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与张某张某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6民初3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全面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2.请求由张某承担一、二审全部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使用被判决书自己否定的证据、数字作出判令，完全自相矛盾。原审判决认定“张某只要求按照14845755.4元所有者权益的40%比例分割5938302.16元，应属合理。......李某1给付张某5938302.16元。”但判决书依据的所谓14845755.4元的数额被判决书自己否定。原审判决在其第五页明确说明：截止2017年10月31日所有者权益14845755.4元的数额，因是会计李某2自己制作，没有任何票据支持，李某1对其三性又不予认可。所以：“2017年10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中所有者权益合计14845755.4元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不予确认的金额，却竟然成了判决书判定责任的唯一依据。原审判决判定李某1按14845755.4元这个作废的金额的40%，即5938302.16元，向张某支付财产分割费用。二、原审判决审查认定有争议证据，背离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不客观、不公平、不公正。1.本案所涉六册《资产评估报告书》，出自于2017年3月31日，有效期只有一年，至2018年3月31日就作废了。而原审判决出自于2019年9月18日，报告书的效力在2019年9月18日之前早已死亡，死亡的报告有效性反而被认定，这样的认定怎能正确？判决书以双方对结果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进行了确认为由，认定了该证据的效力。但这是一个伪命题，李某1对这个评估结果的认可，仍然是对2017年3月31日之前的报告内容予以的确认，并没有赋予该报告永久的效力，也没有确认该报告对2017年3月31日之后的财务状况的溯及。原审判决完全是为自己的错误寻找借口。2.关键的问题在于，原审判决并未依此证据作出判决。六册《资产评估报告书》作出的结论是，截止2017年3月31日，活力健身各店（五家店）所有者权益合计15723842.92元。但判决结果却没有依据15723842.92元这个数据，依据的是被判决否定的14845755.4元这个数字。三、“活力健身”在2017年3月31日之后的财务状况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没有任何依据能够证明，张某请求分割合伙财产完全不成立。1.本案涉及合伙组织的所有者权益，由流动资产和非流动资产组合而成。具体项目由货币资金（存款）、应收款、固定资产原价、固定资产折旧及净值、长期待摊费用（指装修费和低值易耗品等）等项目构成。随着时间的推移，以上项目的金额、数据必然变化。所以无论是2017年3月31日的15723842.92元，还是2017年10月31日的14845755.4元，到2019年9月18日这个时间必然发生巨量变化。原审判决在没有核清账目，没有第三方结论的情况下以两年多之前的数据处置两年之后的财产分割，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证都是不成立的。2.原审判决对李某1提出的合伙组织现有净资产的状况没有认定，认为李某1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李某1认为，原审判决对李某1的指责是毫无原则的、错误的。其一，分割合伙财产的主张是张某提出的，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某有法定的举证责任证明现有的财产状况具体的变化；其二，李某1在原审时尽了全力提供证据证明“活力健身”目前的财务状况，全面配合了人民法院组织的司法鉴定。仅仅是因为“活力健身”是个体经营，会计资料合规性不足，原始列支没有发票等等没有进行最终的鉴定。但这是“活力健身”的经营特性造成的，个体户没有建立规范财务制度的行为并不违法、违规，不能归责于李某1。但原审判决却无端指责李某1迟交会计资料，凭证不符合规范等导致鉴定不能。对此，人民法院无权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进行归责。四、原审判决对原审相关争议焦点的归纳、总结、认定都偏离了相关的事实和证据，不能成立。1.关于解除《合伙投资协议》的问题，原审判决称：“2018年4月李某1将双方共同聘用的会计辞退后，不再向张某提供财务报表，未及时将财务收支情况告知张某，新设分店、装修等重大事项也不再与张某共同决策，在金活力健身各分店均由李某1负责经营、资金往来均通过李某1及其妻子黄丽芬账户进行的情况下，实际剥夺了张某的合伙经营的相关权利。”这个说法偏离事实太多。早在2017年8月，张某就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失去了自由，李某1上哪里去给张某报财务报表？到哪里去征询决策意见？至于张某对李某1发微信委托第三人的告知，更不值一提，这个告知没有具体人名，没有具体授权内容，没有出具委托书，没有授予这两人有接收财务报表、参与决策的权力，上述的两个人也从未与李某1联系过等等。原审判决拿李某1事实上的做不到的事情进行无端指责，并归责判定责任是不成立的。2.对如何分割合伙财产的问题。李某1坚持认为并再一次强调，分割财产的前提是依法确定财产的范围和数额。是依法确定，而不是视情推断，更不是凭作废的报告、材料、记录去猜测。如前所述，本案中曾经出现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会议纪要》等等均无法反映合伙组织当前的财产状况，在不能依法确定是“活力健身”当前财产金额的情况下，怎样分割都是不公平的。 张某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1、双方于2014年8月1日,签订《合伙投资协议》,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合伙经营“活力健身俱乐部”(即金活力健身),其中李某1占股比40%,张某占股比60%。同时,约定张某为合伙执行人,张某对外开展业务,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李某1不与合伙事业的管理。双方约定盈余分配以财务报表为依据,按约定出资比例分配。还约定有正当理由可以退伙,退伙后的处理原则是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截止2017年3月31日双方共同投资成立的活力健身俱乐部店面有五家,2017年3月31日,银川市金凤区活力健身中心大阅城店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宁夏华恒信有限公司,对银川市活力健身中心各连锁五家健身店的健身器材及相关设备,确定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3月31日。经实施清查核实、实地勘察、市场调查和评定估算等评估程序,得出委估资产价值533.31万元。2017年5月28日,由双方以及其家人,及相关专业人员共同参与签字形成一份《会议纪要》。一起对双方共同经营的活力健身俱乐部的五家店自2014年开业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依据华恒信出具的《评估报告》,以及依据双方共同聘请的会计李某2每月记账以及生成的财务报表,对所有财务数据予以确认,确认了截止2017年3月31日五家店的资产总额19767425.06元,负债总额4043582.14元,所有者权益总额15723842.92元。因此对于财务报表是证人李某2提供的截止2017年10月31日所有者权益合计为14845755.4元,理应予以认定最终原审法院依据该数额进行分割是正确的。应当依据《合伙投资协议》的约定,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并以现金的方式进行结算。李某1与张某于2017年10月中旬已确定,均同意张某退伙并退回600万元现金和40万元的健身卡。双方的依据是2017年5月28日双方参加并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确认截止2017年3月31日所有者权益为15723842.92元,双方依据该数据的40%是退还现金600万元,健身卡40万元。该《会议纪要》又是依据华恒信出具的评估报告和会计李某2提供的财务资料。因此张某认为所有店面均在李某1管理并经营,张某提出退伙时间在2017年10月正是所有店面在银川市健身市场上如火如荼的火爆。根本不存在李某1经营亏损,张某提出退伙是2017年10月,按照当时会计提供的所有财务报告五家店的合计所有者权益是14845755.4元的40%即5938302.16元,因此应当予以认定。 原告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2.依法清算并分割合伙财产。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张某、李某1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2.依据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分割合伙财产5938302.16元,如不能分割,返还张某的投资款50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738700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按照年利率的6%主张,直至付清为止),共计57387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均由李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日,张某（乙方）李某1（甲方）签订一份《合伙投资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针对共同出资合伙经营“活力健身俱乐部”(即金活力健身)以后其它分店以此协议为最终版本,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协议,共同遵守履行。合伙宗旨:诚信合作,平等互利,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双方共同出资经营位于银川市××区“活力健身俱乐部”，如有与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不一致的,以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登记内容为准。将来“活力健身俱乐部”(即:金活力健身)无论投资多少家分店双方约定均以现金方式出资，其中甲方占股比60%投资额度，乙方占股比40%投资额度。甲乙商定双方共同出资后以甲方为合伙执行人,主管合伙体的日常经营活动；乙方对合伙体经营进行监督,配合甲方完成合伙事务；双方合伙后共同招聘财务人员,财务账目对甲乙双方公开,各合伙人有权随时查看账目；甲乙双方于每月25日对财务核算,核算无误后对财务开支及经营活动情况说明签字确认,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盈余分配,以财务报表为依据,按约定出资比例分配,盈余分配为按年度分配,利润分配日期为次年的25日。双方对年度财务账目进行审核并签字确认,甲乙双方有权直接从财务支取应分得的利润；如果甲乙双方之间存在资金拆借或者垫付出资,则先行抵偿该借款或者出资,清偿完毕全部借款后方可领取利润。退伙:①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②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③退伙需提前4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④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现金结算;⑤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自动退股,退股人不得享有“活力健身”(即金活力健身)品牌的使用权；⑥未经合同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甲方权利:①对外开展业务;②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③出售合伙经营的服务、产品(货物),购进常用货物;④按照双方约定的权限范围支付合伙债务;⑤对外开展业务时,有权对外签订合同。乙方权利:①不参与合伙事业的管理;②听取合伙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③检查合伙账目及经营情况;④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未经甲乙双方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以及对外提供担保等损害合伙的行为;如其业务获得利益归伙,造成损失按实际损失赔偿；在经营过程中,如因业务需要对外与会员卡等优惠服务时,应当经过甲乙双方确认；禁止合伙人与本合伙体签订合同。如合伙人违反上述各条款,应按合伙实际损失赔偿。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①甲乙双方同意终止合伙关系;②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③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合伙终止后的事项:①即行推举清算人,并邀请(中间人或公证员)参与清算;②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③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并由合伙执行人向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营业手续；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应由合伙人讨论补充或修改，补充和修改的内容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协议签订后，张某或通过他人账户先后共出资500万元。 2015年6月8日，双方注册成立银川市金凤区金活力健身中心（即尹家渠店），2015年10月21日注册成立银川市兴庆区金活力健身俱乐部（即现代城店），2016年10月12日注册成立银川市兴庆区金活力健身中心一中店（即光耀店），2016年10月21日注册成立银川市金凤区金活力健身中心大阅城店（即大阅城店），2017年5月10日注册成立银川市金凤区金活力健身中心长城中路店（即宝湖庭院店），注册类型均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均为李某1。 2017年3月31日，张某、李某1共同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宁夏华恒信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中联资产评估集团宁夏华恒信有限公司作出中联华恒信评报字【2017】第6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共6册），金活力健身中心下设尹家渠店、现代城店、宝湖庭院店、光耀店、大阅城店健身器材及相关设备固定资产总计533.31万元（含增值税）。资产评估结论使用的有效期为一年，即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 2017年5月28日，张某与李某1及韩玉华（张某妻子）、黄丽芬（李某1妻子）、李某1父亲、孟斌（李某1表哥）、张安定召开会议，并制作《会议纪要》一份，张某、李某1及参会人员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会议纪要》载明：经双方股东协商,最终达成以下决议：一、原则上同意本次中联资产评估集团宁夏华恒信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评估结果；二、根据本次评估结果以及现有会计账册记录,按照权责发生制原则对现有账面进行还原后,活力健身俱乐部截止2017年3月31日资产总额19767425.06元，负债总额4043582.14元,所有者权益总额15723842.92元。由于活力健身俱乐部会计核算不规范,固定资产总额无法通过账面直接取得数据,故经双方股东同意,固定资产按照本次资产评估结果5333080元进行列示,与原购置成本之间的差额记入“资本公积”,金额约为150万元,此权益不做任何分配,最终应以资产的实际变现价格进行股东清算。此外,上述资产负债总额未对各家门店之间的往来款进行抵消,仅是根据各家门店汇总后的数据直接得出的。活力健身俱乐部截止2017年3月31日所有者权益总额为1572384元,其中实收资本1130万元,张某500万元、李某1630万元，资本公积150万元、未分配利润2923842.92元。截止2017年3月31日，李某1共欠活力健身俱乐部4162161.16元，股东李某1应和张某另行约定还款计划。 2017年7月31日，李某1自行注册成立银川市金凤区金活力健身中心宝湖路店，2017年11月3日注册成立永宁县杨和镇活力健身俱乐部，2018年7月20日注册成立银川市金凤区金活力健身中心玺云台店。注册类型均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均为李某1妻子黄丽芬，其中宝湖路店的部分投入资金来自宝湖庭院店的收入，该三家门店与尹家渠店、现代城店、光耀店、大阅城店、宝湖庭院店之间注册会员卡相互通用。 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张某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宁夏正大司法会计鉴定所对涉案活力健身俱乐部的资产进行清算，后因李某1未能提供完整的财务核算原始单据退回鉴定。张某支付鉴定费15万元。 另查明，2015年下半年，双方进行了一次盈余分配，张某分得560587元。2017年8月9日，张某微信通知李某1，将活力健身俱乐部的具体事宜委托杨东兴、张安定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与李某1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合伙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张某、李某1依照该合伙协议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承担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张某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的依据是否充分；2、如《合伙投资协议》应予以解除，如何分割合伙财产。关于双方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是否应予解除。根据合伙协议中“李某1负责活力健身俱乐部的日常经营，张某进行监督,双方共同招聘财务人员,每月25日对财务核算，按年度进行盈余分配，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等约定，2018年4月李某1将双方共同聘用的会计辞退后，不再向张某提供财务报表，未及时将财务收支情况告知张某，新设分店、装修等重大事项也不再与张某共同决策，在金活力健身各分店均由李某1负责经营、资金往来均通过李某1及其妻子黄丽芬账户进行的情况下，实际剥夺了张某的合伙经营的相关权利，致使张某合伙经营目的不能实现，故张某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事实和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合伙财产分割。合伙协议签订后张某以现金方式实际出资500万元，占金活力健身总投资额度的40%。根据2017年5月28日的会议纪要，截止2017年3月31日金活力健身中心尹家渠店、现代城店、光耀店、大阅城店、宝湖庭院店等五家店的所有者权益总额为1572384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某申请对金活力健身中心各家店进行资产清算，但在鉴定过程中李某1迟迟不提交会计资料，经多次催促后李某1向鉴定机构提交的凭证以白条列支或无原始单据支出现象普遍，八家门店已支付的装修费1418.97万元中大多数无收款方出具的有效凭证，导致鉴定机构以“原始单据缺失严重，无法认定的装修工程金额及无法确认的调账事项，影响资产总额1008.42万元，影响损益总额1447.89万元，对账面资产总额2668.4万元、账面净资产1043.63万元有重大影响，无法得出准确的鉴定结论”为由，退回鉴定。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李某1承担，鉴定费15万元也应由李某1承担。李某1称目前合伙组织的净资产已经不足590万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20日，李某1又自行注册成立银川市金凤区金活力健身中心宝湖路店、玺云台店、永宁县杨和镇活力健身俱乐部等，登记经营者系其妻子黄丽芬，其中部分投入资金来自之前门店的收入，且后三家门店与前五家门店之间注册会员卡能够通用，该事实也能佐证金活力健身中心一直经营正常，故在金活力健身中心由李某1负责经营，收支款项均通过李某1账户进行的情况下，张某只要求按照14845755.4元所有者权益的40%比例分割5938302.16元，应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张某张某与李某1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二、李某1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给付张某张某5938302.16元及鉴定费150000元，两项合计6088302.16元。案件受理费55827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某负担1787元，李某1负担59040元。 二审期间李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录音资料2份，证明：宁夏正大司法会计鉴定所主任向李某1明确表态，李某1尽到了鉴定配合义务，不存在不配合的行为和事实。 张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录音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正大会计事务所的相关会计人员，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如果按照李某1的观点他们配合了委托鉴定机构，为什么该机构不能做出了正确的鉴定报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证据二、短视频2段，证明：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层多次到李某1处整理会计资料。 张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都是李某1向会计事务所提供材料，我方没有参加，不予认可。如果按照李某1的观点他们配合了委托鉴定机构，为什么该机构不能做出了正确的鉴定报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证据三、银行流水打印件加盖银行印章一份，证明：活力健身所有收入、支出均经第三方金融机构转付，账目清楚。 张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某1与张某在合伙期间使用的银行账户多达几十个，李某1提供的全部是中信银行，不能客观公正的证明合伙期间都是经过第三方金融机构转账，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证据四、微信记录打印件一份（催促李某2交接财务报表信息），证明：李某2始终未向李某1交付任何会计资料。 张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重复打印，且只有上诉人问的没有李某2自己的回答，显示不出是李某2和谁之间的微信往来。 经审查，李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合伙投资协议》能否解除；一审法院依据2017年10月31日资产负债表中所有者权益合计14845755.4元分割合伙财产是否合理。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称，其于2017年8月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失去了自由。一审法院根据合伙协议中约定，上诉人未向张某提供财务报表，金活力健身各分店均由李某1负责经营、资金往来均通过李某1及其妻子黄丽芬账户进行，实际剥夺了张某的合伙经营的相关权利，致使张某合伙经营目的不能实现，支持张某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李某1认为处理不当。本院认为，虽如上诉人所述，但在合伙企业金活力健身各店均正常营业情况下，上诉人以上述意见为抗辩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涉案合伙协议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因合伙协议约定：盈余分配,以财务报表为依据,按约定出资比例分配,盈余分配为按年度分配,利润分配日期为次年的25日。2017年3月31日资产负债表所有者权益15723842.92元，该15723842.92元所有者权益与会议纪要记载所有者权益金额一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因被上诉人自愿以计算标准低的所有者权益14845755.4元作为按比例分割参照标准，一审法院依据该标准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虽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且在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在此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对双方所有者权益款项分割参照标准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27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少骏 审判员  **程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丽媛 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