南一侧有陶某1尸体，尸体对应床面上黑色外衣、床单上均沾附有血迹。3.云南省彝良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检验报告，证实陶某1因多处锐器伤致大失血死亡。4.提取笔录、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现场案板上菜刀上血迹、厨房地面上菜刀刀叶上的血迹及刀柄上生物物证、厨房地面靠北侧血泊处血迹、厨房地面塑料袋上血迹、卧室被子西北面上血迹、卧室西墙地面上的血迹中检出的人血样ＤＮＡ，与陶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4×1023。5.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杨某1是茶园村田湾社的社长。2018年12月31日6时许，本社的陶永财来到杨某1家，说他把陶某1砍死了。杨某1即将此事告诉了茶园村委会的治安委员熊某。晚8时许，熊某、陶贵明、陶永元、陶某3、陶某1的母亲杨某2到了陶某1家。当时，陶某1家灯全部关着，在外面听得见电视的声音，但门是从里面关着的。不知谁把陶某1家的门用木棍捅开，进到陶某1睡的房间见陶某1睡在床上，陶某1脚的一头睡着他的孩子，电视是开着的。陶某5将床上的被子掀开，见陶某1的脸已呈死灰，脚上有伤有血，已死了。熊某就打电话给派出所报案了。陶永财就在家里等着民警来找他了。陶永财与陶某1之前就有很多矛盾，只要喝了酒就会吵闹，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二年前陶某1提刀要砍陶永财，虽然当时问题解决了，但没有得到更好的解决。陶某1爱喝酒，一喝酒后就要提刀砍人杀人，不听人劝。洛旺派出所都教育过他好多次。陶永财平时不会乱惹人，但有人惹着他，也会跟别人干。（2）证人熊某证言，证实熊某是洛旺乡茶园村村委会的治安员。2018年12月31日晚8时许，茶园村田湾组的村民小组长杨某1打电话让熊某到他们田湾组一趟。杨某1说，陶永财到杨某1家讲他把陶某1砍死了。陶永财向杨某1报案。后熊某骑车过去，与杨某1、杨某2、陶贵明及陶永财等一起到陶某1家去看。发现陶某1家大门关着，屋里有电视的声音。杨某2喊她孙子的名字但喊不答应，用木棒捅门也打不开。杨某1走到厨房外窗边用电筒往里照，就看见屋里地上有一摊血。熊某发现火耳间门窗玻璃是烂的，窗上的铝合金条是弯的，就伸手进去把门打开。因为陶某1家没电，熊某用手机照亮走到厨房，见地上有一摊血，旁边有把木柄的砍刀在地上。在血的旁边有一滩搓擦血迹一直到厨房里面陶某1的卧室床这里，床边缘有些血迹。陶某1睡在床上，用铺盖盖在身上，床的另一头是他娃娃睡在那里。熊某揭开铺盖看，陶某1仰面躺在床上，脸色变白已经没有呼吸了。陶某5拉了陶某1的脚一下就说脚都冰了。熊某叫不要动现场的物品，杨某2把她孙子抱来背起，他们就原路走出门。熊某即打电话给派出所报案。后他们陪着陶永财等派出所的民警。当晚民警赶到后，留下两人保护现场，把陶永财带去派出所了。（3）证人陶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陶某2的爸爸陶某1是陶某7的爸爸用砍刀砍死的。陶某1的手脚及颈部都被砍伤，砍刀是奶奶杨某2家的，放在陶某2家烧火那间房子的木板上，砍了后陶某7的爸爸把刀丢在屋里就走了。陶某1被砍之前，陶某7家爸爸来陶某2家把陶某1拉去他家，陶某1还被陶某7家爸爸推了背一下，陶某1没有还手就回家来。刚到家，陶某7家爸爸就一人又来陶某2家，没有拿工具，讲陶某1把他家的门弄坏了，又把他家的鸟笼弄坏了，陶某2家猫又把鸟吃了，叫陶某2家赔钱。陶某1问什么时候赔，陶某7家爸爸讲就今天赔。认不得怎么就发生打架了，当时陶某2在看电视，和他们不是一间屋，打的时候陶某2没有亲眼看见。陶某7爸爸走了陶某2才看见陶某1睡在做饭那间屋的地上，地上到处是血还有把砍刀，就是陶某2奶奶家那把。当天下午没有其他人去过陶某2家。陶某1被砍的刀数有点多，陶某1叫陶某2扶他到床上，叫陶某2帮他把水鞋脱来放在地上，裤子脱来放在被子上，还叫陶某2去拿奶奶的电话报警。陶某2去拿手机来后，陶某1的手受伤了打不了电话，叫陶某2打110，陶某2打不了就没打了。陶某1又叫陶某2去喊奶奶下来，但奶奶不来。陶某2回去时陶某1已经睡觉了。陶某1跟陶某7家借过钱，借了多少认不得，没有还。经证人陶某2辨认，确认了陶永财家就是陶某7家；陶某2对陶某1受伤倒地的地点、把陶某1扶上床的地点、打架时其看电视的地点分别作了指认。（4）证人杨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31日下午4时30许，陶永财一人来杨某2家，问陶某1来过没有，说陶某1欠他女儿的钱。杨某2说可能在屋里。陶永财说话的样子是喝酒醉了的。6时多，陶某2到家里给杨某2讲，他爸爸陶某1被小洪的爸爸（陶永财）砍了血长流，手上、脖子都被砍伤，要来拿杨某2的电话报警。因为杨某2与陶某1关系不好，就没跟陶某2去他家，把电话拿给了陶某2。半小时左右，陶某2又来给杨某2讲，陶某1叫杨某2下去。杨某2说不去，陶某2就走了。当晚杨某1等人给杨某2讲，陶永财给他们说他把陶某1砍死了，叫杨某2一起去看是不是真的。当时推不开门，杨某2喊陶某2开门但喊不答应，用电筒照见厨房那间地上到处是血，一把砍刀在地上。后照见陶某1和陶某2睡在床上，发现陶某1已死。进屋后，拉开被子看见陶某1脚上被砍了很多刀，床上有很多血。厨房里那把砍刀是杨某2家的，几天前陶某1向杨某2借的。陶某1爱喝酒，酒后就爱打架，被派出所处理过多次了，与陶永财前年打过架，原因不知。经证人杨某2辨认，确认现场提取的砍刀是陶某1向其借的刀。（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陶永财是王某1的丈夫，王某1家和陶某1早就有矛盾。几天前的晚上，陶某1、杨某3来王某1家，两人都已经醉了，陶某1向陶永财借钱，陶永财说没钱但陶某1不罢休，最后只得把女儿陶某6身上的100元钱借给陶某1。陶某1倒酒陶永财说不喝，杨某3就说想打陶永财，说着就去揪陶永财的衣服，陶永财和他抓扯了几下就让开了，杨某3依然找陶永财闹，陶某1拉杨某3不走，抓扯中杨某3摔在地上把脸刮伤，便赖在地上不起来，陶某1一只手拉不动，陶永财帮忙把杨某3拉出去，陶永财就把门关起，杨某3在门外拍打房门一直吵闹。第二天早上，王某1和陶永财刚离开家没多远，就见陶某1和杨某3一人提一把刀来王某1家。下午，王某1与陶贵明俩去学校接娃娃放学回家，刚到家看见房门被打开，陶永财说他的画眉鸟不见了，这时陶某1和杨某3来王某1家，每人拿了把刀藏在胸前，陶永财就跑，两人提刀在后面追，陶某1喊杨某3去把枪提来，杨某3把一把砍刀递给陶某1就走了。案发当天下午陶某1到王某1家，叫陶永财拿100元做杨某3的医药费，陶永财不给，两人发生了争执，陶某1跑回家陶永财就追过去。十多分钟后陶永财回来讲，他拿刀把陶某1砍死了，说了就去了杨某1家。（6）证人陶某3证言，证实陶某1是陶某3的三哥。陶某1的右手开棉花机时断了，成了残疾，家中土地没有耕种，生活靠别人给点；喜欢喝酒，酒后爱发酒疯，与任何人都搞不好关系，会无故惹是生非，派出所民警来他都不听。2018年12月31日晚9时许，杨某1和陶资明来叫着陶某3与熊某、陶永财、陶某3的母亲杨某2等人到了陶某1家。当时，陶某1家灯全部关着，在外面听得见电视的声音，但门都是从里面关着的。熊某伸手把陶某1家的门打开，进到陶某1睡的房间见陶某1睡在床上，陶某1脚的一头睡着陶某1的儿子陶某2，电视是开着的。陶某5将床上的被子掀开，见陶某1的脚上有伤，四处有血，已死了。熊某即打电话给派出所报案。陶永财也爱喝酒，脾气不好。两年前因为一点小事，陶永财还打过陶某3。（7）证人陶某4、陶某5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1日下午，陶永财到陶某4家告诉陶某4，陶永财将陶某1砍死了。陶永财是酒醉的。约一个小时后，陶某4和父亲陶某9到陶某1家门口有些人，二人到了陶某1家门口见熊某、杨某1、杨某2、陶永刚、王某1等人。他们进入陶某1家卧室，见陶某1躺在床上已经死了。陶某4家离陶永财、陶某1家都不远，但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8）证人陶某6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6时许，陶某6的爸爸陶永财喊陶某6与陶某7回家后，就告诉他们，陶永财把陶某1砍死了，是因为陶某1来陶某6家叫拿医药费。陶永财讲去找社长杨某1反映，后来到陶某1家发现人已经死了。前段时间，陶某1不准陶某7读书，带着陶某7到处玩耍，叫陶某6给陶某7请假，因为此事父母才从外面赶回来。陶某1还打过陶某6的爷爷，前几天向陶某6借过100元没有还。当天陶永财在家里喝了酒，有点醉了。（9）证人陶某7证言，证实陶永财、王某1是陶某7的父母。今年的这个学期，陶某1到家门口拦住陶某7，不准陶某7上学，让陶某7跟着他去抓小鸟，带着陶某7去街上耍；把陶某7家的狗吃了。因为陶某7没有去上学的事，陶永财、王某1就从打工的地方赶回来。（10）证人杨某3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4日晚，杨某3去陶永财家，见陶某1提了一瓶白酒正在倒酒给陶永财喝，陶永财不喝还一直拉着脸，陶某1说要借钱，陶永财不借。因为杨某3也在陶永财家，陶永财一直拉着脸，杨某3心里很不舒服，就和陶永财争吵起来。杨某3打了陶永财胸口两拳，陶永财没有还手，陶某1来拉杨某3，杨某3和陶某1发生抓扯，因酒醉就摔倒在地，脸被刮流血。杨某3就要要医药费，陶某1拉杨某3，杨某3不起来，陶永财就帮忙把杨某3拉出去，杨某3就睡在陶永财家门口。杨某3睡到半夜后跑去陶某1家睡了。第二天早上，陶某1提了一把菜刀，杨某3提了一把砍刀到陶永财家。陶永财家门是锁起的，杨某3用刀背砍开陶永财家门，陶某1从房里提了一只画眉鸟出来，后拿去喂了他家养的猫。陶某1跟着杨某3去他家耍到下午，俩人又拿刀去陶永财家。后提刀追陶永财和他家人，杨某3喊陶永财别跑，回来坐起好好讲一下，陶永财不回来，杨某3就说刀撵不上你，枪总撵得上你，假装要去拿枪的样子就走了。杨某3和陶永财没有矛盾。陶某1和杨某3关系好，陶某1爱惹是生非，经常喝醉，整个社的人都恨陶某1。经证人杨某3辨认，确认现场提取的砍刀就是2018年12月25日其从陶某1手中抢过来去追陶永财的刀，刀是陶某1家的。（11）证人陶某8、王某2、陶某5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5日7时许，陶某1和杨贵松来陶某8、王某2家，杨贵松左手提了两把菜刀，陶某1问陶永财到陶某8、王某2家没有，陶某8说没有。杨贵松说他在陶永财家喝酒，陶永财打他，要收拾陶永财。俩人就往陶永财家的方向去了。陶某5从家里出来见到俩人提着菜刀，说要去打陶永财。6.被告人陶永财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4日，陶永财从福建打工回到家，行李都还没有搬进家，就见陶某1向陶永财的女儿陶某6借了100元钱。2018年12月31日，陶永财家请了木匠王良、陶孝普帮他们家安门。下午，陶永财要付木匠的工钱，就想到陶某1欠陶某6的100元钱，就到陶某1家找陶某1要钱。陶某1说没有钱，陶永财就回家。陶某1也跟着到了陶永财家。约两分钟后，陶某1叫陶永财跟着他到陶某1家去拿钱。到了陶某1家做饭的那间房，陶某1就将门关起来拿出一把刀举过头顶要砍陶永财。因陶某1只有一只手，陶永财躲过刀后将刀抢过来，第一刀砍在陶某1的脖颈子上，第二刀砍在陶某1左侧的肩部，陶某1即与陶永财抓扯起来。在扯的过程中，陶某1摔倒在地上，陶永财用刀朝陶某1的左、右膝盖分别砍了几刀，陶永财就趴在地上往卧室门方向爬，快爬到卧室门时，陶永财又朝陶某1的手砍了两刀。陶永财出卧室将刀丢在做饭的房间的地上，没有关门就离开了陶某1家。陶永财想着人被他砍狠了，可能会死，就到了田湾组社长杨某1家。到杨某1家天快黑了，陶永财对杨某1说，“陶某1被我砍狠了，可能要死了。”随后，杨某1就打电话给茶园村的治安员熊某（别名熊刚银），将情况向熊某讲了。熊某到了杨某1家后，三人一起到陶某1家。陶某1家的门都是别起的，屋里没有开灯，有一台电视放着。等杨某2抱她孙子把被子掀开，陶某1仰着面已经死了。陶永财就一直在家等着派出所的警察。陶某1多年前就欺负过陶永财，还打过陶永财的父母。今年，陶永财与妻子在福建打工时，陶某1拉着陶永财的儿子陶某7陪他玩，不让陶某7去读书，把陶永财家的狗拉去杀吃了，抱1只小狗让陶某7养着。案发前几天陶永财回到家后，陶某1与杨某3到陶永财家与陶永财发生矛盾，扬言要拿枪打陶永财，并且将陶永财300元钱从福建买回的两只画眉鸟拿走。经被告人陶永财辨认，确认其砍杀陶某1所用的作案工具系现场提取的刀；陶永财对其抢刀、陶某1倒地后砍陶某1双腿及丢刀的地点进行了指认。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陶永财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陶永财无视国法，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陶某1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陶永财持砍刀朝陶某1的颈部、胸部、腰部、四肢猛砍10余刀，致陶某1死亡。从其所持工具、砍击被害人身体的部位、力度、刀数看，陶永财明知其行为会致陶某1死亡，在将陶某1砍倒后，不施以救援，放任陶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是故意杀人。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案发时被害人陶某1正在对陶永财实施不法侵害。本案证据证实的是陶永财跟着陶某1到了陶某1家，用陶某1家的菜刀先砍击陶某1的左颈后侧，后又砍击陶某1的胸部、腰部、四肢，致陶某1死亡。陶永财的行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正当防卫的法定条件。陶永财所提，认定陶永财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陶永财的行为是正当防卫，陶永财无罪。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被告人陶永财犯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陶永财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中的无限防卫；不能排除陶某1事发当时先持刀砍陶永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鉴于案发前陶某1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陶永财具有自首情节，已对陶永财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陶永财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淑芳审判员  赵 伟审判员  张赵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