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琦，男，199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现军，系王佳琦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红，女，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迷青，女，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巧珍，女，195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威，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高新区文昌大道与武夷大街交叉口东南角沃金大厦16楼、17楼北半部1楼部分。负责人：张素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红伟，河南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现军，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汤阴县。上诉人王佳琦因与被上诉人张文红、孙迷青、苏巧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安阳支公司）、原审被告王现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3民初3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佳琦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保险责任。理由：一、本案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错误。1、公安机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依据不足；2、被上诉人驾驶非机动车非法载人，在机动车道路上行驶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应付全部责任；3、上诉人暂时离开事故现场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前提，不应认定为事故逃逸；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二、本案对事故责任及过错责任争议较大，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三、本案不构成肇事逃逸，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四、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保全费用。被上诉人张文红、孙迷青、苏巧珍答辩称：一、三被上诉人对王佳琦构成逃逸的事实无异议，但是认为该逃逸事实不能成为保险公司三者险免赔事由，理由：第一、事故发生后三被上诉人受伤昏迷，上诉人提供的通话明细清单、现场救助光盘，证明上诉人积极参与救治的事实，经质证，三被上诉人和保险公司均无异议，认同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参与救治。第二、一审法院仅以原审被告王现军提交的保险单中载明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字体为加黑，就认为保险公司提到的义务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虽然将该条款作免责事由，但未明确未依法采取措施的含义或情形，该条款为格式条款，依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和理解，未依法采取措施应是肇事司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任何措施即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但本案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拨打了120并协助对被上诉人进行救助，采取了在现场抢救伤员的重要措施，故不适用该条款。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在本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并承担80%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理由如下：一、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张文红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不服，申请复核，复核结论予以维持，一审中上诉人虽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足以推翻责任认定，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等规定，本案道路事故责任书应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三、上诉人称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争议不大且在一审过程中法院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并未对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故上诉人称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违法不能成立。四、关于保全费用，原审被告王现军是上诉人之父，二人居住在一起，共同生活，系家庭成员，被保全车辆既是本案肇事车辆原审被告也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再者该肇事车辆虽登记在王现军名下，但并不能排除是家庭共同财产，故不存在保全错误问题。保全费是本案必要支出费用，上诉人应依法承担本案保全费。太平洋财险安阳支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肇事逃逸事实清楚。本案中汤阴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在对现场勘验后，根据双方的过错及违法程度作出的，上诉人不服该事故认定书，向安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提出复核，安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经审查后，认为汤阴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所辩称的离开现场的理由不具有合理性，且也无相应证据支撑，故其理由不能成立。二、答辩人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王佳琦肇事逃逸的情形违反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条例》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违法行为，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也就是说，如果侵害人存在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只要完成提示义务，其免责、减责条款就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已经在保险单上载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文字以黑体字的形式加黑印刷，有别于其他字体，故答辩人已经完成了提示义务，故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答辩人在王现军投保时，已经向被保险人王现军尽到了相应的提示义务，一审时王现军也已经出示了该份证据。且上诉人作为一名驾驶员，在考取驾驶证时，已经经过相应学习，对于交通法规也应当是熟知的，其应当知道肇事逃逸所带来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张文红、孙迷青、苏巧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文红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10月9日期间的医疗费23158.04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被告王佳琦、王现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继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伤残赔偿金、精神赔偿金等待司法鉴定后另行主张)；2.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迷青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期间的医疗费163957.33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被告王佳琦、王现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继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司法鉴定后另行主张)；3.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巧珍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的医疗费24006.46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被告王佳琦、王现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继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司法鉴定后另行主张)；4.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52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6日6时15分许，被告王佳琦驾驶豫Ｆ×××××号小型轿车沿汤阴县中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恒通大道交叉口南300米(107国道638KM+20M)时，与同方向张文红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原告张文红、孙迷青、苏巧珍受伤的交通事故。汤阴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第4105231201900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佳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规定，王佳琦在该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张文红在该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乘坐人孙迷青、苏巧珍无责任。原告张文红、被告王佳琦对该认定结论不服，向安阳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11月6日，安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该结论内容显示：张文红的申请理由和请求：王佳琦驾驶的机动车与申请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同方向行驶，王佳琦驾驶车辆先撞到花坛，后又追尾撞上前方申请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同时被申请人的驾驶行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险性。被申请人存在疲劳驾驶情节，当时事发后，被申请人主动解释其存在疲劳驾驶，综上，王佳琦应承担全部责任。王佳琦申请理由和请求：1、张文红应当在非机动车道行驶，而其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2、事故发生后，申请人及时拨打120，申请人害怕被父亲及家属殴打而离开现场，但车辆并未移动，中午时分申请人随父亲到交警队接受询问，并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申请人没有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基础，申请人没有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动机、申请人没有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提出复核申请。复核结论为：汤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105231201900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诉讼过程中，被告王佳琦提交视频资料及通话记录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拨打120，并对受害人进行救助后离开现场。事故发生后，原告张文红、苏巧珍在汤阴县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孙迷青在汤阴县人民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告王现军向原告张文红垫付医疗费7000元，向原告苏巧珍垫付医疗费7000元，向孙迷青垫付医疗费费38000元。另查明，豫Ｆ×××××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王现军，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安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2018年11月27日，被告王现军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安阳支公司投保，被告太平洋财险安阳支公司向被告王现军出具保险单上载明保险条款，其中机动车第三责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项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费用，分析认定如下，原告张文红损失：1.医疗费，根据原告张文红提交病历、医疗票据显示原告支出医疗费用22871.44元，予以认定，对于其主张在安阳市人民医院支出费用286.6元，因未提交正式发票，不予认定。对原告孙迷青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孙迷青提交病历、医疗票据显示原告孙迷青支出医疗费用163833.83元，予以认定。对于其主张院外购药，因未提交相应正式票据且亦未提交相应医嘱，故不予认定。对原告苏巧珍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苏巧珍提交病历、医疗票据显示原告苏巧珍支出医疗费用24006.46元，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除外。本案中被告王佳琦、王现军对交通事故认定责任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划分，应作为定案依据。豫Ｆ×××××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安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结合本次事故中受害人人数，依据本院认定的数额，按比例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关于被告太平洋财险安阳支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过错责任及责任认定中认定，被告王佳琦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规定，据此认定为被告王佳琦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被告王佳琦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后打120并参与救助，因害怕被家人及受害人殴打而离开现场，但中午时分到交警队接受询问。但被告王佳琦提交的视频资料及通话记录仅显示拨打120并参与救助的事实，但对于其离开事故现场的合理原因、及是否保护现场等事实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交通逃逸为法律法规禁止性行为。对于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仅需尽到提示义务，被告王现军提交的保险单中载明保险条款中“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项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内容字体为加黑部分，可证明被告太平洋财险安阳支公司对法律法规禁止性行为尽到提示义务，故被告太平洋财险安阳支公司辩称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予以采信。依据被告王佳琦在本次事故责任比例其应承担80%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原告张文红医疗费22871.44元、原告孙迷青医疗费163833.83元，原告苏巧珍医疗费24006.46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文红医疗费1085元，赔偿原告孙迷青医疗费7776元，赔偿原告苏巧珍医疗费1139元。三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王佳琦赔偿原告张文红医疗费17429.15元[（22871.44元-1085元）×80%]，赔偿原告孙迷青医疗费124846.26元[（163833.83元-7776元）×80%]，赔偿原告苏巧珍医疗费18293.97元[（24006.46元-1139元）×80%]。因被告王现军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王现军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所请求的各项费用数额以法院认定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文红医疗费共计1085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孙迷青医疗费7776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苏巧珍医疗费1139元；四、被告王佳琦赔偿原告张文红医疗费共计17429.15元（被告王现军先行垫付费用7000元在履行过程中予以扣除）；五、被告王佳琦赔偿原告孙迷青医疗费共计124846.26元（被告王现军先行垫付费用38000元在履行过程中予以扣除）；六、被告王佳琦赔偿原告苏巧珍医疗费共计18293.97元（被告王现军先行垫付费用7000元在履行过程中予以扣除）；七、驳回原告张文红、孙迷青、苏巧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五、六项限各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7元，减半收取计2233.5元，保全费520元，共计2753.5元，由被告王佳琦负担2158.5元，原告张文红、孙迷青、苏巧珍负担59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条和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当事人除及时抢救伤亡人员外，还应当及时报警等候处理，不得擅自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事故发生后，事故责任已经两级公安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公安交警部门处理时综合考虑了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合法有据，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其离开事故现场不属于逃逸，但其离开事故现场无正当理由且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且机动车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关于一审程序，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争议不大且在一审过程中法院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并未对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故上诉人称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违法不能成立。关于太平洋财险安阳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保险责任，肇事逃逸为法律法规禁止性行为，对于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仅需尽到提示义务。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本案保险条款内容字体为加黑部分，可证明太平洋财险安阳支公司对法律法规禁止性行为尽到提示义务，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相关规定未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保险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请求太平洋财险安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保险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保全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合法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7元由上诉人王佳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