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03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房孝华，男，1979年1月6日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2019年5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12日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国良，吉林孙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房竹英，女，1941年11月25日生，汉族，系房孝华姑母，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 被告人孙英珍，男，1972年12月3日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2019年5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12日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以潍寒检一部刑诉【2019】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孝华、孙英珍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0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房孝华及其辩护人房竹英、孙国良，被告人孙英珍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因对潍河防汛应急工程（寒亭段）施工方潍坊市锦源水利建筑有限公司施工负责人张某1不满，2019年4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房孝华、孙英珍酒后路过潍坊市寒亭区朱里街道潍河西岸泵站门口该工程施工现场时，为发泄情绪，采用扔石块击打的方式将停放在该处的被害人李某1的挖掘机驾驶室两侧门玻璃砸碎。2019年7月23日，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决定临工牌E6210F挖掘机驾驶室左侧车门玻璃及框架，驾驶室右侧玻璃于2019年4月28日的“4S”店维修价格为人民币贰仟壹佰肆拾玖元（￥2149.00）。2019年10月23日，经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复核维持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的复核决定。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房孝华、孙英珍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达2149元，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英珍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房孝华、孙英珍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房孝华不认罪，建议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建议对孙英珍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房孝华对其具体实施用石块砸挖掘机的行为无异议，但对评估价格有异议，若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其行为构成犯罪，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孙英珍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房孝华的辩护人房竹英作无罪辩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2019年4月28日，房孝华因涉案挖掘机司机作业时损坏孙某2的青苗不予赔偿，才发生纠纷砸坏挖掘机，但挖掘机司机并没有报警，2019年5月1日8时许，朱里街道副主任王某2电话通知房孝华及村委成员开会，房孝华等人进入到王某2办公室时被公安民警带走，并以寻衅滋事罪名义对房孝华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侦查机关于2019年4月30日对房孝华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其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是虚假的，原因是在此之前侦查人员没有对房孝华进行过询问；3、寒亭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5月8日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确认涉案被砸临工牌挖掘机损坏价格为2960元，仅加盖单位公章，没有鉴定人签字，根据刑诉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临工牌挖掘机所有人李某1于2019年6月2日陈述挖掘机损失价格960元，侦查人员于2019年6月14日让李某1重新出具了2100元的维修价格，明显无视国法；4、孙某2出具证明证实挖掘机司机于2019年5月份给其100元，作为青苗损失补偿，山东石方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临工牌挖掘机维修两侧玻璃，边框花费935元，有正式发票；5、侦查机关于2019年6月3日聘请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寒亭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经复核金额为2149元，复核人只加盖公章，没有签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的价格认证复核决定书，根本没有进行复核，最后的结论注明，可提请国家发展改革价格认证中心进行最终复核；7、2019年10月29日下午，侦查人员持山东省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原件和鉴定意见通知书，告诉房孝华鉴定书不能看，鉴定结论没有复核。最后给了房孝华一份寒亭区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寒公（刑警）鉴通字（2019）155号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潍价认复字（2019）1号，鉴定意见是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复核潍坊市无鉴定人签名的复核认定的价格2149元是正确的，如果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和重新鉴定的申请；8、房孝华提出重新鉴定，房竹英也在申请上签字，并交给寒亭公安局和寒亭检察院各一份，最终寒亭公安局还是将没有人签字的复核决定书作为立案依据。综上，房孝华的行为属于民间纠纷，房孝华听村民反映施工方损害村民青苗，与挖掘机司机发生纠纷，采用扔石头砸玻璃的方式，属事出有因，没有无事生非的动机，也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房孝华的行为情节轻微，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房孝华的辩护人孙国良作无罪辩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认定房孝华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程序不合法。房孝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批准逮捕，而公安机关聘请鉴定的时间是2019年6月3日，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时间是2019年7月23日，侦查机关先拘留，逮捕，后搜集犯罪证据，办案程序倒置，程序不合法；2、价格认定与事实不符。潍坊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定范围是临工牌E6210F挖掘机的驾驶室左侧车门玻璃及框架，驾驶室右侧玻璃，而挖掘机所有人李某1证实，挖掘机并不需要更换门框，购买两侧玻璃共计花费960元。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和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复核结论均包含门框价格，扩大了损失价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房孝华的行为属于民事纠纷。房孝华听村民反映，施工方野蛮作业和损害村民青苗，处理纠纷时与施工方发生纠纷，采用扔石块砸玻璃的方式发泄不满，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动机，尽管处理方式不妥，但属于民事纠纷，同时也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房孝华的行为显著轻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房孝华系潍坊市寒亭区X街道X村支部书记，被告人孙英珍系潍坊市寒亭区X街道X村村委委员。2019年3月份，潍河防汛应急工程（寒亭段）在X村所属地域内施工以来，房孝华、孙英珍为谋取私利，向施工方索要工程活未果。2019年4月28日20时许，房孝华、孙英珍为泄私愤，酒后到工程施工现场，用石块将停放在施工现场的被害人李某1的挖掘机驾驶室两侧车窗玻璃砸碎。2019年7月23日，经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认证，被砸临工牌E6210F挖掘机驾驶室左侧车门玻璃及框架，驾驶室右侧玻璃于2019年4月28日的“4S”店维修价格为人民币2149元。2019年10月23日，经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复核维持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的复核决定。 另查明，2019年5月1日，在潍坊市寒亭区X街道办事处办公楼内，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房孝华、孙英珍抓获，二被告人归案后对用石块砸挖掘机车窗玻璃的犯罪行为及主观目的、动机供认不讳。2019年5月30日，李某1出具谅解书，表示对房孝华、孙英珍予以谅解，不再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李某1出资购买了一辆临工牌E6210F挖掘机从事工程施工。2019年4月29日6时许，李某1雇佣的司机给其打电话称正在X村施工的挖掘机驾驶室两侧的玻璃被人砸了。2019年6月份的一天，有一自称房孝华表哥的男子联系李某1，想当面跟李某1谈谈挖掘街赔偿的事，见面后男子和一名50岁左右的妇女找到李某1，许诺给李某1一定的赔偿，并让李某1出具谅解书，李某1觉得此事公安机关已介入，实事求是处理就行，便没同意对方的要求。五六天以后，男子再次给李某1打电话赔礼道歉，并许诺给李某12000元赔偿款，李某1便同意出具谅解书。对方自己到打印部打印的谅解书，让李某1在谅解书上填写数额，并在落款处签字。李某1在金额处填写了960元，数字是不真实的，找李某1签谅解书的人说少写点，别过千。对方通过现金方式给李某1赔偿款2000元。李某1联系了潍坊办事处的李杰，李杰说挖掘机玻璃维修价格得3100元。5月25日，李杰说玻璃已经从厂家发货过来了，要进行安装，李杰找了辆货车将玻璃拉到东于渠村挖掘机施工现场，并且找了二人去帮忙安装，李某1雇佣的司机也一直在现场帮着更换玻璃，清扫玻璃碴。两块原装玻璃，李杰要了李某11200元，李杰要的是最低价格，卖给别人还会贵一些。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系潍坊市锦源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平时负责指挥防汛工程（寒亭段）二标段现场机械进行施工。2019年4月28日晚大约7、8点钟，张某1负责的工地停在潍河西侧堤坝路边的挖掘机（山东临工牌）两侧车窗玻璃被人砸碎。当时在院内有两个第一标段的施工人员，据施工人员说当时有人问挖掘机是不是这个院子里的，施工人员说不是，然后过了一会听到车窗被砸的声音，但称没有看清楚是谁砸的。张某1怀疑是X村的人砸的挖掘机，具体理由为：防汛工程主要涉及两个村，一个是X村，一个是X村，但是X村一直没有找过张某1。在工程一开始的时候，为了防止发生纠纷，张某1提前跟X村打过招呼，当时X村支部书记还跟张某1等吃了顿饭，说要是有合适的工程就给他们干一下，但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工程分给他们，他们就领着人阻拦施工。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潍坊市锦源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潍坊市寒亭区朱里街道X村堤坝顶段施工时遇到了一些麻烦，工程项目部的板房被人砸了，内部办公用品部分被盗，停放在高架桥下的挖掘机的两块车玻璃被砸，工具箱也被撬开，以上的事情均系王某1听说的，并且王某1在4月29日到现场进行查看。王某1到了工程现场时，三个自称是X村委的人阻拦施工单位进行施工，现场一个叫孙英珍的称老河堤属于X村，让施工单位给补偿，不协调好不能进行施工，孙英珍还称施工的问题X村村委不知情，孙英珍领着两个人在现场阻拦施工。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系潍坊市寒亭区朱里街道副主任，分管、协调X村的工作。潍莱高速潍河桥下南北两侧防汛工程经过X村境内，分南北两段，分别是不同公司竞标施工。在施工期间，以东于渠村支部书记房孝华为代表的部分村民阻碍X村防汛工程现场工作人员施工，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房孝华等人因为工程占地区内树木、庄家补偿不到位的原因不同意对方施工，二是房孝华等人因为和施工方就工程中拉土价格一事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三是房孝华埋怨施工方没有给村里施工堤坝处的拉土补偿。王某2就双方的矛盾问题，与房孝华多次进行过电话协调沟通。 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田某系寒亭区水利局农水站站长。2019年1月份，由寒亭区水利局负责牵头实施的潍坊市潍河防汛应急工程准备开始施工，通过招标，确定由潍坊市锦源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该项目。2019年3月21日，潍坊市锦源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驻工地开始施工。2019年4月29日下午，田某跟水利局副局长王某1、工程管理站站长王某4三人到施工现场查看，现场施工方的运土车正在往施工现场运输土方，有一辆面包车在工程进口处堵着，X村村委委员孙英珍和另外两个人站在运土车前，田某、王某1、王某4上前查看情况，问孙英珍为什么要阻拦施工，孙英珍称是代表村委来的，施工的地方属于X村，施工产生的扬尘对村民所种植的土豆、大姜造成危害，所以阻止施工。田某劝说后对方仍不听劝阻，还是挡住运土车进入工地，后工程队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对阻拦施工的人员进行了警告，责令其离开后，运土车才能够顺利进入工地，后民警离开现场。过了一会，房孝华开车到了现场，称今天是因为公安民警到了现场，运土车才能够进入工地，但以后还是不能施工。 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袁某自己做土方生意。2019年4月24日，袁某朋友给其打电话称朱里潍河堤坝处需要点土方，袁某便安排车队开始往工地送土。袁某送土方的过程中，先后于2019年4月28日12时、14时、15时，2019年4月29日16时被阻拦施工，阻拦施工的自称是X村村民，阻拦施工的理由是拉土产生了灰尘，影响了小麦生产，老百姓很不满意，所施工的地域属于X村，施工没有经过村委同意，就不让施工。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在潍坊市寒亭区朱里街道荣乌高速与潍河西岸的交叉口工地上开渣土车。2019年4月28日，赵某开着渣土车到朱里潍坊堤坝工地入口处时，发现一辆面包车堵住工地出入口，车旁还站着两个人，施工方过来人说车不让进，先到别的地方卸土，赵某开着渣土车将土卸在工地北边，卸完后再经过工地时，看到工地上还有两辆渣土车没有出来。2019年4月29日下午4时许，赵某开着渣土车到了工地，看到有辆车堵在入口处，车旁边站着七八个人，施工方说让往工地内开就行，但有辆车堵着没法进入，一会过来一个人说别往里进，进去也出不来，后来陆续到了几辆渣土车，都被堵在路边。施工方报了警，民警到现场问明情况后，责令将面包车挪开，但是还有两个人站在工地入口处，赵某将土卸到工地南边后离开。 8、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孙某1系X村村民。2019年4月28日晚，孙某1、房孝华、孙英珍一起到昌邑市石埠镇吃饭，当晚20时许，房孝华和孙英珍二人将一辆挖掘机的车窗玻璃砸破，但砸车窗玻璃的具体原因不清楚。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在潍坊市寒亭区朱里街道潍河大堤的工地上开挖掘机。2019年4月28日12时许，张某2开挖掘机在工地进行施工时，一辆面包车停在工地的出口处，从面包车上下来两个人，副驾驶的人阻拦施工，后跟老板李某1叨叨了一会，李某1让张某2停工。2019年4月29日16时许，张某2开挖掘机在工地施工时，又有一辆车挡在工地入口处，有八九个人在那讨论，有X村的村民，有水利局的领导。当时还有三辆拉土车被堵在公路上，之后又来了几辆拉土车也到了工地被堵在外面。堵了大概一个小时，工地上来了一辆帕萨特轿车，车上下来一个人，跟水利局的领导聊起来，之后张某2听到那边吆喝起来，最后几辆拉土车还是没能进入工地，只能将土卸在荣潍高速桥南边，大约傍晚6点钟，他们离开现场。2019年4月28日17时30分许，张某2将干活用的挖掘机停放在水利局门口，将车锁好后回了家，次日7时去开挖掘机时，张某2发现挖掘机两扇门子的窗户玻璃被人砸碎了，便报警，公安民警到了现场了解情况。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3系X村村民。水利局在X村堤顶路与高架桥交叉处施工，房孝华给王某3打电话，安排其到施工现场看看，有车在施工的话，就把施工进出口堵上，不让施工的车辆进出，与王某3一起去的还有房某和孙英珍。第一次去阻拦施工是在2019年4月28日12时许，王某3开车接着孙英珍一起去的，施工现场有三四辆车在卸土，孙英珍就过去跟施工人员交涉，不让卸土，后来司机说了说好话，孙英珍便没拦着不让卸，之后王某3开车拉着孙英珍回去了。第二次去阻拦施工是在2019年4月29日16时许，王某3开车拉着房某，在去工地的路上碰到了孙英珍，三人同车一起到了工地，王某3将车堵在大车通行的道口上，孙英珍和房某下车，过了一会一个戴着眼镜领导模样的人来到现场，孙英珍就跟其进行交涉，但如何交涉的不清楚，后来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让王某3将车开走。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4月30日16时22分至17时30分期间，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地点位于潍坊市寒亭区朱里街道荣潍高速北潍河西岸一施工工地，中心现场被毁坏的挖掘机停放于工地内一生产路斜坡上，挖掘机南北停放，车头朝南，车处于熄火状态，车型为临工挖掘机，车体完好，驾驶室门向外开启，驾驶室内操作台及附属设施完好，仅外门和内侧舱体上镶嵌的两块窗玻璃整体破碎并缺失，缺失处已用塑料薄膜覆盖，另外在挖掘机机动臂右侧有一小型工具箱，工具箱外盖上有两处锁扣，锁扣均呈开启状，每个锁扣扣体上可见一新鲜断裂痕迹。现场别无其它异常。 12、电子档案证实：房孝华和孙英珍的身份信息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1日，在潍坊市寒亭区朱里街道办事处办公楼内，房孝华、孙英珍被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抓获。 14、办案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未查询到房孝华、孙英珍有犯罪前科。 15、《价格认定结论书》寒价认定[2019]24号证实：2019年5月8日，经潍坊市寒亭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临工牌E6210F挖掘机的驾驶室门玻璃等物品于2019年4月28日的4S店维修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960元。 16、《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潍价认复字[2019]1号证实：2019年7月23日，经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撤销寒亭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寒价认定[2019]24号，复核决定临工牌E6210F挖掘机驾驶室左侧车门玻璃及框架，驾驶室右侧玻璃于2019年4月28日的4S店维修损失价格为2149元。 17、《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鲁价认复[2019]7号证实：2019年10月23日，经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认定，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潍价认复字[2019]1号，工作程序合法，使用依据正确，选用方法适当，市场调查充分，损失价格内涵符合公安机关要求，价格认定结果与涉案挖掘机损失状况及当地市场行情相符，维持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潍价认复字[2019]1号《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 18、刑事谅解书证实：房孝华、孙英珍已赔偿李某1挖掘机损失，李某1表示对二人的犯罪行为谅解。 19、被告人房孝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房孝华案发时系潍坊市寒亭区X街道X村村支部书记。房孝华授意、指使村民阻碍潍莱高速潍河桥下X村段南北两侧的防汛工程施工，还和孙英珍酒后滋事，故意将施工方挖掘机窗户玻璃砸碎。之所以阻碍施工，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3月份以来对方在堤坝处施工，房孝华认为部分树木的赔偿款没有支付，怕树木一旦被破坏之后没法打价，二是施工方车辆在运输土方的过程中，将堤坝两侧的路牙石压坏了，并将路上的铁桩拆除了，事前也没有跟房孝华提前说说，不将房孝华和村委放在眼里，三是对方施工之前答应给房孝华部分工程干，但一直也没有兑现，房孝华感觉被忽悠，心里面比较生气、窝火。2019年3月25日，孙英珍给房孝华打电话说施工队准备将堤坝两侧的一个标段的树木给挖了，询问是否跟村委协商好了，房孝华称没有，便给施工队打电话称赔偿款的问题没弄明白不能施工，遂授意孙英珍到现场看看，先不让施工，孙英珍如何阻碍施工房孝华不清楚。次日，朱里街道副主任王某2到村委协调，称补贴已经打到村里，沟通之后，房孝华同意对方施工。树木的补偿款已经打到村里，是房孝华理解错误。2019年4月28日中午，负责在堤坝看门的村民给孙英珍打电话，说施工方的拉土车在卸土，并将堤坝上的路牙石压坏了，孙英珍跟房孝华说了该情况，遂授意孙英珍和王某3到现场看看，先别让对方拉土，之后孙英珍和王世刚怎么阻拦施工的不清楚。之所以不让对方拉土是因为施工将路牙石压坏了，事先也没跟村干部说，不将村委放在眼里，房孝华、孙英珍等人心里对施工方比较恼火，想借着拉土车将路牙石压坏的理由，难为难为施工方。房孝华和孙英珍比较恼火的原因，是曾找过施工方，希望施工方能让出一部分活给房孝华和孙英珍干，赚点钱，当时施工方也答应了。后来同等价位的价格，施工方将拉土方的活给了别人，当时也不想跟施工方关系闹僵，就忍了，后来孙英珍想承揽点机械的活干，帮助联系机械，赚点人情和费用，对方刚开始同意了，后来干南段的时候，没有用孙英珍，房孝华找施工队，施工队说等干北段的时候再用。后来，北段施工时，施工队机械还是没用孙英珍，房孝华就比较生气了。事前房孝华和几个朋友都说了到时候一起干点活，赚点钱，屡屡没能干，朋友们都说“凭着在村里面干，这么点活还弄不着”之类的话，房孝华感觉很没面子，心里很窝囊。所以房孝华借着压坏路牙石的理由难为施工方，让其知道村里不好惹，受到难为之后能分一部分工程给房孝华等人干。2019年4月28日18时，X村村民孙某1帮忙给房孝华叔叔盖房子，房孝华决定请孙某1吃饭，当晚房孝华开车拉着孙英珍、孙某1一起到昌邑石埠镇吃饭，期间房孝华等人喝了不少酒，在回来的路上，房孝华和孙英珍越说施工的事情越生气，孙英珍说去把施工方的车玻璃砸了，房孝华说快算了吧，孙英珍说让房孝华和孙某1先回去，将其放在泵站就行。到那之后，孙某1正好接了一个电话，房孝华和孙英珍下车后，孙英珍从路边捡起一块不规则的石头，朝挖掘机右面的窗户玻璃砸过去，石块将玻璃的边角处砸破了，房孝华紧跟着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也扔了过去，力气太小，仍到玻璃上没有砸破，孙英珍接着和房孝华分别又从地上各自捡起一块石头朝窗户玻璃砸过去，将玻璃砸破之后，房孝华和孙英珍上车离开。之所以砸车玻璃，是因为当时喝了酒，比较冲动，一想到施工方不给工程干，不将房孝华、孙英珍、村委放在眼里，还报警弄王某3，搞的房孝华等人很没面子这件事，就想出出气。 20、被告人孙英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孙英珍案发时系X村村委委员。潍河防汛（朱里段）工程在X村南边施工，孙英珍和房孝华想从该工程中挣点钱，二人找负责施工的姓张的负责人，跟其说想从中干点挖掘机的活，姓张的同意了。房孝华和孙英珍就跟伙计说了，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姓张的负责人说不用孙英珍和房孝华了，孙英珍找的朋友多次问什么时间可以去干活，孙英珍让等一等，后来孙英珍找的朋友比较生气，说孙英珍在村委干都揽不到活，孙英珍和房孝华都比较生气，二人就想找施工队的麻烦，去阻碍施工，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施工队把活给孙英珍和房孝华干。2019年4月28日中午，房孝华给孙英珍打电话说施工队拉土的大车把路牙石压坏了，树也弄到一边了，为了不让施工队把村里的其他东西弄坏了，房孝华让孙英珍和王某3去看看，不让施工队拉土。孙英珍电话联系了王某3，王某3开车拉着孙英珍一起到了施工现场，二人到现场后站在路口处，挡着大车通行，大车的一个领头的人在现场，孙英珍和领头的人吵吵了一个小时。到了傍晚，房孝华叫着孙英珍、孙某1一起到昌邑石埠镇吃饭，当时都喝了酒，在回来的路上又说起了姓张的没把工程给孙英珍、房孝华干的事情，孙英珍说自己到工地去看看，其实就想着去工地搞破坏，房孝华说跟孙英珍一起过去，到了工地之后，孙某1打电话去了，孙英珍和房孝华看到工地有一个挖掘机，孙英珍拿着石头朝挖掘机驾驶室的玻璃扔去，扔了两次，房孝华也拿着石头朝挖掘机驾驶室扔了两次，当时砸碎了两块玻璃，砸完玻璃之后，房孝华开车拉着孙英珍离开现场。2019年4月29日，房孝华给孙英珍打电话称工地又开始干活了，让孙英珍过去看看。孙英珍走到半路时碰到王某3开着面包车拉着房显栋，孙英珍坐上王某3的车到了工地。到工地后王某3将面包车停在进出工地的路口处，孙英珍等人下车后发现，水利局局长、姓张的负责人在一边站着，孙英珍跟水利局局长说施工影响周边农作物的生长，不能施工。水利局局长说让找街道，然后孙英珍、王某3、房某在和对方吵吵，不一会警察到了现场，在警察的协调下，王某3将车开走了，孙英珍跟着王某3回家了。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房孝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山东石方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挖掘机E6210F驾驶室玻璃安装费为300元。 2、青岛港建机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临沂长安物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山东石方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购买建筑工程机械临工牌E6210F挖掘机推拉窗带边框的价格约为900元。 3、李某1出具的证明，证明其挖掘机只需要更换玻璃，且玻璃已经更换完毕，其他地方不需要进行更换。 4、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房孝华通过微信支付给李某11200元。 辩护人房竹英为证明其辩护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立案决定书，证明在2019年4月28日案发后，对房孝华没有进行询问，便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侦查，属虚假。 2、拘留通知书、逮捕通知书，证明2019年5月1日，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的名义对房孝华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以寻衅滋事罪对房孝华批准逮捕，没有任何理由，是不恰当的。 3、潍坊市寒亭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该鉴定系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6日申请鉴定的，5月8日出具的鉴定结论，但鉴定结论没有鉴定人员签字。 4、李某1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某1从4S店购买两块玻璃，支出960元。 5、孙某2出具的证明，证明孙某2因涉案工程施工导致其种植的农作物受损，房孝华到工地要求施工队赔偿，施工队仅仅赔偿孙某2100元。 6、山东石方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购买机械车辆玻璃加边框共计支出935元。 7、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证明该决定书没有鉴定人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8、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证明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该复核决定，并非最终结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高日照、徐某通知房孝华、孙英珍到公安机关领取鉴定结果，但没有给其鉴定结论，鉴定意见通知书中明确注明，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但公安机关不予准许。 10、李某1的笔录，证明公安机关重新找李某1作假证。 11、重新鉴定申请书，证明房孝华对涉案物品价值申请重新鉴定，鉴定申请交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各一份，但均未予重新鉴定。 12、抓获经过、传唤证，证明房孝华系被王某2叫到党委开会的，公安机关在王某2办公室内将房孝华抓走，并不是传唤到案。 13、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书中载明2019年4月30日，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警，但事实是没有群众报警，系虚假的。 14、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没有变更人员的签字，程序不合法，公安机关对房孝华变更羁押期限没有依据。 15、提请逮捕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公安机关提请检察院对房孝华逮捕没有依据，检察院批准逮捕不合法。 16、现场勘验笔录，公安机关没有到现场进行勘验，系虚假的。 17、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起诉书依据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出指控，但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经过国家发展改革委的复核，起诉书对房孝华的指控虚假，程序违法。 关于被告人房孝华及其辩护人房竹英提交的证据审查认定。对房竹英提交的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抓获经过、拘留通知书、提请逮捕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李某1的笔录、起诉书等证据或系公安机关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形成的证据材料，或系检察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制作的文书，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效力问题应结合全案证据及房孝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作出认定。对孙某2出具的证明，首先，证明中没有孙某2的身份信息，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其次，即使该证据系孙某2本人书写，其在证明中称自己因本案施工造成损失，找村委成员出面协调，村委成员也承诺出面协调，最终没有得以解决，孙某2是找村委出面协调，村委是否出面协调，是否以该理由出面协调孙某2不得而知，不能凭该证据证明房孝华、孙英珍以孙某2反映的问题的名义找施工方进行协调，更不能凭该证据证明房孝华、孙英珍阻拦施工、砸挖掘机的合法性。对重新鉴定申请书，系房孝华不服对挖掘机价格认证的单方意思表示，重新鉴定申请书并非直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对各级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应依法审查认定，确有必要重审评估的，应予准许，对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准确的，为避免多次评估浪费司法资源，应不予准许。对房孝华及其辩护人房竹英提交的山东石方机械有限公司、青岛港建机有限公司、临沂长安物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即使买卖合同真实存在，发票显示的仅仅是购买价格，并不包括安装、维修等价格，不能作为价格认定依据。对房孝华提交的山东石方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公司并非维修机构，无权出具维修价格的证明。 关于被告人房孝华辩护人房竹英提出的“2019年4月28日，房孝华因涉案挖掘机司机作业时损坏孙某2的青苗不予赔偿，才发生纠纷砸坏挖掘机，但挖掘机司机并没有报警，2019年5月1日8时许，朱里街道副主任王某2电话通知房孝华及村委成员开会，房孝华等人进入到王某2办公室时被公安民警带走，并以寻衅滋事罪名义对房孝华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及被告人房孝华辩护人孙国良提出的“房孝华听村民反映，施工方野蛮作业和损害村民青苗，处理纠纷时与施工方发生纠纷，采用扔石块砸玻璃的方式发泄不满，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动机，尽管处理方式不妥，但属于民事纠纷，同时也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其辩护所称的房孝华被抓获的时间、地点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一致，能够反映出房孝华的到案情况，房孝华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其次，房孝华和孙英珍归案后对砸挖掘机的原因供述一致，是因为当时喝了酒，比较冲动，一想到施工方不给工程干，不将房孝华、孙英珍及村委放在眼里，搞的房孝华、孙英珍很没面子这件事，就想出出气，而并非因为孙某2的青苗受损一事。再次，房孝华授意孙英珍阻拦施工的理由是因施工压坏了村里的路牙石，并非孙某2的青苗受损，施工负责人张某1的证言亦未提及孙某2的青苗受损一事。最后，假若房孝华因为孙某2的青苗受损一事代表村委找施工队协调，应与施工负责人张某1见面或者电话协商，并提出赔偿一事，然而，房孝华、孙英珍晚上趁施工现场无人之机，砸挖掘机车窗玻璃，其目的明显不是替孙某2出面协商赔偿事宜。被告人房孝华的辩护人房竹英、孙国良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房孝华辩护人房竹英提出的“侦查机关于2019年4月30日对房孝华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其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是虚假的，原因是在此之前侦查人员没有对房孝华进行过询问”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立案决定书是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时制作使用的决定类法律文书，其作用系表明公安机关已经立案，案件进入侦查程序，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30日制作立案决定书，并加盖公安机关公章，真实有效，并非虚假。其次，公安机关接到张某1报案，并于2019年4月30日对张某1进行询问，同日向证人王某1、田某进行询问，并对挖掘机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初步认为有犯罪事实，立案侦查符合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要求。再次，是否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并非立案侦查的前置条件，若未进行讯问即不能对犯罪嫌疑人立案侦查，客观上会纵容犯罪嫌疑人积极躲避侦查、逃匿，违反了违法必究的司法精神。被告人房孝华辩护人房竹英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房孝华辩护人房竹英提出的有关潍坊市寒亭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结论书，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房孝华辩护人孙国良提出的“潍坊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定范围是临工牌E6210F挖掘机的驾驶室左侧车门玻璃及框架，驾驶室右侧玻璃，而挖掘机所有人李某1证实，挖掘机并不需要更换门框，购买两侧玻璃共计花费960元。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和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复核结论均包含门框价格，扩大了损失价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价格认证中心属于各级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依法设立的事业单位，承担各级司法、行政及仲裁机构审理案件中涉及的各类财物价值认定。潍坊市寒亭区价格认证中心作为本区域内依法设立的价格认证中心，在其职权范围内对刑事司法案件中涉及的财物进行价值认定后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其次，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布的《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第三十六条规定“价格认定机构应当制作价格认定结论书正式文本并加盖价格认定机构公章”，表明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出具只需要加盖单位公章，并未要求价格认定人员在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签名，价格认证人员未签字不影响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的法律效力；再次，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布的《价格认定复核办法》的规定，价格认定事项当事人对价格认定结论或者复核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在规定期限内向提出机关提出复核申请，并提供相关的理由和依据，经提出机关认可后，由提出机关按规定提出复核。申请复核的前提是申请人提供相关理由和依据，并经提出机关认可，而在本案中，房孝华对潍坊市寒亭区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不服，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复核，提出机关（即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认可后提请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复核，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后，房孝华不服，在规定时间内再次申请复核，提出机关认可后，再提请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复核，山东省价格中心作出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后，房孝华不服，又申请复核，提出机关不再认可。侦查机关对本案涉案被毁坏物品价格的复核程序，符合《价格认定复核办法》的规定；最后，房孝华申请复核的理由有二，一是为李某1自述从4S店购买玻璃花费960元，且不需要更换门框，二是价格认证符合结论书没有认证人员签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针对房孝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申请复核的理由，本院认为，房孝华提出的“鉴定人没有签字”的复核理由，已经前述，故不能成立。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在复核时调阅了寒亭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工作底档，对检验标的物进行了实物查验，通过走访，电话询问，信函询问等多种方式展开了市场价格调查，前往临沂市山东临工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标的物产品规格、型号、产品生产质量要求、产品维修工艺等情况进行调查了解，听取复核申请人、价格认证复核申请机关意见，复核机关根据收集的相关资料，按照法定程序及认定方法，得出临工牌E6210F挖掘机驾驶室左侧车门玻璃及框架，驾驶室右侧玻璃的4S店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474元，维修工时费为人民币675元，损失价格共计人民币2149元。经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再次按照规定复核，维持了山东省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证复核决定结论。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的两次复核，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选用方法适当，房孝华提出“被害人李某1自述购买玻璃价格960元”的复核理由，不能成立。被害人李某1没有更换边框，并不意味着不需要更换边框，也不意味着没有造成边框损失，房孝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挖掘机并不需要更换门框，价格认定结论书扩大了损失价格”的复核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房孝华的辩护人房竹英、孙国良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房孝华辩护人孙国良提出的“房孝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批准逮捕，而公安机关聘请鉴定的时间是2019年6月3日，潍坊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时间是2019年7月23日，侦查机关先拘留，逮捕，后搜集犯罪证据，办案程序倒置，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于2019年4月30日，张某1报案至公安机关，其反映房孝华、孙英珍等人多次实施阻拦施工的行为，并砸破了工地上挖掘机的车窗玻璃，公安机关通过调查证人、现场勘查，认为房孝华等人存在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已达到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标准，遂对房孝华立案侦查并无不当。公安机关制作的起诉意见书能够清晰反映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认为房孝华多次实施阻拦施工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公诉机关在提起公诉时，未就该部分事实作有罪指控，而仅对房孝华、孙英珍砸挖掘机车窗玻璃的行为进行有罪指控。公安机关立案后，对被损坏的挖掘机车窗玻璃进行价格评估，系为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的取证行为，而非办案程序倒置。被告人房孝华辩护人孙国良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以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房孝华、孙英珍因向潍河防汛应急工程（寒亭段）施工方索要工程活未果，为泄私愤，酒后用石块砸坏在施工工地停放的挖掘机车窗玻璃，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房孝华虽对被损坏财物价值提出异议，但其对用石块砸挖掘机的犯罪行为及主观目的、动机供认不讳，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英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英珍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房孝华、孙英珍已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李某1造成的财产损失，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孙英珍的量刑建议适当。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房孝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孙英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苑振都 审判员  韩宁宁 审判员  刘磊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姜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