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定广（绰号“彭哥”），男，汉族，1985年1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合浦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夫（绰号“阿仔”），男，汉族，1996年9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上思县。曾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彪志（绰号“叔阿”），男，壮族，1991年6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上思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8月1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8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同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夫、刘彪志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彭定广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桂07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定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夫、刘彪志、彭定广为牟利居中倒卖毒品。2019年4月16日，彭定广经与刘彪志联系确认有毒品后，拿着他人给的毒资驾驶桂Ａ×××××小汽车从北海市合浦县前往防城港市上思县购买两块毒品。当天晚上到达上思县后，彭定广到上思县糖厂附近与刘彪志碰头，刘彪志将彭定广带至上思县思阳镇明哲村玉学屯李夫的住所购买毒品。李夫在其住处收取毒资后外出取回两块毒品交给彭定广，彭定广将毒品放入其外套内口袋。彭定广随后和刘彪志驾车离开，刘彪志在上思县糖厂附近下车，彭定广驾车运输毒品返回北海市合浦县。次日凌晨3时许，彭定广驾车行至钦崇高速转入兰海高速匝道处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其外套内口袋查获毒品可疑物两块，净重分别为345.66克和346.68克。同日，彭定广协助公安人员在李夫住所将李夫抓获，刘彪志在其住所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从彭定广的外套内口袋查获的两块毒品可疑物均鉴定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77.5%和78.6%。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员基本信息表、抓获经过、通话记录清单、高速公路收费站通行记录、扣押清单、称量提取笔录及照片、前科证明、办案说明、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尿样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彭定广、刘彪志、李夫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夫、刘彪志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彭定广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夫、刘彪志、彭定广均直接参与毒品交易，在共同犯罪中均起重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夫、刘彪志贩卖毒品海洛因692.34克，被告人彭定广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692.34克，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李夫曾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彪志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彭定广曾因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夫、刘彪志、彭定广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直至庭审过程中均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定广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可能判处无期徒刑的同案犯，属于重大立功，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夫、刘彪志、彭定广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李夫、刘彪志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彭定广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二、被告人刘彪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三、被告人彭定广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四、追缴被告人李夫的犯罪所得1900元，上缴国库；五、缴获的毒品海洛因692.34克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彭定广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仅构成运输毒品罪，只收取7000元好处费且并未到手；2.其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两个上家李夫、刘彪志，构成重大立功，应得到较大幅度减轻处罚；3.其始终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4.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危害。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有期徒刑十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4日，原审被告人李夫为寻找海洛因销路，通过原审被告人刘彪志介绍与有毒品销路的上诉人彭定广取得联系。2019年4月16日，彭定广经确认能得到好处后，携带购毒人员提供的毒资驾驶桂Ａ×××××白色丰田轿车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合浦县前往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上思县，当晚在上思县糖厂附近与刘彪志碰头，后刘彪志将彭定广带至上思县思阳镇明哲村玉学屯李夫的住所，李夫收取彭定广给的毒资后外出取回两块毒品交给彭定广。彭定广随后和刘彪志驾车离开，刘彪志在上思县糖厂附近下车，彭定广携带毒品驾车往北海市合浦县方向行驶。次日凌晨3时许，彭定广在驾车行至钦崇高速转入兰海高速匝道处时被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其外套内口袋查获毒品疑似物两块，净重分别为345.66克和346.68克。同日，彭定广协助公安民警在李夫住所将李夫抓获，刘彪志在其住所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上述两块毒品疑似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77.5%和78.6%。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11日，特情举报，有一身份不详合浦籍男子（持手机号码152××××6252、139××××7637）贩卖、运输毒品到钦州市浦北县，钦州市公安局随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夫、刘彪志、上诉人彭定广的姓名、年龄、民族、籍贯、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李夫、刘彪志、彭定广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彭定广、刘彪志、李夫系被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彭定广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同案犯李夫。 4.通话记录照片证实，2019年4月14日至17日，彭定广手机（182××××9764）与“阿某1”（手机号码189××××9820）、“四哥”（手机号码183××××9072）多次通话，李夫手机（185××××8269）内与“陆某”（157××××2348）多次通话。 5.北海移动调取证据通知书、158××××8873和182××××9764的开户信息及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18日的通话清单、防城港移动调取证据通知书、158××××6345的开户信息及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16日的通话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彭定广、刘彪志所使用的手机号码通话清单情况，案发前和案发当日彭定广与刘彪志之间有多次通话，刘彪志与彭定广、李夫之间有多次通话。 6.高速公路收费站通行记录表及监控照片证实，彭定广驾驶桂Ａ×××××白色丰田轿车于2019年4月16日22时43分从合浦站进入高速路，次日0时21分从上思站出高速路；于2019年4月17日3时17分从上思站进入高速路，当日从钦州西站出高速路。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涉案疑似毒品海洛因包装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彭定广、刘彪志、李夫随身物品并当场查获彭定广购买的毒品可疑物。涉案疑似毒品海洛因外部用灰绿色透明封口塑料袋包装，内层用黄色牛皮纸及白色塑料袋包裹，牛皮纸及白色塑料袋被割开一个三角形的开口。 8.称量、提取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从彭定广的上衣外套内袋里搜出两块用灰绿色透明封口塑料袋包装，内层用黄色牛皮纸及白色塑料袋包裹疑似毒品海洛因分别净重345.66克和346.68克，并从每块疑似毒品海洛因分别抽样提取5.57克和6.90克，送至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做毒品理化鉴定。 9.释放证明证实，李夫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7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刘彪志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8月1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8年8月19日刑满释放；彭定广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8年8月29日刑满释放。 10.钦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对2号毒品进行称量时，其中一块重为383.84克的毒品海洛因重量出现许可范围内的误差；公安机关尚未查获“阿某1”“四哥”“陆某”等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根据前期线报对彭定广立案侦查并侦破本案；公安机关在彭定广的引导下抓获同案犯李夫，公安机关根据情报，在上思警方的配合下，抓获了同案犯刘彪志。 11.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彭定广对所购买的两块疑似毒品海洛因、所使用的车牌号码为桂Ａ×××××白色丰田牌小轿车进行了指认。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彭定广能辨认出刘彪志和李夫；刘彪志能辨认出彭定广和李夫；李夫能辨认出彭定广和刘彪志。 13.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查获毒品中心现场位于钦崇高速转入兰海高速匝道处，一辆驶往钦州方向停靠匝道边的车牌号为桂Ａ×××××白色丰田牌轿车内，提取疑似毒品海洛因两块、手机、钱包、行驶证等证物情况。 14.尿样提取笔录及检测报告证实，彭定广现场自排尿液检测结果为阴性；刘彪志、李夫现场自排尿液检测结果为阳性。 15.钦公物鉴（理化）字（2019)118号鉴定意见证实，涉案的两块疑似海洛因毒品检测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77.5%、78.6%。 16.上诉人彭定广供述，2019年4月16日，刘彪志介绍其向李夫购买毒品海洛因，“阿某1”和“四哥”让其为他们购买毒品海洛因运送到合浦，事成后分别给其好处费4000元和3000元。4月17日零时左右，其便带着“阿某1”和“四哥”提供的毒资17.5万元从合浦到上思找刘彪志。刘彪志带其向李夫购买两块分别重约350克的毒品海洛因，其带上毒品返回合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17.原审被告人刘彪志供述，2019年4月14日，彭定广通过电话联系其，让其介绍毒品卖家。次日李夫找到其，让其介绍需要毒品的买家，其便介绍彭定广向李夫购买毒品，各方商定每块毒品海洛因的价格为94000元，每块重约350克，一共购买两块，其可从每块毒品中获利3000元，由彭定广从合浦县到上思县取货。4月17日零时许，彭定广到上思县糖厂接到其，在其指引下到达李夫的家中，其将毒资交给李夫后，李夫独自出去取货，其和彭定广在李夫家中等他。李夫拿毒品回家交给彭定广，彭定广验货确认是毒品海洛因后，便携带毒品返程。不久，其在糖厂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期间因跳窗逃跑受轻伤。 18.原审被告人李夫供述，2019年4月14日，“陆某”告诉其他的朋友有毒品海洛因，问其是否认识买家。后来其通过刘彪志介绍找到毒品买家彭定广。各方商定每块毒品海洛因的价格为94000元，每块重约350克，一共购买两块，其可从每块毒品中获利1000元，由彭定广从合浦县到上思县取货。2019年4月17日凌晨1时许，彭定广和刘彪志到达其家中，将毒资交给其后，其和“陆某”去取货。途中，其从毒资中收取1900元作为中介费，把剩余毒资交给“陆某”。其拿了毒品交给彭定广，彭定广验货确认是毒品海洛因后，便携带毒品返程。不久，其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以上证据均具备客观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且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定广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构成了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夫、刘彪志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夫作为贩毒者，拥有毒品货源并主动联络销售毒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彪志受贩毒者李夫委托，为其介绍联络购毒者，与贩毒者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对交易的达成起重要作用，亦为主犯，二人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夫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彪志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彭定广曾因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夫、刘彪志、彭定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直至一审庭审过程中均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彭定广归案后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可能判处无期徒刑的同案犯，属于重大立功，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关于上诉人彭定广提出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仅构成运输毒品罪，只收取7000元好处费且并未到手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彭定广供述，其原是吸毒人员，且其知道“阿某1”“阿某2”及同案人刘彪志都是做毒品生意的，同案人刘彪志首先委托其寻找购毒者，后“阿某1”“阿某2”委托其联系贩毒者，其为赚取“阿某1”“阿某2”给的7000元好处费，帮购毒人员“阿某1”“阿某2”从防城港市上思县购买毒品后运输回北海市合浦县，其分别实施了购买、运输毒品的行为，故应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其预期的非法报酬是否到手并不影响其贩卖、运输毒品行为的认定及量刑。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彭定广提出其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刘彪志的上诉理由。经查，彭定广虽供述了其接刘彪志上车和送刘彪志下车的地点是在上思县糖厂附近，但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是根据情报在上思警方的配合下将刘彪志抓获，并无证据证明是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刘彪志。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彭定广提出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危害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是因公安机关及时查获而被阻止流入社会，故不能据此而对彭定广予以从轻处罚。因此，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定广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692.34克，依法应在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量刑。原判已根据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可能判处无期徒刑的同案人李夫的重大立功及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之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对其所科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覃晓宁 审 判 员 叶烽火 审 判 员 雷振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麦晶晶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