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再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仁，男，1960年5月12日出生，满族，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红山区支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园林路北段12号，处于吊销状态。法定代表人：孙爱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媛，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原中行赤峰分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钢铁街中段。负责人：郭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亚利（系张文仁之妻），女，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第三人：薛景民，男，195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赤峰市工商银行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张文仁、赤峰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以下简称中行赤峰分行），原审被告李亚利，原审第三人薛景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再1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文仁、赤峰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媛，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原审被告李亚利，原审第三人薛景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仁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对此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两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明显偏袒财大气粗的被上诉人，并故意纵容被上诉人继续违法违规。一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恶意串通，被上诉人为了将贷款违规发放出去，在上诉人的妻子根本没有签字的情况下，竟然把贷款发放给了第三人。按照被上诉人银行的强制性规定，办理按揭贷款，贷款人夫妻必须本人亲自到银行签字。如果上诉人的妻子不亲自签字，贷款根本不能办下来。但被上诉人竟然恶意违规将贷款贷给了第三人，只能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根本不顾被上诉人违法违规的事实，竟然故意支持被上诉人的违法活动，天理不公！尤其是上诉人认为自己的妻子不去签字，那么大的中国银行不可能给第三人贷下款来。所以，后期发生的事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被上诉人也从没有让上诉人还过一分钱的贷款。这也能证实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恶意串通，他们违规办理的贷款，和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而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责任，实在令人气愤，上诉人将一直维权到底！二、判决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也导致出现此错误判决。此案的再审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依然下达如此判决，属于程序严重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新天地公司就张文仁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张文仁的上诉请求符合事实真相，因为张文仁从未接到过中国银行的贷款。中国银行明知顶名行为，却将贷款直接打给了新天地公司，作为一个国家级的银行，故意违法违纪，就应该承担不利的后果。我们认可张文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国银行审查义务是其法定职责，张文仁的妻子都没有到场，按照《银行法》相关规定，中国银行就不应该再发放这样的贷款。所以发放贷款的过错完全是由中国银行自己造成。新天地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对此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两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一份显失公正的判决。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因为案件涉及的事实及被上诉人的报案，被法院追究了刑事责任，被判刑了15年。那么，涉案的金额已经按照刑事案件给予了核销，有关的金额也被刑事案件给予按涉案的诈骗金额处理。但一审法院根本不顾上述事实，竟然下达如此判决，实在无法让人接受。二、判决让第三人张文仁承担责任，更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上诉人于2002年让第三人顶名贷款的行为，是被上诉人告诉上诉人用的此方法。说明被上诉人明知张文仁是顶名贷款，所以被上诉人自己有重大过错（当初被上诉人为了将款贷出去，都鼓励所有开发商这样做）。而第三人根本没有花过上述贷款的一分钱，一审法院也明知上述事实，但竟然判决第三人也承担责任，实属天理不公！三、一审判决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也导致出现此错误判决。此案的再审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依然下达如此判决，属于程序严重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张文仁就新天地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新天地公司陈述正确，同意新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行赤峰分行就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综合答辩称，1、二上诉人恶意串通，以商品房买卖之名行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之实，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危机银行贷款安全，二上诉人对此具有过错。一审判决以二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不具有真实意思表示而确认合同无效，进而确认基于商品房预售合同而形成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既然上述合同均无效，那么二上诉人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贷款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也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2、本案为民事案件，在民事法律关系上，应当依据民事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新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在刑事上被追究刑事责任，与其公司民事上产生的法律后果的认定并不冲突。现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案涉合同无效，且被上诉人至今未收回因受欺骗而发放出去的贷款。那么一审法院基于合同无效这一认定，判决恶意串通骗取贷款的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案涉贷款是正确的。3、从一审庭审及二上诉人的上诉状可知，二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情况，且至今新天地公司的代理人依然在为张文仁躲避责任。综上，请贵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亚利就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综合答辩称，这个事我根本不知情，我也没有签过字。我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薛景民未就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发表辩论意见。中行赤峰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偿还贷款本金81836.03元。3、如不能偿还全部贷款，原告对拍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被告新天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25日被告张文仁（称甲方）与原告中行（称乙方）签订了一份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0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4.65‰。还款方式为月均还款，从支用借款的次月开始，每月20日前归还贷款本息1089.20元。甲方如果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则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适用利率计收利息。如甲方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期未能按期如数还款的，乙方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划付的贷款，并通过提前行使担保债权或其他方式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同时双方签订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张文仁以其从新天地公司购买的的坐落××园房一处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之借款本金、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赔偿金以及实现贷款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因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根据合同提前收回贷款，而借款人不依约归还贷款本息的，原告有权依法处分抵押财产，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被告李亚利作为房屋共有权人，在住房借款申请及房屋抵押书上签字，同意以所购房屋抵押。双方在赤峰市房地产管理处办理了抵押登记（证号为赤期房抵押第30062902号）。被告新天地公司就被告张文仁从原告处贷款对原告作如下保证：“……2、该客户如连续三期为归还你行贷款，我公司同意从我公司在你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上扣款。3、如该客户连续六期未归还贷款，我公司将该客户所购房屋回购，并一次性归还该客户在你行的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支付了借款。截止2004年4月20日被告张文仁、李亚利偿还原告贷款本息27期，计26841.67元，已连续三期以上未能按期如数还款。一审判决：1、解除原告中行赤峰分行与被告张文仁签订的借款合同；2、被告张文仁、李亚利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中行赤峰分行自2004年4月21日后的贷款本金81836.03元，同时按合同约定的利率给付利息。原告中行赤峰分行对被告张文仁、李亚利抵押的坐落于赤峰市××区房一处享有优先受偿权（登记证号为赤期房抵押第30062902号）3、被告赤峰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张文仁、李亚利提供房屋抵押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判决生效后，第三人薛景民以其诉赤峰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中心、中行赤峰分行、赤峰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文仁撤销房屋抵押证书之诉与本案一审判决结果存在关联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内0402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2年1月25日，张文仁（称甲方）与中行赤峰分行（称乙方）签订了一份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0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4.65‰。还款方式为月均还款，从支用借款的次月开始，每月20日前归还贷款本息1089.20元。甲方如果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则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适用利率计收利息。如甲方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期未能按期如数还款的，乙方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划付的贷款，并通过提前行使担保债权或其他方式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2002年1月24日，双方签订一份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约定：张文仁以其从新天地公司购买的的坐落××园房一处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之借款本金、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赔偿金以及实现贷款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因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根据合同提前收回贷款，而借款人未依约归还贷款本息的，乙方有权依法处分抵押财产，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双方在赤峰市房地产管理处办理了抵押登记（证号为赤期房抵押第30062902号）。新天地公司就张文仁从原审原告处贷款对原审原告作如下保证：“……2、该客户如连续三期为归还你行贷款，我公司同意从我公司在你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上扣款。3、如该客户连续六期未归还贷款，我公司将该客户所购房屋回购，并一次性归还该客户在你行的贷款。”。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依约发放了贷款。截止2004年4月20日，张文仁、李亚利偿还原审原告贷款本息27期，合计26841.67元，已连续三期以上未能按期如数还款。第三人薛景民陈述，其本人于2002年4月22日与新天地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涉案房屋，后一直入住至今，并于2003年办理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证号为赤房权证红山区字第XXXX号。在此期间，其用该涉案房屋于2003年11月12日在工商银行松山支行办理10年的抵押贷款，到2013年已经还款完毕，并撤销了抵押登记。2018年3月，其欲将此房出售给他人时，发现该房屋由张文仁于2002年1月24日在中行赤峰分行设定了抵押权。一审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张文仁、李亚利与原审原告中行赤峰分行签订的借款及抵押合同是基于张文仁与新天地公司于2001年10月15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对于该预售合同、借款及抵押合同的形成，原审原告称，不清楚。原审被告均称，相关贷款系新天地公司使用，借用的张文仁的名，相关手续均系新天地公司提供。另外，第三人从房产调取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中落款时间与原审原告提供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中落款时间不同，对此不同，原审原告未能予以说明。第三人现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新天地公司于2002年4月22日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第三人按合同约定交付房款，并于2003年11月11日就涉案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其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另，在张文仁与中行赤峰分行于2002年1月25日签订的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中所涉的保证书记载：新天地公司就张文仁从原审原告处贷款对原审原告作如下保证：“……2、该客户如连续三期未归还你行贷款，我公司同意从我公司在你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上扣款。3、如该客户连续六期未归还贷款，我公司将该客户所购房屋回购，并一次性归还该客户在你行的贷款。”。综合本案情况，在本案所涉债务中，债权人为原审原告、实际债务人为原审被告新天地公司、名义债务人和抵押担保人为原审被告张文仁，各方均知悉该贷款为原审原告中行赤峰分行向原审被告新天地公司出借。且，新天地公司已将涉案房产出售并交付给了第三人，并办理相关产权证书。上述事实发生在原审诉讼之前。综上，前述所涉张文仁与新天地公司于2001年10月15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无效合同。在确认该合同无效后，基于该合同而形成的2002年1月25日《借款合同》和2002年1月24日《抵押合同》亦属无效。在确认实际债务人为原审被告新天地公司的情形下，涉案贷款的返还责任应由原审被告新天地公司承担，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债权人为原审原告、实际债务人为原审被告新天地公司、名义债务人原审被告张文仁均知悉该贷款为中行赤峰分行向新天地公司出借，在此情形下，各方对相关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故原审被告张文仁对原审被告新天地公司返还借款金额81836.03元的三分之一，即27278元（取整数）承担连带责任。现无证据证实原审被告李亚利在此过程中存有过错，本案所涉债务亦非夫妻共同债务，故其不承担责任。一审再审判决：一、撤销该院（2004）红民初字第273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与原审被告张文仁于2002年1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002年1月24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三、原审被告赤峰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贷款本金81836.03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04年4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返还之日止）；四、原审被告张文仁对前述贷款本金中的27278元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递交新证据。新天地公司对原审第三人提供的（2006）赤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发表补充意见称，这份判决第16页处“本院认为”明确记载着“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爱民作为赤峰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赤峰新世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中国建设银行红山支行、中国银行赤峰分行等银行签订的按揭贷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采取先出售后抵押或者抵押后又出售等手段，骗取贷款人民币5553777.7元。”，从这份判决足以证实，包括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在内的六家银行，全部是让案外人顶名的方式将贷款直接拨给了新天地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一个银行将贷款拨给了顶名人。所以，顶名人在此刑事案件中，没有人受到刑事处罚。因此，这555万余元除了各个银行保全的新天地房产，其余都按照刑事案件给予核销。因此，这份中院的刑事判决就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再次起诉就纯属于虚假诉讼、恶意诉讼。如果当初中国银行起诉民事诉讼，那么新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刑期就会减少，刑事认定的数额就会减少。当初刑事案件报案是全额报案，所以孙爱民才被判15年。这些款项均已经核销，被上诉人又重新起诉了张文仁等其他顶名人，这就是虚假诉讼、恶意诉讼。如果法院支持了上述诉讼，就会引起孙爱民提起申诉，会产生诉累，一审判决错误在此。中行赤峰分行对原审第三人提供的（2006）赤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发表补充意见称，关于案涉的这笔贷款，被上诉人在2004年已起诉至红山法院。红山法院作出（2004）红民初字第2736号民事判决。虽然2736号判决被本次一审判决撤销，但是被上诉人2004年针对案涉贷款主张了权利，且2005年3月，被上诉人也针对2736号判决申请了强制执行。所以，被上诉人主张了权利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更不存在案涉金额在10号刑事判决中核销的情况。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张文仁上诉称，中行赤峰分行与新天地公司之间恶意串通，违规发放贷款故应当由中行赤峰分行承担其不利后果。张文仁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文仁本人对《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中的签字系本人所签不持有异议，其在本次借款过程中明知新天地公司系借名贷款，其仍然顶名与中行赤峰分行签订借款合同，本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结合其过错程度让其承担与过错程度相对应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新天地公司上诉称，本案的借款金额被刑事案件按照诈骗金额处理了，不应再按照民事案件处理。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受害人请求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新天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张文仁、新天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元，由赤峰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46元、张文仁负担4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徐景娥审判员 乌 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