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高新区市府西大街3号财富中心大厦。 负责人：韩志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东，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花，女，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明，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闫万昌，男，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闫万昌儿子），198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 原审被告：宋鑫，男，1993年10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建花、原审原告闫万昌及原审被告宋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9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东、被上诉人沈建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明、原审原告闫万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及原审被告宋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9民初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赔偿数额为610861.25元或发回重审；二、二审诉讼费由沈建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沈建花与宋鑫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沈建花“开启右后车门时妨碍正常车辆通行”的行为和宋鑫“未确认安全同意其开启车门”的行为，造成了同一损害后果，即闫万昌的人身损害，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认定二人共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未区分责任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沈建花和宋鑫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分别对闫万昌的人身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只负责赔偿宋鑫对闫万昌承担的赔偿责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属责任保险，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保险人和驾驶人均为宋鑫，保险标的就是宋鑫对第三者闫万昌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沈建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是保险标的，不应由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赔偿，沈建花应自行承担其对闫万昌的赔偿责任，金额为489861.26元［（1100722.51元-10000元-110000元-1000元）÷2］。综上，闫万昌的损失1100722.51元，应由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承担610861.25元，由沈建花承担489801.26元。一审判决未正确划分赔偿责任，判决全部由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承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依法支持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上诉请求。 沈建花答辩称，沈建花在本次事故中是乘车人，对行驶的车辆没有管理和指挥权，宋鑫是驾驶员，由其控制车辆，宋鑫将车辆停下、打开车门，沈建花才能开门下车。宋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对于车辆停放位置的选择和车门的开放存在重大过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闫万昌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认可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上诉理由。 宋鑫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认可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上诉理由。 闫万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和车辆财产损失共计1万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190438.51元，并依法补交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被告宋鑫驾驶自己所有的冀Ｇ×××××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张沽线张家口崇礼区向南行驶至西旬子村路段因堵车而停车，乘车人沈建花（第二被告）开车右后侧车门时，与由北向南原告闫万昌驾驶的冀Ｇ×××××号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闫万昌受伤，双方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张家口市公安局崇礼分局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1307331201800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建花和宋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闫万昌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闫万昌于2018年9月5日被送往张家口市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其他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局灶性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头皮裂伤、皮肤裂伤、肺部感染，住院治疗132天后，于2019年1月15日出院。肇事车辆冀Ｇ×××××号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宋鑫在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内。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在闫万昌住院期间为其垫付医疗费70000元。本案立案后，闫万昌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期、护理期、营养期、二次手术的费用、医疗终结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张家口市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张家口市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5日出具了闫万昌的张法鉴中心【2019】鉴字第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闫万昌的鉴定意见为：1、五级伤残；2、至鉴定受理之日（2019年6月17日）医疗终结；3、2人护理60日之后1人护理至鉴定受理之日（2019年6月17日），营养期180日；4、伤残评定后不宜行后续治疗费用评定；5、伤残评定后为部分护理依赖。闫万昌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共计3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机动车的所有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闫万昌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另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是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本案中，崇礼区交通警察大队之所以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宋鑫和沈建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主要原因是因为宋鑫在驾驶其车辆时不遵守道路安全法规，随意停车，且在没有及时提醒乘车人注意后方行人及车辆安全情况下，便让乘车人沈建花下车，致使该车与闫万昌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宋鑫作为该车合法驾驶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与乘车人沈建花无关。鉴于宋鑫所驾驶的冀Ｇ×××××在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对闫万昌的损失进行赔偿。对于闫万昌的损失法院确认如下：1、闫万昌的医疗费229910.51元。闫万昌主张的医疗费为229965.51元，向法院提交了19张医疗费票据，其中编号为000536326金额为16.5元的票据和编号为000506384金额为22.5元的票据因没有加盖收费专章，故法院不予认可，对于编号为040800250金额为16元的票据因其为收费票据非正式发票法院亦不予认可，对于其余16张医疗费票据合计人民币229910.51元，法院予以确认；2、闫万昌的护理费435720元。闫万昌主张的护理费为504360元，闫万昌从住院到鉴定受理之日的时间为286天，经鉴定闫万昌的两人护理期为60天，1人护理为226天及部分护理依赖。闫万昌向法院分别提供了护理天数为16天和46天金额共计82800元的护理费票据予以证实，法院支持鉴定意见为2人60天和1人226天的护理期，护理费法院确定为每人每天120元。另经鉴定闫万昌为部分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50%，法院综合考虑闫万昌的年龄、健康状况，并参考其生活自理的范围，护理期限确定为18年。故护理费为（120元＊2人＊60天＋120元＊1人＊226天）＋120元＊（365天＊18年）＊50%＝435720元；3、误工费39857元。经鉴定闫万昌的医疗终结期为286天，闫万昌为个体工商户，参照河北省2018年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0867元计算，该部分误工费为（50867元÷365天×286天＝39857元）；4、交通费277.4元。闫万昌主张的交通费为500元，闫万昌提供了277.4元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法院仅对有票据的费用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闫万昌住院共计132天，每天30元，共计3960元；6、营养费5400元。经鉴定闫万昌的营养期为180天，营养费标准法院酌定每天30元，故营养费为5400元；7、残疾赔偿金356367.6元。闫万昌为农村户口，但其为个体工商户并长时间在张家口市桥西区从事涂料水管的经营，故应按城镇户口计算，参照2018年农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经鉴定闫万昌为五级伤残，闫万昌出生于1957年，定残年份为2019年，自伤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长一岁减少一年，故计算18年，伤残赔偿金为356367.6元（32997元×18年×60%＝356367.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6830元。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1383元计算，被扶养人李秀华出生于1937年，今年82周岁，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830元（11383元×5年×60%÷5＝6830元）；9、鉴定费3400元。因有闫万昌提供的3400元发票予以证实，法院予以认定。10、精神抚慰金18000元。本次事故造成闫万昌五级伤残，法院酌定18000元；11、财产损失1000元。闫万昌主张的财产损失为2000元，此次事故造成闫万昌豪爵牌二轮摩托车损坏，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损坏程度，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上述赔偿款共计1100722.51元。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在闫万昌住院期间垫付的70000元其金额已含在闫万昌的赔偿票据中，故应在其赔偿款中扣除，故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闫万昌各项损失共计1100722.51-70000＝1030722.51元。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缴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闫万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检查费等共计1030722.51元。二、驳回原告闫万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56.5元，由原告闫万昌承担403.5元，被告宋鑫、沈建花共同承担735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沈建花和宋鑫应共同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闫万昌无责任，故沈建花、宋鑫应共同对闫万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沈建花因开启右后车门时妨碍正常车辆通行而发生交通事故，宋鑫因在未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同意沈建花开启车门而发生交通事故，沈建花、宋鑫均是在其使用车辆的过程中给闫万昌造成损失。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主张其保险标的是宋鑫对闫万昌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沈建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属于其保险标的，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采用格式条款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其已经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于免除其相关责任的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其他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张家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4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团梅 审判员  雷 鹏 审判员  吴义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