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甘05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1，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汉族，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清水县，现住清水县。系被害人纪某2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1968年10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个体经营户，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纪某2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1990年12月22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清水县，现住清水县。系被害人纪某2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3，男，2015年12月23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纪某2儿子。法定代理人吕某，女，1990年12月22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汉族，无业，住址同上。系纪某3母亲。纪某1、马某1、吕某、纪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利，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2，男，1994年6月27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回族，无业，住清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天水华盛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天水市，现住天水市。2010年2月8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清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被清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天水市秦州区司法局接受社区矫正。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邵某，男，1991年3月22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汉族，户籍地清水县，现住清水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某某，男，1994年11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汉族，住清水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女，1996年9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汉族，住清水县。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1、马某1、吕某、纪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甘0521刑初1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1、马某1、吕某、纪某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查阅了案卷材料，询问了上诉人纪某1、马某1、吕某、马某2，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李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李某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魏振华开车载着陈某，三人一同来到××县马某2家中，和一起的邵某、纪某2等人吃烧烤喝酒。19时30分许，因陈某要去单位加班，李某驾驶摩托车将陈某送到单位后返回马某2家继续吃烧烤喝酒。20时许，魏某某因妻子患病先行驾车离开。21时30分许，纪某2、李某、马某2、邵某4人喝酒吃烧烤结束后，商量好另找地方继续喝酒。李某驾驶摩托车载着纪某2从马某2家出发，沿清水县兴业路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县口时，与上邽大道北侧道路路牙发生碰撞，造成纪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李某全身多处骨折、严重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清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次事故李某负全部责任，纪某2无责任。经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所送纪某2的血样中检出酒精成份，酒精含量为122.62mg/100ml，从所送的李某血样中检出酒精成份，酒精含量为93.27mg/100ml。经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死者纪某2系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脑部功能障碍，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另认定，事故发生后，纪某2被立即送往清水县人民医院抢救，花去医疗费708.50元。后被告人李某赔偿被害人纪某2家属2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属实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七里墩派出所证明、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申请、户口本复印件、诊断证明书、病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马某2、邵某、魏某某、陈某、陈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19]831号检验报告、天公鉴（理）字[2019]830号检验报告，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甘中泰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08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甘天司鉴【2019】第19080NM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当庭质证属实的医疗费票据、病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辆，未确保安全行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悔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决定依法宣告缓刑。被告人李某虽未赔偿被害人家属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但已赔偿部分丧葬费，有明确的赔偿意愿，其在交通事故中自身多处骨折，受伤严重，故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赔偿，被告人李某交通肇事致被害人纪某2死亡，侵害了被害人的生命权，应对其行为而使被害人近亲属遭受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为：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医疗费确定为708.50元；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99140元；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的总额，丧葬费确定为36852元；纪某2之子纪某3事故发生时3周岁，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2606元为标准计算15年，纪某2应承担50%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6954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收入57651元为标准，计算3人7天为3316.95元，以上合计810562.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其精神抚慰金，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伙食补助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害人纪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被告人李某酒后驾驶摩托车，应当能够预见乘坐摩托车的危险，仍然乘坐被告人驾驶的摩托车，对损害结果的形成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2、邵某和李某、纪某2一同饮酒后，明知被告人李强酒后驾驶摩托车、纪某2乘坐摩托车，无证据证明其二人进行了劝阻、提醒，后李某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纪某2死亡，对此损害结果的发生，马某2、邵某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和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紧密程度，被告人李某、被害人纪某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2、邵某承担责任的比例应当以7:2:0.5:0.5为宜，因此，被告人李某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810562.45元的70%即567393.72元，被告人李强已支付的20000元，应予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2、邵某应当各自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810562.45元的5%即40528.12元。被告人李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2、邵某并非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其相互之间亦不存在教唆、帮助实施侵权的行为，故被告人李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2、邵某相互之间不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魏某某在李强、纪某2、马某2、邵某等人喝酒结束之前已经先行离开，对之后李某驾驶摩托车、纪某2乘坐摩托车的行为不知情，没有劝阻、提醒的义务，亦无证据证明陈某、魏某某在饮酒过程中有敬酒、劝酒、拼酒等行为，陈某、魏某某对被害人纪某2乘坐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1、马某1、吕某、纪某3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某某、陈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马某2不承担赔偿责任且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适格被告人的答辩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邵某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并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适格被告人的答辩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某某、陈某关于其并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适格被告人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振某某、陈某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符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采纳。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1、马某1、吕某、纪某3医疗费708.50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54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316.95元，合计810562.45元的70%即567393.72元，除已付的20000元外，再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547393.72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2、邵某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1、马某1、吕某、纪某3医疗费708.50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54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316.95元，合计810562.45元的5%即40528.12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1、马某1、吕某、纪某3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1、马某1、吕某、纪某3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某某、陈某连带赔偿其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1、马某1、吕某、纪某3上诉提出：1.原审法院在李某有犯罪前科，未完全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未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况下，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不当，无法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2.原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属精神抚慰金范畴于法无据，上诉人为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支出的伙食补助费2100元及相关费用4100元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合理损失，应予赔偿。3.原审判决对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当，被上诉人马某2、邵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较大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应承担20%的责任，被上诉人魏某某、陈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应承担10%的责任。请求依法追究李某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并不适用缓刑，改判各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836762.4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药费708元、被扶养人169.54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316.9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4100元），其中李某承担70%，马某2、邵某承担20%，魏某某、陈某承担10%。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2上诉提出：本案被害人纪某2的死亡是由单方交通事故导致的，有直接的侵权责任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案发当天，上诉人一行与被害人共同饮酒后，上诉人对被害人已尽到合理劝阻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纪某1、马某1、吕某、纪某3，上诉人马某2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附带民事赔偿项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由于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原审法院已支持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诉请的伙食补助费和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及马某2上诉提出其不是适格被告的问题，经查，本案系混合过错引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纪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开放性颅脑损伤等伤情，但马某2与李强、纪某2、邵某一同饮酒,即对相互的人身安全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现无证据证明马某2在明知李某酒后驾驶摩托车、纪某2乘坐李某驾驶的摩托车的情况下予以劝阻，并尽到了相应注意义务，其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马某2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项规定的在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个人，其是本案中的适格被告人；共同饮酒人疏于履行合理注意义务而对其他人的人身损害承担的赔偿责任又是有限的，不能够取代饮酒人自身的安全意识和注意义务，被害人纪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原审被告人李某酒后驾驶摩托车，应当能够预见到乘坐该摩托车存在危险，自身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魏某某、陈某在饮酒中途即已离开（对于该事实马某2、邵某、魏某某、陈某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对离开后纪某2乘坐李某酒后驾驶的摩托车的事情并不知情，无证据证明魏某某、陈某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要求魏某某、陈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原审判决对本案的责任划分亦无不当。本院认为，一审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1、马某1、吕某、纪某3，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2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某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经审查，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纪某1、马某1、吕某、纪某3，及上诉人马某2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新平审 判 员 张小舟审 判 员 张富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安 江书 记 员 何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