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顺甲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万丰村大洋田工业区39栋3楼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2006719Y。法定代表人：**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贵，广东炜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贝贝，广东炜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联成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第一工业区富源街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25127J。法定代表人：林素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英，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天顺甲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联成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8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顺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9812.4元从加工费中扣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在一审时，天顺甲公司在庭审和质证时就提出了下列款项应该在加工费中扣除，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是错误的。1.102按键的报价是0.3元/啤为单位，而此产品交货对帐时是按个（pcs)为单位，此单位换算是1啤等于4个（pcs)。在2017年12月出货的8140个和2018年1月出货的2500啤，由于单位换算错误，仅2个月就多算了4408.2元；2.2018年2月2日下的S5采购单（订单号TSJ20180202003)，天顺甲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将素材发给联成公司，联成公司却因自己原因只交了蓝色部分，粉色部分2000个直到2018年4月27日称做不了，导致天顺甲公司素材报废，直接经济损失达4600元，应在加工费中扣除；3.天顺甲公司给联成公司所下的TSJ20171113004号订单中，I02红色B壳订单数量2955个。天顺甲公司向联成公司实发的素材为3348个，联成公司实际交货为2142个，下欠的813个其后联成公司也没有补交，813个的款项为8861.7元应在货款中扣除；4.天顺甲公司给联成公司所下的TSJ20180105005号订单中，I02黄色A壳订单数量2000个，天顺甲公司向联成公司实发素材2323个，联成公司不但没有按期交货，反而此批货的产品质量严重不合格，天顺甲公司将不合格产品300个退回联成公司，联成公司只补交了115个，下欠的185个，到现在也没有补交给天顺甲公司。185个的款项为1942.5元也应当在货款中扣除。二、其它要说明的问题：由于联成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其所交付产品也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给天顺甲公司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由于在一审时天顺甲公司没有提出反诉，天顺甲公司将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要求联成公司赔偿天顺甲公司经济损失。综上所述，由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列款项从加工款中扣除或者发回重审。联成公司辩称，一、天顺甲公司提出的第一点报价错误之事，一审时联成公司已提交异议书。二、天顺甲公司上诉意见第二点，2018年天顺甲公司下发的订单TSJ20180202003，是有蓝色和分色素材各2000个，联成公司是只提交了蓝色部分给天顺甲公司，原因是天顺甲公司一直拖欠货款不付，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是月结30天，当时天顺甲公司已拖欠联成公司3个月货款，长达将近120天，并且当时是临近2018年农历春节，联成公司也需发员工工资和给各供应商付款，所以联成公司提出天顺甲公司放春节假期前不支付货款，联成公司无法交货，但天顺甲公司还是一直没付款给联成公司，春节过后联成公司2018年2月25日上班，天顺甲公司找到联成公司协商答应3月份会把欠款按期付清，联成公司才在2018年2月28日把订单中的蓝色2000个先交给天顺甲公司，但在同年3月份时天顺甲公司又没按之前协商所说把到期款付清，联成公司一直在向天顺甲公司催款，但天顺甲公司还是未付，联成公司也需要钱支付油漆才能做货，所以不得已才和天顺甲公司说不合作了，双方把库存清一下，把欠款或没作的素材退回并对账，所以天顺甲公司所说此订单所欠分色2000个是由于天顺甲公司没按期支付货款造成的。三、天顺甲公司上诉状第三、四点，在做货过程中如有欠数或扣款的都会在当月对账单中做出来并一同扣减。联成公司再次重申天顺甲公司是由2017年1月开始委托联成公司加工产品的，每个月联成公司对会根据对方开出的《委托加工单》领回需加工的产品，联成公司加工完开出《送货单》，发给天顺甲公司财务对账，天顺甲公司财务确认后回传联成公司作为收款的依据，并且每个月的对账单中都列出当月的库存数和损耗数，如有像天顺甲公司所述联成公司有拖欠在对账单中就应有显示，也会把所欠数的金额在当月货款中扣除，没有就没欠。为什么有要每月终了后双方财务要对账就是因为避免做货过程中出现的金额、数量等有出入，双方通过对账方式最终确认当月做货数和所做货款等十一，对账都是双方认真核对并在此确认的，双方也不是才刚开始做货，2017年1月做的货，2018年8月联成公司向法院起诉才说单价有误，数量不对，与事实不符。因天顺甲公司没有诚信不按约定支付货款已造成联成公司日常业务严重受损，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天顺甲公司的上诉请求。联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顺甲公司向联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00749.70元；2.判令天顺甲公司向联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逾期利息8720.66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上浮50%即6.525%计算，从2017年12月1日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共243天，应计天顺甲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天顺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间，天顺甲公司给联成公司发货进行喷油加工，联成公司加工完成后给天顺甲公司发货。根据联成公司提交且经天顺甲公司认可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份对账单显示，2017年12月天顺甲公司应付加工款为64755.45元，2018年1月应付加工款为86456.16元，2018年2月应付加工款为37266.05元，2018年3月应付加工款为12272.04元。上述合计200749.7元。联成公司已向天顺甲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2018年8月8日，联成公司、天顺甲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对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天顺甲公司欠联成公司的加工款明细进行确认，与前述一致，合计欠款总金额为200749.7元。其中备注扣减11月多付的247.49元。联成公司对该付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天顺甲公司提交且经联成公司认可的银行交易明细、支票显示，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天顺甲公司陆续向联成公司转账支付货款，共计266036.34元；2018年6月25日，天顺甲公司通过支票背书方式向联成公司支付35000元。上述合计301036.34元。2018年8月份，天顺甲公司给联成公司一张出票日期为2018年9月15日、金额为30000元的支票，因该支票不是现票，还未到期，联成公司拒收了。天顺甲公司提交产品委托加工报价清单，主张I02按键对账金额错误，联成公司应退回货款8803.89元，原来约定一啤0.3元，一啤里面有四个按键，联成公司对账时一直是按每个0.3元计算。联成公司一审庭后确认该报价清单是其报出，但该报价是2017年3月23日报的，已作废，因联成公司所报的价和天顺甲公司给联成公司加工的产品不一样，联成公司采购部担心以后对账有争议，就于2017年6月5日重新根据所加工的此款产品重新报价，且其都要开增值税发票的，每月对账都会认真再次确认。联成公司提交2017年6月5日的产品委托加工报价清单，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天顺甲公司认为联成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5日报价清单是单方面提出，没有天顺甲公司签章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加工合同纠纷。联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退货单、对账单足以证明双方存有加工合同关系。关于天顺甲公司应付加工金额。天顺甲公司主张因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因I02按键对账单价有误，联成公司应退回货款8803.89元。虽然天顺甲公司提交2017年3月23日产品委托加工报价清单显示I02按键单价为0.3元/啤，但2018年1月及同年3月的对账单中均显示该产品单价为1.2元/啤，双方均予确认，且在2018年8月的付款协议中天顺甲公司对此前对账的每月货款金额再次予以确认，视为双方在对账单中对I02按键单价予以变更并确认，故天顺甲公司关于对账单中I02按键单价有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联成公司起诉的货款是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付款协议显示，该期间的货款金额共为200749.70元，扣减11月多付的427.49元，天顺甲公司还应支付该期间货款金额共计200322.21元。关于天顺甲公司答辩中请求联成公司支付其因联成公司逾期未交货且最后单方面取消订单造成的经济损失费及拖欠订单的逾期违约金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天顺甲公司答辩中提出的上述主张属于应提起反诉的情形，故对天顺甲公司该项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利息，联成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双方约定月结30天，故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分别以64327.96元（2017年12月份加工款64755.45元－11月多付的427.49元）、86456.16元、37266.05元、12272.04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2月1日、同年3月1日、同年4月1日、同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天顺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联成公司支付加工款200322.2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分别以64327.96元、86456.16元、37266.05元、12272.04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2月1日、同年3月1日、同年4月1日、同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1元，由天顺甲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已于2018年8月8日签订了《付款协议》，对天顺甲公司的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天顺甲公司应当按照付款协议确定的内容支付剩余的欠款。关于天顺甲公司认为I02按键应按0.3元每啤计算。依据双方2018年1月及3月的对账单，双方已将该产品单价调整为1.2元每啤，天顺甲公司不认可上述对账单上的签字，却在原审未提出字迹鉴定，本院对天顺甲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认为双方在对账单中对I02按键单价协议予以变更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天顺甲公司上诉主张的其他理由均为联成公司部分未完成的项目，因天顺甲公司提供了相关素材，故素材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付款协议和对账单中未将联成公司未完成的项目列入，故《付款协议》中确认的欠款数额无误。至于是否应退还素材，依据双方的对账单，双方已对退还素材的相关费用进行扣减，若天顺甲公司认为其上诉主张的相关素材的费用没有进行扣减，应当另行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天顺甲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圳市天顺甲五金塑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天顺甲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春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