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8822号原告崔景茂，男，196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张永升，北京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淑惠，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刘洪尊，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佛山市德生星火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桂工业园A区内1号的厂房。法定代表人高炮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勇，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景茂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的第3305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佛山市德生星火食品有限公司（简称佛山德生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3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景茂的委托代理人张永升，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陈淑惠、刘洪尊，第三人佛山德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4月7日，佛山德生公司针对崔景茂拥有的名称为“香料瓶(密多咖喱粉)”的第200930082969．8号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向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专利权全部无效。该决定理由为：1、证据认定证据4是（2017）粤广广州第048098号公证书，公证内容是对liba．com论坛的网页资料的证据保全，而liba．com论坛是较为知名的第三方论坛，其对于数据的管理较为严格和规范，其发布的信息网络用户均可以进行浏览；在一般情况下，在该论坛上发布信息会自动生成发布时间，因此，在专利权人对其真实性和公开时间均没有异议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公证过程的真实性和论坛发布内容的公开时间予以确认。证据4论坛第148楼图片的公开时间即对应该楼的发文时间2006年07月20日，该时间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因此，该楼图片所示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用于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2、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包装瓶，证据4公开的是一种包装瓶的外观设计（即对比设计），与本专利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本专利由六面正投影视图和立体图表示，由瓶盖和瓶体组成。瓶盖呈圆形，顶面有圆形图案，其内有两行一大一小的文字图案，侧面有多个“DK”文字图案。瓶体包含瓶颈和瓶身，瓶颈呈圆柱形，连接瓶盖和瓶身；瓶身整体呈上圆下方的形状，标贴横贯正面和两侧一半区域，其中正面区域上部为三排文字图案，中部为装满各种香料的香料盘，下方有一大一小两行文字图案，下部为两行文字图案；左视图和右视图区域上部均为说明性文字图案，下部分别为条形码和“S”质量安全标识。瓶身背面中部有一长条矩形凹陷区域，其内均匀分布小圆点凸起，中部有三个竖直排列的凸起字母。（详见本专利附图）对比设计由1幅视图表示，由瓶盖和瓶体组成。瓶盖呈圆形，顶面有圆形图案，其内有两行一大一小的文字图案，侧面有箭头、商标标识等图案。瓶体包含瓶颈和瓶身，瓶颈呈圆柱形，连接瓶盖和瓶身；瓶身整体呈上圆下方的形状，标贴的正面上部为三排文字图案，中部为装有材料的香料盘，下方有一行较大的文字图案，下部为两行文字图案。（详见对比设计附图）将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其主要相同点在于二者整体结构相同，瓶盖、瓶体形状相同，瓶盖顶部图案布局相同，瓶身正面图案的布局基本相同。二者的主要区别在于：（1）瓶身正面图案中香料盘内具体内容不同；（2）对比设计未公开瓶身除正面以外的视图，因此侧面图案、背面设计无法比较。由于在外观设计专利中，文字和数字的字音、字义不属于外观设计保护的内容，但文字、数字和商标应当作为图案予以考虑。对于包装瓶类产品而言，其整体形状、图案均有较大的设计自由度；如果瓶形相同，那么一般消费者会更为关注其中带有装饰性图案的部分的设计。本专利和对比设计的区别点（1）瓶身正面图案中香料盘位于产品局部，相对于整个主视图比例较小，其内具体内容不同属于局部细微变化，在瓶身及正面图案整体布局和主要设计元素相近的情况下不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区别点（2）对比设计未公开瓶身除正面以外的视图，虽然崔景茂主张对于调料包装瓶的消费者而言，会翻转包装瓶，因此对背面也会较为关注，但是本专利侧面图案主要为文字等标识性内容，属于包装领域的常规设计，背面设计上的点状图案位于背部，且凸起字母图案为该产品的商标图案。因此，在作为主要承载装饰性图案的主视图极为相近的情况下，侧面视图上的标识性图案、背面设计的区别不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综上所述，在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整体结构、各部位形状相同，主要承载装饰性图案的主视图相近令其形成了基本相同的整体视觉效果的情况下，上述不同点对包装瓶整体的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的影响，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近似，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崔景茂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1、证据4真实性存疑，证据4公证保全的图片信息来源于篱笆网，该网站存在造谣传谣、管理混乱的情形，佛山德生公司存在不符合常理的取证方式，公证保全的图片不符合楼主在网站上发布图片的习惯做法，且图片模糊不清；2、佛山德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另案中存在不诚信诉讼的做法；3、证据4中的对比设计图片小而模糊，仅显示瓶子的正面外观轮廓，无法看清瓶子的立体形状和背面，与本专利存在明显区别，被诉决定认定两者近似缺乏事实依据。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故，诉请法院撤销被诉决定。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崔景茂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崔景茂的诉讼请求，维持被诉决定。第三人佛山德生公司述称：同意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意见，被诉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崔景茂的诉讼请求，维持被诉决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是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0年3月3日授权公告的第200930082969．8号外观设计专利，使用该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香料瓶(密多咖喱粉)”，其申请日为2009年7月17日，专利权人为崔景茂。针对本专利，佛山德生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7）粤广广州第048095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据2：（2017）粤广广州第048097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据3：豆丁网文章《美食制作过程》截图打印件；证据4：（2017）粤广广州第048098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据5：（2017）粤广广州第048096号公证书复印件。佛山德生公司认为：（1）本专利和证据1主视图几乎完全相同，两者之间虽然在标贴上文字位置，中部香料盘图案有细微不同，但这些不同属于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无法注意到的特征，对整体视觉效果没有影响。此外，虽然证据1中只公开了主视图，并未公开其他视图的信息，其中证据1盖体的正面上方图案系在圆环内有不同字号的字体，其为圆形瓶盖盖面的惯常设计，并不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本专利的左右视图为产品基本信息展示页，无设计要素，后视图及仰视图作为正常使用时不易观察到的视图，其设计要素的不同并不影响对二者进行整体观察，也即对香料瓶的整体视觉效果并无影响，本专利与证据1公开的外观设计近似，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2）证据2或3公开的内容与证据1基本一致，此外证据2还公开了与本专利相近的右视图和俯视图，与证据1理由相近，本专利与证据2或3公开的外观设计近似，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3）本专利和证据4的主视图和俯视图相近，与证据1理由相近，本专利与证据4公开的外观设计近似，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4）证据1至4的包装瓶主视图完全一致，均为“妙多牌”咖哩包装瓶，因此该包装瓶在申请日前已成为公知设计；证据5公开了包装瓶的上盖中有“Mida’S”文字内容，与证据1至3的标贴上印制的“Mida’S”系同一标记，可以确认证据5与证据1至3所列产品为同一产品。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4月25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将佛山德生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文件转送崔景茂，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崔景茂于2017年5月23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1）证据2、证据5的网页证据，其公开网站均为“网易博客”，佛山德生公司将网页中显示的发文时间作为其中包含图片的实际公开时间。但是，经专利权人核实，上述网页中显示的时间仅为发表人首次发表文章时的时间，并不能代表作为对比文件的图片的实际上传和发表时间，该图片完全有可能是在网页所显示的首次发表时间之后才进行重新编辑而上传和更新的内容。网易博客博文图片重新编辑后时间不变，因此图片的实际发表时间不确定。证据2、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作为现有设计与本专利比较。（2）证据1只公开了本专利的主视图，且正面设计在标贴图案也存在区别，其他视图内容也没有表达，上述区别均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证据2、3、4与证据1相近，因此本专利和证据1至4公开的外观设计不相近似。（3）证据5公开不充分，无法确定证据5与证据2是相同款的产品，也无法确定证据5公开的瓶盖顶面设计特征与证据2中未公开的顶面设计特征是一致的。因此，并不能认为证据5相当于公开了对比文件2的瓶盖，不能将证据2与证据5组合后与本专利进行对比。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24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7年6月23日举行口头审理，并于2017年6月2日将崔景茂的意见陈述书转给佛山德生公司，并通知其在规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口头审理如期进行，崔景茂、佛山德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1）佛山德生公司明确无效宣告理由为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至4单独比对、证据1至5公开的传统设计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释明本专利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之前，应当适用2001年专利法及其实施细则，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三条不涉及组合比对，因此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至5公开的传统设计这一无效宣告理由不适用本案，本案的无效宣告理由为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至5单独比对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2）佛山德生公司当庭提交证据1、2、4、5的公证书原件，专利权人核对后表示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对公证书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3、4的真实性和公开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2和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公开性有异议，主张博客的图片可以编辑，编辑后不会留下痕迹，因此公开时间不确定。佛山德生公司对博客图片可以编辑且不会留下痕迹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证据2和5是第三方的博客，没有更改的理由；网易公信力较高；证据1至5可以互相佐证，因此证据2和5的公开时间就是博客公开时间。（3）关于证据1至5相关图片和本专利的具体比对，佛山德生公司和专利权人的意见和书面意见基本一致。佛山德生公司认为本专利和证据4均为上圆下方的形状，二者形状一致，专利权人认可这一相同点，认为本专利和证据4的主要区别在于顶面文字及图案不清晰导致的不同、正面图案的香料盘、具体文字和图案不同以及背面的不同,对于调料包装瓶的消费者而言，会翻转包装瓶，因此对背面也会较为关注。在上述审理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依法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崔景茂对被诉决定的案由部分未提出异议。原告崔景茂向本院提交了13份证据：证据1-2网上有关篱笆网关停的新闻报道；证据3-4篱笆网上的用户注册信息；证据5-12佛山德生公司存在不诚信诉讼的相关材料；证据13本专利证书及年费发票。第三人佛山德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5份证据：证据1-3为篱笆网的相关注册、登记、访问信息，用以证明篱笆网处于正常运营状态；证据4-5本专利背面文字“DAK”的商标查询信息及登记注册公司的工商信息。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不再保留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证据4真实性的认定以及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一、证据4真实性的认定佛山德生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4是（2017）粤广广州第048098号公证书，公证内容是对liba．com论坛的网页资料的证据保全，其公证书附件显示了在“liba．com家庭·生活·消费”论坛中，标题为《［双钻信誉〕200种进口食品品牌保障超多新品登陆寿司奶酪巧克力咖啡美容茶意大利面酱各式调料》的帖子及其跟帖的内容。崔景茂主张证据4真实性存疑，认为篱笆网存在造谣传谣、管理混乱的情形，公证保全的图片不符合发布图片的惯常做法，存在佛山德生公司事后自制证据的可能性。对此，本院认为，证据4中的图片发布于liba．com论坛，网络用户均可以浏览论坛中发布的文字、图片，且在该论坛上发布信息会自动生成发布时间，证据4论坛第148楼图片的公开时间即对应该楼的发文时间2006年07月20日，该时间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崔景茂主张liba．com论坛因管理不善，存在网上传谣而受到行政处罚，以及佛山德生公司存在不诚信诉讼行为的理由与证据4的真实性问题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能证明证据4论坛发布的图片以及发布时间存在人为修改的事实。且原告崔景茂在无效行政阶段口头审理中，已经核对了证据4的公证书原件，并明确认可证据4真实性和页面的公开时间。因此，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尽到审查证据真实性的义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崔景茂否认上述证据真实性的理由，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二、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2008年12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已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属于专利确权行政纠纷，本专利的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应适用修改前的2001年专利法进行审理。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应当同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或者国内公开使用过的外观设计不相同和不相近似，并不得与他人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本案中，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其主要相同点在于二者整体结构相同，瓶盖、瓶体形状相同，瓶盖顶部图案布局相同，瓶身正面图案的布局基本相同。二者的主要区别在于：（1）瓶身正面图案中香料盘内具体内容不同；（2）对比设计未公开瓶身除正面以外的视图，因此侧面图案、背面设计无法比较。针对以上相同点和区别点，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这些相同点对包装瓶的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的影响，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相近似。原告崔景茂认可被诉决定中归纳的异同点，但主张证据4所附的对比设计分辨率低，模糊不清，仅能看出大概轮廓，无法看清背面设计，两者之间正面图案的香料盘、具体文字、图案以及背面的不同使得两者并不近似，被诉决定认定错误。关于原告所称崔景茂对比设计模糊不清，仅能看出大概轮廓，不能作为评价本专利有效性的基础。对此，本院认为，对比设计虽然分辨率不高，无法看清楚细节设计特征，但因为通常而言，包装瓶的整体外形轮廓，瓶口、瓶颈、瓶身的具体形状对其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的影响，而其他细节性特征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则非常有限。同时，虽然对比设计仅有主视图照片，但并不意味着不能将对比设计与本专利设计进行比较。如果对比设计未公开的部位属于该种类产品使用状态下不会被一般消费者关注的部位，并且本专利在相应部位的设计的变化也不足以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影响，则缺少其他视图并不影响对二者进行整体观察、综合判断。本专利侧面图案主要为文字等标识性内容，属于包装领域的常规设计，背面设计上的点状图案位于背部，且凸起字母图案为该产品的商标图案。因此，基于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方式，尚可将证据4的照片作为本案的对比设计进行判断。关于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是否近似这一问题，本院认为，本专利与对比设计都是包装瓶，二者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如果一般消费者经过对本专利与现有设计的整体观察可以看出，二者的区别对于产品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则本专利与现有设计相近似。本专利和对比设计的区别点（1）瓶身正面图案中香料盘位于产品局部，相对于整个主视图比例较小，其内具体内容不同属于局部细微变化，在瓶身及正面图案整体布局和主要设计元素相近的情况下不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区别点（2）对比设计未公开瓶身除正面以外的视图，包装瓶类产品的主视图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最大，而仰视图、俯视图、背面则属于该种类产品使用状态下不会被一般消费者关注的部位。故，作为主要承载装饰性图案的主视图极为相近的情况下，侧面视图上的标识性图案、背面设计的区别不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此，在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整体视觉效果相近的情况下，上述不同点对包装瓶整体的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的影响，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近似，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崔景茂就此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维持。原告崔景茂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崔景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崔景茂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人民陪审员  宣增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罗素云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