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40099号原告：江苏怡成屏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中兴路14号。法定代表人：朱建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霞，北京市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市方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工信环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台区。法定代表人：陈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嘉，男，中工信环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原告江苏怡成屏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成科技公司）与被告中工信环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工信网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怡成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霞、王伟，被告中工信网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成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返还29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2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18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省级招商合作授权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为被告综合竞技娱乐平台的江苏省省级独家招商资质授权企业，品牌授权使用费l000万元，被告确认其提供的产品所有权归属于被告，第三方产品已获得相关授权；被告负责研发和升级产品的服务器端和客户端软件及技术，向原告提供客户端及链接界面，并对原告有关人员进行培训和技术指导等。协议签订后，原告分三次共向被告汇款290万元；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品牌授权使用文件，也未提供客户端及链接界面，未对原告有关人员进行培训。2019年3月，原告向被告提出提前终止协议，被告予以同意，并于2019年5月22日向原告发送了《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说明》、《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原、被告双方已协商解除了协议，被告未实际履行协议义务，不存在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中工信网络公司辩称，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合作协议》真实有效，我司积极履行义务，原告违约在先。2018年12月28日，我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支付1000万元授权使用费，以获得我司游戏服务、运营平台及相关游戏产品的使用权。同时，我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负责在江苏省区域内环宇智娱平台的产品推广和宣传事宜，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许国良向我司汇款290万元，尚欠710万元。2019年1月，我司委派山东代理商丁承前往原告商议技术培训和指导事宜。2019年2月4日，我司为原告开通了游戏账户，其自2019年2月6日起使用我司提供的游戏产品开展经营活动。其后，原告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国良被捕入狱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为由，不委派任何人员与我司对接技术培训与技术指导，导致我司不能继续履行相应义务。期间，我司委派丁承多次与对方协商付款事宜，对方均以年底资金周转紧张进行推脱。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等网站，原告法定代表人己于2019年6月20日由许国良变为朱建芬，并增加了新股东。由此可见，原告目前仍在正常经营，具有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之能力。2、我司从未通知对方解除协议，也从未同意解除协议。2019年5月22日，胡建洲代表许国良与我司法定代表人陈曌微信沟通，意图解除《合作协议》、给付违约金。胡建洲给陈曌微信：“只要明确扣我多少钱，我们就扣钱问题达成一致，请您手下留情”，陈曌未同意解除协议，也未就违约金作出回应。2019年6月12日，胡建洲再次与陈瞾协商解除协议，微信内容：“主要是违约金100万，是不是能考虑我们的特殊情况，确定在80万元，请您多多包涵，行不行”，陈曌亦未同意，其对微信的回复“违约金问题跟法务协商”仅为不想终止协议的托辞。以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原告已经承认违约，且因许国良被捕主动提出终止协议，但我司从未同意。至于原告在起诉状中称我司向其发送的《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说明》、《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只是陈曌应对方要求，出于希望继续合作并配合对方的考虑，让公司法务起草的模板文件，仅为参考，并非签署版文件，文件上具体内容都没有填，不能认为解除合同的通知。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46条通知解除的条件之规定，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另外，原告向法院提供的《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说明》、《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中许国良的签字与《合作协议》中签字明显不一致，且未盖原告公司公章。该证据系原告伪造，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被采纳。综上，原告违约在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无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且，我司从未通知对方解除合同，也从未以任何形式同意终止合同，故《合作协议》仍然有效，应继续履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8日，原告怡成科技公司与被告中工信网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为被告综合竞技娱乐平台的江苏省省级独家招商资质授权企业，授权推广有效期为2018年12月28日至2023年12月27日止；原告分批次向被告交纳l000万元的品牌使用费，以获得被告的授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交纳50万元，2019年1月25日前交纳450万元，2019年6月28日前交纳300万元，2019年12月28日前交纳尾款200万元；原告交纳首期费用后，本合同正式生效，如超过合同约定首期费用付款时间或全部费用付款时间，本合同自行作废，乙方已交纳费用不予退还，造成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确认其提供的产品所有权归属于被告，第三方产品已获得相关授权；被告负责研发和升级产品的服务器端和客户端软件及技术，向原告提供客户端及链接界面，并对原告有关人员进行培训和技术指导等；合同期内，任何一方因特殊原因需提前终止的，必须提前30日向对方提出书面申请，经对方书面同意后方可终止。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月4向被告付款50万元、于2019年1月25日付款120万元、于2019年2月26日付款120万元；被告于2019年1月13日派人到原告公司，原告称仅是催款，被告提出系培训，双方对此均未提交相关证据。2019年3月，原告向被告提出终止协议，被告于2019年5月22日向原告发送《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说明》、《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说明》大意为“我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国良由于个人原因，无法继续管理公司，经公司管理层决议，决定自Ｘ年Ｘ月Ｘ日起终止与环宇总公司的协议。本说明自送达环宇总公司即生效，后续另行签订终止协议解除原合作协议”；《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载明：“双方同意，提前终止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省级招商合作授权协议…”。期间，双方通过微信沟通，摘抄微信记录：1、2019年5月22日，原告：“陈总，您还是干脆一点，准备扣我们多少钱…如果我们能接受，明天来你公司把协议签了”；被告：“先把申请交了，我把这个事情移交给法务部”。2、2019年6月10日，原告：“我们准备近日来北京把终止合同签了”，被告：“现在河北出差”。3、2019年6月12日，原告：“具体终止协议我可以找法务，主要是违约金100万，是不是能考虑我们特殊情况，确定在80万元左右”，被告：“违约金跟法务商量”。庭审中，被告提交：1、2018年12月28的授权书，佐证已经给原告授权，授权书上载：中工信网络公司指定怡成科技公司为授权单位，负责在江苏省区域内环宇智娱平台产品推广和宣传事宜。2.电脑截图，佐证为原告开通账户并履行了相关义务。原告不认可。本院认为，怡成科技公司和中工信网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期间，怡成科技公司提出解除《合作协议》，中工信网络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说明》、《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明确载明双方同意提前终止《合作协议》，应当视为双方对合同解除达成合意，故《合作协议》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工信网络公司在怡成科技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使用费的情况下，未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接受了怡成科技公司逾期交纳的使用费，表明其已接受怡成科技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故《合作协议》不因逾期付款而废止，不适用已缴纳费用不予退还的合同约定，而《合作协议》中亦无其他不退使用费的约定，故对中工信网络公司的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中工信网络公司应将合同解除后的品牌使用费退还给怡成科技公司，参照合同期限本院酌定为210万元；考虑怡成科技公司违约在先，对其给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工信环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江苏怡成屏障科技有限公司使用费210万元；二、驳回江苏怡成屏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11元，由江苏怡成屏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86元（已交纳）、中工信环宇（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7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韩文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