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2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保胜，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凤文，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奎，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宏，广西守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胶，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凤翔镇同古坝149-1号，现住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尧，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安，男，1962年4月7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钟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发，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上诉人黎保胜、上诉人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因与被上诉人吴明发、杨世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2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黎保胜上诉请求：一、依法变更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498579元(不服金额271667.8元）；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因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全部的损失，其认为上诉人遭受的全部损失是每月12100元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赔偿损失的范围可由法律直接规定，或由双方约定。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和当事人没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应按完全赔偿原则，赔偿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本案中，因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时赔偿另一方损失的范围双方没有约定，应按完全赔偿原则，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每月12100元的损失只是直接损失，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参照的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该案挖掘机使用费每月12100元，是该挖掘机被占用期间的贬损价值，只是该挖掘机的直接损失而已，并不包括可得利益损失（间接损失)。2、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1行终9号行政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判决钟山县国土资源局按每月12100元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可知，涉案挖掘机每月12100元的经济损失是直接损失，并不包括可得利益损失（间接损失）。二、上诉人无过错，不应当减轻被上诉人的责任。(一）从被上诉人采用假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隐瞒无证开采白矿石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不可能将是否持证开采或者己经有关机关批准开采的事实告诉上诉人，上诉人不是执法机关，也无权查看被上诉人的有关开采许可证件，因此，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到过现场查看，就认定上诉人“未能做到谨慎注意义务”是强人所难。(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上诉人）在帮甲方（被上诉人）劳务时间，如发生地界争执，或因甲方开工手续未完善，受到有关部门干涉，群众干扰，有损坏乙方机械或扣留机械，……，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从上述约定可知，上诉人已完全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三）2016年11月7日，上诉人的挖掘机被钟山县国土资源局实施证据先行登记保存之后，上诉人一直都向该局主张权利。(四）上诉人的损失，完全是由于各被告的非法采矿行为所造成。补充意见：本案的是劳务合同，被上诉人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三人是劳务合同版本的提供者，在劳务合同第三条明确，入场开工的时间每月达到100小时的时候，就必须以保底工资或者是劳务报酬220元1个小时。因为劳务合同是双方根据挖掘机行业做出的最低劳务报酬的约定，被上诉人是应当知晓或者预见的。约定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的约定予以给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杨秀奎、陶凤文答辩称，1.在一审认定的三方的开发合作协议真实有效的情况下，签订主体是杨世安和吴明发，他们应该承担赔偿的主要责任。2.陶凤文、杨秀奎、杨秀胶是受雇于吴明发的，所以他们的行为应该是雇佣行为，不应该承担责任。杨世安、吴明发承担责任的期限应该挖掘机在现场山体工作的那两个月。这两个月也是由杨世安、吴明发来承担，因为是为他的工地工作的。3.一审法院认定挖掘机入场是在2016年9月2日由黎保胜的儿子操作挖掘机入场。挖掘机被非法扣押以后的时间段应该由杨世安、吴明发来承担责任。国土局非法扣押与吴明发、杨世安这一方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扣押以后黎保胜本身有过错责任，这段时间的损失就由黎保胜与国土局共同承担。 上诉人杨秀胶答辩称，1.从一审法院认定情况看，包括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杨秀胶与黎保胜发生了合同关系，要杨秀胶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租赁山地协议跟杨秀胶无关。黎保胜挖机的行为跟杨秀胶也是无关的。3.一审以行政处罚决定罚款认定杨秀胶与黎保胜发生合同关系在逻辑上是行不通的。 上诉人杨秀奎、杨秀胶、陶凤文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负同等过错责任，承担50%的赔偿义务。2.请求法院认定上诉人杨秀奎、杨秀胶不负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实。关于在钟山县木节冲开采白石矿一事，与上诉人杨秀奎、杨秀胶无关，上诉人杨秀奎、杨秀胶并没有参与管理和经营，在钟山县国土资源局的处罚单上的签名也并非本人签署，请二审法院明察。二、原审判决认定赔偿比例错误。补充意见：1.2016年9月2日至2016年11月7日这2个月的挖机使用费的由吴明发承担。超过部分由黎保胜和国土局承担。2.过错问题。应该由黎保胜与国土局的承担过错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维护上诉人的权利和利益。 上诉人黎保胜答辩称，上诉人杨秀奎、杨秀胶、陶凤文现在提出国土局负责任，是变更了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该是严格围绕双方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被上诉人杨世安、吴明发二审期间未作答辩。 上诉人黎保胜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原告4985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8月31，原告黎保胜（乙方）与被告陶凤文（甲方）签订《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承担打字机的柴油配送和随机配备工作人员的食宿；乙方提供挖机，并每台挖机配一名工作人员，乙方处理挖机的维护配件和用油开支……；三、乙方在帮甲方劳务开工日起，如天气或者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每个月正常工作时间达到壹佰个小时则甲方必须按一个月壹佰个小时的工作量计算报酬给乙方，如果乙方每个月工作时间超过壹佰个小时，甲方必须按实际工作时间计算乙方。乙方在帮甲方劳务时间，如发生地界争执，或因甲方形式手续未完善，受到有关部门干涉，群众干扰，有损坏乙方机械或者扣留机械，或者甲方强行施工，造成设备及人员伤亡，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签订后，2016年9月2日，原告将其涉案的挖掘机进场作业，由原告的儿子黎峰篙操作该挖掘机。2016年11月，钟山县国土资源局在日常巡查中发现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未经批准，于2016年10月初起擅自在钟山县木节冲使用挖掘机（型号SY195C-9）无证开采白石矿。钟山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陶凤文。同日，作出钟国土资存字20161107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对现场涉嫌非法开采的一台挖掘机（型号SY195C-9）实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同时在附件证据保存清单上载明当事人陶凤文拒绝签字，钟山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在见证人栏签名确认。随后，将挖掘机保存在钟山县交警队停车场。2016年11月22日，钟山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6年11月25日，作出钟国土资罚字（2016）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立即停止无证开采违法行为，并处以罚款人民币60000元整。因陶凤文拒收，钟山县国土资源局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张贴在陶凤文所住村，但未对挖掘机作出处理。黎保胜认为其挖掘机被钟山县国土资源局扣押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于2017年5月24日向钟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法院确认钟山县国土资源局强制扣押挖掘机的行政行为违法和返还挖掘机及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经法院审理后作出一审行政判决，判决驳回黎保胜的诉讼请求，后黎保胜不服一审行政判决，上诉至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4月15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一、撤销钟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1122行初4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钟山县国土资源局超过法定期限对上诉人黎保胜的挖掘机实施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的行政行为违法；三、被上诉人钟山县国土资源局赔偿上诉人黎保胜经济损失118580元；四、驳回上诉人黎保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钟山县国土资源局扣押的挖掘机(型号SYl95C-9)经确认，系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产品型号为SYl35C，挖掘机机器编号为l4SY0136C2968。再查明，2017年3月7日，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对广西山宁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诉黎保胜、龙新荣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立案受理，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桂0105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广西山宁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黎保胜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包干）》（编号：BC2015004）于2017年4月21日解除，黎保胜返还三一牌挖掘机一台（型号：SYl35C，机器编号：l4SY0136C2968）给广西山宁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二、黎保胜赔偿广西山宁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损失（损失计算：截止2017年3月7日，损失为44000元；自2017年3月8日起至黎保胜返还挖掘机之日止，损失按12100元/月计算，并以338200元为限）；三、龙新荣对黎保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2018年3月20日，该挖掘机被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扣押。原告认为，被告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未经批准，擅自在钟山县木节冲进行无证开采白石矿，导致原告的挖掘机被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扣押，造成其经济损失，为此，向法院提起上述诉讼请求。 该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的划分问题；2.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项目以及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问题。 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承担责任主体问题。根据已生效的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1行终9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查明被告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因无证开采白石矿，2016年11月22日，钟山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6年11月25日，作出钟国土资罚字（2016）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立即停止无证开采违法行为，并处以罚款人民币60000元整。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因无证开采被行政处罚，为责任的承担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三被告为侵权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被告杨世安、吴明发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受到的损害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杨世安、吴明发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本案的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其挖掘机租赁给被告进行开采石矿时，亦到过开采现场查看过，应晓知对特殊开采矿石行业应持证开采或者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才能从事作业，但原告未能做到谨慎注意义务，因利益驱使，在履行合同不久，因被告的违法开采而被相关部门责令停止违法开采及处以相应的行政处罚，并导致原告的挖掘机被扣押的后果，其存在一定的过错；其次，在处理该违法行为过程中，本案中的挖掘机司机黎峰骥及非法采矿人陶凤文在接受钟山县国土资源局的执法工作人员询问时，未如实陈述挖掘机的所有人是谁。涉案的挖掘机被执法人员进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之后，原告也未及时提供其作为挖掘机所有人的有效证明并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至2017年5月24日，原告才向钟山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主张权利并要求赔偿损失，也是存在过错的又一原因。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及预期利益等因素考虑，该院认为，由原告自负20%的赔偿责任，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该规定，违约损失赔偿应以当事人实际遭受的全部损失为原则，包括合同正常履行的可得利益，该可得利益损失须具有确定性，假定或可能发生的损失不能作为违约损失赔偿的对象。具体本案的签订的《劳务合同》的内容上看，被告支付的报酬为月保底一百小时超工时另算，按220元/小时，该费用包括原告自负的维护配件、油费开支及挖掘机配备的司机工资，另该合同未约定租赁的期限，因违法开采作业致合同不能履行而解除，综上，造成该损失的存在不确定性及不可预见性。故，该院对原告主张按此标准计算损失因不符合客观事实而不予采纳。但考虑到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及违法开采行为导致其挖掘机被扣押，造成一定的财产损失，综合本案的实际的情况，并参考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原告挖掘机使用费用，国宏信（广西）（价）字【2017】第02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其使用费为12100元/月，该院确认其损失按12100元/月计算。具体计算为：一、2016年9月2日至2018年3月20日止的损失为：225060元（12100元/月×18个月+12100/月÷30天/月×18日），减去被告支付的20000元及钟山县国土资源赔付的118580元，其损失为86480元（225060元-20000元-118580元）；二、涉案的挖掘机因原告无法按（2017）桂0105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日期履行法律义务，2018年3月20日被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扣押，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根据（2017）桂0105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确定原告应赔偿广西山宁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款项为：197159元《44000元+145200元（从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20日止计12个月×12100元/月）+7959元（原告负担的诉讼费）》，上述两项合计为283639元（86480元+197159元）。由被告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26911.2元（283639元×80%）。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被告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于本判决生效起十五天内赔偿原告黎保胜经济损失人民币226911.2元；二、驳回原告黎保胜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黎保胜、上诉人陶凤文、杨秀奎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杨秀胶对一审查明事实有异议，认为杨秀胶不是合同关系人。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因无证开采白石矿，被责令立即停止无证开采违法行为，并处以罚款人民币60000元整。同时其雇请上诉人黎保胜进行采挖的挖掘机也因此被相关部门扣留，造成黎保胜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黎保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其挖掘机租赁给被告进行开采石矿时，亦到过开采现场查看过，应晓知对特殊开采矿石行业应持证开采或者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才能从事作业，但其未能做到谨慎注意义务，因利益驱使，在履行合同不久，因违法开采而被相关部门责令停止违法开采及处以相应的行政处罚，并导致挖掘机被扣押的后果，其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根据过错程度、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及预期利益等确定黎保胜负20%的赔偿责任，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参考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原告挖掘机使用费用，国宏信（广西）（价）字【2017】第02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其使用费为12100元/月，该院确认其损失按12100元/月计算。具体计算：2016年9月2日至2018年3月20日止的损失为225060元（12100元/月×18个月+12100/月÷30天/月×18日），减去已经支付的20000元及钟山县国土资源赔付的118580元，认定其损失为86480元（225060元-20000元-11858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黎保胜主张应当按照其与陶凤文签订的合同约定报酬确定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对于黎保胜未能履行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造成的损失，该损失是黎保胜未能如约履行其与案外人广西山宁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与本案挖掘机被扣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属于上诉人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侵权行为而造成的损失，一审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应赔偿上诉人黎保胜的损失为86480元×80%=69184元。对黎保胜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上诉人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黎保胜的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2民初1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天内赔偿上诉人黎保胜经济损失人民币69184元； 三、驳回上诉人黎保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上诉人黎保胜已预交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2元（上诉人黎保胜已预交5375元，上诉人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已预交1927元），共计16102元，由上诉人黎保胜负担14492元，上诉人陶凤文、杨秀胶、杨秀奎负担16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莫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