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大兴锦铄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园区内。法定代表人：孟琴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贵州贵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庚文，男，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6。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洽文，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博瀚，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省大兴锦铄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锦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庚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2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黄庚文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黄庚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黄庚文起诉的l50万元，不是民间借贷，是双方多笔的经济往来中的一笔。法院在没有借条的情况下，认定双方为借贷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2.截止到2016年5月，李锦波在黄庚文处有资金。从李锦波与黄庚文的交易流水看，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黄庚文转给李锦波的利息286000元，说明，截止到2016年5月，黄庚文向李锦波借有钱。2013年12月，黄庚文汇给锦铄公司的200万元，是还给李锦波的款项。一审认定是锦铄公司于2014年1月汇给黄庚文的200万元是还2013年12月黄庚文汇给锦铄公司款项的事实不成立。3.锦铄公司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其于2014年10月16日向李锦波共计150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锦铄公司已通过李锦波账户还清案涉150万元，一审法院判定该转账与本案无关联，二审锦铄公司再向法院提交李锦波于2014年10月22日、23日，通过个人账户汇给黄庚文150万元，再次证明黄庚文起诉的l50万元，已经还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黄庚文在诉讼中，没有提出证据证明是借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案件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双方没有约定是借款，且没有约定利息，不应承担利息。（三）黄庚文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按照黄庚文的诉称，2014年3月14日，李锦波借黄庚文l50万元，诉讼时效从2014年3月15日开始计算，到2018年11月26日，4年多时间才与锦铄公司商量此事，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同时，也不符合常理。黄庚文辩称，锦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在一审和二审上诉中提出的抗辩事由前后不一致，明显混淆事实。锦铄公司企图将公司与个人的财务混同，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请求。黄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铄公司立即付还借款1500000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锦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锦铄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锦铄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法定代表人由李锦波变更为孟琴英，于2019年5月14日投资人由贵州宇丰建材有限公司（100%）变更为孟琴英（100%）。李锦波于1965年8月28日出生，于2018年11月26日死亡。黄庚文于2019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锦铄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由其原法定代表人李锦波向其借款1500000元未还。黄庚文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韩江支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于2014年3月14日将借款1500000元转账至锦铄公司开设在松桃苗族自治县**信用合作联社大兴信用社的账号为268********01100034562的银行账户，此外，黄庚文还陈述其与锦铄公司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并提供了其开设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韩江支行的主账号为674356216240（子账号为675656216242）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于2014年9月28日转账给锦铄公司3000000元，于2014年11月18日转账给锦铄公司1500000元，于2014年11月19日转账给锦铄公司2000000元，于2014年12月26日转账给锦铄公司1400000元，于2014年12月29日转账给锦铄公司2000000元及700000元，及锦铄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付还其6笔款项，每笔500000元，共3000000元，于2014年12月10日付还其5笔款项，其中4笔每笔500000元，及1笔66000元（用途为费用），共2066000元，于2014年12月11日付还其3笔款项，每笔500000元，共1500000元，于2015年1月5日付还其3笔款项，分别为1400000元、1240500元及1500000元。对于锦铄公司的还款，黄庚文提出其中66000元为费用，这与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所注明的该66000元转账的用途为费用相一致，另提出40500元为利息，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锦铄公司对黄庚文的起诉抗辩称其已全部返还黄庚文所诉的1500000元，并提供了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回单体现锦铄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向黄庚文转账汇款6笔，每笔500000元，共3000000元，于2014年12月10日向黄庚文转账汇款5笔，其中4笔每笔500000元，另1笔66000元，共2066000元，于2014年12月11日向黄庚文转账汇款3笔，每笔500000元，共1500000元，共计支付黄庚文6566000元，上述还款包含在黄庚文确认的锦铄公司付还的款项之中。上述回单还体现锦铄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向黄庚文转账汇款4笔，每笔500000元，共2000000元，该转账发生在黄庚文所诉的借款时间2014年3月14日之前，及体现锦铄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向李锦波转账3笔，每笔500000元，共1500000元，该转账收款人为李锦波。一审法院认为，黄庚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锦铄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由其原法定代表人李锦波向其借款1500000元未还并请求锦铄公司予以返还。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黄庚文共计转账支给锦铄公司12100000元，至于锦铄公司支付给黄庚文的款项，其中锦铄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向黄庚文转账汇款4笔，每笔500000元，共2000000元，该转账发生在黄庚文所诉的借款时间2014年3月14日之前，锦铄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向李锦波转账3笔，每笔500000元，共1500000元，该转账收款人为李锦波，该2次转账均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锦铄公司共计支付给黄庚文10706500元，黄庚文提出其中66000元为费用，这与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所注明的该66000元转账的用途为费用相一致，该66000元应在锦铄公司支付黄庚文的数额中予以扣除，黄庚文另提出40500元为利息，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采信，该40500元不应在锦铄公司支付黄庚文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因此锦铄公司实际共计支付给黄庚文10640500元，黄庚文转账给锦铄公司的款项比锦铄公司支付黄庚文的款项多出1459500元，锦铄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款其已付还黄庚文，黄庚文主张是尚欠的借款，锦铄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庚文多付的1459500元系偿还锦铄公司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锦铄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应予认定锦铄公司尚欠黄庚文借款1459500元。本案借贷事实清楚，借贷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锦铄公司应当返还黄庚文尚欠的借款1459500元。黄庚文请求判令锦铄公司付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庚文所提利息损失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锦铄公司没有依约还款，应负本案纠纷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贵州省大兴锦铄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黄庚文借款本金1459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638元，由锦铄公司负担，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锦铄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李锦波的银行交易流水复印件,拟证明：1.2014年10月22日，李锦波通过621*************288账户向黄庚文的账户601*************815转款100万元;2014年10月23日，李锦波又通过账户621*************288转给黄庚文的账户601*************815转款50万元。以上两笔合计转给黄庚文150万元。2.黄庚文诉求的150万元款项，锦铄公司已经全部支付。3.在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黄庚文在向李锦波支付利息28.6万元，证明黄庚文在2016年5月之前，黄庚文向李锦波有借款。证据二，2009年合伙协议书，拟证明：1.李锦波与李明贤、高伟文于2009年10月协商以香港惠晶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受让香港益贸企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江西信强混凝土有限公司l00％股权并经营获利；2.公司名义上以香港惠晶投资有限公司100％控股，实际由李锦波、李明贤、高伟文等股东共同出资、共同经营；3.各股东的出资总额为l608万元，李锦波出资1126万元，占股70％，李明贤出资359万元，高伟文出资l23万元的事实;4.协议书的内容系黄庚文的岳父李明贤亲笔所写。证据三，江西信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个人借款明细单，拟证明：1.江西信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借给公司股东及员工个人借款4606550元，该凭据于2014年4月23日由公司原财务黄兴辉移交给黄庚文，由黄庚文负责清收的事实；黄庚文与李锦波及锦铄公司的经济往来中，有该部分款项。2.李锦波按照出资比例享有该借款4606550元的70％，应享有320.86万元的债权权益；3.黄庚文负责处理江西信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资产、设备，李锦波按照股份应享有其收益；4.黄庚文与李锦波经济往来系江西信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债权往来；5.2014年3月14日，黄庚文转给锦铄公司属于经营往来，不属于借款，双方不是借贷关系。如属于借款，锦铄公司应出具借条给黄庚文。证据四，江西信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公示报告，拟证明：1.黄庚文为江西信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至2016年12月16日，经营期间与李锦波的资金往来系李锦波作为江西信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东之间的往来；2.江西信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注销，黄庚文为清算组负责人，具体负责清收资产管理，李锦波、***为清算组成员；3.此次提供的证据一中，李锦波621*************288卡号与黄庚文的银行交易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底，双方于2016年12月16日注销公司，李锦波在此之前已经将黄庚文诉求的l50万元偿还完毕。证据五，2014年合伙协议书，拟证明：1.李明贤与李锦波合伙在贵州投资包括混凝土公司以及相关企业，双方共同投资设立贵州麻江锦铄混凝土公司；2.黄庚文是代表李明贤与李锦波及李锦波在贵州的公司发生经济往来；3.双方签署的时间是2014年7月20日，该案件汇款时间是2014年3月，说明不是借贷关系。证据六，黄庚文的声明书，拟证明：1.黄庚文是代表李明贤与李锦波及李锦波在贵州的公司开展经济往来；2.李明贤与李锦波系多年的合作关系，双方共同投资设立贵州麻江锦铄混凝土公司；3.多年来，黄庚文与李锦波及李锦波在贵州的公司的有经济往来，本案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七，股权确认书及民事调解书，拟证明：1.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本证据目录中2号、3号、5号、6号证据的合法有效；2.李明贤已经取得贵州麻江锦铄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份；3.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证据八，贵州宇丰建材有限公司公示报告，拟证明：1.贵州宇丰建材有限公司是李锦波等5个股东于2012年12月16日出资设立的；2.从成立至2009年1月，贵州宇丰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锦波。针对锦铄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黄庚文认为不是新证据，但发表以下说明：对于证据一，150万元是公司的资金无异议，但是这笔是当时黄庚文为委托锦铄公司购买水泥向中国银行潮州分行贷款转到锦铄公司，但没能购买成功，因此转回来。证据二、三和后面的所有的证据这些都与锦铄公司的财务和本案也无关联。证据六中黄庚文的声明里面包含的6笔资金都没有包含本案的资金。其他的证据也没有包含本案所涉及的资金。黄庚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共7页；2.《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借款借据（回单）》复印件一份共1页。拟证明：1.2014年10月15日，黄庚文为购买水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借款150万元，转账至锦铄公司公户，之后因锦铄公司称无法提供水泥，将资金150万元转账至李锦波账户，再由李锦波转账付还黄庚文。2.锦铄公司所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正是返还上述款项，并非付还本案借款。3.锦铄公司反反复复，一审和二审提供不同银行账户转账流水，目的在于掩盖未还款的事实，企图赖账不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人民法院的审查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判决锦铄公司尚欠黄庚文借款1459500元是否正确。二、黄庚文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黄庚文主张锦铄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向其借款150万元，并提供了其于当天转款150万元至锦铄公司银行账户的转账凭证为据。锦铄公司辩称其已付清该借款。一审审理期间，黄庚文及锦铄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及反驳对方的主张，分别提供了各自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来看，自2014年3月14日起，黄庚文共转账给锦铄公司12100000元，锦铄公司共转账给黄庚文10706500元。除黄庚文于2014年3月14日转账给锦铄公司的150万元外，双方当事人之间往来的大额款项均能体现对应的支付及返还关系。锦铄公司二审提供了2014年10月22日、23日原锦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锦波通过其个人账户汇给黄庚文150万元，拟结合锦铄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转给李锦波个人账户共150万元的证据，证明锦铄公司付还了案涉150万元款项的事实。黄庚文则针对前述证据提供了其于2014年10月15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贷款150万元并委托该行转账至锦铄公司账户的证据，拟证明锦铄公司前述通过李锦波个人账户转账给黄庚文的150万元是付还黄庚文于2014年10月15日转账给锦铄公司的款项。经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有原件核对，其真实性可予采信。上述证据证明，锦铄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将150万元款项转给李锦波，并由李锦波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23日将该款转账给黄庚文，是付还黄庚文于2014年10月15日转账给锦铄公司的150万元，而不是付还案涉款项。锦铄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向法院提交的回单还体现锦铄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向黄庚文转账汇款4笔，每笔50万元，共200万元，该转账发生在黄庚文所诉的借款时间2014年3月14日之前。针对该证据，黄庚文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了黄庚文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韩江支行打印的转账流水单，该证据体现了其于2013年12月24日及27日分别向锦铄公司的账户转款100万元，共计转款200万元的事实。该证据证明了锦铄公司于2014年1月转账给黄庚文的200万元，是归还黄庚文在2013年12月24日及27日转给锦铄公司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锦铄公司另主张本案所涉款项是黄庚文担任江西信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与李锦波及其所设立的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款，不是借款，并提供了江西信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个人借款明细单、合伙协议书等证据。经审查，锦铄公司二审提供的前述证据均无法体现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因锦铄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付还黄庚文所主张的150万元款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款项是黄庚文应付还锦铄公司的其他债务，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结合黄庚文与锦铄公司之间的银行往来流水情况，认定案涉150万元款项是借款，并判令锦铄公司付还黄庚文借款149500元，依据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本案借款利息，黄庚文请求判令锦铄公司付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黄庚文于2014年3月14日向锦铄公司提供借款15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该款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应自黄庚文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故黄庚文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锦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38元，由贵州省大兴锦铄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菊审 判 员  康森炎审 判 员  刘建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婷婷书 记 员  徐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