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6206号原告：范辉，女，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双双，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怡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彭思怡，该公司市场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女。原告范辉与被告上海怡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励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彭思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加盟费32,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清偿拖欠原告的奖励金90,86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HFC代理协议》及《HFC渠道代理发展流程》，同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清偿拖欠原告的奖励金48,35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是一家营利性教育机构，原告范辉因朋友介绍与被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丽萍(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相识。2017年5月9日，原、被告签订了《幸福型父母教练培养协议》及《HFC(HappinessFamilyCoach)教练发展流程》，成为被告的一名HFC教练，如果原告推广和营销HFC产品，将享受销售额10%的奖励。2018年5月3日，在被告的宣传动员下，原告又与被告签订了《HFC代理协议》及《HFC渠道代理发展流程》，成为被告的一名代理商，期限为2018年5月3日至2021年5月3日。代理商享有课程营业额的30%，协议约定如原告代理指标达成率低于50%(25个家庭)，被告将退还剩余加盟费，退费标准按照3年予以折算。原告依约支付了加盟费48,000元(其中23,640元分三次通过微信转账完成支付，剩余24,360元以奖励金抵扣的方式支付)。《HFC代理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作为课程教练及代理商的义务，成功帮助被告推销多项课程，根据上述协议，原告应享受课程营业额40%的奖励，并且被告实际控制人陈丽萍还承诺原告可获得其指导教练课程营业额的5%。但被告拒绝履行上述约定，无故拖欠原告多笔奖励金，且原告了解到被告也未取得教育部门颁发的办学许可资质。2019年4月13日，被告将原告从其各微信工作群中移除。根据《HFC渠道代理发展流程》的规定，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3日，原告代理指标达成率不足50%，故原告要求被告依约退还剩余2年的加盟费，并要求被告依约清偿其拖欠的奖励金。庭审中，原告明确按课程营业额30%主张奖励金。被告怡励公司答辩称：1.同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HFC代理协议》，但解除日期应为2019年2月。2.不同意返还加盟费，因为原告系主动放弃代理资格，根据《HFC渠道代理发展流程》的规定，不予退还主动放弃代理资格的代理商的加盟费。3.不同意支付奖励金，原告关于奖励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双方之间关于奖励金的款项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拖欠问题。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HFC代理协议》及《HFC渠道代理发展流程》《幸福型父母教练培养协议》及《HFC教练发展流程》、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等证据。被告依法提交了证人证言、电子邮件打印件、律师函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告公司的注册及特许经营资源情况被告怡励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8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从事教育科技、信息技术、通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述称，被告的主营业务是针对父母和青春期的孩子开展教育咨询，公司成立之初对外销售的培训课程仅有《幸福型父母》，2018年7月又增加了《卓越青少年与成功有约》培训课程，公司仅有陈丽萍一人领取工资，其余人员通过签订《HFC代理协议》和《幸福型父母教练培养协议》成为公司的合作伙伴。被告的《HFC(HappinessFamilyCoach)教练发展流程》规定：成为公司教练须参加所有课程的学习、填写个人简历、与首席教练面谈、签订教练协议并付款(每个模块费用18,000元)、确定后续跟踪的资深教练、观摩资深教练授课、尝试授课、资深教练评价、通过公司认证等程序，方可以单独对外进行授课，授课费按级别为3,000元至5,000元不等，所有教练有义务推广和营销HFC的产品，销售成功后将享受销售额10%的奖励。被告的《HFC(HappinessFamilyCoach)渠道代理发展流程》规定：一、成为HFC区域分代(地级市代理)的条件之一为加盟费48,000元、年度指标招收至少50位学员，区域总代(省级代理)的条件为加盟费20万元、年度指标招收至少80位学员。二、HFC代理商享受的权益包括区域分代理商享有课程营业额的30%、区域总代理商享有课程营业额的40%，HFC提供销售咨询岗位的培训，为期3天，培训及认证费用为3,000元/人，获得认证后即可上岗工作，HFC提供销售咨询和沙龙活动的支持。三、代理资格的放弃及取消：由于代理商自身的原因，决定放弃代理权的，加盟费将不予返还，年度指标的达成率低于50%，将退还剩余加盟费(加盟费按照3年折算)，并取消代理资格。二、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7年5月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幸福型父母教练培养协议》，成为被告的HFC教练。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乙方参加甲方幸福型父母课程教练培训，并有意愿成为以上课程的一模块辅导教练；乙方保证已经通过正规途径上过幸福型父母辅导课程，经甲方评估认可合格并授予证书后，乙方才能够独立进行课程辅导。幸福型父母专职辅导教练发展费用为每一模块18,000元/人，该费用包括观摩7模块的课程、演练选择的模块、授课幸福型父母并被观摩评估流程、接受定期的学习分享；乙方承诺于2018年5月9日前结清教练发展费用。2018年5月3日，原告(授许人)与被告(HFC总部)签订《HappinessFamilyCoach代理协议》(简称《HFC代理协议》)，被告授权原告为在中国地区的非独占授许人，有权销售HFC相关产品和服务，协议约定以下内容：3.03代理商有权向总部另行申请“辅导认证FC”或“销售认证SC”培训，参加辅导认证培训的人选必须已事先学完一门以上的总代理课程，培训合格并取得教练资质证书后，被认证人员有权对代理商的客户或其他代理商的客户进行授课辅导。3.05代理商有权获取总部适时提供的各种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统一的E-mail地址、统一格式的名片、代签合约及财务管理、协议教练服务、客户信息系统。4.01授权期限为2018年5月3日至2021年5月3日。4.02代理商由于个人原因可以要求暂停代理商资格，有效期为3年。6.01如授许人未能向总部采购下列人数之产品，总部有权终止本协议：(i)市级代理：每年50个家庭；(ii)省级代理：每年100个家庭，如总部欲终止本协议，需要以书面通知代理人。6.02代理人有权随时在提前六十天通知总部后终止本协议。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的款项往来：根据前述两个协议约定和两个流程规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教练发展费用18,000元、代理商加盟费48,000元和代理商培训费3,000元。2018年5月3日、5月14日、5月15日，原告通过微信分三次向被告转账8,040元、10,000元、5,600元，剩余应付款项从原告发展客户的奖励金中予以抵扣，庭审中被告确认上述款项已经结清。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24日，被告通过微信先后转账给原告19,750元、2,980元，将原告发展客户的奖励金支付给原告。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或微信方式对合同履行期间的账目进行核对：2017年，被告先后于7月9日、10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将原告在被告处的账户明细发送给原告。2018年，被告先后四次将原告账户明细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原告，原告对4月27日收到的账户明细信息回复一束花的图样；5月14日收到账户明细信息后，原告支付了部分拖欠的加盟费；原告对10月23日收到的账户明细信息回复称“收到，没有异议”；原告对11月28日收到的账户明细信息语音回复称确认。2019年2月27日，原告通过微信联系陈丽萍，要求被告退还代理商加盟费40,444元(28个月)，陈丽萍明确拒绝退款。2019年4月1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送律师函给被告及陈丽萍，称原告于2019年起解除与被告的合作协议，要求被告退还加盟费、支付拖欠的客户奖励金。2019年4月9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被告公司处协商解除合作关系。2019年4月13日，被告将原告移出微信工作群。三、原、被告双方存有争议的客户奖励金1.客户袁亚，2018年11月25日购买被告公司《幸福型父母》课程，支付了29,800元培训费，被告于2018年11月26日将5%的奖励金计入原告账户，并已实际支付；2019年1月5日，袁亚又购买了《卓越青少年与成功有约》课程，向被告支付培训费52,000元，原告主张应提取该笔费用的5%(2,600元)作为奖励金，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袁亚的证人证言。袁亚在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声明》中称其与陈丽萍商谈加入HFC，与其他人无关。2.客户刘玉清(KEVINLIU)，2018年3月14日购买被告公司《幸福型父母》课程，支付了19,800元培训费，被告于2018年3月4日将5%(990元)的奖励金计入原告账户，并已实际支付；2018年6月28日，刘玉清又购买了《卓越青少年与成功有约》课程，向被告支付培训费52,000元，原告主张应提取该笔费用的30%(15,600元)作为奖励金，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刘玉清的证人证言。刘玉清在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中称其不认识原告，原告也从未为其提供服务。3.客户白庆虹，购买被告公司《幸福型父母》课程，支付了29,800元培训费，被告于2018年10月21日将30%(8,940元)的奖励金计入原告账户，并已实际支付；2018年11月10日，白庆虹又购买了《幸福型父母教练培训》课程，支付了18,000元，原告主张应提取该笔费用的30%(5,400元)作为奖励金，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幸福型父母教练培训》课程系公司对其教练的内部培训，并非可提取奖励金的产品。4.客户蓝希熙，购买被告公司《幸福型父母》课程，支付了19,800元培训费，被告于2018年1月16日将10%(1,980元)的奖励金计入原告账户，并已实际支付；2018年4月18日，蓝希熙又购买了《幸福型父母教练培训》课程，支付了18,000元，原告主张应提取该笔费用的10%(1,800元)作为奖励金；2018年8月，蓝希熙再次购买《HFC代理商培训》课程，支付3,000元，原告主张应提取该笔费用的30%(900元)作为奖励金，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幸福型父母教练培训》课程和《HFC代理商培训》课程系公司对教练和代理商的内部培训，并非可提取奖励金的产品。5.客户奚燕峰，购买被告公司《幸福型父母》课程，支付了19,800元培训费，被告于2017年2月21日将10%(1,980元)的奖励金计入原告账户，并已实际支付；2018年11月14日，奚燕峰又购买了《幸福型父母教练培训》课程，支付了18,000元，原告主张应提取该笔费用的30%(5,400元)作为奖励金，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幸福型父母教练培训》课程系公司对教练的内部培训，并非可提取奖励金的产品。6.客户郑黎静(WENDY)，购买被告公司《幸福型父母》课程，支付了19,800元培训费，被告于2017年2月21日将10%(1,980元)的奖励金计入原告账户，并已实际支付；2018年1月5日，郑黎静又购买了《幸福型父母教练培训》课程，支付了18,000元，原告主张应提取该笔费用的10%(1,800元)作为奖励金，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幸福型父母教练培训》课程系公司对教练的内部培训，并非可提取奖励金的产品。7.客户浦南幼儿园，2017年12月21日，原告在朋友圈发布“HFC走进六一幼儿园”等图文信息，12月22日，浦南幼儿园的蒋耀琴园长留言称申请做一场关于二孩的教育和一场关于爸爸如何参与家庭教育的专场。原告与蒋耀琴联系，商谈时间、地点、费用等情况。2017年12月28日，蒋耀琴在原告朋友圈下留言称希望观摩工作坊，原告与其联系约定时间地点。2018年6月3日，蒋耀琴询问“怎么个加入法？”，原告陈述“……可以成为我们一样的家庭教练，或者成为加盟代理做招生……”。2018年6-8月原告与蒋耀琴就课程设置、主题等多次商谈，涉及面向家长的主题沙龙、面向幼儿园教职工的培训课程。2018年8月31日，原告向蒋耀琴提供了被告代理人陈丽萍的工商银行卡号信息。2018年9月21日，被告开始在浦南幼儿园开展《领航计划—浦南幼儿园关键和高潜力高管人才领导力提升课程》培训，每次培训按照3,000元/园+300元/人的计算方式收取培训费，每次费用均支付至被告代理人陈丽萍的实名银行卡。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五次培训费用共计45,900元，原告主张该笔费用的30%(14,850元)应作为奖励金，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辩称该课程并非可提取奖励金的产品，培训费系浦南幼儿园以聘请专家的形式支付给陈丽萍的讲课费，并提供了浦南幼儿园园长蒋耀琴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蒋耀琴在与陈丽萍的微信聊天中提及该项目系“以聘请专家的形式做的培训”。庭审中，被告述称公司教练和加盟代理商可以提取客户奖励金的产品仅限于《幸福型父母》和《卓越青少年与成功有约》两个课程，其中教练可以按10%的比例提取，无教练资质的代理商可以按30%的比例提取，但另需支付5%-10%给到合作的教练，有教练资质的代理商可以按30%的比例提取，但若另行聘请教练则须支付5%-10%给到合作的教练。为证明该节事实，被告申请证人汪某、邱某某、姚某、李1、李某2出庭作证。汪某自述为被告公司的教练总监，其对被告公司的奖励金产品和提成比例陈述与被告所述一致。邱某某、姚某、李某2均自述与原告身份相同，同为被告公司的教练和代理商，可以提取客户奖励金的产品只有《幸福型父母》和《卓越青少年与成功有约》两个课程，提取比例为30%。李1自述为被告公司的家庭教练，但享有与代理商相同的30%奖励金提成比例，作为原告的导师，还可以从原告发展的客户所缴纳的费用中额外提取5%的奖励金。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一、涉案《HFC代理协议》的性质；二、被告是否存在拖欠原告客户奖励金的违约行为；三、被告应否退还原告加盟费及退还的具体数额。一、涉案《HFC代理协议》的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收取特许经营费以及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是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本案中，涉案《HFC代理协议》约定，被告作为特许人将其拥有的在个人及家庭领导发展课程及相关产品许可原告使用，原告作为被特许人在被告的统一经营模式下，向被告支付加盟费，并以被告名义对外经营。综合上述情形，可以认定涉案《HFC代理协议》已经具备了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被告主张涉案《HFC代理协议》属于合作经营合同，但既未能明确系何种性质的合作经营，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是否存在拖欠原告客户奖励金的违约行为首先，关于作为代理商和家庭教练可以提取奖励金的课程产品。涉案两个协议和被告公司的两个发展流程对此并没有明确约定或规定。被告述称，虽然没有书面约定，但实践中约定俗成的做法是《幸福型父母》和《卓越青少年与成功有约》两个课程可以提取奖励金，到庭证人对被告的这一陈述均予以确认，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也注意到，原告的账户明细中显示计提奖励金的课程也只有这两种类型的课程，并不包含《幸福型父母教练培训》课程、《HFC代理商培训》课程。其次，关于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客户袁亚和刘玉清奖励金。原告主张袁亚和刘玉清为其发展的客户，被告不予认可，并提交二人的证人证言，二人在证言中均否认是原告的客户。在案证据显示，原告账户明细中2018年11月26日计提袁亚的奖励金比例为5%，此时原告的身份为代理商，按《HFC渠道代理发展流程》规定，若系原告客户，原告的提取比例应为30%，但原告对该笔奖励金并无异议；原告账户明细中2018年3月4日计提刘玉清的奖励金比例为5%，此时原告的身份为教练，按《HFC教练发展流程》规定，若系原告客户，原告的提取比例应为10%，但原告对该笔奖励金并无异议。由此可见，在纠纷发生前的履约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袁亚、刘玉清的客户所有权并无异议。再次，关于浦南幼儿园的培训课程奖励金。原告主张应提取30%的奖励金，被告抗辩称该培训项目不属于可提取奖励金的课程。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代理协议约定，代理商应按总部所制订的价格销售产品给其客户。产品是指个人与职业发展课程及相关产品，该等产品列明在总部最新的机密价目表上。双方均未提供协议所涉机密价目表，就合同所涉项目范围无书面约定，故双方关于合同约定存在漏洞，在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应当按照交易习惯或进行体系解释确定该项目是否为合同约定的产品。从体系解释角度来看，根据代理协议中代理商义务条款约定，代理商应按总部指定的价格销售产品给其客户，而浦南幼儿园项目的价格为另行协商确定，并非事先定价的产品。从交易习惯角度来看，结合双方对账情况，《幸福型父母》和《卓越青少年与成功有约》有明确的价格和较明确的课程形式，而浦南幼儿园项目从课程内容、价格、参与人员、结算方式等均为协商确定，与其他合同涉及项目的交易习惯存在较大差异。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与浦南幼儿园园长蒋耀琴的微信聊天中被问及“怎么个加入法”时，表示“可以成为我们一样的家庭教练，或者成为加盟代理做招生”，这一表示与其推广的课程产品相对应，但之后的聊天记录均未围绕课程产品的推广展开，而是针对浦南幼儿园另行制定了课程表，开展面向学生家长的沙龙、面向教师的课程等。浦南幼儿园的费用缴纳至被告代理人陈丽萍个人银行卡内，并未转入被告公司账户。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在浦南幼儿园开展的培训课程与被告其他课程产品销售的流程、价格、对象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不符合双方履行代理协议的交易习惯，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该项目有特别约定，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最后，在案证据显示，原告主张权利的客户所参加课程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5日、6月28日、11月10日、11月14日、2019年1月5日等，在此期间被告曾多次通过微信与原告进行对账，原告均未提出异议或主张过权利，直至双方为退还加盟费一事产生纠纷。综上，原告关于被告拖欠客户奖励金、构成违约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三、被告应否退还原告加盟费及退还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HFC代理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第6.02条约定，代理商有权随时在提前六十天通知被告后终止协议，故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庭审中，原告诉请解除涉案《HFC代理协议》并主张解除日期为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被告同意解除协议并确认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诉状副本。故对原告要求判令解除涉案《HFC代理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解除日期应为2019年5月14日。原告诉请解除的《HFC渠道代理发展流程》系被告公司的内部规章制度，而非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属于可诉请解除的内容，鉴于该《HFC渠道代理发展流程》对被告的代理商具有约束力，故在涉案《HFC代理协议》解除之后，该《HFC渠道代理发展流程》对原告便不再具有约束力。关于应否退还加盟费。原告主张被告应退还未履行期间的加盟费,被告则认为原告系主动放弃代理资格，并以《HFC渠道代理发展流程》中“代理资格的放弃与取消”的规定为依据，拒绝退还。本院认为，《HFC渠道代理发展流程》系被告单方面、事先制定，属于预先拟定并可重复使用，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涉案《HFC渠道代理发展流程》规定，由于代理商自身原因，决定放弃代理权的，加盟费将不予退还。该条规定明显加重了原告的合同义务、排除了原告所享有的合同解除权，应属无效，故被告不能以此为由拒绝返还加盟费。涉案《HFC代理协议》明确约定，代理商有权随时解除协议，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原告与被告签订《HFC代理协议》后，实际使用了被告的特许经营资源对外经营，本院综合考虑该协议的有效期为三年、双方实际履行期间不足一年等因素，确定被告应返还向原告收取的加盟费3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涉案《HFC代理协议》于2019年5月14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怡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向原告范辉收取的加盟费32,000元；三、驳回原告范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7元，由原告范辉负担1,037元，被告上海怡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宫晓艳审 判 员  徐弘韬人民陪审员  任志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黄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议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