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泽兵，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勇，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皓阳，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兵，男，1967年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军，女，1969年10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妍杏，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泽兵因与被上诉人张世兵、张世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9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泽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勇、邓皓阳、被上诉人张世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陈妍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世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泽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6民初982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是否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认定错误，张世兵与张世军口述的房屋交易没有书面购房合同。二、张世军与张世兵存在其他资金来往情形，一审所举示转账记录不齐全，张世军系选择性举示证据，其无法证明所举示转款系购房款。三、张世兵以低于指导价70%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世军，损害了周泽兵的权益。四、周泽兵的债权早已到期，张世兵与张世军形成房屋买卖合意的时间在周泽兵的债权到期之后。五、张世军对于张世兵借款事宜系知情。张世兵二审未作答辩。张世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事实与理由：其与张世兵于2014年协商房屋买卖事宜并达成口头协议；一审中张世军提交了银行流水，足以证明50万元购房款系转账48万元及现金2万元方式支付，其于2015年6月1日支付完所有购房款；《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房价32万元是为了逃避税费，但缴税依据为58万元，真实交易价格系50万元，并未低于指导价的70%；其对张世兵和周泽兵的借款不知情。周泽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张世兵、张世军于2018年4月26日就位于重庆市江津区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由张世兵、张世军承担相关的过户费用；2.张世兵、张世军赔偿周泽兵因行使撤销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世兵、张世军承担。一审审理中，周泽兵自愿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3日，张世兵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请求周泽兵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内容：“今借到周泽兵人民币1000000.00元（壹佰万元正）。借款人：张世兵（签名）2015.7.23”。周泽兵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张世兵100万元。张世兵使用借款后，于2016年4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了周泽兵10万元，余款90万元经周泽兵催收未果。周泽兵遂于2018年1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世兵归还借款90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渝0116民初134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世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周泽兵借款90万元；二、张世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泽兵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计付至付清借款止。”该判决书已生效。2011年11月28日，张世兵因购房与案外人重庆祥瑞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1.商品房基本情况：房屋座落于江津区，建筑面积119.80m2；2.单价：1997.87元/m2，总价：198269元；3.付款方式及期限：签约生效按签约总价金额一次性付清房款。后张世兵于2011年12月27日支付了该购房款198269元。2012年11月15日，该房屋转移登记至张世兵名下。2018年4月26日，张世兵（甲方）与张世军（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有江津区住房一套……建筑面积：119.8m2……1、甲方愿将住房出售给乙方，房价32万元……转户时所有税费由乙方负责……”同日，张世兵、张世军分别向重庆市江津区地方税务局缴纳个人所得税5871元及契税8806.50元，税收完税证明“备注”载明计税依据为“587100”。另案涉房屋户室详细情况载明：该房屋于2018年4月27日转移登记至张世军名下；2014年6月18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该房屋陆续设有抵押。一审另查明：张世军分别于2014年11月2日、2014年12月7日、2014年12月12日、2015年4月16日、2015年6月1日向张世兵转款5万元、15万元、5万元、5万元、18万元，共计48万元。另2017年11月，就案涉房屋，张世军与案外人重庆江津天然气有限公司签订《居民天然气供用合同》，并通过居民客户安全检查，另购买安装电视机等家电，安装移动宽带于案涉房屋。2017年12月2日，张世军与案外人重庆新祥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云鼎阳光车库车位停车协议书》，并开始向该物业公司缴纳停车场地服务费及案涉房屋的物业管理费等。一审还查明：张世兵与张世军系兄妹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周泽兵主张债权人撤销权，因撤销权的行使必然影响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的交易安全，是对已经成立的法律关系加以破坏，因此应当严格把握适用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周泽兵以张世兵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周泽兵造成损害，并且张世军知道该情形为由，主张撤销该财产转让行为，即张世兵、张世军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关于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周泽兵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房屋买卖协议、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张世兵于2018年4月26日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张世军。张世兵、张世军辩称关于案涉房屋的转让，张世兵、张世军已于2014年达成口头协议，张世军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房屋，且张世军已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而张世兵亦于2017年将该房屋交付给张世军，《房屋买卖协议》是张世兵、张世军为办理房屋过户而签订，该协议上载明的房价32万元并非张世兵、张世军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张世军提交了银行明细、停车场地服务费及物业管理费收据、天然气供用合同、中国移动宽带安装维护确认单等证据对其辩称事实加以证明。从张世军提供的证据来看，能够反映其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期间陆续向张世兵转款共计48万元，并于2017年开始就案涉房屋购买安装家用电器、安装移动宽带等。而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签订于2018年4月26日，该协议上无购房款何时支付的相关约定，不符合一般房屋买卖合同的格式要件，当日张世兵、张世军即缴清了过户税费，而该房屋于次日即转移登记至张世军名下。因此，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客观存在的实际情形，可以认定该《房屋买卖协议》是张世兵、张世军在形成购房合意后为办理过户登记规避税收而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上载明的房价32万元并非双方的真实交易金额。张世兵、张世军为规避税收而签订非双方真实交易价格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房地产管理的相关规定，但并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而周泽兵以该《房屋买卖协议》载明的房价与税收完税证明载明的市场指导价相比较，得出张世兵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该房屋给张世军的结论，欠缺其他证据佐证，理由不够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即使张世兵、张世军之间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对该行为对周泽兵的债权造成损害这一事实，周泽兵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周泽兵提交的（2018）渝0116民初13451号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周泽兵对张世兵享有9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而周泽兵对张世兵转让案涉房屋使其债权不能得到清偿这一事实未予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关于张世军在受让财产时是否知晓周泽兵与张世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撤销权的行使，在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这一有偿行为的场合，除客观要件的满足外，还须以债务人、受让人主观上有恶意为成立要件。对受让人主观上有恶意的认定，要求债权人提供充足的证据，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前述查明事实的时间节点上看，张世兵于2015年7月23日向周泽兵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周泽兵于2018年1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判决。而张世军从2014年起向张世兵转款，2017年起就案涉房屋向物业公司缴纳停车场地服务费等，并购买家用电器、安装移动宽带，后张世兵、张世军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次日该房屋过户至张世军名下。因此，从前述内容至少可以认定在周泽兵向法院主张权利前，张世兵、张世军之间即就案涉房屋存在真实交易行为，不能仅以张世兵、张世军是兄妹关系，就推定张世兵、张世军就该财产转让行为存在恶意。故周泽兵对张世军在受让财产时主观上存在恶意这一待证事实未予充分举证，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周泽兵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周泽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计30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泽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周泽兵举示了以下新证据：1.重庆市南岸不动产登记中心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及《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欲证明：张世兵于2018年4月26日将名下房产过户给案外人李虎，与本案过户时间为同一天，证明张世兵系为规避债权，恶意转移资产。2.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执1263号执行裁定书及结案通知书，欲证明：周泽兵对张世兵的债权已经被执行终结。张世军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对于张世兵将房产过户给案外人李虎的情况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其并不认识李虎；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房产交易无关，其于2014年购买涉案房产，于2015年将房款支付完毕，仅仅是2018年办理的过户。张世兵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张世军举示重庆市江津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盖章的户室详细情况一份，欲证明：张世军已购买祥瑞·云鼎阳光地下车库，涉案房产系由张世军实际居住，前期装修、物业费缴纳以及天然气办理均系张世军经手。周泽兵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涉案房产系由张世军实际居住。张世兵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依周泽兵申请，本院责令张世军提交其在一审中所举示的向张世兵转账所涉及的其名下三张银行卡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6日的银行流水及交易对手等详细信息。张世军于本院限期内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明细、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周泽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交易流水可以证明张世军和张世兵之间长期有大量资金往来，所有款项往来均未备注资金用途，张世军在一审中所举示转账不能证明其支付了购房款，其仅仅是在向张世兵的转款中选择了48万元主张为购房款。张世军认为其除向张世兵支付涉案房款以外，双方其他的转账往来都是兄妹之间的借款，其以现金方式向张世兵出借借款，张世兵以转账或者现金、微信等方式还款，其与张世兵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上述流水明细不能达到周泽兵的证明目的。张世兵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对周泽兵与张世军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6日，张世兵与案外人李虎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将张世兵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建筑面积为167.28m2的房产转让与李虎，并办理了变更登记。2019年2月18日，周泽兵因张世兵未履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6民初13451号民事判决书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渝0116执1263号。2019年7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16执1263号结案通知书，载明：截至2019年6月25日，被执行人张世兵尚欠申请执行人周泽兵90万元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现通知该院（2019）渝0116执1263号案件本次执行程序终结，于2019年7月5日结案。另查明，2019年4月11日，张世军就其购买江津区地下车库一负2-150号停车用房在重庆市江津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办理网签登记。再查明，除一审认定的张世军向张世兵的转账48万元以外，张世军于2014年11月22日向张世兵转账5万元，于2018年3月4日向张世兵转账4万元，于2018年4月16日向张世兵转账8万元，合计17万元。张世兵于2014年11月8日向张世军转账5万元，于2016年11月2日向张世军转账53000元，于2017年10月8日向张世军转账5万元，于2018年1月8日向张世军转账13000元，于2018年6月14日向张世军转账4万元，于2018年6月22日向张世军转账6万元，合计26.6万元。2016年9月14日，张世军分9次从工商银行共取现6万元；2016年9月23日，张世军分5次从工商银行共取现4万元。二审中，张世军陈述，其与张世兵于2014年就涉案房产买卖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交易价格50万元，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与交房时间，若张世军需要时就可过户；现金2万元是在2015年之前支付的；因为张世军孩子不在家，夫妻二人都在外打工就没有装修，所以2017年2月张世军才接收该房产；因该房产有抵押贷款故无法过户，后来不清楚张世兵如何归还贷款，应该是张世兵将贷款归还后才过户的；张世兵在朝天门卖布，张世军不清楚张世兵在外欠款的情况；该房产过户后，张世军仍用该房产为张世兵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现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是张世军；《房屋买卖协议》是为房产过户而签订，双方私下没有书面买卖合同。张世军陈述其与张世兵之间的借款往来具体如下：1.2014年11月8日，张世兵通过转账方式向张世军出借5万元；2.2014年11月22日，张世军通过转账方式向张世兵还款5万元；3.2016年9月10日，张世军向张世兵现金出借3000元；4.2016年9月14日，张世军从工商银行取现9笔共计6万元，以现金方式出借给张世兵；5.2016年9月23日，张世军从工商银行取现5笔共计4万元，加上家中的现金1万元，合计5万元以现金方式出借给张世兵；6.2016年11月2日，张世兵以转账方式向张世军归还53000元；7.2017年10月8日，张世兵以转账方式向张世军归还5万元；8.2017年10月27日系张世军农历生日，其在聚会中以现金方式向张世兵出借3000元；9.2018年1月8日，张世兵以转账方式向张世军还款13000元；10.2018年3月4日，张世军以转账方式向张世兵出借4万元；11.2018年4月16日，张世军以转账方式向张世兵出借8万元；12.2018年6月14日，张世兵以转账方式向张世军还款4万元；13.2018年6月22日，张世兵以转账方式向张世军还款6万元；14.2018年12月中旬，张世兵以现金方式向张世军还款2万元，至此二人之间所有借款均归还完毕。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泽兵请求撤销张世兵与张世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现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虽然张世兵与张世军之间有十余笔款项往来，但款项往来频繁发生的期间主要集中于2016年以后，而张世军主张支付房款的期间系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该期间内张世兵仅向张世军转账一笔，即2014年11月8日5万元，张世军主张该款系其向张世兵的借款，并已于2014年11月22日向张世兵归还，张世军上述主张能与交易流水相印证。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除上述2笔5万元的流水往来以外，其余48万元均为张世军向张世兵支付。而2016年以后虽然双方款项往来频繁，但张世军结合其银行流水能够对其与张世兵之间的借款、还款作出明确说明，该部分往来款与其所主张的房款支付的时间及流向均有明显区别，二者能够明确区分。虽然张世军所举示的支付房款流水未注明款项用途，二人亦无签订于2014年的书面买卖合同，但张世兵与张世军系兄妹关系，其在经济交往中欠缺部分正常交易手续并非不合常理。张世军主张其与张世兵于2014年订立口头合同并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将房款支付完毕，本院认为张世军所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而周泽兵并无证据推翻该事实，故本院对张世军的主张予以采信。其次，张世军所举示的物业管理费收据、《居民天然气供用合同》、中国移动宽带安装维护确认单以及《云鼎阳光车库车位停车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已于2017年实际居住于涉案房屋。张世军与张世兵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仅约定了房价与付款方式，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及过户时间，不符合一般房屋买卖合同的格式要件。张世军主张该合同系为办理过户而签订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2万元系为办理过户登记规避税费而定，并非双方真实交易价格。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现实客观情况，本院对张世军该主张予以采信，《房屋买卖协议》所约定价格32万元并非涉案房产的真实交易价格。如上所述，张世军主张其与张世兵口头约定房款为50万元，其中转账48万元、现金支付2万元，并举示了相应证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述购房款金额与市场指导价587100元相比并非不合理低价，故对周泽兵关于张世军与张世兵的房产交易价格系不合理低价故《房屋买卖协议》应被撤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泽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周泽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邓筱茜审判员  严永鸿审判员  赵 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