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8374号原告：弗雷森纽斯医疗护理德国责任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巴特霍姆堡（高地前）市埃尔瑟克罗纳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多米尼克·魏纳，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马克·基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弗雷森纽斯医疗护理德国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雷森纽斯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的第123652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3月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丽、王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弗雷森纽斯公司所提出的申请号为201180013516.4，名称为“用于执行血液处理的系统”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的复审请求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审查文本的认定弗雷森纽斯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答复复审通知书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全文修改替换页，经查，该修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文本是：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日2012年9月11日提交的国际申请文件的中文译文中的说明书第1-9页、说明书附图第1-2页、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2017年2月28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30项。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一）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用于执行血液处理的系统，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血液透析系统，具体公开了：该系统包括血液透析模块C（相当于本权利要求中的血液处理装置）以及透析液容器123（相当于本权利要求中的罐体），在血液透析时透析液从透析液容器123经过管124流入血液透析模块C，将用过的透析液从管125流入透析液容器123中，从图2中可以看出，透析液容器123放置在可移动的架子170（相当于本权利要求中的可移动设备）上。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为：（1）系统还具有至少一个填充单元，通过该填充单元能够以处理液填充该可移动设备的罐体，填充单元不仅适于提供处理液至可移动设备，还作为替代地提供水，填充单元是固定的，即不可移动的；（2）提供数据连接使得来自可移动设备的数据由血液处理装置读出，数据涉及透析液；（3）可移动设备的罐体包括两个柔性腔，两个柔性腔彼此联系从而一个腔的体积的增加能够导致另一个腔减少相应体积，其中已使用的透析液的腔包绕未使用的透析液的腔。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对处理液进行补充、监控可移动设备和选择合适的罐体。对于区别特征（1），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用于填充和/或排空透析设备的装置，具体公开了：该装置100（相当于本权利要求中的填充单元）用于制造透析液，将透析液分配到透析设备D1中以及排空透析设备D2，在排空透析设备D2后，用反渗透水冲洗透析设备（相当于本权利要求中的提供水），装置100正面部分上设置用于透析设备的设备卡的读卡器。可见，对比文件3给出了设置制备透析液的装置，用于透析液补给的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从对比文件3得到启示，设置填充单元。在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设置可移动的罐体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将填充单元设置为固定的，通过可移动的罐体的移动，来将处理液从填充单元填充到可移动的罐体中，进而用于血液处理装置。对于区别特征（2），为了对可移动设备的状态进行监控，使得系统提供数据连接使得来自可移动设备的数据由血液处理装置读出，数据涉及透析液，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容易想到的。对于区别特征（3），为了使得供给的透析液和使用过的透析液进行分离，使得可移动设备的罐体包括两个柔性腔，两个柔性腔彼此联系从而一个腔的体积的增加能够导致另一个腔减少相应体积，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一种常规选择。具体使得已使用的透析液的腔包绕未使用的透析液的腔，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一种常规选择。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和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二）权利要求2-18为从属权利要求，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认定，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2-18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三）权利要求19请求保护一种用于在执行血液处理期间从罐体取出处理液供给血液处理装置的方法，基于与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相同的理由，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和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9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9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四）权利要求20-27为从属权利要求，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20-27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五）权利要求28请求保护一种可移动设备的使用，基于与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相同的理由，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和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28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28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六）权利要求29-30为从属权利要求，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29-30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三、对弗雷森纽斯公司提出的陈述意见的答复针对弗雷森纽斯公司在答复复审通知书时的意见陈述，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虽然对比文件1-3均没有公开“所述可移动设备的罐体包括两个柔性腔，这两个柔性腔彼此联系从而一个腔的体积的增加能够导致另一个腔减少相应体积”。但，为了使得供给的透析液和使用过的透析液进行分离，使得可移动设备的罐体包括两个腔，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一种常规选择。柔性腔是很常用的液体容纳部件的形式，使得腔为柔性腔，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仅是一种常规选择。为了便于使用和实现内部热回收，使得个柔性腔彼此联系从而一个腔的体积的增加能够导致另一个腔减少相应体积，从而使得罐体的总体积保持不变，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仅是一种常规选择。在使用两个柔性腔时，使得两个腔并列放置和套叠放置都是很常用的方式，使得套叠放置能通过放置在外层的腔为放置在内层的腔提供热隔离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所公知的。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已使用的透析液的腔包绕未使用的透析液的腔，来实现未使用的透析液的腔的热隔离。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7月5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弗雷森纽斯公司诉称：一、关于区别特征（1），对比文件1不存在固定的填充元件，对比文件3公开的填充单位为可移动的填充装置，其与本申请要求保护的固定的填充装置的技术效果不同，故对比文件1与对比文件3的结合不会给出技术启示，以设置具有固定的填充装置、具有罐体的可移动设备和血液处理装置的系统、方法及使用。二、关于区别特征（2），本申请申请时间较早，移动设备的数据由血液处理装置读出并非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三、本申请中，柔性腔的使用可以更直观地观察透析液或者处理液的量的变化，并且通过包围与被包围的关系可以加热未使用的透析液，并非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四、其他权利要求基于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相应的也具有创造性。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1180013516.4，名称为“用于执行血液处理的系统”的PCT发明专利申请（即本申请）。申请人为弗雷森纽斯公司，申请日是2011年3月14日，优先权日是2010年3月15日，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日是2012年09月11日，公开日是2012年11月21日。2016年7月5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实质审查部门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30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本申请。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包括30项，其引用了以下对比文件：对比文件1：US4229299，公开日：1980年10月21日；对比文件2：US5914047A，公开日：1999年6月22日；对比文件3：CN101622021A，公开日：2010年1月6日。2016年10月11日，弗雷森纽斯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全文修改替换页。2016年10月2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专利实质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专利实质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2017年1月1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弗雷森纽斯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2017年2月28日，弗雷森纽斯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全文修改替换页，修改具体涉及：在权利要求1、19和28中增加特征“其中已使用的透析液的腔包绕未使用的透析液的腔。修改后的独立权利要求1、19、28如下：“1.一种用于执行血液处理的系统，其中该系统具有至少一个血液处理装置(100)，以及至少一个罐体(210)，在执行血液处理期间从该罐体(210)中取出处理液(220)，和/或在执行血液处理期间向罐体(210)中充填已用过的处理液(230)，其中罐体(210)是至少一个与血液处理装置(100)相接的可移动设备(200)的构件，从而在罐体(210)和血液处理装置(100)之间建立至少一个流体连接,所述系统还具有至少一个填充单元(300)，通过该填充单元(300)能够以处理液(220)填充该可移动设备(100)的罐体(210)，其中，提供数据连接使得来自可移动设备的数据由血液处理装置读出，所述数据涉及透析液；其中，所述填充单元不仅适于提供处理液至可移动设备，还作为替代地提供水；其中，该填充单元是固定的，即不可移动的；其中，所述可移动设备(200)的罐体(210)包括两个柔性腔，这两个柔性腔彼此联系从而一个腔的体积的增加能够导致另一个腔减少相应体积，其中已使用的透析液的腔包绕未使用的透析液的腔。”“19.一种用于在执行血液处理期间从罐体(210)取出处理液(220)、供给血液处理装置(100)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罐体(210)是可移动设备(200)的构件，该可移动设备(200)连接至血液处理装置(100)用于执行血液处理，从而在罐体(210)和血液处理装置(100)之间存在流体连接,其中，所述可移动设备(200)首先移动至填充单元(300)，或填充单元(300)首先移动至所述可移动设备(200)，在填充单元(300)中或旁所述可移动设备的罐体(210)被填充以处理液(220)，其中，提供数据连接使得来自可移动设备的数据由血液处理装置读出，所述数据涉及透析液；其中，所述填充单元不仅适于提供处理液至可移动设备，还作为替代地提供水；其中，该填充单元是固定的，即不可移动的；其中，所述可移动设备(200)的罐体(210)包括两个柔性腔，这两个柔性腔彼此联系从而一个腔的体积的增加能够导致另一个腔减少相应体积，其中已使用的透析液的腔包绕未使用的透析液的腔。”“28.一种可移动设备(200)的使用，该可移动设备(200)具有至少一个罐体(210)，其中具有处理液(220)，用于在由血液处理装置(100)执行血液处理期间给所述血液处理装置(100)供应所述处理液(220),其中，所述可移动设备(200)首先移动至填充单元(300)，或填充单元(300)首先移动至所述可移动设备(200)，在填充单元(300)中或旁所述可移动设备的罐体(210)被填充以处理液(220)，其中，提供数据连接使得来自可移动设备的数据由血液处理装置读出，所述数据涉及透析液；其中，所述填充单元不仅适于提供处理液至可移动设备，还作为替代地提供水；其中，该填充单元是固定的，即不可移动的；其中，所述可移动设备(200)的罐体(210)包括两个柔性腔，这两个柔性腔彼此联系从而一个腔的体积的增加能够导致另一个腔减少相应体积，其中已使用的透析液的腔包绕未使用的透析液的腔。”2017年5月1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7年6月8日发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弗雷森纽斯公司认可被诉决定中案由、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3公开的内容、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的认定等内容的记载，但认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3及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创造性，并且，基于与独立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相同的理由，独立权利要求19、28也具备创造性，同时，其他从属权利要求亦均具备创造性。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针对的本申请文本、对比文件1-3、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在判断发明是否具有创造性时，应在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基础上分析其与发明的区别特征，然后根据该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问题，并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用于执行血液处理的系统，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血液透析系统。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为：（1）系统还具有至少一个填充单元，通过该填充单元能够以处理液填充该可移动设备的罐体，填充单元不仅适于提供处理液至可移动设备，还作为替代地提供水，填充单元是固定的，即不可移动的；（2）提供数据连接使得来自可移动设备的数据由血液处理装置读出，数据涉及透析液；（3）可移动设备的罐体包括两个柔性腔，两个柔性腔彼此联系从而一个腔的体积的增加能够导致另一个腔减少相应体积，其中已使用的透析液的腔包绕未使用的透析液的腔。对于区别特征（1）。原告强调，本申请是在治疗期间保持与患者连接的情况下更替处理液，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3是治疗前一次性提供透析液，对比文件1的模块A的两个管线是闭环连接，重复使用透析液，使用后返回而不需要补充，不存在消耗，不需要配合填充单元，故对比文件3没有给出结合的启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申请说明书记载：“本发明的根本目的是进一步开发一种最初所述类型的系统，以使得该系统易于操作，并能够在保持患者与系统的治疗单元连接的同时更替处理液”，故从本申请文件的记载来看，其发明点在于可移动设备的罐体能够在血液处理期间从该罐体中取出处理液，和/或在执行血液处理期间向罐体中充填已用过的处理液。其次，本申请说明书[0069]段记载“一旦透析液被使用后，可移动设备200从血液处理装置100断开并移动至填充单元300”，也即是，本申请中血液处理期间处理液的更换需要断开可移动设备200与血液处理装置100之间的连接，更换好处理液后再重新连接。实际上，在血液处理期间更换处理液，还是在治疗前一次性提供处理液，只是血液处理装置的不同控制方式，对于血液处理装置与可移动设备之间的连接而言并无实质区别。再次，对比文件1模块A闭环连接的含义是模块A的容器123中的未使用过的透析液从管124流出，使用过的透析液从管125流回到容器123中。本领域技术人员均知晓未使用的透析液与使用过的透析液不可能直接混合在一起，否则未使用的透析液将无法使用。在对比文件1中，容器123只有容纳透析液的功能，并不具备制备透析液以及对使用过的透析液进行处理的功能，同时其是可移动的，也即是容器123需要从其他的制备透析液的装置中填充未使用过的透析液，并可将使用过的透析液运走处理。综上，对比文件3公开了用于制备透析液的装置100，同时在对比文件1公开了设置可移动的容器123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设置填充单元，并将其固定，通过可移动的罐体的移动来将处理液从填充单元填充到可移动的罐体中，进而用于血液处理装置。对于区别特征（2）。本申请优先权日为2010年，当时的数据传输处理技术已经广泛应用于各个领域，故被诉决定认定该区别特征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并无不当。对于区别特征（3）。本领域技术人员均知晓，在血液透析机中，超滤系统是血液透析机的主要部件，其功能是准确完成超滤，排除体内多余的水分，避免水纳储留及心衰等并发症的发生。超滤系统一般为容量超滤，容量超滤系统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平衡腔控制法，一种是流量计控制法。平衡腔控制法使用的容量平衡装置由两个平衡室及8个阀组成，每个平衡室又被弹力膜分为新鲜透析液和用后透析液两部分。该容量平衡装置保证入透析液的流量与出透析液的流量严格相等。因此，本申请所述包括两个柔性腔的罐体，两个柔性腔彼此联系使得一个腔的体积的增加能够导致另一个腔减少相应体积，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而且，为实现热交换而将已使用的透析液的腔包绕未使用的透析液的腔同样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惯有手段。综上所述，对比文件1披露了可移动的设备，而且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3有结合的技术启示，同时对可移动设备的状态进行监控，提供数据连接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而且可移动罐体内两个柔性腔的结构属于公知常识，因而，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和公知常识获得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同理，本申请其他独立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弗雷森纽斯医疗护理德国责任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弗雷森纽斯医疗护理德国责任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弗雷森纽斯医疗护理德国责任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侯占恒审 判 员  刘炫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崔向一书 记 员  历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