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陈红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朱光福，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朱光福之妻），女，1966年5月1日出生，住济南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立崑，男，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再审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朱光福、杨立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鲁01民申65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被申请人朱光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立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切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时朱光福没有提交保险单，杨立崑没有到庭，我公司在核实车辆投保情况时将商业三者险保额10万元误认为100万元，直接加重了我公司赔付责任；2.因杨立崑车辆三者险保额10万元，我公司在（2017）鲁0112民初6963号民事调解书和（2018）鲁011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分别赔付34298.48元及119176.5元，因此本案中朱光福诉求数额已经明显超出了实际保险限额，对于超出部分，应当由被申请人杨立崑负担。被申请人朱光福辩称，原审时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已经核实保额为100万元，有过错也是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没有认真履行举证责任导致，原审判决不应被撤销。被申请人杨立崑未答辩。朱光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支付朱光福医疗费2569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4846元、误工费23070.25元、残疾赔偿金174015.60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费2820元、鉴定费6590元、急救费15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上述共计281088.09元。以上费用，要求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杨立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杨立崑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1月14日15时40分许，杨立崑驾驶鲁AY086K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的过程中与朱光福驾驶的哈雷二轮电动车由南向北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朱光福受伤。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7年11月14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立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朱光福无事故责任。三、司法鉴定情况：2018年11月28日，山东得惠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意见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7年11月14日，朱光福所有的哈雷二轮电动车的损失价格为2820元（大写：贰仟捌佰贰拾元整）。朱光福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600元。2019年1月14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鲁金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8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光福急性脑梗死、脑梗死与脑梗后遗症（继发性癫痫）与本案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其自身原有高血压、动脉硬化等基础疾病，对其脑梗塞的发生存在一定的不利影响。因果关系程度（参与度）建议法庭结合案情调查综合确定。朱光福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390元。2019年2月15日，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为：朱光福因本次交通事故后出现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状态符合九级伤残。被鉴定人目前状态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超出本鉴定所业务能力，应由法医临床鉴定所进行鉴定。朱光福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600元。四、医疗费：朱光福提交门诊病历4份、住院病案1份、住院费用清单2张及住院费发票26张（金额共计17847.76元）、中心医院门诊发票5张（金额共计7848.48元），共计主张医疗费25696.24元（17847.76元+7848.48元）。另提交济南普贤医院急救分中心出具的收据1张（金额为150元），主张急救费150元。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质证认为，对其出具证据的真实性及急救费无异议，但应根据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意见书扣除朱光福治疗自身原有高血压、动脉硬化等基础疾病的相关费用及20%的非医保用药后进行赔付。原审认为，医疗费应当以受害人因治疗自身所受损害直接发生的费用为准。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朱光福提交的住院收费发票及门诊收费发票（金额共计25696.24元），均有相应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费用清单等证据相佐证，对其数额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虽主张应在医疗费数额中扣除朱光福用于治疗自身高血压等基础疾病及20%的非医保用药产生的费用，但是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朱光福的医疗费为25846.24元（25696.24元+150元）。五、护理费：朱光福提交其与历下区丽华家政服务中心签署的家政服务中心服务合同1份、历下区丽华家政服务中心营业执照及发票（金额为）各1份，证明朱光福受伤住院期间（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14日）聘请护工护理共计花费2100元。另提交胡艳（朱光福之妻）的证明1份、家政服务合同6份、胡艳健康体检卫生培训合格证2份、家政服务工程岗前培训合格证书1份、胡艳的职业资格证书孕婴师三级证书1份、济南阳光大姐母婴生活护理员职责及相关规定1份，拟证明胡艳自2019年1月1日以后的服务合同按照新合同标准执行，月工资为4500元。朱光福住院期间有胡艳对其护理，出院后由胡艳继续护理60天，共计存在误工损失14846.43元。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于朱光福与徐传英的护理合同及护理费发票均不予认可，朱光福二次住院时间系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14日，但护理费发票出具时间为2018年10月5日，与护理时间不符，且徐传英的年龄已超过55周岁，身份证复印件未加盖家政服务公司的单位公章，也未提供相关护理人员资质。对于朱光福提交的关于胡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护理期限应当由医疗机构或者鉴定部门出具相关意见进行确定，本案中朱光福关于护理期限及护理标准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同意赔付。原审认为，关于受害人护理期限及护理标准应当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及鉴定机构的相关鉴定意见进行确定，原则上应为1人。本案中，朱光福虽主张住院期间由胡艳及徐传英两人对其进行护理，出院后由胡艳对其护理60天，但朱光福提交的其与徐传英签订的家政服务合同的工资支付及标准中存有涂改痕迹，服务合同中亦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予采信。且朱光福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实际护理期限及护理标准进行证明，亦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故对于朱光福关于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朱光福可在第二次住院的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六、误工费：朱光福提交（2018）鲁011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书1份、朱光福工作单位济南朝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朱光福的误工费应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结合山东精神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朱光福的误工期限可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主张7个月的误工损失。误工费为23070.25元（39549元/年÷12个月×7个月）。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质证认为，不同意赔付误工费。原审认为，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事故受到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造成的实际收入的减少，误工期限应当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者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进行确定。本案中，因朱光福未对二次住院期间的误工期限申请司法鉴定，故对其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朱光福可在误工期限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七、交通费：朱光福主张交通费500元，请求法院酌情处理。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质证认为，认可交通费按照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为140元。原审认为，结合朱光福的伤情、住院时间以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其就医治疗等客观实际需要发生的合理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为200元。八、住院伙食补助费：朱光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共计住院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0元（100元/天×14天）。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质证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同意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审认为，朱光福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九、营养费：朱光福主张营养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计算20天，为1000元（50元/天×20天）。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于朱光福营养费的主张不同意赔偿。原审认为，因朱光福未对营养期限申请司法鉴定，故其对于营养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案不予处理，朱光福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权利。十、残疾赔偿金：朱光福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残疾赔偿金为174015.60元（39549×20年×22%）。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质证认为，残疾赔偿金应当扣除本公司已经在（2018）鲁011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中的赔偿金额。原审认为，根据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8）鲁0112民初253号案件中的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朱光福因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共计174015.60元（39549×20年×22%），该赔偿金额应当扣除（2018）鲁0112民初253号案件中对朱光福残疾赔偿金的赔偿金额73578元，为100437.60元（174015.60元-73578元）。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实际伤情，朱光福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质证认为，残疾赔偿金中已经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意赔偿。原判认为，考虑到朱光福因本次交通事故身体所受损伤存在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且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2000元，扣除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已于（2018）鲁011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中赔偿的1000元，剩余金额为1000元。十二、受害方已获赔偿情况：朱光福因本次交通事故曾于2017年11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鲁0112民初6963号民事调解意见，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在该案中向朱光福支付医疗费34298.48元；朱光福于2018年1月5日再次提起诉讼，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鲁011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判决：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护理费14500元、误工费1839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73578元、交通费200元，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医疗费7604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上述调解及判决均已履行完毕。十三、保险情况：鲁AY086K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险）。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交通费20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残疾赔偿金1127.50元（11万元-14500元-18394.50元-1000元-73578元-200元-1000元-200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车辆损失2000元；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医疗费25846.24元；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残疾赔偿金99310.10元（100437.60元-1127.50元）；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车辆损失820元（2820元-2000元）；八、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上述第一至第八项，共计131703.84元，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九、驳回朱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朱光福负担1449元，杨立崑负担1303元；鉴定费6590元，由朱光福负担3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29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商业三者险的投保金额问题。再审期间，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提交了2016年12月16日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与杨立崑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拟证实杨立崑购买商业三者险10万元，而非100万元，原审庭审时所陈述的100万元系误认。朱光福质证称，对于该证据真实性不能判断，由法院依法认定。上述证据系客观真实的，与本案有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于该证据予以确认。2.关于朱光福的各项损失情况。根据原审查明情况，朱光福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25846.24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10043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车辆损失费2820元，总金额为131703.84元。3.关于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已支付保险情况。本案之前通过二次诉讼，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光福医疗费1万元，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伤残赔偿共计107672.5元（14500元+18394.50元+1000元+73578元+200元）；已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朱光福各项损失32372.48元，以上共计150044.98元。本案中，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还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伤残赔偿2327.5元（11万元-107672.5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还可赔偿67627.52元[10万元-32372.48元]。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是真实有效的，能够证实杨立崑在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万，原审判决认定杨立崑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为100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的范围内对朱光福给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杨立崑予以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再审申请人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导致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发生变化，赔偿义务人负担赔偿数额变化，因此对于原判项应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诉讼费用的负担及履行期限的内容，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交通费20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残疾赔偿金1127.50元（11万元-14500元-18394.50元-1000元-73578元-200元-1000元-200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车辆损失2000元”“上述第一至第四项，共计4327.5元，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朱光福负担1449元，杨立崑负担1303元；鉴定费6590元，由朱光福负担3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290元”。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五、六、七、八、九项，即“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医疗费25846.24元”“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残疾赔偿金99310.10元（100437.60元-1127.50元）”“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车辆损失820元（2820元-2000元）”“八、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九、驳回朱广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朱光福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伙食补助费共计67627.52元。四、杨立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光福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伙食补助费共计59748.82元（131703.84元-1000元-1127.5元-200元-2000元-67627.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蔚大鹏审判员  林洁华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姜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