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0863号原告：贾彦庆，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伟，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博恩行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B座17层1718室。法定代表人：付洪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丽，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贾彦庆与被告北京博恩行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恩行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彦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伟与被告博恩行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彦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我无需继续履行《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2、我无需向博恩行知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425000元；3、我无需向博恩行知公司返还竞业禁止补偿金56355元；4、确认我与博恩行知公司之间签订的《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博恩行知公司额外支付我三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27000元；5、博恩行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与博恩行知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3月31日离职。我从博恩行知公司离职后，于2018年5月注册成立了北京西贝紫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贝紫牛公司)，此后，我一直在西贝紫牛公司工作，并与西贝紫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西贝紫牛公司的CEO至今。西贝紫牛公司从事业务与约定的竞业限制业务不存在竞争关系。我从未在博恩行知公司陈述的易师考工作，并未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但博恩行知公司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未支付竞业禁止补偿金达3个月，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第九条规定，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竞业限制约定，博恩行知公司额外支付三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给我。综上，现我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博恩行知公司辩称，双方签署的《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合法有效，我方已依约定履行支付竞业禁止补偿金的义务，贾彦庆违反约定从事与我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活动，根据《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的约定，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其个人向公司的承诺，应依法退还全部已经支付的补偿金并继续履行《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的约定。不同意贾彦庆第四项诉讼请求，其在仲裁期间提起反申请只要求解除《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并未要求支付三个月的补偿金。综上，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贾彦庆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贾彦庆于2015年3月18日入职博恩行知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约定贾彦庆担任运营总监。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博恩行知公司成立后，贾彦庆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股东，直至2018年6月6日变更为他人。贾彦庆工作至2018年3月31日，双方均确认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2015年4月1日，博恩行知公司（甲方）与贾彦庆（乙方）签订了《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其中第三条载明：“在乙方与甲方的合同期满、解除或合同终止之后的两年之内，乙方不得因任何形式从事与甲方企业业务类型相同或者相似存在竞争关系的任何业务活动，具体的限制地域和限制领域如下：(1)限制地域：全国；（2)限制领域：包括但不限于教师资格证培训、教师招聘考试培训、特岗教师培训、心理咨询、图书出版、网络教学、中小学全科辅导等甲方从事的业务（含甲方将来可能增加或者变更的业务范围和领域）在内的一切相同或者相似的业务范围和领域。”第五条载明：“违约责任：乙方违反本竞业禁止条款，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除承担给因乙方违反本竞业禁止条款给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外（包括直接损失，也包括甲方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实际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还应承担在甲方任职期间所得报酬总额的50%的违约金。”比对双方提交的工资统计可见，贾彦庆月工资标准情况为：入职后每月10000元，2015年11月涨至20000元，2016年9月涨至25000元，2016年12月涨至30000元。双方均确认在博恩行知公司任职期间所得报酬数额税前为870000元，税后为748030.07元。2018年9月10日博恩行知公司向贾彦庆作出《保密、竞业禁止义务告知书》，载明“……劳动关系解除后，您与我公司签订的《员工保密协议书》、《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将继续有效，其中竞业禁止期限为劳动关系解除后两年内，即2018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30日。在此期间，我公司将按照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向您支付竞业禁止补偿金。……”博恩行知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0日、2018年8月10日、2018年9月11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1月9日，向贾彦庆转账支付9255元、21380元、8455元、8455元、8810元，均备注为竞业补偿金，双方均确认系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2018年12月10日贾彦庆向博恩行知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已收到该公司支付的2018年4月至10月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税后56355元，承诺遵守与该公司签订的《员工保密协议书》、《竞业禁止协议》的约定，严格履行保密和竞业禁止义务，并如实向该公司报告其就业情况。如有违反，其愿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并退还全部竞业禁止补偿金。贾彦庆填写的《离职员工就业信息登记表》显示其现就职公司为西北紫牛公司。2018年12月13日博恩行知公司向贾彦庆作出《关于贾彦庆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函》，指出贾彦庆离职后一直任职于北京易师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师考公司）从事竞争业务，并将该函邮寄至易师考公司的办公地址，收件人载明为贾彦庆，投递结果为他人收。贾彦庆表示易师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系其朋友的配偶，因相识故帮其代收。2018年12月17日贾彦庆与博恩行知公司的人事生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贾彦庆称“收到你们寄的告知书了，寄也不给我说一下秀敏，我不在那办公让别人帮我拆开看看是啥，发现是这个太尴尬了”。另查，贾彦庆向博恩行知公司提供的领取工资的银行账户，亦包括陈某的银行账户。经协商，博恩行知公司为贾彦庆缴纳了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易师考公司为贾彦庆缴纳社会保险，贾彦庆表示系为避免社会保险中断而找该公司代缴，2018年11月起即由其创建的西贝紫金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贾彦庆与博恩行知公司针对以下方面均各执一词：一、贾彦庆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博恩行知公司主张贾彦庆在职期间全面负责其公司的管理，系讲师和教师资格证项目的负责人，掌握着其公司课程产品的全部信息，该业务系其公司最核心的业务，而贾彦庆离职后入职竞争企业易师考公司，从事管理性工作，两家均从事教师资格证的考试的线上线下培训业务，而易师考公司通过微博、微信公众号大量销售其网络直播课程，易师考公司推出的教师资格证培训课程在产品设计、课程内容、定价、销售模式方面与其公司基本上完全相同，贾彦庆的同业竞争行为给其公司正常开展业务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违反了《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的约定，应当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并支付违约金。博恩行知公司就此提举了以下证据:1、“博恩我爱教师网”备案信息、微博认证信息、相关网页截图。其中ICP备案网站信息显示：博恩我爱教师网的主办单位为博恩行知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52我爱教师网隶属于博恩行知公司，旗下业务有“1、教师职前服务：以我爱教师APP为载体，主要包括教师资格证、教师招聘两大考试培训业务，……2、教师职后服务：旨在从教师入职开始，帮助教师实现终身学习，公司通过线上和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围绕教师打造一套教师学习成长平台”。贾彦庆仅认可备案信息的真实性，对其余证据不予认可。2、贾彦庆微信朋友圈截图、微博截图。显示微信备注名称为“贾彦庆北京博恩行之教育…”的账户在朋友圈发布“校长您机构的老师都有教师资格证了吗？易师考可以帮您的老师快速持证！”的宣传资料；微博名称为“贾彦庆”的账户于1月25日在微博发布“明天公司年会”等。贾彦庆不认可微信朋友圈截图的真实性，认可微博截图的真实性，表示2019年1月26日其组织了西贝紫牛公司年会。3、“易师考”微博截图、年会及拓展活动照片、拓展活动视频。其中，微博截图显示1月26日发布年会照片，贾彦庆在“易师考年会，感谢有你”条幅下与他人合影；拓展活动照片与视频显示贾彦庆与其他人员身着印有“eshikao”字样的服装并居中合影。贾彦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表示其并未参加过易师考公司的年会，视频不排除有剪辑的可能性。4、易师考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企业微信截图、公证书若干。其中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北京成德志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23日，法定代表人陈某，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等，2018年8月8日更名为易师考公司；账号主体为易师考公司的企业微信介绍为“易师考一站助你取得教师资格和教师招聘考试，提供不同阶段的考试帮助和全方位考试辅导”；（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995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8月14日博恩行知公司代理人向北京市求是公证书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网页信息显示为2018年6月14日，网站名称为易师考网，网站负责人为贾彦庆；（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241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10月8日博恩行知公司代理人向北京市求是公证书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网页信息显示就能上岸的全能班”、以及教师资格证、教师招聘的相关培训课程销售等内容;（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243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10月8日博恩行知公司代理人向北京市求是公证书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网页信息显示账户名称为“易师考”的微博认证为北京成德志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发布了多条与教师资格证考试培训相关的内容。贾彦庆不认可企业微信截图的真实性，认可该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网站备案行为不同于并非网站运营，无法证明其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5、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视频若干。显示博恩行知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洪恩于2018年11月21日申请对若干mp4文件进行认证，内容为：（1）对微信名称为“贾彦庆”的朋友圈录屏，该账号当天在朋友圈发布了“运营降龙宝典”的照片，介绍为“我司运营同学把这5个月的工作方法论出了一本标准化手册，让以后新加入的小伙伴，不仅有传帮带，……”，定位为北京市留学人员海淀创业园。博恩行知公司主张该定位为易师考公司的办公地址。（2）对微信名称为“柳哥哥”的朋友圈录屏，博恩行知公司主张为其公司离职员工柳某某，离职后也加入了易师考公司，与贾彦庆一起参加了易师考公司员工的京郊拓展活动。该账号在2018年11月17日发布了视频，显示贾彦庆与其他人员身着印有“eshikao”字样的服装一同聚餐。贾彦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博恩行知公司出示手机，打开微信名称为“贾彦庆”的微信页面，显示微信号为“×××”,点击进入后查询，可见2018年并无上述证据5（1）中显示的朋友圈内容。博恩行知公司主张系贾彦庆删除了上述朋友圈，贾彦庆认可系其微信号，但表示其并未发布亦未删除上述朋友圈内容。贾彦庆则主张其自博恩行知公司离职后，于2018年5月创建了西北紫牛公司，并未从事与博恩行知公司业务类型相同或存在竞争的任何业务活动，其并未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贾彦庆就其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2704、02418号公证书。显示贾彦庆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2019年3月12日向北京市海诚公证书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网页信息分别显示我爱教师网、52招聘网与91优师网的网站负责人均为贾彦庆。贾彦庆表示其并非易师考网的网站负责人。博恩行知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据此不足以否认贾彦庆与易师考公司之间的关系。2、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作记录。其中，营业执照显示西贝紫牛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贾彦庆；劳动合同显示西贝紫牛公司与贾彦庆签订，期限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20年10月15日，岗位为CEO；工作记录显示贾彦庆以西贝紫牛公司CEO名义在社交媒体中发布各类信息。博恩行知公司表示无法确认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对该组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3、道歉书。显示系易师考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盖章出具，内容载明为：“贾彦庆先生：就本公司未经您本人确认使用您的身份信息进行网站负责人认证一事给您带来的困扰深表歉意，我们已经重新提交新的网站负责人信息，再次给您表示歉意。”博恩行知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4、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26日贾彦庆向张秀丽律师咨询“现在有个团队想做教师培训，拉我投资，我想了解一下我要是投资了这个公司是不是也不可以谢谢”，对方回复其“你现在要投资从事的项目，如果与原公司业务相同，应该也是与协议约定不符的”，贾彦庆回复其“哦好的张律师那就算了吧”。博恩行知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5、照片。显示1月26日贾彦庆在“西贝紫牛年会”字样条幅下与他人合影。贾彦庆表示西贝紫牛公司业务正常。博恩行知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二、《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第五条是否具备法律效力。贾彦庆主张《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存在格式条款，其中第五条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免除公司责任、加重劳动者责任、排除劳动者主要权利，故应属无效条款。贾彦庆就其主张提举了博恩行知公司分别与其本人、王某某、姜某某之间签订的《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条款内容一致。博恩行知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其公司与员工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已经经过生效判决书的确认，约定的违约金的标准合法有效。博恩行知公司另表示，教师资格证培训业务为其公司最核心的业务，大部分收入均来自该业务，而贾彦庆属于全面负责公司运营管理，担任讲师和教师资格证项目的负责人，属于其公司核心高级管理人员，故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竞业禁止义务并无不当。贾彦庆则表示其在博恩行知公司先后从事运营（负责公司业务、用户、产品的运营工作）、在职教师培训、教育人才服务、运营工作，博恩行知公司的业务为教师资格证、教师招聘的考试培训，公办学校的在职教师职业能力提升培训、教育人才服务。三、《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贾彦庆表示2018年11月起博恩行知公司未向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已超过三个月，故双方之间的《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应解除，其曾向博恩行知公司邮寄解除该协议的函件，但被对方拒收。贾彦庆就其主张提举了《解除竞业限制协议通知书》及EMS快递。显示2019年2月25日贾彦庆以博恩行知公司“从2018年11月份至今已经连续超过4个月未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为由，提出解除竞业禁止协议书；EMS快递显示被拒收退回。博恩行知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发现贾彦庆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后，其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向贾彦庆发函询问，但对方无任何解释，双方发生纠纷，故其公司暂停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博恩行知公司以要求贾彦庆继续履行《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继续履行《员工保密协议书》、按照《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中第五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按照《员工保密协议书》中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支付违约金、返还竞业禁止补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贾彦庆提出反申请，要求确认解除《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该委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5369、6515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贾彦庆继续履行《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二、贾彦庆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恩行知公司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四十二万五千元；三、贾彦庆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博恩行知公司竞业禁止补偿金五万六千三百五十五元；四、驳回博恩行知公司的其他申请请求；五、驳回贾彦庆的仲裁请求。贾彦庆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贾彦庆担任运营总监，贾彦庆履职提供劳动期间，博恩行知公司按月向贾彦庆支付工资，双方均确认2015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院首要争议焦点在于，贾彦庆自博恩行知公司离职后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首先，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显示内容，可见博恩行知公司与易师考公司均从事教师资格证、教师招聘的培训业务，属于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单位。进而，易师考公司为贾彦庆缴纳社会保险、贾彦庆经备案为易师考公司网站的负责人，可以印证博恩行知公司关于贾彦庆为易师考公司管理人员的主张。贾彦庆提举的《道歉书》系易师考公司出具，但相关人员未出庭作证，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系贾彦庆提供领取工资账户的人员之一，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据此无法推翻现有证据显示内容，故本院对博恩行知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认定贾彦庆离职后违反了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是否具备法律效力？继而，贾彦庆是否应就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向博恩行知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就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未于《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若贾彦庆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仍可要求博恩行知公司按月支付经济补偿，故在《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未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情况时，并不当然导致协议本身无效；贾彦庆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博恩行知公司依据双方约定主张违约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4而贾彦庆所持《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违约金条款属于无效条款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贾彦庆离职后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故应当向博恩行知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至于双方关于违约金约定数额是否过高，本院认为，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贾彦庆系博恩行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股东，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其任职运营总监，从事核心业务的管理工作，掌握有博恩行知公司的商业秘密，其从事竞争业务势必给博恩行知公司造成损失，依据贾彦庆的违约情形、过错程度，考虑到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贾彦庆要求减少违约金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经核算，仲裁裁决贾彦庆向博恩行知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4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在于，贾彦庆是否应向博恩行知公司返还已领取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继而，《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是否因博恩行知公司停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超过三个月而解除？竞业限制补偿金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而支付的对价，贾彦庆离职后并未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且其签署的承诺书表示如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其将退还全部竞业禁止补偿金，故对博恩行知公司已向其支付的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56355元，贾彦庆应当予以返还。进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请求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博恩行知公司停付贾彦庆支付2018年11月1日起竞业限制补偿金的原因，系因贾彦庆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而并非博恩行知公司的原因导致，故本院对贾彦庆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其据此要求确认《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及博恩行知公司支付额外三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请求，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及《保密、竞业禁止义务告知书》载明内容，可见竞业限制期限已于2020年3月30日届满，故本院确认双方履行《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至2020年3月30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贾彦庆与北京博恩行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二、贾彦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博恩行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425000元；三、贾彦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博恩行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二〇一八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56355元；四、驳回贾彦庆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贾彦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琰人民陪审员  黄一丁人民陪审员  董福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