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01民特13号申请人：山西五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新城镇七一西路。法定代表人：董康典，董事长。申请人：垣曲县五龙镁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低碳循环经济产业区。法定代表人：董康典，董事长。申请人：垣曲县五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新城镇七一西路。法定代表人：董康典，董事长。三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三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明，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高新区佳华街7号帅科大厦8层。法定代表人：侯建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文，男，汉族，1990年12月3日出生，本公司法务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敏，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山西五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五龙投资公司）、垣曲县五龙镁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五龙镁业公司）、垣曲县五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五龙实业公司）与被申请人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能投国际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五龙投资公司、五龙镁业公司、五龙实业公司申请请求：撤销太原市仲裁委员会（2017）并仲裁字第541号裁决书。事实与理由：一、太原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被申请人向太原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依据是三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12月26日签署的,仅就资金用途、货权、资金监管费用、连带保证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约定的《协议书》。其中,《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未尽事宜,四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但是，三申请人认为，《协议书》第五条不能作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的依据。1.从文字内容来看,《协议书》第五条表述的是“未尽事宜”,是指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事宜,完全不同于“因本协议产生争议事宜”或其他类似表述,属于约定不明的仲裁条款。退而言之,即便将其理解为“因本协议产生争议事宜”或其他类似表述的意思,也只能针对《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申请仲裁。而被申请人主张的货款及利息明显不在《协议书》约定的范围之内。2.除《协议书》之外,各方之间还签订了以下四份协议:(1)2014年5月15日,五龙投资公司与被申请人就洗精煤、焦炭等相关供应链管理平台建立合作关系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2）2014年5月18日,五龙实业公司与被申请人就双方共同经营金属镁产业签订了《合作协议》;(3)2014年12月19日,华一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五龙实业公司、被申请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五龙实业公司与被申请人作为承租人,以售后回租的方式,与华一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进行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并对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不分先后地承担连带责任;(4)2014年12月26日,五龙投资公司、五龙实业公司与被申请人就合作中的具体事宜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实施细则》。这四份协议与《协议书》虽都与合作有关,但在内容上相互之间是独立的,各协议的争议解决条款应当各自独立适用,分别解决各自产生的争议,原因在于:(l)各协议的签约主体不同;(2)《协议书》并无“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的类似表述,其内容并不能涵盖或替代前述四份协议;(3)《协议书》是各方基于《融资租赁合同》所签署的补充协议，是被申请人为了规避并转嫁其因签署《融资租赁合同》而可能产生的法律风险。此外，在被申请人所主张的1.2亿余元货款的请求中,有7000万元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被公安机关初步查清,且已经就涉及的刑事案件予以立案。因此,太原仲裁委员会无权就被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进行仲裁。在仲裁程序中,三方申请人就太原仲裁委员会受理并审理本案提出反对意见,但均遭到了拒绝,且未明确理由,故不得不继续应诉。二、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裁决书第6页载明:“仲裁庭经对本案所有材料进行了研究，于2019年3月29日和6月4日进行了两次合议,一致认为本案涉及相关法律专业问题，需进行专家论证。2019年11月10日,十一位专家经对本案进行论证,形成了一致的论证意见。2019年11月21日,仲裁庭针对专家论证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合议。现本案已审理终结。”申请人认为，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庭的以上程序违法。1.仲裁庭引入专家论证程序缺乏依据,现行《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并未赋予仲裁庭引入专家论证的权利。2.《裁决书》仅载明“十一位专家经对本案进行论证,形成了一致的论证意见”,但未载明所谓“一致的论证意见”的内容及具体理由。3.仲裁庭对论证专家的确定、论证程序、论证内容、论证结论等均未向各方当事人进行告知,也未在仲裁庭上出示。4.如果专家论证意见仅仅是仲裁庭成员认为自身专业知识有限，而向有关人员提出的法律咨询,其只能作为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参考,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既然裁决书列明该事实且明确专家论证已经进入仲裁程序，那么论证结果应当作为证据出示,否则明显违反证据规则。三、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被申请人提交了多组证据以支持其仲裁请求,其中在第八、九组证据中提交了多份抵顶协议,这些抵顶协议均是被申请人、五龙镁业公司或五龙实业公司与第三方所签署,目的是用五龙镁业公司或五龙实业公司所生产的镁锭等产品通过被申请人销售给第三方的销售款,来抵顶五龙镁业公司或五龙实业公司通过被申请人向第三方采购精煤等原材料款,涉及的第三方包括山西顺昌隆商贸有限公司等在内的多家公司。然而,被申请人就同一笔款项既在本案中向三方申请人主张,又另案提起仲裁向包括山西顺昌隆商贸有限公司在内的多家第三方公司主张,并且在另案中还矢口否认其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抵顶协议,太原仲裁委员会出具的(2019）并仲裁字第269号裁决书认可了被申请人向山西顺昌隆商贸有限公司提出的主张。换言之,被申请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在另案中被其自行否定,那么这些证据在本案中就应当是伪造的、不真实的。四、被申请人隐瞒证据,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做出。如前所述,仲裁庭将记载于裁决书并作为定案依据的“专家意见”不向申请人出示、裁决书虽表述了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却有意回避公安机关已经查明的7000万元不存在实际交易的事实,以及被申请人在另案中否定的证据作为本案支持其请求的依据,都是仲裁庭不依法裁决和在被申请人故意隐瞒、人为干扰下造成的结果。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本案《裁决书》和(2019)并仲裁字第269号裁决书同出自于太原仲裁委员会,但裁决结果却互相矛盾,这不得不让三方申请人对太原仲裁委员会的法律专业性和办案公正性产生质疑。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维护三方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能投国际公司辩称，一、申请人申请撤销裁决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太原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有管辖权。首先,2014年5月至12月期间,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五龙投资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五龙实业公司《合作协议》,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五龙实业公司、华一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五龙投资公司、五龙镁业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实施细则》,被申请人与五龙实业公司、五龙镁业公司、五龙投资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书》。依据《协议书》约定:“四方经友好协商,就上述协议及上述协议有关的其它协议中的未尽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本协议与其它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未尽事宜,四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协议是被申请人与三申请人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该协议的约定是被申请人与三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明确约定了涉案数份协议均以该协议内容为准,并在协议中约定了太原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数份合同产生的争议均有管辖权,这里的未尽事宜当然包括对管辖权的约定,三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应受该约定的约束,太原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有管辖权,三被申请人申请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次,《协议书》还约定“合作期间,能投国际公司对五龙实业公司的、五龙镁业公司所有预付款及资金投入,包括但不限于能投国际公司与五龙实业公司、华一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能投国际公司与五龙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它相关协议中，若能投国际公司为五龙实业公司、五龙镁业公司承担了违约及其它任何经济责任,五龙投资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直接约定被申请人与三申请人之间的关系,三申请人存在电话、法定代表人、管理、业务、人员及财务等混同,经营范围有重叠等,三申请人为关联公司。而上述五份合同是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的相关协议,上述五份合同是被申请人与三申请人签订的相关协议，上述五份合同相互关联是一个整体,是为通过签订精煤或焦炭买买合而实现四方共同利益的完整法律关系。因此,合同四方才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上述四份协议均以最后一份《协议书》约定内容为准,该《协议书》中约定的管辖权条款当然适用上述四份合同,对合同各方均有约束力。最后,根据《仲裁法》及《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规定,三申请人向太原仲裁委员会应诉答辩的行为进一步确认并证实了太原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有管辖权。(二)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程序合法。1.根据《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二条规定:“仲裁庭对专门性问题可以向专家咨询”,该规定明确赋予了本案仲裁庭有权向专家进行咨询的权利,本案十一位专家经对本案进行论证,形成了一致的论证意见,该论证意见被申请人认为是上述规则所规定的“专家咨询意见”,而仲裁庭有权对专门性问题听取专家咨询意见,因此,太原仲裁委员会在审理本案时程序合法,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三申请人申请事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根据《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裁决书应当写明当事人及受理情况、仲裁请求、争议事实、裁决理由、适用法律条条、裁决结果、仲裁费用的负担和裁决日期。”,依据太原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l7)并仲裁字第541号仲裁裁决内容显示,该裁决书内容完全涵盖上述规定所要求的全部内容,不存在缺项、漏项裁决的情形,同时,《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并未规定仲裁庭应在裁决书中明确写明专家咨询意见的内容,因此,三申请人申请事由不能成立。3.《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并未规定仲裁庭应对专家论证意见或专家咨询意见的内容、论证、程序等而需告知当事人,或应在开庭时出示由当事人质证,因此,三申请人在申请书中要求仲裁庭履行告知、质证等程序纯属其自行主观臆断,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可言。4.专家咨询意见只是仲裁庭在裁决本案所参考的内容,太原仲裁委员会在裁决本案时,是依据被申请人与三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合法、公正的裁决,专家咨询意见并不是证据,无需在庭审中进行质证,太原仲裁委员会裁决程序合法,三申请人申请事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太原仲裁委员会裁决所依据的证据合法、有效。被申请人在向仲裁庭提供的多份抵顶协议,被申请人并未以另案方式向申请人及第三人再次主张所谓的权利,也不存在另案中否认被申请人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抵顶协议的行为,三申请人的说法子虚乌有,是对被申请人诬陷和诽谤,被申请人将保留对三申请人提起控告的相关权利。二、三申请人提出的撤销申请不符合法院受理的条件。根据《仲裁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除必须具有该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法定事由外,还应具备一定的条件,这些条件要就是:一是证据条件，二是受理申请的法院，三是申请期限。其中证据条件十分重要。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无论依哪项事由提出撤销申请,都必须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由确实存在,而不能凭感觉或想象提出申请事由。本案中,申请人在向贵院提出申请时,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提出的“无权管辖、程序违法、伪造证据”事由的存在,因而不符合法院受理案件的条件,法院不应当受理申请人的申请。综上,三申请人的申请理由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可言,三申请人申请事由不符合法院受理条件,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三申请人的申请,以维护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经审查查明：2019年12月9日，太原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并仲裁字第451号裁决：“一、五龙镁业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15日内支付申请人能投国际公司货币人民币126208103.49元及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利息；二、五龙实业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申请人能投国际公司货款人民币339166元及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利息；三、五龙投资公司、五龙镁业公司、五龙实业公司分别对上述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能投国际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五、本案仲裁费人民币866925元，由能投国际公司承担人民币26871元，由五龙投资公司、五龙镁业公司、五龙实业公司承担人民币840054元。”该仲裁裁决书中第六页表明：“仲裁庭经对本案所有材料进行了研究，于2019年3月29日和6月14日进行了两次合议，一致认为本案涉及相关法律专业问题，需进行专家论证。2019年11月10日，十一位专家经对本案进行论证，形成了一致的论证意见。2019年11月21日，仲裁庭针对专家论证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合议。”该裁决书中表述已查明的事实是以《战略合作协议》《焦炭购销合同》《企业询证函》《行使抵销权通知函》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为证。申请人五龙投资公司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基于就建立洗精煤、焦炭等相关供应链管理平台合作关系达成共识，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开展长期合作；申请人五龙实业公司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5月1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基于共同经营山西五龙实业有限公司金属镁产业，建立供应链管理达成合作共识；申请人五龙实业公司、被申请人与华一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基于对合作期间通过融资方式所产生的债务约定承担责任；申请人五龙投资公司、五龙镁业公司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实施细则》，基于为进一步明确与规范战略合作中的具体事宜；三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系鉴于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融资租凭合同》《合作协议》。四方经友好协商,就上述协议以及与上述协议相关的其它协议中的未尽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与其他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还约定：“一、被申请人对五龙实业公司、五龙镁业公司投入资金的使用用途均为流动资金。五龙实业公司、五龙镁业公司不能改变资金用途。二、被申请人按《购销合同》预付五龙实业公司或五龙镁业公司合同标的的货款后,五龙实业公司或五龙镁业公司应出具等值金额的《货权转移证明》或《提货单》,对应产品的货权归被申请人所有。三、《融资租凭合同》及其相关协议中规定的租金及各项费用的支出，均由五龙实业公司、五龙镁业公司承担,被申请人应收的资金监管费用通过履行被申请人与五龙实业公司的《购销合同》以经销差价形式收回。四、合作期间,被申请人对五龙实业公司、五龙镁业公司所有预付款及资金投入,包括但不限于被申请人与五龙实业公司、华一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被申请人与五龙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它相关协议中，若被申请人为五龙实业公司、五龙镁业公司承担了违约及其它任何经济责任,五龙投资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的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被申请人因此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及为主张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评估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维权成本。保证期间为被申请人应当实现权益之日起二年。五、未尽事宜，四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六、本协议四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一、关于仲裁管辖权的问题。本案中申请人诉称：被申请人向太原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依据是三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12月26日签署的仅就资金用途、货权、资金监管费用、连带保证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约定的《协议书》。除《协议书》之外,各方之间还签订了以下四份协议，这四份协议与《协议书》虽都与合作有关,但在内容上相互之间是独立的,各协议的签约主体不同，各协议的争议解决条款应当各自独立适用,《协议书》并无“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的类似表述,其内容并不能涵盖或替代前述四份协议。且该《协议书》第五条仅约定:“未尽事宜,四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未尽事宜”,是指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事宜,完全不同于“因本协议产生争议事宜”或其他类似表述,属于约定不明的仲裁条款。即便将其理解为“因本协议产生争议事宜”或其他类似表述的意思,也只能针对《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申请仲裁。故三申请人认为《协议书》第五条不能作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的依据，太原仲裁委员会无权就被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进行仲裁。但该仲裁裁决意见认为三申请人存在人员、业务、管理、财务混同经营范围有重叠，三申请人应属关联公司。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另签订有其它合同，虽主体有差异，但有重叠。且四方最后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明确表明鉴于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合作协议》，四方经友好协商,就上述协议以及与上述协议相关的其它协议中的未尽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约定本协议与其他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说明了该协议是对前四份合同的概括和补充，与前述四份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且前述三份合同与本协议约定有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前三份合同不再各自独立，而通过该协议相互联系起来。又根据该协议中第五条约定，其中未尽事宜应包括发生争议纠纷，四方协商，协商不成就意味着发生争议应由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太原仲裁委员会对被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有权进行仲裁。二、关于仲裁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申请人诉称：仲裁庭引入专家论证程序缺乏依据,现行《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并未赋予仲裁庭引入专家论证的权利，该专家论证未向各方告知和在仲裁庭上出示，违反了法定程序。但根据《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十三条规定:“仲裁庭对专门性问题可以向专家咨询”,该规定说明了本案仲裁庭有向专家进行咨询的权利。且该裁决书中也表明在仲裁中涉及相关法律专业问题，需进行专家论证。只是对法律专业问题向专家咨询论证，作为适用法律的参考，并不是作为证据提交，也没有将该论证意见作为定案依据，故申请人以此论证意见未向当事人告知和在庭上出示就认为仲裁违反了法定程序，理由不足。三、关于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否存在伪造的问题。申请人诉称：被申请人就同一笔款项既在本案中向三方申请人主张,又另案提起仲裁向包括山西顺昌隆商贸有限公司在内的多家第三方公司主张,并且在另案中还矢口否认其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抵顶协议,那么这些证据在本案中就应当是伪造的、不真实的。但是伪造证据是故意制造虚假的证据材料包括制造假证据或真实证据加以变造，申请人只是诉称被申请人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在另案中予以否认，而不是伪造证据，且申请人也未举证证明被申请人提交伪造证据的事实，申请人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四、关于是否存在隐瞒证据的问题。申请人诉称：仲裁庭将记载于裁决书并作为定案依据的“专家意见”不向申请人出示、裁决书虽表述了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却有意回避公安机关已经查明的7000万元不存在实际交易的事实。但是仲裁中隐瞒证据的情形应符合仅为一方当事人持有的证据而未向仲裁庭提交直接影响仲裁裁决结论的关键证据，而申请人所述隐瞒的证据并非被申请人所独有而是第三方所掌握，对申请人来说也可以取证或申请取证来提交，且裁决中已说明该案件与本案无关。还有“专家意见”不向申请人出示也不属于隐瞒证据的情形。综上，申请人并未证明太原仲裁委员会在审理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第一款第（二）、（三）、（四）和（五）项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从而主张撤销该仲裁裁决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山西五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垣曲县五龙镁业有限责任公司、垣曲县五龙实业有限公司撤销太原市仲裁委员会（2017）并仲裁字第541号裁决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山西五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垣曲县五龙镁业有限责任公司、垣曲县五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刘平则审判员 孙云英审判员 张璟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寇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