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72执异9号 异议人：郑智奇，男，汉族，1983年9月22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坤，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林茂和，男，汉族，1968年12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杰，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万明，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异议人郑智奇为与申请执行人林茂和执行异议一案，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出异议。2019年8月5日，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2019年8月20日，本院做出（2019）闽7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9）闽72执217号《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林茂和不服，在裁定指定期间内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020年3月4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闽执复20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9）闽7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查。2020年4月9日，本院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 2020年4月10日，申请执行人林茂和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向连云港海事局和船舶检验局调取“兴茂”轮相关船舶证书。为此，本院准其申请，做出《调查令》并函发《征询意见函》。2020年4月21日，进行听证。异议人郑智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坤律师，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杰律师，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完毕。 异议人郑智奇向本院提出异议，要求撤销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做出的（2019）闽72执217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向申请执行人林茂和履行（2017）闽72民初1314号《民事调解书》中，支付购船剩余款630000元（人民币，下同）及其延迟履行利息、申请执行费8700元。事实与理由： 一、因林茂和未严格按照《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支付条件，履行配合办理船舶移户手续义务，导致其至今未能办理登记，故其有理由顺延支付剩余购船款。根据《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约定，“被告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把‘兴茂’轮货船注销单原件交付给原告，原告应于同日支付给被告10万元，余款68万元于所有权变更登记次日付清，若因被告拖延配合办理相关移户登记手续，付款时间相应顺延。”说明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规定，异议人支付剩余购船款的（前提）条件，是申请执行人需配合办理移户登记手续。（但）因申请执行人未按约定，提供该船《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和《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等船舶证书，导致其至今无法办理船舶所有权变更，故其支付剩余购船款的条件还未成就，即有权不支付相应款项。且因申请执行人私自将“兴茂”轮进行大范围改装，以致改装后不能对该船进行检验，现也无法进行改装后的检验，而需要重新检验，故（也）不能办理船舶过户与所有权登记（手续）。二、申请执行人未履行提供船舶证书义务，导致其至今仍未能变更船舶所有权登记，故无权要求其支付剩余款项。根据前述约定，林茂和应于协议签订后（即2017年12月14日）五个工作日内交付注销单原件，但一直未提供。（后）在其再三催促下，才（迟）于2018年4月提供。2018年4月23日，异议人支付10万元。后在林茂和未提供其他任何（相关船舶）原件的情况下，2018年5月6日，其仍然（再行）支付5万元，希望对方尽快提供其他证书。但是，对方至今仍未提供前述相关船舶证书，致使其不能申请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又因船舶注销（登记业已）超过两年，已无法办理相关证书。三、因申请执行人原因，造成不能变更船舶所有权，致使异议人权益受到损害。经其向原船舶登记所有人连云港正宏船务有限公司了解，林茂和购买“兴茂”轮后，因管理费与该公司发生纠纷，尚有10万元（挂靠公司管理费款项）未支付。公司为此拒绝提供原船舶检验证书，导致林茂和不能提供船舶证书，致使其至今仍未能办理船舶所有权（转）移（过）户手续。后（因）该船在海上航行时，为上海海警部门查扣，给其造成严重财产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请求支持其异议请求。 申请执行人林茂和保留其原来反驳意见外，补充如下：一、“兴茂”轮变更登记义务，首先在于异议人，其仅负协助办理义务。（1）根据前述第三项规定，异议人负有办理变更登记的责任，并应在其提供注销单之日起的合理期限内办理变更手续。故其应尽义务，属于配合异议人办理相关的移户登记，履行船舶转让合同的随附义务。（2）异议人应举证证明其未尽协助义务，拒不履行配合办理移户手续，才有权拒付或迟延履行（延期付款）。否则应承担异议不成立的败诉责任。但自双方达成调解后至今，异议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未配合办理的情形存在。相反，双方聊天记录可证实，提供《注销登记证明书》（以下简称注销单）后，因异议人既不办理过户手续，又不支付船舶转让（尾）款，其即行催促对方尽快履行义务。（3）2016年9月13日出具的《注销单》中，也无时效（期间）约定，也无此法律明确规定，即经过多久时间后该单据即行失效，并无失效情形存在。即便存在异议人声称2年时效期间，其于2018年4月，已将该单据提供给异议人，（至二年失效期间届满）尚有5个月期间，异议人也完全有时间办理船舶过户登记（手续）。（4）2018年4月后，异议人支付10万元，（由此说明）双方对时间（履行期间）顺延进行了确认，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二、异议人能够办理所有权变更手续而拒不办理，不能作为拒付（后续）船舶转让款的（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登记条例》（以下简称船舶登记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购买取得的船舶申请船舶所有权登记的，应当提供下列文件：1、购船发票或船舶买卖的交接文件；2、原船籍港船舶登记机关出具的船舶所有权登记注销证明书；3、未进行抵押的证明文件或抵押人同意被抵押船舶转让他人的文件。”因注销单中已载明“兴茂”轮未抵押，故就案涉船舶过户手续而言，提供《民事调解书》与注销单两份文件，即可办理过户手续。三、异议人在本次重新审查期间增加了异议理由，声称其方未提供船检证书原件，又因船舶进行了改装，导致案涉船舶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等。异议人系因船舶修理进行转让，后经法院主持调解而取得所有权。根据《船舶登记工作规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登记申请材料应当为原件，不能提供原件的，可以提供复印件，并同时提交确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证明文件。”以及第六十二条第（六）项规定，“根据船舶所有权取得的途径不同，船舶所有权去的证明材料包括：﹍（六）因法院裁判取得的船舶，提交生效的裁判文书，交接文件或者协助执行通知书；”故“兴茂”轮相关船舶检验证书等是否为原件，并非船舶过户的基本条件，也不存在无法办理过户的情形。异议人至少也拥有船检证书的复印件，并作为证据自己提供给法院。四、依据《船舶登记工作规程》第一百二十条规定，“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改变船舶所有权归属的，原船舶所有人应向船籍港船舶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原船舶所有权登记，新船舶所有人凭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和船舶交接文件办理新船舶所有权登记。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变更船舶股份的，原船舶所有人和新船舶所有人应共同向船籍港船舶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原船舶所有人不申请注销原船舶所有权或不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新船舶所有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船舶登记机关凭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强制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等办理船舶所有权注销或变更手续。”故办理船舶所有权变更，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即使在无法正常办理的情况下，异议人也可以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办理过户。异议人有前述救济手段而不办理过户，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履行。综上，异议人在法律规定可以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而拒不办理，既违背双方签订民事调解的初衷，也损害了申请执行人合法权益，其申请强制执行于法有据，应依法予以支持。 为支持其异议主张，异议人郑智奇提交下列证据材料佐证：1、异议人身份证（复印件），2、注销单，3、船舶买卖合同，4、《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5、宁德海事局《海事政务指南》以及6、散装船改装工程合同。 异议人郑智奇当庭陈述，当时杨文信“兴茂”轮要转卖，异议人通过一个船舶中介认识杨文信，其刚好认识林茂和的老板李先生。其即提供船舶材料及照片，李先生委派林茂和同其本人一同去浙江看船。谈好价格后其先回到福建，所有手续是由林茂和和杨文信到连云港去办理。口头约定船舶就到福安港，按林茂和及李老板的要求，由其负责维修和改建。“兴茂”轮真正老板并非林茂和，而是李先生。开始维修前，其有出具一份船舶修理清单和明细，提供给对方老板确认完后才开始维修。李先生当时看完合同后无异议，即让林茂和来代签。但林茂和以看完，尚需回去给老板签字为由，后来即未将合同拿过来。期间因为维修资金不到位，停工过一次；之后打了一笔款后进行再次维修。后因款项不到位，拖欠改装工程款，才到本院宁德法庭起诉。法庭受理后，隔了一段时间开庭，庭后当天在法院主持下进行了调解。当时双方都有“以船舶抵债”意向，即达成和解协议。据此，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约定五个工作日内注销单原件交给原告（异议人）。但因林茂和与原船务公司间债务纠纷，导致林茂和无法在约定时间内提供。因无原件，提供复印件需要由林茂和及其本人共同配合办理；其方虽无书面催促对方履行，但多次通过电话和微信催促林茂和。其支付第一笔10万元后，林茂和寄来了复印件，李先生也有通知林茂和，但林茂和称自己有困难，故其后续才多打了5万元。对于2018年6月，“兴茂”轮为上海海警查扣一事，海警查扣单证未找到。申请执行人称仅凭注销证明，即可办理过户手续不实，办理船舶过户需要船舶国籍证书和船舶检验证书原件，其有拿复印件到海事部门办理登记，但无法办理。直至2018年4月份，才拿到注销证书。该证件未拿到船舶未运行，一年多一直停靠在福安。2019年5月初，才将船转租给了连江人营运。可能租家从事了违法违规运输，2019年6月，在上海浦东为海警扣押至今。现该轮无船舶检验证书，也不可能办理登记手续。 申请执行人林茂和质证认为，对异议人上述证据材料1-5的来源、合法性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异议人郑智奇当庭陈述，“兴茂”轮由异议人介绍，才与杨文信交易购买。故其对于该轮基本情况以及船舶何时应注销，或者如何过户等清楚。证据2“兴茂”轮注销日期为2016年9月13日，而其交付异议人时间是2018年4月，原因为证据3《船舶买卖合同》第4条约定的后续余款10万元，本来约定是“剩余10万元整等移户手续办好后一次性付清给甲方（杨文信）”，但因杨文信未守信，扣押甚至拖延办理注销手续，导致其为了取得《注销单》，被迫先行支付10万元后，迟延至2018年4月交付。即便按照异议人声称法律规定时间为二年，说明在2018年9月时效届满之前，注销单尚未失效，异议人完全有充裕时间可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对证据4，确认收款金额与时间属实；但从该收付款事实，可以证明若其当时未将注销单以及船舶相关检验证书给异议人，对方怎么可能支付该两笔款项？故与常理不合，说明其已履行协助义务。证据5，提交船舶检验证书原件并非办理船舶过户登记的必要条件，异议人也提到《船舶登记工作规程》，明确规定可以提供复印件，而异议人持有复印件，故不存在不能办理的情形。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仅有异议人郑智奇签名，无“乙方”（林茂和）签名确认。其将“兴茂”轮给异议人进行修理，并未提到进行“大范围”改装，故不存在改装事实。但从合同可见，说明双方交易时，异议人对船舶交易现状清楚，船舶也由异议人修理，应当承担购买船舶后的风险，并非是对船舶一无所知。 为反驳异议人郑智奇异议主张，申请执行人林茂和提交下列诉讼材料佐证：1、微信聊天记录，2、异议人在（2017）闽72民初1314号《民事调解书》所提交的证据目录以及证据名称，3、“兴茂”轮历史航次及其航次轨迹（船讯网下载）。 以及在本案重新审查复议期间，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向连云港海事局和船舶检验局调取“兴茂”轮船舶所有权、国籍登记证书以及船舶检验证书、海上货船适航证书等，说明相关船舶检验证书能够调取到。异议人所提的没有检验证书，故无法办理不属实。 对于“兴茂”轮船舶检验证书原件，申请执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认可异议人陈述“兴茂”轮购买、维修、纠纷直至双方到法院进行诉讼、最终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的事实经过。根据《民事调解书》约定，林茂和交付《注销单》时，应一并把相关船检证书交给异议人，异议人办理过户后再行支付尾款68万元。2018年4月23日，林茂和已将证书原件提供给异议人，异议人仅签认收到《注销单》。因“兴茂”轮从案外人杨文信处购买，杨文信与挂靠公司之间有纠纷，未把剩余款项结清，当时无法及时提交，即行催促杨文信。但是，林茂和支付款项后，一并将船检证书与注销单交给了异议人。为此，异议人支付了10万元，当时其尚出具一张收到10万元收据。根据《船舶登记条例》与《船舶登记工作规程》相关规定，船舶注销登记以后，原所有权和国籍证书要收回，异议人只要持有法院调解书与注销单，仅凭《注销单》即可进行船舶新权属登记。而且按照《船舶登记工作规程》第一百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即使异议人无《注销单》，甚至不配合，也可向法院申请直接强制办理。船舶注销后未重新登记前，不可以进行运营，但异议人将没有证书船舶出租，可见异议人为何拒付尾款。对于船舶过户登记，应可以补救措施，异议人可向法院申请强制过户。 异议人郑智奇质证认为，证据1（申请人将手机上异议人的微信名片给异议人核对）虽然微信号不一样，电话号码为异议人。微信中要求其不要拖延办理，实际其有回复。而且仅有申请执行人一方记录，结尾也仅有其讲话录音，并未提及异议人回复内容，异议人也是整天催促对方，要求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对证据2，在原（2017）闽72民初1314号诉讼期间，该案件也由本案委托代理人代理，提供的相关船舶检验证书均为复印件，并无相关证书原件。林茂和买船时，原船东提供的也只有检验证书复印件，自始至终提供仅为复印件而非原件。故在证据提交时，肯定当时提交复印件，而且林茂和从未把原件提供给异议人。其提交该证据，并不足以说明对方有提供原件，异议人即未履行后续付款义务。当时对方只有注销单原件，其他证书复印件还是异议人从杨文信处复印而来。证据3显示2018年12月26日到2019年8月1日间，宁德到台州船舶轨迹，及其航行台州之后的船舶轨迹与动态。船舶改造完后，不能一直停放在异议人修理处，即一直要求对方协助其去把证书变更过来。但后续相关证书并未做完。后该轮为上海海警部门查扣，至今一直扣押停泊在该处，即无航速显示，船舶也未运营。对本院《调查令》所涉“兴茂”轮相关证书的来源与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待证目的有异议。林茂和至今未提供船舶检验证书原件，导致其至今不能办理船舶所有权变更手续，说明对方没有积极履行配合办理过户义务，约定签订调解协议书五日内提供，后过了四个月才提供，至今仍未提供船舶检验证书原件，故无法办理过户。针对对方所提船舶经营，其船买目的是为了盈利。但在没有办好船舶证件的情况下，为最大限度降低损失，只好拿着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注销证明手续以及船舶证书复印件资料，证明本船拥有合法手续去运营，最后还是为海警部门给查获了，故申请执行人提供全部船检证书以及辩驳意见不实。 根据以上双方异议与反驳主张、举证材料、质证意见，结合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听证过程中陈述，本院对双方举证材料作如下分析、认定： 异议人郑智奇举证材料，申请执行人林茂和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实“兴茂”轮由申请执行人林茂和自案外人杨文信处购买，后委托异议人进行维修改造；因欠付相关费用诉诸本院宁德法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为此本院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根据前述调解书约定，2018年4月，林茂和交付郑智奇《注销单》；随后郑智奇支付15万元款项。后因双方对于调解书约定第三条内容由争议，林茂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立案强制执行过程中，本院向郑智奇发出《执行通知书》。为此，郑智奇提出异议成诉。对于证据5属于宁德海事局公开资料信息，说明办理船舶登记应具备相关材料与程序，可资参考。对于证据6《散装船改装工程合同》，载明签订与履行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郑智奇代表的“福建中港船舶有限公司”，而非郑智奇个人。鉴于申请执行人虽对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进一步反驳证据，证实双方当时达成的船舶维修合同与此有何差异，属于反驳证据不足；而且该合同与异议人在本院（2017）闽72民初1314号提交的一致，结合本案其他相关在案证据，故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证实林茂和自案外人处购进“兴茂”轮后，在异议人所属“福建中港船舶有限公司”处进行维修改装的事实。 申请执行人林茂和举证材料，异议人对证据1、2、3、4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说明证据1双方通过电话、微信沟通、交流；以及证据2异议人业已持有该轮相关船舶检验相关技术证书复印件的事实。至于申请执行人是否业已交付前述相关证书给异议人以及异议人是否持有相关原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人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申请执行人未举证证明其业已交付前述相关证书给异议人，或者反驳证明异议人业已持有前述相关船舶检验技术证书，属于待证事实不明，故对其本项证据意欲佐证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3可以证实在此期间，“兴茂”轮实际运营的事实，但与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证。证据4为本院《调查令》所涉材料，加盖了连云港海事局印章，属于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公文书证”，可以采信，证实“兴茂”轮原船籍港登记、检验的关联事实。 根据本院以上对双方证据材料的分析认定，结合双方在听证过程中的陈述以及本院（2017）闽72民初1314号、（2019）闽72执217号以及（2019）闽72执异17号等其他相关案卷材料佐证记载，本院查明、确认如下事实： 2016年8月3日，经郑智奇介绍，林茂和自案外人杨文信处购买“兴茂”轮后，双方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约定售价139万元，合同签订后支付129万元，剩余10万元等移户手续办好后一次性付清；在合同尾部“第三方代表”处，郑智奇以“福建中港船舶有限公司”名义加盖印章。随后，林茂和将“兴茂”轮航行至郑智奇公司处进行维修改装，双方签订《散装船改装工程合同》，约定由林茂和支付相关费用。后因欠付相关费用，2017年11月24日，福建中港船舶有限公司以林茂和为被告，诉诸本院宁德法庭，要求被告林茂和支付船舶维修款并同时主张享有船舶留置权，本院以（2017）闽72民初1295号船舶修理合同立案在审。2017年12月13日，因福建中港船舶有限公司未在规定期间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后原告郑智奇以林茂和为被告以及相同事实与理由再行起诉，本院宁德法庭以（2017）闽72民初1314号船舶修理合同立案在审。 2017年12月14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明确：一、被告林茂和将“兴茂”轮作价125万元，转让给原告郑智奇。二、被告林茂和应支付原告郑智奇船舶修理费83万元，其中被告林茂和已支付36万元，尚欠付47万元；对抵后，原告郑智奇应返还被告林茂和船舶转让款78万元。三、被告林茂和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把“兴茂”轮货船注销单原件交付给原告郑智奇，原告郑智奇应于同日支付被告林茂和10万元；余款68万元于所有权变更登记次日付清，若因被告林茂和拖延配合办理相关移户登记手续，付款时间相应顺延。四、之前双方有关“兴茂”轮船舶修理费用互不追究责任，费用计算值2017年12月13日止，之后产生的费用与被告林茂和无关。五、案件受理费12990元，因调解减半收取6495元，由原告郑智奇负担。六、双方同意以此作为本案所涉争议的最终解决方案，协议履行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了结，原告不得再就本案所涉争议事项对被告提起任何形式的诉讼、索赔或保全。七、本协议经双方当事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改装起生效。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出具（2017）闽72民初131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双方在办理相关船舶证书交接与款项支付中，因林茂和未能按照前述《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约定，如期将“兴茂”轮《注销单》交付给郑智奇。直至2018年4月，林茂和才将船舶注销日期为2016年9月13日的《注销单》，交付给郑智奇。2018年4月23日，郑智奇汇付10万元款项。2018年5月6日，再行转账汇付5万元。后因双方对于《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约定内容及其履行义务先后顺序有争议，进而对“兴茂”轮相关船舶检验技术证书等，是否应一并交付、有无交付以及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配合办理相关移户登记手续”发生争议。为此，林茂和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9）闽72执217号立案执行，并于2019年7月17日，向郑智奇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其限期履行相关款项给付义务。对此，2019年8月1日，郑智奇向本院提出异议，要求撤销前述《执行通知书》，本院以（2019）闽72执异17号审查。 本案为执行异议重新审查，故应主要围绕异议人的异议事实与理由、申请执行人辩驳主张以及本院（2017）闽72民初1314号《民事调解书》所达成的协议内容、（2019）闽执复201号执行裁定书裁判理由进行。 双方争议焦点：1、依据《民事调解书》约定条件，申请执行人要求异议人支付款项给付条件是否业已成就；2、申请执行人是否负有先履行义务与履行附随义务（配合办理证书），即先行提交“兴茂”轮船舶检验证书，并配合异议人办理过户手续，导致异议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从而得以拒绝履行款项对待给付义务。 根据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双方以上争议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处理： 1.关于异议人支付尾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也即申请执行人要求异议人支付船舶转让款项条件是否已成就，本项争点实际涉及（1）异议人有无权利受让“兴茂”轮船舶所有权及其是否已发生变更、转让效力；（2）异议人支付船舶转让款条件，是否业已成就。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也明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双方对于案涉“兴茂”轮因林茂和经异议人介绍，自案外人杨文信购买后，在异议人所代表的“福建中港船舶有限公司”处进行船舶维修改造，因林茂和未如期支付维修进度款，导致“福建中港船舶有限公司”先行以公司名义诉诸本院宁德法庭后，因未如期交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以（2017）闽72民初1295号按自动撤诉处理；继而异议人又以其个人名义提起诉讼，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并由异议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主笔协议内容。为此，本院依法出具（2017）闽72民初131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双方业已签字确认，对该民事调解书所涉及的调解过程与内容，其意思表示真实、自愿、明确，内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业已产生法律拘束力，双方也均无异议，查证属实，应予认定。故无论是根据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还是根据本院依法确认的《民事调解书》，双方均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并根据调解书约定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此也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裁判文书确定力、维持力与执行力应有之义。 （1）关于异议人有无权利受让“兴茂”轮船舶所有权及其是否已发生变更、转让效力；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调解书》约定，异议人支付“兴茂”轮转让款的前提，在于申请执行人林茂和将“兴茂”轮作价125万元，以“以物抵债”方式转让给异议人郑智奇；并确认林茂和应支付郑智奇船舶修理费83万元，其中林茂和已支付36万元，尚欠付47万元；对抵后，郑智奇应返还（支付）林茂和船舶转让款78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故就债权产生原因及其存在基础关系而言，首先应有真实、明确、合法的债权法律关系存在，而且转让形式符合法律生效要件，可以产生预期的法律效力。本案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也即异议人）先行“以物抵债”，并通过签认《民事调解书》形式，代之以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通知义务，直接将林茂和因“兴茂”轮修理改造欠付的公司债务，转化为欠付异议人郑智奇个人款项。至于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间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偿等，在所不问；而且除经受让人同意外，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依法不得撤销。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应予明确。其次，就旧债消灭与新债法律关系产生而言，双方业已约定将“兴茂”轮（标的物）折价对抵，说明林茂和以处分、转让船舶所有权形式，取得其对于前述因船舶维修款项债务消灭以及所生船舶“以物抵债”后未清偿转让款项的受领权利。故受让人（即异议人）负有及时依法清偿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再次，就案涉“兴茂”轮船舶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而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二十四条明确，“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也明确，“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可见案涉“兴茂”轮所有权是否以及何时办理登记，依法仅生是否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果，而非在林茂和与郑智奇双方间不生效力或者无效。最后，依据物权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在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林茂和经异议人介绍，自案外人杨文信处购进“兴茂”轮后，即行航行停泊在异议人代表的福建中港船舶有限公司处维修改造，及至林茂和未如期支付维修进度款后，异议人先行以公司名义起诉并主张船舶留置权、涉诉、撤诉；继而再行以其个人名义起诉、调解结案，始终处于异议人直接占有、管控之下，说明异议人业已依法占有“兴茂”轮。故在双方签收《民事调解书》后，双方对于“兴茂”轮船舶所有权的变更、转让，业已发生法律效力。至此，异议人业已取得“兴茂”轮船舶所有权，并在其与申请执行人林茂和间产生法律拘束力。综上，异议人是否及时以及何时办理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不仅依法可以产生对抗第三人效力，也与其自身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款项给付义务关联，故异议人收到申请执行人“兴茂”轮注销单后，即应当根据《船舶登记条例》与《船舶登记工作规程》的相关规定，依法依规及时办理船舶变更登记手续。 （2）关于异议人支付前述款项条件，是否业已成就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该法第一百六十条明确，“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期限，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期限的除外。附生效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在本案听证过程中，对于《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约定是否明确与执行力，双方并无异议。该项载明：“被告林茂和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把‘兴茂’轮货船注销单原件交付给原告郑智奇，原告郑智奇应于同日支付被告林茂和10万元；余款68万元于所有权变更登记次日付清，若因被告林茂和拖延配合办理相关移户登记手续，付款时间相应顺延。”对此，双方已当庭确认“货船注销单”，即船舶注销日期为2016年9月13日之“兴茂”轮《船舶注销登记证书》，在2018年4月间，林茂和已将“兴茂”轮注销证明书提供给异议人；而且异议人郑智奇分别于是年4月23日、5月6日，转账支付10万元、5万元。故异议人实际未履行支付船舶转让款为63万元，以及申请执行人实际已迟延履行交付“兴茂”轮注销单，应予确认。 但是，对于异议人应支付该笔未付款项，是否存有给付条件未成就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鉴于双方签订《民事调解书》的目的是在“以物抵债”前提下，对于剩余船舶折价款项支付期限与条件，分别做出了明确约定。根据《调解协议书》第三项前一句约定，说明异议人应在收到申请执行人交付注销单的同日支付10万元；而后一句载明，“余款68万元（此时实际应为63万元）于所有权变更登记次日付清，若因被告林茂和拖延配合办理相关移户登记手续，付款时间相应顺延。”由此说明，本项约定虽未明确异议人应办理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或者期限。但是，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时间准备。”故异议人依法依约应在其收到“兴茂”轮注销单后的“合理期限内”，依法及时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而异议人自其2018年4月收到注销单，至今已逾时二年尚未办理，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实属有意拖延，不当阻止支付余款条件成就，依法即应视为条件成就。其次，从双方各自应履行的约定义务内容与性质分析，依据《船舶登记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船舶所有人申请船舶所有权登记，应当向船籍港船舶登记机关交验足以证明其合法身份的文件，并提供有关船舶技术资料和船舶所有权取得的证明文件的正文、副本。”以及第四款规定，“就因继承、赠予、依法拍卖以及法院判决取得的船舶申请船舶所有权登记的，应当提供具有向法律效力的船舶所有权取得的证明文件。”对此，《船舶登记工作规程》第六十条明确，“船舶所有权登记由船舶所有人提出申请。共有船舶由全体共有人共同提出申请。”第六十一条具体明确了申请办理船舶所有权登记，应当提交的具体材料。第六十二条第（六）项进一步明确，“根据船舶所有权取得的途径不同，船舶所有权取得证明材料包括：﹍（六）因法院裁判取得的船舶，提交生效的裁判文书，交接文件或者协助执行通知书。”故异议人作为“以物抵债”后的“兴茂”轮船舶所有人，应当根据前述相关规定，依法及时办理船舶所有权登记，属于异议人作为船舶所有人的法定义务。而且根据《民事调解书》本项约定，在异议人业已合法占有船舶前提下，申请执行人交付“兴茂”轮注销单义务后，仅负“配合办理相关移户登记手续”义务。该义务产生于异议人意欲及其实际开始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过程中，附属于申请执行人交付“兴茂”轮注销单义务，并与异议人对待给付船舶转让款主给付义务相对，属于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项规定的附随义务。再次，从一方当事人违反附随义务所导致的救济途径看，守约方一般仅生违约损害赔偿或者诉称强制履行权利，而无解除、撤销约定或使之无效救济可能。异议人既未及时依法办理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又未全面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余款对待给付义务，抑或依法选择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公证提存应付余款等法定救济手段，而是在交付、接收“兴茂”轮后再行转租，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最后，从举证义务负担分析，异议人未举证证明申请执行人林茂和存有“拖延配合办理相关移户登记手续”情形。异议人既未举证证明其业已向相关船舶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申请，或者其已因申请变更登记资料不全而为船舶登记机关不予受理、通知补齐等佐证，也未举证证明其要求申请执行人履行约定的“配合办理相关移户登记手续”时，而为申请执行人拒绝，导致其无法办理登记变更手续，属于举证不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本项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申请执行人是否负有先履行义务，即其先行提交“兴茂”轮船舶检验证书原件，并配合异议人办理过户手续，而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从而得以拒绝履行款项对待给付义务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故先履行抗辩权存在于当事人互负债务，且有先后履行顺序的情形。其次，本案双方在《民事调解书》第三项中明确，林茂和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把‘兴茂’轮货船注销单原件交付给郑智奇，郑智奇应于同日支付被告林茂和10万元；余款68万元于所有权变更登记次日付清，若因林茂和拖延配合办理相关移户登记手续，付款时间相应顺延。故在林茂和负有先履行义务，未能在约定时限内交付注销单原件的情形下，构成先行违约，郑智奇有权拒绝履行10万元款项的对待给付义务。但是，至2018年4月23日，异议人业已收悉注销单原件并同时给付10万元船舶转让款，说明双方已就本项约定内容项下前期注销单交付与款项给付义务履行完毕，双方前期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此后，对于余款68万元的款项支付期限与条件，明确为“于所有权变更登记次日付清”，若因林茂和拖延配合办理相关移户登记手续，付款时间相应顺延。故无论是“兴茂”轮所有权变更登记，还是林茂和配合办理相关移户登记手续，负有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应为异议人。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交通安全法》第四条与第五条规定，“船舶和船上有关航行安全的重要设备必须持有船舶检验部门签发的有效技术证书。”“船舶必须持有船舶国籍证书，或船舶登记证书，或船舶执照。”故国内沿海水域航行、停泊和作业的一切船舶、设施和人员以及船舶、设施的所有人、经营人，均应根据本法相关规定，持有前述相关证书或者执照。但是，就案涉“兴茂”轮交易而言，双方明确为“以物抵债”，出让人应否提交以及交易船舶是否随船持有相关船舶证书或执照，应适用“约定优先”以及“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惯例”的法律适用与解释规则。尤其是在异议人居间介绍林茂和从案外人处购买“兴茂”轮，并由其代表的福建中港船舶有限公司负责船舶维修改造，对于船舶是否持有相关船舶检验证书原件、维修改造后能否取得相关有效检验证书以及能否投入正常运行等，除非另有约定，依据“二手船”交易（旧船买卖）凭“现状现地”惯例，异议人应自行承担船舶“以物抵债”交付后的全部风险与负担。质言之，应由异议人自行负担“兴茂”轮品质、权利瑕疵担保和风险。故异议人本项异议主张，既与双方约定内容不符，又显然属于理解与适用法律有误。 综上所述，异议人以申请执行人林茂和未提交相关《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等船舶证书原件，导致案涉船舶无法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为由，提出异议，既与本院（2017）闽72民初131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内容不符，又无相关法律法规或者行政部门规章佐证，异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佐证，应予以驳回。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执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郑智奇的执行异议。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周诚友 审 判 员 李 洪 审 判 员 俞建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贺 静 书 记 员 宋秀春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与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