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11594号 原告（反诉被告）：董建，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秋，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科，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骋，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董建与被告（反诉原告）陈科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陈科于2019年11月5日对董建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受理了反诉原告陈科与反诉被告董建健康权纠纷一案。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陈科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陈科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上述本、反诉案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董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秋，被告（反诉原告）陈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董建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3566.5元及精神损失费3000元、误工费4000元、营养费1000元、后继治疗费3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4566.5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8日21时30分许，董建骑电动自行车回居住地沙河壹号2期小区。因小区大门门禁改造完工未验收，大门右侧非机动车道两边摆放了十几个圆柱体标志物，沿临街通向小区非机动车入口。董建在非机动车道缓慢骑行，此时见陈科夫妇挽着手臂低着头在董建电动自行车右侧方0.5左右没有停下的意思，董建立即停车让行。当陈科夫妇绕过董建电动自行车车头后，走了两三步即回头说董建碰着陈科老婆，让董建为其道歉，并以威胁的口气说不道歉不让董建走，拦着董建。董建在停驶过程中并没有碰着陈科老婆，于是董建拒绝道歉。并说如果陈科觉得碰了，可以报警处理或者去医院检查，对方不但不听非常激动地骂董建，并拦着不让董建回家，随之董建与陈科理论并准备报警处理，此时陈科老婆见陈科过于激动，便主动拉着手并大声说让陈科回家，陈科老婆拉着陈科的手进了小区。进入小区后，陈科情绪依然激动并谩骂董建，保安与陈科老婆劝说不动，董建也骑电动自行车回小区非机动车停车场方向，此时陈科拿一团黑物猛然向董建砸来，未打中董建。董建下车与陈科理论，陈科此时语言谩骂并扬言今晚要打董建，收拾董建。陈科摆脱其老婆拉着他的手及保安的劝说，立即冲向小区大门口外来追打董建。由于见陈科追到小区非机动车道离董建越来越近，董建情急之下翻越小区护栏向小区门卫室保安求助。陈科也跟随翻越护栏进入小区大门内继续边追边骂，说要打董建。值班门卫上前劝阻陈科不住，并冲向董建，董建此时左手放门框边，右手提弄护膝，刚提弄完护膝，等抬头时发现陈科追至门口并用脚踹门，门快速弹向董建右脸面部，大门的弹力使董建后退了两步，门的弹力使董建脸右上部挫裂伤，血流不止，左侧肋骨骨折，陈科由于用力过猛倒地受伤。双方受伤后，董建立刻打了110并让110转120来现场急救。倒地受伤的陈科依然口出狂言，说他自己是成都土生土长的人，就要弄死你们这些外地来的人，伤好继续打董建，小区业主多人见证他说的这句话。后董建直至120和警方到达现场处理，警方简单了解过程即走访群众与见证人。经狮子山派出所调查核实，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对双方进行两次调解，经协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被告陈科对原告（反诉被告）董建的本诉辩称，对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没有事实依据，并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自费的住院费用16905.71元；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后续手术费、康复费1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4.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8000元；5.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医疗鉴定费用1000元；6.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诉及反诉全部诉讼费用；7.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残疾赔偿金66432元。 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8日21时左右，家住沙河壹号小区的陈科及妻子彭静步行至小区大门口时，董建骑着一辆无牌照电动自行车以较快的速度开向小区门口，险些撞上正在正常行走的彭静。在作出这一危险行为后，董建并未有任何歉意便径直向小区地下车库驶去。陈科见到妻子差点被撞且董建毫无歉意，便说了一句“你差点撞到人了，对不起都不说一声吗？”。刚走不远的董建听到此话，便转头对陈科进行谩骂，态度十分蛮横。之后，双方从行人和非机动车道分别进行了小区，双方开始在语言上进行争执。此时，董建的辱骂开始不堪入耳，并且有“不服你来打老子”这种挑衅的语言，此时作为军人出生的陈科彻底被董建的横行霸道及侮辱人格的语言所激怒，于是决定上前当面跟董建理论。 由于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有半米的落差，陈科只有选择从小区外通过非机动车道前往董建所在的车道。同时，董建情绪也异常激动，丢下摩托车，准备翻越面前的栅栏冲向陈科及其妻子。陈科见董建向其妻子冲去且气势汹汹，便加快步伐向董建追去。董建翻过栅栏后，陈科也翻过栅栏。董建见状向小区门口跑去，陈科紧追其后，距离十分接近。当时由于正在施工，小区供行人通行的电动门保持常开状态，董建在通过电动门后迅速将厚重的铁门向回猛关。此时，紧随其后的陈科来不及停住，膝盖重重地撞上了突然关过来的铁门。铁门因为反作用力又弹回去撞上了董建，最终导致双方均受伤。之后，双方均报警，二人均到医院进行了治疗。后陈科被诊断为左侧髌股粉碎性骨折，进行了一次二级手术，且导致其住院治疗近一个月，无法下床行走。后面算上康复期花费的时间超过三个月，前期医疗费、康复费已花费5万多元（含社保支付部分）。除开大额医疗费用的花费，更严重的是手术及后期康复异常痛苦的过程导致其一度陷入焦虑和抑郁，在心理上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创伤。因此，上述伤病给陈科身体健康及精神健康、工作生活均造成了极大的影响。经鉴定，陈科因左侧髌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020年2月因为要取出之前手术固定的钢钉而进行了第三次手术。反诉原告认为：发生本次纠纷的起因就是董建野蛮驾驶无牌照电动车，且在险些酿成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依然拒不道歉，还态度蛮横，导致反诉人陈科情绪激动上前理论。本次事件后面虽然存在陈科追逐董建的情形，但是董建在明知陈科就在身后的情况下，不顾其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依然用猛力关门导致陈科膝盖直接撞上铁门受伤，而后铁门因反作用力快速反弹又导致董建受伤，其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过失，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董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大力反手关门的行为，造成了反诉人陈科及其自己的损害结果，该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董建主观上存在过错。因此，董建应当对陈科以及自己已经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另需说明的是，陈科即便在所遭受的身体和心理的创伤程度、以及治疗康复费用远远高于董建的情况下，在派出所的几次调解中依然都愿意主动化解此事，不再节外生枝，但每次都是因董建不同意调解而无果而终。 原告（反诉被告）董建对被告（反诉原告）陈科的反诉辨称，陈科所述系虚假陈述，陈科系自己的行为导致损害结果，与董建无关，请求驳回陈科的反诉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8日晚，董建与陈科在沙河壹号2期小区发生纠纷，双方均受伤，事发当晚董建向公安机关报案。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狮子山派出所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报案人为董建，当事人为陈科，见证人为彭静、孙某、冯某；处警情况为：处警人员于21时45分抵达现场，了解到董建骑电瓶车回沙河一号二期在小区门口和彭静、陈科夫妇发生纠纷，陈科追打董建，使董建额头处受伤，陈科自己摔倒髌骨骨折，双方先到医院就医，之后在派出所解决，双方协商未达成一致，董建要求走法律程序解决此事。 在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狮子山派出所于2019年4月23日制作的关于董建与陈科纠纷的治安调解书中，载明简要案情为：2019年1月28日21时30分许，董建骑电动自行车经过沙河壹号2期小区非机动车道时，陈科、彭静夫妇走在前面，董建骑车经过陈科夫妇旁，陈科以碰着彭静为名让董建道歉，但董建自称其驾驶电动车过程中并未碰着彭静，于是拒绝道歉，双方为此产生口角，继而发生纠纷，随即陈科用牛奶盒扔董建但未扔中，之后双方再次发生谩骂，陈科便上前追逐董建，董建在翻越过道栏杆时，左侧肋骨不慎造成骨折。在双方追逐到小区门口时，董建出门后将门反推想将门关闭，此时陈科追逐董建速度过快，未能及时减速，左膝盖撞在门上导致门反弹，致使董建右侧面部挫裂伤，陈科髌骨粉碎性骨折。治安调解书中载明：经狮子山派出所调查，上述事实确实，经协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约定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此事。双方均未在治安调解书中签名。 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狮子山派出所于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1月23日分别对董建、陈科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董建在询问笔录中对两人受伤时情况的陈述为：陈科追到小区门口时，董建让保安门卫室的保安劝陈科，保安劝阻不住，因董建骑车时腿上带了护膝，其中一只护膝脱落就弯腰用手扶着小区大门在穿护膝，陈科跑过来用脚将门踢开，门撞在董建的头部，致使头部挫裂伤，对陈科是否受伤不清楚，当时他踢了门后也倒在地上。陈科在询问笔录中对两人受伤时情况的陈述为：两人一前一后追逐到小区便门时，董建先陈科一步跑出去，反手将铁质便门关了并用身体顶住，陈科因追逐速度过快来不及停下撞上便门，造成髌骨粉碎性骨折，对董建是否受伤不清楚。 《接（报）处警登记表》中载明的见证人孙某于2019年11月21日按照董建要求，向董建发送了一条陈述当时事发情况的信息，主要内容有：他看到两人吵架、陈科拿东西砸董建没有砸到、陈科追打董建，两人相继跑过门岗小屋后挡住其视线，他过去后看到董建在门禁外、陈科坐在地上腿不能动，他听旁边小区保安说的意思是，保安看到的是陈科用脚踹董建没有踹上，自己踹在了铁门上面。 事发后，董建于2019年1月28日至2月2日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友谊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产生检查及住院医疗费3566.5元，出院诊断为右侧面部挫裂伤、左侧肋骨骨折等，出院医嘱为出院后休息1月、术后7天拆线、门诊随访。陈科于2019年1月28日、2019年1月29日至2月2日、2019年2月24日至3月19日、2019年1月29日至2月2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急诊、住院治疗，产生检查及住院医疗费中自费部分为16905.71元，出院诊断为左侧髌骨骨折、左侧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019年12月10日，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科外伤致左侧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遗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陈科支付鉴定费1000元。2019年10月31日，陈科因健康权纠纷一案委托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提供代理服务，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董建提交的《接（报）处警登记表》、治安调解书照片、光盘、微信聊天记录、小区大门状况照片、四川省人民医院友谊医院病历材料及医疗费用发票，陈科提交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病历材料及医疗费用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费用发票、视频，关于陈科提交的退役军官证及获得荣誉证明，拟证明陈科原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部队服役，现在系西部战区空军勘察设计院做工程师，且在部队期间一贯表现良好，曾获得多次荣誉和嘉奖，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陈科因董建骑电动自行车险些撞到其妻，两人发生口角和纠纷，后双方均受伤，董建为右侧面部挫裂伤、左侧肋骨骨折，陈科为左侧髌骨骨折。双方对具体的受伤原因和情形各说不一，董建本诉称，陈科追打董建，追至门口并用脚踹门，门快速弹向董建右脸面部致脸右上部搓裂伤，左侧肋骨骨折，陈科由于用力过猛倒地受伤；陈科反诉称，董建在通过电动门后迅速将厚重的铁门向回猛关，紧随其后的陈科来不及停住，膝盖重重地撞上了突然关过来的铁门，铁门因为反作用力又弹回去撞上了董建，导致双方均受伤。在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狮子山派出所制作的治安调解书中，载明简要案情为，双方产生口角和纠纷后，陈科用牛奶盒扔董建但未扔中，之后双方再次发生谩骂，后陈科追逐董建，董建翻越过道栏杆时左侧肋骨不慎造成骨折，双方追逐到小区门口时，董建出门后将门反推想将门关闭，陈科追逐董建速度过快，未能及时减速，左膝盖撞在门上导致门反弹，致使董建右侧面部挫裂伤，陈科髌骨粉碎性骨折，致使董建右侧面部挫裂伤。 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经调查做出的案情记录，陈科左侧髌骨骨折，系陈科追逐董建速度过快，左膝盖撞在门上导致门反弹造成。因陈科左侧髌骨骨折系其自身行为所致，董建并未对其实施造成其损害后果的侵权行为，况且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也是陈科误以为董建撞到其妻要求道歉而发生口角、陈科用牛奶盒扔董建而发生谩骂、陈科追逐董建在此过程中受伤，故陈科提出的要求董建赔偿自费住院费用16905.71元、后续手术费、康复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承担律师代理费8000元、医疗鉴定费用1000元等各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公安机关经调查做出的案情记录，董建左侧肋骨骨折系董建在被陈科追逐过程中翻越过道栏杆时不慎造成，董建右侧面部挫裂伤，系陈科追逐董建速度过快，左膝盖撞在门上导致门反弹造成。虽然陈科追逐董建的侵权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董建翻越过道栏杆时肋骨骨折、陈科膝盖撞在门上导致门反弹造成面部挫裂伤的损害结果，但在当时董建被陈科扔了牛奶盒、两人发生谩骂并被追逐的情况下，其选择尽快跑向小区门卫室而在翻越过道栏杆时不慎造成左侧肋骨骨折、在门口因陈科膝盖撞在门上导致门反弹造成右侧面部挫裂伤，系董建在被追逐的情急之下为避免伤害和寻求帮助而做出的正常反应，陈科的侵权行为与董建的损害后果之间，虽不是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构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受害人董建的损害后果，在该事件中存在过错的侵权行为人陈科应当能够合理预见并应对此后果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行为人陈科应当对受害人董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董建作为成年人，也应当对自身行为的危险性及损害后果有一定的预见和相应的注意义务，在其被追逐的过程中，翻越过道栏杆时不慎造成左侧肋骨骨折、在门口因陈科膝盖撞在门上导致门反弹造成右侧面部挫裂伤，董建自身也有一定过错，况且董建在遇到问题时也未能冷静、理智地处理，导致双方发生口角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对于董建受伤的损害后果，本院确定陈科承担50%的侵权赔偿责任。对董建本诉要求陈科赔偿所有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所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故董建要求陈科赔偿相应的人身损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成立，本院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董建受伤后住院治疗，产生检查及住院医疗费3566.5元，对该项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董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因董建未提交证据证明此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不予确认。 2、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是受害人因人身损害实际发生的损失。本案中，董建住院治疗5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本院结合住院情况和医嘱内容，确定误工时间35天。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因董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或平均收入状况，也未提交证明其所从事行业类型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参照2018年四川分行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的最低标准即39112元计算误工费，误工时间35天，董建的误工费为39112元÷365天×35天=3750元，对其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确认。 3、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院根据董建的住院治疗情况，考虑其在本案中未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情况，确定营养费200元，对其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董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3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董建的受伤情况也不属于因侵权行为导致其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故董建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损失金额共计7516.5元，陈科应承担50％即3758元，对董建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陈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董建赔偿金3758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董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科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陈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捷 人民陪审员  杜继红 人民陪审员  李 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