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轩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凤凰大道凤门工业园10号。法定代表人：吴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葳，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辉，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清，广东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庚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新塘村居民小组75-1号302。法定代表人：付华，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谭忠秋，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轩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勇、深圳市庚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庚宏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轩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579号判决书；2.改判李勇与轩威公司自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确认李勇与庚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轩威公司不需向李勇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673.5元、律师费5000元;4.判令李勇、庚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仲裁裁决及庭审过程中查明的有关事实，足以表明：1.李勇对于其入职庚宏公司处有着清醒、明确的认识，且其受庚宏公司委派不止一次被外派到轩威公司处担任临时工工作；2.李勇在轩威公司从事的是临时工工作；3.李勇的工资系由庚宏公司发放。二、仲裁庭审的庭审记录及李勇向仲裁庭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均表明：李勇系由庚宏公司招聘并委派到轩威公司任职，李勇的工资由庚宏公司发放，李勇是否来轩威公司上班，什么时候上班，怎样上班及发生摔伤事故后的处理均系与庚宏公司联系、沟通解决，然后再由庚宏公司与轩威公司沟通、解决，李勇与庚宏公司存在管理与隶属关系。三、一审认定轩威公司与李勇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庚宏公司。该认定违背了李勇系受庚宏公司委派、管理、发放工资，李勇在轩威公司从事临时性工作的客观事实。尽管庚宏公司没有劳务派遣资质，但并不妨碍其成为委派其员工到其他单位从事临时性工作的主体，与李勇建立劳动关系的是庚宏公司。庚宏公司辩称，一、李勇与庚宏企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勇并非是庚宏企业派遣至轩威公司工作的员工，事实情况是，李勇直接去轩威公司上班，轩威公司却一直不给李勇发放工资，直至事发之后李勇和庚宏公司多次让轩威公司支付医疗费，轩威公司一次又一次称会支付，但是总是以各种理由迟迟不支付款项。庚宏公司基于同情李勇的遭遇，为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12500元、生活费4702.5元等。但是不等于说李勇就是庚宏公司的员工。二、庚宏公司未有劳务派遣资质，其只是职务介绍，即第三方公司一次性买断将介绍费付给庚宏公司，轩威公司事发后于2018年4月28日转账给庚宏公司的16719.5元实际上是转账的其他人员的介绍费，并不是李勇的介绍费。轩威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介绍费即是关于李勇的款项。三、李勇自身也认可其并不是庚宏公司的员工。李勇未提交答辩意见。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勇与轩威公司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2.轩威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673.5元（从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6月8日）；3.庚宏公司、轩威公司支付李勇律师费5000元。庚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李勇、庚宏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庚宏公司无须承担二倍工资差额11673.5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并认为，一、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庚宏公司是2016年1月27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轩威公司是2015年12月3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均系合法的用工主体。李勇主张2017年经庚宏公司介绍至轩威公司工作，于春节回家前辞职。2018年2月24日轩威公司公司主管文武联系李勇去做正式工，工作岗位是生产线组装电动车的普工，并约定工资按照2017年的标准即15元/小时计算。工作期间，李勇在轩威公司处居住，并由轩威公司发放饭票。上班五天后，轩威公司告知李勇为临时工。2018年3月31日李勇在轩威公司工作期间受伤。李勇受伤后，向庚宏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华借支工资3000元，住院期间付华又向李勇支付工资1202.5元，轩威公司另向庚宏公司转账支付了上述款项。轩威公司主张2018年2月24日李勇由庚宏公司派遣至轩威公司处从事临时工作。庚宏公司主张自己是职业介绍中介机构，非劳务派遣机构。一审法院认为，轩威公司主张与庚宏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一审庭审中，李勇及庚宏公司均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庚宏公司向李勇支付工资的行为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而轩威公司作为用工主体，与李勇建立了劳动关系，故庚宏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认李勇与轩威公司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轩威公司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李勇订立书面合同，应依法向其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仲裁根据李勇2018年2月24日至3月31日期间的工资4702.5元折算李勇月工资为3918.75元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算，轩威公司应向李勇支付2018年3月24日至6月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126.38元，李勇仅诉请支付11673.5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律师费：轩威公司应向李勇支付律师费5000元。四、仲裁请求：1.确认李勇与轩威公司、庚宏公司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2.轩威公司、庚宏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673.5元（从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6月8日）；3.轩威公司、庚宏公司支付李勇律师费5000元。五、仲裁结果：1.确认李勇与庚宏公司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庚宏公司支付李勇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673.5元；3.驳回李勇其他仲裁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勇与深圳市庚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深圳市庚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李勇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673.5元；三、确认李勇与深圳市轩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四、深圳市轩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李勇下列款项：1.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673.5元；2.律师费5000元。五、驳回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深圳市轩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各方当事人对李勇在轩威公司处工作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李勇的用人单位是否为轩威公司。首先，李勇于2018年2月24日由轩威公司的车间主管文武联系入职，庚宏公司未参与李勇的入职过程。其次，没有证据显示庚宏公司对李勇的工作进行管理。第三，轩威公司主张李勇由庚宏公司派遣没有证据证明，且李勇与庚宏公司均予否认，故轩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四，庚宏公司向李勇支付款项发生在李勇受伤后，支付的情形不同于正常的工资发放，该支付行为客观上缓解了李勇的生活困顿，故不能因该支付行为而认定庚宏公司与李勇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轩威公司主张李勇与庚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李勇与轩威公司自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6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轩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轩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