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02刑初547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伊连毕，男，196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曾因涉嫌强奸，于2013年4月23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于2013年5月3日取保候审，于2014年5月3日解除取保候审并于当日被决定监视居住，于2014年11月3日解除监视居住；现因涉嫌强奸，于2019年5月9日被松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3日由松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天晴，吉林丁晓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19〕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伊连毕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兴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伊连毕及其辩护人周天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13日，被告人伊连毕在家中，以“看外病（封建迷信活动）”并“收身”为由，利用被害人贾某不知反抗之机，两次奸淫被害人贾某。 2019年3月20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伊连毕在某乡某村于某家中，再次以“看外病（封建迷信活动）”并“收身”为由，欲强行奸淫被害人于某，因被害人于某强烈反抗而未得逞，而后被告人伊连毕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强奸贾某一案，提供了证人王某1、贾某1、于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被告人伊连毕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强奸于某一案，提供了证人宇某、王某3、贺某的证言，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被告人伊连毕的供述与辩解，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伊连毕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作案两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伊连毕在强奸被害人于某过程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未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伊连毕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 被告人伊连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拒不供认，辩解称利用迷信看病的事实存在，但指控的两起强奸的事都没有做，其中第二起被害人贾某的爹、妈、姨、姨夫都在跟前的情况下，我不可能强奸被害人贾某。 辩护人周天晴辩护认为，关于指控的强奸贾某一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伊连毕存在强奸的犯罪事实，其中书证体检单载明贾某处女膜未见明显破裂；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衣裤上未发现精斑；被害人贾某患有精神疾病，影响其辨别是非和表达，而且其陈述与其父贾某1、其母王某1、姨夫徐某、小姨王某的证言相矛盾，也与鉴定意见矛盾；被告人的供述中没有强奸被害人；综上，指控被告人伊连毕强奸贾某证据不足，指控事实不能认定。 关于指控的强奸被害人于某一案，被害人于某陈述的强奸事实，从案发的时间、地点看，不符合常理。案发时间在中午，地点在被害人家平房且四周都有邻居，如果遇到危险能及时呼救能够得到及时救助，有证据被害人在案发时没有呼救，此点证实被告人没有实施强奸行为。现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伊连毕实施了“拉、拽、脱上衣”等行为，但是被害人的上述陈述又相互矛盾，可能不真实，证明力弱；被害人当天穿的衬衫没有被损坏痕迹，证实被告人没有实施拉拽等行为；证人宇某与被害人于某系婆媳关系，有利害关系，证言证明力弱，而且属于传来证据；证人王某3是出租车司机，其与被害人于某是朋友关系，其不能证实被告人伊连毕实施了强奸行为；上述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条，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因而被告人伊连毕不构成强奸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0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伊连毕在某乡某村于某家中，再次以“看外病（封建迷信活动）”并“收身”为由，欲强行奸淫被害人于某，因被害人于某强烈反抗而未得逞，而后被告人伊连毕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松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于某在2019年3月20日20时报案称，当日中午12时许，在某乡某村于某家中，一名伊姓男子以“看外病”（封建迷信活动）形式要强奸她，于某反抗后逃离现场 2、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某派出所出警经过，证实：2019年3月20日19时15分我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一名叫王某3的人电话（13××××××161）报警：有个医生把病人衣服脱光了。接警后联系报案人，得知案发地在某村某屯。我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发现，于某称伊连毕在江南开发区几天前给她看病时把她衣服脱光看的病。我所民警得知案发现场不在我辖区，归开发区管辖，通过指挥中心把案件移交。 3、照片，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于某着装情况。 4、松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我局正在办理于某被强奸一案中，犯罪嫌疑人伊连毕曾于2013年4月以“看外病”的形式强奸一名叫贾某的女士，后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列为犯罪嫌疑人，相关材料正在调取中。 5、伊连毕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伊连毕，男，汉族，1960年2月1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6、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出具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该人于2019年因强奸被一分局刑警大队刑事拘留，后取保候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宇某证言，证实：于某是我儿媳妇，我知道于某找人看外科病（搞封建迷信）。给我儿媳妇于某看外科病的这个姓伊的男的，是我联系的。2019年3月20日上午于某来我家取他家的钥匙，于某说那个算卦的要来我家给我看病，让我跟着怕出什么事。于某先回他家，我抱我孙子后到的，我俩相隔了能有8分钟左右。我进于某家院，看见于某往出跑，脸色煞白，手特别凉，还在那哆嗦。于某喊妈你快来。我跟那个算卦的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说不来么，你对于某做什么了？”。这时候于某在那哆嗦，也说不清事情的经过。算卦的人说他什么也没做，他把看病的200元给我之后他就走了。我和于某回家之后，于某有所缓解，才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我给那个算卦的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要跟于某发生性关系。那个算卦的说“我是说要跟他发生性关系，但我没做啊，你愿意哪告哪告”。我们吵了好久，当天我带着于某就去算卦这个人家里了。当时算卦这个人的媳妇在家，算卦这人不跟我们见面，就在他家门外呆着。他媳妇还把治保主任找来了。算卦这个人说我们要讹他，他说“我是说要跟于某发生性关系，我也没干她，你告去吧”。我看跟他理论不出什么，就去某派出所报案了，派出所又把案子交到刑警队。这个算卦的家在江北某村住，具体位置我能找到。江北某村的治保主任我不认识。 2、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认识于某，我俩是朋友关系，我是开出租车的，我知道于某找人看外科病（搞封建迷信）。2019年3月20日中午，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拉她去客运站接一个算卦的男的。我和于某开车到客运站接到这个男的之后就往于某家走，在车上这个算卦的人跟于某说“我去你家给你看病你跟任何人都不能说，包括你丈夫和你婆婆”，因为是朋友关系，我感觉这个算卦的没安好心，我就提醒于某要当心，然后我开车就走了。 3、证人贺某证言，证实：我是某乡某屯的治保主任。我认识伊连毕，我俩是一个屯子的，没什么关系。我知道伊连毕平时给别人“看外病”的事，我听别人说的，没找他看过。2019年3月20日下午四五点钟我去过伊连毕家，但是接到伊连毕妻子于某的电话后去的。当时伊连毕家中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两女一男）和伊连毕夫妇发生了争执，但是伊连毕跟我说“病”没给人看好，对方来找他。接着我就对不认识的人介绍了一下我的身份和来意，我说这事能不能调解，如果调解不了就报警了，不一会某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询问怎么回事，后来了解事发地不在伊连毕家是在某村，警察就告诉这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去事发地报案，之后她们就走了。 争吵是因为伊连毕没给人把“病”看好，还说伊连毕把找他“看病”的人给吓到了。伊连毕没与我细说怎么回事。吵架过程中我没有听到“收身”、“强奸”之类的话。有人报警是因为伊连毕给对方“看病”的时候耍流氓把对方女的吓到了。伊连毕怎么耍流氓的我不知道。 3.被害人于某陈述，第一份证实：我来报案，有人要强奸我。2018年6月份，我得了一种病医院检查说是血管扩张，身体很多部位不明原因就出血，我去全国各大医院都检查了，但是一直都没看好。2019年3月份听邻居说我可能是得外科病了，有个看外科挺好的人，然后我们就联系到了这个人（姓伊的男子）。然后，我就去这个男子的家里去看病了，这个男子当时跟我说：“你这个病是外科病，时间长了给你磨出来内科病了，我能看你的病，包治你的病”，然后我就在这个男子这看病了。2019年3月16日这个男子给我和我对象一人写了一个符，然后又给我写了两道符，让我回家烧了喝了，然后我就回家了。这个男子让我和我对象后天再去，给我整整。2019年3月18日我和我对象就开车去了，这个男子说：“我给查了，你前世是个男人托送的，你作恶太多，我再给你写两道符，出去给你点三根香，你对象在屋里坐着不能出去，就你跟我出去”，然后我就跟这个男子出去了。然后按照这个男子说的，我点了三根香，朝东北方向拜了三拜，然后这个男子跟我说：“我接下来的话你听明白了，后天我还得去你家给你整整，但是这一趟去你家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当时问他说：“我对象也不能知道吗”，这个男子说：“尤其不能告诉你的丈夫，你丈夫知道就对你病情不好了，这事只能你知我知，明天我有事，后天中午12点给我打电话”，然后我俩就进屋了。这个男子让我丈夫先上车，他给我写道符，这是个转运符，写符的时候这个男子小声的跟我说：“接下来的事你谁都不能跟谁说，说了以后你的病就治不了了，你也转不了运了，你回家把符放好了”。然后我就和我对象就回家了，我没当（和）我对象学（说）这事。2019年3月20日中午10点多，我给这个男子打电话，他说他有事，一会给我回电话。中午12点多给你回的电话说：“我坐车往客运站走，你找个出租车去客运站接我”，然后我就找我表哥一起去接他了。到我家以后，我当时说我钥匙没在我这，我去我婆家取钥匙，我取完钥匙我们就回家了，然后我告诉我婆抱孩子上我家去，我跟我婆婆说：“他要是好好看病就看，他要是图谋不轨我就喊，你好救我”。到家门口以后，我哥就走了，就我和这个看病的男子进屋了，当时门开着了，我当时问他：“这个病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说：“你看这孩子，坏事才不能让人知道”。我问他：“你说这个病怎么看”，他说：“你前世是个男的，你前世妻子太多，你有情债，你得把情债还了，要不然你的病永远都好不了”。我说：“你说说怎么还情债”，他说：“我得收你身，咱俩得什么都不穿抱在一起，我得把你身上的事都收在我身上”。我说：“之后呢”，他说：“完事你还不知道，然后咱俩就发生性关系”。我当时不同意，这个男子就撕扯我的衣服，把着我的衣服，往下脱我的衣服，还让我进屋。我当时在门口站着，然后我就趁机往外跑。跑到院里，我就看见我婆婆了，然后我跟我婆婆说了。当时这个男子不承认了，然后这个男子就说他要用红布给我作法式，然后我说：“你不要咱俩抱在一起看病吗”，然后这个男子说：“我把你之前看病的200元钱给你，你这病我看不了了”。然后这个男子就走了，我后来跟我婆婆又学（说）了在屋里发生的事情的细节。我婆婆听了以后给这个男子打电话了，这个男子说：“我是这么说了，我是把她强奸了吗？这事发生了吗”。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今天在屋里这个男子让我把衣服都脱光了，然后发生性关系，我当时不同意，然后这个男子撕扯我衣服，往下扒我的衣服要跟我发生关系，我不同意，他趁机跑了，没有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也没受伤。我当时里面穿了一件黑白条相间的衬衫，外面套个黑色外套拉着拉锁。他扒我衣服，里面穿的衬衫的口子开了，衣服领子都拽大了。我不知道这个男子叫什么，就知道姓伊，大约60多岁，在江北某村住。 第二份笔录，证实：2019年3月22日，我是坐王某3的出租车去接的这个给我看病的人，然后王某3又给我俩送回某村我家中，然后他就走了。 我家一进屋是个走廊，左右各一个屋，我在走廊的位置问这跟男的你打算怎么看，这男的说我前世情债多，他说我俩把衣服脱了发生性关系，这叫收我的身，我的病才能好，还说我跟你发生关系不要以为是我占你便宜，发生关系的时候我什么也不知道，有神附体，这叫借身还情。他说完就要拽我进屋，我-看这是要跟我发生性关系，我挣脱了就往外跑，把事情跟我婆婆说了。 他没打我，但是说如果不跟他发生性关系我这病就没治了，最后就得死。我身体没受伤，但是我衣服领子被他拽松了。找他看病我给了200元钱，但是发生这件事之后他又还给我了。 第三份笔录，证实：我和王某3没什么关系，就是认识。之前在公安机关对说王某3是我表哥，是我当时说错了。王某3是给我他打电话找来的。因为他是出租车司机，平时我们家附近打车也不是很方便，当天我就给王某3打电话让他跟我去客运站附近去接个人。我俩接到这个人之后就乘坐王某3的出租车直接来到某村我家了。出租车上王某3没有与给我“看外病”的这个人有交流。我也没有向“看外病”的这个人介绍和王某3的关系，当时王某3以为我和这个人认识，所以也没跟这个人说什么话。 2019年3月20日这个人进我家屋的时候就要把我家门在里面锁上，当时我就没让，之后他也就没再要锁门，我就在门口站着，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站着了，接着这个人就让我跟他进我家屋里说，我也没按他的意思做，后来他就跟我说了一些关于我前世的情债什么的话，还说我要让我脱光了衣服跟他抱在一起，还要给我“收身”什么的，意思就是要跟我发生性关系，后来我就觉得不对劲，我就从我家屋里出来了，在我家院子里就碰见我婆婆了。这个人与我没有肢体接触。 第四份笔录，证实：我和我婆婆因为伊连毕在我家中要对我实施强奸，但没实施成，后来我把这事告诉我婆婆了，我婆婆就和我一起去某村伊连毕家中找他去了。 2019年3月20日下午四五点钟，我和我婆婆宇某来到伊连毕家中打算质问伊连毕要给我“看外病”并“收身”（发生性关系）的事。因为当时在伊连毕要跟我发生性关系但没有成功后，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我婆婆了，我婆婆听后很生气和我一起来伊连毕家中找他算账。我们到了之后，伊连毕正在他家院子站着，我们就让他进屋把这事说清楚，但他始终不肯进屋。我们就跟他媳妇说一遍事情经过，当时他媳妇还不承认，我们就发生了争吵，我婆婆就要往屋里拽伊连毕，但他就是不进屋。后来他媳妇把他们村的治保主任找来了，这人来之后伊连毕就跟着进屋了。他进屋之后我婆婆就跟他说：“你都快赶上孩子（我）的爷爷了，怎么能干这种事（发生性关系）”，说完伊连毕就说：“我是那么说的，但我没那么做啊”。说完我婆婆更来气，就要跟伊连毕动手，后来治保主任报警某乡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之后我就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警察就告诉我去事发地报案，并且帮我联系了事发地的公安机关，接着我们就去公安局报案了。 伊连毕刚去我家的时候我俩一直在院子里，他提出要跟我进屋说并且拽我衣服往屋里拽我，还要把我家门关上，当时我就觉得对劲挣脱开了。 伊连毕没有对我有进一步的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因为在他要跟我动手动脚之前我就察觉他可能要对我实施强奸，所以我就挣脱开，他就没有进一步的行为。伊连毕拽我进屋就是要跟我发生性关系，因为他之前就跟我说想治好我的病就得跟他发生性关系，这叫给我“收身”。 第五份笔录，证实：公安第三次询问时我说没有与伊连毕有肢体接触的意思是伊连毕当时对我又拽又扯，往屋里拽我，并不是发生性关系的肢体接触。 伊连毕给我“看外病”、“看房宅”一共跟我要200元，就是我去江北他家和后来他来我家之后我给的200元，后来这200元又退给我了。因为时候我们发生争执吵的很激烈，当时伊连毕就把钱退给我了。 第六份笔录，证实：伊连毕看病的时候向我要钱了，但没说具体要多少。我给了200元现金。当时他就说有钱就多给点，没有就少给他，我就给了200元。由于当时我和伊连毕发生了争执，并且我还要报警，后来伊连毕就把钱退给我了。他是后来到我家的时候把200元钱给的我婆婆，后来我婆婆把这200元钱给的我。伊连毕给我看病时，说我的病只有他能看，肯定能看好，我就没有什么怀疑。因为之前我也去过医院，也没看出什么来，我就想找“看外病”的人给我看看。在伊连毕给我看外病的时候，他跟我说的不能让我跟我男朋友说，我当时就是挺不理解的。一开始的时候他给我做了一些简单的治疗，用酒抹的头、脚和脖子，还用一块红布盖住了我的头部，我什么也看不见，当时我问他为什么这么给我看病，他也没说清楚什么，就说他这么看完之后头也不会疼了，病也就好了。我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在伊连毕处看病。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伊连毕的供述笔录，第一份供述，证实：我叫伊连毕，无业。我认识于某，我俩没什么关系。我被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是因为我给别人“看外病”的事。不用通知我家属，我妻子于某知道我来公安机关的事。 2019年3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晚上，于某（后来我才知道她的名字的）一家人来到我家找我，说她听她邻居说的我“看外病”看的挺好的，也想让我给她看看。当时我给她看了一下，我跟她说她身上有东西，后来我就给她和她对象写了三道符，有两道符是给于某的，一道让她戴着，一道让她烧了之后喝下去。后来于某给我扔了100块钱就走了。隔了一天于某和他对象又来找我了，这次她跟我说她的病好些了，让我再给她看看，我就又给她看了，当时我又给她写了一道符，让她回家房子屋门门槛下面，最好用东西盖住，之后于某和他对象就走了。又过了几天，这个女的给我打电话，我说让他找个车来客运站接我。之后这个女的就打了一个出租车来接我了，我们就一起去了某村她家了，到了她家之后我就又给她看了一下她家房子的风水之后我就走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于某我说是她邻居介绍的，她说想让我给她“看外病”。“看外病”就是所说的“算卦（封建迷信活动）” 第一次她来我家的时候我就给她看了一下，接着就给她写了两道符，第二次我又给她写了一道符，并且让她回去放在她家门槛下面，第三次我是去她家给她家的房子看的风水。 于某找我“看外病”一共给了我200元钱，后来让我给她还回去了。我把这200元钱还给于某，是因为她说我没给她看好。于某在我家的时候我们发生过争吵，她说我撕扯她衣服了，还说要让给我给她钱，她就说我没给她看好，让我给她钱。 在给于某“看外病”的时候，我没有要和于某发生性关系，也没有跟于某说过“收身（发生性关系）”之类的话。我到她家之后，就给她看了一下她家房子的风水，没干别的。我去于某家没有让她把衣服都脱光了并且撕扯于某的衣服。 第二份供述，证实：2019年5月9日我因为涉嫌强奸罪被刑事拘留的。之前在公安机关交代属实。我不需要聘请律师。 第三份供述，证实：宣捕。我需要聘请律师。 第四份供述，证实：2013年4月，我被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也是当时我给别人“看外病”，后来那个女的告我强奸她。我当时没有强奸她。在我被刑事拘留之前我给周围邻居张某1家儿子看过，有时别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在电话里帮忙“看风水”。我除了这两次，没有以“看外病”的形式实施强奸。我之前给别人看没收过钱，一般都是凭赏，有的给100，有的给200，别人给我打电话“看风水”我没收钱。 上述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3日，被告人伊连毕在某乡某村家中，以“看外病（封建迷信活动）”并“收身”为由，利用被害人贾某不知反抗之机，两次奸淫被害人贾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受案登记表及相关立案、批捕、释放等法律文件，证实：2013年4月15日贾某在其父母的陪同下到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报案称，其在2013年4月13日去宁江区某乡某村找一个姓伊的巫医看病时被强奸。 2013年4月16日宁江一分局决定对130415贾某被强奸案立案侦查。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5月2日，以伊连毕涉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逮捕条件，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捕案件理由说明书说明不批准逮捕的理由是，伊连毕骗取钱财的具体数额不清，获得钱财的主观目的不明确。伊连毕因涉嫌诈骗罪于2013年4月23日15时39分被执行拘留，现因检察院不批捕，2013年5月3日宁江一分局予以释放。2013年5月3日，宁江一分局决定对伊连毕取保候审，时间从2013年5月4日00时00分起算。2014年5月3日，因取保候审期满，宁江一分局决定予以解除。因羁押期限届满，案件尚未办结，决定对伊连毕采取监视居住措施，期限从2014年5月3日起算。2014年11月3日，因期限届满，宁江一分局决定予以解除 2、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说明，证实：我局于2014年7月16日将犯罪嫌疑人伊连毕涉嫌诈骗罪向宁江区检察院报捕，因犯罪嫌疑人伊连毕于2013年5月2日被宁江区检察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故次日被取保候审。但犯罪嫌疑人伊连毕于2014年5月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变更为监视居住，我局于2014年7月16日再次将伊连毕向宁江区检察院重新报捕，因犯罪嫌疑人伊连毕没有新的犯罪证据，所以检察院一科不受理此案将本卷移回我局。 3、松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办案人员到宁江一分局调取该强奸案的卷宗，宁江一分局办案人员表示只能提供该案的法律文书，当事人的询问、讯问笔录不能提供，受害人贾某2拒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 4、松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10月8日在宁江一分局调取贾某2被强奸案，经多次做工作，受害人贾某2及其家属拒不配合调查。 5、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4月23日11时，宁江一分局将伊连毕传唤归案。 6、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4月15日宁江公安一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将贾某的母亲王某1提供的贾某的内裤依法提取。 7、松原市中心医院门诊手册及诊断书及该院司法医学鉴定费收据，证实：贾某于2013年4月16日在松原市中心医院做妇科检查，自称于63小时前被强暴，出现少量流血，经检查诊断，处女膜未发现明显裂伤，无淤血。应公安机关要求取阴道分泌物拭子两枚。 8、提取笔录及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病历及医康门诊医疗手册，证实：贾某经专科诊断为抑郁症。 9、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吉省精【2013】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贾某抑郁症伴癔症样症状；2、无性防卫能力。 10、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法）鉴（物）字【2013】18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对内裤和阴道擦拭棉签检验，检材上未发现精斑。 11、被害人贾某之父贾某1的申请书，证实：2015年5月15日该二人向侦查机关提出申请要求对内裤血迹重新鉴定并重新进行处女膜是否破裂的人体检查。 12、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经向法医咨询，认为被害人应当申请做DNA鉴定，应当重新写申请。经我刑警大队工作人员立即与贾某父亲贾某1沟通，把需要他重新写一份关于对贾某内裤做DNA鉴定的申请书告诉他，贾某1称路途太远，费用太大，以后再说，现在不需要公安机关对内裤进行重新鉴定了。 13、经我院要求补充侦查对提取检材进行DNA检测后，公诉机关提供松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2020年4月7日情况说明，证实：我大队办理的190320于某被强奸案中，嫌疑人伊连毕于2013年4月因涉嫌强奸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抓获，经我大队与办案单位沟通，办案单位无法提供当时案件中相关物证，故相关检测现无法进行。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被害人母亲，130415贾某被强奸案卷53页-56页，57页-58页，59页-61页，62页-64页，65页-66页）、贾某1（被害人父亲，130415贾某被强奸案卷67页-70页，71页-73页，74页-75页）、徐某（被害人的姨夫，130415贾某被强奸案卷71页-80页，82页-83页）、王某（被害人的老姨，130415贾某被强奸案卷84页-87页，88页-89页，90页-91页）等人的证言一致证实了被告人伊连毕利用迷信给贾某“看病”的经过：2013年4月12日到松原找伊连毕“看病”。第一晚，伊连毕用烧着的酒给贾某搓的头、手、脚，说驱走三个鬼，还剩三个，明天再做法。第二晚（2013年4月13日），不让贾某的亲属在屋内。因为孩子说热，亲属先后三次进屋，帮贾某脱衣服（毛衣、棉裤、外裤）。当时贾某嘴里说热，面部表现僵硬，眼睛直勾勾的瞪得很大，已经不认人了。第三次进屋的时候，王某说“你不能再脱了，再脱我就踢死你”，这话是说给伊连毕听的。之后伊连毕领贾某去烧纸，伊连称不能让有血缘关系的人看见，所以拒绝家属的前往。因为担心孩子的安全，贾某的姨夫徐某偷偷跟随，前后有20分钟左右，因为天黑且距离较远（四五十米），感觉应当是伊连毕搂着贾某往前走，在伊连毕家往西五六百米的地方，二人烧完纸又回来了。回来后状态神志不清。伊连毕家继续做法（时间40分钟），之后告知子时还得做一次。当时贾某眼睛半睁半闭，问话哼哈不答应。休息到子时后伊连毕继续给贾某做法，5、6分钟结束后，连夜返回哈尔滨。 其中王某1证实“我来报案，我女儿被一个姓伊的强奸了。大约在三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这个姓伊的人。他给孩子看过之后说孩子前世是土匪，杀的人太多了，现在都找她来了。经过姓伊的做法，我女儿说她头不疼了，清醒多了。后来孩子头疼病犯的时候就找他，这样前后看了五六次病。大约三年前，在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确诊贾某是精神抑郁症。4月9日贾某因为头疼就又到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住院，但在医院没有缓解她的头疼。4月12日我爱人贾某1还有我妹妹王某、妹夫徐某开车一起到松原找伊师傅。当天晚上伊师傅给贾某做法，说贾某身上的六个鬼，今天晚上只能除去三个鬼，明天晚上再除掉另外三个鬼。晚上我们在他家住一宿。第二天（2013年4月13日）晚上六点多伊师傅给贾某做法，当时伊师傅让贾某躺在小铁床上，身上盖着被，被上蒙了三块布。之后伊师傅就让我出去，不让我们家属在屋里待着。我们一直在外屋等着，过了一会伊师傅出来对我们说孩子说热，把她的毛衣脱下去，我们进屋后听见孩子嘴里说热，我看见孩子好像是病人似的，闭着眼睛，嘴里只说着热。因为伊师傅家里很冷，我怕把被拿下去孩子冻着，所以就没有拿掉被而是把孩子的毛衣脱了下去。后来伊师傅又让我进屋两次说孩子嫌热，让我分别把孩子的牛仔裤和棉裤都脱了下去，这时孩子穿着线衣线裤，过了能有一个小时左右，也就是七点多钟，伊师傅说要领贾某出去烧纸，我进屋把孩子的衣服穿上了。当时怕孩子出什么事就让孩子的姨夫徐某在后面偷偷跟着。大约半小时后，伊师傅领贾某回来了，我把孩子拽到跟前问她有没有啥事，她说没有。后来徐某回来了，他说他没看着啥。我们也就没再多想，伊师傅就又把贾某领到里屋做法，伊师傅怎么给孩子做法我们就不清楚了。当天晚上做完法，我们连夜赶回哈尔滨。直到昨天（2013年4月14日）晚上五点钟左右，我女儿招呼我说她突然想起来了，伊伯伯在给我治病的时候吻我，用舌头使劲吻我，把自己裤子解开后让我摸他阴茎，伊伯伯还用手摸她的下身了，并且伊伯伯还和她发生了性关系了，伊伯伯还先告诉贾某别把这件事告诉父母，如果想他了就说有病了，让父母领着她在去找他。我问贾某当时为什么不喊，贾某说她当时喊不出来，也动不了，贾某还说她喝了伊伯伯的符水后就感觉全身不受自己控制了。这时我想到我们昨晚回家后贾某把内裤脱下来还没洗，我把孩子的内裤捡起来后发现内裤上有血，我就把内裤保存起来了。当时我就要领着孩子到公安机关报案，但贾某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说她怕她的头再疼，我今天在家跟孩子做了一天的工作，贾某才同意到公安机关报案”。“贾某现在的精神状况非常不好，不但头疼没有缓解，脾气还暴躁易怒，摔东西，对松原产生恐惧。现在还在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住院”。“贾某的月经周期稳定，4月4号来了月经，3天后就没了，而且贾某月经后已经换了几次内裤，所以贾某内裤上的血肯定不是月经血”。 证人王某证实，“2013年4月12日……我们到了伊师傅家后……伊师傅让贾某躺在一个铁床上，给贾某盖了一块红布，然后给贾某摸脉说贾某有六个鬼附身，之后就口念咒语，把酒放进碗里点着，然后用烧着的酒擦贾某的头、手、脚、脖子。然后让贾某父亲把贾某抱在炕上，然后伊师傅躺在另一张床上说给贾某过阴。我看见贾某张着大口，脸憋得发紫，好像是上不来气，就这样过了20多分钟，贾某清醒过来了，伊师傅说驱走了3个鬼，剩下的3个明天再做法。当天晚上，我们在他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下午伊师傅又开始做法，这次跟以前不一样，这次伊师傅不让我们在屋里待着，只剩下伊师傅和贾某在屋里，我们就在屋外等着。过了一会伊师傅出来说孩子热，把她毛衣脱下去，我们进屋听见孩子嘴里说热，面部表情僵硬，眼睛直勾勾的瞪的很大，已经不认人了，我问她我是谁，她也不认识我了，毛衣脱完之后，伊师傅就把我们撵出去了。我们先后三次进屋给贾某脱衣服，最后贾某只剩下保暖的衬衣衬裤了。当时我感觉不太正常，我就冲贾某说你不能再脱了，再脱我就踢死你。伊师傅没让我再多说，就把我撵出去了。过了20多分钟伊师傅出来跟我们说要领贾某出去烧纸，但是不让家属跟着，我看贾某起来的时候神志不清，挺担心的，所以就让徐某偷着跟出去了。过了得有20多分钟伊师傅和贾某回来了，我问贾某冷不冷、怎么样，她也不说话。我问徐某伊师傅把贾某领出去发没发生什么事，徐某说天黑离的太远看不清。之后，伊师傅就领着贾某回屋做法去了。这次过了40分钟伊师傅出来了，让我们大伙先睡觉，到子时还得做一次法。我们就到屋里看到贾某躺在炕上盖着被。贾某眼睛半睁半闭，我们问她什么话他都哼哈答应不跟我们直接对话，我们认为她还没缓过劲来，就没在意。…在4月14日晚上，我接到王某1给我打电话跟我说贾某跟她说，那个姓伊的师傅亲她了，摸她了，还自己脱下裤子让贾某摸他的生殖器，伊师傅用手摸她的下体，把手指伸进去了，最后趴在她身上发生了性关系，这些情况都是我姐告诉我的。后来我还跟贾某沟通过，我问她伊师傅威胁过你没有，贾某说让我听她的话，不然让鬼折磨我和我父母，我就不敢吱声和反抗了”“在最后一次法之前，贾某的父母和徐某在另外一个屋待着，我看伊师傅在做法的屋里给贾某写符，伊师傅对我说你看啥，你身上也有鬼，你这个好整不像贾某这么复杂。她说的意思是让我和他发生性关系，就可以驱走我身上的鬼，我说那可不行，伊师傅说我们都是过来人，没啥不行的。我坚决反对，伊师傅跟我解释，说不是他对我有什么想法，和我同房是仙家附体，他只是个木头。当时我认为我们看着贾某挺紧，不能有什么问题，所以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伊师傅肯定是利用迷信活动骗妇女和他同房”。“开始的时候我不信贾某头疼是因为鬼附身，但贾某的病在医院治不好，伊师傅却能让她头疼缓解，不由得我们不信”。 贾某1的证言，证实的案件发生的起因、经过、情节与王某1、王某基本一致，另证实“后来伊师傅就领孩子到他做法的那个屋，这时伊师傅就把门插上了，不让我们看，大约半个多小时伊师傅领着孩子出来了，当时孩子并没有跟我们说伊师傅对她有什么不轨的行为”。“直到前天（4月14日）我听我媳妇跟我说孩子在看病的时候被伊师傅强奸了。当时我就想领孩子到松原报案，但是孩子不同意，她说如果报案的话伊师傅再让她的头疼怎么办。经过我们一天的劝说，贾某才同意到公安机关来报案”。另证实“我向公安机关写过申请书，但是因为我女儿的精神状态不好，我不要求对我女儿的处女膜是否破裂做人体重新检查，怕对我女儿的精神状态受影响。我只是申请对我女儿的内裤重新鉴定” 徐某的证言，证实的案件发生的起因、经过、情节与王某1、王某基本一致，另证实“在去烧纸的路上和回来的路上，我看见伊师傅跟贾某并排走着，俩人离的非常近，看样子是伊师傅搂着贾某，但是当时天黑我离的远，具体伊师傅是怎么楼贾某的我没看清。俩人一直往前走，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我就没在意”。 2、证人于某（被告人伊连毕的妻子），证实了案发当天被害人贾某在父母和姨、姨夫一起在其家由伊连毕驱鬼治病的事实，时间、地点、大致过程与王某1、王某等人证实一致，但证实“我在场了，在屋里给贾某看病的时候，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在伊连毕给贾某看病的时候，我屋里屋外来回溜达了” 3、证人代秀英证言，证实两年前因为身体不舒服找过伊连毕给写符看病。 4、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去年春天找过伊连毕给其儿子写符看病，伊连毕称撞上鬼魂。 5、杜某证言，证实其领两个小孙子找伊连毕写符看病。 6、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领小孙子找伊连毕写符看病。 7、张某2证言，证实其领孙子找伊连毕看过外科（迷信说法，即鬼神病）病。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实其因患病而被其父母、姨夫等人带到被告人家，由被告人伊连毕利用迷信手段看病，并在看病过程中被伊连毕强奸的详细经过。 第一份陈述，证实：（你到公安机关什么事？）我来报案，我被一个姓伊的给强奸了。（你是什么时候在哪被强奸的？）昨天（2013年4月13日）晚上，具体几点我不记得了，这个姓伊的人在他的家里把我强奸的，我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姓伊。（你把详细情况说一下？）我是哈尔滨人，我在上中学的时候得一种头疼病，一直也治不好，我在哈尔滨的医大一院看病，所有的仪器都检查过了，也没检查出什么毛病。大夫也说我没有病，但就是头疼，这点是事实。有人说我可能是鬼上身了，必须得找懂阴阳的人看，大夫是看不好的。开始的时候我父亲也找过阴阳先生给我看病但没看好，后来经人介绍才找到这个姓伊的人，我管他叫伊伯伯。他给我看过之后我的头就不疼了没跟正常人一样。我记得伊伯伯一共给我看过三、四次病，每次都是因为头疼，他看过之后我的头就不疼了。每次短的时候能挺半个月，长的时候二年三年都不犯病。我记得伊伯伯到我家给我看过病，我也到伊伯伯家来看过病。我只知道伊伯伯家住宁江区一个村，但我不知道是哪个乡哪个村，每次都是我父亲开车拉着我来。大约一个星期前，我的头疼病又犯了。我头疼的时候感觉头疼如裂，吃什么药都不好使。上周五（2013年4月12日）我父母还有我姨王某、姨夫徐某一起开车到松原找到伊伯伯。到伊伯伯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不记得几点，只记得天已经黑了，到伊伯伯家后伊伯伯就给我做法。伊伯伯先是让我躺在他们家的一个小铁床上，伊伯伯上完香后在我的身上盖上五颜六色的布，然后在一个玻璃器皿里倒上酒后点着，伊伯伯就用手沾酒搓我的手、脚、脖子和头部。后来伊伯伯让我从小床上起来，他在一张黄纸上写上一道符，然后烧了，把烧过的灰放在一个碗里接点水让我喝了。接着又让我躺在他们家的炕上，他说他要过阴和在我身上的鬼谈判，看鬼要什么条件。伊伯伯过完阴后说他跟鬼都谈好了，并说我身上一共有六个鬼，他要把鬼收到他的身上，我的病就会好的。之后伊伯伯就让我的家里人都出去，说他收鬼的时候不能让家里人看，我家里人都出去后，当时我还躺在炕上没起来，伊伯伯用手抬我的脖子，把我的头抬起来，后用他的脸贴在我的脸上，贴了不到一分钟，伊伯伯就让我起来，说有三个鬼已经收到他身上了，但还有三个鬼在我身上。说这三个鬼得明天再收。伊伯伯给我看病后头已经不疼了，但却有点迷糊。当天晚上我们五个人都在伊伯伯家住的，第二天我们全家人都出去溜达去了，到了晚上三点多钟又回到伊伯伯家。到了天黑的时候伊伯伯又给我做法，说要收我身上另外三个鬼。他这次做法跟昨天差不多，但这次伊伯伯开始的时候就让我把带有符灰的水喝了，我感觉他给我喝的水跟以前喝的一样，就是符烧过之后的灰和水一起喝的那碗水。以前伊伯伯给我做法的时候喝完水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感觉水有一股烧过纸的味道，但这次我喝完伊伯伯给我的水后我就感觉我自己不会支配自己了。我感觉伊伯伯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喝水的时候我的家人都在我身边，我喝完水后伊伯伯就把我的家人都撵出去了，说不能让亲人看。然后伊伯伯就让我躺在小铁床上，在我的身上盖上了一个被后又盖了一个红布，接着就又用烧着的就搓我的手、脚、脖子和头，但这时我感觉非常热，我就喊我妈说我热。伊伯伯就让我妈进屋，我跟我妈说我热，我妈跟我小姨商量过后说热就把外裤脱下去。之后我妈就出去了，但我还是感觉热，我母亲又进来两次，分别把我的毛衣和棉裤也都脱了下去。在我的棉裤还没脱下去的时候，伊伯伯就把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裤子里，用手摸我的下体，并且用手指扣我的下体。他只摸了一会就把手拿出去了。后来伊伯伯要领着我出去烧纸，伊伯伯让我母亲进屋把我的衣服穿上。伊伯伯领着我到外面，走了能有十多分钟，当时伊伯伯不让我的家里人跟着。烧完之后往回走的时候伊伯伯拽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到他的裤子里，让我摸他的阴茎。我当时就像是木偶似的，只能听他摆布。快走到伊伯伯家的时候他把我的手拿出来。到伊伯伯家后我母亲把我单独拉到一个屋里问伊伯伯领我出去的时候对我有没有不轨的举动，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说没有。然后我就又回到伊伯伯给我做法的屋里，伊伯伯说要是热的话就把外裤脱下，我母亲就帮我把外裤脱了下去。伊伯伯让我躺在炕上，然后在我的身上盖上红布。伊伯伯开始过阴，说还要跟鬼谈判，过完阴之后就让我的家人都出去。我的家人都出去后伊伯伯也上了炕，躺在我身边，然后拽着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到他的裤子里，摸他的阴茎。他摸着阴茎后他又让我动，我动了一会，他就起来把自己的裤子脱了下去。当时屋里没有灯，很黑，什么也看不到。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把自己的裤子全都脱下去了。接着他又开始脱的我的棉裤和内裤，把裤子脱到大概膝盖部位，然后他就趴在我的身上，开始亲我的嘴，强行把他的舌头伸进我的嘴里。还亲我的脸，我感觉他是很疯狂的亲我，亲了一会他就开始动身体，我感觉他的阴茎进入我的体内，他动了能有十多分钟，他就不动了。把他的阴茎拔了出去，他自己把裤子穿上之后也把我的裤子穿上了。然后他又躺在我的身边对我说他第一次看见我就喜欢上我了。这些年他一直在想我，让我晚上别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的到他的床上去，再跟他亲热。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在他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不由自主的点头。说完这些话后伊伯伯就出去了。对我父母说还得收一次鬼。我父母进屋的时候我已经从炕上做了起来。我父母在屋里呆了一会后就又出去了。我刚要躺下伊伯伯说这次不用躺了，站着就行。他把我父母撵出去后把门关上了。我感觉是把门锁上了。他把一块布盖到了我的头上，然后他就把灯关上。我听着伊伯伯叨咕几句，接着他也进到红布里了。把自己的裤子脱了下去，接着又把我的裤子脱到膝盖处，然后他就抱着我开始亲我的嘴和脸，他把阴茎顶到我的两腿中间开始动，我感觉他的阴茎能顶到我的下体，动了大约能有十多分钟他就不动了。他把自己的裤子穿上，也把我的裤子穿上。之后又抱着我开始用下体蹭我，边蹭边跟我说让我对我父母说我还不舒服晚上在他家住，都睡着的时候让我偷偷的上他的床上。他还要跟我亲热，我当时下意识的说我的弟弟、妹妹在家，不放心。他就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想他的时候就对我父母说我不舒服，让我父母找他，他就会去哈尔滨找我。而且他还说我的悟性高，要收我当徒弟，最后他告诉我不让把我们俩之间的秘密告诉外人，也不要告诉我的父母。我答应了。做完法之后我父亲就领着我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我母亲问我在我和伊伯伯单独相处的时候，伊伯伯是否非礼我了，我说他亲我了。我母亲说之前伊伯伯就告诉他了，做法需要亲我。我母亲还问我伊伯伯除了亲我还有别的行为没有，我说没有。在我母亲问我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像根本就没发生过伊伯伯强迫我的事似的，可是我到家后的第二天（4月14日）晚上突然就想起了伊伯伯对我所做的这些事就跟我父母说了，我父母今天就领着我到公安机关来报案了。（伊伯伯跟你发生性关系的时候，你是否愿意？）我不愿意，但我不知道怎么搞的喊不出来，也反抗不了我感觉浑身都动不了。（在伊伯伯给你做法的时候，在伊伯伯摸你下体和他让你摸他阴茎之后，你母亲曾问过你伊伯伯是否对你有过不轨的举动，你为什么说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我感觉我就像是被伊伯伯控制了似的。（伊伯伯和你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射精了么？）我不知道他射没射精。（你对伊伯伯能给你做法给你看病的事相信么？）我就算相信，因为我以前头疼的时候就是他给我看好的，也不用打针也不用吃药，他给我做做法我的头就不疼了，所以我也就相信他。（在伊伯伯给你做的时候，伊伯伯对你的非礼行为，你认为是正常的么？）我认为是不正常的，正常的做法是不会有这些的。（你认为不正常，为什么不呼救不反抗？）我想呼救但是我喊不出声来，呼救不了，也动不了，反抗不了。（在你的母亲多次问你伊伯伯是否对你有不轨的举动，你为什么不和你母亲说？）我不知道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受控制一样。（在伊伯伯跟你发生性关系的时候，伊伯伯是否对你进行殴打或胁迫？）他并没有殴打我但威胁我说你要听话，听话我就会好好给你治。（在伊伯伯和你发生性关系的时候，你意识是否清醒？）在伊伯伯跟我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我头脑很清醒，全过程我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能呼救，不能反抗，也不知道向自己的亲人诉说。（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么？）没有了。（在伊伯伯强暴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喊、不反抗？）因为当时他威胁我了，在最开始我穿棉裤躺在小床上，他摸我下体的时候。他跟我说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不行跟别人说，你要是不听话，就让你越来越难受，让我头疼。然后伊伯伯问我行不行，我就点头了，之后伊伯伯又摸了一会就不摸了。后来他领我出去烧纸。在去烧纸的路上他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烧完纸回来的路上他也是威胁我跟我说咱俩的事你不行跟别人说，要说说的话我就不给你治了。然后他就用右手搂着我的腰，左手拽住我的左手让我的手摸他的阴茎。说外边冷这里面热乎。在他第一次强暴完我之后，当时我躺在床上，他侧躺着搂着我威胁我说这是咱俩的小秘密，不能跟你家人说，跟你家人说的话就让我的病好不了，让我的家人也得这种病，让你爸死。然后他就跟我说第一次看见我就喜欢我了，让我当他的徒弟，说我有灵性，让我跟着他学这些东西，我也没回答他。在他第二次我站着他非礼我的时候，说他真的很喜欢我，让我再留一夜，晚上去他的床上和他再最后亲热，接着又说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别人，我能治好你也能让你更难受、更受罪，让你家人也得病。因为他多次能治好我头疼病，所以我开始对他的话挺相信的，所以一直就没敢告诉家里人伊伯伯强暴我的事。回到家后我母亲总问我伊伯伯有没有非礼你，我就跟我母亲说了。 第二次陈述，证实：（在你的第一份材料公安机关问你的时候，你当时为什么说伊伯伯在非礼你的时候没有威胁你？）因为当时我害怕他知道我就没敢说。（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跟公安机关说的了？）我想起来了，伊伯伯还对我说来我回家之后要是想他了就跟我父母说头疼了，让伊伯伯来我家给我看病。最好一两个星期之内就让他去我家。他对我说等我去的话一定再给你一次他的意思就是在跟我发生性关系。他还给了我一张名片，要我经常跟他联系，要我以后都得听他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没有说话，只能选择默认。（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么？）有，在伊伯伯亲我的时候，伊伯伯跟我说他跟我父母说了这次做法过程中会有亲吻的动作，他已经跟我的父母说了。在上份材料当中我说我母亲告诉我这次做法会有亲吻的动作是错的，因为我很怕伊伯伯知道。我想起来了，是伊伯伯跟我说的。另外我想起来了，在伊伯伯强暴完我之后说还需要等到子时再做一次法，把我身上的鬼清理干净，在等子时这段时间我跟我父母在一起了，但是我想不起我们在一起时我们都干了什么、说什么了。最后等到子时的时候伊伯伯给我做法，我也不记得做了多长时间法，这次做法他没有非礼我，做完法我父母没有进屋的时候，他让我再留一晚，想要跟我再亲热一次，我以弟弟妹妹在家没人照顾推脱了，他就没在强留我，我们就走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伊连毕的供述笔录，证实：其对指控的使用迷信手段装神弄鬼为被害人看病的事实经过供认，但是辩解称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性侵和有身体接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其供述称“四年前，我给贾某利用迷信方法看过病。今年4月12日贾某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说他女儿的头疼病又犯了，在医院看不好，还让我给看看，就这样，三月初三那天贾某跟他父母还有她姨、姨夫一起来我家找的我。经过我把脉，发现贾某有癔病，意思就是她身上有鬼魂四、五个和黄皮子三位，我就给贾某做法。当天晚上我把贾某身上的鬼魂和黄皮子驱走了，之后贾某就好了。我让她们在我家住的，并让她们在我家再观察观察。第二天（4月23日）我一大早就出门了，晚上回来的，到家后就听说贾某的头又疼了。我又给她过阴，过阴就是到阴间给她查，查处贾某的前世是土匪，她前世杀死的那些人都来找她来了，解决的办法就是把那些鬼魂收到我身上，之后我再把这些鬼魂送到庙上去，这样鬼魂就再也不找贾某了。我一共过了四回阴，最后把贾某身上的鬼魂都收走了，贾某的并也就好了。4月13日晚上贾某他们就开车回哈尔滨了”。“跟贾某的身体有接触就是在开始的时候摸脉和后来用酒擦贾某的头、手、脚和脖子，而且做这些的时候贾某的家人都在场。之后我就跟贾某没有任何身体的接触了。驱鬼的时候，和她单独待过”，“4月13日那天我给贾某收完鬼魂，要出去烧纸，我要求贾某的家人不要跟着去，但她的姨夫在我们后面偷偷的跟着去了。我没有对贾某有非礼的行为，没有亲吻，没有让她摸我下体，没有威胁，没有和她发生性关系”。“看病的时候，给她喝过符水。给她喝符水的时候她父母都在场。符水里什么都没放。利用迷信给人看病四、五年了”。 上述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辩解没有实施指控犯罪和辩护人认为案发的时间、地点看不符合常理，被害人的多次陈述之间存在矛盾，被害人当天穿的衬衫没有被损坏痕迹因而证实被告人没有实施拉拽等行为，证人宇某、证人王某3与被害人是亲属、熟人关系因而证言证明力弱等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均证实，案发前被害人因为迷信被告人能够为其治病，双方产生信任并产生进一步治病的愿望，因此本案能够排除被害人借故诬告陷害被告人的可能；被害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利用迷信迷惑并骗取被害人信任后，在被害人家屋里，被告人为实施强奸行为而拉扯被害人，被害人不从，并挣脱逃出到屋外，被害人的婆婆宇某在屋外撞见后，被告人借故逃离现场；证人宇某证实，其因为担心被害人出事到被害人家来时，看到被害人慌张逃出屋并在现场指证被告人要强奸她，之后被告人借故逃离；随后宇某给被告人打电话质问时，被告人称“我是说要跟他发生性关系，但我没做啊，你愿意哪告哪告”；之后又与被害人等人一起到被告人家理论，被告人又称“我是说要跟于某发生性关系，我也没干她，你告去吧”；证人出租车司机王某3证实，其在拉被害人与被告人去被害人家途中，听见被告人说“我去你家给你看病你跟任何人都不能说，包括你丈夫和你婆婆”，知道被告人没安好心，并提醒被害人；上述证据表明，被害人在案发当日即报案，足以证实其受到伤害的真实性和报案心切的客观情况，而且其多次陈述笔录在主要的定罪情节上，基本稳定一致，同时证人宇某和王某3的证言又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在案证据符合常情常理，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证明指控事实，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辩解没有实施强奸和辩护人辩护认为现有书证体检单载明贾某处女膜未见明显破裂；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衣裤上未发现精斑；被害人贾某患有精神疾病，影响其辨别是非和表达，而且其陈述与其父贾某1、其母王某1、姨夫徐某、小姨王某的证言相矛盾，也与鉴定意见矛盾；被告人的供述中没有强奸被害人；公诉机关所提供证据不足等意见，经查：被告人伊连毕的供述、被害人贾某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均一致证实案发前被害人因为迷信被告人能够为其治病，已经在被害人处前后治病三年之久和五六次之多，被害人一家与被告人产生高度信任甚至于深度迷信被告人，即使报案时也“伊师傅”“伊伯伯”指代其人，因此证据能够排除被害人借故诬告陷害被告人的可能性；被害人贾某的两次陈述笔录，都清楚明确具体地指控了被告人两次对其实施性侵的事实；证人王某1（被害人母亲）、贾某1（被害人父亲）、徐某（被害人姨夫）、王某（被害人姨）等人的证言，一致证实了被告人伊连毕案发时装神弄鬼、迷惑欺骗被害人及其家人并使被害人陷入神志不清失去反抗的事实，以及被告人采用欺骗手段欺骗被害人家人将被害人衣裤脱去仅剩线衣线裤并借口将被害人家属驱离的事实和两次以“过阴”为名与被害人独居一室躺在一处的事实，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佐证；同时上述证人还证实了被害人在案发的次日即向其母亲告知被强奸的事实以及随后第三日一起到松原报案的事实，也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佐证；根据被害人贾某的陈述以及其亲属的证言以及本案利用迷信实施犯罪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指控被告人两次强奸被害人贾某的事实成立，经检查被害人处女膜未破裂的事实和鉴定未发现精斑的事实均不足以排除强奸既遂的事实；故，对被告人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伊连毕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作案两起，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指控的强奸于某案，鉴于被告人伊连毕在强奸过程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伊连毕长期从事迷信活动，并使用迷信手段犯罪，严重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扰乱正常社会秩序，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其强奸无性防卫能力的被害人贾某，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伊连毕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20）七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伊连毕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5月9日始至2025年4月27日止，先前羁押的十一日已从中扣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六份。 审 判 长  王庆德 人民陪审员  付桂芳 人民陪审员  吴亚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