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瑞程传动轴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白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耀东，男，197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朝阳北路2号。代表人：杨子刚，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钰，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直根，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军，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十堰瑞程传动轴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原审被告：何雪芹，女，197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原审被告：李丰坤，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原审被告：柯敏，女，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原审被告：杨付云，女，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十堰瑞程传动轴有限公司（下称瑞程公司）、杨耀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下称建行十堰分行）、原审被告雷军、何雪芹、李丰坤、柯敏、杨付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3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案件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在瑞程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中扣减已支付的保证金174000元，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2016年9月14日建行十堰分行向瑞程公司发放一笔3000000元的贷款，2016年9月29日向瑞程公司发放另一笔1350000元的贷款。根据建行的要求，瑞程公司已在贷款发放前交纳贷款总额4%的保证金共计174000元。目前，建行十堰分行并未归还该保证金，一审在计算瑞程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时，仅扣除瑞程公司陆续偿还的借款本金50769.51元，而未对保证金部分予以扣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将瑞程公司欠款本金改判为4125230.49元。在二审中瑞程公司当庭变更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在瑞程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中扣减已支付的保证金200000元，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杨耀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建行十堰分行对杨耀东所有的位于十堰市××箭区××街办源××社区××里××号房屋处置变卖价款的40%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上诉费由建行十堰分行承担。事实理由：一、瑞程公司涉案的两笔贷款均是建行推出的“助保贷“业务，政府相关部门提供贷款总额60%的担保，企业寻求40%的抵押物。本案两笔贷款办理时，十堰市茅箭区金融办承担贷款总额60%的保证担保，并加盖茅箭区金融办、茅箭区经信局等部门公章。杨耀东个人房产为瑞程公司贷款业务提供抵押担保，仅承担房产价值40%部分。建行十堰分行仅对抵押物处置价款的40%的享有优先受偿权，而非全部价款。二、两笔贷款业务办理时，瑞程公司提供了贷款总额4%的保证金，故该174000元保证金应当冲减部分借款。被上诉人建行十堰分行辩称：一、上诉人瑞程公司关于保证金陈述不属实。瑞程公司未向建行十堰分行缴纳过保证金，其虽向茅箭区助保金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缴纳了助保金，但该款项性质并非为案涉特定贷款提供的担保。“助保贷”企业池中任何一家成员企业出现逾期贷款，建行十堰分行均可根据约定划扣助保金用于归还贷款。针对本案瑞程公司的贷款，建行十堰分行并未申请助保金扣划。其缴纳的助保金应当是扣划代偿了其他逾期贷款业务，被上诉人对瑞程公司缴纳的助保金金额并不清楚。二、关于杨耀东的抵押房产，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全部贷款总额及利息，没有只承担贷款金额40%责任的约定。建行十堰分行未对外作出如此的宣传承诺，助保贷合作协议也没有仅以抵押物价值40%为限承担担保责任、政府承担60%担保责任的约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均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建行十堰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299399.34元及利息（含罚息），截止到2018年8月6日为202210.24元，自2018年8月7日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息7.83%计算。2、雷军、何雪芹、李丰坤、柯敏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罚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建设十堰分行对雷军、何雪芹所有的位于十堰市××箭区××街办××路××号的房屋的评估、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建行十堰分行对何雪芹所有的位于十堰市××箭区××街办朝阳中路××号的房屋的评估、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建行十堰分行对杨耀东、杨付云所有的位于十堰市××箭区××街办源××社区××里××号的房屋的评估、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用由瑞程公司、雷军、何雪芹、李丰坤、柯敏、杨耀东、杨付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14日、2016年9月29日建行十堰分行与瑞程公司分别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各一份（编号分别为DFMZ20160912、DFMZ20160927），约定瑞程公司向建行十堰分行借款3000000元和1350000元，合计4350000元，用于正常经营流动资金需求，借款期限一年，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合同第十条第四项第（七）条约定：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2016年9月14日和29日，雷军、何雪芹，李丰坤、柯敏分别与建行十堰分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各二份，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金和利息、违约金等。2015年8月3日，雷军、何雪芹与建行十堰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雷军、何雪芹对瑞程公司2015年7月29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主合同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其后，雷军、何雪芹以其所有的位于十堰市××箭区××街办××路××号房屋（产权证号：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十堰房他证茅箭区字第××号）。同时，何雪芹以其所有的位于十堰市××箭区××街办朝阳中路××号房屋（产权证号：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十堰房他证茅箭区字第××号）。同日，杨耀东、杨付云与建行十堰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杨耀东、杨付云对瑞程公司2015年7月29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主合同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其后，杨耀东、杨付云以其所有的位于十堰市××箭区××街办源××社区××里××号房屋（产权证号：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十堰房他证茅箭区字第××号）。合同签订后，2016年9月29日，建行十堰分行向瑞程公司发放借款4350000元，汇入瑞程公司的账户（42×××54）内。此后瑞程公司按月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瑞程公司尚欠建行十堰分行借款本金4299230.49元及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今的利息未能偿还，经建行十堰分行多次催要无果，故此成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接受建行十堰分行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鄂0303民初2371号民事裁定，对瑞程公司、雷军、何雪芹、李丰坤、杨耀东、杨付云的价值4700000元的财产采取强制措施。柯敏申请对其二份《自然人保证合同》中的签名及捺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鄂东鉴（2019）痕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标称日期“2016年9月29日”、合同编号：DFMZ20160927-02的《自然人保证合同》（担保006）中，落款“柯敏”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不是柯敏所留。2、标称日期“2016年9月29日”、合同编号：DFMZ20160927-02的《自然人保证合同》（担保006）中，落款签字处“柯敏”签名笔迹不是柯敏所写。3、标称日期“2016年9月14日”、合同编号：DFMZ20160912-02的《自然人保证合同》（担保006）中，落款签字处“柯敏”签名笔迹不是柯敏所写。柯敏支付鉴定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建行十堰分行与瑞程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各一份（编号分别为DFMZ20160912、DFMZ20160927），合法有效，建行十堰分行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瑞程公司应当按约还本付息，现因瑞程公司延迟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建行十堰分行要求其清偿未付本金和利息的请求，理由充分，经审查欠款本息亦符合合同约定，故对建行十堰分行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雷军、何雪芹、杨耀东、杨付云以所购自有房屋为借款进行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因此建行十堰分行要求对抵押物的处置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建行十堰分行按合同约定对未还本金主张罚息，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杨付云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雷军、何雪芹、李丰坤、杨耀东、杨付云以自然人身份对借款进行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自然人保证合同》上的签名捺印不是柯敏所写所留，故其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十堰瑞程传动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借款本金4299230.49元及利息（以4299230.49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时止，按年利率7.83%计息）；二、雷军、何雪芹、李丰坤、杨耀东、杨付云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对雷军、何雪芹所有的位于十堰市××箭区××街办××路××号房屋（他项权证号：十堰房他证茅箭区字第××号）的处置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对何雪芹所有的位于十堰市××箭区××街办朝阳中路××号房屋（他项权证号：十堰房他证茅箭区字第××号）的处置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对杨耀东、杨付云所有的位于十堰市××箭区××街办源××社区××里××号房屋（他项权证号：十堰房他证茅箭区字第××号）的处置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对柯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31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48831元，由瑞程公司、雷军、何雪芹、李丰坤连带负担42831元，建行十堰分行负担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瑞程公司提交200000元保证金转款凭证，拟证明：瑞程公司在2015年已缴纳200000元保证金，该款项应当冲减本案贷款。被上诉人建行十堰分行提交如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政府与建行十堰分行签订的《助保贷业务战略合作协议》。拟证明：助保贷成员企业缴纳保证金的性质不是为自己的某笔特定业务提供担保，而是用于先行代偿所有成员企业的逾期贷款。第二组证据：十堰市罗飞商贸有限公司“助保贷”入池推荐表、业务督办单、借款归还凭证、申请助保贷助保金偿还罗飞商贸公司逾期贷款的请示。拟证明：罗飞商贸公司作为“助保贷”的成员企业，贷款逾期后建行申请“助保金”偿还该笔贷款，其中包含了瑞程公司缴纳的助保金，故瑞程公司的助保金不应在本案中再行抵扣。第三组证据：瑞程公司“助保贷”业务申请表两份。拟证明：瑞程公司已经理解并同意企业助保金缴纳、使用及返还规则，如池内企业出现风险需履行风险共担义务，建行使用扣划并用于代偿成员企业逾期贷款有合同依据。为核实“助保金”使用细则，本院要求被上诉人建行十堰分行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助保贷”业务管理办法》及附件《小微企业“助保贷”业务合作协议》文本。经质证，本院对上诉人瑞程公司及被上诉人建行十堰分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助保贷”业务管理办法》规定：“助保贷”业务指建行十堰分行向“小微企业池”中的企业发放，在企业提供一定担保的基础上，由企业助保金和政府风险补偿金作为增信手段的信贷业务。企业助保金是企业按其在建行活动“助保金”贷款额度的规定比例缴纳的资金，用于先行代偿“小微企业池”中所有企业逾期的贷款。企业助保金的返还机制为：当建行与助保金管理机构业务合作终止且“小微企业池”中所有企业贷款本息结清后，企业助保金扣减代偿损失后一次性返还借款企业。《小微企业“助保贷”合作协议》作为该管理办法的附件，对助保金的缴纳、使用及返还办法作出一致约定。2015年7月17日，瑞程公司依约向茅箭区助保金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账户转入200000元助保金。2016年8月28日、2016年9月21日，瑞程公司两次向建行提交“助保贷”业务申请表，声明并保证在签署表格前应理解并同意《小微企业“助保贷”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企业助保金缴纳、使用与返还的规则，充分了解了建行“助保贷”业务的管理规定，应按不低于实际获得贷款额的2%缴纳企业助保金，如池内企业出现风险，则需履行风险共担义务，由建设银行按照助保贷管理办法及助保贷业务合作协议相关规定，主动扣划并用于代偿“小微企业池”中所有企业逾期的贷款。本案所涉两笔贷款均系瑞程公司在建行十堰分行办理的“助保贷”业务。建行十堰分行主张已扣划瑞程公司所缴纳的企业助保金用于代偿“小微企业池”中另一成员企业十堰市罗飞商贸有限公司的逾期贷款。2015年8月3日，雷军、何雪芹与建行十堰分行分别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共有的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房产为抵押物，承担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705100元；以何雪芹所有的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房产为抵押物，承担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438200元。同日，杨耀东、杨付云与建行十堰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以其共有的十堰房权证茅箭区字第××号房产设立抵押，承担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493900元。合同第九条第五款约定：无论建行十堰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杨耀东、杨付云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十堰分行均可直接要求杨耀东、杨付云依照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一、首先，瑞程公司向茅箭区助保金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缴纳的200000元助保金并非其为本案借款所提供的特定保证金，而是其向建行十堰分行申请金融贷款的增信手段。其次，瑞程公司在申请“助保贷”业务时承诺以其所缴纳的助保金对池内所有企业出现的贷款逾期履行风险共担义务，结合《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助保贷”业务管理办法》及《小微企业“助保贷”业务合作协议》关于企业助保金返还机制的内容，助保金需待建行与茅箭区助保金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中止合作且“小微企业池”中所有企业贷款本息结清并扣减代偿损失后予以一次性返还，而瑞程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小微企业“助保贷”业务合作中止及“小微企业池”中所有企业贷款本息均已结清，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故本院对其要求从本案借款本息中冲抵20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再次，对于瑞程公司辩称其在签署“声明与保证”时并未看到《小微企业“助保贷”业务合作协议》的内容，并当庭对建行十堰分行提交的空白协议文本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瑞程公司在申请表的“声明与保证”一栏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行为，应视为其确认在签署表格前已理解并同意《小微企业“助保贷”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企业助保金缴纳、使用与返还的相关规则，了解建行“助保贷”业务的管理规定。即使建行十堰分行未出示相关文件，瑞程公司对涉及自身利益的重要事项亦理应主动提出要求，在未了解协议内容及管理规定的情况下草率签章，亦因其怠于行使权利所致，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最后，瑞程公司称其对与十堰市罗飞商贸有限公司是否为同一助保金池成员企业持疑，则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相应证据；结合建设十堰分行提交的全部文件资料，并无证据证明在建行十堰分行与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政府建立的“助保贷”业务战略合作协议框架下有两个以上的助保金池，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二、上诉人杨耀东上诉称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政府对案涉借款提供贷款总额60%的保证担保，该主张并无任何证据支持，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关于“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的规定，亦与其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借款人瑞程公司所缴纳的200000元助保金不应冲抵本案借款，故杨耀东及其他抵押人仍应以其所提供的抵押物价值在不超过《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对瑞程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对杨耀东、杨付云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未予认定，本院依法查明后对判决结果予以纠正。抵押人雷军、何雪芹虽未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但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本院在不损害其利益的前提下亦对其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予以限定。综上，上诉人瑞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杨耀东所上诉主张的抵押担保范围，原审部分事实认定存在遗漏，本院在当事人提交新证据的基础上补充查明相关事实，并依法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3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3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对原审被告雷军、何雪芹所有的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江苏路8号11幢1-13-5号房屋（他项权证号：十堰房他证茅箭区字第××号）的处置变卖价款在最高限额7051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变更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3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对何雪芹所有的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朝阳中路25-A号1幢1-20-3号房屋（他项权证号：十堰房他证茅箭区字第××号）的处置变卖价款在最高限额14382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变更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3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分行对上诉人杨耀东、原审被告杨付云所有的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二堰街办源园社区106里1号3幢2-3-2号房屋（他项权证号：十堰房他证茅箭区字第××号）的处置变卖价款在最高限额4939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十堰瑞程传动轴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上诉人杨耀东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均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斌审判员 刘 煜审判员 汪冬冬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沈雯婷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