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2号。负责人：殷竞翔，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现荣，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巴以露，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有园，男，198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以下简称邮储中华北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唐有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03民初6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唐有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黔0103民初67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221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以案涉委托合同的签订方及发票备注的购买方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贵阳分行），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以此主张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案涉借款合同约定，该合同订立和履行中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合同各方依照法律法规等要求承担。贷款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费用有权随时向借款人和保证人追偿。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且上诉是本案委托合同签订方的下属支行，亦属于上诉人为维护自身权利所垫付的费用。是否实际支付代理费是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委托合同具有诺成性，且律师事务所已履行代理义务，上诉人必须按照委托合同约定承担相应律师费。且上诉人已经向律师事务所支付22213元律师费。综上，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邮储中华北路支行在一审中请求：1.唐有园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627206.95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7455元，共计634661.95元（利、罚、复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9日，之后按合同约定标准继续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唐有园承担其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2213元；3.邮储中华北路支行对唐有园提供的抵押物坐落于云岩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一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唐有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作为贷款人，唐有园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双方共同签订编号为52000165114097174591的《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1.贷款669000元用于购买位于云岩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期限为360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2.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基准利率上浮10%执行，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按约定的浮动比例执行新的利率；3.借款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贷款本息，还款日为实际放款日的对日；4.抵押人以合同项下所购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一切费用；5.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宣布提前到期）、金额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30%；6.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提前清偿贷款及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费用，处分抵押物，实现抵押权；7.本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各方依照法律、法规、行政法规以及其他文件要求承担，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2014年9月12日，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与唐有园在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对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取得编号为筑房他证云岩字第××号的房屋他项权利证书。2014年9月18日，邮储中华北路支行向唐有园发放贷款669000元，唐有园出具借据约定年利率7.205%，期限从2014年9月18日至2044年9月18日。合同履行过程中，唐有园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从2017年4月18日开始出现逾期并陆续还款，之后有连续3个月、累计11次未按时足额偿还月供本息。截止2019年5月9日，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主张唐有园尚欠贷款本金余额627206.95元，表内正常利息1966.04元，表内拖欠利息5437.46元，表内罚息51.5元。经一审法院核实，表内正常利息与表内拖欠利息之和实为借款期限内的应还利息，表内罚息实为对逾期本金计收的罚息与对逾期利息计收的复利之和。邮储中华北路支行提交《法律服务协议》、发票主张律师费。经一审法院核实，协议签订方和发票注明的购买方均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贵阳分行），邮储中华北路支行未提交银行账户支付凭证证实律师费的实际支付。上述事实，有邮储中华北路支行和唐有园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身份信息材料、借款申请材料、《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房屋产权证书、房屋他项权利证书、借据、银行流水信息单、还款流水记录、贷款结清试算单、《法律服务协议》、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经质证且有庭审笔录记录在卷，足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与唐有园签订的《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均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依约向唐有园发放了贷款669000元，但唐有园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经连续超过3次、累计超过6次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邮储中华北路支行有权宣布贷款到期，要求唐有园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并按照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复利及其他费用。根据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及邮储中华北路支行提交的还款明细，经一审法院核算，截止2019年5月9日，唐有园尚欠贷款本金627206.95元、利息7403.5元、罚息13.56元、复利37.94元。故对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与唐有园要求唐有园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一审法院在此范围内予以支持。贷款提前到期后，2019年5月9日之后的罚息及复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先上浮10%后再上浮30%确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之日后次年1月1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关于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主张律师费的诉请。其未能提交银行账户支付凭证证实律师费的实际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委托合同的签订方及发票备注的购买方均为邮储贵阳分行，并非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以此主张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已经办理抵押登记，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依据抵押合同实现抵押权。故对其要求对唐有园提供的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于事实和法律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唐有园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邮储中华北路支行借款本金627206.95元，利息7403.5元及相应罚息和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5月9日的罚息为13.56元，复利为37.94元，之后的罚息和复利按罚息利率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罚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先上浮10%后再上浮30%确定，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之日后次年1月1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二、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与唐有园对唐有园所有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在折价或以其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与唐有园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8元，减半收取5184元，由邮储中华北路支行负担175元，由唐有园负担500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邮储中华北路支行提交以下证据：1.律师费增值税发票原件一张，载明邮储贵阳分行向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22213元；2.2020年4月7日，邮储贵阳分行出具的《关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辖内支行的情况说明》，载明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为其行辖内一级支行。拟证明，案涉律师费用实际发生。二审另查明，2019年6月27日，邮储贵阳分行与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约定，邮储贵阳分行及其行辖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与唐有园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委托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担任委托代理人。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首先，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与唐有园签订的《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费用等由借款人承担。其次，唐有园未如约偿还贷款，邮储中华北路支行委托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代为实现债权。案涉增值税发票显示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2213元，并载明由邮储贵阳分行向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支付。再次，涉案法律服务协议的委托房及法律费发票备注的付款方均为邮储贵阳分行，但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为邮储贵阳分行行辖一级支行，且邮储贵阳分行与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明确约定，邮储贵阳分行及其行辖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与唐有园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委托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担任委托代理人。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与本案事实之间协调一致，证明方向一致，没有产生矛盾，具有内在的逻辑联系，可以确认该律师费用真实产出并实际支出。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邮储中华北路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22213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邮储中华北路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03民初6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上诉人唐有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借款本金627206.95元，利息7403.5元及相应罚息和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5月9日的罚息为13.56元，复利为37.94元，之后的罚息和复利按罚息利率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罚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先上浮10%后再上浮30%确定，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之日后次年1月1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03民初6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对唐有园所有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在折价或以其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03民初67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其余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唐有园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222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8元，减半收取5184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负担175元，由唐有园负担50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华北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厉文华审判员  任光焰审判员  邓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居丽卿书记员余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