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再36号 申诉人：山东新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邑市利民街627号。 法定代表人：王少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国，男，汉，1978年12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昌邑市，系山东新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山，男，汉，1969年2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昌邑市，系山东新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安丘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丘市市北区青云大街23号。 法定代表人：贾勤清，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平，安丘市滨海工业园管理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倩，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意创集成新能源电动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渤海路以西、珠江三街以北。 法定代表人：曾建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蓬勃，男，汉族，1973年3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系本公司职工。 申诉人山东新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嘉公司）与被申诉人安丘市人民政府、潍坊意创集成新能源电动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鲁07民初672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诉。本院审查认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作出（2019）鲁07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新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国、张凤山，被申诉人安丘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倩、周志平，意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蓬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嘉公司申诉请求：撤销本院（2016）鲁07民初672号民事调解书。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意创公司路面是由申诉人所修，意创公司欠付申诉人工程款756165.2元及违约金151233.04元，山东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6)鲁0792民初7号判决书，申诉人在起诉时已经对意创公司的土地进行了查封。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本院（2016)鲁07民初672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意创公司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付安丘市政府四个车间厂房（总面积7.28万平方米），抵顶意创公司所欠厂房转让款50960000元，厂房归安丘市政府所有。该条无权处分被查封财产，被申诉人之间的调解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侵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二十三条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之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财产保全期间，被保全人请求对被保全财产自行处分，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不损害申请保全人和其他执行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可以准许，但应当监督被保全人按照合理价格在指定期限内处分，并控制相应价款；被保全人请求对作为争议标的的被保全财产自行处分的，须经申请保全人同意；人民法院准许被保全人自行处分被保全财产的，应当通知申请保全人；申请保全人不同意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故申请法院依法撤销（2016)鲁07民初672号民事调解书。 被申诉人安丘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其与意创公司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依法主张自己的诉讼权利，不存在隐瞒查封事实、恶意串通的行为。 被申诉人意创公司答辩称：原调解中无恶意串通行为，所有证据均已提交法庭且证据均为真实的。确实欠付安丘市人民政府土地出让金及厂房款共计8283.20万元。 安丘市人民政府向原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意创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及厂房款共计82838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依据的事实和理由：2014年，安丘市人民政府与意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建国洽谈安丘市（滨海)飞地工业园招商引资项目，意创公司拟投资建设意创集成新能源电动车辆产业园。2014年9月23日，安丘市人民政府与意创公司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对项目有关事宜作了约定。意创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取得土地使用证，土地出让金31878000元已由安丘市人民政府向滨海区交纳。意创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转让金，且未按约定入驻投产，违反合同约定，请求依法处理。 意创公司答辩称，对安丘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 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意创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前支付安丘市人民政府土地使用权转让金31918100元（大写：叁仟壹佰玖拾壹万捌仟壹佰元)，如到期不能付清，安丘市人民政府可申请执行意创公司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其它地上附着物或其它财产，并且自逾期之日起由意创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二、意创公司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付安丘市人民政府涉案四个车间厂房（总面积7.28万平方米)，抵顶意创公司所欠安丘市人民政府的厂房转让款50960000元（大写：伍仟零玖拾陆万元)，厂房归安丘市人民政府所有；三、意创公司添置于厂房的附属工程费用（门口坡道、金刚砂地面、散水坡等)，依据2016年8月31日《投资估价表》确认的价格另行协商处理。案件受理费455990元，减半收取227995元，由意创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意创公司负担。本院确认上述协议，并出具（2016）鲁07民初672号民事调解书。 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9月23日，被申诉人安丘市人民政府与被申诉人意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建国签订《协议书》，约定安丘市人民政府为意创公司提供位于安丘市（滨海）飞地工业园区内的工业用地253亩，并将总面积7.28万平方米的厂房以每平方米700元的价格出售给意创公司。土地出让价为每亩12.6万元，项目开工建设后，安丘市人民政府提供优惠政策按每亩3万元计算转让金，来扶持企业发展，但同时约定意创公司投资达不到滨海投资强度要求，安丘市人民政府有权收回优惠政策。意创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潍国用（2016）第G057号、潍国用（2016）第G058号土地证），土地出让金40872200元由安丘市人民政府垫付。意创公司未按约定入驻投产，投资强度也未达到投资要求，按照约定意创公司需支付安丘市人民政府土地出让金31878000元、厂房款50960000元，双方签订对账协议予以确认。 2017年1月10日，原审中安丘市人民政府与意创公司达成调解，调解书中将意创公司的四个车间厂房作价50960000元抵顶给安丘市人民政府。 申诉人新嘉公司与被申诉人意创公司因欠付工程款纠纷经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792民初7号判决书判决意创公司应支付申诉人工程款756165.2元及违约金151233.04元，判决书已生效。申诉人于2016年11月7日申请查封保全意创公司潍国用（2016）第G057号、潍国用（2016）第G058号土地两宗，查封期限自2016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2016）鲁07民初字672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厂房为上述保全财产的地上建筑物。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新嘉公司提供的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792民初7号判决书、（2016）鲁0792民初7号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本院（2016）鲁07民初672号民事调解书，有安丘市人民政府提供的意创集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信息、协议书、收款收据、缴纳土地款的请示、财政直接支付凭证、银行支付申请划款凭证（回单）、支付项目细目、财政支出日报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份、滨海特色产业园区建设标准一份、意创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安丘市人民政府与意创公司对账协议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安丘市人民政府与意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账协议》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意创公司应依约支付安丘市人民政府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及厂房建设款。安丘市人民政府要求意创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31878000元、厂房款50960000元的诉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本院（2016）鲁07民初672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土地、厂房系在申诉人新嘉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有效期内，调解书以物抵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鲁07民初672号民事调解书; 二、潍坊意创集成新能源电动车辆有限公司支付安丘市人民政府土地出让金31878000元、厂房建设款50960000元，共计8283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455990元、保全费5000元，由潍坊意创集成新能源电动车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勇 审判员 李传军 审判员 迟文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武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