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8601民初2393号 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 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煜，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星聚会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延安路98号304-3室。 法定代表人：范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女，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推荐。 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诉被告杭州星聚会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聚会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灿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煜、被告星聚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灿星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之星》的106首涉案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国之星》是由原告全力打造的原创国际交流竞唱节目，在诸多方面体现了中西合璧的模式，9位歌手的作品经过了重新编排，享有极高的收视率及影响力。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也未向原告支付使用费，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星聚会KTV”的点唱机中收录了原告的上述涉案作品供公众点播，原告通过公证人员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成讼。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称：1.涉案节目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原告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有权以其名义提起诉讼。2.原告并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会员，亦从未加入，被告在原告对其涉案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时，还未向音集协缴纳使用费，未尽到KTV行业从业者应有的注意义务。3.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原告起诉被告的其他同类型案件正在本院同期审理中，合理费用支出应在各案中分摊。 被告星聚会公司答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无法证明被告经营场所播放的作品系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且涉案出版物无法证明原告是著作权人或唯一著作权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系《中国之星》综艺节目的著作权权属依据，并非指向涉案的独立音乐作品，而音乐作品有其自身的权利人。2.原告无法证明被告提供了涉案作品，在保全过程中未记录在被告经营场所中获得作品的经过。VOD厂商提供卡拉OK设备和作品，被告仅提供空间，虽然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场所包房内播放涉案作品，但无法证明系场所本地提供了作品。原告在2019年已两次起诉被告，均有相关民事判决，已获得高于每首歌曲正常市场价格约500-1000倍的赔偿数额，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原告进行的第二轮商业诉讼已远超其正常、合理的版权使用费维权费用，系以诉讼方式谋取暴利，2020年起，KTV行业因疫情的影响而全线停业，陷入困境。3.被告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所覆盖的经营者，按照我国著作权法律体系的集体管理规定及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卡拉OK行业版权使用费支付标准，被告与音集协订立《著作权许可协议》并支付著作权使用费，这是被告所应承担的最高注意义务，其无主观过错，被告未有侵权，亦未获利，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是推定性集体管理，被告对集体管理组织支付概括性费用。若法院确认原告是权利人，则原告受损的利益应向集体管理组织追偿，即使侵权成立，被告也仅应承担停止使用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一）针对原告灿星公司提交的证据 被告对《中国之星》专辑出版物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节目是原告与东方卫视联合制作的作品，但出版物上只载明原告是著作权人而排除东方卫视，在东方卫视没有明确放弃署名权和其他著作权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原告对涉案独立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即使该证据能够证明综艺节目的著作权权属，也与独立的音乐作品著作权权属无关。被告对（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738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取证的内容是在KTV场所内播放的独立音乐作品，与前述证据的关联性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对作品登记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我国实行著作权自愿登记制度，登记证书不能证明其唯一权属。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已提交上述证据原件，其中作品登记证书以（2018）沪长证经字第5750号公证书形式提交，来源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涉案公证书反映在公证人员监督下所记录的在被告经营的KTV包厢内点播涉案作品的过程，虽然仅播放了部分片段，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在KTV里供公众点播的歌曲均具有完整连贯性，该证据已初步证明了被告提供涉案歌曲点播的事实，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至于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及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并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二）针对被告星聚会公司提交的证据 1.原告对（2017）鲁0202民初5017号案件相关诉讼文件、《音乐类节目卡拉OK视频授权合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公证取证时间不在原告向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授权的期限内，涉案作品并非汇编作品。2.原告对新闻报道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新闻所涉节目为《中国好声音》，与本案无关，新闻立场是否中立真实存疑，被告未提交相应民事判决。3.原告对（2013）一中民终字第314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判决认定春晚节目为汇编作品，而非涉案《中国之星》节目，从节目的灯光服装到导师选手选择再到制造赛制话题等，均由原告自行设计，且判决距今时间较长，司法实践对作品的认定已产生变化。4.原告对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文件在法律效力上与上位法存在冲突时，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原告作为作品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主体提起诉讼，也有权按照相应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酌定赔偿数额。原告对《著作权许可协议》、交易情况截屏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原件，且音集协存在与被告“倒签使用协议”的现象，原告并非音集协会员，音集协的会员付费歌单中不包括涉案歌曲，该协议与原告无关。5.原告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2018年度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细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参照标准、制定流程、争议处理等内容均未有公示。原告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报告系音集协委托咨询公司单方出具，未经公证。6.原告对（2018）豫民终351号民事判决书、（2015）苏知民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2011）朝民初字第2369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判例并非我国法律的法定渊源，被告系在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后才向音集协支付使用费以制造“已尽合理注意义务”的假象。7.原告对作品登记证书及《中国之星》《盖世英雄》《中国好歌曲》节目的相关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中央电视台是《中国好歌曲》三季节目的首播平台，视频画面中出现“联合制作”字样，但范围不明确，联合出品方只享有署名权，即使是合作作品，合作作者一方也有权单独提起诉讼。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中，被告通过可信时间戳取证方式保全新闻报道内容，对其形式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其内容与涉案作品无关，鉴于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发布媒体亦非权威机构，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均未提交其他证据原件，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能够核实相关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原告对部分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与原告有关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就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而言，被告提交的（2017）鲁0202民初5017号案件相关诉讼文件、情况说明及其他案件民事判决书、《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2018年度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细则》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音乐类节目卡拉OK视频授权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原告的全资子公司与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文本未表明原告已放弃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维权权利，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因原告并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会员，故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关于《著作权许可协议》、付款截屏件，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在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协议签订时间晚于授权起始时间，系双方对授权期限达成的一致意见，不影响该协议成立并生效，鉴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系由音集协推荐，被告将该协议的复印件及交易截图作为证据材料向法院提交，视为音集协认可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向音集协支付许可费，但原告并未授权音集协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该许可费并未包括涉案作品，本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将予以考虑。《卡拉OK业务领域独家许可使用授权书》载明授权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8月31日，本案公证取证时间在2019年3月22日，因授权期限已截止，且无证据证明已经续期，故对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涉及《中国好歌曲》《盖世英雄》节目的网络打印件、《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作品登记证书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中国之星》视频截图系网络打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使真实，亦尚未达到否定合法出版物上载明的权利人的效力，故本院不予认定。其他证据因欠缺证据形式真实要件，本院亦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中国之星》专辑收录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一无所有》等涉案作品，该专辑封底注明“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为原告。 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47643）载明，《中国之星》的著作权人、制片者均为原告，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创作完成于2016年2月5日，首次公映于2016年2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以上内容由（2018）沪长证经字第5750号公证书证明复印件与原件相符。 2019年3月22日，根据申请人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代理人陈孩保全证据的公证申请，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受理申请。该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公证员助理刘某及申请人指派的人员史发萍来到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路××号××楼的星聚会ＫＴＶ。公证人员用自己的手机对该经营场所的门头标识进行拍照，上述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Ｂ01包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用自己的手机对包间的标示牌及付款后获取的ＰＯＳ签购单进行拍照。ＰＯＳ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杭州星聚会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所载金额为276元。史发萍使用该包厢的点歌器查找相关歌曲，公证员将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摄像机及格式化的存储卡交由史发萍并由其装入摄像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史发萍在该包厢内的点歌设备上依次点播相关歌曲，同时对上述播放歌曲的全过程进行现场摄录。摄录结束后，史发萍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由公证员保管，公证人员将存储卡中本次保全所拍摄的视频文件及拍摄照片导出刻录成光盘。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738号公证书，并附照片打印件和密封光盘。 经比对，上述公证书所刻录光盘中的被诉侵权作品，除《白痴》《当时的月亮》未在涉案出版物的相应内容中被收录外，其余曲目均与《中国之星》中收录歌曲的相应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原告已就侵权公证的其他节目所涉歌曲在本院另行起诉，案号为（2019）浙8601民初2397号、2398号。 另查明，被告成立于2017年8月7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务：餐饮娱乐管理，KTV，文化艺术策划（除演出中介），品牌管理；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 2019年7月25日，被告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音集协根据会员的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原则，许可被告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在其场所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签约后，被告向音集协足额支付许可使用费。 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中国之星》涉案节目的主要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推荐人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场景切换、观众席反应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相关每期节目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原告提供的涉案出版物、《作品登记证书》标注著作权人系原告。在被告未提交有效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抗辩称原告并非适格主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涉案作品，且被诉侵权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大部分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原告并非音集协会员单位。虽然被告已向音集协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但其使用并放映音集协会员之外的非会员作品，且无法证实其缴纳的费用中包含涉案作品的许可使用费，仍然侵害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 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本院经核实，在本院已审结的案件中，未有涉及双方的案件，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结合原告的诉请，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抗辩称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标准，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市场影响、知名度、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持续时间等因素，并着重考虑到被告已与音集协签订涉案《著作权许可协议》，具有尊重著作权的主观意愿，无明显的主观恶意，另外，原告为制止侵权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委托律师参加诉讼，而所涉侵权的相关公证书内容中包含的作品涉及双方当事人之间另有本院同期审理的其他案件，原告虽未提交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的相关证据，但必然需要支出相应合理费用，对合理费用应予均摊。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400元。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星聚会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中国之星》涉案作品（详见所附清单）的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 二、被告杭州星聚会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400元； 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元，杭州星聚会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8元。 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星聚会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张 翀 人民陪审员 马 菁 人民陪审员 盛 放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刘慕晗 书 记 员 徐笑颜 附件： 涉案侵权作品清单 序号 歌曲 歌手 所属节目 1 一无所有 崔健 《中国之星》第1期 2 为你我受冷风吹 林忆莲 《中国之星》第1期 3 千万次的问 刘欢 《中国之星》第1期 4 留什么给你 孙楠 《中国之星》第1期 5 不要怕 吉克隽逸 《中国之星》第1期 6 演 谭维维 《中国之星》第1期 7 音乐响起 杨乐 《中国之星》第1期 8 Crazy+不同凡想 袁娅维 《中国之星》第1期 9 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 许志安 《中国之星》第1期 10 乖乖的 子曰秋野 《中国之星》第1期 11 我和你 常石磊 《中国之星》第1期 12 往日情 李幸倪 《中国之星》第1期 13 从头再来 崔健 《中国之星》第2期 14 Hold不住 谭维维 《中国之星》第2期 15 怎么舍得你 许志安 《中国之星》第2期 16 阿楚姑娘 袁娅维 《中国之星》第2期 17 会飞的野马 吉克隽逸 《中国之星》第2期 18 老爸 常石磊 《中国之星》第2期 19 我是一只小小鸟 孙楠 《中国之星》第2期 20 天黑黑 李幸倪 《中国之星》第2期 21 相对 子曰秋野 《中国之星》第2期 22 那是谁 杨乐 《中国之星》第2期 23 痛并快乐着 齐秦 《中国之星》第3期 24 友情岁月 许志安 《中国之星》第3期 25 给你一点颜色 谭维维 《中国之星》第3期 26 Shana 杨乐 《中国之星》第3期 27 跟着感觉走 袁娅维 《中国之星》第3期 28 蜕化 吉克隽逸 《中国之星》第3期 29 梦的眼睛 孙楠 《中国之星》第3期 30 磁器 子曰秋野 《中国之星》第3期 31 歌声与微笑 常石磊 《中国之星》第3期 32 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 许志安 《中国之星》第4期 33 爱 袁娅维 《中国之星》第4期 34 唯一 孙楠 《中国之星》第4期 35 从那以后 杨乐 《中国之星》第4期 36 三厘米 谭维维 《中国之星》第4期 37 DearFriend 齐秦 《中国之星》第4期 38 我们都不应该孤单 常石磊 《中国之星》第4期 39 自由 许志安 《中国之星》第5期 40 快乐梦想 孙楠 《中国之星》第5期 41 流花 袁娅维 《中国之星》第5期 42 无糖的咖啡 杨乐 《中国之星》第5期 43 歇一歇 常石磊、坡上村乐队 《中国之星》第5期 44 那种女孩 吉克隽逸 《中国之星》第5期 45 花心 央吉玛 《中国之星》第5期 46 旧梦 齐秦 《中国之星》第5期 47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袁娅维 《中国之星》第6期 48 Amani 许志安 《中国之星》第6期 49 美丽新世界 痛仰乐队 《中国之星》第6期 50 感谢你 孙楠 《中国之星》第6期 51 时光雕刻 杨乐 《中国之星》第6期 52 身骑白马 吉克隽逸 《中国之星》第6期 53 望春风+雨夜花 齐秦 《中国之星》第6期 54 音乐爱我 常石磊 《中国之星》第6期 55 流浪记 平安 《中国之星》第7期 56 爱是怀疑 许志安 《中国之星》第7期 57 火柴天堂 孙楠 《中国之星》第7期 58 月牙泉 袁娅维 《中国之星》第7期 59 傻傻的 杨乐 《中国之星》第7期 60 流畅 常石磊 《中国之星》第7期 61 花儿 吉克隽逸 《中国之星》第7期 62 妈妈盖亚 央吉玛 《中国之星》第7期 63 自己的心情自己感受 齐秦 《中国之星》第7期 64 男儿当自强 许志安 《中国之星》第8期 65 云南 吉克隽逸 《中国之星》第8期 66 可爱的一朵玫瑰花 平安 《中国之星》第8期 67 大秧歌序曲 孙楠 《中国之星》第8期 68 爱的名义 杨乐 《中国之星》第8期 69 鸟人 袁娅维 《中国之星》第8期 70 潇洒走一回 常石磊 《中国之星》第8期 71 一江水 齐秦 《中国之星》第8期 72 心中的太阳 吉克隽逸 《中国之星》第9期 73 当爱已成往事 许志安 《中国之星》第9期 74 蒙古姑娘 袁娅维 《中国之星》第9期 75 伤痕 常石磊 《中国之星》第9期 76 云烟 杨乐 《中国之星》第9期 77 你是这样的人 平安 《中国之星》第9期 78 飞了 李秋泽、谭维维 《中国之星》第9期 79 彩云飞 齐秦 《中国之星》第9期 80 月亮代表我的心 齐秦 《中国之星》第9期 81 真实 袁娅维 《中国之星》第9期 82 SoulFood,SoGood 袁娅维 《中国之星》第10期 83 坏翅膀 平安 《中国之星》第10期 84 LotionSong 吉克隽逸 《中国之星》第10期 85 恼人的秋风 孙楠 《中国之星》第10期 86 明白 杨乐 《中国之星》第10期 87 回首才知道 常石磊 《中国之星》第10期 88 花夜 谭维维 《中国之星》第10期 89 那些年 许志安 《中国之星》第10期 90 DearFriend 平安 《中国之星》第10期 91 红日 许志安 《中国之星》第10期 92 海然海然 吉克隽逸 《中国之星》第11期 93 复眼 杨乐 《中国之星》第11期 94 数人玩·就是这个调调 谭维维 《中国之星》第11期 95 灰姑娘遇上埃及王子 袁娅维 《中国之星》第11期 96 红旗飘飘 孙楠 《中国之星》第11期 97 天地鉴 常石磊 《中国之星》第11期 98 千千阙歌 许志安 《中国之星》第11期 99 地狱就是天堂 谭维维 《中国之星》第11期 100 MJLove 常石磊 《中国之星》第11期 101 我最亲爱的情人 许志安、林忆莲 《中国之星》第12期 102 光冻 崔健、杨乐、谭维维 《中国之星》第12期 103 国际歌 刘欢、孙楠、吉克隽逸、袁娅维 《中国之星》第12期 104 外面的世界更精彩 崔健、大卫MC、李秋泽、林忆莲 《中国之星》第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