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52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树云，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宜良县人，住宜良县。2004年6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2010年12月28日减刑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6日被宜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2014年11月1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宜良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厚秀，女，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北省仙桃市人，住仙桃市。2018年4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沙兴乾，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得荣，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云南省宜良县人，住宜良县。因犯抢夺罪于2000年8月7日被云南省江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2年3月21日被假释释放；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赌博罪于2007年3月20日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2010年7月29日被裁定释放。2018年4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宜良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建云，男，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宜良县人，住宜良县。2018年4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宜良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火云，男，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宜良县人，住宜良县。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8年4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宜良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雨华，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宜良县人，住云南省宜良县。2018年5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系本案被害人之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树云、魏厚秀、刘建云、王火云、杜得荣、蔡雨华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谭树云、魏厚秀犯非法持有毒品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云01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谭树云、魏厚秀、杜得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被告人谭树云、魏厚秀、刘建云、王火云、杜得荣、蔡雨华非法拘禁被害人吴某及罗某。在非法拘禁期间威胁、恐吓、殴打被害人，并从最初被害人可以吃饭休息直至最后被关在铁笼内，导致人身自由完全被剥夺直到被公安机关解救。2018年4月18日，民警从谭树云、魏厚秀家中一楼卧室衣柜内查获四份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净重554.48克。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谭树云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魏厚秀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建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火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5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王火云犯交通肇事罪的缓刑部分，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杜得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蔡雨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追缴返还被害人罗某；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554.48克、作案工具铁笼两个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树云上诉称，一审判处追缴返还被害人的10万元系他人偿还借款，非违法所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原审被告人魏厚秀上诉称，其不知道家中藏有毒品，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辩护人提出与上相同的意见。原审被告人杜得荣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上诉人谭树云、魏厚秀、杜得荣，原审被告人刘建云、王火云、蔡雨华非法拘禁被害人吴某及罗某于谭树云住宅处。2018年4月18日，民警解救出两名被害人，并从谭树云、魏厚秀家中一楼卧室衣柜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54.48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实民警接到报警后，在宜良县内将被拘禁的罗某、吴某从铁笼中解救，并抓获了谭树云、魏厚秀、杜得荣，从谭树云家中查获毒品，随后抓获了刘建云、王火云、蔡雨华。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取样笔录、毒品称量笔录、毒品检验报告、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从谭树云住宅处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经检验含有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554.48克。3.扣押、发还及封装笔录，证实民警在宜良县谭树云住宅处查获了毒品、借条、铁笼、银行卡等，涉案物品依法扣押。4.尿液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告人尿液进行检测，谭树云、魏厚秀、杜得荣、王火云、刘建云的检测结果均为甲基安非他明阳性。5.银行查询资料，证实魏厚秀所持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9）2018年4月10日现金存入12笔，共计10万元；4月10日通过财付通支出1万元，4月11日转支9万元。账户余额200027.24元。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归案后，谭树云、刘建云、王火云、杜得荣、蔡雨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2）经对照片混杂辨认，吴某辨认出拘禁其的人员中有杜得荣、王火云、魏厚秀、谭树云、刘建云；（3）经对照片混杂辨认，罗某辨认出拘禁其的人员中有刘建云、杜得荣、王火云、魏厚秀、谭树云、蔡雨华；（4）经对照片混杂辨认，魏厚秀辨认出杜得荣、刘建云，辨认出给谭树云写了借条的张守松和位磊；（5）经对照片混杂辨认，王火云辨认出谭树云、魏厚秀，辨认出给谭树云写了借条的位磊；（6）经对照片混杂辨认，杜得荣辨认出给谭树云写了借条的位磊。7.证人证言（1）刘某证实：2018年3月14日、15日的一天，其丈夫罗某驾车把吴某从仙桃市送到武汉天河机场，随后就未回家。后来有人带话给其，让其筹钱赎罗某。2018年4月上旬，一名叫魏厚秀的女子及她的丈夫谭树云打来电话让其筹30万。2018年4月10日，其公公罗功海在武汉市一家农业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存了10万元在对方的账户上，对方的账号是：62×××79。汇完款后几天，没能与罗某联系上，其就报案了。（2）谭某证实：2018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其父亲谭树云从学校接其回家，其回到家发现有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住在家中，其继母魏厚秀说女的是她老家的邻居。8.被害人陈述（1）吴某陈述：2018年3月14日，其接到丈夫张守松电话，让其乘坐飞机到昆明。其让丈夫的外甥罗某送其从湖北到昆明。到昆明后，两名男子驾车将其和罗某接到一户人家，房东的媳妇姓魏，与其丈夫是一个村的，另外还有三个男的。其见张守松衣服上有血，脸上淤青，张守松和位磊欠房东等人150多万元钱。房东等人让张守松和位磊回家凑钱，10天之内把钱打过来，让其和罗某留下来。其和罗某留在房东家，不敢跑，也没有机会跑，院子大门都是锁着的，还有狗，看守的人除房东夫妇外，还有四名男子，他们轮流看守。大约十来天后，张守松一直没打钱过来，房东他们就叫其和罗某到房东家三楼房间里，拿走了二人的电话，让二人白天黑夜都站着，这段时间有10天左右，主要是那四名男子轮流看守，期间罗某还被他们打过。站了10来天后，他们抬了两个铁笼子把其和罗某每人关在一个笼子里面，笼子放置在三楼，吃饭睡觉都在笼子里，笼子长宽高约一米多，那四名男子轮流看守，只是最后的四、五天没有见其中的一名男子，是房东的弟弟。一直到2018年4月18日下午被警察救出来。（2）罗某陈述：2018年3月14日，其送舅妈吴某到昆明，到昆明后就被接到宜良县的一幢房子。那是一幢小别墅，有单独的大门，里面有一个小院子，主人家把大门锁上，还把拴在院子里的四条狗放开在院子里活动。其见到舅舅张守松、房屋的男女主人、女主人的侄子以及其不认识的四名男子等。因为其舅舅及女主人侄子欠钱的事，对方就让其和吴某留下，换其舅舅及女主人侄子回去筹钱，钱还完就放其和吴某回去。之后的陈述与吴某陈述相一致。9.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谭树云供述：2018年3月14日，欠其钱的张守松和位磊在宜良木龙村其家中与其商量，欲喊人来抵押，十天之内把钱凑齐还其。15日，张守松媳妇和他侄儿子就乘坐飞机到了昆明，其和王火云驾车把二人接到家中住下，张守松和位磊回去筹钱。过了十天期限，欠的钱一分未还，其和王火云、刘建云、杜得荣、蔡雨华等人商量后，将张守松媳妇和他侄儿子关在三楼房间里，同时没收了他们的手机、身份证等物品，不让他们对外联系，由王火云、刘建云、杜得荣、蔡雨华四人轮流看守。2018年4月9日左右，其和王火云、刘建云、杜得荣、蔡雨华等人商量后，买了两个狗笼子把张守松媳妇和他侄儿子关押在里面，一直关押到被警察发现。期间，张守松侄儿子媳妇让人打10万元到其媳妇账户上。在其家中发现的毒品是其从雷诺车后备箱拿出来的，共三坨，其拆开了一坨用于吸食，拆散后被其放在衣柜的烟盒、眼镜盒等几个地方。（2）魏厚秀对非法拘禁吴某和罗某的事实作了供述。其还供述，其在家中吸食过毒品，是案发前在家中向谭树云拿来，其用自制的马壶吸食。（3）刘建云、杜得荣、王火云、蔡雨华分别对非法拘禁吴某和罗某的事实作了供述，四人供述相互印证。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口证明材料，证实谭树云等人的身份情况，谭树云、杜得荣、王火云的前科犯罪等情况。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魏厚秀及其辩护人提出魏厚秀不知道家中藏有毒品，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意见。经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对该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谭树云提出一审判处追缴返还被害人罗某的10万元系他人偿还借款，非违法所得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罗某与谭树云之间并未发生借贷关系，该款项系罗某的亲属为解救罗某，根据谭树云等人的要求存入魏厚秀账户，系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该赃款并不属于谭树云本人的财产，原判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原判量刑问题。针对谭树云、杜得荣、魏厚秀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谭树云、魏厚秀伙同杜得荣等人，从2018年3月15日起至同年4月18日止，非法拘禁被害人吴某及罗某，在非法拘禁期间威胁、恐吓、殴打被害人，直至将二人关在铁笼内，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非法拘禁罪量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关于非法持有毒品罪量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的规定，非法持有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应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谭树云、魏厚秀、杜得荣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对六名被告人进行判处，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树云、魏厚秀、杜得荣、原审被告人刘建云、王火云、蔡雨华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谭树云、魏厚秀在家中私藏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54.48克，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谭树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火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根据数罪并罚的原则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红亚审判员  庆 文审判员  李江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庞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