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26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象州县中平镇架村村民委员会架村第1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付安,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象州县中平镇架村村民委员会架村第2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绍强，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象州县中平镇架村村民委员会架村第3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益全，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象州县中平镇架村村民委员会架村第4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建钊，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象州县中平镇架村村民委员会架村第5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荣群，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象州县中平镇架村村民委员会架村第6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荣敏，组长。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受先，男，1951年5月8日出生，壮族，系象州县村民。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覃超鹏，广西合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象州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象州县金象路1号。 法定代表人韦涛，代县长。 委托代理人陈华锦，象州县自然资源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韦社标，广西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象州县中平镇架村村民委员会河池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覃友权，组长。 一审第三人象州县中平镇架村村民委员会新庆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廖庆贤，组长。 上诉人象州县中平镇架村村民委员会架村第1-6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架村1-6组）因其诉被上诉人象州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象州县政府）、一审第三人象州县中平镇架村村民委员会河池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河池村组）、象州县中平镇架村村民委员会新庆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庆村组）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3行初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架村1-6组的委托代理人韦受先、覃超鹏，被上诉人象州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华锦、韦社标，一审第三人河池村组的诉讼代表人覃友权到庭参加诉讼，新庆村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涉案土地位于河池村组与××村组之间，地名为“红岭”（架村1-6组称之为马道岭），面积约28.50亩。该岭地原为油茶林地，现由河池村组村民种植柑橘。2009年9月，象州进行集体林权制度改革，象州县政府成立的林改工作组对架村村进行林权登记，河池村组成立了林改小组，于2009年12月26日召开村民会议，通过了《象州中平镇架村村委架村16组村民小组（河池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同月27日公布该村林权方案，公示期满无村民提出异议，2010年1月3日，林改工作小组按程序向中平镇林改办上报，同月5日，中平镇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该林改方案，河池村组对本村林地宗地勘界结果进行了公示，公告期满确无异议。2010年5月21日，河池村组将本村林地宗地勘界结果上报象州林办，2010年5月25日，象州林业局发布象林权公第070916001号公告，将该村申请林权登记、发（换）证的勘查情况予以公告，并附申请林权登记发（换）证现场勘查表，公告期满后无人提出异议。2010年6月24日经象州林业局审核同意发林权证给河池村组。2011年1月7日河池村组签字领取了象林证字（2010）第07090900号《林权证》（以下简称被诉林权证），该证记载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均是架村16组（河池村组），其中No1登记面积：2.20亩，地点：红岭，No2登记面积：3.50亩，地点：红岭，No3登记面积：28.50亩，地点：红岭。该证注记：本宗地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属架村16组。2019年7月11日，架村1-6组以象州县政府颁发给河池村组的被诉林权证的范围侵占了共有牧场，该地属其村灵柩寄存地等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诉林权证。一审法院受理后，新庆村组也以涉案土地属其村灵柩寄存地为由，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另查明，象州林业局发布的象林权公第070916001号公告，架村4、5组小组长在公示回执单上签字认可无异议。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象州县政府具有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象州县政府所颁发给河池村组的被诉林权证，按照相关的林改政策规定，进行了一系列的公告、公示、勘界等法定程序，且在公示期间无人提出异议。架村1-6组请求撤销被诉林权证，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颁证程序存在违法的事实，即架村1-6组所诉象州县政府颁发给河池村组的被诉林权证存在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撤销被诉林权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架村1-6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架村1-6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忽视调查，错误认定相关事实。1.涉案28.5亩土地位于马道岭上，一审判决将涉案土地认定为“红岭”，导致无关联的林改方案、勘界、公示等材料作为象州县政府颁证行为合法的依据。2.河池村组明确不清楚被诉林权证何时送给其组，象州县政府也没有被诉林权证领取的签名材料，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7日河池村组签字领取被诉林权证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有违法律之公平公正。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三性”逐一进行认定，而对象州县政府提交的证据直接笼统认定真实，未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进行认定，从形式上有违法院居中裁判之公正。2.在象州县政府提交的证据中，河池村组代表覃福龙的签名为“韦福龙”，明显错误，且与覃福龙在其他地方的签名字迹明显非同一人所签，上诉人一方其他相关人员的签名，有关证人证言已声明不是他们本人所签，象州县政府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请求对相关人员签名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3.象州县政府提交的大多数证据不是涉案土地对应林权证的相关材料，这些证据大多是河池村组对本组山岭在本组农户之间进行林改分配颁证的材料，不能作为象州县政府颁发被诉林权证给河池村组的合法性依据。4.没有证据和事实证实涉案土地由共有到河池村组单独所有。三、象州县政府颁发给架村1-6组有关红岭（包括红岭和马道岭两个自然岭）的林权证（07091515、0791516、07091475、07091476和架村5-6组不慎遗失的两本证共六）也是错误的，六本证将相关林地地块确认颁证给六上诉人，也没经过相关各方确认等程序，是象州县政府工作人员在办公室自行勾图颁发出来。四、被诉林权证颁证登记内容不合法，违反中央林改政策。1.农村集体只能作为林地所有权人而非具体的使用权人，农村土地必须以承包方式将绝大多数土地确认给农户作为具体的使用权人。象州县政府将河池村组登记为林地使用权人，违反物权法定原则。且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村集体留存耕地不超过5%，象州县政府将28.5亩土地和其他土地共计不少到70亩以上的林地确认村小组集体为使用权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2010年林改的目的是在所有权明确下将林地承包经营权颁证确认给农户，并非对集体所有权的分配，象州县政府颁发被诉林权证确认林地使用权归河池村组，导致河池村组获得林地所有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林权证。 被上诉人象州县政府答辩称：1.法院对案件的调查取证基于当事人的申请及依职权。在本案中，架村1-6组没有向法院提出该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提供的证据足以确定本案事实，没有必须依职权调查取证，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2.没有证据证实象州县政府颁发被诉林权证存在程序违法或实体处理错误等问题，架村1-6组主张涉案土地权属为其所有属无理无据。3.象州县政府在颁发被诉林权证之前，进行了摸底调查、林地勘界、公示，在确认无他方提出权属异议后颁发被诉林权证。被诉林权证登记林地使用权人为河池村组并无不当。综上，象州县政府颁发被诉林权证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河池村组同意象州县政府的答辩意见，并述称象州县政府的颁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新庆村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架村1-6组申请韦受兰、黄美球、罗志群出庭作证，拟证明象州县政府颁发被诉林权证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经本院审查查明，架村1-6组在一审期间已提交韦受兰、黄美球、罗志群的书面证言，该书面证言已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一审判决亦对该证言进行了分析判断。架村1-6组再次申请韦受兰、黄美球、罗志群出庭，拟证明的内容与其一审提交相应书面证据拟以证明的内容并无区别，属于重复举证，且象州县政府、河池村组亦提出异议，另韦受兰系象州林业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参与了架村村林改时期的林改工作，并在记载架村1-6组、河池村组共有红岭牧场划分的林权边界现场勘界表上签名，说明其明知架村1-6组、河池村组共有红岭牧场的划分，在象州县政府颁发被诉林权证多年，韦受兰均未向有关职能部门反映被诉林权证的颁发存在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的问题，却在架村××组与××村组发生纠纷后，作为架村1-6组证人提出被诉林权证颁发存在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违背职业道德，且拟以证实的内容无充分事实和依据印证，并不利于解决双方的矛盾。故对架村1-6组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对于架村1-6组申请调取涉案林地完整林改资料的问题。象州县政府已提交涉案林地的林改材料，架村1-6组仍要求调取，纯属无理，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经审查，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象州中平镇架村1-6组、16组（即河池村组）林权边界现场勘界表（单位之间）记载：红岭牧场1-6组、16组共七个组共有，单位界确权后，按抽签序划分到各组办理权属林权证。其中：河池16组3.5+8.2+2.2+28.5，1组44.8+54.7+8.2+30.5，2组8.2，3组8.6，4组8.2，5组9.0，6组3.9，合计218.5亩。被诉林权证登记四宗林地，小地名均为红岭，面积分别为：2.2亩，3.5亩、28.5亩、8.2亩。 2018年5月，中平镇架村村民委架村与河池村组因红岭（也称马道岭）使用权产生纠纷，同年9月29日，经象州中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当事人（代表）进行调解，经协商，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同意河池村组凭被诉林权证合法经营生产，架村村民不得干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象州县政府颁发被诉林权证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因而本案主要是审理被诉林权证登记的林地权属来源是否清楚、颁证程序是否合法。象州县政府在在架村村开展林改工作时，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规定的林改程序开展工作，经过林权现状公示、召开林改方案表决会议、制定林改方案、林权勘界确权公示等程序，无人提出异议，象州县政府根据河池村组的申请，向河池村组颁发被诉林权证，颁证程序合法。在林改时，架村1-6组、16组（即河池村组）对共有红岭牧场进行了抽签划分，被诉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均属河池村组根据抽签划分所分到的林地，被诉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并未超出抽签划分所得林地的范围，林地权属来源清楚。架村1-6组请求撤销被诉林权证中28.5亩涉案的林权登记，经本院审查：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架村1-6组、河池村组对共有红岭牧场进行的抽签划分违背各组的意愿；对抽签划分的林地，目前架村1-6组仅对28.5亩涉案林地的划分提出异议；2018年9月29日，经象州中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双方已达成协议同意河池村组凭被诉林权证合法经营生产。从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考虑，不宜撤销象州县政府颁发给河池村组的被诉林权证，一审判决驳回架村1-6组诉请撤销被诉林权证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如架村1-6组认为确实需要收回已划分给河池村组的28.5亩涉案林地，应与河池村组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协调解决，以申请撤销被诉林权证的方式非旦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激化双方矛盾，不利于社会团结稳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架村1-6组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象州县中平镇架村村民委员会架村第1-6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叶 坚 审 判 员 陆 海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