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鸿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兴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杰，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牛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法定代表人：耿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保卫，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鸿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牛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6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9年1月19日双方签订《网络推广合作框架协议》，根据《网络推广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关于服务内容，牛犊公司受鸿远公司委托，在牛犊公司代理的无线网络信息发布平台发布鸿远公司的无线网络信息并提供相关服务。关于双方义务：4.3.1约定，未经一方事先书面同意，另一方不得将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或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分包或委托给其关联公司以外的任何第三方。一审开庭时牛犊公司陈述把其合同义务转让，委托给多个公司，而且申请两个公司出庭作证，因其他原因一个公司未出庭。上海盛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庭审过程中证人没有出示其与上海盛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也没有出具上海盛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相关委托作证手续。牛犊公司并没有陈述把其合同义务转让，委托给多个公司中的这些公司是其关联公司，法院也没有查明牛犊公司把其合同义务转让，委托给哪些公司，这些公司是否属于牛犊公司的关联公司。更甚者法院没有查清哪些服务内容是牛犊公司工作的，那些内容是其他公司工作的，便判决鸿远公司承担推广服务费。2.《网络推广合作框架协议》3.2约定：付款期限及方式，关于结算金额和结算时间：根据附件一《推广服务单》中双方约定前期的合作产品与价格，以双方盖章的《执行结算单》为准。甲乙双方的结算周期为自然周。牛犊公司既没有告知其找其他公司进行推广，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每周告知推广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特提起上诉。牛犊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牛犊公司与鸿远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签订《网络推广合作框架协议》：牛犊公司接受鸿远公司的委托，在牛犊公司代理的无线网络信息发布平台发布鸿远公司无线网络信息并提供相关服务。签订合同后，正值农历春节期间，微信小程序的玩家较多，牛犊公司应鸿远公司的要求，进行“不限量”、“多渠道”推广，以满足更好的推广鸿远公司开发的微信小程序。2.牛犊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与鸿远公司进行结算，鸿远公司通过微信向牛犊公司工作人员孟雪于“2019年2月14日11：06分”发送的“点拓-山东鸿远.xlsx”文件以及“2019年2月20日09:30分”发送的“点拓-山东鸿远.xlsx”文件，该两份文件均为点拓&山东鸿远结算单。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鸿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合同法》第六十条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是正确的。牛犊公司与鸿远公司签订合同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而鸿远公司并未履行合同支付推广费用的义务，构成严重违约，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远公司向牛犊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用592628.3元人民币；2.判令鸿远公司向牛犊公司支付滞纳金15112.02元人民币，自2019年3月10日至付清之日，按日万分之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9年1月19日签订《网络推广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牛犊公司给鸿远公司进行小程序推广，推广授权数量以阿拉丁后台统计数据为准，“开心钓一钓”的单价为0.7元，“开心欢乐水族馆”和“土豪成长计划”该两款游戏的单价以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0.7元、0.8元计费，签订合同后，牛犊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但双方未正式结算，牛犊公司认为鸿远公司拖欠推广服务费，遂诉至法院要求处理。牛犊公司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开具调查令，牛犊公司委托代理人作为持令人，到北京阿拉丁未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调取鸿远公司开具的路径以及通过路径得到的实际授权数，确定牛犊公司履行合同的具体数量为，“开心钓一钓”授权人数为677248次，“开心欢乐水族馆”授权人数为154632次，“土豪成长计划”授权人数为13430次。庭审过程中，鸿远公司对北京阿拉丁未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数额未予认可，认为数额不准确，但并没有提供能推翻该数据记录的有力证据，且表示对该数据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双方签订的推广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牛犊公司主张鸿远公司拖欠推广费，根据北京阿拉丁未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调查情况说明所反映的事实，认定北京阿拉丁未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确定的工作量，虽然鸿远公司对此数额不予认可且提出质疑，但并没有证据予以推翻，这属于举证转移情形，如果鸿远公司有确切证据覆盖上述说明，可扣减相应数额，但鸿远公司仅仅口头陈述，不能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证明作用，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的有关精神，对北京阿拉丁未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反映的数额予以认定。牛犊公司根据上述数额能够确定的推广服务费，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鸿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牛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推广服务费592003.5元及该款自徐州牛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徐州牛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7元，徐州牛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7元，山东鸿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900元二审中，鸿远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鸿远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多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协议一份，证明鸿远公司与牛犊公司虽然签订了案涉协议，但牛犊公司并没有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恶意增加授权人数，以获取授权量，获得非法利益。证据2.下载开心钓一钓的授权过程视频，证明牛犊公司恶意点击，恶意授权。经质证，牛犊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并非新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份合同与本案无关，鸿远公司还应该提交合同的履行状况以及相对应的证据材料。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该材料的合法来源，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鸿远公司提交的证据1是鸿远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牛犊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案涉协议并未对相关游戏授权时间等事宜进行约定，鸿远公司提交的证据2视频不足以证明牛犊公司存在恶意授权，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鸿远公司与牛犊公司签订的《网络推广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案涉协议约定双方费用结算以阿拉丁官方后台统计得到的实际有效授权人数为准，在鸿远公司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北京阿拉丁未来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调查情况中明确的具体授权人数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计费标准，判令鸿远公司支付牛犊公司推广服务费592003.5元及滞纳金，并无不当。鸿远公司称牛犊公司将合同义务委托给案外人，违反了案涉协议第4.3.1条的约定，但案涉协议并未对违反该条款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鸿远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依照协议第6.1条的约定对牛犊公司发出书面纠正通知，鸿远公司以此对抗其支付推广服务费的主合同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7元，由上诉人山东鸿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