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璟欣，男，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人，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珠山区，住景德镇市珠山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江西省昌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3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6日经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文栋、刘海利,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宁欢，女，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人，中专文化，务工，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6日经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婺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璟欣、宁欢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2月7日作出（2019）赣1130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璟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四五月份，被告人吴璟欣先后多次伙同被告人宁欢向胡某出售毒品，冰毒每个（约0.6克）价格为600元，麻果每颗价格为100元。具体如下：1.2019年4月1日19时许，宁欢通过微信收取胡某600元毒资后将600元毒资转给吴璟欣。吴璟欣收到毒资后将冰毒藏匿在其家（景德镇市珠山区）楼下的垃圾桶处并告知宁欢，宁欢在指定地点取到1个冰毒后在景德镇市珠山区尚东国际大门口将冰毒交给胡某。2.2019年4月2日12时许，宁欢通过微信收取胡某700元毒资后将700元毒资转给吴璟欣。吴璟欣收到毒资后让宁欢到其家中取毒品，宁欢取得毒品（1个冰毒和1颗麻果）后在景德镇市珠山区尚东国际大门口将毒品（1个冰毒和1颗麻果）交给胡某。3.2019年4月30日21时许，宁欢通过微信收取胡某600元毒资后将600元毒资转给吴璟欣。吴璟欣收到毒资后在其家中当面将1个冰毒交给宁欢，后宁欢在景德镇市恒大名都大门口将1个冰毒交给胡某。4.2019年5月1日12时许，宁欢通过微信收取胡某1200元毒资后根据吴璟欣的要求将其中100元转给吴璟欣，1000元扫码支付给微信昵称为“休闲可乐”的微信账户，剩下100元购买食物，后因宁欢上班没空拿冰毒给胡某，宁欢按吴璟欣要求约胡某在景德镇市恒大名都大门口交易，最后在恒大名都大门口吴璟欣将2个冰毒交给胡某。5.2019年5月10日左右的一天中午，胡某用现金找宁欢购买冰毒，宁欢帮胡某联系好吴璟欣，之后吴璟欣在景德镇市恒大名都大门口收取了胡某600元现金后将1个冰毒交给胡某。另被告人吴璟欣还有以下犯罪事实：1.2019年3月28日13时许，吴璟欣通过微信收取齐某300元毒资，后在家中将冰毒（约0.3克）交给齐某。2.2019年4月3日16时许，吴璟欣通过微信收取齐某300元毒资，后在家中将冰毒（约0.3克）交给齐某。3.2019年5月27日15时许，吴璟欣通过微信收取齐某300元毒资，后在其家楼下将冰毒（约0.3克）交给齐某。4.2019年3月28日12时许，吴璟欣通过微信收取叶某300元毒资，后在家门口将冰毒（约0.3克）交给叶某完成毒品交易。5.2019年4月15日Ｉ4时许，吴璟欣通过微信收取叶某300元毒资，后将冰毒藏匿在其住宅单元1楼消防通道转角的角落里并告知叶某，最后叶某在该处拿到冰毒（约0.3克）。6.2019年5月18日18时许，吴璟欣通过微信收取叶某600元毒资，后在家中将冰毒（约0.5克）交给叶某。另查明，被告人宁欢于2019年7月18日被南昌公安机关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宁欢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吴璟欣向毒品下线人员齐某、叶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并对该二人进行了辨认，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对该犯罪事实进行了核实确认。被告人吴璟欣于2019年8月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吴璟欣曾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江西省昌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6年10月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吴璟欣于2019年1月19日因吸食冰毒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自2019年1月31日至2022年1月30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璟欣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被告人宁欢明知吴璟欣贩毒牟利，仍然居间介绍他人到吴璟欣处购买毒品并协助完成毒品交易，情节严重，两人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吴璟欣辩称其卖给他人的是其从淘宝上购买的所谓“高科辅料冰”的物质的辩解，该院为查明相关情况，依辩护人申请，由公安机关补充证据，从支付宝公司调取了交易记录，交易记录显示该交易中途关闭，并未完成交易。被告人吴璟欣当庭辩称显示交易未完成的原因是卖家说因查得紧，故通过微信购买到的。但根据支付宝公司的交易流水显示，该卖家在与吴璟欣交易前后，与其他买家的交易记录均显示为交易成功。故其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证人胡某、齐某、叶某与被告人吴璟欣平素并无矛盾，特别是齐某与叶某还是吴璟欣的朋友与发小，不能因为是吸毒人员就否定其证言的证明效力，其证言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同样具有证明力。特别是作为吸毒人员，上述证言能够确认他们在吴璟欣处购买的毒品与在他处购买的毒品“没有区别，在烫吸时都是一样的冒白烟”，“吸食的时候就知道吸的是不是冰毒，冰毒吸食后会有那种兴奋的感觉，就是平时所说的上头”，而假毒品是达不到以上效果的，且按常理推断，如果从吴璟欣处所购是假毒品，就不会多次在吴璟欣处购买了。综合全案证据，证人胡某、齐某、叶某的证言与相关微信转账记录与被告人宁欢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等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吴璟欣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璟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吴璟欣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被告人宁欢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被告人吴璟欣、宁欢共同贩卖毒品，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吴璟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宁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璟欣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同时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宁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同时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可减轻处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宁欢的量刑建议依法有据，罪行适应，予以采纳。综合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等情况，对被告人吴璟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宁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璟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被告人宁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上诉人吴璟欣提出：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定性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要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仅凭其与宁欢、齐某、叶某等人的微信转账记录，就认定其具有11次贩卖毒品的行为证据不足。2.认定涉案毒品系真毒品的证据仅为胡某、齐某、叶某等人的补充笔录，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辩护人王文栋、刘海利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吴璟欣向齐某、叶某贩卖毒品的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吴璟欣向齐某、叶某贩卖毒品的事实，仅有两个购买人的证言和同案犯不具客观性的供述，而其他书证也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一审法院认定吴璟欣贩卖毒品给胡某第4、5次的事实，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未排除。证据的矛盾没有得到排除，无法形成一个互相补充、互相印证、完整、缜密的证据锁链，不能得出唯一的证明结论。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调取证据的申请，由于本案已有微信聊天记录、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等多份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全部犯罪事实，无须调取其他证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8日至5月18日期间，上诉人吴璟欣伙同原审被告人宁欢先后五次共向胡某出售甲基苯丙胺（冰毒）6个和甲基苯丙胺片剂（麻果）1个，共收取胡某支付的毒资3700元及吴璟欣单独向齐某和叶某出售甲基苯丙胺（冰毒），其中三次向齐某出售甲基苯丙胺（冰毒）共0.9克，通过微信共收取齐某支付的毒资900元；三次向叶某出售甲基苯丙胺（冰毒）共1.1克，通过微信共收取叶某支付的毒资1200元的事实，有上诉人吴璟欣、原审被告人宁欢的供述证明，并有证人齐某、叶某、胡某的证言、尿液现场检测报告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微信截屏照片、宁欢与吴璟欣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的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照片、婺源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清单及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关于吴璟欣淘宝账号及淘宝卖家交易记录等证据佐证。另查明，上诉人宁欢于2019年7月17日被南昌公安机关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宁欢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吴璟欣向毒品下线人员齐某、叶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并对该二人进行了辨认，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对该犯罪事实进行了核实确认。上诉人吴璟欣于2019年8月2日被抓获归案。上诉人吴璟欣曾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江西省昌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10月5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1日因吸食冰毒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自2019年1月31日至2022年1月30日）。上述事实有归案情况说明、江西省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江西省昌江区人民法院（2016）赣0202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2刑终49号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2019年11月14日，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宁欢出具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2020年2月7日，宁欢的亲属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璟欣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原告被告人宁欢明知吴璟欣贩毒牟利，仍然居间多次介绍他人到吴璟欣处购买毒品并协助完成毒品交易，情节严重，两人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吴璟欣、原审被告人宁欢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吴璟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宁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吴璟欣系累犯同时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宁欢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同时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宁欢系初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璟欣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定性错误，吴璟欣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进行了充分论证，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此项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宁欢的刑期计算错误，本院在此予以更正：上诉人宁欢的刑期从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璟欣、原审被告人宁欢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艳审判员 林上庆审判员 陈 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美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