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军强，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长城集团总公司顾问，户籍地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广海，山东商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端利，山东商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志强，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济南百泽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召福，山东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瑞林，男，1962年3月29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强，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慧，女，1965年10月11日生，汉族，济南万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历下区趵突泉北路1号开元广场B307室。姜志强诉葛军强、宋瑞林，韩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鲁0103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韩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鲁01民终43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葛军强、韩慧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鲁民再34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本案发回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重审。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鲁0103民初5791号民事判决。葛军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葛军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端利，被上诉人姜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召福，被上诉人宋瑞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强，原审被告韩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军强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03民初579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判决葛军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7月18日，姜志强与宋瑞林对之前的借款本息重新签订协议、约定了利率标准，是对借款达成的新的合意，该借款协议没有约定葛军强的还款义务，应以姜志强和宋瑞林最后达成的借款协议作为认定本案各方权利义务的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仍以之前的2015年6月7日的协议来认定葛军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2015年6月7日补充协议中葛军强所谓的签名，根本不是葛军强所签。原一审时，姜志强为不让葛军强参加诉讼，故意不向法院提供葛军强的联系地址，还给葛军强找代理人代理，代理人知道案件实际情况后不再代理，致使葛军强未能参加诉讼，葛军强申请再审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2015年6月7日的补充协议根本不是葛军强所签，葛军强对该补充协议不知情。本案中对于葛军强在补充协议中的签名有两份不同的鉴定意见，原一审中鉴定的部分样本是姜志强提供，未经质证，葛军强已申请重新鉴定，对原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信。姜志强答辩称，一、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对前期两笔借款的汇总、本息结算，并未取代或改变原借贷关系的任何属性，葛军强不能基于该协议主张免除保证责任。二、2015年6月7日《补充协议》上的签名系葛军强所签，一审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说明，葛军强的上诉理由明显与本案的证据冲突。1.鉴定程序启动的申请主体是葛军强。2.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法定的资质及从业资格，鉴定主体符合法律规定。3.鉴定最终结论是一审法院通过法定程序委托作出的，具有公信力。4.鉴定意见是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及鉴定规程，鉴定人员运用科学的方法、多年的执业经验、综合分析后得出的，具有科学性。5.样本有若干份，并非单一样本对比鉴定，最终结论是在充分分析各样本的书写特点的基础上作出的，即使单一样本存在些许的问题也不足以影响最终的综合结论。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宋瑞林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韩慧述称，没有新的意见。姜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瑞林、韩慧偿还借款448万元及利息（以44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葛军强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借款160万元及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8日，姜志强（甲方）与宋瑞林（乙方）、葛军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二、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8日起至2013年7月13日止；三、借款利率月利率2%；四、丙方为乙方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五、借款期限届满，保证返还借款并足额支付利息，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七、到期未还按5%计息。”该协议下方甲方处有姜志强的签名及捺印；乙方处有宋瑞林的签名及捺印；丙方处有葛军强的签名及捺印。该协议尾部日期处载有宋瑞林账号“工行山东分行，卡号6222021602023013610，宋瑞林”。2013年4月23日，姜志强通过其交通银行的6222601040002745076账号向宋瑞林工商银行的6222021602023013610账号转款160万元。2013年9月16日，姜志强（甲方）与宋瑞林（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二、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三、借款利率月利率2%；四、乙方自愿用玉函路109号（盈峰翠邸）南楼二单元（601）室280㎡房产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抵押；五、自公交公司同家电市场达成动迁协议之日起的月份，每月归还甲方壹佰万元整人民币至本息还完为止；六、借款期限届满，保证返还借款并足额支付利息，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七、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该协议下方甲方处有姜志强的签名及捺印；乙方处有宋瑞林的签名及捺印。2013年9月17日，姜志强通过其交通银行的6222601040002745076账号向宋瑞林工商银行的6222021602023013610账号转款124万元。姜志强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为140万元，除银行转账外，另行向宋瑞林支付现金16万元，是带着现金到宋瑞林办公室交付的，当时无他人在场，故无证据提供。宋瑞林称，该笔借款140万元，其实际收到银行转账的124万元；因为2013年4月18日借款160万元未偿还过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每月利息为3.2万元，截至2013年9月17日共计5个月的利息共计16万元，故该笔借款140万元中包含银行转账124万元和第一笔借款160万元的所欠五个月利息16万元。2015年6月7日，姜志强（甲方）与宋瑞林（乙方）、葛军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2013年4月18日乙方向甲方借款160万元整，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至今乙方未向甲方偿还本息；二、丙方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三、本协议一式三份，签字后生效。”该协议下方甲方处有姜志强的签名；乙方处有宋瑞林的签名及其姜志强（甲方）与宋瑞林（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现金肆佰肆拾捌万元整；二、借款利率月利率2%；三、乙方自愿用玉函路109号（盈峰翠邸）南楼二单元601室280平方米房产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抵押；四、如乙方不能偿还借款，乙方承诺把借甲方的款项转为济南现代大厦商务楼15层甲方的购房款；五、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该协议第四条尾部手写“此条款本人说了不算，以家电市场开具的中融信新欠授让款的收据为准”。该协议下方甲方处有姜志强的签名；乙方处有宋瑞林的签名。姜志强主张，其与宋瑞林通过葛军强介绍相识，其与韩慧并不认识。当时宋瑞林以做生意及儿子在新西兰学习急需用款为由向其两次借款。2013年4月18日其与宋瑞林、葛军强签订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160万元系其于2013年4月23日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交付。2013年9月16日其与宋瑞林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140万元，其中124万元系其于2013年9月17日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交付，剩余16万元系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借款到期后，宋瑞林并未偿还款项，其便于2015年6月17日与宋瑞林、葛军强签订涉案补充协议。2015年7月18日，其与宋瑞林经对账，确认截至当日，宋瑞林共计欠其本息合计448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自2015年7月18日对账后，宋瑞林至今未偿还款项。根据葛军强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就姜志强与宋瑞林、葛军强于2015年6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葛军强”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山东浩德[2019]物证（文）鉴字第130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5年6月7日’的《补充协议》中上方‘丙方’及下方‘丙方’处2处‘葛军强’签名字迹均是葛军强所写”。葛军强为此支出鉴定费12000元。另查明，宋瑞林与韩慧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于1987年10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8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决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姜志强与宋瑞林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第二笔14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根据姜志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实际交付124万元，姜志强就其所主张的交付现金16万元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法院依法确认2013年9月16日第二笔14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姜志强实际向宋瑞林交付借款本金12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务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总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合同生效。本案姜志强于2013年4月23日、9月17日分别向宋瑞林通过银行转账付款160万元、124万元，依法应当自宋瑞林实际收到款项之日确定借款合同生效时间。因姜志强和宋瑞林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2%，即为年利率24%，均已达到前述法律规定的上限，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姜志强与宋瑞林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对两笔借款本息的结算金额448万元中包含的利息部分的结算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姜志强自愿放弃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并以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权利，法院予以确认。姜志强和宋瑞林于2015年7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记载借款本金为448万元，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该协议系对之前两笔借款进行对账后的本息结算，并未实际交付所借款项，亦并未约定对之前的借款协议予以废止或者免除担保人的保证责任，故对葛军强主张该协议系姜志强与宋瑞林之间重新达成的新的借款合意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葛军强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姜志强与宋瑞林、葛军强于2015年6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葛军强”签名的真实性进行了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该补充协议的“葛军强”签名系由葛军强本人签署，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补充协议系姜志强与宋瑞林、葛军强对三方于2013年4月18日的借款协议的重新确认，进一步明确了葛军强对该笔借款16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及保证期限为该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之后姜志强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方约定的保证期间。姜志强要求葛军强对第一笔借款160万元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三方的合同约定，理由正当，合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虽然两笔借款分别发生于2013年4月、9月，但姜志强与宋瑞林、葛军强于2015年6月、7月就两笔借款又签署了补充协议和借款协议，应当视为各方当事人对两笔借款的事实再次进行了确认，之后姜志强于2016年10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两笔借款虽然发生于宋瑞林与韩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两笔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结合相关借款协议上记载的内容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不排除涉案两笔借款均系宋瑞林以个人名义借款实际用于其所在企业经营活动的情况，且该企业明显不属于宋瑞林、韩慧共同经营的企业。因此，姜志强不能证明涉案两笔借款系用于宋瑞林、韩慧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法不属于宋瑞林、韩慧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姜志强请求韩慧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宋瑞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偿还原告姜志强借款本金160万元。二、被告宋瑞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给原告姜志强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宋瑞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偿还原告姜志强借款本金124万元。四、被告宋瑞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给原告姜志强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24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五、被告葛军强对于本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姜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640元，由原告姜志强负担13120元，被告宋瑞林负担29520元（其中19200元由被告葛军强共同负担）；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42640元，由原告姜志强负担21320元，被告韩慧负担21320元；鉴定费12000元，由被告葛军强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葛军强认为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山东浩德[2019]物证（文）鉴字第130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部分样本是宋瑞林提供，并未经质证。经查，鉴定意见所依据样本有：1.“2015年10月30日”的“No.106043663537”、“No.106043663538”、“No.106043663539”的《山东省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各1份，均系原件；2.“2016-06-06”的“中国工商银行凭证第二联”1份，系复制件；3.“2015年5月16日”的《协议》1份，系复制件；4.“2019年5月17日”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笔录（第一次）》1份，系复制件；5.“2011年8月19日”的《调查笔录》1份，系复制件；6.“2011年8月22日”的《调查笔录》1份，系复制件；7.“2011年8月21日”的调查笔录1份，系复制件。其中，样本1-3均系葛军强提供，样本4系姜志强提供，样本5-7系姜志强申请法院调取。上述样本均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不存在葛军强所述未经质证的情况。2.葛军强再审中提交一份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鲁永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实2015年6月7日补充协议上葛军强签字不能确定为葛军强所书写。姜志强质证称，对于该鉴定不知情，鉴定中所提供的样本均是葛军强单方提供，不具客观性，该鉴定报告的最终意见也没有确定性结论。宋瑞林质证称，对于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韩慧质证称，对于该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鉴定系在葛军强起诉宋瑞林名誉权侵权纠纷一案中，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所作。该次鉴定的委托事项为：对2015年6月7日《补充协议》中“葛军强”的签名与葛军强、宋瑞林本人到场书写的样本签名进行笔迹同一性鉴定。鉴定结论为：无法判断涉案2015年6月7日《补充协议》中上方、下方处“葛军强”署名字迹与供检样本葛军强字迹是否同一人笔迹；无法判断涉案2015年6月7日《补充协议》中上方、下方处“葛军强”署名字迹与供检样本宋瑞林字迹是否同一人笔迹。因该次鉴定的鉴定目的及送检样本与本案原审鉴定不同，姜志强未参与该案审理，对于该鉴定中所采用样本未进行质证，且该次鉴定并未作出确定性结论，故该次司法鉴定意见不能推翻本案原审山东浩德[2019]物证（文）鉴字第130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3.葛军强提交山东省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39号鉴定意见书，拟证实姜志强在此前具有伪造葛军强签字的类似行为。姜志强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宋瑞林、韩慧对该证据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2015年6月7日补充协议上“葛军强”签字是否系葛军强本人所写。二、2015年7月18日姜志强与宋瑞林签订的借款协议，能否免除葛军强的担保责任。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中，法院依葛军强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姜志强与宋瑞林、葛军强于2015年6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葛军强”签名的真实性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5年6月7日’的《补充协议》中上方‘丙方’及下方‘丙方’处2处‘葛军强’签名字迹均是葛军强所写”。葛军强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该次鉴定所采用的样本未经质证，且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另一份鉴定意见书结论不同，要求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依据葛军强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依据样本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鉴定程序合法，司法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所形成的结论科学,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葛军强在其他民事诉讼程序中委托进行的鉴定及其结论亦不足以推翻本案鉴定结论。综上，对葛军强要求重新鉴定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确认补充协议中的“葛军强”签名均系葛军强本人所书并无不当。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能够认定补充协议中的“葛军强”签名系由葛军强本人签署。该补充协议系姜志强与宋瑞林、葛军强对三方于2013年4月18日的借款协议的重新确认，进一步明确了葛军强对16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保证期限为该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姜志强于2016年10月8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2015年7月18日姜志强与宋瑞林签订的借款协议实际系对前期两笔借款本息结算后进行的汇总。该协议中姜志强与宋瑞林之间并未建立新的借贷关系，亦未对以前的协议是否作废、新的借款协议与原协议发生冲突如何适用及是否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故该借款协议并非系姜志强与宋瑞林之间达成的新的借款合意，也未加重葛军强的责任，虽葛军强未在该借款协议中签字，但葛军强的担保责任并不能因该借款协议的签订而免除，其仍应对16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综上所述，葛军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对于原二审案件受理费负担进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2640元，由姜志强负担13120元，宋瑞林负担29520元（其中19200元由葛军强共同负担），鉴定费12000元，由葛军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葛军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于军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姜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