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25刑初17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茂生，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会同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同县看守所。辩护人向昌职，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茂生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5月1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明四华、吕玲玲，被告人蒋茂生及其辩护人向昌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下半年以来，在学校读初中二年级的被害人蒋某某的母亲宋某为了被害人读书方便，将蒋某某租住在蒋茂生家（木屋）二楼的一间空房里，并安排80多岁且听力很差的奶奶陪伴。当蒋茂生的性生活得不到妻子的满足时，便打起了生理发育成熟，却智力较差的蒋某某的主意。2018年5月的一天晚上，蒋茂生将下晚自习回租房的蒋某某（已满14周岁）喊到自己房门边，以金钱诱惑，见蒋某某不接受，便将蒋某某拖拉、搂抱进房间，不顾蒋某某的挣扎，将其按倒在床上，扒下其衣服，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事后还威胁蒋某某不要说出去，说出去了不仅丢人，而且读不成书，还要挨父母打骂。此后，蒋茂生见蒋某某不敢声张，又于同年6月至10月期间，分别在自己公用洗澡间、小儿子卧室床上（外出务工房间空着）、蒋某某租房里（其奶奶没有陪伴）和蒋茂生新房正在装修的空房中，先后四次强行与蒋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导致蒋某某怀孕。其中二次是在蒋某某怀孕后强行发生的性关系。而且每次事后如同第一次一样威胁蒋某某不要说出去。2019年2月12日，蒋某某住进会同县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行引产术，16日分娩一女死婴。经送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ＤＮＡ检验，经上述ＳＴＲ基因座检验：送检的2（蒋茂生血液）、3（蒋某某血液）号检材与1号检材（蒋某某分娩的女死婴肋骨）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经委托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蒋某某进行是否有智力障碍和有无性自我防卫能力鉴定，鉴定意见：1、被害人蒋某某的精神状态：中度精神发育迟滞；2、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相关书证，证人肖某、蒋某、伍某、石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蒋某某的陈述，蒋茂生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蒋茂生无视国家法律，违背妇女意志，多次暴力强行与租住在自己家中的，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正在读初中的少女发生性关系，并致其怀孕引产而辍学，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蒋茂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害人是自愿的。辩护人向昌职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证据明显不足，蒋茂生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经审理查明，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茂生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吻合，犯罪情节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蒋茂生于2019年10月28日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1月17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蒋某某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不宜评定其在本案中与他人发生性行为时的性防卫能力。在庭审过程中蒋茂生与蒋某某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及回执，证明2019年3月20日9时，蒋某某报警，从2018年5月以来，蒋茂生先后多次将其强奸。2、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2日对蒋某某被强奸案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27日，会同县公安局民警黄铃钧、龙志洋至会同县蒋茂生家中依法将蒋茂生传唤至会同县公安局接受调查。4、会同县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病历资料，证明蒋某某怀孕于2019年2月12日入住会同县妇幼保健计划服务中心，查明已怀孕31+周，于2月13日行羊膜腔内利凡诺引产术，于2月16日自然分娩一女死婴，胎儿估重1700G左右。属于14周岁以上不法妊娠。5、乡计生办“全员人口信息档案”，证明因蒋茂生因绝育结扎手术失败，其妻伍某于1987年2月6日又做了输卵绝育结扎手术。6、户籍证明，证明蒋茂生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7、会同县公安局出具的人口详细信息，证明案发时，蒋某某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8、学校学生成绩名册，证明蒋某某2017年、2018年在学校的学习成绩情况。9、人身检查笔录，证明蒋某某外阴已婚变，处女膜已是陈旧性裂伤。10、辨认笔录及图照，证明蒋茂生没有辨认出蒋某某书写的字。11、侦查实验笔录及图照，证明侦查机关对蒋某某的语言表达能力和文字表述能力进行侦查实验。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中心现场图及照片，证明蒋某某先后五次在蒋茂生家中被强奸的地点。13、提取笔录及图照，证明侦查人员在杨某的指认下，在河边找到一黑色塑料袋，里面见一死婴，女性，大约8个月大，法医从其身上提取了两处肋骨；从蒋某某身上采集两滴血液样本；从蒋茂生左手无名指尖采集两滴血液样本。14、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技术研究所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2、3号检材与1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15、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蒋某某的精神状态：中度精神发育迟滞；2、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16、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蒋某某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不宜评定其在本案中与他人发生性行为时的性防卫能力。17、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明蒋茂生与蒋某某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1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宋某托人带蒋某某到医院确诊蒋某某怀孕后，通过追问，从蒋某某口里得知蒋某某被蒋茂生先后五次强奸的事实，先后多次找蒋茂生要求赔偿解决问题，均被否认和拒绝的情况。1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蒋某某怀孕33周引产分娩一个女死婴。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具体哪天记不清楚了，医院的医生先后拿了三个黑色塑料袋包好的做手术打下来的死胎叫杨某去处理。那天傍晚，杨某和另外一个保洁员带着那三个死胎埋在了河滩边上。2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蒋某某比较笨，语言表达能力比较差，成绩很差，经常全班倒数第一。22、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明石某某租住蒋茂生家。2018年上半年蒋某某和她奶奶住，下半年只有蒋某某一个人在租房里住。23、证人伍某（蒋茂生的妻子）的证言，证明蒋某某租住在她家，在校读初中。2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蒋某某智力不太行，布置的作业不会做，考试基本都是倒数。没有发现和社会上的男性有交往。25、被害人蒋某某的陈述，证明蒋某某在蒋茂生房里的租住、生活情况；蒋某某先后五次被蒋茂生强奸的时间，地点，经过，具体情节以及怀孕引产辍学的严重后果；每次被强奸后，第二天清早蒋茂生都要给她钱，被蒋某某拒绝等事实。26、被告人蒋茂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上半年蒋某某和她奶奶租住在其二楼空坪进门左边第一间房子，下半年蒋某某一个人租住在二楼空坪进门右边第二间房子。蒋某某租住时上初二，有十五六岁。蒋茂生与蒋某某发生过性关系。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蒋茂生无视国家法律，违背妇女意志，多次暴力强行与租住在其家中的、精神发育迟滞、正在读初中的少女发生性关系，并致其怀孕引产而辍学，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蒋茂生强奸情节恶劣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蒋茂生认为被害人是自愿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向昌职提出本案证据明显不足，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不予以采纳。被告人蒋茂生与蒋某某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蒋茂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茂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7年9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平韬人民陪审员  梁博胜人民陪审员  粟珍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白玉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