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1668号原告：北京东方大地文化产业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28号2幢17层01-A单元。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东方大地影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浩鸣，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丹丹，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浙江宝行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盛路1766号1808室。法定代表人：肇禹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金，男，浙江宝行影业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东方大地文化产业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东方大地有限合伙）与被告浙江宝行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大地有限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浩鸣，被告宝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金通过远程开庭的方式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方大地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行公司返还剩余投资款5500000元；2.判令宝行公司支付投资款资金占用费221222.22元；3.判令宝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721222.2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24%/年的标准计算）；4.判令宝行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7日，东方大地有限合伙与宝行公司签订《关于影片之联合投资摄制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东方大地有限合伙投资750万元，享有电影《深夜食堂》5%的投资份额，如非东方大地有限合伙原因导致影片不能在2017年12月1日前公映，东方大地有限合伙有权随时向宝行公司发送书面通知终止合同，要求宝行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017年3月13日、2017年6月1日，东方大地有限合伙向宝行公司转账合计750万元。2018年10月10日，因电影《深夜食堂》未能如约上映，东方大地有限合伙向宝行公司发送《终止协议通知/催款函》（以下简称《终止通知》），通知终止《投资协议》并要求宝行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018年12月7日，双方就返还投资款事宜签署《电影还款协议》（以下简称《还款协议》），约定宝行公司返还投资款200万元，剩余550万元继续作为投资金额，且宝行公司承诺电影于2019年5月31日前在中国境内公映。2018年12月19日，宝行公司向东方大地有限合伙返还投资款200万元。2019年5月13日，双方签署《电影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承诺电影于2019年6月30日前在中国境内公映，如未能上映，宝行公司应在2019年7月3日前返还剩余投资款5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如逾期应支付违约金。电影《深夜食堂》于2019年8月30日上映，迟于双方约定时间，故东方大地有限合伙起诉来院。被告宝行公司辩称，同意向东方大地有限合伙返还剩余投资款55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21222.22元，但认为自2019年7月4日起算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且东方大地有限合伙主张的律师费金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7日，宝行公司（原名称杭州热气球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7年12月4日变更为现名称）作为甲方与乙方东方大地有限合伙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合作投资拍摄电影《深夜食堂》，双方共同为本片出品方，按照合同约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甲方为本片的制片方和出品方之一，负责并承担本片具体制作工作，乙方同意给予甲方在本片制片环节上的资源支持，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在发行、营销等各个环节上的资源支持；双方确认影片制作成本为15000万元，其中乙方投资占投资总额的5%，即7500000元，甲方负责其余部分投资，占投资总额的95%；甲方提供电影相关文件且书面通知乙方付款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6000000元，乙方需在影片关机前10个工作日内且收到甲方通知后，向甲方支付1500000元；影片片名《深夜食堂》（暂定名），导演梁某某，主演梁某某、彭某某、刘某、邓某、魏某等，境内公映日2017年12月31日前；乙方及乙方人员享有联合出品单位、联合策划、联合出品人署名权，具体署名内容，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决定；甲乙双方共同负责中国大陆及海外的宣传发行，发行权利有效期限为影片制作完成之日起至影片的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止；法院判决有过错的一方应承担另一方追究过错方责任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合理的律师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双方还就成本回收与分红，参展、获奖以及政府奖励、补助，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13日，东方大地有限合伙向宝行公司转账支付6000000元。2017年6月1日，东方大地有限合伙向宝行公司转账支付1500000元。2018年10月10日，东方大地有限合伙向宝行公司发送《终止通知》，载明：截至2018年10月9日，电影《深夜食堂》仍未上映，考虑东方大地有限合伙资金用途和战略规划，决定终止《投资协议》，请宝行公司自2018年10月10日起15个工作日内返还全部投资款75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1166666.67元。2018年12月7日，宝行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东方大地有限合伙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影片未按约于2017年12月1日前上映，双方就还款事宜进行了协商，达成一致方案；甲方承诺影片于2019年5月31日前中国境内上映，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返还投资款2000000元，乙方收到甲方返还的投资款后，不再收取投资款7500000元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乙方收款后，《投资协议》不再终止，乙方影片投资金额变更为5500000元，投资比例变更为3.667%，乙方继续享有投资比例的全部收益，但将不再享有原协议约定的任何署名权，甲乙双方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如甲方已按方案返还投资款2000000元，但电影未能在2019年5月31日（含）前上映，则甲方应于2019年6月3日前向乙方返还剩余投资款5500000元，同时应返还资金占用费，按照总额5500000元年息8%计算，占用费计算期间为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如甲方逾期支付投资款55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应以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每日0.1%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如逾期支付达到30日，甲方应另向乙方支付全部投资款10%的违约金，并自逾期30日起按照每日应付未付金额0.5%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等。2018年12月19日，宝行公司向东方大地有限合伙退还2000000元。2019年5月13日，宝行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东方大地有限合伙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还款协议》约定的电影上映日期变更为甲方承诺影片于2019年6月30日前在中国境内公映；将《还款协议》中相关约定变更为甲方已按方案返还投资款2000000元，但电影未能在2019年6月30日（含）前上映，则甲方应于2019年7月3日（含）前向乙方返还剩余投资款5500000元，同时支付资金占用费，按照5500000元年息8%计算，占用费计算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如甲方逾期支付投资款和资金占用费，按原约定支付违约金和利息等。诉讼中，东方大地有限合伙提交其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通商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就甲方拟向宝行公司提起的因电影《深夜食堂》相关协议引起的合同纠纷一案，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第一审、第二审（如有）以及执行程序（如有）；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包括前期律师费（含税），启动费用180000元，覆盖全部诉讼及执行程序，甲方在协议签署后5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一笔律师费100000元，在正式一审开庭后5日内支付第二笔律师费50000元，在生效判决后支付剩余律师费30000元；协议还约定了胜诉酬金和和解律师费的计收等。2019年11月8日，通商所向东方大地有限合伙开具金额为100000元的法律服务费发票。诉讼中，东方大地有限合伙称：双方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和利息为违约金性质，计算标准超过24%/年，在本案中以24%/年的标准计算。宝行公司称：影片《深夜食堂》的票房收益不佳，无力支付欠款。双方均认可：东方大地有限合伙在《投资协议》履行过程中负责投资并按约收取投资收益，并未参与影片的制作发行；影片《深夜食堂》于2019年8月30日上映。本院认为，东方大地有限合伙与宝行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投资协议》虽名为合作投资拍摄，合同中并无有关东方大地有限合伙参与拍摄的内容。根据后来双方签订的多份协议内容来看，宝行公司应在影片未按期上映时向东方大地有限合伙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双方亦认可东方大地有限合伙并不参与影片制作，东方大地有限合伙按约定在支付投资款后享有投资收益的权利。综上，《投资协议》应认定为名为投资实为借款。根据双方约定，在影片未能按时上映的情形下，宝行公司应返还剩余投资款55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21222.22元，宝行公司亦认可前述欠款，东方大地有限合伙的相关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有关东方大地有限合伙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东方大地有限合伙以24%/年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4日起的违约金，不违反前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东方大地有限合伙不应对资金占用费再行计收违约金，故本院对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予以调整。有关东方大地有限合伙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律师费系东方大地有限合伙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而违约金实质上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二者属于不同性质的费用，双方在《投资协议》中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现东方大地有限合伙委托通商所代理本案诉讼，通商所亦实际指派律师出庭参加了诉讼，故对于该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宝行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北京东方大地文化产业发展中心（有限合伙）投资款5500000元；二、被告浙江宝行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东方大地文化产业发展中心（有限合伙）资金占用费221222.22元；三、被告浙江宝行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东方大地文化产业发展中心（有限合伙）违约金（以5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24%/年的标准计算）；四、被告浙江宝行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东方大地文化产业发展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15000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东方大地文化产业发展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70元，由被告浙江宝行影业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