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3刑初52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管明，男，1966年4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无业，住如东县。被告人管明曾因吸毒，于2009年1月15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吸毒，于2011年5月26日被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并于2011年6月2日被如东县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被告人管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如东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缪德秀，江苏**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海庆，男，1971年1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无业，住如东县（户籍地如东县）。被告人蒋海庆曾因犯抢劫罪，于1989年4月10日被如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因寻衅滋事，于1996年6月13日被南市通公安局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2月8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09年9月1日刑满释放；又因犯强奸罪，于2015年7月3日被如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蒋海庆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如东县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维维，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缪爱峰，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无业，住如东县。被告人缪爱峰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7月19日被如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3年4月15日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2014年8月25日止。被告人缪爱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许露露，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毛毛，男，1991年4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无业，住如东县。被告人刘毛毛曾因吸毒，于2009年4月13日被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吸毒，于2015年1月28日被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社区戒毒三年；又因吸毒及向他人提供毒品，于2015年11月13日被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强制戒毒二年。被告人刘毛毛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顾鑫鑫，如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孙银清，男，1992年5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无业，住如东县。被告人孙银清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秦卫华，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辩护人顾艳玲，江苏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明、蒋海庆、缪爱峰、刘毛毛、孙银清、吴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明及其辩护人缪德秀、被告人蒋海庆及其辩护人张维维、被告人缪爱峰及其辩护人许露露、被告人刘毛毛及其辩护人顾鑫鑫、被告人孙银清及其辩护人秦卫华、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顾艳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2月至2009年年底，被害人曹某先后多次向何海燕（另案处理）借款共计约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约定高额利息，后被害人曹某无力偿还。何海燕遂于2013年6月份，唆使被告人管明纠集被告人缪爱峰、蒋海庆、刘毛毛、吴某、孙银清等人，由该何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人蒋海庆等人向曹某讨要债务；后被告人管明、蒋海庆、缪爱峰、刘毛毛、孙银清、吴某至被害人曹某位于如东东凌的“阿庆嫂”养猪场，并长期滞留于养猪场内；期间，上述被告人多次实施放鞭炮、锁猪场大门、放高音喇叭等行为，意图通过该手段逼使被害人曹某出面并还款；东凌边防派出所四次出警对上述涉案人员进行警告，但上述人员不听公安机关制止，继续实施上述行为，对猪场工人的日常生活及猪场的生产秩序产生了严重影响。事后何海燕出资2700元作为上述被告人的“劳务费”。案发后，被告人蒋海庆、刘毛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缪爱峰、孙银清、吴某自动投案，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缪爱峰退出违法所得27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宣读了六被告人供述、另案处理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管明、蒋海庆、缪爱峰、刘毛毛、孙银清、吴某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六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六被告人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蒋海庆、刘毛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缪爱峰、孙银清、吴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海庆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缪爱峰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被告人管明、蒋海庆、缪爱峰、刘毛毛、孙银清、吴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管明、蒋海庆、缪爱峰、刘毛毛、孙银清、吴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确定的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管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管明系作用较小的主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蒋海庆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蒋海庆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缪爱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缪爱峰系自首，主动退出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毛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毛毛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孙银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孙银清系作用较小的主犯，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吴某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从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出违法所得。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至2009年年底，被害人曹某先后多次向何海燕（另案处理）借款共计约50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后被害人曹某无力偿还。何海燕遂于2013年6月份，唆使被告人管明纠集被告人缪爱峰、蒋海庆、刘毛毛、吴某、孙银清等人，由该何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人蒋海庆等人向曹某讨要债务。后被告人管明、蒋海庆、缪爱峰、刘毛毛、孙银清、吴某至被害人曹某位于如东东凌的“阿庆嫂”养猪场，并长期滞留于养猪场内。期间，上述被告人多次实施放鞭炮、锁猪场大门、放高音喇叭等行为，意图逼使被害人曹某出面并还款。如东县公安局东凌边防派出所四次出警，对上述涉案人员进行警告，但上述人员不听公安机关制止，继续实施上述行为，对猪场工人的日常生活及猪场的生产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事后，何海燕出资给上述被告人作为“劳务费”（被告人缪爱峰得款2700元，被告人蒋海庆、刘毛毛、孙银清、吴某分别得款900元，被告人管明未得款）。被告人管明、蒋海庆、刘毛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缪爱峰、孙银清、吴某犯罪以后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缪爱峰、刘毛毛、吴某分别退出违法所得2700元、900元、900元，现暂存于如东县公安局。被告人蒋海庆、孙银清分别退出非法所得900元、900元，现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被告人管明、蒋海庆、缪爱峰、刘毛毛、孙银清、吴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另案处理人何海燕的供述；被害人曹某的陈述笔录；证人任斌、夏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扣押清单；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刑事裁定书、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如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如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六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管明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被告人蒋海庆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被告人缪爱峰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被告人刘毛毛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被告人孙银清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被告人吴某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被告人管明、蒋海庆、缪爱峰、刘毛毛、孙银清、吴某对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在审查起诉阶段有律师在场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管明、孙银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管明、孙银清系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管明在另案处理人何海燕的指派下，唆使被告人缪爱峰找人帮忙讨债，后被告人缪爱峰联络被告人蒋海庆、刘毛毛、孙银清、吴某等人前往被害人曹某的养猪场。在被告人管明、缪爱峰的安排下，被告人蒋海庆、刘毛毛、孙银清、吴某等人多日滞留在该养猪场内，多次实施放鞭炮、锁猪场大门、放高音喇叭等行为，意图逼使被害人曹某出面并还款，对猪场工人的日常生活及猪场的生产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被告人管明作为另案处理人何海燕与本案其他几名被告人之间的连接者，其负责联络讨债人员、传达命令安排、布置行动计划等；被告人刘毛毛、孙银清、吴某在被告人管明、缪爱峰的统一安排下，在被告人蒋海庆的具体带领下，通过对被害人施加“软暴力”，多次实施了非正常的讨债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正常的生产、生活，同时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由此可见，本案六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各司其职，分工配合，联系紧密，缺一不可，共同完成了案涉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且作用大小基本相当，只不过分工不同而已。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管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管明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管明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未能如实供述，但其从第二次讯问开始，基本稳定一致的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认定为坦白。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蒋海庆、刘毛毛系坦白，被告人缪爱峰、孙银清、吴某系自首；被告人孙银清、吴某系初犯、偶犯，且被告人吴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出违法所得等辩护意见，经查，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管明、蒋海庆、缪爱峰、刘毛毛、孙银清、吴某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缪爱峰、孙银清、吴某犯罪以后均自动投案，并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管明、蒋海庆、刘毛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海庆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某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缪爱峰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六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管明、蒋海庆、缪爱峰、刘毛毛、孙银清、吴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管明从宽处理，对被告人蒋海庆从重、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对被告人缪爱峰、刘毛毛、孙银清、吴某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六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并已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定从轻处罚。对已退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刑执字第1452号刑事裁定书；二、被告人管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被告人蒋海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被告人缪爱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一年四个月零八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1月25日止。）被告人刘毛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被告人孙银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被告人吴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三、对被告人蒋海庆、缪爱峰、刘毛毛、孙银清、吴某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0元、2700元、900元、900元、900元共计6300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其中被告人缪爱峰、刘毛毛、吴某所退共计4500元由如东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蒋海庆、孙银清所退共计1800元由本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天晔人民陪审员  张春娣人民陪审员  尤智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