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4833号原告梁成佳，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代理人梁见崇，男，195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梧州市万秀区，系原告梁成佳的父亲。被告深圳国安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石街村286号秋霞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426307E。法定代表人阳超华。原告梁成佳与被告深圳国安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门诊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成佳及其委托代理人梁见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国安门诊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成佳诉称，2016年8月，原告在百度网站上经被告国安门诊部的广告联系医生客服，经与客服交流原告的病情并提出矫正阴茎的期望，后预约了就诊号。2016年8月6日，原告去被告国安门诊部就诊，医生告诉原告患有龟头炎、包皮过长、阴茎侧弯，并给原告做了血糖、前列腺液常规、尿常规等检验，检验结果发现尿常规白细胞一个“+”，前列腺液卵磷脂小体只有一个“+”，前列腺液白细胞有三个“+”，念珠菌阳性。其余正常。检查结果显示原告身体受到细菌感染，但主治医生无视原告的病情，违反男科手术前必须消除细菌炎症的医疗规范，直接给原告行包皮环切和阴茎侧弯矫正手术。原告经在网上查询得知，如感染念珠菌等细菌，应先消除炎症才能做包皮手术，否则会导致伤口感染并引起其他病症的发生。从8月6日到8月16日，国安门诊部的医生每天给原告输液，并开中药西药给原告服用。8月14日晚餐后就诊，原告反应服药后有胃痛的感觉，医生说应当餐后服药或者次日服药，但在治疗过程中该医生从未跟原告说过这些服药细节。当晚打完点滴后原告出现胃痛，遂到宝安区福永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初步诊断为“上腹痛查因：胃炎？药物性胃炎？”。8月16日晚，被告国安门诊部医生开具不明中药10包给原告服药，从8月17日至8月21日每天服两包中药，期间原告要求退药，医生说没事并拒绝退药。8月25日深夜原告又胃痛，再次到福永人民医院看急诊，初步诊断：“上腹痛查因”。2016年9月8日，原告经历腹痛、腹泻后到福永人民医院就诊，初步诊断“急性肠胃炎”。9月9日晚，原告到被告国安门诊部拆线，医生称要打消炎针才给拆线，原告要求免费拆线，医生要求原告签字同意因拆线导致的感染与他们无关才同意免费拆线，原告签名后护士给原告作了简单拆线。9月10日，原告到福永人民医院复查，其中尿常规+尿沉渣显示：尿蛋白为+-0.1，尿潜血为3+200cel/ul，红细胞为42/ul，酵母菌为阳性，前列腺液卵磷脂小体为四个“+”，尿常规白细胞为阴性，其他指标也正常，医生认为尿潜血和红细胞两个指标不正常，可能是感染发炎，建议开消炎药服用，原告考虑胃痛刚好，故暂不考虑用药，此后较长时间没有任何不适症状。2016年12月6日，原告应聘到另一家公司，2017年12月7日在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冲之社区健康服务中心体检时发现：尿蛋白2+，尿潜血2+，红细胞（高位视野）为1+，医生认为原告吃用高蛋白食物，建议次日再查，原告认为是前一天吃了鱿鱼，身体亦无不适，没有理会。2017年5月，原告申请入深户，5月28日在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体检发现尿蛋白2+，红细胞（隐血）2+。医生建议下次再检查。6月17日，原告再次到龙华医院尿检，结果蛋白质1+，红细胞（隐血）2+。原告被转到肾内科就诊，经检查，医生认可可能为隐匿性肾炎并建议原告：1、24小时尿蛋白定量检查；2、建议住院行肾穿活检以明确病理诊断。原告对患上肾炎深感困惑，遂于6月24日在深圳坂田医院作尿常规检查，后到龙华区人民医院领取24小时尿蛋白定量检查试剂，经检验，龙华区人民医院正式确诊原告患上肾炎。原告认为最早出现血尿和尿蛋白记录的是2016年9月10日的福永人民医院尿常规检查，被告国安门诊部的尿常规检查、更早的2014年1月22日在广州军区机关门诊部做的尿液检查里没有此种情况。原告2012年10月23日的体检报告尿常规各项均为正常。从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服用肾炎药物止，原告一直没有肾炎的相关临床表现。原告于2017年8月5日打电话到被告国安门诊部，询问检查单划横线的是正常还是没有检查，医生说不写的都是检查正常的。原告认为患上肾炎很可能是被告国安门诊部造成的，但被告国安门诊部坚决否认并拒绝提供十包中药的成分。自2017年6月26日至2018年1月14日，原告久治无效，转院至深圳市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肾内科就诊。2018年6月底，原告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做肾穿刺手术，手术结果诊断为：1、局灶增生型IgA肾病，Lee分级：Ⅲ级。原告经过查询相关网站论文资料，询问家人等，可以排除遗传原因，最大的可能是国安门诊部医生在原告感染念珠菌的前提下违规施行男科手术，致使念珠菌通过伤口直接进入血液系统，引发肠胃炎，此间IgA抗体大量产生，形成特异IgA抗体屏障，消灭念珠菌，IgA抗体大量沉积于肾脏，最终引起IgA肾病；另外的可能是被告国安门诊部的医生使用了自制中药，有十包中药成分不明，不排除系药物引起的肾中毒。此外，手术和药物可能引发原告肠胃炎。被告国安门诊部在治疗过程中造成原告龟头左旋。2016年8月6日，被告国安门诊部的医生向原告介绍阴茎整形的收费标准，并认为原告属于二度弯曲，要按二度标准收费。原告问按二度标准收费最终能纠正为零度吗，他们说能。原告遂同意做手术。男科手术结束后，原告发现龟头向左边旋转，阴茎纠形手术没有像刚开始宣称的那样把阴茎由二度纠正为零度，而只是到一度。在手术康复期间，还造成原告阴囊积淤血，龟头严重水肿。手术给原告的生活造成很大的不便，原告经常有异物感和瘙痒。被告国安门诊部在给原告做手术时心不在焉，导致原告龟头被迫左旋接合，出现手术过错后，故意扩大病情延长治疗期，过度治疗。术后原告认为阴茎还有弯曲现象，只纠正到一度，应当按照一度收取费用。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国安门诊部提供的医疗服务存在瑕疵，侵犯原告知情权，强行按照二度标准收费，属于强迫交易；被告国安门诊部大楼于2019年被查封，其侵害原告的健康权，在医疗活动中，违反诊疗护理规范、常规，造成原告患上IgA肾病、胃肠炎等人身损害的后果。请求判令：1、被告国安门诊部支付原告损失合计184,622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3、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梁成佳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国安门诊部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90,000元（退还手术费用、治疗肠胃炎、肾炎及入户损失、交通费、护理费等合计44,642元；因治病导致的误工损失合计39,5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762元）。被告深圳国安门诊部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告梁成佳于2016年8月6日到被告国安门诊部就医并施行阴茎整形手术，原告梁成佳主张被告深圳国安门诊部在手术过程中违反诊疗护理规范，造成其患上IgA肾病、肠胃炎以及阴茎整形手术未能达到预期效果的后果。原告梁成佳主张因被告国安门诊部的过错导致其检查、治疗IgA肾病等产生各种治疗费：1、治疗肠胃炎199.29元。2、因肾炎入户损失包括：人事代理费580元、入户体检费454.8元、入户失败导致的入户补贴15,000元、肾穿刺手术前的诊疗费2,891.67元、肾穿刺手术费用10,766.24元；行肾穿刺手术发生的交通费、陪护费3,694.58元；肾穿刺手术后营养费153.34元；肾穿刺术后继续治疗费2,451.16元；因本案诉讼发生的材料打印费112元；因被告国安门诊部过错导致的来回交通费损失399元；以上合计44,642元。3、原告因治疗导致的工资收入损失合计39,596元。4、精神抚慰金5,762元。原告梁成佳申请对被告国安门诊部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是否与其肠胃炎、肾炎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本院依法指定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5月7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函件，经初审材料，因被告国安门诊部未按要求补充相关材料，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程序。以上事实，有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检验报告单、票据等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原告梁成佳主张被告国安门诊部在诊治过程中违反诊疗护理规范，造成其患上IgA肾病、肠胃炎以及阴茎整形手术未能达到预期效果的损害后果，并申请对被告国安门诊部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是否与其肠胃炎、肾炎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国安门诊部未提交相关补充材料致使无法进行相关鉴定。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国安门诊部未提交原告梁成佳就诊的手术记录等病历资料，致使无法确定被告国安门诊部是否存在过错，故无法排除其诊治行为与原告梁成佳主张的损害结果存在关联，本院推定被告国安门诊部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酌定被告国安门诊部承担原告梁成佳50%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告梁成佳主张被告国安门诊部为其行阴茎整形术未达预期效果，应当退还部分治疗费用，但未能提交相关医疗费票据原件，鉴于该笔费用实际发生，本院酌定被告国安门诊部退还原告梁成佳阴茎整形手术治疗费用5,000元。原告梁成佳主张因被告国安门诊部诊治不规范（开具不明中药等）导致其患上IgA肾病，本院根据原告梁成佳提交的治疗IgA肾病的各类检验费用单据及病历资料，酌定被告国安门诊部支付原告梁成佳因治疗IgA肾病的费用（10,766.24元+2,891.67元+199.29元+2,451.16元）×50%=8,154.13元。原告梁成佳行肾穿刺手术治疗住院7天，营养费为20元×7天=140元，被告国安门诊部应当承担原告梁成佳营养费50%即70元。原告梁成佳主张诊治交通费，但未能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本院酌定其就医交通费1,000元，被告国安门诊部承担原告梁成佳50%的就医交通费500元。原告梁成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需住院护理，其关于护理费及护理人交通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梁成佳主张的入户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梁成佳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本院酌定被告国安门诊部承担20,000元。原告梁成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被告国安门诊部承担2,500元。综上，被告国安门诊部应当支付原告梁成佳各类费用损失合计36,224.1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国安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成佳各项损失合计36,224.13元；二、驳回原告梁成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梁成佳承担1,225元，由被告深圳国安门诊部有限公司承担825元。原告梁成佳已预交案件受理费3,992元，多收取的1,942元，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静人民陪审员 杨  少  雄人民陪审员 文  春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林嘉琦（兼）书 记 员 张  美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