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4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海珊，女，汉族，1997年5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四军，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嘉贺，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永清,男,汉族,1991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江西省樟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维虫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龙珠社区南下村吉昌巷5号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M4P926。法定代表人：马少娜。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权，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海珊与上诉人涂永清、上诉人深圳市维虫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虫达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上述案件，现已审理终结。赖海珊上诉请求：一、判决确认赖海珊与维虫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依法判决维虫达公司、涂永清向赖海珊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差额200元；三、依法判决维虫达公司、涂永清向赖海珊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4500元;四、依法判决维虫达公司、涂永清向赖海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9500元（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共计11个月）;五、依法判决维虫达公司、涂永清向赖海珊支付经济补偿金4500元；六、依法判决维虫达公司、涂永清按社会保险待遇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3月份社会保险费用286元；七、依法判决维虫达公司、涂永清向赖海珊支付律师费10000元（其中，仲裁阶段5000元、一审2000元、二审3000元。5000+2000+3000=10000元）；八、上诉费由涂永清、维虫达公司承担。涂永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付赖海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共计3000元，驳回赖海珊其他全部请求；二、诉讼费由赖海珊承担。维虫达公司上诉请求如下：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赖海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判决由涂永清承担在本案中的法律责任，维虫达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赖海珊承担。针对其他当事人的上诉，各方当事人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赖海珊一审诉讼请求：1、维虫达公司、涂永清支付赖海珊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被克扣的200元；2、维虫达公司、涂永清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4500元；3、维虫达公司、涂永清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11个月）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9500元；4、维虫达公司、涂永清支付经济补偿金4500元；5、维虫达公司、涂永清按社会保险待遇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86元；6、维虫达公司、涂永清支付律师费7000元；7、维虫达公司、涂永清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涂永清聘请赖海珊为其互联网络工作。赖海珊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社保的缴纳单位是深圳市唐夏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股东均为卢金玲），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是维虫达公司。2019年3月21日，赖海珊向信访部门投诉，填写《受理事项一事一办详表》，称其“2017年9月入职被告维虫达公司和涂永清，因其从2019年3月份起不再购买社保而辞职，要求被告维虫达公司赔偿其底薪扣除金额200元、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在职期间加班工资”等诉求问题及要求。办结详情“经本案协商调解，公司同意支付其200元与3月份工资一起补发，关于赔偿金问题公司不同意调解，本案部分调解成功”。2019年3月30日，赖海珊向维虫达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当日，赖海珊向深圳市福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被告）支付申请人（赖海珊）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200元；2、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正常工资时间工资4500元；3、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9500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4500元；5、按社会保险待遇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86元；6、支付律师费5000元。2019年6月21日，该仲裁委以赖海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作出编号深福劳人仲案[2019]863号《仲裁裁决书》：驳回赖海珊的全部仲裁请求。2019年7月18日，赖海珊不服上述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以其于2018年4月入职维虫达公司处工作，月平均工资4500元，2019年3月7日，维虫达公司退出赖海珊社保等理由，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维虫达公司辩称，赖海珊的工资均由涂永清发放，其从未聘请过赖海珊，未安排过工作，亦未支付过工资，赖海珊工资均由涂永清微信或支付宝支付，其与赖海珊无事实劳动关系。因其股东刘承丰与涂永清系朋友关系，其受涂永清的委托代为赖海珊缴纳社保。涂永清虽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但在第一次庭审时作为维虫达公司的证人承认，赖海珊从2017年9月开始为其工作，其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社保的缴纳单位是深圳市唐夏电器有限公司。原审认为，涂永清不具备合法的用工资质，以借维虫达公司名义为赖海珊购买社保，其实际使用赖海珊的方式已构成非法用工，对此涂永清应向赖海珊承担非法用工的民事责任。现赖海珊要求涂永清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被克扣的200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4500元、经济补偿金4500元、2019年3月应由涂永清承担的社会保险费286元、律师费7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且作为具有用人资质的维虫达公司应对涂永清的上述债务向赖海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涂永清不具备合法的用工资质，并非我国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其与赖海珊无法达成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故对赖海珊要求维虫达公司、涂永清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11个月）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95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涂永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赖海珊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差额200元；二、涂永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赖海珊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4500元；三、涂永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赖海珊支付经济补偿金4500元；四、涂永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赖海珊支付2019年3月应由涂永清承担的社会保险费286元；五、涂永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赖海珊支付律师费7000元；六、维虫达公司对涂永清的上述债务向赖海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赖海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5元，由维虫达公司、涂永清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维虫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涂永清非该公司的股东或高管。2017年4月-2019年2月期间，涂永清社保缴纳单位是深圳市唐夏电器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赖海珊主张与维虫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涂永清聘请赖海珊工作。赖海珊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社保缴纳单位是深圳市唐夏电器有限公司，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是维虫达公司。涂永清明确表示，其是个人请赖海珊做事，其本人并非维虫达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员工，也从未以维虫达公司的名义雇请赖海珊，因与刘承丰系好友，通过刘承丰委托维虫达公司为赖海珊缴纳社保。根据维虫达公司的工商信息，涂永清确非该公司的股东或高管，也没有证据证明涂永清为维虫达公司的员工。2017年4月-2019年2月期间，涂永清社保缴纳单位是深圳市唐夏电器有限公司。2017年9月-2019年2月期间，赖海珊的工作安排和日常管理，均由涂永清负责，赖海珊的工资均由涂永清直接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支付，赖海珊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涂永清受维虫达公司的委托或以维虫达公司的名义对其进行管理，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赖海珊在维虫达公司缴纳社保，赖海珊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为维虫达公司提供劳动，接受维虫达公司的劳动管理，由维虫达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赖海珊与维虫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涂永清与赖海珊之间是否存在非法用工关系，本院认为，非法用工是指违反劳动法律法规规定，务工者与用工单位所建立的非法劳动关系。最常见的是两种情形，一是非法用工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另外一种是合法用工单位雇请童工为劳动者的情形。非法用工单位，是指不具备合法的形式要件，即未依法成立，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工单位。本案中，赖海珊已年满16周岁，并非童工，也没有证据证明涂永清以非法用工单位的名义雇请赖海珊。故涂永清与赖海珊之间，不存在非法用工关系。本案中，赖海珊与维虫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与涂永清之间也不存在非法用工关系，故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赖海珊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起诉维虫达公司和涂永清，属于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赖海珊的起诉。赖海珊与涂永清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其权利义务应如何认定，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7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赖海珊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预交的受理费退还各上诉人。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