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变香，女，一九五八年十二月十二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村民，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敏（系孟变香之子），男，山西省清徐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福林，男，一九五八年八月一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村民，现住山西省清徐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太原康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晋源镇晋源四巷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康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敏，女，太原康培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上诉人孟变香因与被上诉人崔福林、原审被告太原康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培集团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变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敏，被上诉人崔福林，原审被告康培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原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变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崔福林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有误，是非不分，胡乱判决，应予纠正。二〇〇八年，上诉人丈夫魏和平与康培集团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有效的，是经过东罗白村委会认可的，并盖有东罗白村委会和西谷乡政府的章，魏和平是东罗白村委会认可的实际承包人，该合同是有效的，不能强迫上诉人退出。魏和平二〇一二年去世。本案涉案土地流转费用，分为几个阶段，请贵院去调查核实，根本不是被上诉人崔福林所报的数字，实际数目由东罗白村委会作证。崔福林假报数据蒙骗法院，而一审一字不差采纳了崔福林的假数据，不去调查就草率作出了判决。崔福林要求上诉人退出，二〇〇八年到二〇一六年共九年的流转费用共计10125元，每年1125元，只有在上诉人退出与康培集团公司的合同日期后，崔福林才有以后的享受权。二〇〇八年康培集团公司承租案涉土地，直到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崔福林一直未主张任何权利，也未要求返还土地，所以崔福林本次起诉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恳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崔福林答辩称，二〇〇八年康培集团公司与上诉人孟变香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清徐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法确认答辩人享有本案诉争的东六排一方1.51亩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为一九九九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二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答辩人是该土地的权利人。上诉人孟变香夫妇并非该土地的权利人，无权处分该土地，其与康培集团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无效的。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答辩人对流转合同内容认可，变更姓名即可，答辩人已领取该土地二〇一七年、二〇一八年、二〇一九年的流转款。孟变香基于无效合同取得二〇〇八年至二〇一六年的土地收益10125元应依法返还答辩人。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孟变香与康培集团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孟变香返还原告不当得利共10125元；3．本案诉讼费由孟变香、康培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福林、孟变香均是清徐县西谷乡东罗白村村民。孟变香的丈夫魏和平和崔福林的妻子魏亚萍是兄妹关系，魏亚萍于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七日去世，魏和平于二〇一二年五月去世。二〇〇八年，康培集团公司与孟变香的丈夫魏和平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魏和平、孟变香将其耕种的本案诉争的东罗白村东六排一方1.5亩土地出租给康培集团公司，共领取了二〇〇八年至二〇一六年该土地流转费用计10125元。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崔福林曾将孟变香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孟变香返还其承包土地7.58亩（包括本案诉争东六排一方1.5亩土地）。原审法院于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作出（2016）晋012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判决孟变香返还崔福林土地6.08亩。对双方争议的本案诉争的东六排1方1.5亩土地，判决认为双方均未与东罗白村会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均没有登记该地块，应由东罗白村委会进行确权。本院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晋01民终1941号民事判决，维持该一审民事判决。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崔福林将孟变香、康培集团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上述流转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于同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7）晋0121民初1518号民事裁定，认为对讼争的东六排一方1.5亩土地，崔福林、孟变香均未与东罗白村委会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双方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均没有登记该地块，孟变香丈夫魏和平和康培集团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孟变香无权获得该土地的流转费用。崔福林不享有本案的诉权，只有在东罗白村委会确定其享有东六排一方1.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才能主张权利。故裁定驳回了崔福林的起诉。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清徐县人民政府颁发了晋（2018）清徐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4905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了崔福林依法享有本案诉争的东罗白村东六排一方1.51亩（地块代码×××）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为一九九九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二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崔福林以其是讼争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人，再次诉至原审法院，主张孟变香与康培集团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要求孟变香返还二〇〇八年起至二〇一六年该土地流转款1012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清徐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晋（2018）清徐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4905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法确认了崔福林享有本案诉争的东罗白村东六排一方1.51亩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为一九九九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二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故崔福林是该土地的合法权利人。孟变香和其丈夫魏和平并非该土地的权利人，无权处分该土地，其与康培集团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崔福林庭审中陈述，其作为该土地的合法权利人，对流转合同内容认可，变更成其名字即可，其已领取了该土地二〇一七年、二〇一八年的流转款。故孟变香和魏和平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二〇〇八年至二〇一六年的土地流转收益10125元应当返还给权利人崔福林，因魏和平已去世，应当由孟变香返还。孟变香辩称不予退还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孟变香丈夫魏和平与康培集团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二、孟变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崔福林土地流转收益1012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孟变香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东罗白村村委会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孟变香……所种植东六排一方1.5亩租赁给康培集团公司，其租赁费明细如下：从二〇〇八年至二〇一〇年每年500元，计2250元；从二〇一〇年至二〇一二年每年625元，计1875元；从二〇一三年至二〇一六年每年750元，计4500元，共计8625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崔福林、原审被告康培集团公司均认可该证明中的数额。其他一审所查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诉争土地东罗白村东六排一方1.51亩，经人民政府确权，事实已清楚明确，相关各方当以此为基础，确定、调整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民事行为。原审判决论理正确，但在查明事实部分对崔福林诉请返还的流转费用数额未加核查，上诉人孟变香提出异议并提供了新的证据以佐证，崔福林、康培集团公司对此认可，故本院对流转费用数额予以纠正。综上，孟变香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孟变香丈夫魏和平与太原康培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二、变更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孟变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崔福林土地流转收益10125元”为上诉人孟变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崔福林土地流转收益86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0元，由上诉人孟变香负担127元，由被上诉人崔福林负担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孙广金审判员 米青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