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25刑初208号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世祥，男，1957年11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原系马白镇板子街社区党总支书记、社区委员会主任、代办员。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9〕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世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2月26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春萍、书记员王成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世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肖世祥利用担任马白镇板子街社区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未召开社区居民会议讨论的情况下，擅自将板子街社区石兴路XX号宗地低价出租、出让给刘某2，先后共同与王某1、韦某、权某1、肖某1（四人另案）共同收受刘某2送给的人民币10万元，个人单独收受刘某2两次送给的人民币10万元。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世祥作为居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2谋取不正当利益，与他人共同及自己单独收受刘某2送给的人民币共计2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世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肖世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肖世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肖世祥利用担任马白镇板子街社区党总支书记、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未召开社区居民会议讨论的情况下，擅自将板子街社区石兴路xx号宗地低价出租、出让给刘华荣，单独收受刘某2两次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伙同王某1、韦某、权某1、肖某1（四人另案）共同收受刘某2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案发后，肖世祥已退交个人收受所得赃款人民币1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衣服两套，证实刘某2分别送给肖世祥等人的西服两套。2、书证。（1）问题线索分流办理呈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15日，马关县监察委员会接匿名群众举报，板子街社区干部肖世祥等人存在违纪问题。同年6月5日，马关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肖世祥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立案调查。（2）户口证明、到案情况说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①肖世祥的身份信息，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②马关县纪委监委收到群众匿名举报后，电话通知肖世祥到县纪委监委谈话调查，肖世祥在谈话过程中主动供述了与刘某2之间存在的不正当经济往来。③肖世祥在其户籍所在辖区内无犯罪记录。（3）情况说明、《关于第三届社区两委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中共马白镇板子街社区委员会委员情况统计表、马关县第四届社区居委会成员情况表、云南省现任村（社区）党组织书记登记表、《关于同意中共板子街社区委员会选举结果的批复》,证实肖世祥等人在马白镇板子街社区的任职情况。（4）《马关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原城区村民委员会设立居民委员会的批复》，证实2002年9月，经县人民政府研究，同意撤销原城区板子街等四个村民委，设立板子街等四个社区居民委员会。（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收款收据、马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城镇居民建房用地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土地登记审批表、情况说明、原板子街办事处支付4万元给原城乡建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获得石兴路XX号宗地相关凭证单据资料，证实原板子街办事处获得马白镇石兴路XX号宗地的过程。（6）租房合同、场地证件移交协议书，证实板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7年2月10日将位于石兴路上段房屋及空场1200㎡出租给刘某2、刘某1管理使用，出租期限为60年，即2007年8月1日至2067年7月31日止，租金每年2万元，第一次付给五年租金计10万元，五年后的租金分年支付，后板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7年5月14日将马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板子街办事处两证一书工本费收据、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交给刘某2、刘某1保管使用，保管期限为60年。（7）板子街社区会计账务资料，证实①2006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马白镇板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账务情况，其中刘某2在2007年至2012年分四次缴纳租金9.095万元，于2018年8月6日交来2013年至2017年租金12万元。②板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2006年至2007年7月31日石兴路XX号宗地租金收入情况。（8）租房合同，证实刘某2于2011年12月1日将马关县石兴路XX号一楼门面出租给任某使用，年租金为8万元，按年结算，租金每年递增10%，租期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9）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贷款估价报告，证实刘某2分别于2009年、2014年、2015年、2018年使用马白镇石兴路XX号宗地到信用社抵押贷款，该宗地的评估价值分别评估为307.74万元、560万元、651万元、600万元。（10）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书、税款征收通知及税收通用完税证、土地权属转让协议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卡、地籍调查表、土地使用权证、马关县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马关县房产登记公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不动产权证书，证实2013年5月6日，石兴路XX号宗地权属变更转让给刘某2、刘某1。2013年8月5日，该宗地登记在刘某2、刘某1名下。2018年5月28日，刘某2申请办理马关县石兴路XX号宗地不动产权证，登记为刘某2、叶华蕊、刘某1、王某4共有。（11）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明细账、转账交易记录，证实①2015年1月2日，刘某2通过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转账5万元至肖世祥账户；②肖某3、肖某2、太某在肖世祥建盖板子街社区营盘脚XX号房屋的出资情况；③2018年8月2日，刘某2通过银行转账12万元至王某1个人账户，王某1于同年8月6日转存入板子街社区账户。3、行贿人刘某2的供述，证实其送钱给肖世祥、王某1、权某1、韦某、肖某1的原因及经过，一共送了30万元。4、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板子街社区同意以60年的租期将石兴路XX号宗地租给刘某2，刘某2给了10万元的好处费，肖世祥、肖某1、权某1、韦某和其每人分了2万元。刘某2付过租金，租金以社区账上记的为准。2012年8月份左右，刘某2让其约肖世祥到文山玩，在兴塘路分别买了一套西服给其和肖世祥。在玩的过程中，刘某2跟肖世祥说想购买石兴路XX号宗地的事，回马关后又买了一部手机给肖世祥。一个星期左右，刘某2又约去文山玩，刘某2又和肖世祥商谈购买石兴路XX号宗地的事，还承诺如果将石兴路XX号宗地以不到200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他给其和肖世祥每人10万元的好处费。2013年，板子街社区同意将石兴路XX号宗地以194万元的价格卖给刘某2后，刘某2给社区班子10万元的好处费，其和肖世祥、肖某1、权某1、韦某每人分了2万元，但刘某2答应给其和肖世祥每人10万元的好处费到现在都没有给。在建盖新社区的时候，由于资金不够，其多次向刘某2追讨卖XX号宗地的钱，刘某2于2016年拿了15万元给其，因入账怕暴露卖石兴路XX号宗地给刘某2的事，就在账上记录成板子街社区向其子王某2借款15万元，实际是刘某2拿来支付石兴路XX号宗地的购地款。2018年，马白镇纪委对板子街社区相关问题进行调查，为避免被镇纪委的查到已经将石兴路XX号宗地卖给刘某2的事实，其让刘某2拿了12万元来给其交给社区，钱已经存入板子街社区的账户。（2）证人肖某1、权某1、韦某的证言，证实石兴路XX号宗地属于板子街社区集体所有。2007年，王某1介绍刘某2来谈租石兴路XX号宗地的事情，当时社区班子同意租给刘某220年，刘某2提出想租60年，他想重新翻盖房屋用于出租经营，并且表态愿意除了每年付2万元的租金外，再拿10万元的好处费给社区班子的五人，大家就同意租给他60年。后来，刘某2拿了10万元到老社区办公室，肖某1、王某1、肖世祥、权某1、韦某就将10万元钱分了，每人分得2万元。2013年，肖世祥召集社区班子讨论将石兴路XX号宗地以190余万元的价格卖给刘某2，后刘某2拿了10万元给王某1，三人各分得2万元钱。出租、出售石兴路XX号宗地给刘某2，都没有召开过群众代表会议。（3）证人权某2、陆某、何某、罗某、闵某、潘某的证言，证实板子街社区在石兴路有一宗地，具体面积不清楚，除了盖简易房出租使用外，听说该宗土地出租了几十年，但不清楚具体怎么出租的。平时参加社区组织的相关会议上，社区干部没有说过这宗土地的情况，没有见到过关于石兴路XX号宗地流转的相关公告。在板子街社区公示的账务里面，也没有见到过关于石兴路XX号宗地出租等资金收入。（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马白镇板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坐落于马白镇板子街社区石兴路，于2009年抵押贷款110万元，马他项（2009）第0XX号他项权证上备案评估地价为307.71万元是以前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是有资质的土地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的，应该是客观真实的，但由于该笔贷款注销后，资料已经被销毁，无法查询到评估公司。（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马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宗地属于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人属于板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属于社区资产。该宗土地转让时，对于社区资产的土地，没有明确要求，地籍股也是按照国有出让土地进行审核，具体办理是由事务中心代理登记、开展调查、测量工作，事务中心做好后再交给地籍股审核。其看过相关资料也是按照国有出让土地转让要求提供的审核资料，资料是齐全的，只是没有群众代表大会决议事项，但对国有出让土地转让没有明确要求需要提供群众代表大会决议事项记录。（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板子街社区1994年向马关县城乡建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购买石兴路上段地基的事情。其任马关县城乡建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经理期间，没有收到过板子街社区购买地基的土地出让金。（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板子街社区有石兴路XX号宗地。2016年底，板子街社区建盖新办公房，该栋楼一、二层是马白镇负责招投标施工，第三层是社区协调资金解决。第三层建好后，孔某1分三次拿了15万元现金到社区里面，用来支付建房老板工程款，钱是王某1拿来的，孔某1制作了一张板子街社区向王某1儿子王某2借款15万元的借条，其不清楚是什么钱，只是见过借款单据。2018年，孔某1开了一张刘某2交石兴路场地2013年至2017年租金12万元的收据给其做账，其按照王某1的安排进行了记录，这12万元钱存在账上后与其他资金混合使用了。（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今在马白镇财政所村账乡代管办公室任村级会计。除了其提交的板子街社区2006年1月至2019年4月的明细账外，板子街社区就没有其他的收入情况了。2017年4月30日，孔某1到财政所报加盖社区房屋工程款，其发现板子街社区垫支了109XX4.23元工程款，才听说是王某1向他人借了15万元支付工程款，直到2018年1月4日，孔某1才拿社区向他人借款15万元的单据来做账。2018年12月31日3号凭证摘要板子街收房租等收入142860.70元，其中租赁收入138400元中包含了刘某2交石兴路场地租金12万元。（9）证人孔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社区换届才进入板子街社区工作，直到马白镇纪委2018年6月左右到社区调查核实相关问题时，其才知道板子街社区石兴路XX号的这块宗地。2018年8月份，王某1告诉其他收了石兴路XX号宗地的房租12万元，他已经转到村财政贷款账户上，让其在社区的账上登记好。大概2016年底，板子街社区建盖新办公房，该栋楼一、二层是马白镇负责招投标施工，第三层是社区协调资金解决。新办公楼第三层建好后，因社区没有资金，王某1跟王某2拿了15万元现金到社区，让其用于支付给施工老板，直到2017年8月份才在账上记录成跟王某2借支15万元，为了能够在账上反映出社区付款给施工方的15万元资金来源，其当时制作了一张板子街社区向王某2借款的借条交给王某1。（10）证人张开明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10月至今在马白镇财政所工作。2017年的一天，孔某1到财政所做账时，告诉其社区加盖第三层办公楼房子还差施工老板15万元，让其看他们账上是否还有钱支付，其看后告诉孔某1银行存款不够支付工程款了，告诉孔某1差施工方的钱先打一张欠条给施工方，协调到钱后再支付。印象中孔某1没有说过社区加盖第三层办公楼向他人借款15万元用于支付施工老板的事情，也没有对接过与他人借款15万元如何做账的问题。（1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08年还是2009年开始向刘某2租用石兴路XX号房屋，每年租金10万元，因其在后面场地搭棚子，每年减1万元，但从2017年8月就涨到每年12万元。（12）证人孔某2、肖某2、肖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肖世祥建盖板子街社区营盘脚XX号的房屋，主要是女儿肖某3、肖某2提供资金，共出资50多万元，肖世祥夫妇出了10多万，总的投资了70万左右。2019年4月29日，肖世祥被县纪委监委调查后，才知道他在社区工作时收到过刘某2的好处。2014年盖房子的时候，刘某2拿了5万元现金，2015年1月2日，刘某2转账给肖世祥5万元，共10万元，还有2万元是刘某2拿去社区给班子分的。（13）证人刘某1、王某4的证言，证实石兴路XX号宗地上面建盖的房屋是自己家建盖的，2008年左右就搬到这里居住，但不清楚这块地是如何得到的，也不清楚是否支付过资金。房屋建盖好后，有三格门面用于对外出租，最上边一格是自家卖早点，后面的场地是任某租了使用。云（2018）马关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主要是刘某2对接，证上的共有份额是属实的。《租房合同》、《场地证件移交协议书》是刘某2拿来叫刘某1签字的。刘某1没有见过《土地权属转让协议书》，字也不是刘某1签的。（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借过15万元给板子街社区，借条不是其写的，其在2019年4月份左右才见过借条，是其父亲王某1当时拿给其看的，并告诉其如果有人问就说是板子街社区跟其借的。（15）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其跟刘某2在2013、2014年的时候合伙做过三七生意。在2015年、2016年、2018年的时候，刘某2在信用社的贷款到期，需要赔还后再贷款出来，其当时短期借钱给刘某2赔还过信用社的贷款，过后他贷款出来后还给其了。5、被告人肖世祥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1993年开发石兴路时征用着板子街办事处的土地，原板子街办事处就用拨付的征地补偿款折扣后向原马关县城乡房地产开发公司申请了石兴路一块土地（石兴路XX号）。这块地划给板子街社区后，刚开始是租给别人作为打石碑场地使用，后来社区凑钱建盖了砖木结构的简易房用于出租经营，场子也进行了硬化，场子租给别人修车、开洗发店。到2007年就租给刘某2经营，2008年刘某2进行翻盖。刘某2在2009年拿石兴路XX号宗地到仁和信用社抵押贷款，2013年就卖给了刘某2，但刘某2一直没有付款。2007年，王某1介绍刘某2到板子街社区租石兴路XX号宗地的时候，刘某2想把租期从20年延长到60年，板子街社区班子同意后，刘某2拿了10万元的好处费给社区班子，权某1、肖某1、韦某、王某1和其每人分得2万元。刘某2付着租金，但其不清楚付过几次，付了多少，以社区账上的记录为准。2012年，王某1和刘某2约其到文山玩，在兴塘路上分别买给一套西服。在文山玩时，刘某2称想购买石兴路XX号宗地，如果卖给他，他承诺给其和王某1每人10万元的好处费。后经过商谈社区班子同意将石兴路XX号宗地以194万元的价格卖给刘某2。2014年，刘某2拿了5万元现金到其家里面给其，2015年1月2日，刘某2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到其银行账户上。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世祥身为社区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在宗地时，单独和伙同他人非法收受刘某2送给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为刘某2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之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肖世祥受贿金额20万元，属数额较大，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案发后，被告人肖世祥经马关县纪委监委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主动退交了全部受贿款12万元，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随案移送的现金人民币12万元系赃款，衣服二套系赃物，依法予以没收。据此，根据被告人肖世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世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随案移送的赃款人民币1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衣服二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以明审 判 员  谢明燕人民陪审员  黄郑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