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军，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荷君，女，1974年1月29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俞希，女，200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昌，重庆市丰都县三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悦凯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西路四号拓展大厦第10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592651947。法定代表人：张朝，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华源家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食品城大道18号G2-7-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M4PX3P。法定代表人：陈春英，董事长兼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秋，重庆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悦凯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凯教育”）、重庆市华源家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传播”）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9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陈万军及三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孙云昌、被上诉人悦凯教育、华源传播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胡小秋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2民初190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三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并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多种合同关系。《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的报名表及其报名表所附的报名规格及其服务条款系属悦凯教育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未经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共同协商确定，依法应当做不利于悦凯教育的解释。悦凯教育的法定代表人张朝系属华源传播的大股东，先有悦凯教育的《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的发生，再有弟子家庭全款及其精英父母培训和少年演讲家费用的存在，且整个教育培训活动均是悦凯教育和华源传播在共同实施。客观事实足以能够证明其弟子游学、弟子家庭全款、精英父母及少年演讲家培训等培训项目，均属悦凯教育《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报名表的从合同。一审审判员将《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与弟子家庭全款作为两个独立的合同，诱使上诉人作出错误选择；2.悦凯教育与华源传播在收取陈俞希弟子游学费和弟子家庭全款时，口头向陈万军、刘荷君承诺，除陈俞希到北京游学转来赠送两堂课外，以后还要安排很多培训活动和提供很多咨询服务。结果却只组织了《精英少年训练营(即少年演讲家)》和《精英父母训练营》，且收取了这两个项目活动费900元，客观事实表明悦凯教育与华源传播收取弟子家庭全款没有履行任何义务。3.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和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实施意见》规定，悦凯教育、华源传播没有属地教育行政部门颁发的办学许可，登记取得的营业执照也无教育培训的经营范围，其行为实属违反行政法律法规的无效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和弟子家庭全款合同有效，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悦凯教育、华源传播辩称，涉案两个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合同内容均不相同，系两个独立的合同。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被上诉人按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对上诉人主张要求退还涉案款项不应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悦凯教育、华源传播退还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缴纳的《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报名费、《弟子游学费》、《弟子家庭全款》共计60480元；2.案件受理费由悦凯教育、华源传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4日，陈鹏受陈万军、刘荷君委托为陈俞希报名参加悦凯教育组织的《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向悦凯教育支付了培训费5980元。《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报名表载明：学生姓名为陈俞希；性格特点为内向害羞、少言寡语、不与人交流；希望孩子提升的能力为明确目标、爱心、自信心、领导能力、口才、抗压能力、受欢迎、责任感、感恩心；《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简介为：《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是运用先进体验式训练模式，设计符合青少年心理和生理接受程度的课程内容，旨在培养青少年积极阳光的心态，打造青少年感恩心、责任心等健康心理，塑造青少年主动、大方的高雅举止，发掘青少年自身潜能！通过一系列训练，全面挖掘和提升青少年的九大能力：明确目标、爱心、自信心、领导能力、口才、抗压能力、受欢迎、责任感、感恩心。记孩子养成良好的行为习惯，树立良好的学习心态，改掉陋习，养成良好的性格，让优秀的孩子更优秀，让迷途的孩子找回真正自己！该报名表所附报名规格及服务条款载明：《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活动营期6天5夜。本次报名费用包含：（1）从重庆市区到培训基地车费、景点交通费、住宿费用、餐费、景点门票、服装费、保险费用，基地娱乐项目及培训项目费用等；（2）免费赠送参营纪念光盘一张；（3）赠送本人18周岁以前每年寒署假各一次参加训练营的复培费（自费生活费、住宿费及车费）。乙方（悦凯教育）的义务：1.乙方在训练营开展期间对甲方(陈俞希)的人身安全承担监护责任。在发生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事故时，乙方应做出协助处理。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乙方应承担相关责任。2.非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在训练营学习期间搭乘运输工具时受到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乙方应承担向提供服务的经营者的索赔，确保甲方利益不受损伤。3.乙方须严格按照公布的活动流程组织和实施活动，如因不可抗拒原因（如天气等），乙方可对活动流程或内容进行调整、变更。2017年8月1日——8月6日，陈俞希参加了《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活动。2017年8月6日，悦凯教育出具编号3009904的《收据》载明：兹收到陈俞希同学交来弟子游学费用4500元。同日，华源传播出具编号3106002的《收据》载明：兹收到陈俞希同学交来弟子家庭全款50000元。2017年8月8日——8月13日，陈俞希参加了悦凯教育和华源传播组织的在重庆、北京的弟子游学活动。2017年8月15日——8月21日，陈俞希参加了悦凯教育和华源传播组织的《精英少年训练营》（即少年演讲家）活动。2017年8月21日，悦凯教育和华源传播联合向陈俞希颁发《结业证据书》载明：恭喜你在2017年8月15日——8月21日参加第一届《精英少年训练营》，在整个过程你“全心合意、全力以赴”的状态，通过考评系统，全面考核通过。2017年8月23日，陈万军、刘荷君参加了悦凯教育和华源传播组织的《精英父母训练营》活动。活动期间，悦凯教育和华源传播联合于2017年8月25日向陈万军、刘荷群分别颁发《合格父母证书》。该证书载明：恭喜您在2017年8月23日——8月25日参加《爱能赢·合格父母考级》系统课程，经系统考评成绩合格，特授予《合格父母》证书。2017年8月26日，陈万军支付《精英父母训练营》、《精英少年训练营》（即少年演讲家）培训费900元。2017年8月27日，华源传播为甲方，陈万军、刘荷君为乙方签订《华源家和家庭教育指导中心合作协议》载明：甲方委托乙方成为华源家和家庭教育批导中心，指导家长正确教育孩子，同时开展宣传华源家和所有课程的招生咨询服务及报名工作。合同作期限为2017年8月27日至2020年8月27日终止。华源传播向陈万军、刘荷君出具编号为3019522的《收据》载明：兹收到陈万军、刘荷君交来中心费用30000元。审理过程中，（1）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若法院认为《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与弟子家庭全款分属两个独立的合同，则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选择在本案中审理第子家庭全款这一合同关系；若法院认为合同为有效合同，则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相应费用。（2）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认为，弟子家庭全款50000元除包含《领袖训练营》（即弟子游学）、《精英少年训练营》（即少年演讲家）、《精英父母训练营》三个项目外，还包含悦凯教育和华源传播承诺的后续的培训及咨询服务。因《领袖训练营》（即弟子游学）单独支付了4500元、《精英少年训练营》（即少年演讲家）和《精英父母训练营》单独支付了900元，故弟子全款50000元系后续活动及咨询的费用。悦凯教育、华源传播未安排后续活动，也未提供相关咨询，应当将收取的费用予以退还。而悦凯教育、华源传播认为，弟子家庭全款中只包含《领袖训练营》（即弟子游学）、《精英少年训练营》（即少年演讲家）、《精英父母训练营》三个项目，无后续活动及咨询服务的承诺。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交纳的《领袖训练营》（即弟子游学）的费用4500元、《精英少年训练营》（即少年演讲家）和《精英父母训练营》的费用900元是活动中实际产生的交通食宿费用，不包含在50000元中。（3）悦凯教育、华源传播陈述，其为关联公司，由其共同向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提供相应服务。另查明，悦凯教育的经营范围：招生、招考信息咨询服务；为学校提供后勤管理服务（以上两项不得从事文化教育、职业技能等各类教育培训活动）；心理咨询（不含治疗和医疗健康咨询以及国家专项规定的项目）；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庆典礼仪服务；会议及会展服务；销售：办公用品、文化用品；书法培训、舞蹈培训（以上培训不含专业艺术院校招考科目辅导）。华源传播的经营范围：承办经批准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市场调查（不含涉外调查）；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设计；企业管理咨询；公共关系礼仪；场地租赁（不含住宿）；赛事活动策划；展览展示服务；文化用品、文具销售；提供面向父母或监护人的家庭教育指导、咨询服务；为学校提供后勤管理服务；心理咨询（不含诊疗或治疗）；青少年室内外拓展训练策划；国学文化传播；旅游信息咨询。一审法院认为，《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是陈万军、刘荷君为其子女陈俞希报名参加的活动。该活动有报名表、报名规格及服务条款。双方约定了营期、各自权利及义务等内容。该合同成立于2017年7月24日，陈俞希1人参加，费用为5980元，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6日履行完毕。弟子家庭全款成立于2017年8月6日，活动内容包含《领袖训练营》（即弟子游学）、《精英少年训练营》（即少年演讲家）和《精英父母训练营》，参加人为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3人，费用为50000元，合同于2017年8月8日起至该月下旬履行。前述两个合同的签订时间、合同内容、参加人均不相同，费用独立，因此是两个独立的合同。根据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在审理过程中的选择，一审法院只针对双方签订的弟子家庭全款这一合同作出评述，涉及《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活动的合同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以协商处理或另行诉讼解决。弟子家庭全款这一合同关系因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2017年8月6日向悦凯教育、华源传播交纳费用而成立。双方因未订立书面合同而对合同内容产生分歧。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认为，弟子家庭全款除《领袖训练营》（即弟子游学）、《精英少年训练营》（即少年演讲家）、《精英父母训练营》三个项目外，还包含悦凯教育和华源传播承诺的后续的培训及咨询服务。且《领袖训练营》（即弟子游学）的费用为4500元、《精英少年训练营》（即少年演讲家）和《精英父母训练营》的费用为900元，该两笔费用由其单独支付，弟子家庭全款50000元系后续活动及咨询的费用。悦凯教育、华源传播未安排后续活动，也未提供相关咨询，应当将收取的费用予以退还。悦凯教育、华源传播认为，弟子家庭全款中只包含《领袖训练营》（即弟子游学）、《精英少年训练营》（即少年演讲家）、《精英父母训练营》三个项目，无后续活动及咨询服务的承诺。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交纳的《领袖训练营》（即弟子游学）的费用4500元、《精英少年训练营》（即少年演讲家）和《精英父母训练营》的费用900元是活动中实际产生的交通食宿费用，不包含在50000元中。双方对自己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在陈俞希参加完《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后，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向悦凯教育、华源传播缴费报名参加弟子家庭全款。陈俞希参加了《领袖训练营》（即弟子游学）、《精英少年训练营》（即少年演讲家）项目，陈万军、刘荷君参加了《精英父母训练营》项目。参加完前述项目的活动后，陈万军、刘荷君又与华源传播签订《华源家和家庭教育指导中心合作协议》并支付相关费用。前述事实表明，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对参加悦凯教育、华源传播组织的弟子家庭全款相关活动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合同中对各自权利义务有明确的约定且已实际履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无证据证明该合同中除双方认可的三项活动以外还有后续及咨询服务的约定，其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相应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国际青少年成长训练营》和弟子家庭全款是否为两个独立合同以及一审法院是否诱使上诉人作出错误选择的问题，正如一审所述，两个合同的签订时间、合同内容、参加人均不相同，费用独立，因此是两个独立的合同。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诱使上诉人作出错误选择，其并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根据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在审理过程中的选择，只针对双方签订的弟子家庭全款这一合同作出评述，并无不当。关于悦凯教育、华源传播是否口头承诺后续还要安排很多培训活动和咨询服务的问题，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主张其与悦凯教育、华源传播口头约定，弟子家庭全款还包括后续培训及咨询服务，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得到悦凯教育、华源传播的承认，无法证明各方之间存在其所主张的后续培训及咨询服务的约定，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提出，悦凯教育与华源传播收取弟子家庭全款没有履行任何义务的问题，各方均认可弟子家庭全款中包含了《领袖训练营》（即弟子游学）、《精英少年训练营》（即少年演讲家）、《精英父母训练营》三个项目，一审已经查明，2017年8月8日——8月13日，陈俞希参加了悦凯教育和华源传播组织的在重庆、北京的弟子游学活动。2017年8月15日——8月21日，陈俞希参加了悦凯教育和华源传播组织的《精英少年训练营》（即少年演讲家）活动。2017年8月23日，陈万军、刘荷君参加了悦凯教育和华源传播组织的《精英父母训练营》活动。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弟子家庭全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和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实施意见》对于培训机构资质的规定，并非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上诉人陈万军、刘荷君、陈俞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义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