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溪北办事处吉林村。法定代表人：王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985646。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F区第6栋6单元28层8号。法定代表人：赖优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晓可,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09488。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代林，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4588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市花溪区兄弟冷鲜水产品店，经营店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中心农贸市场（杀鸡房）4号20。经营者：秦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贵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1082106201。上诉人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花溪区兄弟冷鲜水产品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0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黔011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对上诉人的判决内容；二、改判由被上诉人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案涉款项25416.30元的支付义务；三、全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的买卖合同关系是由被上诉人秦和平与被上诉人黔福公司之间所形成，上诉人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也不存在定做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黔福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第七条第5款明确约定：黔福公司在合作期内有独立人事安排，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权利。对内外的一切经济合同与所有函件一律使用黔福公司印鉴或签名。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秦和平也承认其一直是与黔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优枚进行接洽、付款等，黔福公司法人赖优枚也认可由其双方建立的买卖关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是由黔福公司与秦和平双方系真实意思表示而建立，且已经持续履行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上诉人从未有过秦和平建立买卖关系的意思表示，不属于该买卖关系的当事人一方。赖优枚系黔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的黔福公司，属于黔福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因此，该公司的行为，应当由该公司自行负责。在《送货单》上签名的陈加力并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且所涉及的金额也仅有106.60元，其他由被上诉人秦和平自制的清单，并无任何签字，上诉人也未认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本案中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黔福公司与秦和平。本案也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况。因此，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适用合同有关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显然适用法律错误。黔福盛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贵阳市花溪区兄弟冷鲜水产品店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林中月酒店、贵阳市花溪区兄弟冷鲜水产品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与被上诉人林中月酒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基于贵州祥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块土地享有合法的承租权，但因贵州祥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省总工会职工疗养院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已被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故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与被上诉人林中月酒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黔福盛境公司与林中月酒店、贵阳市花溪区兄弟冷鲜水产品店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均应等前案审理完毕之后，方可据此审理本案，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二、本案中，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与被上诉人贵阳市花溪区兄弟冷鲜水产品店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法律关系，也不是承揽合同相对方，合同相对方系林中月酒店，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应由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三、本案中，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故一审判决未考虑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再加上黔福盛境公司与林中月酒店之间的债权债务约定系内部约定，与被上诉人贵阳市花溪区兄弟冷鲜水产品店无关，故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承担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由林中月酒店先向贵阳市花溪区兄弟冷鲜水产品店承担相关责任后，再来解决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的上诉请求。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买卖关系是被上诉人贵阳市花溪区兄弟冷鲜水产品店与黔福盛境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贵阳市花溪区兄弟冷鲜水产品店辩称，送货地点是林中月酒店，张贴的也是林中月酒店的的营业执照，送货长达2年，结账也是赖总，以林中月酒店的名义经营，起诉前赖总才跟我们说林中月酒店和黔福盛境公司的关系。林中月酒店和黔福盛境公司的关系，我们不清楚，与我们无关，应共同支付卖方的货款。贵阳市花溪区兄弟冷鲜水产品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根据被告库管徐惠丽签字的送货单支付原告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的鸡、鸭款共计人民币4269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中月酒店（甲方）与黔福盛境公司（乙方）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合作期限共十年，自2015年5月9日至2025年5月8日止；2.合作方式：甲方以投资建设的酒店物业作为资产投入，乙方以对酒店的重新装修，经营管理作为资源投入。双方捆绑合作，共建平台，优势互补，共谋发展。合作期间，乙方按约定金额和时间向甲方支付投资返还保底收益金外，经营的其他所有收入，完全归乙方所有。此后，二被告分别于2014年10月16日、2015年9月就双方合作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被告合作期间，原告为林中月酒店供应活鸡、活鸭。原告将由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徐惠丽等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交给酒店财务人员按月结算鸡鸭款，此后原告通过林中月酒店对公账户（名称为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账号24×××45）领取鸡鸭款至2018年2月。根据原告提交的有徐惠丽等人签字的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送货单》显示，应收鸡鸭款合计数为：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1              2018年6月1日              118.70              22              2018年6月21日              167.70              43              2018年7月14日              195.00                  2              2018年6月2日              456.60              23              2018年6月21日              117.00              44              2018年7月15日              36.40                  3              2018年6月3日              253.50              24              2018年6月22日              1240.50              45              2018年7月16日              542.00                  4              2018年6月4日              205.40              26              2018年6月23日              185.90              46              2018年7月17日              762.20                  5              2018年6月5日              249.00              27              2018年6月24日              162.00              47              2018年7月18日              564.00                  6              2018年6月6日              292.50              28              2018年6月25日              262.50              48              2018年7月20日              1196.6                  7              2018年6月7日              261.60              29              2018年6月26日              565.80              49              2018年7月21日              449.90                  8              2018年6月8日              812.00              30              2018年6月27日              292.50              50              2018年7月21日              400.00                  9              2018年6月9日              681.00              31              2018年6月28日              582.00              51              2018年7月22日              800.90                  10              2018年6月9日              145.50              32              2018年6月29日              927.00              52              2018年7月23日              372.50                  11              2018年6月9日              327.00              33              2018年6月30日              260.20              53              2018年7月24日              231.40                  12              2018年6月11日              386.00              34              2018年7月1日              75.40              54              2018年7月25日              757.90                  13              2018年6月12日              540.80              35              2018年7月4日              368.00              55              2018年7月26日              231.00                  14              2018年6月13日              63.00              36              2018年7月7日              157.50              56              2018年7月27日              144.30                  15              2018年6月14日              631.40              37              2018年7月8日              241.80              57              2018年7月28日              370.00                  16              2018年6月14日              366.60              38              2018年7月9日              365.40              58              2018年7月29日              156.00                  17              2018年6月17日              583.90              39              2018年7月10日              352.80              59              2018年7月30日              467.70                  18              2018年6月18日              78.00              40              2018年7月11日              67.60              60              2018年7月31日              643.90                  19              2018年6月19日              104.00              41              2018年7月12日              45.00              61              2018年8月1日              504.00                  20              2018年6月19日              330.00              42              2018年7月13日              1333.60              62              2018年8月2日              909.30                  21              2018年6月20日              115.70                                                                      2018年8月3日              908.90                  合计（元）              7002.20                                          7770.20                                          10643.90                  总合计（元）              25416.30      原告因催收款项无果，故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原告另提交2018年7月2日的《送货单》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应收取鸡鸭款106.60元，该《送货单》上仅有“陈加立”签名；原告又提交其制作的欠鸡款清单一页，用于证明林中月酒店所欠鸡款，其中3月份欠3620.00元，4月份欠6065.00元；5月份欠7484.00元。原告陈述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送货单据经双方对账后已由被告林中月酒店收回而无法提供，被告方不予认可。原告陈述，双方供货期间，一直是赖优枚以林中月酒店老总的名义与原告进行接洽，款项都是赖优枚安排人员同原告进行结算。被告林中月酒店提交《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公证书》、《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的合作模式，是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林中月酒店，合同约定在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所有法律责任由黔福盛境公司负责。案涉债务发生在黔福盛境公司经营期间，与林中月酒店无关。二被告之间于2018年8月3日正式解除合同，林中月酒店从8月3日21:00正式接管酒店，之前产生的相关债务由黔福盛境公司负责。被告黔福盛境公司提交《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应付账款明细电脑记录、《解除合同通知书》、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明在两被告合作经营过程中，都是由林中月酒店的账户支付原告活鸡、活鸭款，2018年8月3日中午，黔福盛境公司收到林中月酒店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林中月酒店从当日21:00正式接管酒店，财务室被查封，财务资料由林中月酒店保管。另提交2018年1月至6月《贵州林中月薪资表》，证明送货单签字的人员都是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工资均由林中月酒店发放。工资表显示徐惠丽、马金友、马龙（隆）丁、聂三平、裴蓉、程龙均系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黔福盛境公司法定代表人赖优枚陈述，关于原告与其之间的款项少部分是现金结算，由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中月酒店）的财务人员经办的；大部分是通过林中月酒店的对公账户（24×××45）进行转账。该账户是林中月提供给赖优枚的专门对付公账用的，在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以后林中月酒店才去银行开户并交给黔福盛境公司使用，该账户上的钱都是黔福盛境公司承包期间林中月酒店的营业款，黔福盛境公司投入钱到这个账户用于开支（包括酒店装修、员工工资、供应商的货款及服务款、食材采购），林中月酒店的营业收入款项也存入这个账户。钱款都是以林中月酒店的名义支出，林中月酒店一直对外宣称的都是自己在经营，不准我们对外说已经承包给黔福盛境公司。此后双方发生纠纷，解除合同后，林中月酒店将该账户停用，相关票据也没有给我方，所以黔福盛境公司无法和原告结算，不知道欠了多少钱，也没法从该账户支付款项，所以才没结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及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为被告供应活鸡、活鸭，被告按月结清货款。故双方形成买卖关系，即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活鸡、活鸭，被告每月与原告结算价款。该买卖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已提交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徐惠丽等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证实原告在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向林中月酒店供应活鸡、活鸭，货款总计25416.30元，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2018年7月2日《送货单》，未提供证据证明签字人“陈加立”系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故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欠鸡款清单系其单方制作，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已付原告以上货款25416.30元，应认定为未支付。现原告主张支付该款，应予支持。关于付款义务人，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被告合作期间，黔福盛境公司一直是以林中月酒店的名义对外进行交易，以往也通过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4×××45向原告支付活鸡、活鸭款，且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徐惠丽、马金友、马龙（隆）丁、聂三平、裴蓉、程龙也在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上分别签字确认，被告黔福盛境公司法定代表人赖优枚对双方的买卖关系也予以认可。林中月酒店提供《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欲证实其与黔福盛境公司签订了酒店承包经营的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所有法律责任由黔福盛境公司负责，案涉债务发生在黔福盛境公司经营期间，与林中月酒店无关，原告主张的鸡、鸭款应由被告黔福盛境公司承担，但二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在供应蔬菜期间确知该承包情况。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并不清楚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之间存在酒店承包的事实。黔福盛境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都是其法定代表人赖优枚以林中月酒店的名义与原告进行接洽，款项均由赖优枚安排人员同原告进行结算。原告基于对林中月酒店经营主体商业信誉的信赖，在确不知其将酒店对外承包、经营的情形下，供应活鸡、活鸭到林中月酒店，由黔福盛境公司（经办人为赖优枚及其安排的工作人员）与原告具体接洽，并通过林中月酒店对公账户24×××45支付原告款项，结合二被告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的实际，应由被告林中月酒店、黔福盛境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尚欠活鸡、活鸭款25416.30元。被告黔福盛境公司与林中月酒店关于合作经营期间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条款仅属于双方的内部法律关系，该约定对外不能当然对抗原告的合法、正当债权，故被告林中月酒店、黔福盛境公司关于付款义务主体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贵阳市花溪区兄弟冷鲜水产品店款项人民币25416.30元。二、驳回原告贵阳市花溪区兄弟冷鲜水产品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4元（已减半收取），原告贵阳市花溪区兄弟冷鲜水产品店负担176元，被告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8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林中月酒店实际由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虽然双方约定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所有法律责任由黔福盛境公司负责，但该约定系双方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黔福盛境公司对外均以林中月酒店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并通过林中月酒店对公账户支付本案货款，也无证据证明供货人贵阳市花溪区兄弟冷鲜水产品店在供货期间知晓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因此，贵阳市花溪区兄弟冷鲜水产品店有充分理由相信其系与林中月酒店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林中月酒店理应承担本案货款支付责任。关于黔福盛境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货款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黔福盛境公司系林中月酒店的实际经营者，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赖优枚对涉案买卖关系也予以认可，因此，一审判决黔福盛境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与另案贵州祥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省总工会职工疗养院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并无关联性，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对于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林中月酒店和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元，由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34元，由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朱 红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谊书记员邰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