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5858号原告：柳宁，男，汉族，1978年11月21日出生，漫画家，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宁中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白沙大道24号。法定代表人：SATOTERUAKI佐藤辉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娜，女，南宁中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原告柳宁与被告南宁中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丰田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宁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被告中达丰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申请缺席审理，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宁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中达丰田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合理开支部分包含律师费4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4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一幅幅作品的出炉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中达丰田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上使用原告创作的作品，其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被告中达丰田公司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委托人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因被告中达丰田公司已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原告撤回其要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并明确被告侵犯原告的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中达丰田公司答辩称：1.涉案图片已删除，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涉案微博系一汽丰田厂家发布。被告仅是转载，并不清楚图片来源，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主观故意。涉案微博文章和图片早已删除，目前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2.涉案微博传播范围小，没有造成影响恶劣的后果，原告主张的登报致歉要求不合理。根据公证书记载的事实，“南宁中达丰田”微博的关注人数仅为233人，粉丝为4587人，涉案微博文章的评论人数和转发人数均为0，说明涉案微博的获得阅读和传播范围小，并没有产生影响恶劣的后果，因此原告主张的登报致歉的要求不合理。3.原告主张的赔偿金明显过高。涉案微博没有商业产品宣传，仅是介绍普通汽车养护常识，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获取巨大商业利益。结合涉案微博传播范围小的事实，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金额明显过高。目前司法实务中，类似的图片侵权赔偿金额为一张图片1000元。4.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其合理费用支出，但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和支付凭证，因此不应当支持。此外，原告所做的公证为批量，一份公证书涉及企业达100多家，即使存在公证费，也应按比例分摊。综上，请法院依据公平原则依法裁判，依法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被告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被告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原告未事先通知被告删除涉案图片，被告亦应因此而免责；3.被告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核实，涉案图片均已不存在，故原告诉请已无事实基础，且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漫画共有三张。漫画“跟轮子，一定要较真”的主要内容为一绿色小汽车，汽车的三个轮胎都已爆胎，汽车上坐着一个男司机。漫画“梦魇再现”的主要内容为一辆正在刹车的粉红色小汽车，汽车后面有一卡通人物抱住该汽车，卡通人物的脚插进了泥土里，并有泥土翻出地面，卡通人物的帽子飞了起来。漫画“水能宰车”的主要内容为一红色小汽车，小汽车的水箱喷出白烟，车旁有一卡通人物，双手拿着杯子。原告主张上述三张漫画系其创作，提交了2007年第2期的《汽车导报》，其上刊登了《十选一就不得了》一文，文中使用了涉案三张漫画，并有“[插图]柳宁”字样。2016年12月8日，原告柳宁在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进行录屏公证，录屏主要内容为：微博账号“南宁中达丰田”于2014年10月30、2015年1月11、2015年2月15发布的三篇微博使用了涉案漫画“梦魇再现”；2014年10月27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4月27日发布的四篇微博使用了涉案漫画“跟轮子，一定要较真”；2015年3月30日、2015年4月20日发布的两篇微博使用了涉案漫画“水能宰车”，该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为本案被告中达丰田公司。上述公证书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74个侵权微博所做的公证。以上事实，有报纸文献复制件、公证书、侵权微博页面截图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申请缺席审理，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原告柳宁提交报纸文献复制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中达丰田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中达丰田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被告中达丰田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达丰田公司在《中国青年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达丰田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中达丰田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原告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7200元。原告柳宁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考虑到本案有律师参与诉讼且确有公证取证的事实，同时考虑本案为系列批量案件中的一起，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及工作难度较低，故对本案合理维权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900元。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微博这个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原告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宁中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博账号“南宁中达丰田”首页置顶位置向原告柳宁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南宁中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南宁中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柳宁经济损失72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900元；三、驳回原告柳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元，由原告柳宁负担163元（已交纳），由被告南宁中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 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潘 昌书 记 员  张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