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4156号原告：赵某1，女，199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文某，女，1938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北京市昌平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梦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蓓操，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某，女，1956年4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北京市昌平区。第三人：赵某2，男，193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及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及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赵某1、文某与被告李某、第三人赵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1、文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梦娇、李蓓操、被告李某、第三人赵某2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静、李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文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昌平区×1及北京市昌平区×2房屋；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赵某3的银行存款；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赵某3的抚恤金和丧葬费。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赵某3生于1962年10月12日，去世于2019年4月29日。被继承人生前与前妻育有一女（前妻于2003年去世），系原告赵某1。被继承人的母亲系原告文某，目前健在。被继承人的父亲赵某2也健在。后被继承人与被告李某结婚，婚后双方并未生育子女。被继承人去世时遗留有房屋两套，北京市昌平区×1及北京市昌平区×2房屋。现其中一套由被告与被继承人父亲赵某2居住，另一套由被告管理出租事宜。被继承人另有银行存款，具体数额不明，卡证由被告持有。被继承人去世后，国家应向被继承人支付抚恤金及丧葬费。原告请求依法对其进行分割。被继承人去世时未对遗产进行分配。现继承人要求对遗产进行分配。原告考虑亲情不希望因为诉讼破坏彼此的感情，故多次主动与被告沟通，但遗憾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原告认为已经顾及家人情谊，为避免遗产分配问题久拖不决，同时也为了完成被继承人遗愿，不得已诉至贵院，恳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李某辩称：两套房屋并非全部属于遗产，还有属于被告以及被继承人父亲的相应份额。李某对被继承人赵某3尽到了主要的扶养义务。恳请法庭在法定继承的基础上，酌情多给予李某10%的遗产分配比例。关于抚恤金和丧葬费经过查证并不存在。之前赵某1向赵某3借款10万元，赵某1并未偿还，我们作为债权主张。我还要求分割车牌号为×××的捷达牌小轿车。赵某2述称，同被告李某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基于相应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赵某1系被继承人赵某3与前妻所收养女儿。原告文某和第三人赵某2系赵某3的父母。赵某3前妻去世后，赵某3与被告李某在2004年3月16日登记结婚。赵某3于2019年4月29日因病去世，生前未留遗嘱。赵某3、李某、文某、赵某2、赵某1均系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鲁疃村村民。原鲁疃村396号院登记使用权人为赵某3，赵某3、李某、文某、赵某2一直在此居住。赵某1成年之前也一直在此居住。该院落原有北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系赵某3分家所得，为赵某3的婚前个人财产。后在拆迁之前，赵某3与李某在院落中央又共同建设房屋四间。2010年10月7日，赵某3（乙方）与北京未来科技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鲁疃村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被拆迁房屋坐落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鲁疃村396号。4、乙方现有在册户籍人口5人，实际居住人口为5人，被列为拆迁安置人口的人员为5人，分别为赵某2、文某、赵某3、赵某1、李某。经北京汇联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评估公司评估，乙方房屋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40224元，房屋补偿款为人民币316104元，房屋占地面积未达到宅基地面积85%以内的宅基地闲置面积奖励为人民币810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为人民币396345元。四、拆迁补助费。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人民币502598元，其中包括搬迁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费、移机费、周转费、租房补助费、促进拆迁奖、租房费等。五、付款方式、期限。甲方应当在乙方签订《定向安置房认购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将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助费等合计人民币1856081元，向乙方开具领款凭证。”2010年10月13日，赵某3与北京未来科技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鲁疃村定向安置房认购书》。该合同约定赵某3认购三套房屋，共计建筑面积240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485000元。2014年12月11日，赵某2、文某、赵某3、赵某1、李某与北京未来科技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鲁疃村定向安置房房屋产权人确认协议》。该协议约定，经全体被安置人员协商一致，共同确认以下房号及产权人：1、鲁疃村定向安置房×1（建筑面积58．83平方米），产权人赵某1；2、鲁疃村定向安置房×2（建筑面积88．1平方米），产权人李某；3、鲁疃村定向安置房×3（建筑面积88．03平方米），产权人赵某3。现三套房屋已经交付使用，但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关于该份协议的意义，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是对房屋产权的确认，且家庭内部也未正式商谈过分割事宜。关于以上三套回迁安置房屋的归属，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均认可×1号房屋归赵某1所有。关于剩余两套回迁安置房屋归属，原告认为都属于赵某3的遗产，应由本案当事人平均继承分割。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剩余两套回迁安置房屋只有60平方米属于赵某3的遗产，其余为李某和赵某2的财产。经询，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同意法院确认各自的所有权份额。关于拆迁政策，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每人可享有60平方米平价购房指标。文某自认她的购房指标计入另一儿子购房面积内。关于赵某3遗产中的存款部分，经查在赵某3去世之时，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尾号为4171的账户内余额为17380．98元；其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尾号为0254的账户内余额为16339．41元；其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尾号为1301的账户内余额为54064．63元；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号为1113的账户内余额为87864．27元。原告认为，以上存款并非全部，李某应当提供各卡开卡日开始的明细，以确定全部拆迁款的去向，另李某名下的银行卡内存款也有赵某3的份额，其应当提交法庭。李某在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上述证据。关于赵某3生前医药费的开销，李某提交了大量医疗费票据。经计算，赵某3自费支出共计276708元。李某称，赵某3实际医疗费支出有50万，但大量的票据已经遗失无法举证。另查一，赵某3于2010年购买了一辆捷达牌小轿车，车牌号为×××。关于该车辆的归属和价值，原被告在庭审中进行了竞价，最终赵某1以总价15万元的价格获得了该车辆的所有权。另查二，李某主张赵某1欠赵某310万元，并提交了一张赵某1书写的欠条，内容为：“赵某1今日从赵某3（父亲）借走10万元人民币。2015年3月27日。”赵某1认可该欠条的真实性，但称赵某3告诉过她该款项不用归还。而且，即便为借款，诉讼时效也已经经过，故不同意偿还。另查三，李某主张多分割遗产，理由为在赵某3自2015年发病至去世的这段时间，都是她在照顾，她尽扶养义务较多。赵某1不同意李某多分配遗产，理由为她也经常探望赵某3，并经常给他买东西。赵某1提交了打车探望的行车记录和她与赵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父女感情一直比较好。以上事实，有结婚证、死亡医学证明、户口簿、《鲁疃村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鲁疃村定向安置房认购书》、《鲁疃村定向安置房房屋产权人确认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欠条、住院医疗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赵某3名下银行卡流水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及原被告、第三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死亡后，其继承人有权继承公民的遗产。文某、赵某2、李某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有权继承赵某3的遗产。赵某1在被赵某3收养时尚处襁褓，且收养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之前，赵某3与前妻虽然未办理收养手续，但却一直抚养赵某1直至成年，事实上形成养父母与养女的关系。故赵某1有权利继承赵某3的遗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当事人要求继承的房产是属于农村拆迁后的回迁房，是为了保障家庭成员居住。而购房款的来源是拆迁款。虽然宅基地上的房屋建设每个家庭成员贡献不同，关于此部分份额家庭成员各有不同，但作为同一家庭成员，每人都有权利分割除房屋补偿款和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以外的其他款项。因此，回迁房屋应为家庭共有财产。现本案当事人均不认可《鲁疃村定向安置房房屋产权人确认协议》已经对回迁房屋归属作出认定，故本案应当先行将其他共有权人的份额析出。鲁疃村×定向安置房房屋，本案当事人均同意归赵某1所有，本院不持异议。因该套房屋不在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故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按照已经达成的一致意见自行处理。按照双方自认的拆迁政策，每位家庭成员都可以平价购买60平方米的房屋，且每人应得的拆迁款亦足够购房，故本院认定剩余两套回迁安置房屋由赵某3、李某、赵某2平均分割。赵某3的份额属于遗产，应由本案当事人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李某认为其对赵某3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应当多分。本院认为，赵某3生前最后几年里罹患重病，治疗花费巨大。虽然李某尽到了主要照顾义务，但主要是精力方面。治疗花费来源主要是拆迁款，而拆迁款则是家庭共有并未分割，故应当认为其他家庭成员对赵某3也尽了较大的扶助责任。且赵某1亦经常探望赵某3并购买生活物品，尽到了女儿的赡养义务。因此，在此种情况之下，李某不应当多分，应与其他继承人平均继承赵某3的遗产。关于剩余两套回迁安置房，本案当事人均同意先分割份额，本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因两套房屋建筑面积几乎相同，为便于分割，本院确认两人按份共有一套房屋。关于赵某3遗产中的存款部分，本院依据现已查明的存款进行分割。原告如有证据证明赵某3另有其他存款，可另行主张分割。关于汽车，本院依据当事人在庭审中达成的归属和价值的意见分割。关于赵某1的10万元借款有欠条为证，本院予以确认。赵某1辩称是赠与款项，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欠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债权人可随时主张偿还。赵某1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赵某3和李某持有的主要财产是拆迁款，且拆迁款又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故以上财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的混合。本院在分割上述财产时，充分考虑以上两种情形，在赵某1、文某、赵某2平均继承遗产的基础上酌情予以多分。原告关于抚恤金和丧葬费的请求，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存在，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1房屋在具备办理所有权登记时由李某、文某继承并按份共有，其中李某享有该房屋83%的份额，文某享有该房屋17%的份额；二、位于北京市昌平区×2号房屋在具备办理所有权登记时由赵某2、赵某1继承并按份共有，其中赵某2享有该房屋83%的份额，赵某1享有该房屋17%的份额；三、赵某3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京农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由李某继承，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分别支付赵某1、文某、赵某2各3万元；四、赵某3名下的车牌号为×××的捷达牌小轿车由赵某1继承，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分别支付文某、赵某2折价款2万元，支付李某9万元；五、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分别支付文某、赵某2债权折价款1．5万元，支付李某债权折价款5．5万元；六、驳回原告赵某1、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71元，由文某、赵某1负担9090元（已交纳），由李某负担9091元（已交纳505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赵某2负担90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志成人民陪审员  汪 霞人民陪审员  寇艳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