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2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顺，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广西博白县，住广西南宁市。因本案分别于2019年8月8日、2020年1月15日被扶绥县公安局、扶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鸿伟，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扶绥县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顺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升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顺及辩护人覃鸿伟到庭参加诉讼。 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黄顺驾驶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322线由凭祥方向往南宁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国道322线2178ＫＭ+400Ｍ路段（扶绥县时，碰撞中在国道322线行走的被害人吴某，造成吴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顺下车查看无异常后，继续驾驶车辆往南宁方向行驶。当其再次超越前方车辆并观察右后视镜时，发现右后视镜缺损，并下车查看车辆情况及打电话至122和120确认在扶绥县路段发生事故后，于当日23时许，黄顺驾驶桂Ａ×××××号小型客车到事故现场投案。案发后，黄顺已赔偿被害方家属丧葬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3.5万元，得到了对方的谅解。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黄顺的供述等证据，并经出庭支持公诉的检察员当庭出示、宣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在庭审中认为发生事故时某顺应当知道碰撞到他人但当时并没有停留现场，其行为应当属逃逸，建议法庭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的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且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覃鸿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亦无异议。但在庭审中，被告人黄顺及辩护人覃鸿伟对公诉机关认为黄顺的行为属肇事后逃逸的公诉意见均提出异议，各辩称如下： 1.被告人黄顺辩称事故发生时听到车底下有响声后，其下车往后查看一下，但没有认真检查，见没有异常后就驾车离开，后来行驶到“叫印”路口后发现右后视镜不见了，就打电话给110、120询问有无事故发生，在确认有事故发生后，其便驾车回到现场并配合交警的调查，其行为不属于逃逸。 2.辩护人覃鸿伟辩称事故发生后某顺下车查看没见到被害人即驾车离开，后某顺确认发生了事故即返回现场，并告知交警可能是其撞到了被害人，故黄顺在主观上并无逃逸的故意。 被告人黄顺及辩护人覃鸿伟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4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黄顺驾驶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322线由凭祥方向往南宁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国道322线2178ＫＭ+400Ｍ路段（扶绥县时，车辆的右侧前部碰撞到在国道322线路边上行走的被害人吴某，造成吴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右后视镜受损缺失、车辆右侧前部凹陷破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黄顺停车并下车查看，但不报警、不保护现场，而是驾车离开现场，继续驾驶车辆往南宁方向行驶。后某顺于事故当日22时48分51秒、50分42秒、53分08秒三次与其朋友李某1通电话，告知李某1其驾驶的车辆在路段发生了事故，之后又于22时56分、22时59分、23时01分分别拨打120、122电话和交警的值班电话766×××5，在确认有人报警后其即驾驶桂Ａ×××××号小型客车返回事故现场，并接受调查处理。经扶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黄顺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系交通事故导致胸腹部损伤而死亡。案发后，黄顺已赔偿被害方家属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 另查明:1.本案事故发生后直到当日的22时23分才由被害人吴某的亲戚陈某1打电话报警，之后吴某才被赶来的救护车送去医院抢救；2.被告人黄顺到案后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供认在本案事故发生的时段其驾驶的车辆在扶绥县路段发生了碰撞，其停车查看后继续驾车往南宁方向行驶。之后，其在分别拨打120、122电话和766×××5电话确认有人报警后，才驾车返回发生碰撞的事故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14日22时23分接到陈某1电话报案，于2019年6月26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顺、被害人吴某的身份情况。 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黄顺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小型客车桂Ａ×××××的所有人为黄顺。 4.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勘验照片、现场碎片提取照片，证实:（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点位于国道322线2178ＫＭ+400Ｍ处（即扶绥县路段）;（2）现场遗留有血迹、拖鞋、黑色塑料碎片、黑色车身塑料部件及一个损坏的后视镜;（3）事故现场的概貌以及现场的其他相关情况。 5.肇事车辆检验照片，证实肇事车辆的右后视镜受损缺失、车辆右侧前部明显凹陷破损的情况。 6.尸体检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死者黄顺进行尸检的情况。 7.司法鉴定（死因鉴定）意见书及行政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法医鉴定，吴某系交通事故导致胸腹部损伤而死亡的事实，该鉴定意见已通知当事人或家属。 8.皖中衡司鉴[2019]交鉴字第5259号鉴定（痕迹、安全性能、车速鉴定）意见书及行政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事故现场散落物系送检的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碰撞遗留物，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前部的受损痕迹符合与柔性客体（人体）发生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转向性能有效，制动性能有效，灯光性能有效；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时车速无法计算。该鉴定意见已依法通知当事人或家属。 9.第4514211201900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黄顺驾驶机动车行驶道路，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事故。事故发生后，黄顺不报警、不保护现场，而是驾车离开现场；被害人吴某在道路边上行走。该事故由黄顺承担全部责任。 10.文书送达回执，证实该起交通事故的相关文书已依法送达当事人或被害人家属的事实。 11.黄顺手机（号码为181××××8496）通话记录详单（清单），证实:（1）在2019年5月14日21时24分至21时59分的时间段，黄顺与其妻子（号码为182××××7634）、侄子（号码为187××××8226）进行过多次通话;（2）事故发生后，黄顺于当日22时48分51秒、50分42秒两次拨打其朋友李某1的电话（号码为199××××1181），并进行了短暂通话，到了22时53分08秒李某1回拨黄顺的电话，双方进行的通话时长为3分05秒;（3）黄顺于事故当日22时56分拨打120急救电话，于22时59分、23时01分分别拨打122和766×××5报警电话。 12.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黄顺不报警、不保护现场，而是驾车离开现场，后于2019年5月14日23时许返回事故现场投案的事实。 13.收据、刑事谅解书，证实黄顺已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3.5万元及抚慰金1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陈某2等人的书面谅解。 14.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4日21时许，其驾驶摩托车途径渠荣村鱼塘路段的时候看见吴某沿国道322线由凭祥方向往南宁方向的道路右侧行走。第二天早上，其就听说吴某因发生交通事故去世。 （2）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4日22时许，其听见“嘭”一声及刹车声音，随后看见一辆车停在其家门前路段，该车司机下车打开手机灯光查看了一下情况，然后就沿道路步行往凭祥方向，过了约五分钟后其又看见该司机返回，随后便驾车沿国道322线往南宁方向行驶。过了一段时间，其听到有人说本村被车撞了，其就过去看是什么情况，后见到本村的一个人躺在路边的水沟里。 （3）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4日21时30分左右，其和其儿子陆某1在家门口休息时，突然听见“嘭”的一声响，接着又听到车辆的刹车声音，随后一辆车停在其家门前路段，车上的司机下车打开手机灯光查看情况并步行沿道路往凭祥方向行走，约五分钟后该司机就返回并便驾车沿国道322线往南宁方向行驶。之后，其就听说本村的吴某被车撞了。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后的当天晚上22时许，其收到其父亲吴某被车撞的消息后，其赶到现场见到吴某已经从路边水沟被抬出来，后其堂哥陈金富打电话报了警并打120急救，过了一段时间吴某被救护车送去医院抢救。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4日22时左右，其接到亲戚梁瑜伟的电话得知其叔吴某发生了交通事故，其便赶往现场。其到现场后看见吴某已被抬到路边，全身都是血，特别是腹部流血严重。后其看见道路旁边的路面上有车辆撞击后的散落物，其马上打电话报警和急救。过了一会儿，交警和医生就赶到了现场，后来又有一辆吉利牌小型汽车来到现场。 （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与黄顺系朋友关系，其手机号码为199××××1181。2019年5月14日22时51分许，其在家中接到黄顺打来的电话，但黄顺说什么内容一开始其不注意听，故稍后其于22时53分回拨电话给黄顺，黄顺告知其在渠荣村路段因驾车发生了事故，然后其就叫黄顺先救人再报警。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东门中队上班，2019年5月14日22时23分许，其在值班时接到一姓陈的男子打电话报警称在国道322线渠荣村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有一个老人被撞倒了，肇事车辆已离开现场。到了23时00分许，又另一个男子打电话来询问在渠荣路段是否有事故发生，是否有人报警了，其就告知对方在渠荣村路段确实发生了一起事故，对方就说是他本人驾车在该路段发生了事故，然后其告知对方驾车返回现场。 15.被告人黄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 （1）2019年5月15日1时所作的供述，述称2019年5月14日22时许，其驾驶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322线由凭祥方向往南宁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扶绥县对向一辆大货车会车时，其感觉到车辆发生了碰撞，其往前行驶约一百米后就下车查看了一下，后继续往前行驶。后来，其拨打120、122电话确认有人报警后，其即驾车原路返回现场，之后接受交警的调查。 （2）2019年5月15日15时所作的供述，述称2019年5月14日22时许，其驾驶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322线由凭祥方向往南宁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扶绥县路段时感觉到车辆发生了碰撞，其停车后下车往碰撞地点方向走了十几米，查看了一下情况，然后返回上车方向行驶。在方向行驶途中，其分别打电话联系过其妻子（号码为182××××7634）、侄子（号码为187××××8226）及老板李某1（号码为199××××1181），后来又拨打120、122电话。 （3）2019年6月10日10时所作的供述，述称2019年5月14日20时30分到40分之间，其驾驶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位于扶绥县的正诚搅拌站出发，打算回山圩镇的住处，途中经过西长路口驶入国道322线。当行驶到事发路段时，与对向的大货车会车，会车的时候其听见从其车辆的右侧传来“啪”的一声撞击声。后其往前开了大概三十米到一个路口位置把车停下，其下车往后方走了大概十几米至二十米左右，然后查看情况，之后就按原路走回并驾车继续往前行驶。当行驶至雷卡村往山圩方向五六百米的位置后，其就打电话给其侄子，然后打算调头返回原来听到撞击声的现场。在返回的路上，其又先后拨打了120、122的电话以及766×××5的电话号码，在确认已有人报警后其即驾车返回到渠荣村路段的事故现场，到达现场后交警就把其带上了警车。从听到撞击声一直到返回到事故现场，其一共停了三次车，分别是在事发现场往前三十米处、雷卡分场收购西瓜点的路边、雷卡村往山圩街方向约五六百米处。 16.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在对黄顺讯问时进行了全程的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均能互相印证，能客观的证实本案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本案事故发生时间的认定问题，综合本案证据评判如下： 1.本案证据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勘验照片上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确认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21时20分许。 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4日21时许被害人吴某在国道322线渠荣村路段由凭祥方向往南宁方向的道路右侧行走。 3.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4日21时30分左右，其在家门口休息时听见“嘭”的一声响及刹车的声音。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后的当天晚上22时许其才接到其父亲吴某被车撞的消息，在其赶到现场后其堂哥陈金富才打电话报警。 5.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后，过了一段时间村里的人才发现被害人被车撞倒在路边的水沟里。 6.被告人黄顺的供述证实黄顺驾驶的车辆在扶绥县路段发生碰撞后，在方向行驶途中，黄顺先后打电话联系过其妻子、侄子及李某1。而黄顺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在2019年5月14日21时24分黄顺先打电话给其妻子，随后在至22时之前的时间段黄顺与其妻子、侄子又进行了多次通话。 综上分析，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应认定为2019年5月14日21时20分许。 二、关于被告人黄顺的行为是否构成肇事后逃逸的问题，综合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 1.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勘验照片、皖中衡司鉴[2019]交鉴字第5259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1）事故发生地的路段道路平坦、视线良好，路边水沟较浅;（2）事故现场散落有两只拖鞋、黑色塑料碎片、黑色车身塑料部件及损坏的后视镜;（3）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灯光性能正常有效。 2.证人陆某1、陆某2的证言相互吻合，证实:（1）事故现场附近的居民能听到大的碰撞声;（2）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顺下车打开手机灯光往后走查看情况，查看时间约为五分钟。 3.根据肇事车辆的右后视镜受损缺失、车辆右侧前部明显凹陷破损，且面积较大及现场附近的居民能听到大的碰撞声等情况来分析，证明被害人遭受撞击时力度大。 4.被告人黄顺的供述及在案证据证实黄顺取得驾驶证后经常开车已有多年时间，事故发生前黄顺并没有喝酒，也没有吸毒。 5.被告人黄顺的供述证实事故发生时某顺是听见其车辆的右侧传来撞击声。 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黄顺在打电话给李某1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驾车在渠荣村路段发生了事故，而不是在拨打120、122电话后才知道发生事故。 7.从事故发生地点到被告人黄顺所供述的“叫印”路口的路程，正常的行车时间一般只需十分钟左右，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但事故发生后某顺从驾车离开再到驾车返回在时间间隔上竟达到一个多小时之久。 综上，被告人黄顺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一直坚持其驾驶的车辆在扶绥县路段发生了碰撞，其停车查看但未发现现场有异常，未发现路面有散落物，未发现撞到人，也未查看车辆右侧被碰撞的情况，然后继续驾车往南宁方向行驶的辩称，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常理不符。根据车辆右侧受损情况、路面散落物情况，并结合黄顺的驾龄时间及精神状况，以及路况及车辆灯光照明良好的情况下，对被害人近在咫尺行走被车辆碰撞的这一事实，黄顺应是明知的。据此，足以认定被告人黄顺在事故发生后发现碰撞了行人，但其却不报警、不保护现场、不救治被害人，而是驾车逃离现场，直到事故发生后一个多小时其确认已有人报警的情况下才驾车返回现场投案，其在主观上有逃逸的故意。故此，对黄顺及辩护人提出黄顺的行为不属于肇事后逃逸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黄顺逃逸后又返回现场投案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综合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结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黄顺在事故发生时对于撞到了人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却驾车逃逸，但其在投案后直至庭审过程始终对这一关键事实不如实供述，否认其有逃逸行为，因而属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对黄顺的投案行为，本院不予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顺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在该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事故发生后，黄顺不报警、不保护现场、不抢救被害人，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属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案发后，黄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虽然黄顺取得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但因其一直否认有逃逸行为，这说明其并没有真诚悔罪，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在量刑时不应对其考虑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凡与本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符的，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3年6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忠信 人民陪审员  罗桂凤 人民陪审员  李艳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许皓景 书 记 员  凌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