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文江，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同年1月19日被宁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安、雷明，广西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文何，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同年1月19日被宁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润谋，广东四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桂景，男，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同年1月19日被宁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坚强，男，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同年1月19日被宁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土生，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同年1月19日被宁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超群，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岑雄明，男，198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同年1月19日被宁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秋燕，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俊龙，男，2000年11月1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0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同年1月26日被宁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宁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暨文江、暨文何、梁桂景、邵坚强、杨土生、岑雄明犯诈骗罪、龚俊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142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暨文江、暨文何、梁桂景、邵坚强、杨土生、岑雄明、龚俊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后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9年1月2日，暨文江拨打被害人易某电话，冒充领导骗取易某汇款350000元至龚俊龙的邮政银行卡账户。该账户即时分次转走该笔金额至其他银行卡，由张某（另案处理）安排他人取走。2019年1月4日，龚俊龙在张某的授意下，注销了该张银行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日14时许，易某报警称其被一男子来电冒充“县长”诈骗350000元人民币，要求出警处理。2019年1月3日宁明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19日扣押暨文江持有的一部手机串号为3528877106888733的蓝色诺基亚手机；一张编号为201881860800S6144420的白色4G手机卡，手机号码为137××××8363;一部手机串号分别为864560041127737、864560042517738的金色小米手机及一张编号为201881860800S61442S2的白色4G手机卡。 3.短信聊天记录、入账汇款业务单复印件、自动存取款机客户凭单复印件、客户信息录入凭单复印件，证实62×××77的邮政储蓄账户的户名是龚俊龙，开户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2日易某共汇款350000元打款至龚俊龙62×××77的邮政储蓄账户。该账户即时转移该笔钱至户名李国某、卡号为62×××01的工商行账户20000元人民币。该款即时在ATM被取走；转移至户名为段某、卡号为62×××25的建设银行账户239950元。该账户即时以“消费”手段被转；转入户名吴某、卡号为62×××74的中信银行20000元、卡号为186230075390105068250的交行账户4800元、卡号为62×××06的交行账户20000元，卡号为62×××10的中信银行账户4500元；转入户名为王某、卡号为62×××73的农行账户15000元，该账户即时分三次取清该笔款。 4.广州市花都区花都镇新市场首层终端号为20136122、20136123、20136124的自动柜员机在2019年1月7日8时至12时的监控录像。证实龚俊龙与肖某1老乡于2019年1月7日9时03分、9时21分、10时50分的取款画面截图。 5.被害人易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日下午15时许，一名男子使用手机号码139××××3716拨打她的电话，冒充县长约其到办公室商谈。次日早上8时许，该男子再次联系其。9时许，该男子以外出办事为由，叫其汇款100000元至龚俊龙的邮政储蓄账户62×××77。其先通过ATM汇款50000元，再让其子胡某帮忙在柜台转汇50000元。当天中午，该男子又以钱不够为由，再次骗取其汇款250000元。 6.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日上午10时许，其协助母亲易某，在宁明县兴宁大道中警亭旁边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50000元至龚俊龙的邮政储蓄账户62×××77。当天13时许，其母亲易某再次叫其汇款250000元至上述账户。 7.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日8时许，其与龚俊龙在张某的授意下为张某到ATM机取钱，其一共取了39000元，张某给其800元好处。1月6日上午9时许，其与龚俊龙为李强取钱，其取了37000元，李强给其800元好处。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彭某叫其开车送龚俊龙、何某到花都区。2019年1月3日早上，肖某1叫其开车载龚俊龙、何某、肖某1到的中国银行附近，安排龚俊龙、何某下车到ATM柜员机取钱。1月5日早上，肖某1又叫其开车到东莞市的中国工商银行门口接肖某1、龚俊龙以及何某。 9.证人王某、申某、段某、吴某的供述，证实他们曾为了获取利益，将以自己名字开通的银行卡出售给他人。 10.现场勘查笔录、图片、照片，证实案发中心位于广西宁明县中邮政储蓄银行内的5号柜台。经现场勘查，在现场未发现有作案工具及遗留痕迹。 11.被告人龚俊龙供述，证实2018年12月20日，其通过QQ群联系上纪哥，两人在电话里谈好一张银行卡销价400元钱，其于2018年12月20日晚上和纪哥在东莞寮步交易其名下的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邮政银行卡连同其名下的号码为157××××5828的手机卡，共得款800元。2018年12月28日，其经纪哥介绍认识张某、肖某1。2018年12月29日，其就开始帮张某做事。2019年1月7日早上8点多钟至12点钟期间，张某驾车搭乘其、肖某1、肖某1的老乡三人到一家中国银行，指示其三人在ATM机领钱。期间，其分三、四次拿着张某给的三张不同的银行卡去ATM机总计领了近60000元钱，全部交给了张某。肖某1及其老乡也去取钱，但其不清楚他们领了多少钱给张某。2019年1月9日上午9点至10点钟，其在东莞东城一家银行ATM机处，拿张某交给其的三张银行卡，分三四次共为张某领了将近50000元。2019年1月15日，张某转账40000元钱到其提供的两张银行卡,并叫其领出39800元，交给张某老乡，剩余200元钱在银行卡里做手续费。后张某老乡当场给其2500元。 12.被告人暨文江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其和“炳朋”赌博，欠下了很多赌债。“炳朋”叫其联系其他人一起以出差旅游为幌子帮他实施电信诈骗，由他安排行车路线及诈骗对象，其每天可获取500元开销，如果诈骗得手，就从中抽取20%作为其报酬。其随后联系岑雄明、杨土生、梁桂景、暨文何、邵坚强等人同行，并告知他们选择其中一种方式实施诈骗，并进行分成。一种是“全包制”，即由“炳朋”提供手机、银行卡、诈骗对象的个人信息、诈骗所得存入的银行账户、吃住全包，个人提成20%。一种是“AA制”，即“炳朋”不提供手机、手机卡、吃住、路某等费用，只提供诈骗对象的个人信息以及诈骗所得存入的银行账户，个人提成35%。岑雄明、杨土生、梁桂景、暨文何、邵坚强等人均同意一起出行实施电信诈骗。其和暨文何、邵坚强、岑雄明选择了“全包制”，杨土生、梁桂景选择了“AA制”。2018年12月28日上午7时许，其驾驶自己车牌号为粤Ｋ×××××的本田轿车，与岑雄明、杨土生、梁桂景、暨文何、邵坚强一起从广东麻岗镇出发，前往湖南长沙市，在长沙维也纳酒店入住。次日下午15时许，其收到“炳朋”寄来的手机和电话卡后，就将手机、电话卡和诈骗对象的个人信息发放给其他人。2019年1月1日上午9时许，其六人又开车前往湖南娄底市维也纳宾馆入住。当天下午14时许，“炳朋”又通过微信发给其六人50名诈骗对象的个人信息及电话号码，要求其六人冒充熟人打电话骗钱。其和邵坚强同住一房间，因怕打电话诈骗时可能影响到对方，其让邵坚强到卫生间去打电话诈骗。邵坚强为了能更好的隔音，还用浴巾将浴室的门缝堵住。其则在房间里打电话诈骗他人。当日15时许，其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趁着这个人恍惚误认其为他的姑丈之时，告知他其换了号码，并让他记下其号码。次日上午9时许，其再次拨打电话给那个男子，让他到办公室来。男子没有空。其表示有急事，需向他借100000元。男子表示给其现金。其让男子把钱存进银行账户里。其随后向“炳朋”索要了一个银行账户，“炳朋”提供了一个户名为龚俊龙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给其。其马上告知男子该账户。当日11时许，男子将钱存入该账户。不久，“炳朋”让其再骗该男子要250000元。其半个小时后拨打男子电话，向他再借250000元。男子当天下午14时许，又存了250000元进入龚俊龙的账户。“炳朋”还想继续骗那名男子要钱。其继续向男子借钱，但男子表示没有钱了，无法再借。1月3日上午7时许，“炳朋”指示其，让他们马上离开湖南，前往贵州。其马上交代邵坚强等五人离开。半个小时后，大家马上乘车前往贵州。途中，其再次电话联系那个男子再借钱，男子表示无法再借了。其在途中将联系男子的手机和电话卡全部扔掉。不久，“炳朋”从中抽取20%好处费20000元给其，已扣除其50000元赌债。该款已存入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被其花完。 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二）2019年1月6日，邵坚强拨打被害人刘某1的电话，冒充熟人骗取刘某1转账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刘某1到公安机关报警称，被人电话诈骗6000元，要求出警处理。2019年1月7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通话清单，证实电话号码187××××1261于2019年1月6日、7日拨打被害人刘某1的电话。拨打该号码的手机串号为352891103382941。 3.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证实2019年1月7日刘某1存入李国煌的户名为6212264100038280842的工商银行6000元。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于2019年1月19日扣押被告人邵坚强持有的一部串号为352891103382947黑色诺基亚手机，使用号码为152××××5224。 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32××××6670。2019年1月6日14时22分、1月7日8时19分，有一男子使用手机号1876181261拨打他的电话，冒充其生意合伙人“姚某”，以给领导小费为由，骗其去ATM汇款6000元到李国煌银行账户621226410003828084220。 6.被告人邵坚强供述，证实2018年12月2日晚上20时许，暨文江约其去云南旅游，食宿全免，其答应了。12月10日上午10时许，暨文江开了一辆本田奥德赛接其，当时岑雄明已在车上，暨文何、杨土生、梁桂景后上车。六人同车途经山西、湖南、贵州、昆明、楚雄、大理、丽江等地，具体行车路线由暨文江决定，住酒店、吃饭、路某等费用由暨文江开支。一路上，其都是和暨文江住同一个房间。2019年1月7日到了云南丽江，暨文江让其几人冒充熟人实施电话诈骗，由他提供手机、电话卡、个人信息及诈骗得手后，由被骗人存款入指定银行账号。其从1月10日到被抓的那天总共三天的时间里，共打了300多个电话，但都没有成功。其不清楚其他人是否骗得钱。 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三）2019年1月6日，暨文何拨打被害人罗某均的电话，冒充领导骗取罗某均汇款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8日，罗某均报案称，其在2019年1月6日下午至7日上午，被冒充其亲戚的人骗取20000元，要求出警处理。2019年1月8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39××××9307于2019年1月6日、7日拨打被害人罗某均的电话。根据通话记录显示，拨打被害人罗某均号码的手机串号为352891103294721。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19日扣押暨文何持有的一部诺基亚黑色直板手机。 4.电子资料及指认照片，证实暨文何持有的黑色诺基亚直板手机串号为352891103294720。 5.银行交易明细及短信记录，证实罗某均于2019年1月7日分二次汇款20000元到王劲松的账户。 6.被害人罗某均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6日下午，号码为139××××9307的人冒充是李副局长，次日8点多钟，该男子以跟领导谈事为由，让其帮忙转账，其通过手机银行汇款10000元至对方提供的王劲松6228480128657318571账户。上午9点多钟，该男子又骗其汇款10000元。 7.被告人暨文何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份，其和岑雄明、杨土生、梁桂景、邵坚强、暨文江一起开车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麻岗镇暨屋村出来做电话诈骗。第一天到广西北海，第二天就一起前往贵州贵阳市。在贵阳入住当晚，大家在网上购买的电话卡也寄到酒店。岑雄明给其一张广西南宁市的手机卡。其将手机卡放入网购的诺基亚手机里，开始进行电话诈骗。其在贵阳市时打电话冒充李建东成功诈骗一名女子13000元。但那张电话卡其在贵阳去云南的路上，已扔掉。其在楚雄市刚入住酒店就被公安民警抓了。暨文江负责在网上购买手机电话卡，日常开销是大家一起平分，其不知道其他人诈骗得多少钱。其只骗得13000元，诈骗得钱后就自己联系“阿发”要银行账户，“阿发”是专门取钱的，收取50%的利润，其回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后再找“阿发”拿现金。 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四）2019年1月13日，邵坚强拨打被害人李某的电话，冒充熟人骗取李某于次日汇款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4日12时许，李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于1月14日被人电话诈骗10000元。要求出警处理。2019年1月16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84××××2131于2019年1月13日16时左右拨打被害人李某电话。该手机串号为352891103382947。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19日扣押邵坚强持有的一部串号为352891103382947黑色诺基亚手机，使用号码为152××××5224。 4.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李某于2019年1月16日9时56分在宾阳通过邮政银行ATM汇款10000给申亦辉银行账户62×××04。 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32××××7188,2019年1月13时左右，一男子使用184××××2131的号码拨打他的电话，冒充朋友借钱，其于次日9时56分左右在ATM汇款10000至对方提供的申亦辉银行账户。有银行交易明细印证。 6.被告人邵坚强供述，证实其从1月10日到被抓的那天总共三天的时间里，共打了300多个诈骗电话，但都没有成功。 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五）2019年1月14日，梁桂景拨打被害人黄某的电话，冒充熟人骗取黄某于次日汇款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5日12时许黄某报警称，当天上午其被人电话诈骗30000元，要求出警处理。2019年1月16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通话记录清单，证实号码134××××5130于2019年1月14日拨打被害人黄某的电话，拨出时的手机串号是352877104275500。 3.转账单、银行流水记录、业务凭单，证实2019年1月15日许宏普账户62×××239分二次存入30000元。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于2019年1月19日扣押梁桂景持有的一张号码为134××××5130的芯卡、一部手机串号为352877104275503的黑色诺基亚直板按键手机。 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33××××1028,2019年1月14日19时，有一个自称是其领导男子使用134××××5130的号码拨打其电话。次日1月15日8时14分、8时52分，该男子以送礼给领导为由向其借钱。其于9时50分在邮政银行取现10000元后汇款至对方提供的户名为许宏普、卡号62×××23银行卡。11时10分，该男子骗取其再次汇款20000元至该账户。 6.被告人梁桂景供述，证实2018年12月下旬，暨文江约其出去旅游，其同意了。暨文江开一辆白色本田奥德赛搭载其和暨文何一起出发，一路又接上三名不认识的男子。一路从广东茂名出发，经过广州、韶关、湖南、贵州、云南，直至2019年1月15日下午16时许在云南省楚雄市被公安民警抓获。此行六人均同乘白色的本田奥德赛轿车，一起吃饭，一起住宿。期间，其被安排跟杨土生同住一间房间。在湖南时，听到同住的杨土生在不断实施电话诈骗，因杨土生不停地打电话反复说，“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某某领导啊，明天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其知道暨文江等人是实施电信诈骗的团伙。其示意暨文江称也想尝试进行电信诈骗。暨文江称可提供手机卡和诈骗所需要的个人信息。其在当地买了一台诺基亚按键手机，跟暨文江拿了两张手机卡，每天跟他要约20条个人信息实施电话诈骗。六人都是各做各的，其不知道其他人的诈骗情况。如诈骗成功，其找暨文江要银行卡账户，并发给被骗的人。其选择出行费用AA制。 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六）2019年1月14日，岑雄明拨打被害人潘某能的电话，冒充熟人骗取潘某能于次日汇款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5日17时许，潘某能报警称，其在当天上午被人电话诈骗5000元，要求出警处理。2019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通话记录清单，证实号码184××××9960于2019年1月15日拨打被害人潘某能的电话。 3.转账单、银行流水记录，证实2019年1月15日叶某云62×××31银行账户存入5000元。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1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岑雄明持有的一张记录有叶某云银行账户号码62×××31、密码258258的白色纸条；一张号码为184××××9960的中国移动芯卡。 5.被害人潘某能陈述，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33××××5933,2019年1月14日下午15时许，有一冒充其小区工作人员男子使用184××××9960的号码拨打其电话。次日8时09分，该男子以陪领导没空办事为由，叫其帮忙转账给朋友。其于9时29分汇款至对方提供的叶某云62×××31银行账户5000元。 6.被告人岑雄明的供述，证实2019年元旦前某日，其和暨文何、暨文江、梁桂景、杨土生、邵坚强六人在一起喝酒时，暨文江提出去云南旅游，同时实施电话诈骗，由其几人选择其中一种方式进行分成。一种是“全包制”，即暨文江提供手机、银行卡、诈骗对象的个人信息、诈骗所得存入的银行账户、吃住全包，个人提成35%。一种是“AA制”，即只提供诈骗对象的个人信息以及诈骗所得存入的银行账户，个人提成70%，但要支付资料费，吃住行的费用。大家都同意了。其表示接受“全包制”。其、暨文何、梁桂景、邵坚强、暨文江、杨土生等六人乘坐暨文江的车外出旅游并实施诈骗。在湖南娄底时，暨文江给其一张卡和一部诺基亚手机,并提供了诈骗对象的个人资料。其开始打电话进行诈骗。在湖南没有诈骗成功。随后，其几人又前往云南省楚雄市。其与暨文何同住一个房间。当天，其以领导身份骗取一个男子的信任后，以借钱送礼为由向他借了二次钱，每次10000元。其在楚雄市骗得20000元。诈骗得的钱由对方存入暨文江提供的银行账户。后其依照暨文江要求将手机和手机卡丢到了河沟。后暨文江又给其一部手机和一张手机卡。其在楚雄市宝冠酒店骗得5000元。其大概跟暨文江要了400个号码，并拨打了那些号码。 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8月7日，岑雄明主动退赔潘某能5000元，得到潘某能的谅解。暨文江家属分别于2019年2月14日、3月23日、4月2日、4月25日、10月15日累计赔偿易某350000元，并获得易某的谅解。 另查明，暨文江、暨文何、梁桂景、邵坚强、杨土生、岑雄明于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8日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龚俊龙于2019年1月20日被抓获，于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5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广西公安厅于2019年4月18日将本案指定崇左市公安局侦查，崇左市公安局于当日将该案指定宁明县公安局管辖。 2.户籍证明，证实暨文江于1979年7月2日出生，暨文何于1979年7月2日出生，梁桂景于1967年9月5日出生，邵坚强于1980年1月1日出生，杨土生于1974年11月25日出生，岑雄明于1981年4月23日出生，龚俊龙于2000年11月19日出生，案发时七被告人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5日，云南省楚雄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在宝冠大酒店1010、1011、1012房间抓获梁桂景、邵坚强、杨土生、暨文何、暨文江、岑雄明。2019年1月20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城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龙华街道玉翠新村B区88栋2楼棒棒堂53号机抓获龚俊龙。 4.办案说明、协助调查取证工作的函、中国移动崇左分公司的复函，证实中国移动广西分公司端局有爱立信和华为两个厂家，因两家输出机制不同，话单中的手机串号位长会出现两种长度。其中爱立信的输出格式为IMEI格式，话单输出15位，前14位唯一标识一台手机,第15位为备用位，不作为手机标识；华为端局话单中，输出的手机串号为IMEISV格式，由IMEI基础上扩展为16位，前14位唯一标识一台手机，第15、16位为软件版本号，不作为手机标识。手机IMEI(即手机串号）是手机的标识号，每一台手机的手机串号是唯一的。通过手机串号，最终固定了本案的具体个案和拨打电话的次数。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技术鉴定书、通话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暨文江、暨文何、梁桂景、邵坚强、杨土生、岑雄明的电话，同时通过技术手段依法提取了手机的基本信息，其中暨文江使用的号码137××××8363于2019年1月9日、10日、14日、15日有90条通话记录。暨文何使用的号码139××××9307于2019年1月1-6日在湖南、云南两地共有500条通话信息。梁桂景使用的号码134××××5130于2019年1月10-15日在云南共有约350条通话记录。梁桂景使用的号码184××××2131于2019年1月10日、13日、14日在丽江两地共有180条通话信息。邵坚强使用的152××××5224号码于2019年1月14日、15日在大理、楚雄两地有210条通话记录。邵坚强使用的号码187××××1261于2019年1月6日、7日有316条通话清单。岑雄明使用的号码152××××7304于2019年1月15日有65条通话清单。岑雄明使用的184××××9960于2019年1月13-15日在丽江、大理两地共有约350条通话记录。 6.收据、刑事谅解书，证实2019年8月7日岑雄明的家属代赔5000元给被害人潘某能，得到潘某能的谅解。暨文江家属分别于2019年2月14日、3月23日、4月2日、4月25日、10月15日累计赔偿易某350000元，并获得易某的谅解。 7.开房记录，证实2019年1月15日暨文江等六人在云南省楚雄州开发区宝冠大酒店入住的事实。 8.羁押证明，证实暨文江、暨文何、梁桂景、邵坚强、岑雄明、杨土生于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8日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龚俊龙于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5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9.被告人杨土生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暨文江约其一起去旅游，在旅游中实施诈骗。其即答应同行。其与暨文江、梁桂景、岑雄明、暨文何、邵坚强等六人从广东电白县驾驶粤Ｋ×××××本田奥德赛轿车出发，在旅游途中实施诈骗行为。出行的住宿费、油费等一系列费用由暨文江统一支付。2019年1月15日，其一行六人到达云南省楚雄市后，入住一宾馆。其和梁桂景同住一房，暨文江和邵坚强一起，岑雄明和暨文何一起。中午，大伙共同进餐。随后，其二人返回房间。其继续实施电话诈骗。在拨打了约三十多个电话后，被民警冲入房间抓获。其实施电话诈骗的方式是，先从电白县老乡处购买个人电话号码及个人信息，然后逐个拨打这些电话。电话一接通，首先叫对方次日到其办公室来。对方如称呼其王总或主任等职务，其则让他们存下其现在使用的号码，让他们次日到其办公室来。第二天，对方会再次电话联系其，其会说他现在不方便接待，让他们等着。十几分钟后，其就会询问他们是否带有现金，如果有，就让他们用纸包好。如果只是携带银行卡，就让他们去领取现金，用纸包好。随后挂电话。对方不久会再次联系其，其就明确告诉他们，其不方便在办公室收取现金，继而让他们将钱款存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其共使用二部手机，一部是用于实施诈骗的诺基亚手机，另一部是用于联系朋友的OPPO牌手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暨文江、暨文何、梁桂景、邵坚强、杨土生、岑雄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拨打电话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犯罪数额共计421000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龚俊龙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银行卡），协助他人转移犯罪所得财物，进行取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暨文江、岑雄明、龚俊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暨文江、岑雄明的家属积极赔偿受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且获得受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暨文江有坦白情节；暨文江家属主动赔偿得到被害人谅解，且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龚俊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龚俊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龚俊龙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暨文江、暨文何、梁桂景、邵坚强、杨土生、岑雄明、龚俊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暨文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暨文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梁桂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邵坚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杨土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岑雄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龚俊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责令被告人暨文江、暨文何、梁桂景、邵坚强、杨土生、岑雄明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六千元、罗某均人民币二万元、李某人民币一万元、黄某人民币三万元。九、对扣押手机及钱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暨文江上诉称，本案不是共同犯罪，认定其为主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认定暨文江等人打诈骗电话超过2000次没有依据，其已经全部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 暨文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暨文江等人不属于共同犯罪；2、暨文江不是共同犯罪的主犯；3、一审量刑畸重。 上诉人暨文何上诉称，认定其找罗某均20000元没有证据证实，即便是其诈骗，量刑也太重，其是从犯，没有前科，应在三到四年幅度量刑。 暨文何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辩护人罗某均办案时间、被骗取20000元的时间、罗某均汇款的时间以及暨文何的同话记录、手机串号等不能一一对应。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实暨文何诈骗了罗某均20000元，应当认定暨文何无罪。 上诉人梁桂景上诉称，本案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一审认定的涉案数额421000元有异议，量刑过重。 上诉人邵坚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理由：其只是与暨文江共同诈骗16,000元，与其他被告人不是共犯，一审没有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其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上诉人杨土生上诉称，其认为与暨文江他们不是共同犯罪，其虽然打过诈骗电话，没有得到一分钱，其他人骗来的钱，其没有分得一分钱。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杨土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土生虽然实施诈骗，但没有得到一分钱，开支是AA制，并不是暨文江全部承担；不是共同犯罪，即便是共同犯罪，所起的作用较小，是初犯、偶犯，犯罪后认罪态度好。希望二审法院对杨土生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岑雄明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理由，其比其他人作用小，诈骗得的数额少，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岑雄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岑雄明是从犯、初犯，如实供述且退赔，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龚俊龙上诉称，1、不应为涉案的350000元承担责任；2、其所取的钱并不全部是该案的，取款所用的银行卡是其真实名字，不应使用办理电信诈骗的法律法规；3、其不知道他人进行网络诈骗；4、其是从犯。应减轻处罚。 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供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宁明县人民法院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暨文江等人进行电信诈骗的基本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但原判认定暨文何拨打被害人罗某均电话的时间是2019年1月8日有误,应是2019年1月6日。证实该事实的证据部分,原审判决书列举错误，现根据卷宗材料予以更正：银行交易明细及短信记录证实罗某均于2019年1月9、10日分二次汇款20000元到王劲松的账户时间有误,两次汇款时间均为2019年1月7日。罗某均陈述部分，证实有人冒充领导打其电话的时间不是2019年1月8日，而是2019年1月6日。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事实、证据部分的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等人拨打诈骗电话是否超过2000次的问题。这个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说明，本案拨打电话的次数是通过从暨文江、暨文何、梁桂景、邵坚强、杨土生、岑雄明六被告人被扣押的手机串号确定的，手机串号具有唯一性，毋庸置疑。 2、关于暨文何骗取罗某均20000元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书在认定暨文何诈骗事实及列举的证据中,有几处笔误,造成事实与证据之间出现了逻辑错误,经过纠正,所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之间相吻合。至于暨文江手机出现两个串号问题，移动公司已出具说明，串号数字前14位唯一标识一台手机，第十五位是备用位，不作为手机标识；虽然暨文何只承认诈骗得到13000元，但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暨文江、暨文何、梁桂景、邵坚强、杨土生、岑雄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数额共计421000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龚俊龙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银行卡），协助他人转移犯罪所得财物，进行取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暨文江、暨文何、梁桂景、邵坚强、杨土生、岑雄明不构成共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这个问题一审判决已经作了详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结伙进行电信诈骗，事先已经商量好，并非旅游途中临时起意，尽管具体实施电话诈骗时各自单独进行，但这只是特殊的分工。在主观上，各上诉人有意思联络，客观上，彼此相协助并提供心理上的帮助，合力造成了危害结果，且这种危害结果都是各上诉人的共同追求，没有违背每个个体的意愿。各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法律特征，必须以“部分实施，全部负责”的原则进行处罚。在认定各上诉人为共犯的基础上，一审判决就各上诉人的犯罪地位进行了分析认定，本院认为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关于龚俊龙提出其不应为涉案的350000元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易某被骗时，35万元就是汇到龚俊龙的银行卡，其后被迅速转走。龚俊龙提供银行卡给犯罪分子使用，并亲自帮取钱，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因此，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量刑，本案属共同犯罪，犯罪数额达421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体现了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适当。但上诉人杨土生在二审期间,其家属代为缴纳了罚金，且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适当调整刑期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刑初160号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九项，即“被告人暨文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暨文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梁桂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邵坚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岑雄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龚俊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暨文江、暨文何、梁桂景、邵坚强、杨土生、岑雄明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六千元、罗某均人民币二万元、李某人民币一万元、黄某人民币三万元。对扣押手机及钱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刑初160号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杨土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上诉人杨土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4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秋艳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卢素云 书 记 员 谢依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1）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