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9执异38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沧州市恒石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大王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张春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艳，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沧州建投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京路10号管业大厦1013室、1015室。 法定代表人：刘玉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河北东岳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北环西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岳天辉，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岳天辉，男，195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在本院执行沧州建投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建投公司）与河北东岳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公司）、沧州市恒石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石公司）、岳天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恒石公司对(2019)冀09执恢4号执行案件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5月8日举行了听证。恒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艳，沧州建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恒石公司称，将(2019)冀09执恢4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更正为7272548.91元，解除超过该数额的银行存款的冻结。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裁决书裁决的相应利息的计算方式问题，应按照人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裁决书裁决表述为“借款数额及相应利息”，整个裁决书及仲裁申请书和庭审笔录都没有说明相应利息的计算方式，因此，该相应利息应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执行申请人提交的“东岳执行本息计算表”也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二、关于计算利息截止时间的问题，应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因申请执行人是从农行受让的本案的债权，而申请执行人也不是金融或国家确定资产机构，改变债权产生于2005年、2006年异议人的农行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规定：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本条中所涉及的相关司法解释和答复有《最高人民法院印发通知》法发(2009)1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会议纪要》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2009]民二他字第21号，其中《会议纪要》中，第九条规定：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的，出让人在向受让人返还受让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第十二条规定：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会议认为，在《纪要》中，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围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因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答复》的内容为：我院于2009年4月3日发布的法发(2009)19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所要解决的问题实质是如何解决和化解计划经济时期形成的历史遗留问题。其主要目的在于规范金融不良债权转让行为。维护企业和社会稳定，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保障国家经济安全。根据《纪要》的精神和目的，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债务人未对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但案件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情况能够引发人民法院对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产生合理怀疑的，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主动审查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因此，根据以上规定,本案债权利息计算应截止至债权转让日即2016年5月20日。三、本案中债权的计算应为：1、198万元合同，已经偿还4万元，至2010.1.11欠利息249164.66元。2010.1.12-2010.12.25产生利息98515.33元；2010.12.24恒石偿还567433.17元，余本金1372566.83元。2010.12.25-2016.5.20产生利息为469795.41元；2、197万元合同，至2010.1.11欠利息243553.68元，2010.1.12-2011.6.17,利息为159664.45元；2011年6月17日偿还47500元本金，余1922500元本金。2011.6.18-2016.5.20产生利息为582712.38元；3、230万元合同，至2008.5.29欠利息113660.91元，2008.5.30-2010.12.30产生利息344719.59元；在2010年12月30日支付了1021550元。余本金1278450元。2010.12.31-2016.5.20产生利息为436245.67元。以上本金合计4574516.83元，利息合计2698032.08元，本息合计7272548.91元，即总债权额为7272548.91元，贵院冻结的数额已经超过该数额，超过部分应予解除冻结。 恒石公司补充异议称，异议人对(2019)冀执恢4号案件执行行为违法提出执行异议后，贵院又未在立案审查前扣划了异议人的担保人900余万元，为此对原执行异议申请书再提交如下补充材料。请求事项：纠正执行中的违法行为，返还除担保人担保的本金(3295066.83元）范围之外的全部多扣划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因裁决书裁决为表述为“借款数额及相应利息”，整个裁决书及仲裁申请书和庭审笔录都没有说明相应利息的计算方式。虽然异议人认可该相应利息应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执行申请人提交的“东岳执行本息计算表”也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但贵院扣划利息完全没有按照异议人提出的意见，执行申请人和异议人也未就利息数额达成一致。导致这一问题原因是裁决书对该项内容裁定不明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给付内容明确的要求。执行法院在没有明确的生效文书确认明确的给付内容，不能仅凭执行申请人的意见就违法扣划被执行人几百万元的银行存款，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二、由于仲裁裁决书关于利息的裁定不明确，且在整个审理查明和仲裁庭认为部分也没有对利息计算标准、起算时间做出认定，属于仲裁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异议人可以申请法院对仲裁书裁决利息承担部分不予以执行。 沧州建投公司称，1、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异议人的异议申请，因为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执行异议分为当事人异议和案外人异议，扣划的财产属于岳天辉和东岳集团的，异议人属于案外人异议，应就执行标的物的所有权提出异议，其所为追偿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岳天辉和东岳集团曾经提出过执行异议，但对执行数额未提出异议。3、本案应适用合同法规定，异议人的异议申请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查明，2010年6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环支行作为仲裁申请人，以河北东岳集团中原混凝土有限公司、河北东岳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岳天辉作为被申请人，提交仲裁申请，仲裁申请事项为：“1、裁决被申请人河北东岳集团中原混凝土有限公司偿还所欠申请人借款本金621万元及至清偿完毕之日所欠相应利息。2、裁决申请人对抵押物被申请人河北东岳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优先受偿权。3、裁决被申请人河北东岳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其中贷款391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担保责任。4、裁决被申请人岳天辉对其中贷款194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担保责任。5、裁决三个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仲裁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2010年6月23日，沧州仲裁委员会出具（2010）沧仲裁字第676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裁决第一被申请人偿还申请人本金621万元本金及至履行完毕止的相应利息；二、申请人有权对第二被申请人的抵押物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中的230万元及相应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第二被申请人对其中的391万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第三被申请人对其中的194万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本案仲裁费35750元，由三被申请人承担。”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1年12月13日以(2010)沧执字第1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6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环支行将（2010)沧仲裁字第676号裁决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沧州建投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并在河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8)冀09执异1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沧州建投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9年1月28日本院决定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冀09执恢4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19）冀09执恢4号之三、（2019）冀09执恢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分别划拨被执行人东岳公司银行存款650万元、岳天辉银行存款300万元至本院账户。后异议人恒石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 另查明，河北东岳集团中原混凝土有限公司更名为沧州市恒石混凝土有限公司，即本案异议人。 再查明，本案听证过程中，经核对，（2010）沧仲裁字第676号裁决书，至今尚未偿还本金债权总额为4573516.83元，该本金涉及三份借款合同，分别为：1、仲裁裁决第二项内容：“二、申请人有权对第二被申请人的抵押物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中的230万元及相应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执行过程中，偿还本金1021550元，尚欠本金为1278450元，对应该仲裁裁决书，第二被申请人为本案被执行人东岳公司。2、仲裁裁决第三项内容为：“四、第三被申请人对其中的194万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执行过程中，偿还部分本金，尚欠本金为1372566.83元。对应该仲裁裁决书，第三被申请人为本案被执行人岳天辉。3、仲裁裁决第三项内容为：“三、第二被申请人对其中的391万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笔391万元系由借款数额194万元与借款数额197万元相加而来。其中的194万元本金，尚欠本金为1372566.83元；其中197本金，尚欠本金为1922500元，故合计尚欠本金数额为3295066.83元。对应该仲裁裁决书，第二被申请人为本案被执行人东岳公司。 异议人恒石公司、申请执行人沧州建投公司对以上本金数额均无异议，但对案涉仲裁裁决书中的利息计算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执行内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无法执行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驳回执行申请；导致部分无法执行的，可以裁定驳回该部分的执行申请；导致部分无法执行且该部分与其他部分不可分的，可以裁定驳回执行申请。...（二）金钱给付具体数额不明确或者计算方法不明确导致无法计算出具体数额；”第四条规定：“对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中的文字、计算错误以及仲裁庭已经认定但在裁决主文中遗漏的事项，可以补正或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书面告知仲裁庭补正或说明，或者向仲裁机构调阅仲裁案卷查明。仲裁庭不补正也不说明，且人民法院调阅仲裁案卷后执行内容仍然不明确具体无法执行的，可以裁定驳回执行申请。”本院执行的沧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0)沧仲裁字第676号裁决书中的裁决主文部分，仅明确了本金数额，对于利息部分均表述为“相应利息”。异议人恒石公司与申请执行人建投公司现对利息的主张不一致，且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环支行在其仲裁申请书中亦申请为“相应利息”，因该仲裁裁决书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未明确，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法发（2018）9号第十五条：“执行机构发现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应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应在1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审判部门未及时答复或者不予答复的，执行机构可层报院长督促审判部门答复。”的相关规定，对仲裁事项存在不同理解且有争议的情况下，执行部门应当先征询沧州仲裁委员会的意见，依据仲裁机构的解释说明，确定本案的利息计算，在仲裁委员会明确利息的计算方法后，继续执行仲裁裁决中的利息；但鉴于本案异议人恒石公司与申请执行人建投公司对于案涉执行标的借款本金4573516.83元，均无异议，应当继续执行，执行部门对被执行人的存款采取冻结的保全措施，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异议人恒石公司要求解除对被执行人账户的冻结，不予支持；在未明确利息计算方法的情况下，对于利息部分现无法执行，应暂停对于利息的执行措施，故对于被执行人东岳公司、岳天辉超过本金部分的银行存款的划拨措施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以上计算，应当划拨被执行人岳天辉银行存款1372566.83元，划拨被执行人河北东岳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922500元（3295066.83-1372566.83）。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四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执恢4号之三执行裁定为：“划拨被执行人河北东岳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沧州市借款路支行存款1922500元，至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二、变更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执恢4号之四执行裁定为：“划拨被执行人岳天辉在沧州银行御河支行存款1372566.83元，至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三、驳回异议人沧州市恒石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纪召雷 书 记 员 赵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