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述，男，汉族，1995年3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吉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笋岗东路长虹大厦2202。法定代表人：苏福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唐述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吉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4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述上诉请求：驳回吉利公司要求唐述支付35000元服务费、赔付17000元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吉利公司向唐述支付未结算票款89073元。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每个月向甲方支付5000元财务服务费，并非租金。所有客票客人均在2018年1月以前正常使用，且后续与吉利公司并不存在财务往来。且吉利公司单方面关停账号以及将平台租给多人，违反合约，请驳回支付35000元财务服务费的请求。二、“私自退票”罚款500元是携程的规定，按照三方的合作关系以及合同关系，这笔钱是付给携程的，所以才会有携程罚款两万元这个事由。上一个案件中我已经接受这个罚款。我从来没有认可过另外的1700元的罚款。我已经认领携程对吉利公司的两万元的罚款，罚款多少是携程按照平台规定计算得出，甲方作为提供出票平台及财务服务的中间人，没有道理巧立名目另外赚取这个罚款费用。我作为出票方，更没有道理支付双倍罚款。三、我与吉利公司的租赁关系是，客人买票了，付给了携程，携程结算款给吉利公司，吉利公司再将款结算给我，此为完整的合作流程。部分票款都没有结算给我，现在又乘机恶意向我追款。上一个案件中已经判我承担了十多万不该我承担数额的金钱。我提供了微信、QQ截图作为证据，我已经联系携程拿到了我的所有出票明细，如果有一张机票有虚假数额有不对，我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吉利公司辩称：对于3500元的财务服务费，双方的合作协议中明确规定有限期是一年，一年内不得随意变更、终止，在合同有效期内未作出任何书面停止协议的说法，我方也没有说要终止协议，所以协议是有效的，协议有效期内唐述应支付服务费，并且我方在中间对唐述的票进行了监管和查证，所以服务费是有的。关于500元的费用，协议中是有规定，唐述在一审中对于订单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且在一审时对追罚的方式、金额也是予以认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唐述的所有上诉请求。本来我要上诉的时候，一审法院让我在庭审上口述，判决书中让我方退还唐述押金3万元，我方起诉的是35000元，我方对此不予认可冲抵的。押金是在双方协议最后一条有规定的，协议有效性通过唐述本人和法庭是认可的，协议终止后没有任何问题一年后全额退款，是没有对具体的违规作出要求，只有在有问题的情况下不予退还，或问题解决了才退还，如果对于问题不了解或不认可，那么协议的押金是没有任何意义了，一审说没有对协议进行规定没收，我们有问题进行解决而是不退的，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理解，这并不是没收。唐述在合作期间对我方造成了2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唐述时至今日还有十几万元没有给我方，这是协议后的问题。因为唐述的违规使公司造成开庭、申请执行等，给我造成很大的损失和影响，每次开庭公司的信息，客户或其他公司都查到，每次开庭法人都要在规定的时间来，给经营、形象制造了困难。我方上述陈述的问题是协议上的问题，如果协议有问题，那么押金不能退还。在二审调查程序中，吉利公司明确其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吉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述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支付吉利公司未付的7个月的财务服务费(每个月5000元）共计35000元；2.判令唐述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履行赔付吉利公司17000元（因私退票每次赔付500元，共计34天34次）；3.法院判令唐述停止对吉利公司文字辱骂攻击；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唐述承担。一审庭审中，吉利公司当庭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唐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吉利公司退还唐述押金3万元以及租金（两个月）1万元；2.吉利公司向唐述支付未结算票款890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6日，吉利公司、唐述双方签署了一份《合同协议书》，约定唐述租用吉利公司提供的携程旅行网平台账号进行“特殊政策”项目的运营，租金每月5000元，合同期为一年即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结算票款按携程平台F+2进行结算；唐述在政策账户的出票必须按携程旅行网的要求及时出票和改签退票，如产生的一切罚单由唐述负责，吉利公司在唐述票款里扣除；唐述对已出票，在平台客人没有提交退票情况下，不得私自退票，发现有私自退票，唐述应向吉利公司交付500元罚款，押金追加1万，第二次发现押金再次追加2万，第三次终止合同，押金一年后退还；唐述向吉利公司支付年押金30000元，协议终止后没有其他问题的情况下一年后全额退还；协议书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协议书签署后，唐述向吉利公司支付了押金30000元，并已经支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合计15000元。2018年2月11日，携程旅行网以吉利公司违规操作为由收回了多给吉利公司的240249元，并收取违约金20000元。后吉利公司确认该240249元中有1953元不属于违规操作并已向携程旅行网申诉。唐述于2018年3月分两次共向吉利公司退还了163000元。因唐述未能足额退还吉利公司被携程旅行网收回的违规操作款项与违约金，吉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追讨，并另外提出了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案件经一审法院一审以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2019年2月1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解除双方合同并由唐述向吉利公司支付剩余退票款75296元以及违约金20000元的一审判决。本案一审庭审时唐述对于吉利公司主张的34次私自退票在数量上不持异议，但认为私自退票是指未经平台直接向航空公司退票，唐述的行为不构成私自退票。一审法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已经确认吉利公司、唐述双方于2017年11月16日签署的《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合同协议书》亦予以确认。《合同协议书》是在2019年2月18日生效判决作出以后才确认解除的，在此之前唐述没有证据证明吉利公司私自关闭平台并终止唐述对平台的使用，故唐述应当依据《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向吉利公司支付合同期限内的租金。现吉利公司要求唐述支付7个月的租金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述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虽然因违规操作构成违约并最终导致合同解除，但是，由于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在唐述违约的情况下吉利公司可以没收押金，故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唐述有权要求吉利公司退回押金，在吉利公司未退回押金的情况下押金可以冲抵应付租金。经冲抵后，唐述还应当向吉利公司支付租金5000元。上一诉讼纠纷的发生正是因为唐述违规操作，在平台客人未提出退票请求的情况下私自操作退票骗取携程旅行网费用，唐述的行为构成了合同所约定的私自退票违约行为，应按照每次500元的罚款向吉利公司支付违约金。唐述认可吉利公司主张的次数。故对吉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唐述未能举证证明吉利公司尚有未结算票款没有支付，故唐述要求吉利公司支付未结算票款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述未能举证证明吉利公司在2018年关闭了平台并终止唐述对平台的使用，故唐述要求吉利公司退还租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涉案押金应当退还唐述，一审法院在实际处理时已经直接用以冲抵唐述的欠付租金，故不再重复判决予以返还。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唐述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吉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租金人民币5000元；二、唐述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吉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7000元；三、驳回深圳市吉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唐述的反诉请求。如果唐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唐述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440.80元，由深圳市吉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0元，由唐述负担人民币1140.8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深圳市吉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唐述均已预付，唐述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深圳市吉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550元，深圳市吉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唐述人民币300元。二审审理期间，唐述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与吉利公司订立的合同协议书的照片打印件，以证明吉利公司在同一时间将平台账户租赁给其他人。唐述亦在二审调查结束后向本院提交了订单表格，以证明吉利公司尚欠其票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唐述是否应当向吉利公司支付租金？第二，唐述是否应当向吉利公司支付违约金？第三，吉利公司是否应当向唐述支付票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院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合同解除时间是在另案生效判决作出之后才解除，在此之前唐述仍然在使用吉利公司的平台，理应支付相应的租金，一审法院将唐述应当支付给吉利公司的租金与吉利公司应当退还给唐述的押金两相冲抵，认定唐述还应当向吉利公司支付租金5000元，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唐述上诉主张吉利公司关停账号并同时将账号租赁给多人，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一审庭审中，唐述对于吉利公司主张的34次私自退票的数量不持异议，且唐述违规操作使得吉利公司被携程旅行网收取违约金的事实已经另案生效判决所认定，唐述违规操作，对吉利公司造成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订立的合同对于私自退票的违约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各方本应遵照执行，但违约责任的制度功能在于使得非违约方的损害得到全面的赔偿，而非使非违约人获得其损害之外的利益。在本案中，因唐述的违约行为导致吉利公司被携程旅行网收取违约金，吉利公司已经针对该损害后果提起另案诉讼，在先生效判决亦确立了唐述对于该损害后果的赔偿义务，且赔偿数额已经超过了按照合同约定唐述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因此，在吉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唐述的违约行为造成上述损害后果之外的损害，且在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已经能够完全覆盖吉利公司所遭受的该等损害的情况下，吉利公司针对同一违约行为同时主张损害赔偿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唐述的相关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唐述主张吉利公司尚欠其票款未予计算，但其仅提交了打印的订单信息，该订单表格的来源不明，未经对方当事人确认，且并未体现双方的结算方式，唐述亦未就双方如何结算、订单上如何显示结算与否等相关问题作出合理陈述，故其关于吉利公司拖欠票款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唐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4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4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深圳市吉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深圳市吉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0元，由唐述负担人民币30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440.80元，由深圳市吉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0元，由唐述负担人民币114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深圳市吉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00元，由唐述负担人民币30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已预缴，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各负担方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预缴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