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128行初19号 原告刘云，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代理人陈乃朝，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潭县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北厝镇天山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许标旗，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政伟，平潭县公安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泷，平潭县公安局工作人员。 原告刘云不服被告平潭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于2019年11月19日向被告平潭县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云的委托代理人陈乃朝，被告平潭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郭政伟、陈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平潭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岚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000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刘云在玉足轩足浴店内以600元人民币在店内嫖娼；2019年3月27日晚，刘云在玉足轩足浴店内以900元人民币的价格（实际支付1200元现金）在店内嫖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刘云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本案被诉处罚决定已执行完毕。 原告刘云诉称，被告平潭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岚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000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刘云在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和2019年3月27日晚上在玉足轩足浴店内嫖娼，该事实认定错误，处理程序错误，导致作出处罚决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理由是：1、“玉足轩足浴店”是一家经合法注册审批的保健场所，有依法核准经营的保健项目，该店亦公开正常经营，原告进店消费是合法行为，若店内摄像头记录了刘云进出该店，那也是正常消费，不能据此推断刘云存在嫖娼。2、从时间上看，平潭县公安局在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是2019年3月份两次嫖娼，时间点是7个月前发生的事，证实本案中平潭县公安局并没有现场抓获嫖娼的事实依据，不能仅仅依据所谓的“证人证言”就进行认定。而且在查证程序上，抓获卖淫嫖娼嫌疑人应当及时讯问查证，时限不得超过24小时，且必须是双方均承认存在卖淫嫖娼。很明显本案并没有当场发现或抓获卖淫嫖娼行为，更没有物证证实，不能仅仅依据所谓的一方在近7个月后的单方陈述来认定，显然只是公安机关主观推断，也严重违背“疑罪从无”的办案原则。3、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不再处罚。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从平潭县公安局出具的处罚书上可以看出案件时间是2019年3月份，而在10月16日作出处罚，超过规定的6个月的期限，也不应当作出处理。 综上，原告刘云请求：1、依法撤销平潭县公安局作出的岚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000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平潭县公安局承担。 原告刘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A1、岚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000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平潭县公安局对刘云的处罚超过办案期限或追诉期限，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 被告平潭县公安局辩称，一、平潭县公安局对刘云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3月30日晚，平潭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根据群众匿名举报，当晚在平潭县潭城镇玉足轩足浴按摩店内查获涉嫌组织容留他人卖淫的违法人员王桂华、郑庆盛、卖淫违法人员黄慧珍、李廷玉。平潭县公安局对王桂华等人进行刑事立案，2019年4月15日，卖淫违法人员郑世芳主动投案，平潭县公安局依法对涉案的犯罪嫌疑人刑事拘留、逮捕，并移送起诉。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平潭县公安局依法查实：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刘云在玉足轩足浴店内与卖淫女郑世芳以600元人民币在店内嫖娼；2019年3月27日晚，刘云在玉足轩足浴店内以1200元人民币的价格在店内与卖淫女李廷玉嫖娼。虽然刘云拒不交待违法事实，但有其他违法人员的供述笔录、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电子证据、到案经过等证据足以证明刘云嫖娼的事实。 二、平潭县公安局对刘云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查清上述事实后，处罚前依法将拟对刘云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对其进行告知，同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刘云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三、刘云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请应予驳回。首先，经过侦查发现玉足轩足浴店是一家营业执照被废止的属于无证经营的场所，是犯罪嫌疑人严世福等人组织卖淫的场所，更是一家非法经营的场所。其次，刘云虽然拒不承认自己的嫖娼事实，但是经过侦查，许多证据可以证明刘云嫖娼的违法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所有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即使刘云零口供，该违法事实照样成立。刘云的诉称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再者，刘云的违法事实是在2019年三月份发生，是在四月份被发现的，由于该案涉及组织他人卖淫刑事案件，还有部分违法人员后来才到案，不存在“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不再处罚”。 综上，平潭县公安局对刘云作出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其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平潭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 B1、《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明案件的来源以及平潭县公安局依法受案。 B2、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证明平潭县公安局对案件依法延长办案期限。 B3、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呈请传唤报告书、呈请延长询问时限审批报告，证明刘云到案情况。 B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不予复核意见书，证明平潭县公安局在处罚前依法对刘云进行告知。 B5、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平潭县公安局依法对刘云作出行政处罚并通知家属。 B6、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平潭县公安局依法将刘云收拘。 B7、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证明视频证据、书证、物证来源合法。 B8、王桂华、郑庆盛、黄慧珍、李廷玉、郑世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平潭县公安局依法对违法人员行政处罚。 B9、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平潭县公安局依法对涉嫌犯罪行为予以侦查。 B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电子证据来源合法。 B11、起诉意见书，证明平潭县公安局依法对涉嫌犯罪行为予以移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B12、刘云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 B13、郑世芳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 B14、李廷玉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 B15、严世福讯问笔录。 B16、郑庆盛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 B17、王桂华询问笔录。 B18、欧松生询问笔录。 B19、支双华询问笔录。 B12-B19共同证明：平潭县公安局依法对刘云嫖娼的案件事实进行调查取证。 B20、现场方位图。 B21、玉足轩足浴推拿店3楼平面图。 B20-B21共同证明：刘云嫖娼的现场方位图。 B22、检查笔录。 B23、现场提取的2019.03.30账单。 B24、现场照片。 B25、提取笔录。 B26、提取的手机截屏照片。 B22-B26共同证明：平潭县公安局在现场提取的证据来源合法。 B27、提取的2019.03.27账单说明，证明平潭县公安局依法对违法犯罪的案件事实进行调查取证。 B28、关于2019年3月27日刘云在玉足轩内的监控视频说明，证明刘云嫖娼的案件事实。 B29、鉴定文书，证明电子证据、视听资料来源合法。 B30、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明玉足轩足浴店工商营业执照情况。 B31、情况说明，证明案件相关情况的说明。 B32、前科查询证明，证明刘云经公安网查询无前科记录。 B33、到案经过，证明刘云的到案过程。 B34、刘云、李廷玉、郑世芳、严世福、王桂华、郑庆盛、黄慧珍、支双华等人的户籍信息，证明刘云、本案证人的身份情况。 B35、集体研究意见表、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证明平潭县公安局经集体研究后对刘云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B36、现场检测报告、尿检照片，证明平潭县公安局对刘云进行毒品检测。 Ｂ37、××检测报告，证明违法人员的××检测报告。 B38、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证明平潭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 B39、视听光盘，证明刘云的违法事实。 经庭审质证，一、关于原告刘云提交的证据，被告平潭县公安局认为，对A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 二、关于被告平潭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及依据，原告刘云认为，平潭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相关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B1质证认为，本案的立案受理时间2019年3月30日，对刘云的处罚时间已经超过6个月，根据规定平潭县公安局不能对刘云进行处罚。 对B2质证认为，本案的办案期限延长一个月到2019年5月31日，平潭县公安局超过办案期限对刘云进行处罚，存在违法。 对B3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平潭县公安局超过法定期限对刘云进行处罚是错误的，包括对刘云的传唤和询问也是错误的。 对B4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刘云对处罚笔录和告知的事实有异议提出申辩，被告应依法进行复核，但平潭县公安局作出不予复核的意见书在程序上明显错误。 对B5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平潭县公安局超过追诉期限和办案期限对刘云进行处罚是严重错误的，且处罚所依据的事实及证据收集程序是不合法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对B6质证认为，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作出的处罚是错误的，故执行也是错误的。 对B7质证认为，1、本组证据不能证明来源合法，证据保全决定书体现扣押时间是2019年3月30日到3月31日凌晨，而证据B22可以体现进行现场检查和扣押是进行现场检查时获取的。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87条规定，检查的时候，人民警察应当出示工作证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机关政府公安机关开具的检查证明文件。但本案并没有该法律文书，因此平潭县公安局在检查的时候没有开具检查证明文件就进行的检查所获取的证据，包括检查的行为以及扣押行为都是不合法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证据保全清单没有见证人的签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对于该组里面的两份证据清单，第一份扣押清单里面的两个物证与刘云没有关系。第二份证据清单，扣押视频监控主机是在没有检查证明文件下进行的，检查不合法，在没有见证人在场的情况进行扣押，也是不合法的。扣押物是属于监控的主机，不应该列为视听视频证据，应当属于电子证据，没有对视频监控的主机的进行封存，从鉴定文件里面可以看出来，当时主机内的电子数据的有存在删除的文件。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该组的证据保全清单下编号2和3这两个证据与刘云没有关系。编号4“疑是店内经营状况的纸张”，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内容与原告无关。 对B8质证认为，1、其他人员的处罚与刘云无关，不能证实刘云存在违法行为。2、平潭县公安局指控与刘云存在违法行为的李廷玉，处罚决定书上拒绝签字，证实其对于认定的事实存有异议。平潭县公安局指控与刘云存在违法行为的郑世芳，处罚的证据也并不充分。 对B9质证认为，形式上无异议，进行刑事立案与刘云无关。 对B10质证认为，对两部手机没有进行现场扣押，所获取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对B11质证认为、这组证据与刘云无关。 对B12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刘云进行调查已经超过追诉期限和办案期限。刘云没有实施违法行为，没有辨认出违法行为的相对方。 对B13质证认为，1、郑世芳只是单方的陈述，不能据此认定刘云的违法行为。2、郑世芳陈述的时间是3月中旬的一天，没有具体时间。3、其陈述的交易金额600元，没有任何的记账凭证或者支付凭证。4、公安机关没有现场抓获卖淫嫖娼，仅凭一方事后的口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5、郑世芳的辨认笔录是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把非法扣押的监控视频播放给郑世芳看，该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郑世芳在2019年4月18日就对刘云进行了指认，而平潭县公安局在2019年10月15日对刘云进行传唤，超过了办案期限。7、从郑世芳所讲的内容上看，足浴店是合法的足浴和按摩项目。 对B14质证认为，1、李廷玉单方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刘云与其实施违法行为。2、监控视频录像，视频内容来源不合法，所提取的3月27日的视频内容和手机内容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2019年3月27日的账单，也是从主机或者手机上面的截屏获取的，该内容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平潭县公安局没有抓获卖淫嫖娼的证据，李廷玉单方陈述不能认定案件事实。费用说是900元但实际是1200元，存在相互矛盾，不能予以认定。5、在辨认之前，公安机关把违法获取的视频播放给李廷玉看，该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对B15质证认为，严世福的笔录证实刘云没有实施违法行为，严世福在2019年4月27日已讲到刘云的名称、工作单位，但平潭县公安局到2019年10月15日才对刘云进行处罚，明显超过办案期限。 对B16质证认为，1、郑庆盛并没有当场看到刘云与他人实施违法行为，其陈述只是听说和自己的判断，郑庆盛的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郑庆盛的手机是在非法检查和非法扣押下提取的，从中提取的微信视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辨认笔录是在先看了视频以后再进行辩认，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对B17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刘云无关。 对B18质证认为，欧松生自建的房子总共是六层，其中二至四层出租给严世福，该房屋的性质属于民房。 对B19质证认为，支双华的笔录能够证实玉足轩足浴店是合法注册的，在2018年5月8日严世福重新开业时，是有合法经营资质，到2018年6月5日才被注销。 对B20—21质证认为，1、指控刘云嫖娼行为并非当场抓获，该证据不能证实系刘云嫖娼的现场。2、方位图未经违法行为人的指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对B22-24质证认为，现场检查未出示工作证以及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的检查证明文件，在不合法的状态下所扣押的主机、物证、书证、照片等都是非法的，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对B25-27质证认为，1、因现场检查违法，且未对手机办理扣押手续，存在违法。2、提取笔录体现是4月11日，但王桂华和郑庆盛当时关在拘留所，笔录体现经被提取人同意，但未有证据证实。故提取的手机截屏内容不得作为定案依据。 对B28质证认为，查扣主机是在不合法检查的情况下进行的，从主机上提取的视频内容也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视频上也未能体现刘云与他人进行违法行为。 对B29质证认为，1、监控主机和3部手机的来源都是不合法的，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2、鉴定文书未附鉴定人的资质证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对B30质证认为，会所是经过工商部门依法进行核准设立的，经营范围里面有足浴按摩服务，2018年6月5日被依职权吊销，在民事主体上并未消失，不能证实是非法经营场所。 对B31质证认为，3月30日晚上进行检查存在不合法、扣押也不合法。鉴定书体现内容因为没有封存，存在被删除的情况，所以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对B32-34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B35质证认为，认定的事实依据错误，对刘云作出处罚的程序错误。 对B36—37质证认为，对刘云的处罚错误，据此对刘云进行检查、检测也是错误的。 对B38质证认为，对刘云进行处罚是错误的。 对B39质证认为，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刘云提交的证据，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平潭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及依据，系平潭县公安局在2019年3月30日晚接到在平潭县潭城镇玉足轩足浴按摩店内有人卖淫嫖娼的举报线索，依法进入该按摩店调查，属有必要立即检查的情形，因该场所系对外开放的营业场所，公安民警未出示检查证明文件，符合法律规定。平潭县公安局在前期调查卖淫嫖娼治安行政违法行为过程中收集、调取相关证据，以及在后期对王桂华等人以涉嫌容留他人卖淫刑事案件立案展开侦查过程中收集、调取的相关证据，均系依职权制作或调取，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9年3月31日，平潭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对平潭县潭城镇玉足轩足浴按摩店的卖淫嫖娼案件立案受理。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刘云分别于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和3月27日晚上两次在该足浴店内嫖娼。2019年10月16日，平潭县公安局对刘云告知拟对其进行处罚。并于同日作出岚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000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刘云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刘云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平潭县公安局作为本行政辖区的公安机关，有权依法负责本辖区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因此，被告平潭县公安局对原告刘云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 被告平潭县公安局认定原告刘云两次嫖娼的事实，有李廷玉、郑世芳、郑庆盛、严世福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以及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卖淫、嫖娼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因此，平潭县公安局对刘云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原告刘云以其没有嫖娼事实为由诉请撤销对其处罚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云提出平潭县公安局对其处罚已超过追诉时效，经查，平潭县公安局在查处平潭县潭城镇玉足轩足浴按摩店的卖淫嫖娼案件中，李廷玉、郑世芳分别于2019年4月13日、4月18日通过监控视频指认出刘云先后两次在玉足轩足浴按摩店嫖娼的事实，虽然李廷玉、郑世芳当时仅陈述该人是严世福带来的客人，但结合严世福于2019年4月27日的讯问笔录中提到其带的客人是刘云，足以证实刘云嫖娼的违法行为已被公安机关发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不再处罚。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平潭县公安局对刘云的处罚并未超过追诉时效。 关于刘云提出平潭县公安局对其处罚已超过办案期限，经查，平潭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31日对平潭县潭城镇玉足轩足浴按摩店内卖淫嫖娼案件立案受理，到2019年10月16日才对刘云作出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因此，本案平潭县公安局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时已超过办案期限，程序轻微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应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故应确认被告平潭县公安局作出岚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000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平潭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岚公（治安）行罚决字[2019]000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平潭县公安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卫国 审判员  郑洁虹 审判员  林月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游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