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22刑初2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宝金，男，1966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浙江省常山县。2019年4月25日，因寻衅滋事被常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04年10月9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2008年1月24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加上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2012年4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振清，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诉［2019］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宝金涉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徐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维光、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宝金及其辩护人廖振清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20年3月6日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4月3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钱宝金通过向徐某2、黄某、徐某3、鲁某等人发放贷款，并收取利息的方式获利。期间，被告人钱宝金对徐某2、黄某、徐某3多次实施恐吓、殴打、打砸车辆的行为。 1.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钱宝金在多次向被害人徐某2讨要债务未果的情况下，在常山县周勇香烟店附近，为发泄情绪，打了被害人徐某2头部一下。民警曾某于当日告诫钱宝金今后要通过正规途径讨债，不得通过暴力形式讨要债务。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钱宝金安排徐某6、徐某7到被害人徐某2位于常山县城南小区的家中向徐某2讨债，并吩咐二人若徐某2不偿还债务便留在其家中。徐某6、徐某7讨债未果，后被民警驱赶。钱宝金为发泄情绪便来到徐某2家中，朝被害人徐某1的面部打了一巴掌，后与徐某1、徐某2拉扯在一起。 2.2017年8月10日至2019年2月5日，被告人钱宝金以出气、讨要债务为目的，多次编发含有威胁被害人徐某2及其家人生命安全内容的短信给被害人徐某2、徐某1，导致徐某2及其家人因害怕而离开常山。 3.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钱宝金在常山县水库边向被害人黄某讨债，未果。钱宝金为发泄情绪，便打了黄某一巴掌，并踢了黄某一脚。民警金某于当日告诫钱宝金今后要通过正规途径讨债，不得通过暴力形式讨要债务。 4.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钱宝金在常山县天马街道城南食品厂内看见被害人黄某停放在此的浙Ｈ×××××号货车，因内心气愤，便用石头砸向黄某的货车，导致货车的后视镜损坏。 5.2019年4月22日晚，被告人钱宝金因怀疑被害人徐某3举报其放高利贷，便多次打电话给被害人徐某3，徐某3均未接电话。后钱宝金为发泄情绪便编发含有威胁徐某3及其家人生命安全内容的短信给徐某3，对徐某3进行恐吓。 为此，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据以指控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认为被告人具有累犯的量刑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钱宝金在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三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钱宝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确实发生过，但有部分不是事实。徐某2、黄某、徐某3等人均到被告人处借款，后经被告人多次催要均没有偿还，而且态度很差。被告人因要求他们还钱才发生了矛盾，但没有与起诉书指控的一样造成那么严重的危害后果。被告人也被徐某2夫妻打伤，医药费也没有获得赔偿；被告人已赔偿黄某车子后视镜的损失；被告人编发的短信内容没有恐吓的意思，只是发泄情绪，不可能造成徐某2因害怕全家搬离常山。辩护人廖振清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犯罪起因是民间借贷纠纷，被害人借钱后未按时归还，被告人才采取非法过激的行为讨要债务，在犯罪起因上存在被动性；2.被告人的部分行为已被行政处罚过，被害人徐某1的损失也由被告人家属赔偿完毕并取得被害人徐某1的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钱宝金向徐某2、黄某、徐某3、鲁某等人发放贷款，并收取利息。期间，被告人钱宝金对徐某2、黄某、徐某3等人实施殴打、恐吓、打砸车辆等行为，具体如下： 1.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钱宝金在多次向被害人徐某2讨要债务未果的情况下，在常山县周勇香烟店附近，打了被害人徐某2头部一下。常山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处警，民警告诫钱宝金今后要通过正规途径讨债，不得通过暴力形式讨要债务。后钱宝金与徐某2和解，钱宝金赔偿徐某23000元。 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钱宝金因徐某2一直未偿还借款，便安排徐某6、徐某7到徐某2位于常山县城南小区的家中讨债，并吩咐二人若徐某2不偿还债务便留在其家中。徐某6、徐某7讨债未果，后被民警驱赶。之后，钱宝金来到徐某2家里，与徐某2夫妻发生争执，钱宝金打了徐某2的妻子徐某1面部一巴掌，并与徐某2夫妻拉扯在一起，后派出所民警处警，双方和解。 2.2017年8月10日至2019年2月5日，被告人钱宝金以出气、讨要债务为目的，多次编发含有威胁被害人徐某2及其家人生命安全内容的短信给被害人徐某2、徐某1。 3.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钱宝金在常山县水库边向被害人黄某讨债，未果。钱宝金便打了黄某一巴掌，并踢了黄某一脚。民警于当日告诫钱宝金今后要通过正规途径讨债，不得通过暴力形式讨要债务，黄某表示会与钱宝金自行协商医药费事宜。 4.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钱宝金在常山县天马街道城南食品厂内看见被害人黄某停放在此的浙Ｈ×××××号货车，因内心气愤，便用石头砸向黄某的货车，导致货车的后视镜损坏。 5.2019年4月22日晚，被告人钱宝金因怀疑被害人徐某3举报其放高利贷，便多次打电话给徐某3均无人接听。后钱宝金为发泄情绪，便编发含有威胁徐某3及其家人生命安全内容的短信给徐某3，对徐某3进行恐吓。徐某3报警，后被告人钱宝金因此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钱宝金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徐某1的损失，徐某1据此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钱宝金因上述指控的第五起事实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在本案计算刑期时应予以折抵。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徐某2、徐某1的陈述证实，自2013年开始，徐某2向被告人钱宝金借款。2016年11月9日，钱宝金在周勇香烟店附近打了徐某2头、面部一下，后双方在派出所和解，钱宝金赔了3000元医药费。2017年2月21日，钱宝金安排徐某6、徐某7到徐某2家里讨债，并让其拿不到钱不要离开，后二人被民警驱赶。之后，钱宝金来到徐某2家里，与徐某2、徐某1发生争执，钱宝金打了徐某1面部一巴掌，还与徐某1拉扯在一起，并用肘部打了徐某2鼻子。2017年4月11日，双方在派出所和解，民警告知钱宝金需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债务。钱宝金多次发信息威胁说要把徐某2一家人杀死，后其一家人搬到外地生活。 2.证人徐某5证言证实，徐某5是徐某2的儿子。因其父亲欠钱宝金钱，钱宝金多次讨债。2017年2月的一天，徐某1打电话说钱宝金把他们都打了，当天凌晨其又听到有人用力砸门以及一个男子叫骂的声音，其听出是钱宝金的声音，因为害怕不敢开门。徐某2让其在学校小心一点，遇到钱宝金马上离开或报警，后其一家人离开去外地生活。 3.证人徐某6、徐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的一个晚上，钱宝金让其二人到徐某2家里要债，并让其拿不到钱不要离开徐某2家里，后民警赶到让二人离开。钱宝金后来到徐某2家里，与徐某2夫妻发生争吵和打架。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常山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2016年11月9日，钱宝金殴打徐某2的案件系其负责处理，其对该案的处警情况。 5.书证短信截图、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就诊资料、受案登记表、处警登记表、收条、警情详情及卷宗、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钱宝金发给徐某2夫妻的威胁短信，徐某1的伤势情况及钱宝金与徐某2两次纠纷公安的处理情况。 （二）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四起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黄某曾向钱宝金借钱。2018年12月8日，钱宝金让黄某还钱，黄某称自己没钱，钱宝金便冲过来掐黄某脖子并对着其脸上打了几个巴掌，还踢了两脚。后民警处警，双方和解。2019年1月11日晚，钱宝金打了几个电话给黄某都没有接。当天晚上，黄某开车的时候发现驾驶室一侧车门被砸凹进去，后视镜也被砸了，钱宝金承认是其砸的，并表示会承担修车的费用。 2.证人鲁某、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8日下午，鲁某与黄某在白石水库运输砂岩，钱宝金过来要求黄某还钱，黄某说没钱，钱宝金便用右手掐黄某脖子，还打了黄某两个巴掌，踢了两、三脚。胡某没有与钱宝金签订过煤渣购销协议。 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宥红汽车修理厂，2019年1月12日，黄某因挂车后视镜损坏到其修理厂修理，后其收了修理费200元。 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8日320国道常山县水库边钱宝金殴打黄某的事情由其处理。金某了解双方是债务纠纷，告诫双方债务问题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钱宝金表示会遵守法律。 5.书证出警记录证实，钱宝金殴打黄某事件的处理情况。 （三）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徐某4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2日晚上11点多，钱宝金因怀疑徐某4举报他便一直打电话给徐某3，徐某3都没有接，钱宝金发了威胁短信后其便接电话了，后其向派出所反映情况。 2.书证短信截图、残疾证证实，徐某3系残疾人，钱宝金发短信威胁徐某3。 3.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25日钱宝金被行政拘留15日。 (四)关于本案的综合证据 1.检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借条复印件、借款协议书、调解协议书证实，民警对钱宝金住处的检查情况及财物扣押情况。 2.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前科和归案情况。 3.收条、撤诉申请书、谅解书证实，钱宝金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徐某1的损失，徐某1据此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钱宝金的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宝金借故生非，二年内先后多次实施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一致的予以采纳。具体刑期本院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因素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幅度内酌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钱宝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颖 人民陪审员  蒋芝香 人民陪审员  夏金俭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余欣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