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5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四十四道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6433035XH。 法定代表人：朱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拴景，男，汉族，1981年6月2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越，男，汉族，1992年3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125号。 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男，汉族，1991年10月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波，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8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回复的2016年10月31日施工完成，系预计工期计划，并非承诺，双方合同约定的工期为六个月；被上诉人2016年10月19日才向上诉人发出材料选用厂家确认单，证明2016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才将原材料确认，此时距原本的工期计划完工时间仅余十多天，考虑到采购时间、雾霾天气及政策要求等客观因素，导致工期多次顺延，并非上诉人故意拖延，不能归责于上诉人，工期延误时间亦不应当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10天；一审判决酌定延误工期一日按3000元计算损失，无事实依据。 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有瑕疵，但被上诉人为减轻诉累节省司法资源，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或在全面查清案件事实后予以改判。 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价款1422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至实际付款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6月2日起暂计算至起诉日的违约金为131456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原告天津东南公司（承包人、乙方）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华北科技学院多功能体院馆钢结构、网架及铝镁锰板屋面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分包华北科技学院多功能体育馆钢结构、网架及铝镁锰板屋面工程中的图纸深化设计、钢结构、网架及铝镁锰板屋面工程施工。固定合同总价款为9480000元。合同第五条合同工期约定，2016年1月15日开工，2016年7月15日完工，具体时间服从项目部的阶段性工期计划安排。主要节点工期如下：1、钢梁及钢衍架具备安装条件后30日内完成；2、网架具备安装条件后35日内完成；3、金属屋面具备安装条件后30日内完成，以上节点工期每延误一日处罚10000元。合同第七条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5%；钢结构进场开始安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0%；钢结构、网架全部安装完成，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0%；屋面板进场开始安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0%，全部安装完成再付合同价款的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尾留工程实际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作为施工质量保修金，至工程整体竣工后满2年时，如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或乙方对质量问题修复完毕，一次付清。 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进行图纸深化、备料等工作。对于原告进场施工的时间，双方存有争议。被告提交一份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主张监理单位在2016年3月2日同意原告进场施工，所以原告进场施工日期为2016年3月2日。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对原告施工资质的审核，因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原告并未进场施工。原告提交被告发出的2016年7月28日的工作联系单、原告发出的2016年8月5日的工作联系单、钢结构工程中间结构验收证书，证明2016年7月28日被告提出施工现场具备网架工程的施工条件要求原告进场施工，原告于8月5日收到工作联系单，但因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原告向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单，提出施工人员、机械、材料已进场，要求被告加快场地清理工作，被告方人员龙利永于8月10日签收。根据钢结构工程中间结构验收证书记载，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6年9月1日，中间结构完成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被告提交2016年9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关于8月29日总包致函的回复函件，内容主要为：北侧桁架构件现已悉数到齐，现场即日开始组织人员安装。为争抢工期，公司决定在原计划上，增加作业人员，延长作业时间。尽全力配合总包指定的整体施工进度计划：1、北侧桁架预计在9月15日安装完成；2、屋面网架预计在9月30日安装安诚；3、南侧钢梁和桁架预计在10月12日安装完成；4、油漆涂刷预计在10月13日施工完成；5、整体结构预计在10月15日通过验收；6、防火涂料和金属屋面预计在10月31日施工完成；在11月15日冬施前，争取结束本合同范围的所有工作并完成整体验收。根据上述证据，钢结构工程中间结构验收证书明确记载实际开工日期，且该日期能够与双方往来的联系函件的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原告进场施工的日期为2016年9月1日。 2017年6月1日，监理单位对原告施工的玻璃采光顶铺装分项工程进行质量验收，验收意见为该分项工程质量合格。2017年12月26日，华北科技学院多功能体育馆工程（包括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等）竣工验收合格。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1日全部安装完成，且对工程的总价款为9480000元及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8058000元无异议。 原告主张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1日玻璃采光顶建设完成，并经监理单位、施工单位验收合格，故自验收合格后两年即2019年6月2日起已过质保期，故被告应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422000元及违约金。庭审中原告称主张的违约金即是利息，认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支付95%的价款，但是在此期间被告尚有948000元款项未付，故要求该948000元从2017年6月2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另外5%质保金款项474000元，自验收合格后两年即从2019年6月2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起诉之日止。被告认为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26日才竣工验收合格，截止至起诉之日止尚未过质保期，故被告不同意支付该5%质保金474000元。对于除质保金之外的剩余工程款948000元，被告认为原告延误工期，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据此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2100000元，原告承诺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施工完成，但是原告并未在2016年10月31日完成，到2017年6月1日才竣工，延误工期210天，依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工期每延误一日处罚10000元，故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2100000元。 针对工期延误的损失，反诉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河北建设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因反诉被告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造成反诉原告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工资额外多支出679000元。2.反诉原告多支出的电费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因反诉被告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造成反诉原告在该项目上的电费多支出93818.59元。3.2016年12月4日的通知、2017年4月10日事故处罚通知、2017年5月8日的通知单、2018年5月3日注胶证明、2018年5月8日收据、2018年8月28日及2019年1月15日机械施工费用说明、2019年1月15日更换玻璃用工说明，证明反诉被告因施工质量问题造成反诉原告产生天窗玻璃更换费用、打胶人工材料费共计22020元。4.公共区域卫生清理费用统计表，证明因反诉被告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造成反诉原告在该项目的卫生清理费用多支出1500元。5.工程量签证单，证明因涉案工程主体结构施工时，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进场，反诉原告只得要求其他施工队伍对钢结构工程中涉及的预埋件进行安装，经最终确认使用钢材7.587吨，钢材是每吨4000元，产生劳务费用是15174元，造成反诉原告多支出45522元。6.关于工期延误给我方造成窝工损失的索赔函两份、多功能体育馆工程结算审查书一份，证明因反诉被告延误工期导致下游从事劳务、幕墙等工作的分包单位无法取得完整的施工作业面，无法展开施工作业，导致两家公司向反诉原告索赔613500元和513000元。另外因反诉被告工期延误，发包方拟扣工期延误的工程款项20491451.30元。 经质证，反诉被告对证据1河北建设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明是反诉原告自行出具的，但未提交工资发放记录方面的相关证据，反诉原告公司的员工应由其公司自行对合理的工作时间和地点进行安排，工地暂时不具备施工条件甚至没有开工时，不应该安排其在工地工作，此项问题属于反诉原告内部管理问题，反诉原告的决策失误与反诉被告无关，损失不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对证据2不认可，合同约定施工所用的水电应该由反诉原告承担，本工程的工程量是固定的，相应的焊接及产生的电费也是一定的，电费不应由反诉被告承担，且发票本身无法证明用电地点以及实际的电量使用，发票的购买单位是三河市方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对证据3不认可，认为涉案项目属于文明工地，文明施工方面的工作应该由总包负责。2016年12月4日通知上的裴学平为反诉被告安装人员，但已经接到通知后清理了垃圾。2017年4月10日的事故通知无反诉被告项目经理签字，但经询问已经由反诉被告与消防施工单位自行处理。2017年5月8日的通知有反诉被告安装人员于军友签字，认可反诉原告的损失1995元。2018年5月3日的通知上不是反诉被告人员的签字，不予认可。2019年1月15日的材料上也没有项目经理签字，不予认可。对证据4，文明施工方面的工作应该由反诉原告负责。对证据5，预埋件和安装确实属于合同内容，反诉被告人员告知代理人预埋件是反诉被告提供的，安装确实是反诉原告自己找人安装的，所以反诉被告同意扣除该部分费用，可以就该部分费用和反诉原告协商，安装费可以从工程款中扣除。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索赔部分和反诉被告无关，也并非是对反诉被告索赔，且仅是索赔函以及工程结算审查书征求意见稿，反诉原告无法证明实际损失数额以及其所受的损失是否是反诉被告造成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已经发生的实际损失，即使反诉原告受到了一些损失，也不应该完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天津东南公司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华北科技学院多功能体院馆钢结构、网架及铝镁锰板屋面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仅向原告天津东南公司支付工程款8058000元，尚欠1422000元未支付，其中包括工程质保金474000元。双方对于质保金的支付时间有争议，原告主张2017年6月1日工程全部完工，且对玻璃采光顶工程验收合格后，所以应自2017年6月1日计算质保期。被告主张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应从2017年12月26日计算质保期。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1日全部安装完成，且对玻璃采光顶铺装分项工程进行质量验收合格，因此可以认定原告施工的华北科技学院多功能体育馆钢结构、网架及铝镁锰板屋面工程在2017年6月1日竣工。双方约定工程整体竣工后满2年支付质保金，故应从2017年6月1日开始计算质保期。被告主张按照2017年12月26日包括土建等在内的工程竣工日期计算质保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维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质保金款项在内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16年9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关于8月29日总包致函的回复函件记载，原告承诺防火涂料和金属屋面预计在2016年10月31日施工完成，但原告实际完工日期为2017年6月1日，造成工期延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原告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本院不予维护。 对于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2100000元，反诉被告承诺防火涂料和金属屋面预计在2016年10月31日施工完成，但原告实际完工日期为2017年6月1日，延误工期212天。反诉原告要求依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工期每延误一日处罚10000元，按210天计算损失共计2100000元，并提交了部分损失的证据材料。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存有异议，且认为工期每延误一日处罚10000元的违约责任过高。本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反诉原告请求的损失计算的标准予以适当调整。本院酌定工期每延误一日按3000元计算损失，故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损失630000元。 综上所述，对原告天津东南公司及反诉原告河北建设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1422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期延误损失630000元；三、驳回原告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相折抵后，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再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79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本诉案件受理费18781元，减半收取计9390.50元，由原告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794.50元，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反诉原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60元，反诉被告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3540元（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回执打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4日向上诉人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项。证据二：低合金结构钢检测报告五页，证明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均在到场后测试合格，能够安装施工，但上诉人一直拖延施工时间。证据三：2016年9月28日工作联系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9月1日致函被上诉人后又未按时完成自己的承诺，又拖延施工。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其中有两页涉及到埋件的材质，其中一页涉及桁架材质，其中两页涉及网架材质，但从检测报告只能证明前期加工的材料的材质是合格的，不能证明与工期的关系。对于证据三只能证明工作过程中的正常的联系函，与最终的竣工时间没有太大关联。本院经审查，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2016年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华北科技学院多功能体院馆钢结构、网架及铝镁锰板屋面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中被上诉人为甲方，上诉人为乙方，合同第二条对于承包内容及合同价款的约定为，承包内容：图纸深化设计；钢结构、网架及铝镁板屋面工程施工。合同价款包括但不限于原材料采购、制作加工、油漆防腐、场外运输、现场倒运、安装、防火涂料、预埋件制安、试验检测等。合同第五条对于工期的约定为，2016年1月15日开工，2016年7月15日完工，具体时间服从项目部的阶段性工期计划安排。主要节点工期如下：1、钢梁及钢衍架具备安装条件后30日内完成；2、网架具备安装条件后35日内完成；3、金属屋面具备安装条件后30日内完成，以上节点工期每延误一日处罚10000元。合同第七条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约定为，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5%；钢结构进场开始安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0%；钢结构、网架全部安装完成，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0%；屋面板进场开始安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0%，全部安装完成再付合同价款的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尾留工程实际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作为施工质量保修金，至工程整体竣工后满2年时，如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或乙方对质量问题修复完毕，一次付清。上述合同约定内容载明，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并不限于进场安装施工，图纸深化设计及原材料采购、制作加工亦为其合同义务，上诉人主张2016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材料选用厂家确认单，证明2016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才将原材料确认，此时距原本的工期计划完工时间仅余十多天，考虑到采购时间、雾霾天气及政策要求等客观因素，导致工期多次顺延，并非上诉人故意拖延，不能归责于上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应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合理安排原材料采购、制作加工等合同义务的履行时段，被上诉人及本案所涉工程的业主单位，虽于2016年10月19日确定部分钢结构材料的选用厂家，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是何时向被上诉人提出的上述材料选用申请，不能确定上述材料的选用时间系因被上诉人或业主单位的原因而延误，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回复的2016年10月31日施工完成，系预计工期计划，并非承诺，合同约定的工期为进场施工起六个月，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工期，不仅包括进场施工的期间，也包括图纸深化、原材料采购、制作加工的期间，上诉人经被上诉人督促后，向被上诉人回函，对其各分项施工的完工时间及工程总体完工时间予以确认，是上诉人根据此前合同履行情况对工程完工时间的承诺，上诉人应按该承诺全面履行工程完工义务，上诉人主张应自进场施工时计算六个月的工期，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亦与其回函的承诺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承诺的工程完工日期与其实际完工日期，确定上诉人延误工期的天数，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合同约定，延误工期一天处罚10000元，上诉人认为该约定的违约责任过高，一审判决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工期每延误一日按3000元计算，已对上诉人的该请求予以充分考虑，上诉人上诉提出工期每延误一日按3000元计算不当，但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说明合理事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李成佳 审 判 员  史纪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叶振平 书 记 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