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冀行终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会英，女，1953年6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代理人马建勋，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崔会英丈夫。 委托代理人李伟波，河北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中山中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市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东留春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东留春村。 法定代表人白晨静，该乡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东留春乡齐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定州市东留春乡齐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张志欣，该村委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马迎年（又名马国建），男，194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上诉人崔会英因诉定州市人民政府、定州市东留春乡人民政府及定州市东留春乡齐家庄村民委员会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行初27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查明，2004年，马迎年以崔会英、马建平、马跃尔侵权为由向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10日作出（2004）定民初字第2390号民事判决书。崔会英等三人不服，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发回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16日作出（2005）定民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被告停止对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返还原告的承包地4.24亩（原告现已收回该承包地自行耕种），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并在审理查明部分，载明“1999年9月30日，定州市人民政府为原告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崔会英等三人不服，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06年8月9日作出（2006）保民终字第4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会英等三人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指令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冀06民再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2006）保民终字第4224号民事判决”。2019年9月11日，崔会英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第三人马迎年身份证信息姓名为马国建，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户主姓名为马迎年。 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该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该案中，根据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05）定民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书的审理查明部分第一段第五行内容，即“1999年9月30日，定州市人民政府为原告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可证实，崔会英在与马迎年民事侵权纠纷一案审理中，知晓被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存在。但在民事裁判生效后，崔会英才能确认其权利义务是否因行政行为而受到生效民事裁判的影响，故其民事诉讼审理符合我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期限扣除的事由。因此，崔会英起诉要求撤销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起诉期限应从上述民事案件的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计算。该再审民事判决书的作出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至2019年9月11日崔会英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一年的起诉期限。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崔会英的起诉。 上诉人崔会英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称，上诉人崔会英的起诉未过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即导致原本崔会英的4.2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为马迎年，应适用20年起诉期限。上诉人崔会英自收到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的（2017）冀06民再60号民事判决书后，依法向保定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监督。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2018年7月30日作出《中止审查决定》，2019年10月30日作出恢复审查的《通知书》，同日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理由为：“政府为马迎年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确认了马迎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再审判决确认马迎年系诉争土地实际承包经营权人并无不妥。”上诉人于2019年9月11日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为马迎年烦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考虑到2019年9月30日是提起本案诉讼的最长期限20年的最后节点，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不一定能在此之前作出审查决定，在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立案时，立案法官也曾建议上诉人等检察院作出结果后再起诉，但考虑到可能超过20年的起诉期限，才给予立案。由于上诉人向检察院申请监督同样是寻求法律救济途径，该期限也应从起诉期限中扣除，检察院的审查结果也使上诉人确定政府的发证行为影响了上诉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实体权利，上诉人可以依法通过诉讼的方式寻求救济。通过历次庭审已经查明，定州市人民政府为马迎年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依据被撤销的（2004）定民初字第239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本身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超过一年的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考虑上诉人提起诉讼是在检察院审查抗诉期间所提，同时上诉人将丧失救济途径，也无从纠正错误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调取了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的（2017）冀06民再60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凭证。该院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及EMS查询单显示，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民再6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3月3日向崔会英投递，由其家人签收。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是在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该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是最长起诉期限。即作出的行政行为到某一时间点后，不论当事人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都不能再提起诉讼。本案中，定州市人民法院（2005）定民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上诉人崔会英在与马迎年民事侵权纠纷一案审理中，就已知晓被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存在。因民事裁判生效后，崔会英才能够确认其权利义务是否受到行政行为的影响，故从崔会英民事诉讼至民事裁判生效期间，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起诉期限扣除事由。崔会英诉请撤销为原审第三人马迎年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起诉期限应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民再6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计算。该民事判决送达生效的时间为2018年3月3日，而崔会英于2019年9月11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一年起诉期限。综上，一审裁定驳回崔会英的起诉，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崔会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振刚 审判员  江 悦 审判员  李冠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马清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