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刑初198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海，曾用名韩成海，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事拘留，因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7月26日被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安学，云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一部刑诉〔2019〕1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海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3月23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刘文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海及其辩护人孙安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13日23时左右，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小板桥派出所民警董某带领辅警李某到官渡区出警过程中，被告人韩海拒不配合民警执法，并在民警执行公务过程中暴力反抗，阻碍执法。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海使用暴力殴打执法民警，阻碍执法，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韩海八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第一次开庭时被告人韩海辩解称案发当天是喝了酒，但是没有动手打警察，案发时有证人，不构成犯罪；第二次开庭时被告人韩海表示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但辩称其没有对警察使用暴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李某陈述被打一拳，而被打照片显示有六处被打，相互矛盾，是虚假的；2.王某1和王某2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二人的陈述不客观真实；3.起诉书中查明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充分，证据的真实性不高，不足以证明妨害公务罪的成立。本案欠缺主要定性证据；侦查人员收集的证据十分片面，只收集了民警被打照片，不收集被告人受伤的证据；在侦查阶段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侦查人员和被打的民警均为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的民警，侦查人员未自行回避；公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彼此之间不能互相清晰的印证本案事实，本案的细节是模糊的，本案的证人身份特殊，分别为当事民警、被告人和与被告有利害关系的人员。4.客观上并没有证据证明韩海故意打了警察，案发时韩海与王某2的妻子吵了起来，王某2的妻子王某1先动手殴打被告人韩海，主观上韩海不具有妨害公务的故意。5.没有证据表明警察在表明身份时出示了工作证件，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本案证据不足，证据建冲突不能排除，侦查人员违反回避制度，民警有明显过错，鉴于本案情节轻微，后果不严重，建议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第二次开庭时，辩护人提出本案主要事实不清，被告人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法庭审理查明：2019年7月13日23时左右，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小板桥派出所民警董某带领辅警李某到官渡区出警过程中，被告人韩海与王某1发生口角并撕打在一起，在民警董某和辅警李某进行劝阻的过程中，被告人韩海拒听从民警劝阻，并在民警执行公务过程中殴打、冲撞民警，阻碍执法。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韩海的身份信息。2.李某被打部位的照片：证实李某被打部位的情况。3.由李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事后韩海及其家人积极向其赔礼道歉及赔偿，李某对韩海的行为表示谅解。4.协议书：证实李某与韩海，双方达成协议，韩海向李某道歉，李某对韩海表示谅解。二、证人证言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13日23时许，小板桥派出所民警董某和辅警李某在云路裕庭小区处警时被韩海殴打，民警在将其制服控制中韩海拒不配合民警，派出所增援人员赶到后将韩海带回派出所。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4日1时许，官渡派出所民警接到分局指令前往小板桥派出所将韩海带回做进一步审查。3.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住官渡区，2019年7月11日22时40分许，韩海与杨某边用脚踢我家的门，边踢边骂，让我老公王某2出去，我报了警，警察到后我到一楼给警察开门，韩海也在一楼，我问韩海为什么踢我家的门，韩海就过来打骂我，警察看过来劝阻时韩海就开始打警察，还用拳头将一名警察打倒在地，后来警察叫来增援就将韩海制服了。警察一到现场就表明身份，且穿制服。4.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9年7月13日晚上10时左右，我在家里突然听见有人砸门，声音很大，我听见韩海一直在我家门口喊我名字，我老婆王某1就报警了，砸了几分钟我就开门出去看，见人已经走了，门口的监控被扯了，门变形了还留有脚印。警察到了后我和老婆就下楼去找警察，到了楼下后发现韩海和杨某也在楼下，我老婆就问他们为什么砸我家的门，韩海就开始打骂我老婆，警察劝阻并警告了好几次韩海都没听，警察在劝阻韩海的时候被他打了，具体打到什么地方不清楚，我就看到警察倒地，是否受伤我不清楚，只是看见倒地的警察全身沾满灰尘，后站在旁边的警察过来制止韩海，韩海又用手打了另外一名高个子的警察，打到了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当时去的两个警察都被韩海打了，一个警察还被杨某打倒在地上，后面又来了几个警察才把韩海控制住带到派出所。5.证人杨某的证言：2019年7月13日23时许，我和韩海去官渡区西区3栋206室找王某2，王某2没开门，韩海就踢王某2家的门，我和韩海就下楼了。一会儿我们在三栋一楼过道看到王某2和王某1，小板桥派出所的民警也在现场，后韩海和王某1发生争吵并打起来，民警口头制止无效后一名民警将韩海拉开，拉开后韩海还是不听劝阻，被民警控制在地上，韩海一直在骂，后我们就被带到派出所。我没看见韩海动手打或者拉扯民警。三、辨认笔录及照片：1.辨认人王某1辨认出韩海一开始和其发生争吵，一名警察在劝阻时被打倒在地。2.辨认人王某2辨认出韩海打了小板桥派出所处警的警察。3.辨认人董某辨认出韩海就是2019年7月13日23时左右，用拳头打其和李某的人。4.辨认人李某辨认出韩海就是2019年7月13日23时左右用拳头打其和董某的人，韩海打在其肩部位置。5.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证实韩海指认案发地点位于官渡区门口。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董某的陈述:2019年7月13日23时，我接到110指令在云路裕庭小区三栋有人敲报警人王某2的门，还有云路裕庭小区三栋的住户被停电了。接到两起报警后我和李某前往云路裕庭小区三栋一楼的过道，王某2和他妻子从电梯内下来，后又从电梯下来了两名男子（一名穿黑色衣服、一名穿蓝色衣服），王军的妻子就说是他们踢的门。我就对四人进行了登记并询问了情况，这期间王军的妻子和对方两名男子吵起来，王军的妻子动手殴打蓝色衣服的男子，我大声制止并上去将他们隔开，后穿蓝色衣服的人将王军的妻子按在地上殴打，我和李某便将二人拉开，拉开之后王军的妻子躲在我的后面，我正在劝阻对方的时候，蓝色衣服的男子就突然上来向我的脸上打了一拳，我迅速用手挡开，拳头没打到我脸上，我和李某一起用手将蓝色衣服的男子向外推开，我一放手蓝色衣服的男子就扑向李某，一拳打在李某的左肩上，我和李某一起将该男子按在地上控制住，同时请求支援。当时蓝色衣服男子是直接冲着我和李某进行殴打的。王军的妻子在我后面的一段距离，看不出他是冲出去后面殴打王军的妻子，明显是对我和李某。我们出警的时候表明了身份，并穿着警服。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9年7月13日22时50分许，我和董某接值班室指令到云路裕庭小区出警，到现场之后联系三栋206室的报警人到一楼说明情况，有一男一女下楼来说他们家的门被踢坏，当时董某在登记另一起报警人的情况，我就跟着报警人上楼到206室查看情况，看见206室门上有脚印被踢坏了，报警人还说装在他家门口的监控也被人破坏了，还有一根一米长的电线在走道上，我在现场拍照后和报警人一男一女就下楼找董某说明情况，到了楼下，董某和206室报警人了解情况，有两名男子往我们这边走来，我闻到他们身上有一股酒味，其中一名男子对着206室的女性报警人说门是他踢坏的，报警人问为什么要踢他家里的门，双方就互相边吵边打起来，我和董某将双方拉开，劝开以后，我拉开的这名男子一下跑到董某面前用手推搡董某，我赶紧跑上去把该男子拉住，他用右拳打我，第一下打在我的左边肩膀上，第二下打我的时候被我用手挡开了，接着我就把他推开，董某叫我把他按倒，该男子就自己倒在地上大叫警察打人了，当时我们没有理睬该男子，就去问另外一名男子的身份信息，问完之后我们派出所增援的同事就到现场将倒在地上的男子控制起来将其带到了派出所。当时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都穿着制服的，表明了身份，执法过程有全程录音录像。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韩海的供述及辩解：2019年7月13日20时许，我在我兄弟韩成勇家云路裕庭小区9栋1804号喝酒，谈论起王某2停业主电的事情，我就跟杨某一起去找王某2理论，我和杨某到云路裕庭小区Ｃ区3栋206室王军家门口，我用脚踢了王军家的门，后王军和他媳妇王某1没有开门，我和杨某就到一楼等着，后有警察到了，王某2媳妇王某1也下一楼来，我就骂她，她就和我打架，民警劝阻过但我酒喝多了没听，后就被警察拉开，我就骂了警察几句，但没有动手打过民警。我喝了一斤左右的自酿葡萄酒，我的右边额头部，左手无名指，左手肘部、左脸、脖子上都有伤，我身上的伤是和王某1打架造成的。六、视听资料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情况。针对被告人韩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对于被告人韩海辩解称案发当天喝了酒，但是没有动手打警察以及辩护人提出客观上并没有证据证明韩海故意打警察的意见，本院认为，案发时处警民警董某和辅警李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和王某2的证言、执法记录仪视频能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韩海在案发时拒不听从民警劝阻，殴打、冲撞民警，故本院不采纳该意见。对于辩护人提出李某陈述被打一拳，而被打照片显示有六处被打，相互矛盾，是虚假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韩海在殴打、冲撞民警后民警对韩海进行制服，在制服过程中韩海进行了反抗，照片客观反映出民警在制服韩海过程中受到攻击，故本院不采纳该意见。对于辩护人提出王某1和王某2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二人的陈述不客观真实的意见，本院认为，王某1和王某2虽案发前与韩海有矛盾，但二人的证言基本能够与执法记录仪视频反映的情况以及民警的陈述印证，故本院不采纳该辩护意见。对于辩护人提出侦查阶段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侦查人员和被打的民警均为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的民警，侦查人员未自行回避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侦查人员系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官渡派出所民警，而被害人董某、李某系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小板桥派出所的民警、辅警，并不属于同一派出所的民警，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表明警察在表明身份时出示了工作证件，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海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韩海已取得被害人李某的谅解，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建议判处被告人韩海八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韩海的罪行相适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韩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公诉机关当庭表示不认可，经本院委托昆明市官渡区司法局进行调查评估，昆明市官渡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为对被告人韩海不适用社区矫正，综合上述情况及本案案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韩海不适用缓刑。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韩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已扣除先前被羁押的13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瑞骁人民陪审员  李崇德人民陪审员  秦招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廖财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