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02民初1892号原告：安徽博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六安市裕安区平桥工业园金盛钢材市场5幢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3MA2RG7GB3P(1-1)。法定代表人：郝祥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光傲，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军，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与当涂路交口璟泰大厦1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2758635W（1-10）。法定代表人：吴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允河，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美基，男，汉族，1972年6月2日出生，住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经纬，安徽中特（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博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瀚公司”）诉被告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石美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光傲、吴海军、被告同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允河、被告石美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经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立即支付欠原告的钢材款1384619.43元及垫资利息342452.96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合计1727072.39元；二、要求被告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2020年1月1日起以304.939吨钢材为基数按每天每吨3元标准计算垫资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暂定54900元）；三、要求被告石美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保全、保险及原告律师代理费用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2日被告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承建亳州中丞双玺西地块建设项目需要钢材，经协商与原告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为上述项目供应钢材，货款如在收货后30日内全额付款，则钢材价格按“我的钢铁网”公布的价格结算，如在收货后30日内未支付钢材款，则钢材价格按“我的钢铁网”公布的价格上浮50元每吨进行结算，同时自供货第31天起按每吨每天3元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直到货款付清为止，合同同时约定2019年1月20日前被告应付所欠全部货款的70％，所有货款及垫资利息应在2019年10月30日全部付清（详见合同）。由于该项目第二被告是现场负责人及实际施工人，故第二被告于当年9月7日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函一份，承诺对上述钢材款承担连带责任直至所有款项付清时止。此后原告依约向被告该项目供应了其所需钢材并经其验收。此后双方多次对往来进行对账，经双方核对截止2019年12月31日被告共计欠原告钢材款1384619.43元，欠原告垫资利息342452.96元，累计有304.939吨钢材款没有支付。但是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一直迟迟没有付款。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我们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担保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理当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被告长期拖欠行为不仅违约，也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被告应当按约定承担还本付息及原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现春节将近原告急需资金发放工资等费用，为此原告特依法具状来院敬请贵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同济公司辩称：一、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最终结算，被告主张钢材款数额应当以到我方或与吴世友结算为准。合同第6条8款约定双方算账结算必须要由吴世友与原告方结算核对并签字确认，但被告所举的证据没有满足这一条件。另外必须要向项目中心邮箱发送每月对账单。所以，目前并没有结算，也没有发送账单，付款条件不成就。二、双方约定垫资2000万元被告没有履行，不应当要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6条3款约定原告垫资到2000万元，但被告并没有垫资到2000万元；因此，在没有垫资到2000万元前不能主张50元每吨加价及每天每吨3元的违约金或利息等责任。三、双方约定必须满足二个条件才能付款。所以，答辩人不要承担延迟付款责任。合同第6条11款约定支付货款必须满足二个条件即发送邮箱和开出税务专票。但原告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每月的10日将上个月的供应发货账单发送到约定邮箱，每月25日前没有将核算帐发送到约定的项目中心邮箱，导致付款不能，被告应当承担责任，不能向被告主张50元每吨加价及每天每吨3元的违约金或利息等责任。四、被告不符合其他履行的约定情况。合同第7条4、5款约定必须附质量证明书，由于没有全部履行，加之不发账单等，导致不发审核及时付款。五、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合同第十条约定时必须是守约一方有权索要追偿费用，另外，律师费不是必须的追偿费用，所以，由于原告方违约，且不是必然发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加之费用不合理，不应得到支持。六、超过国家规定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按主张50元每吨加价及每天每吨3元的违约金或利息等责任超过国家规定范围。对其所谓的账单本金和利息不予认可。50元每吨加价及每天每吨3元的违约金或利息计算下来，已经超过了国家的规定标准。钢材款5186069.83元，我们已经支付了420万元，尚欠986069.83元。被告石美基辩称：被告二作为担保人，与原告签订了担保承诺书，但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应适用法定保证期间6个月，原告未在法定保证期间内向被告二主张债权，故担保人免除了担保责任，原告向被告二主张保全费、保险费、诉讼费等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2日，原告博瀚公司与被告同济公司就“亳州中丞双玺地块西”工程所需建筑钢材供应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博瀚公司为合同乙方（供方），同济公司为需方（甲方），双方约定：“第二条：合同数量、计量，1、本合同供货数量：约20000吨，最终以实际供货数量进行结算……”、“第六条、结算价格及付款方式：1、经甲方收货确认当日起30日内，甲方向乙方全额支付本批次钢材款，由乙方所供刚才每吨按到场当日‘我的钢铁网’的‘合肥建筑钢材价格行情’上同等厂家同等规格的价款下浮0元/吨进行结算”、“2、自甲方收货确认当日起30日内，甲方为未支付本批次钢材款，则视为乙方为甲方垫资，则乙方所供钢材每吨按到场当日‘我的钢铁网’的‘合肥建筑钢材价格行情’上同等厂家同等规格的价格上浮50元/吨进行结算，自第31日起甲方按每吨每天3元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直到该笔货款付清为止（资金占用费付款前乙方向甲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乙方可为甲方最高垫资贰仟万元，在2019年元月20日前（春节）甲方应付所欠全部货款的70%，春节后乙方可继续为甲方垫资最高达到贰仟万元，若达到贰仟万元后，甲方应先付款后发货，否则乙方有权停止供货且不算违约”、“4、甲方付款顺序为本息同时结算支付，本清息止……”、“8、每月25号之前，乙方向甲方提供上个月钢材供应明细表，甲方指定人员吴正友同志对上月供货明细表进行核对后签字确认后，作为双方结算有效依据，未经甲方指定人员签字确认的每月对账单无效，不可作为结算依据。且每月对账单必须发送到甲方项目管理中心邮箱ｔｉｐ×××＠ａｈｔｉｇｒｏｕｐ.ｃｏｍ”、“9、基于乙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甲方每次向乙方付款之前，乙方需提供乙方开具的（或税务代开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不视为违约”、“11、乙方对甲方内部核对结算及付款制度和习惯已经清楚了解，同意遵守：（1）乙方须在每月十号前项甲方项目管理中心提供已供应钢材清单及货款账单……（2）乙方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基于真实交易原则如实开具增值税发票……若乙方未遵守以上两点，影响财务核算而未及时付款，责任由乙方负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其后，博瀚公司按约定向同济公司供应钢材。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博瀚公司就案涉钢材买卖向同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5188291.71元，同济公司工作人员何忠艳于2019年1月15日于博瀚公司《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交接表》中签名确认。2018年9月7日，被告石美基出具《担保承诺函》，明确表示其为亳州中丞双玺西地块项目负责人及实际施工人，并为同济公司就《钢材购销合同》中其所应负担的付款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至所有款项付清时止”。2019年6月15日，博瀚公司与同济公司就亳州中丞双玺项目钢材供应价款进行部分结算并签署《安徽博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供应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亳州中丞双玺项目钢材款及垫资利息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一份，该材料中的钢材“实际结算单价”均比各批次、类型“信息价”高出50元/吨，且据此计算了相应利息。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6月15日止同济公司应付款总额为5186069.83元，利息总额512364.048元，本息合计5698433.878元，其中同济公司已付2700000元，尚余2998433.88元未能支付。2019年7月5日，同济公司指定的负责结算的工作人员吴正友及案外人段安林、石成基、金雷等分别于《对账单》中签名，吴正友另于该材料中签署：“以上钢筋量由公司段安林核对好数量为准……项目现场数量以金雷核对为准”。庭审中，博瀚公司陈述段安林系同济公司派驻案涉亳州中丞双玺西地块项目财务人员，同济公司认可石成基系其在以上案涉项目派驻的工作人员。2019年12月31日，博瀚公司与段安林另签署《对账单》一份，该材料载明同济公司欠付价款的钢材总量为304.939吨，其中10月7日钢材量为37.277吨，10月9日钢材量为101.761吨、12月13日为132.903吨、12月18日32.998吨，另载明“垫资利息”按3元/吨/天计算，截至2019年12月31日同济公司欠付款总额为1727072.39元，其中“货款”（即钢材价款）1384619.43元，利息342452.96元。同日，段安林于该材料中签名确认。另查明，博瀚公司因本案相关纠纷已委托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代理进行诉讼，已向其支付代理费合计70000元。博瀚公司因保全产生保险费60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明、《钢材购销合同》、《担保承诺函》、《安徽博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供应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亳州中丞双玺项目钢材款及垫资利息对账单》、《律师函》、《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交接表、出库单、转账回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博瀚公司与被告同济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博瀚公司与同济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的效力及同济公司尚有剩余部分钢材价款未能向博瀚公司支付的事实本身并无异议，综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诉请及抗辩的主要内容，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同济公司是否应就迟延支付钢材价款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二是博瀚公司是否有权在双方约定的价款基础上按加价50元/吨为标准向同济公司主张钢材价款的支付权利及垫资利息；三是石美基是否应就本案所涉债务为同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同济公司是否应就迟延支付钢材价款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同济公司为证明其并未违约向本院提交《钢材销售合同》及同济公司项目中心电子邮箱截图，证明博瀚公司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如下情形：1、博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垫资至2000万元；2、博瀚公司提交的结算材料并无同济公司指定结算人员吴世友签字确认；3博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发送每月价款对账单至项目中心电子邮箱，未按约定向同济公司开具税务发票；4、未按合同约定出具钢材质量证明书。同济公司据此辩称：因博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其应负担的付款义务的履行条件尚未成就，故博瀚公司无权向同济公司主张钢材款加价及违约金等。关于同济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以上相关抗辩理由是否成立，本院逐条辨析如下：（一）关于所谓“垫资”约定。《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第3款系关于博瀚公司（钢材供方）为同济公司（钢材需方）垫资之约定，相关合同内容仅对博瀚公司的最高垫资总额及2019年1月20日前同济公司应付款比例作出了约定，既未约定博瀚公司必须垫资至2000万元，亦不能体现垫资额度与博瀚公司所主张的违约责任的免除之间有何因果关系，同济公司以博瀚公司实际未垫资至2000万元辩称不应负担钢材款加价及违约责任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博瀚公司提交的结算材料是否可作为其与同济公司结算的依据。《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第8款约定同博瀚公司应每月向同济公司提供钢材供应明细表，由同济公司指定的吴正友核对签字后方可视为双方已结算。庭审中，同济公司对博瀚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31日《对账单》中的钢材款数量（吨数）并无异议，对计算单价及违约金的负担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博瀚公司提交的2019年6月15日的《对账单》具有吴正友签名，该材料载明截至2019年6月15日同济公司的欠款总额为2998433.88元，且表格中已明确区分“信息价”、“实际结算单价”及垫资利息计算标准（3元/天/吨），同济公司应付钢材款总额及垫资利息均据此计算得出，吴正友另于该材料中签署：“以上钢筋量由公司段安林核对好数量为准”。综上可以看出，2019年6月15日双方对部分钢材款及利息进行结算的《对账单》实际已按《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第2款之约定以上浮50元/吨后的标准对钢材款进行结算，并按相关条款约定的标准额外计算了利息，吴正友于该材料中签名可视为同济公司已认可其迟延付款之行为，并对按上浮后价款计算钢材款总额及利息均无异议，双方已部分结算，同济公司欠付钢材款及垫资利息的事实清楚。其后形成的2019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虽无吴正友签名，但同济公司亦未能就此期间（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其向博瀚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的类别、数额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所欠付的钢材款总额及据以计算垫资利息的部分未付款钢材的购买日期均可按博瀚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31日《对账单》确定。（三）同济公司以博瀚公司未能按约定发送每月价款对账单、未按约定开具税务发票主张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之辩称是否成立。已查明博瀚公司与同济公司于《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第11款约定博瀚公司应负有向同济公司项目管理中心提供钢材及货款清单并开具增值税发票之义务，如因博瀚公司未能履行以上义务而影响财务核算、导致同济公司未能及时付款，其责任由博瀚公司自行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博瀚公司与同济公司虽约定博瀚公司应负有按月向指定电子邮箱发送对账单之义务，但因双方已于2019年12月31日对往来交易产生的钢材价款进行最终结算，此前博瀚公司是否按约定履行此项义务对本案钢材价款的确定并不构成实质影响，同济公司无权以此为由拒付钢材价款。庭审中，博瀚公司另提交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14日已向同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交接表》，主张该材料具有同济公司工作人员何忠艳签名，可证明其已履行发票的出具义务。同济公司对该证据本身虽不予认可，但既未明确否认何忠艳系其工作人员，亦未能就其实际收取的发票总额向本院作相关说明并提交证据佐证，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院对同济公司所作以上相关辩称均不予采纳；（四）关于未按约定出具钢材质量证明书是否可作为本案钢材款支付的抗辩理由。博瀚公司与同济公司于《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第2款第（5）项约定博瀚公司应向同济公司提供“生产厂家质检部门出具的质量证明书及相关报验文件”，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以上双务合同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博瀚公司所应负担的此项义务系同济公司支付钢材价款的前提条件，同济公司如以此为由作价款支付抗辩，其抗辩权利范围应限于博瀚公司应负担的对价义务，即与博瀚公司出具质量证明书相对应的应由同济公司负担的合同义务。因出具质量证明相关材料系博瀚公司依照《钢材购销合同》所应产生的附随义务，与同济公司因购买钢材产生的价款支付义务性质并不相同，两义务之间并不具有对等关系，同济公司以博瀚公司未向其出具质量证明拒付钢材价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博瀚公司与同济公司已就案涉项目因购买钢材而产生的价款进行结算，其数额明确具体。因同济公司就其应负担的价款支付义务而主张的相关抗辩权利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迟延支付钢材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博瀚公司有权按照双方约定，向同济公司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博瀚公司与同济公司在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未能明确约定因一方当事人违约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及保全保险费，相关费用本身亦不属于因违约而必然产生的损失，本院对博瀚公司提出的要求同济公司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博瀚公司是否有权在双方约定的价款基础上按加价50元/吨为标准向同济公司主张钢材价款的支付权利及垫资利息。同济公司辩称本案博瀚公司按原价格标准上浮50元/吨所主张的价款支付权利的性质应为违约责任，且双方已另行约定所谓“垫资利息”，博瀚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经审查认为，《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第2款已约定如同济公司未能于收货确认当日起30日内支付相应批次的钢材价款，则应按“我的钢铁网”的“合肥建筑钢材价格行情”上同等厂家同等规格的价格上浮50元/吨确定案涉钢材的价格。从以上合同的内容上看，博瀚公司所主张的上浮价格虽因同济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及时支付价款而产生，但该费用的性质应理解为合同当事人就买卖标的物价格本身在不同条件、不同情形下所约定的不同标准，属合同价款约定的组成部分，而非合同当事人之间所约定的因对方违约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院在充分尊重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础之上，确认双方就钢材价款所约定的上浮部分应非属于违约金范畴，对博瀚公司提出的以《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的价格标准所主张钢材价款予以支持，同济公司应按2019年12月31日《对账单》载明的钢材款1384619.43元向博瀚公司继续履行支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同济公司、博瀚公司已就同济公司在迟延支付钢材价款的情况下所应负担的垫资利息的计算标准作出明确约定，同济公司对其尚有301.939吨钢材价款未能支付的事实已予认可，根据其与博瀚公司所约定的按3元/吨/天的垫资利息计算标准，可确认同济公司因迟延付款每月实际负担的垫资利息标准实为1.98%（309.939吨×3元/吨/天×30天/月÷欠付钢材款1384619.43元）。本院兼顾《钢材购销合同》履行情况及当事人预期利益等因素，确认以上根据同济公司与博瀚公司之间的约定所计算的垫资利息标准并未过分高于博瀚公司因同济公司迟延支付钢材价款可能实际遭受的损失，故对博瀚公司主张的垫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19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截至2019年12月31日同济公司共欠付博瀚公司钢材款及利息合计1727072.39元（含钢材款1384619.43元，利息342452.96元）。2020年1月1日之后的垫资利息可按2018年10月7日（32.277吨）、10月9日（101.761吨）、12月13日（132.903吨）、12月18日（32.998吨）4期欠付款的钢材总量为基数，以双方约定的3元/吨/天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石美基是否应就本案所涉债务为同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石美基已于2018年9月7日就《钢材购销合同》中同济公司应负担的付款责任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期限为：“至所有款项付清时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博瀚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时并未超出以上石美基应负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石美基应就以上同济公司所应负担的相关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博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欠付钢材价款1384619.43元及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垫资利息342452.96元，合计1727072.39元；二、被告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博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之后的垫资利息，垫资利息计算方式：以304.939吨为基数，按3元/吨/天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被告石美基对前述第一、第二项判决范围内由被告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安徽博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履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40元，减半收取10420元，由被告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由被告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 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海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