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秀山县智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中和街道花灯大道70号福广建材批发市场A6-1-4-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305083433K。法定代表人：段求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妍，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楚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蒲吕街道办事处云安路27号（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739800794P。法定代表人：叶选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忠，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秀山县智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楚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0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智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妍以及被上诉人楚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楚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楚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其受案外人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源公司）委托与楚楚公司订立《产品销售合同》并垫付货款，货物实际交付至凯源公司工地，指定收货人“何利军”系凯源公司员工，因此案涉合同的付款义务应由凯源公司承担。楚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楚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宏公司支付其货款247098.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损失从2019年1月1日起以247098.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智宏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其律师代理费15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智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1日，智宏公司（需方）与楚楚公司（供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主要约定楚楚公司向智宏公司提供电线电缆，合同总金额为517032.7元，并附有电线电缆保险单，约定了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约定报价为含税价；合同还约定交货地点、方式：供方负责发货到重庆黔江区对面，收货人：何利军，电话135×××××××3，运费由供方自负；付款结算方式及期限：需方在合同生效后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为预付款，余款在收到货50天内付清。逾期未支付款项按月息1.5分计息，一直到需方付清欠款为止；违约责任：如需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提货，供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或有权要求需方履行合同，且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合同货款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由此产生的相应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及资金占用成本等费用；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若协商不能达成协议，则由供方所在地法院解决；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本合同至条款任何一方不单独拥有变更权，如有变更需经双方书面确认；供方保证该批电线电缆按国标生产、单价及金额全部含税，供方提供产品资质及出厂检验报告。交货期在合同生效后，供方15天左右全部支付。合同签订后，楚楚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向智宏公司提供了价值517032.7元的货物，并由指定收货人何利军签收。另查明，楚楚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律师代理费13000元，市内差旅费按2000元包干费执行，共计15000元。后楚楚公司支付律师费7500元。审理中，楚楚公司举示开单日期为2018年11月17日的销售单一张，拟证明楚楚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智宏公司供应货物完毕后，其又根据与智宏公司的约定向智宏公司补货30066元。楚楚公司对该笔货款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楚楚公司与智宏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楚楚公司按约供应了517032.7元货物，智宏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货款，但智宏公司仅支付货款30万元后未再付款，属违约，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按约承担违约责任。审理中，楚楚公司在本案中不要求处理其诉称中的补货30066元货款，另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故该院予以支持由智宏公司支付欠付货款217032.7元。关于智宏公司抗辩称其系受案外人委托，由其与楚楚公司订立合同，其不享有合同权利，亦不应承担合同义务的意见。该院认为，楚楚公司对智宏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认可，且无证据证明该事实，智宏公司也是直接向楚楚公司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合同双方为楚楚公司与智宏公司，智宏公司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智宏公司至今未向楚楚公司支付应付货款217032.7元，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产品销售合同》中既约定了逾期未支付款项按月息1.5分计息一直到需方付清欠款为止，又约定了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违约方支付货款金额20%的违约金。楚楚公司起诉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智宏公司认为楚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与货款总额20%的违约金金额过高，请求调减。该院认为，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与违约金均是对逾期付款损失的赔偿，二者功能相同、目标一致。楚楚公司称其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按月息1.5%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已足以弥补其损失，对于楚楚公司同时主张按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额20%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起算时间的问题。该院认为，智宏公司已于2018年10月31日收到全部货物，根据《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智宏公司应当在收到货50天内付清货款，智宏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12月2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楚楚公司主张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支持智宏公司以未付货款217032.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楚楚公司要求智宏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问题。该院认为，《产品销售合同》明确约定如违约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由违约方承担。《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虽有约定律师代理费和差旅费共计15000元，但律师费应以实际支出的金额为准，根据楚楚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7500元。故对楚楚公司的该诉请，该院支持律师费7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智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楚楚公司支付货款217032.7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二、智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楚楚公司律师费7500元；三、驳回楚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楚楚公司与智宏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楚楚公司向合同指定的收货人何利军交付了货物，根据《产品销售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智宏公司应当在收到货50天内付清。现智宏公司未能按约足额向楚楚公司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其次，智宏公司上诉称其系受案外人凯源公司委托与楚楚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但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该委托事实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智宏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依法认定智宏公司所称的受托事实并不存在。综上，智宏公司有关案涉合同付款义务应由凯源公司承担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智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2元，由上诉人秀山县智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波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