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4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双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荣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 上诉人刘双民、上诉人晋荣强因与被上诉人刘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双民上诉请求：一、撤销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的利息部分，改判为：判令晋荣强向刘双民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6年10月13日起，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晋荣强、刘斌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判令：“利息按利率6%，自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错误。因为刘双民与晋荣强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协议书》时，双方口头约定：晋荣强应当向刘双民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协议签订后，刘双民筹措资金，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投入60余万元。晋荣强陆续向刘双民支付款项，剩余180809元未还。因此，晋荣强应按月息1.5分，自2016年10月13日起，向刘双民支付利息，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起诉之日2019年7月29日”。2.退一步讲，即便要按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起诉之日也应当是河津市人民法院（2018）晋0882民初2313号民事裁定书所记载的起诉之日：“2018年10月22日”，而非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书所记载的起诉之日：“2019年7月29日”。因为本案在河津市人民法院的受理日期是2018年10月22日。经河津市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裁定后，刘双民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裁定撤销一审法院裁定，指令河津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因此，本案起诉之日应当是2018年10月22日，而非2019年7月29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晋荣强辩称，一审判决晋荣强认定事实错误，三方系合作关系，不应该由晋荣强一人承担，更不应该计算利息，因此上诉人上诉不能成立。 刘斌辩称，这个与我无关，不发表意见。 晋荣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双民对晋荣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刘双民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刘双民自认与晋荣强、刘斌系共同合伙的情况下，没有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就认定晋荣强与刘双民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是错误的。2016年10月13日，晋荣强与刘双民、刘斌合作，向某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刘双民负责垫付运费后，收集票据交给晋荣强。晋荣强向其出具收到票据的手续。晋荣强负责向某公司索要运费。因刘斌系某公司经理，所以，刘斌负责提供派车单，保证运费及时结算。2017年2月15日，三方经结算，重新达成合伙协议。根据刘双民在一审诉状中所称，刘双民与晋荣强、刘斌三人系共同合作关系，其收到三笔款项共计421729元，并不是晋荣强支付，而是某公司直接转账给刘双民。根据一审中，晋荣强与刘斌均提供的2017年2月25日的协议书，可以证明，三人之前系合伙关系，否则不可能达成让刘斌承担10万元的协议。该份协议书，刘双民无异议，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因此，可以充分证明，晋荣强与刘双民、刘斌存在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晋荣强与刘双民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刘斌应承担的10万元，已被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并已履行”，是错误的。刘斌在一审中提供的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书与2017年2月25日协议书，无关联性。判决确定的10万元，并不是协议确定的刘斌应承担的10万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双民对晋荣强的诉讼请求。 刘双民辩称，第一，晋荣强与刘双民的关系，一审认定是正确的，双方并非合伙。晋荣强所称二人合伙关系，不能成立。10月13日协议中明确，双方是合作，并非合伙。合伙和合作不一样。第二，晋荣强给刘双民出具运费欠条，可以证明，双方不是合伙关系，而是运费垫付关系。第三，2017年2月15日协议是解决晋荣强和刘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如何承担。第四，三人并非合伙关系。刘双民在起诉状中，并没有自认三人是合伙。晋荣强认为一审判决和协议书没有关联，是错误的。判决依据的是三人2月15日所签协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请二审驳回晋荣强上诉，支持刘双民的上诉请求。 刘斌辩称，一、刘斌与晋荣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2016年10月13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晋荣强与刘双民，而不是刘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约束晋荣强与刘双民，对刘斌没有约束力。从一审证据来看，三者之间系不同法律关系。晋荣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人形成合伙关系。因此，2016年10月13日的《协议书》，不能证明刘斌与该案有关联性。将刘斌作为木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三、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系生效法律文书，已履行完毕。晋荣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晋荣强己履行完毕10万元债务。晋荣强主张，该判决与2017年2月15日协议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该判决依据的事实，就是2017年2月15日的协议。因此，晋荣强主张，判决确定的10万元不是协议约定的10万元，显然错误。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刘双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晋荣强、刘斌归还所欠刘双民运费款181809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3日，刘双民与晋荣强签订《协议书》，约定：刘双民提供储备资金60万元，负责运输户的运费支付，并收集运费票据，每车抽取信息费10元；晋荣强从刘双民处取走运费票后，及时给刘双民付款，并确保资金回笼。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晋荣强先后从刘双民处取走运费票据，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10月30日、11月8日向刘双民出具三份欠条。该三份欠条分别载明：晋荣强欠刘双民运费款218922元、396250元、25283元。2017年2月15日，刘双民与晋荣强、刘斌就其所垫付的运输费达成如下协议：“为了解决晋荣强、刘斌叁拾伍万叁仟元的经济纠纷一事，达成以下协议：1.353000元分别由刘斌承担10万元，晋荣强承担253000元；2.工服公司运输派车由刘双民、晋荣强共同派运，所得利润，先归还晋荣强承担的253000元与刘斌承担的10万元。”在一审庭审中，刘双民承认在其垫付运费后，晋荣强仅支付部分款项，尚欠180809元未付。刘双民主张，晋荣强借其1000元现金，晋荣强否认。刘斌应承担的10万元已被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并已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刘双民与晋荣强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刘双民已履行了垫付运费的义务，晋荣强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晋荣强辩称，其已将运费票据全部交给了刘斌，刘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晋荣强支付了涉案款项，该款不应由晋荣强一人承担，三人之间属于合伙关系，应当风险共同承担。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刘双民与晋荣强及晋荣强与刘斌之间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不属于合伙关系。本案中，刘斌是否向晋荣强结算支付，并不能对抗晋荣强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向刘双民承担的付款义务。2017年2月15日协议书，仅是三方协商同意下约定的债务分担，不能对抗各自的合同义务。该债务分担亦明确约定了晋荣强应当向刘双民支付的债务数额，刘斌应当承担的10万元亦履行完毕。综上，晋荣强的抗辩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双民要求晋荣强支付其垫付的剩余运费款18080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按年利率6%，自刘双民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刘双民提出晋荣强借其1000元现金，晋荣强未予认可，刘双民不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刘双民主张，其垫付的运输费，是向别人借款而造成利息损失，举证不力，不予支持。晋荣强与刘斌之间因运输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 一审判决：一、晋荣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双民180809元及利息（利息按6%标准，自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双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晋荣强负担。 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6午10月13日，刘双民与晋荣强签订《协议书》。晋荣强从刘双民处取走运费票据，向刘双民出具三份欠条。2017年2月15日，刘双民、晋荣强、刘斌达成协议。 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有四项：一、欠款利率是否为月息1.5%？二、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否确定为本案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13日？三、晋荣强、刘双民、刘斌三人之间是否合伙关系？四、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 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针对欠款利率争议。刘双民上诉主张，刘双民与晋荣强2016年10月13日签订《协议书》时，口头约定：月息1.5分。晋荣强反驳主张，三方系合作关系，不应计算利息。刘斌主张，与我无关，不发表意见。 刘双民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借据一份；记载：今借到，刘双民现金13500元，晋荣强，2017年1月11日；拟证明，当初约定有利息，晋荣强给不了钱，就叫晋荣强出具借据。晋荣强质证意见：借条是刘双民当庭提供，无法核实真实性，该借条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刘斌质证意见：不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2.电话通话录音资料一份；刘双民称，录音是2019年11月6日20时，我打给晋荣强的通话录音；部分内容为：刘双民：荣强，还有一个事，咱这利息怎么弄？当初你看，你也知道，说的很清楚，那是一分五弄下的，一分五弄下的，贷下的钱，这现在你看，一下这因为你这，咱原来说的是，3天款就回来了，7天最迟7天不能超过7天；晋荣强：双民哥，咱不能这么说，咱先说这，不要说那么多，你就是给我判上30万，50万，哥，我现在给不了，那是说闲话，咱要解决实际问题；刘双民：这个我给你说，该是哪个承担，是怎么样的这肯定要说清楚，然后就是说你给不了，咱怎样弄，这个，这是以后判了以后的事情，唉，这原来，这个利息是因为你款不得到，这现在把十几万的利息给人家付出去啦，哦；晋荣强：你倒那么说，一下让我承担几十万，哥，我承担得起吗？你也知道我目前的情况，也不是我有钱不给你弄，这一下弄百八十万的；刘双民：这我知道，这我知道，这本来就是你一个人，这利息就因为你引起的，这本来就是你一个人承担的，这你，咱第三个月的时候在你那里，咱是算的两万七，你给我打了一万三千五的条子，你说咱对半弄；晋荣强：我现在先把你的一万三千五给你承担了；刘双民：你是这，应该说到一条套上，你这律师你看，那一千块钱，你到我那里拿了一千元，你律师这也不说，这都是说好的事情他不说，这将来以后怎么弄；拟证明，通话内容可以证明利率问题，在通话中，刘双民说当初约定1.5分利率，晋荣强认可13500元借据为利息。晋荣强质证意见：确实有通话，内容正确，这个电话打后还打过一个电话，录音中始终没有承认利息是1分5；13500元借据不是利息；通话录音当庭提供，不属新证据。 3.署名贺某的书面证词一份；刘双民称，贺某是晋荣强和刘双民签订协议的中间人；拟证明，双方之间有约定利率1.5分。晋荣强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刘斌质证意见：不清楚这个事情。 4.申请证人王军朝（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津市樊村镇曹家窑村）出庭作证。证人证明：我和刘双民是同村；刘双民从我跟前借了60万元，垫付款；其中，现金20万元，我让刘双民到任世芳那儿取的款，转账40万元，月息1.5分；刘双民当时是从我这取的钱，利息是1.5分；还了一部分，还款金额多少记不清了；在家有记录；拟证明，刘双民与晋荣强之间的合同关系，存在1.5分月息的资金使用利息约定，王军朝对此加以佐证。 刘双民在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 1.《协议书》一份；落款时间：2016年10月13日，签署人：晋荣强、刘双民，中间人：贺某； 2.欠据一份；内容：今欠到刘双民运费218922元整，落款签名：晋荣强，落款日期：2016年10月24日，左上角批注：付37917元； 3.欠据一份；内容：今欠到刘双民运费396250元整，落款签名：晋荣强，落款日期：2016年10月30日； 4.欠据一份；内容：今欠到刘双民运费25283元整，落款签名：晋荣强，落款日期：2016年11月8日。 本院对上列证据审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刘双民提供的证人贺某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通过对证人智力状况、品德等方面综合分析进而作出判断，无法核实证人证言的真伪；该证人书面证言，因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不具有证明力。证人王军朝证言内容，是证明刘双民向证人借款，并约定利率；不能直接证明刘双民与晋荣强之间是否有利息约定。电话通话录音内容及刘双民提供的借据，无法直接证明刘双民与晋荣强之间约定有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其中第（一）项为：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确定本案欠款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判处正确。 二、针对利息起算时间争议。刘双民上诉主张，利息应当自2016年10月13日起算；退一步讲，从起诉之日2018年10月22日计算。晋荣强反驳主张，三方系合作，不应计算利息。刘斌主张，与我无关，不发表意见。 刘双民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民事起诉状》一份；记载：原告：刘双民，被告：晋荣强，诉讼请求：归还垫付运费181809元；拟证明，2018年10月22日，刘双民起诉晋荣强，要求归还垫付运费款181809元及利息。 2.《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一份；拟证明，刘双民缴纳一审诉讼费1986元，刘双民在2018年10月22日就诉讼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从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利息有误。 晋荣强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刘斌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本院审核认为：本案起诉之日为2018年10月22日，一审从2019年7月29日重审立案之日计算利息有误，利息应确定自一审起诉之日2018年10月22日起算。 三、针对晋荣强、刘双民、刘斌三人是否合伙关系的争议。晋荣强上诉主张，本案当事人系个人合伙关系。刘双民反驳主张，晋荣强与刘双民不是合伙关系。刘斌主张，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伙。 本院审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本案证据情况，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上诉法律规定的合伙形式要件，晋荣强要求认定三人属合伙关系，证据不足。 四、针对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的争议。晋荣强上诉主张，该判决与本案、与2017年2月25日协议书无关联。刘双民反驳主张，该判决依据的是2017年2月15日所签协议。刘斌主张，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该判决依据的就是2017年2月15日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查明：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原告：刘双民，被告：刘斌，案由：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刘斌归还所欠刘双民运费款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刘双民和晋荣强公共给刘斌处派车运输，刘双民垫付运费35万元，经协商，刘斌于2017年2月15日给刘双民出具10万元欠条，至今未付；一审判决：刘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给刘双民10万元及利息；判后，刘斌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核认为，根据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该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2016午10月13日，刘双民与晋荣强签订《协议书》。晋荣强从刘双民处取走运费票据，向刘双民出具三份欠条，分别欠刘双民运费218922元、396250元、25283元。2017年2月15日，刘双民、晋荣强、刘斌达成协议。刘双民承认晋荣强已支付部分款项，尚欠180809元未付。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就本案纠纷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一、关于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债权是因合同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依据上述法律，刘双民享有要求林荣强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的权利，刘双民负有按照约定给付刘双民款项的义务。二、关于诉讼费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决定案件受理费由晋荣强负担，符合前述规定。依据该规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晋荣强负担。综上所述，刘双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晋荣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晋荣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双民180809元及利息”的部分； 二、变更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利息按6%标准，自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部分为：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三、撤销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四、驳回原审原告刘双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67元，共计8035元，由晋荣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靳 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子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