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3刑初133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永德，男，汉族，1982年12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专科文化，系黑龙江中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务科科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志刚，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綦颖，女，汉族，中共党员，1983年5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本科文化，系哈尔滨市中实学校会计，户籍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郎书文，黑龙江中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瑞，曾用名毛二龙，男，汉族，中共党员，1976年11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大学本科文化，系中国建筑材料工业地质勘查中心黑龙江总队财务部长，户籍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振宏，黑龙江杨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永德、綦颖、毛瑞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次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永德、綦颖、毛瑞及其辩护人杨树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被告人杨永德、綦颖为了冲抵哈尔滨市中实学校（以下简称中实学校）支出费用，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毛瑞购买了哈尔滨耀恩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恩广告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0张，发票合计金额2932038.80元，税额87961.20元，价税合计3020000元，上述发票已被杨永德、綦颖列支中实学校的教学费用及广告费。2019年1月3日，哈尔滨市中实学校针对上述广告费所抵收入额进行缴纳企业所得税755000元。2018年12月3日杨永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綦颖、毛瑞于2018年12月3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永德、綦颖、毛瑞虚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永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杨永德、綦颖、毛瑞自愿认罪认罚，且税款已补缴；本案系共同犯罪，三人均系主犯，建议对三名被告人判处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永德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杨永德虚开发票的目的不是为了抵扣或骗取或国家税款，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系初犯、偶犯，自首到案，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綦颖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认为綦颖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毛瑞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毛瑞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永德系中实集团财务负责人，被告人綦颖系中实学校会计。2018年10月，杨永德、綦颖为了在账面冲抵中实学校支出费用，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通过綦颖的丈夫被告人毛瑞联系购买了耀恩广告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30张，发票金额合计2932038.80元，税额合计87961.20元，价税合计302万元。毛瑞将购买的30张发票交给綦颖后，由綦颖将302万元列支为中实学校广告宣传费入账，并有杨永德签批。经侦查，侦查员于2018年12月3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将綦颖抓获；同日，杨永德、毛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月3日，中实学校针对涉案广告费所抵收入额缴纳企业所得税75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8年11月19日，革新街派出所在办理詹某2故意干扰无线电业务时，发现邱某、詹某1、杨永德等人涉嫌虚开发票。2018年12月3日，杨永德自行到革新街派出所对其涉嫌虚开发票案投案自首；2018年12月3日，革新街派出所民警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和兴路中实中学将涉嫌虚开发票的綦颖抓获；毛瑞因妻子綦颖被革新街派出所抓获，到革新街派出所探望綦颖，在革新街派出所内被民警抓获。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杨永德、綦颖、毛瑞身源，三名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3.中实学校收款单、黑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实学校2018年11月5日302万元广告宣传费票据，经手人綦颖签字，财务负责人杨永德签字，受票方为中实学校的30张黑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出票方为耀恩广告公司。4.耀恩广告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5.广告代理合作协议：耀恩广告公司与中实学校签订302万元虚假的广告代理合作协议。6.哈尔滨市道外区税务局出具的耀恩广告公司发票信息查询表，耀恩广告公司中国光大银行流水及对账单：中实学校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5日共计向耀恩广告公司光大银行对公账户（账号75×××59）转账11笔，合计金额共计302万元，并分别转入哈尔滨嘉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百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及綦颖个人账户。7.中实学校纳税申报表、缴税情况说明、哈尔滨市道里区税务局出具完税证明：中实学校已于2019年1月3日将应缴企业所得税75.5万元进行单独预缴到哈尔滨市道里区税务局。8.证人邱某证言：我和表弟詹某1、舅舅詹某2一起在哈尔滨市虚开发票，开的是黑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我们虚假注册了耀恩广告公司等等几十家公司，这些企业有的是我虚假注册的，有的是我过户取得的，这些企业自2018年7月份开始在税务局开出的发票都是我和詹某1开具出去的。9.证人詹某1证言：我和邱某从2018年7月15日开始到2018年11月19日止在哈尔滨从事虚开发票活动。我打印过耀恩广告公司等几十家公司的发票。10.证人詹某2证言：我利用伪基站发送过违法信息，主要是各种代开发票，我和詹某1、邱某一起。11.证人王某证言：我是黑龙江省工信厅哈尔滨无线电管理处工作人员，2018年11月19日13时50分许，我们在执行日常监测工作中发现有人使用伪基站发送信息涉嫌破坏通讯秩序。我们监测获得的信息为“您好！我司与多家公司合作，常年有多余的发票对外代开，可验证后付款。如有需要请电155××××0167胡经理详询”。于是我们联系公安机关后控制住1名男子（詹某2）。12.证人赵某证言、辨认笔录：我能够辨认出照片中12号男子（詹某1），南方人，他找我办理过顺丰邮寄业务，大概10多次，每次都是交给我文件袋，一开始我检查过几次都是发票。13.证人吴某证言、辨认笔录：我能够辨认出10号（邱某）找我办理过顺丰邮寄业务。14.证人李某证言：我将哈尔滨市道里区的房子通过中介租给2个南方人，其中1人叫邱某。15.被告人杨永德供述：我是中实集团财务科长，财务直接负责人，中实学校是我们中实集团下属单位，中实学校财务归集体管理，我也是学校财务业务直接负责人。我今天到公安机关就中实学校财务调取证据关于1笔广告费支出，这笔支出费用是我和学校会计綦颖及其丈夫毛瑞具体办理的，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中实学校支出302万元给销售方耀恩广告公司，耀恩广告公司给中实学校开具30张黑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编号2xxx7-2xxx1）。中实学校与耀恩广告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这30张发票是为了冲抵中实学校的支出费用，使学校账面收支持平。这30张发票是通过綦颖的爱人毛瑞提供给我的。根据事先约定，我按照30张发票价税合计总额302万元的税率3%支付给毛瑞9万元。綦颖知道这个事，因为我们做个资金流，由中实学校对公账户转入耀恩广告公司对公账户302万元，再由耀恩广告公司将钱返回綦颖个人账户，我告诉綦颖按照事先约定留下9万元税点后将剩余的钱存入集团账户。2018年十一前，我和綦颖的丈夫毛瑞在道外烧烤喝酒，在酒桌上我提起这个话题，聊起在什么渠道能整点广告费发票，好冲抵中实学校账目，毛瑞说能帮忙联系到发票。之后我和毛瑞联系几次，约定开具302万元广告费用发票，并特意嘱咐綦颖做个资金流，保证资金安全必须及时打回来，资金回来后按照发票合计金额3%留给毛瑞，毛瑞具体给开票方多少钱我不知道。10月中下旬，毛瑞说发票事情可以了，我就将中实学校开票信息电话告诉毛瑞。过了几天我接到155××××8396电话，电话中一名男子告诉我，发票按照要求开好了，30张，金额302万元，广告费用。我告诉男子把发票送到中实学校綦颖收就行。之后綦颖打电话告诉我发票收到了，我告诉綦颖做个资金流，资金回来后留下9万元，其余资金及时打回集团下属控股公司哈尔滨嘉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哈尔滨百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我是中实集团财务主管，我虚开发票用于集团下属企业冲抵利润，加大支出费用。毛瑞负责联系提供发票，綦颖负责做资金流并将开具的发票计入中实学校支出账目，加大学校支出费用，我按照发票税率3%也就是9万元留给他俩，他俩给开票方多少我不知道。16.被告人綦颖供述：我于2015年至今担任中实学校会计，负责学校记账算账、制作记账凭证。2018年12月3日14时许，公安机关到我单位调取证据，依法扣押我们单位记账凭证0085号，该记账凭证记录我们单位与耀恩广告公司有业务往来，耀恩广告公司给我们中实学校开具黑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编号2xxx7-2xxx1）30张，价税合计302万元。我们两个单位之间没有真实业务往来。我们中实学校是中实集团下属单位，2018年10月末16时许，在中实学校门口放学后，我和毛瑞在学校门口跟送发票的人接头，当时天比较黑，那人开了1辆白色的车，说帮别人给我送东西，就给了我1个档案袋，里面有这30张发票、2个U盾，1个是操作的、1个是授权的，还有1张纸写着转账的银行卡号等信息。我收到这些后过了2天，我先请示杨永德，问是否可以转账、转到哪里，杨永德让我转到中实集团下属控股公司哈尔滨嘉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哈尔滨百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于是在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5日，我分多次多笔从中实学校对公账户（浦发银行卡92×××23）转给耀恩广告公司（光大银行卡75×××58）共计302万元，之后又从耀恩广告公司转到我个人浦发银行卡（卡号62×××98）419850元，其中收了150元手续费；从耀恩广告公司转到哈尔滨嘉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卡号45×××03）200万元，从耀恩广告公司转到哈尔滨百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卡号62×××01）60万元。通过资金流，我回来3019850元，加上150元手续费，就是302万元。单位没有给我和毛瑞好处费，我之后在自己的浦发银行卡里提出了9万元，这是给代开发票的3%的税点钱，这些钱我提现后拿1个档案袋和U盾在一起，在走完资金流以后都交给代开发票的人了。还剩下将近5万元，杨永德让我先存放在学校，我就把钱存放在学校了。这件事是杨永德、我和我爱人毛瑞参与的，毛瑞负责提供发票，我按照杨永德指示做资金流水入账、加大学校支出，杨永德负责资金流转审批。当时我们就是想加大学校的办学成本，增加学校的支出费用，降低利润、少交税。案发后，中实学校已经于2019年1月3日在道里区财务局针对上述虚开发票的广告费所抵收入额进行补缴，共缴纳企业所得税75.5万元。派出所到学校找我的时候调取了涉案的记账凭证，让我跟他们回派出所做个解释，我就跟着民警回去了。我知道这个事是违规的，民警调取信息的时候我就给毛瑞打电话，我说派出所过来要看发票，估计这个发票有问题，民警看完可能要我跟他们一起走，毛瑞就说要去派出所找我，他怕我说不明白。17.被告人毛瑞供述：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我妻子綦颖、綦颖的主管领导杨永德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杨永德问我是否认识广告公司的他想买300多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单位平账，当时我答应杨永德问问。因为我没找到认识的广告公司，就想起来我车窗上夹的卖发票的小卡片，于是打了卖发票小卡片上面的电话，我在电话里问对方是否能开广告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对方说能开，于是我跟对方谈好30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没涨价格2500元。然后我给杨永德打电话，告诉杨永德能买广告公司的发票了，每张价格3000元，要买30张，杨永德同意了，并说每张给我加500元好处费。杨永德把中实学校的开票信息发给我，我又把中实学校的开票信息转发给卖发票的人。过了2、3天，卖发票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发票开好了，因为杨永德提出买的发票要有资金流，所以要把302万元打到卖发票的人提供的账户，我就和卖发票的人提出要用卖发票的人提供的账户走账。卖发票的人说可以把开票公司账户的U盾给我，让我自己转账。我和卖发票的人约好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和兴路中实学校门口交易，交易的时候我是用自己的9万元给卖发票的人，对方把30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和1个U盾给我。这30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开票发是耀恩广告公司，受票方是中实学校。我拿到发票以后，就让杨永德把302万元转到卖发票的人提供给我的耀恩广告公司账户，我又把卖发票的人给我的U盾交给綦颖，綦颖把这302万元打到中实集团的车行账户和綦颖的个人账户。綦颖把打到她个人账户的钱留了9万元，剩余的钱都给了杨永德。中实学校和耀恩广告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綦颖给我打电话说发票的事出问题了，她说她马上就去派出所了，我就说去派出所找她，然后我就去了革新街派出所。綦颖先到了派出所，我到了以后见到民警，就把我的事叙述了一下。18.检查笔录：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0日依法对詹某1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住处进行检查，查获耀恩广告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开户许可、于洋身份证、财务专用章、于洋名章、光大银行单据8张、发票领取簿等，并依法予以扣押。19.黑龙江城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实学校负责人杨永德为冲抵支出费用，使学校账面收支持平，通过毛瑞取得耀恩广告公司涉嫌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0张，发票合计2932038.80元，税额合计87961.20元，价税合计302万元，中实学校已将发票列支教学费用/广告费，制作人綦颖。2019年1月3日，中实学校针对上述广告费所抵收入额进行缴纳企业所得税75.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永德、綦颖、毛瑞扰乱国家税收管理秩序，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三名被告人均系主犯，毛瑞虽非犯意的提起者，但明知杨永德要为中实学校虚开发票，仍积极为杨永德联系购买发票、预先支付开票费用并与售卖发票人员交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毛瑞辩护人关于毛瑞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杨永德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綦颖辩护人认为綦颖在被办案机关第1次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应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侦查员在已经掌握中实学校相关人员涉嫌虚开发票的情况下，将綦颖从学校传唤回办案机关，綦颖到案的行为不具有主动性，故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綦颖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毛瑞在得知妻子綦颖因虚开发票一事被办案民警带回革新街派出所且明知自己亦涉案的情况下，主动到革新街派出所说明情况应认定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毛瑞辩护人提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永德、綦颖、毛瑞均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中实学校亦及时补缴全部税款，应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綦颖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杨永德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毛瑞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航宇人民陪审员  张健荣人民陪审员  姜 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