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04刑初5号公诉机关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海生，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阳县，现住辽阳市宏伟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9日被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抓获，同年3月1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洪艳，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贵林，男，198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阳县，现住辽阳市白塔区。因寻衅滋事，2018年12月12日被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公安分局处以拘留十五日并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黄长生，辽宁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鹤，男，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阳市宏伟区，现住辽阳市宏伟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利，辽宁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海生、王贵林、张鹤寻衅滋事，被告人于海生敲诈勒索一案，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9日以辽宏检公诉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海生及其辩护人洪艳、被告人王贵林及其辩护人黄长生、被告人张鹤及其辩护人刘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于海生在辽阳市宏伟区通过让借款人出具金额远高于实际本金的欠条、收取“砍头息”、每1元借款收取5分至1毛月利息、由借款人提供高于借款价值的抵押物或有固定工作的担保人的方式向外高利放贷、通过“套路贷”方式非法敛财，纠结了被告人王贵林、张鹤以及周某1富，形成以被告人于海生为纠集者、以被告人王贵林、张鹤和周某1富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对无法按时还债的借款人、担保人采取殴打、砸玻璃、泼油漆等暴力方式或滋扰、威胁、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手段非法讨债，实施多起违法犯罪行为。（一）寻衅滋事犯罪行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蔡某1先后两次各向被告人于海生借款3万元，两次借款均打5万元借条，约定每1元钱5分月利息，并直接扣掉当月利息1500元。蔡某1归还第一笔借款的本金、利息以及第二笔借款的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归还，后由蔡某1的母亲王某3与于海生达成协议每个月归还于海生5000元本金，直至归还完毕。截至2018年11月，蔡某2尚有5000元逾期无法归还，于海生给蔡某王某3打电话要债，并对王某3进行辱骂。2018年11月28日21时30分许，于海生伙同王贵林、张鹤来到辽阳市宏伟区宏伟新苑南门刘某1经营的麻将馆找蔡某1催债，于海生向蔡某1谎称约其出去喝酒，将蔡某1带至被告人张鹤当日驾驶的白色吉普车上。张鹤驾车载乘于海生、王贵林和蔡某1行至宏伟区龙鼎山风景区“365台阶”附近。下车后，被告人王贵林以蔡某1欠于海生5000元人民币未还为由质问并殴打蔡某1，蔡某1被殴打过程中逃跑，被张鹤抓回。后蔡某1右手受伤，要求去医院治疗，于海生等人强行将其送回刘艳萍经营的麻将馆处。被害人蔡某1右手第五掌骨被打至骨折，经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蔡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二）敲诈勒索犯罪行为1、2012年间，王某1多次向于海生借高利贷，月利息7分，付“砍头息”。王某1借款后无力还款，只能再次向于海生借款归还前次高利贷利息。于海生还主动借款给王某110万元用于赌博，王某1将10万元全部输光。一年内，王某1累计向于海生借款本金24万元，加上利息累计37万元。因无力还款，王某1被迫将其所有的一辆大众朗逸轿车交给于海生用于抵顶8.9万元债务，后又被迫将其所有的位于辽阳市宏伟区的一处住宅及院落“卖给”于海生，抵顶债务30万元。经辽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大众朗逸轿车价值9.5万元；经辽阳建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涉案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土地价值人民币46.3312万元。综上，被告人于海生通过“套路贷”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126.0712万元。2、2014年，杨某向于海生借5万元高利贷，王某2作为借款担保人。因未按时还款，于海生多次以辱骂、威胁方式催债。于海生又将担保人王某2带至杨某母亲刘某2家中，威胁刘某2称因杨某不还款，担保人王某2已经写好遗书准备自杀，以此逼迫刘某2还款。同时，于海生又以实施殴打、到单位闹事等行为威胁担保人王某2替杨某还款。王某2被逼无奈，在杨某已经归还于海生3万元人民币的情况下，又向于海生还款3.5万元。杨某因外债过多、受逼迫及畏惧无法偿还债务等原因患抑郁症，期间曾自杀2次。综上，被告人于海生通过“软暴力”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23.5万元。（三）其他违法行为1.2013年1月22日，在辽阳县刘东洋经营的汽车租赁公司，因王某1欠于海生借高利贷无法归还，被于海生持烟灰缸打伤头部。2013年左右，因王某1欠于海生钱后无法归还，在辽化医院被于海生殴打。2.2013年8月25日，因廉某欠于海生高利贷无法归还，在宏伟区下，廉某被于海生殴打面部，造成廉某右脸部红肿。3.2015年11月15日，周某2找到唐飞索要工资，于海生与唐飞准备乘坐何汝建驾驶的桑塔纳轿车离开时，周某2欲跟随上车被于海生强制拽下车，周某2将桑塔纳轿车后视镜踢歪，后报警。2015年11月20日，周某2因脚踢桑塔纳轿车右侧后视镜，被宏伟公安分局行政拘留7日。4.2016年4月21日，于海生在宏伟区132号天韵歌厅包房内，无故持啤酒瓶殴打夏某头部，夏某被当场打晕。5.2017年末至2018年初，于海生以其女友喻海利的名义多次向贾某2飞放高利贷。贾某2飞归还部分借款后无力归还，2018年10月的一天，于海生与喻海利一同来到贾某2飞的父亲贾某1经营的位于辽阳市白塔区万隆市场附近的宠物诊所，由喻海利出面向贾某2飞的母亲要债，被贾某2飞的母亲拒绝。2018年10月18日凌晨，被告人王贵林在于海生的指使下，伙同周某1富将贾某1经营的宠物诊所玻璃砸坏；2018年11月份的一天，于海生与喻海利再次来到贾某1经营的宠物诊所，由喻海利出面向贾某2飞的母亲要债，再次被拒绝。2018年11月18日凌晨，王贵林在于海生的指使下，再次伙同周某1富向贾某1经营的宠物诊所泼红色油漆。2019年3月3日，被告人于海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张鹤、王贵林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海生纠集被告人王贵林、张鹤，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于海生、王贵林、张鹤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海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恐吓方法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被告人于海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海生、王贵林、张鹤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于海生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于海生、王贵林、张鹤以及周某1富的表现，符合恶势力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于海生辩称，蔡某1被殴打一事与其无关，其没有殴打蔡某1，也没有指使王贵林殴打蔡某1；王某1欠其巨额债务，是自愿将轿车和房屋抵顶债务的，其也没有通过“软暴力”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2，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实施的各项违法事实不存在，贾某2飞父亲贾某1经营的宠物商店被砸玻璃、泼油漆与其无关。辩护人洪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于海生是在刘某1处偶然遇到了蔡某1，后来上山并非于海生所指使，而是被告人张鹤看见蔡某1与被告人王贵林发生争吵后临时提出的，在山上于海生没有殴打蔡某1，在看到王贵林与蔡某1互相厮打时，还和张鹤一起拉架，因此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于海生所起作用较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海生以“套路贷”的方式敲诈勒索王某1以及以“软暴力”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2，只是依据被害人的陈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房屋买卖协议能够印证被告人于海生供述的真实性，王某1是自愿将轿车和房屋抵顶欠于海生的债务，于海生的父亲于某证言不真实，其证言的内容并非亲眼所见，被告人于海生购买到房屋后进行了修缮，而本案房屋价格评估并没有去掉于海生投入的部分，于海生是从王某1处购买的车辆，可以从弓长岭区公安分局调取于海生交款的证据据以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海生以“套路贷”的方式敲诈勒索杨某，依据的是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以及杨某母亲刘某2、担保人刘某3的虚假证言，该案已经法院调解，不能认定被告人于海生构成敲诈勒索罪，至于杨某患有抑郁症、自杀与于海生无关；公诉机关指控于海生指使王贵林、周某1富到贾某1经营的宠物商店砸玻璃、泼油漆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海生实施的其他违法事实，或不是因为高利贷所引发，或已经公安机关调处，或没有合法证据予以佐证，均不能据以认定于海生为恶势力。被告人王贵林辩称，去贾某1经营的宠物诊所砸玻璃、泼油漆的事情与被告人于海生无关，是其为了做矿石生意讨好廖某所为。辩护人黄长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贵林应按故意伤害罪处理，本案中被告人殴打他人的行为并非发生在公共场所，时间也是晚上，被告人王贵林的行为并没有侵害公共秩序，王贵林也并非是有意挑衅、无事生非、起哄、捣乱，案发当日王贵林是随同被告人于海生以喝酒名义将蔡某1叫出去，并开车带至龙鼎山上，其主要的目的是帮助于海生追债。本案中虽然于海生放高利贷，但蔡某1欠款属实，超出月息二分的部分利息的约定无效，但是应当认定为合法债务，由此可见，王贵林等人将蔡某1带至龙鼎山上，并非无事生非任意滋事，而是事出有因，不具备寻衅滋事罪无事生非的动机。因此无论从王贵林犯罪行为侵害的客体上，还是从客观方面以及犯罪的主观故意上看均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只能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况且三被告人2018年11月28日殴打蔡某1一事已经公安机关治安调解处理。被告人王贵林系初犯，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其并未参与对王某1、杨某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其实施的对贾某2飞父亲贾某1经营的宠物商店砸玻璃、泼油漆的违法行为，已经被白塔公安分局予以行政处罚，属于一般寻衅滋事行为，尚不构成犯罪。综上，建议对王贵林从轻处罚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鹤辩称，2018年11月28日案发当日，于海生让其陪同去宏伟新苑刘某1的美容院去取银行卡，在那里遇见蔡某1，其事先并不知道于海生找蔡某1催债的事。辩护人刘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鹤仅仅参与了本案寻衅滋事犯罪，在此过程中，张鹤提供了车辆，而刚开始的时候，张鹤既不知道后面要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参与殴打蔡某1。虽然蔡某1逃跑时被张鹤抓回来，但蔡某1抓回来后，王贵林和蔡某1并没有继续对其殴打，也就是说张鹤抓蔡某1回来的行为并没有加重对蔡某1的伤害，蔡某1掌骨骨折是蔡某1和王贵林厮打过程中形成的，与张鹤抓他回来无关。因此这起寻衅滋事案中犯意的提起是于海生和王贵林，打伤蔡某1的是王贵林，张鹤只是开车而已，显然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张鹤没有参与于海生放高利贷、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与于海生和王贵林相比不能等量齐观，不宜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张鹤没有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深，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和减轻情节，请求法庭结合以上情节作出对其罚当其罪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于海生在辽阳市宏伟区通过让借款人出具金额远高于实际本金的欠条、收取“砍头息”、每1元借款收取5分至1毛月利息、由借款人提供高于借款价值的抵押物或有固定工作的担保人的方式向外高利放贷、通过“套路贷”方式非法敛财，纠集了被告人王贵林、张鹤以及周某1富，形成以被告人于海生为纠集者、以被告人王贵林、张鹤和周某1富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对无法按时还债的借款人及其亲属、担保人采取殴打、砸玻璃、泼油漆等暴力方式或滋扰、威胁、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手段非法讨债，实施多起违法犯罪行为。一、寻衅滋事犯罪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蔡某1先后两次各向被告人于海生借款3万元，两次借款均打5万元借条，约定每1元钱5分月利息，并直接扣掉当月利息1500元。蔡某1归还第一笔借款的本金、利息以及第二笔借款的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归还，后由蔡某1的母亲王某3与于海生达成协议每个月归还于海生5000元本金，直至归还完毕。截至2018年11月，蔡某2尚有5000元逾期无法归还，于海生给蔡某王某3打电话要债，并对王某3进行辱骂。2018年11月28日21时30分许，于海生伙同王贵林、张鹤酒后来到辽阳市宏伟区宏伟新苑南门刘某1经营的美容院找到蔡某1，于海生向蔡某1谎称约其出去喝酒，将蔡某1带至被告人张鹤当日驾驶的白色吉普车上。张鹤驾车载乘于海生、王贵林和蔡某1行至宏伟区龙鼎山风景区“365台阶”附近。下车后，被告人王贵林以蔡某1欠于海生5000元人民币未还为由质问并殴打蔡某1，蔡某1被殴打过程中逃跑，被张鹤抓回。后蔡某1右手受伤，要求去医院治疗，于海生等人强行将其送回刘某1经营的美容院处。被害人蔡某1右手第五掌骨被打至骨折，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贵林与被害人蔡某1在公安机关达成治安调解协议，后被告人王贵林赔偿蔡某1经济损失一万元。2019年3月6日，经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蔡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二、敲诈勒索犯罪2012年期间，王某1多次向于海生借款，月利息7分，付“砍头息”，一年内，王某1累计向于海生借款本金24万元。王某1借款后无力还款，只能再次向于海生借款“归还”前次借款利息。因无力还款，不堪被告人于海生的打骂、威胁，王某1被迫将其所有的一辆大众朗逸轿车交给于海生用于抵顶8.9万元“债务”，后又将其所有的位于辽阳市宏伟区的一处住宅及院落“卖给”于海生，抵顶30万元“债务”，于海生后将轿车出卖，在占据房屋后交给其父亲于某，于某将房屋出租。经辽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大众朗逸轿车价值9.5万元；经辽阳建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涉案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土地价值46.3312万元。综上，被告人于海生通过“套路贷”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131.8312万元。三、其他违法行为1、2013年1月22日，在辽阳县刘东洋经营的汽车租赁公司，因王某1欠于海生高利贷无法归还，被于海生用烟灰缸打伤头部。2013年左右，因王某1欠于海生钱后无法归还，在辽化医院被于海生殴打。2、2013年8月25日，因廉某欠于海生高利贷无法归还，在宏伟区下，廉某被于海生殴打面部，致面部红肿。3、2014年，杨某向于海生借5万元高利贷，王某2作为借款担保人。因未按时还款，于海生多次以辱骂、威胁方式催债。于海生将担保人王某2带至杨某母亲刘某2家中，威胁刘某2称因杨某不还款，担保人王某2已经写好遗书准备自杀，以此逼迫刘某2还款，同时，于海生又以实施殴打、到单位闹事等行为威胁担保人王某2，逼迫王某2替杨某还款。王某2被迫在杨某已经归还于海生3万元人民币的情况下，又向于海生还款。4、2016年4月21日，于海生在宏伟区宏伟路132号天韵歌厅包房内，无故用啤酒瓶殴打夏某头部，夏某被当场打晕。5、2017年末至2018年初，于海生以其女友喻海利的名义多次向贾某2飞放高利贷。贾某2飞归还部分借款后无力归还，2018年10月的一天，为追讨高利贷，于海生与喻海利一同来到贾某2飞的父亲贾某1经营的位于辽阳市白塔区万隆市场附近的宠物诊所，由喻海利出面向贾某2飞的母亲要债，被贾某2飞的母亲拒绝。2018年10月18日凌晨，被告人王贵林在于海生的指使下，伙同周某1富将贾某1经营的宠物诊所玻璃砸坏。6、2018年11月份的一天，为追讨高利贷，于海生与喻海利来到贾某1经营的宠物诊所，由喻海利出面向贾某2飞的母亲要债，被贾某2飞的母亲拒绝。2018年11月18日凌晨，王贵林在于海生的指使下，伙同周某1富向贾某1经营的宠物诊所泼红色油漆。被告人王贵林以及周某1富因寻衅滋事，2018年12月12日分别被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公安分局处以拘留十五日并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3月9日，被告人于海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张鹤、王贵林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一、寻衅滋事犯罪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明：被告人于海生、王贵林、张鹤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3日15时许经被害人蔡某1报案至宏伟公安分局刑侦一大队；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7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挂牌督办通知证明：辽阳市公安局扫黑办将于海生恶势力犯罪团伙案件列为挂牌督办案件。3、抓捕经过证明：2019年3月9日，被告人于海生在宏伟区龙源小区16栋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公安机关于当日电话传唤张鹤、王贵林二人至宏伟公安分局接受调查。4、居民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于海生、张鹤、王贵林系成年自然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被告人于海生等三人殴打蔡某1治安行政卷宗材料证明：被告人于海生等三人于2018年11月28日殴打蔡某1后，经公安机关治安调解处理。6、王某3证言证明：王某3替其子蔡某1偿还被告人于海生欠款55000元，剩余5000元未还，于海生曾打电话向其催要此款，双方在电话中吵骂起来，之后不久蔡某1被于海生等人打伤。7、刘某1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于海生和张鹤到刘某1处取银行卡，刘某1把卡给了于海生后，于海生以喝酒的名义将当时在楼上睡觉的蔡某1带走，当时刘某1看到被告人王贵林也在门口，于海生、王贵林、张鹤三人带着蔡某1开车离去。大约半小时后，蔡某1给刘某1打电话说被于海生他们拉到辽化龙鼎山上打了，后来刘某1听蔡某1说那天于海生是找其要钱。于海生、王贵林、张鹤平时关系比较密切，王贵林、张鹤平时听于海生的。于海生向蔡某1、贾某2飞及刘某1出借过钱款。刘某1听贾某2飞说因贾某2飞欠于海生钱，于海生便找人砸玻璃、泼油漆。8、被害人蔡某1陈述证明：2017年蔡某1向被告人于海生借款3万元，打了5万元欠条，借款期限6个月，利息5分，于海生从3万元里扣除了1500元的当月利息，第二个月其又还了于海生1500元利息钱，2018年1月份，蔡某1又向于海生借款3万元，打了5万元欠条，借款期限6个月，利息5分。第一次借款3万元，借了5个月，实际付利息7500元，最后在2018年4月左右蔡某1一次性还给于海生3万元。第二次借款后，因为手里没钱，还不上每月的利息，当时和于海生谈好每月还他5000元本金，还完为止，后来一共还他5个月，第二笔钱的利息从2018年1月到4月，记着是6000元利息钱，还有每个月还给于海生的5000元都是其母亲给的。2018年11月末的一天晚上，蔡某1在宏伟新苑门口刘某1的美容院睡觉，晚九点多，于海生突然带着王贵林、大个（张鹤）到美容院找蔡某1，于海生以喝酒名义将蔡某1约出来，上车后，于海生、王贵林就和蔡某1说还钱的事，这时大个（张鹤）就把车开到龙鼎山西侧上山路口，下车用钥匙打开栏杆，蔡某1见没去饭店喝酒，就要求去饭店谈，于海生说上山唠唠，在车上于海生、王贵林和大个（张鹤）他们没沟通，大个（张鹤）直接把蔡某1拉到“365台阶”附近，王贵林问蔡某1什么时候还于海生钱后便殴打蔡某1，蔡某1欲逃跑被大个（张鹤）拽回来，王贵林和大个（张鹤）又拽扯了蔡某1几下后，蔡某1说手疼，于海生听见后就喊停，王贵林和大个（张鹤）就停手了，于海生说这事先到这，现在给你送回去，于是大个（张鹤）开车，蔡某1和于海生、王贵林一起上车，蔡某1提出去辽化医院诊断手的伤情，但于海生坚持送蔡某1回美容院，于是大个（张鹤）就把车开到刘某1的美容院，蔡某1下车后就走了。蔡某1报警后，在派出所调解了，当时于海生、王贵林、大个（张鹤）都去了，调解协议是王贵林和蔡某1签的，赔偿蔡某1一万元钱，蔡某1欠的5000元钱于海生也不要了。9、被告人于海生供述证明：被告人于海生供述称，2017年11月份，蔡某1向其借3万元人民币，定的是月息5分，期限半年，每个月给付利息1500元，当时打的是5万元欠条，但是蔡某1给付两个月利息后就不还钱了，人也找不到了。2018年1月份，蔡某1又找其借钱，其又借给蔡某13万元，定的是月息5分，期限半年，每个月给付利息1500元，当时打的是5万元欠条，但是蔡某1给了3个月利息4500元后，就不还钱了，人也找不到了。后来蔡某1母亲按照每个月5000元替蔡某1偿还拖欠的本金，等到还最后一个5000元的时候，两个月没有还钱，于海生通过电话问蔡某1母亲还钱的事，双方在电话里吵起来。在此后几个月，蔡某1和其母亲也没有还款，于海生也没找到蔡某1，2018年11月末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鹤开车与于海生到宏伟新苑刘某1的美容院取银行卡时，与被告人王贵林在门口相遇，于海生等三人一起进入美容院，于海生在刘某1处又遇到蔡某1，便以吃饭为由将蔡某1叫出，由张鹤驾驶汽车，于海生、王贵林、蔡某1乘车，车上于海生与蔡某1谈及蔡某1不还钱一事，王贵林与蔡某1发生争吵，于海生想跟蔡某1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说说还钱的事，后张鹤将车开到龙鼎山“365台阶”附近，下车后王贵林与蔡某1厮打起来，期间蔡某1想跑时被张鹤拽回，后开车下山将蔡某1送回美容院。第二天，王贵林给蔡某1一万元和解费，蔡某1欠的5000元钱于海生也不要了。于海生和张鹤认识能有十多年了，和王贵林认识三、四年了，王贵林和张鹤是通过于海生认识的。10、被告人王贵林供述证明：被告人王贵林供述称，2016年左右其结识被告人于海生，2018年11月末的一天晚上，其开车路过宏伟新苑，在路边看见于海生，于海生找其喝酒，其停车后和于海生一起进到宏伟新苑一个门店，看到了被告人张鹤在包房里，于海生进去一会儿与张鹤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蔡某1）从包房出来，一起上了张鹤的车，在车上先谈吃饭的事后又提起还钱的事，在车上于海生向蔡某1讨要欠款，王贵林看蔡某1不还款便与蔡某1发生争吵，张鹤便称找个地方让二人解决，便开车到龙鼎山“365台阶”附近，其下车将蔡某1打伤。后王贵林赔偿蔡某1医疗费一万元。11、被告人张鹤供述证明：被告人张鹤供述称，2018年11月的一天晚上，其与于海生、王贵林饮酒后，陪同于海生到刘某1开的店内取银行卡，后于海生见到蔡某1，就约蔡某1一同喝酒，蔡某1和于海生等三人上车，车上于海生提及蔡某1欠于借款未还的事，王贵林因蔡某1称没钱还与蔡某1发生口角，其出于吓唬蔡某1让蔡某1还钱的目的将车开上龙鼎山，期间于海生未出言反对，在山上王贵林与蔡某1发生厮打，期间蔡某1欲逃跑其上前将蔡某1拽回，后王贵林与蔡某1二人又厮打起来致蔡手部受伤，后其开车将蔡某1送回刘某1开的美容院。12、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3月6日，经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蔡某1右手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二、敲诈勒索犯罪证据1、物证涉案房屋（照片）证明：被告人于海生“借款”给王某1，王某1无法归还后被于海生用于抵债的房屋情况。2、物证朗逸轿车（照片）证明：被告人于海生“借款”给王某1，王某1无法归还后用于“抵债”的车辆情况。3、户籍信息证明：王某1自然情况。4、房屋买卖协议证明：王某1被迫将位于兰家镇房屋“抵债”30万元时，与于海生签订的协议情况。5、机动车档案资料证明：原归王某1所有的朗逸轿车过户情况，在被告人于海生将该车用于“抵顶”王某1所欠其债务后，其将该车卖给沈强，销售价格6万元。6、房屋查封决定书、房产档案证明：公安机关对原归王某1所有的位于宏伟区，后被被告人于海生用于“抵顶”王某1欠其“债务”的房屋予以查封。7、治安案件信息表证明：2013年1月22日15时许，王某1到辽阳县首山镇派出所报案，称因债务纠纷被被告人于海生用烟灰缸打伤头部。8、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王某1向被告人于海生去借款后无法归还，之后再向于海生借款归还前次借款的利息，王某1向于海生借款人民币24万，都是现金交付的，加入利息滚至37万，最终王某1无力归还债务，于海生将王某1轿车开走抵债8.8万元，又用王某1位于兰家的房子抵债30万元，于海生把欠条给王某1后，王某1将欠条撕毁。于海生曾主动提出借款10万元给王某1用于放赌局。因王某1无法归还“借款”，于海生曾两次殴打王某1。9、刘东洋证言证明：王某1欠被告人于海生钱，利息很高，欠了37万，这里面本金多少不清楚，听王某1说，于海生因追债两次殴打王某1，并用王某1的房产及车辆抵债。10、刘某4证言证明：2012年，于某（被告人于海生的父亲）的老伴找到刘某4，因于海生向王某1购买房屋，让其帮忙见证。11、于某（被告人于海生的父亲）证言证明：王某1与被告人于海生有债务关系，具体多少不清楚，2012年左右王某1将兰家一处房子“抵债”给于海生，“抵债”30万元，当时于某认为欠钱就讲还钱的事，不同意要这个房子。12、王某4高证言证明：王某4高从被告人于海生父亲处租住王某1的房屋。13、王某5成证言证明：王某5成2006年结识王某1，之后经常和王某1一起玩，当时王某1在兰家村自己房子里住。2012年王某1买了一辆大众黑色朗逸轿车，之后不久王某1不开车了，其听王某1说因为赌博从被告人于海生手里借了20多万元，还不起了，王某1的房子和车被于海生扣下“抵债”，于海生经营过麻将馆，放高利贷。14、沈强证言证明：2015年7、8月份，沈强在网上看到车辆出售信息后，通过电话联系从一个人手中花6.5万元购买了一辆黑色大众朗逸轿车，卖车的人不是原车主，卖家带了委托手续和原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办理了过户，其能够辨认卖车的人。15、廉某证言证明：2012年8、9月份左右，廉某看见被告人于海生驾驶一辆黑色轿车，于海生称是王某1的车，王某1向他借款后，其将车“整过来”，于海生当时还说王某1在兰家有房子，兰家15年都没给房号，盖不了房子了，房子会越来越值钱，过几天想要通过借王某1高利贷的方式将王某1的房子也“整过来”。廉某向于海生借高利贷，通过ATM机直接存款、银行前台存现金、手机银行还账、小部分归还现金等方式归还利息。16、被告人于海生供述证明：被告人于海生供述称向外借款不收取利息，大部分是现金方式，借出的钱别人都没偿还，其殴打王某1系因王某1向其借款，王某1因其不借款对其谩骂，其在辽阳县殴打过王某1，在辽化发生过冲突但是没打王某1。其借给王某1钱，多少次记不清楚了，具体多少钱也记不清了，之前（王某1）借不多时没打条，后来（王某1）借的多了，就打条了；王某1因欠其钱，将朗逸轿车和兰家房屋卖给其，朗逸轿车其开了一阵子卖掉了；杨某是其好朋友，杨某向其借款，其没有找杨某和担保人王某2要过债，杨某后来还了点钱，王某2也还了点，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不清楚为什么杨某借款有担保人而王某1借款没有担保人；贾某2飞家店面被砸玻璃、泼油漆不知是谁干的；殴打廉某是因为其打电话向廉某要债被廉某谩骂。1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辽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大众朗逸轿车价值人民币9.5万元。18、资产评估报告证明：经辽阳建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涉案的王某1所有的房屋及建筑物、土地价值人民币463312元。19、辨认笔录证明：沈强辨认出于海生系卖给其朗逸轿车的人。三、其他违法事实证据1、受案登记表、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告人于海生供述证明：2013年1月22日，王某1于2013年1月20日在首山镇胜利街东风汽车公司内，因债务纠纷被被告人于海生用烟灰缸砸伤头部，同日，王某1向辽阳县公安局首山派出所报案。2、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住院病历、户籍信息、被害人廉某陈述证明：2013年8月25日，在宏伟区廉某家楼下，于海生与廉某因债务发生口角，于海生用拳头殴打廉某，造成廉某有脸部红肿，廉某被打后报案，后该案经治安调解处理。3、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夏某陈述、郭某、闯恒龙、苗某新证言、被告于海生供述、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2016年4月21日，在宏伟区宏伟路132号天韵歌厅包房内，夏某被于海生用啤酒瓶殴打头部，夏某被打后报案，后该案经治安调解处理。5、户籍信息证明：杨某的自然情况。6、光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某2与杨某为母子关系。7、被害人杨某陈述证明：杨某曾向于海生借款5万元，5分利，杨某累计还一年利息3万多元后无力归还，于海生到其家中要债，声称若其无法还款就找其担保人要，不让担保人安心工作。8、刘某2证言证明：2014年，杨某向于海生借款，王某2为杨某担保，2015年，因杨某无法归还欠款，于海生两次带王某2及另一人找到杨某的母亲刘某2，让其还款，并称王某2因杨某不还款已写了遗书，准备自杀。9、王某2证言证明：2014年，王某2为杨某担保向于海生借款5万元，利息5分。一年后，杨某无法归还欠款，于海生曾两次带王某2、仲某找杨某母亲要钱，并拿出一张纸谎称是王某2写的遗书，逼杨某母亲还钱。后因杨某仍无法还款，于海生多次找王某2要求王某2替杨某还钱，并威胁王某2，王某2归还于海生2.5万元本金、1.3万元利息。杨某大概还给于海生一年利息、归还于海生1万元本金，大概能有3万多元。10、户籍信息证明：贾某2飞自然情况。1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1月18日8时40分贾某1报案称，其经营的万隆宠物诊所大门当日零时至1时许被他人泼上油漆，店内监控看不清嫌疑人乘坐的车辆。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12日、2019年2月25日，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公安分局分别给予王贵林、周振富各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13、汽车租赁协议证明：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1月6日期间王贵林租用辽Ｋ×××××现代轿车。14、电话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11月18日凌晨，王贵林移动电话（号码186××××7788）与被告人于海生女友喻海利移动电话（号码150××××2221）三次通话。15、戴某证言证明：2017年，贾某2飞两次向于海生借款，由戴某为贾某2飞担保，每次向于海生借款5万元，均打10万元欠条。2019年年初于海生打电话告知其欲就贾某2飞欠款一事起诉，后其从贾某2飞处听闻于海生去过贾某2飞母亲家要钱的事实。16、李博证言证明：王贵林在其经营的租车行租用一辆现代伊兰特轿车。17、贾某4证言证明：贾某4在贾某1经营的宠物诊所工作时，隐约看到总有人在外面拍照店面，后诊所玻璃被砸，被泼油漆，其不敢在店里工作了，之后辞职。18、廖某证言证明：其通过刘某1认识被告人王贵林和于海生，二人想在其手中购买矿石，但未成；因于海生放钱，为以后借款方便一直与于海生有联系，其与贾某2飞确有矛盾，王贵林砸贾某2飞父亲家玻璃后于海生曾打电话告知廖某，王贵林泼贾某2飞父亲家宠物店油漆后，于海生也多次称是为他出气而为，但廖某两次向王贵林确认其去贾某2飞父亲家宠物店砸玻璃、泼油漆的原因，王贵林均称此两件事与廖某无关，是因为贾某2飞欠于海生钱不还，其为于海生出气而为。2019年2、3月，于海生多次想通过廖某找人打听贾某2飞父亲状告被砸玻璃、泼油漆一事的进展情况。19、贾某2飞证言证明：贾某2飞向被告人于海生借高利贷，归还部分利息后，无法还钱，于海生给其父母打电话要债，并指使王贵林到其父母经营的宠物诊所砸玻璃、泼油漆。贾某2飞通过微信转账给于海生或喻海利方式还利息，于海生曾向其提出把河东的一处楼房及一辆车抵押。20、被害人贾某1陈述证明：2018年11月18日凌晨2、3点左右，贾某1经营的宠物诊所大门口被泼上红油漆。贾某1到公安机关反映泼油漆的应为三个男子，2018年10月18日凌晨1时许，其门店玻璃曾被砸坏3块。贾某1否认有人在其家宠物诊所因给狗看病与其发生过纠纷。2018年，被告人于海生两次到贾某2飞父亲贾某1店内要债，后不久贾某1店铺先后被砸玻璃及泼油漆。21、周某1富的供述证明：辽阳市万隆狗市宠物诊所的玻璃被砸和被泼油漆是被告人王贵林找周某1富一起做的，但周某1富听王贵林说砸玻璃那家的位置事先被告人于海生已经去确定过，王贵林才知道位置，砸完宠物诊所玻璃后，王贵林给一人打电话称“事帮你办完了”，后王贵林交给周某1富1000元钱，并告知其是于海生给的；王贵林让其一起去该宠物诊所泼油漆，称这家欠于海生钱，泼完油漆后与王贵林、于海生一起吃饭时，因泼油漆鞋弄脏了，于海生分别给王贵林和周某1富各一双新鞋。砸玻璃、泼油漆都是为于海生办的。22、被告人王贵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王贵林供述称，2018年10月18日和2018年11月18日，辽阳市万隆狗市宠物诊所的玻璃被砸和被泼油漆是其为帮廖某出气，找周某1富与其一同实施，事后其将此事告诉被告人于海生，因泼油漆时其与周某1富上均沾到油漆，于海生事后分别给二人新鞋的情况。于海生与王贵林之间有经济往来，殴打蔡某1赔偿的1万元系于海生借王贵林的，王贵林还因经营饭店向于海生借款7000元。另有1800元借款，是于海生给王贵林零花的。泼油漆之前，其借给周某1富1000元钱。23、被告人于海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于海生供述称，被告人王贵林向贾某2飞父亲经营的宠物诊所泼油漆的事，其在王贵林被行政拘留释放后才知道，听王贵林说是因为贾某2飞与廖某打架，王贵林为了讨好廖某做的。2015年，周某2找唐飞要工资，欲上于海生的车，被于海生拽下来，周某2将于海生的车后视镜踹歪，后周某2报警，周某2被拘留系因与警察之间矛盾。贾某2飞、蔡某1与于海生有债务关系，于海生与廖某之前没有债务关系，廖某是否向其妻子喻海利借过款其记不清了，其以喻海利的名义起诉过贾某2飞。24、宠物诊所监控录像证明：贾某1经营的宠物诊所被被告人王贵林和周某1富泼油漆的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海生纠集被告人王贵林、张鹤，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海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恐吓方法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海生、王贵林、张鹤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于海生在判决宣告前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于海生、王贵林、张鹤以及周某1富的表现，符合恶势力的相关规定，认定为恶势力。对于被告人于海生关于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已足以证明指控事实，故对于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于海生关于贾某1经营的宠物诊所被砸玻璃、泼油漆的事情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明被告人于海生指使王贵林、周某1富去贾某1经营的宠物诊所砸玻璃、泼油漆的违法事实，故对于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于海生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海生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作用小，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于海生纠集被告人王贵林、张鹤共同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于海生关于王某1的房屋是其父母和王某1交易的，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人于海生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某1用轿车以及住宅、院落抵偿“债务”的行为系双方自愿，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房屋买卖协议等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明被告人于海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后以暴力、威胁的方法进行讨债，使用“套路贷”的手段非法占有了王某1的上述财物，故对于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于海生关于其向被害人王某2索要杨某的欠款，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意见，经查，王某2是杨某向于海生借款的担保人，在杨某不能偿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王某2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虽然被告人于海生通过不正当的方式威胁王某2替杨某还款，但不宜作为敲诈勒索犯罪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于海生关于其与周某2发生纠纷不构成违法事实的辩解意见，经查，周某2因与他人发生纠纷过程中欲强行乘车，被被告人于海生拽下车，周某2报警，公安机关对周某2处以行政拘留，对被告人于海生免予行政处罚，故对于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于海生殴打他人的其他违法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公安机关治安案件卷宗材料予以佐证，可以认定；根据被告人于海生当庭辩解，其占据王某1的房屋后并未对房屋进行修缮，只是在原有房屋之上加盖了房屋、修建了车库，经查，本案对王某1的房屋资产评估报告中并未包含于海生加盖的房屋和车库，资产评估报告可以采信。对于被告人王贵林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被告人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该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贵林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其实施的对贾某2飞父亲贾某1经营的宠物商店砸玻璃、泼油漆的违法行为，已经被白塔公安分局予以行政处罚，属于一般寻衅滋事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海生纠集被告人王贵林、张鹤在公共场所殴打蔡某1造成其轻伤的后果，其行为的最终目的是想称霸一方，让他人不敢拖欠其非法债务，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贵林实施的对贾某2飞父亲贾某1经营的宠物商店砸玻璃、泼油漆的违法行为，系在于海生指使下进行，虽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亦属于恶势力团伙违法犯罪行为，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贵林赔偿蔡某1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鹤提出的2018年11月28日案发当日，于海生让张鹤陪其去宏伟新苑刘某1的美容院去取银行卡，在那里遇见蔡某1，其事先并不知道于海生找蔡某1催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鹤仅仅参与了本案寻衅滋事犯罪应认定为从犯，其没有参与于海生放高利贷、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与于海生和王贵林相比不能等量齐观，不宜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鹤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在本案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与被告人于海生、王贵林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其事先是否知道于海生找蔡某1催债不影响其事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于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鹤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于海生、王贵林、张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海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9年6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缴纳）。被告人王贵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被告人张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二、责令被告人于海生退还被其侵占的位于辽阳市宏伟区及建筑物、土地给被害人王某1，责令被告人于海生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5万元；被告人于海生已经交付给被害人王某1的“套路贷”本金人民币24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如被告人于海生退赔不能，则在被告人于海生已经交付给被害人王某1的“套路贷”本金人民币24万元中扣除9.5万元赔偿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余款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段 文审判员 王立新审判员 崔科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灵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