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01民初12511号 原告：田茂斌，男，1977年7月3日生，汉族，农民工，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告：郑石义，男，1971年6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告田茂斌与被告郑石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茂斌、被告郑石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茂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30000元；2、判决被告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还清之日止（庭审中田茂斌明确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截止起诉之日已产生资金占用费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初，被告在兴义市承包四家民房修建，并将立筋扎筋工程分包给原告。2016年2月28日双方签订两份《建房施工合同》，对房屋结构、做工范围、质量要求、单价、付款方式作了明确约定，其中中心街阮家的单价30元／㎡，其余三家签订在一份合同中，约定单价为32元／㎡。2016年年末工程完工，原告与四个房主进行了测量，中心街阮家为659㎡，单价为30元／㎡，劳务费为19770元；兴达市场史伯家838㎡，劳务费25140元；现代农庄牛红家1850㎡，单价为32元／㎡，劳务费59200元；兴达市场葛华苹家为1165㎡，单价为30元／㎡，劳务费是34950元，共计139060元。施工过程中原告陆续从被告处领到106500元，现还剩30000元未付。原告向四个房屋业主询问，房屋完工后已经全部结算给了被告，但被告又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综上所述，原、被告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按质量要求完成工程，并经房屋业主验收和工程量确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剩余款项，所以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劳务费30000元，应得到支持。2016年年末被告工程完工，一直未支付给原告，所以从2017年12月起，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止。 被告郑石义辩称，2016年2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两份《建房施工合同》，原告做工的范围为扎钢筋。在桔山中心街阮家单价30元/㎡，做了594㎡；史伯家单价是30元/㎡，做了838㎡；郭华平家单价30元/㎡，做了1165㎡；牛红家做了1850㎡，单价32元/㎡。被告还向原告支付了相应款项有相应票据为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8日，郑石义将其承包的农村房屋建设工程中的扎钢筋等劳务分包给田茂斌施工，并以郑石义为甲方、田茂斌为乙方签订了两份《桔山小区建房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房屋结构为一至五层半含顶上的斜屋面，做工范围为一至五层半的扎筋、倒板、焊接工程（含化粪池的板面和每层的板迁梁），付款方式为按工程量的70%支付，余款待工程全部完工，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其中一份合同约定单价为板面30元/㎡，另外一份合同约定单价为板面32元/㎡，两份合同均对质量要求、安全事故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郑石义在两份合同甲方处签名捺印确认，田茂斌在两份合同乙方处签名捺印确认。签订合同后，郑石义将其承建的兴义市桔山办中心街阮家、史伯家、郭华平家、牛红家房屋建设中的扎钢筋工程分包给田茂斌施工。庭审中经双方确认田茂斌在阮家的施工板面面积为594㎡，单价为30元/㎡；史伯家板面面积为838㎡，单价为30元/㎡；郭华平家板面面积为1165㎡，单价为30元/㎡；牛红家板面面积为1850㎡，单价为32元/㎡。 田茂斌向郑石义出具十张领条金额分别为：2016年金额为5500元、2016年4月5日金额为10000元、7月31日金额为10000元、8月24日金额为7000元、11月8日金额为3000元、4月25日金额为15000元、6月12日金额为21000元、9月18日金额为6000元、2016年12月1日金额为5000元，九张领条金额共计82500元；2017年1月24日金额为109500元。庭审中田茂斌自认其从郭华平家领取了10000元。 另，田茂斌对其向郑石义出具的七张领条的事实均予认可，但其陈述2017年1月24日向郑石出具的领条109500元是对另外六张领条的汇总，并向本院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记录便条，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以电话方式联系郑石义，但无法取得联系后，以邮寄方式通知郑石义在2020年4月30日前向本院提交向田茂斌转款109500元的支付凭证并就田茂斌提交的其记录的便条进行质证，郑石义于2020年4月24日本人签收后，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支付凭证及质证。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层高为五层半，依法不属于农村自建低层住宅的范畴，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郑石义将其承包的农村房屋建设工程中的扎钢筋等劳务工程分包给田茂斌施工，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涉案扎钢筋等劳务工程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组成部分，应当由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单位施工，郑石义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对于施工资质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涉案劳务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对施工面积进行了结算，双方对施工面积不持异议，故郑石义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按双方庭审中所确定的施工面积和单价计算，涉案工程价款为137110元（594㎡×30元/㎡+838㎡×30元/㎡+1165㎡×30元/㎡+1850㎡×32元/㎡）。 对于2016年至2017年1月24日田茂斌向郑石义出具十张领条，双方对于2017年1月24日的领条有争议外，对其余领条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那么，2017年1月24日领条金额为109500元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田茂斌陈述其共计在郑石义处领款14次，109500元系其向郑石义所领取工程款的总额，包含了前期出具的九张领条金额，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记录的便条予以证实。而郑石义认为根据其提交的十张领条载明的金额，其向田茂斌支付的款项已远远超过按双方所确认的施工面积和单价所计算的工程总价款，对于超出部分应当予以返还。从工程款支付习惯来看，承包人进行施工后会向工程发包人预先支付已做工程的部分工程款，而发包人在支付工程款时会根据承包人所做工程进行部分支付后，待工程结束双方进行结算再支付工程尾款，而涉案工程是郑石义发包给田茂斌进行施工，对于工程量郑石义应有大概认知，其不可能在工程量尚未确定的情形下，向田茂斌超额支付工程款多达64890元（109500元+82500元+10000元-137110元），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工程款的支付习惯。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以邮寄方式通知郑石义向本院提交其向田茂斌支付109500元的支付凭证并就田茂斌提交的其单方制作记录便条进行质证，但郑石义在本人签收通知邮件后，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举证、质证，视为对其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郑石义辩驳其已向田茂斌支付109500元的主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而田茂斌所举的记录便条虽系其单方制作，但该便条所记载的部分付款时间及金额与郑石义提交的领条能够相互对应，其所主张109500元系双方对已付工程款总额的结算，更符合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本案尚欠工程款及利息问题，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137110元，郑石义已向田茂斌支付工程总额为109500元，庭审中田茂斌自认从涉案房屋业主郭华平家领取了工程款10000元，故已付工程款应为119500元，尚欠的工程款应为17610元（137110元-119500元）。至于田茂斌所主张的利息问题，因郑石义长期未付工程款客观上给田茂斌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田茂斌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起算时间，田茂斌并未举证证实涉案工程竣工时间及工程结算时间，故利息应从起诉之日（2019年12月19日）起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郑石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茂斌工程款17610元及利息，利息以176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田茂斌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田茂斌负担530元，郑石义负担120元（郑石义直接给付田茂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文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郝 丽 书 记 员 张旭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