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02民初6304号 原告：保山市隆阳区华扬建材经营部。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727286302W。 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板桥镇320国道乌鸡村岔路口以南。 经营者：马建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豪，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锐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原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31222272Q。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古滇文化广场四合院。 法定代表人：周志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娟，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蒋连玉，男，1976年6月6日生，汉族，山东省济南市人，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连，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张钦，男，1969年8月18日生，汉族，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峨眉山市，未到庭）。 原告保山市隆阳区华扬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华扬建材经营部）与被告云南锐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驰公司）、第三人蒋连玉、张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9）云0502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不服本院（2019）云0502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云05民终6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保山市隆阳区华扬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马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宏豪，被告锐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娟，第三人蒋连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钦经本院公告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扬建材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钢材款496336.09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490508.33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第三人蒋连玉、张钦对上述欠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4年，被告云南锐驰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原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保山市隆阳区承包施工保山北庙水库大桥工程项目，并成立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保山北庙水库大桥工程项目经理部。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经理部先后15次向原告购买各种建筑钢材345.237吨，共计人民币1082336.09元。在购买期间，被告共计7次向原告支付钢材款586000元，剩余496336.09元钢材款被告经理部虽表示尽快支付，但至今没有支付，期间，原告曾多次催要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钢材款490508.33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锐驰公司辩称：1、被告锐驰公司未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向原告支付钢材款，被告中标了由保山市隆阳区地方公路段发包的“保山市北庙水库大桥工程项目”后，又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第三人蒋连玉负责施工，并已将保山市隆阳区地方公路段向被告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全额拨付给了蒋连玉，履行了与蒋连玉的付款义务，被告与原告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不应当向原告支付钢材款；2、被告云南锐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不认识张钦，更没有以公司的名义授权张钦向原告购买钢材，不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关系，原告未审查张钦是否具有代理被告购买钢材的权限，存在过失；3、本案当中相关的法律关系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所审理的是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原告在之前的庭审中，均自称系张钦向其购买钢材，故相应的货物款项也应当由张钦向其支付；截至目前，未看到原告提供其与张钦之间的银行流水及结账凭证来证明双方之间的货款交易，其无法举证证实张钦所欠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告主张由被告向其支付钢材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蒋连玉述称：第三人蒋连玉与第三人张钦没有欠原告钢材购货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钦未应诉答辩。 原告保山市隆阳区华扬建材经营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合同协议书》一份，欲证实2014年被告锐驰公司（原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施工“保山北庙水库大桥工程项目”的事实; 2、销售清单、收款收据及张钦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被告在承包购买各种建筑钢材345.237吨，共计人民币1082336.09元，在购买期间，被告共计7次向原告支付586000元，余款496336.09元至今未付，张钦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盖有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保山北庙水库大桥工程项目部的章，被告公司由“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云南锐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云南锐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 3、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关于被告锐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证实被告锐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及变更情况：⑴、2016年9月28日，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云南锐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⑵2019年7月24日，云南锐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地址变更为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晋城镇古滇文化广场四合院；⑶2019年11月28日，云南锐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为云南锐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⑷、被告云南锐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志文，系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 4、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工程拨款审批单（云南锐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拨款审批单（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证实：⑴2016年9月28日，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已依法获准变更为云南锐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⑵变更于2016年10月中旬以云南锐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保山北庙水库大桥工程项目经理部的签章，向保山市隆阳区地方公路管理段呈交工程拨款审批单申请拨付工程款项，说明被告承建保山北庙水库大桥工程的项目后成立的项目经理部及其项目经理部的公章真实存在的事实。 5、原告的投资人马建华的工商银行卡明细清单（流水及该银行卡手机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1月22日，被告委托的工作人员樊思麟通过跨行汇款给原告的投资人马建华56000元，交易详情是付保山北庙水库大桥钢筋费用，说明被告向原告部分履行买卖合同支付货款的义务。 经质证，被告锐驰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持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持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中，⑴收款收据盖的章不是“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四海公司从未使用过此章；⑵原告提交的证据销货清单及收款收据中有5笔收款收据的红联没有，不排除原告已经将付过款的收款收据也提交了，无法核实哪些是已经付过款的，哪些是没有付过款的；⑶原告未提供张钦向其付过款的证据，无法证明哪几笔没有付过；⑷编号为：0002526号、0002670号的两张《收款收据》张钦已注明用于“杨官桥”和“大湾项目”工程，是张钦个人承建的项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由被告或第三人蒋连玉来承担；对证据4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无异议；对两张工程拨款审批单（四海、锐驰）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两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如原告到保山公路段调取的证据，该证据应该加盖保山公路段的公章，该两份证据来源不明且无原件可以核对，故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该组证据仅提供了其中部分流水，未提供张钦向其支付货款的其他银行流水予以核对，不能看出双方货款的支付及未支付情况，而该笔款项的支付是系北庙工程的材料商到保山公路段堵门，被告在保山公路段的要求下向马建华支付，马建华未提供张钦其余的全部银行流水，应承担未举证所欠货款为多少的不利法律责任。 经质证，第三人蒋连玉对证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购货清单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该张单据是空白单据，没有本案被告和第三人的签字，同时也没有原告方的签字。对编号为7642745收料单及编号为0021142销货清单真实性认可；对编号为0083236销货清单真实性认可；对编号为0000166红、0000123、0000269红、0000273红、0000097、0002926红、00002192红、0000206、0002198红、0002526红、0002670红、0001088红等收款收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原告出示的该组证据上，在对编号为0000123的收款收据上，明确载明双方是结算过的，差钱金额是39468元，另外在编号为0000206收款收据上也载明是结算过的，差欠金额是46267元，除了该两张单据载明的未支付的情况，其他单据上均没有注明还有货款未结清给付的字样。第0000206号蓝色单据上看得出，张钦签了一句话：回去查单据红票为准，根据单据在记载的字样，我们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我们也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该组证据编号为0029075出货单和编号为0027046号出货单的真实性认可，对出货单上载明的内容不认可张钦备注了以收据为准；对两张工程拨款审批单（四海、锐驰）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两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如原告到保山公路段调取的证据，该证据应该加盖保山公路段的公章，该两份证据来源不明且无原件可以核对，故不予认可；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无异议，对两张工程拨款审批单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锐驰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该两张审批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没有委托过公司支付货款，就算委托也是从对公账户支付。所以，樊思麟个人的钱是怎么到了原告个人的卡上是其他的法律关系，不认可。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能证实：⑴2014年1月16日，被告锐驰公司（原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保山市隆阳区地方公路管理段签订关于“保山北庙水库桥”建设工程，并由被告以9276319.00元的合同价中标承包建设的事实；⑵第三人蒋连玉在该合同中以被告锐驰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中，原告提交的15份单据中分为三类，第一类为《收款收据》系三联单，并载明：“①存根（黑），②客户（红），③仓库（蓝）”，对原告提交的其持有的既有红色联（应为买方持有）和黑色联（应为卖持有方）的8份16张单据中均有被告项目部的印章和第三人张钦签字认可，计539881.83元；第二类为收料单及销货清单2份，均有被告项目部的印章和第三人张钦签字认可，计163206元；第三类为《收款收据》红色联1份，有被告项目部的印章，计117664元，以上三类共计820751.83元的11份单据（编号为：0000166、0000269、0000273、0002926、0002192、0002198、0002526、0002670、0021142、0083236、0001088），若被告和第三人付款后，属买方应该收回原告无法持有的单据，原告以此主张债权，其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2份《收款收据》黑色存根联（编号为：0000123、0000097）和1份既有黑色存根和蓝色的仓库联单据（编号为：0000206），虽然有被告项目部的印章，但均无第三人张钦签字认可，一份张钦已注明：“回去查红单为准”，以及1份《销货清单》单据（编号为：0021155）为复印件，故该四份单据计261584.26元，与本案不具有证据的唯一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能证实被告的企业变更情况，即被告由原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现在的云南锐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过程及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中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被告及第三人蒋连玉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两份《工程拨款审批单》（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云南锐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能证实被告公司在变更过程中使用不同公司名称向发包方申请拨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5，需结合全案证据综合采信。 被告锐驰公司为证实其抗辩观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 1、关于北庙水库大桥工程税费扣款情况的说明复印件一份，欲证实保山北庙水库大桥工程合同金额为9276139元，质保金为5%，需扣除5.453%的税费； 2、施工合同书、生产安全责任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2013年11月5日曲靖市四海公司与蒋连玉签订北庙水库大桥施工合同，由蒋连玉负责对保山北庙水库大桥进行施工； 3、樊思麟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曲靖市四海公司委托工作人员樊思麟向蒋连玉支付保山北庙水库大桥项目的工程款； 4、华夏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曲靖市四海公司已向第三人蒋连玉付清保山北庙水库大桥项目的工程款。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的内容属于被告公司内部的结构及运作，不能对抗向原告付款的事实；对证据3、4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告与原告有买卖合同的事实。 第三人蒋连玉对被告提交的1至4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除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外，因该《施工合同书》第一条明确载明：“甲方（被告）全权授权委托乙方（蒋连玉）以项目经理的身份，自行组建项目经理，负责该工程的投标、施工、竣工验收、竣工结算等全部施工程序”、第二条约定：被告对该工程收取合同总价9276319元百分之一的管理费，故，该组证据还能证实⑴第三人蒋连玉是被告保山北庙水库大桥的项目经理;⑵与蒋连玉签订《施工合同书》的被告方代表为樊思麟,与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对证据3、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人蒋连玉向本院提交：1、《工程施工协议》（2014年4月13日）。证实：蒋连玉从被告锐驰公司承包保山北庙水库大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张钦的事实； 2、收款凭单4份，证实：2014年期间，蒋连玉与本案原告购买过钢材，交易方式均为货到付款，如有差欠都另行打欠条。原告提交用于主张诉求的第二组单据和现在第三人蒋连玉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是一样的。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无论内部如何转包是第三人内部的事情，不能对抗被告要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收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购买钢材是用于蒋连玉工地，并不是北庙水库大桥工程，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锐驰公司对第三人蒋连玉提交的两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证据1能证实第三人蒋连玉与第三人张钦于2014年4月13日签订《工程施工协议》，蒋连玉将保山北庙水库大桥整体交由张钦组织施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属蒋连玉一方制作的《收款凭单》，无相对方签字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第三人张钦经本院公告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对原、被告及第三人蒋连玉提交证据质证的权利。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 2014年1月16日，被告云南锐驰建设股份限公司（原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保山市隆阳区地方公路管理段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保山市隆阳区地方公路段将工程项目为“保山北庙大桥工程”发包给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建设；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9276319；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合同协议书》盖章，本案第三人蒋连玉在委托代理人栏签字；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15日，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蒋连玉签订《施工合同》，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将已中标的“保山北庙大桥工程”交由第三人蒋连玉施工。约定：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全权授权蒋连玉以项目经理的身份，自行组建项目经理，负责该工程的投标、施工、竣工验收、竣工结算等全部施工程序；蒋连玉交四海公司合同总造价9276319元1﹪的工程管理费93000元；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施工合同》签订后，蒋连玉依约成立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保山北庙水库大桥工程项目经理部。2014年4月13日，第三人蒋连玉与第三人张钦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将“保山北庙大桥工程”整体承包给张钦组织施工。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张钦以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保山北庙水库大桥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向原告保山市隆阳区华扬建材经营部购买建筑钢材等建设材料。现原告以盖有“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保山北庙水库大桥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或有张钦签字的15份《收款收据》《收料单》及《销货清单》，扣除已支付的586000元外，向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剩余货款490508.33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另查明，2016年9月28日，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云南锐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8日，云南锐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为云南锐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的被告。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和由谁承担清偿责任。一、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问题，原告提交的15份单据共计金额为1082336.09元，该15份单据中分为三类，第一类为《收款收据》系三联单，并载明：“①存根（黑），②客户（红），③仓库（蓝）”，对原告提交的其持有的既有红色联（应为买方持有）和黑色联（应为卖持有方）的8份16张单据中均有被告项目部的印章和第三人张钦签字认可，计539881.83元；第二类为收料单及销货清单2份，均有被告项目部的印章和第三人张钦签字认可，计163206元；第三类为《收款收据》红色联1份，有被告项目部的印章，计117664元，以上三类共计820751.83元的11份单据（编号为：0000166、0000269、0000273、0002926、0002192、0002198、0002526、0002670、0021142、0083236、0001088），若被告和第三人付款后，属买方应该收回原告无法持有的单据，原告以此主张债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2份《收款收据》黑色存根联（编号为：0000123、0000097）和1份既有黑色存根和蓝色的仓库联单据（编号为：0000206），虽然有被告项目部的印章，但均无第三人张钦签字认可，一份张钦已注明：“回去查红单为准”，以及1份《销货清单》单据（编号为：0021155）为复印件，故该四份单据计261584.26元，与本案不具有证据的唯一性、关联性，该数额，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原告在诉状中自认被告已7次付款586000元的事实，本院确认本案买卖合同欠款数额为234751.83元（820751.83元﹣586000元﹦234751.83元）。二、关于由谁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其一，本案虽是买卖合同纠纷，但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三人张钦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需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更趋进案件事实真相。被告提交的《施工合同书》、《生产安全责任书》已证实第三人蒋连玉是被告保山北庙水库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并经被告授权由蒋连玉成立“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北庙水库大桥项目经理部”，在第三人蒋连玉将该工程再次转包给第三人张钦施工，并将被告授权成立的项目部印章交给了第三人张钦用于对外申请拨款、采购材料、结算等，该事实，第三人蒋连玉在庭审中予以认可，且与原告提交的《工程拨款审批单》中用该项目部印章向发包方申请拨款的事实相印证。本案中虽然第三人张钦没有代理权，但足以让原告相信张钦身份的基础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故本案中第三人张钦盖章、签字认可的行为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其二，该工程的承包人（被告）与蒋连玉签订《施工合同书》的甲方代表樊思麟曾经打款给原告；第三、被告与发包方签订合同的公司名称为曲靖市四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云南锐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规定，属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第四、案涉材料也实际用于案涉工程，虽然编号为0002526、0002670的两份单据中第三人张钦注明系“杨官桥用”和“大湾用”，计172755.95元，但均盖有项目部印章，属被告对印章的监管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云南锐驰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于法有据，故本案中被告应承担欠款234751.83元的清偿责任。由于第三人蒋连玉在北庙水库大桥项目工程中属被告授权的项目经理，其负责该工程的投标、施工、竣工验收、竣工结算等全部施工程序的行为，对外应由被告承担，本案中不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第三人张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张钦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行为，但基于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第三人张钦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明确，本院予以支持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第三人张钦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均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锐驰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保山市隆阳区华扬建材经营部钢材款234751.83元，并以未付钢材款234751.8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保山市隆阳区华扬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745元，由原告保山市隆阳区华扬建材经营部负担3924元，由被告云南锐驰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48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辅汕 人民陪审员  杨阿华 人民陪审员  赵 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