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继菊，女，199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忠实，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国权，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伟，重庆渝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邦林，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伟，重庆渝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继菊因与被上诉人沈国权、沈邦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7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继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忠实，被上诉人沈国权、沈邦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继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吕继菊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沈国权、沈邦林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小永远投资协议》中约定转让的份额系案涉七家淘宝店铺的七家公司中沈国权所持有的部分份额错误。协议约定的认购份额应系七家店铺的整体份额，七家淘宝店铺分属七家不同的公司，沈国权仅系七家公司股东之一，沈国权无权处分七家淘宝店铺全部份额；案涉协议签订时，沈国权并非系重庆况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以后沈国权才具备该身份；协议签订时，沈国权并非系杭州致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以后沈国权才具备该身份。2.案涉协议系无效合同，沈国权仅作为七家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投资实际系对七家公司整体股权的处置，沈国权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3.沈邦林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沈邦林与沈国权系父子关系，沈邦林才系重庆小永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永远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吕继菊系基于信任才同意在沈邦林无授权的情况下允许其以沈国权的名义签订案涉协议，沈邦林既系协议代签人也系收款人。被上诉人沈国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投资协议约定乙方受让甲方5%份额，转让份额确系沈国权持有的部分份额；投资协议合法有效，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沈邦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邦林并非合同相对方，权利义务与其无关。一审中，吕继菊起诉请求：1.判令沈国权退还7万元投资款；2.判令沈国权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7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沈邦林对沈国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4日，沈国权（甲方）授权沈邦林与吕继菊（乙方）签订《小永远投资协议》，主要约定如下，甲方实际控制以下店铺，拥有以下店铺的实际所有权、经营权及收益权，系以下店铺的实际控制人，本协议中涉及店铺（旺旺号）系指：淘网商联盟卡卡西、小永远电商、amj爱逛楚楚街、冷加工环境、时尚廉衣坊、颖子来淘淘呀、许9615，暂计七家淘宝店铺；乙方系自愿投资方，愿意以自由资金向甲方投资；甲方以其实际控制七家淘宝店铺为投资项目，将以上七家淘宝店铺作为100%份额，由乙方自愿认购份额；乙方自愿以自有资金7万元，认购甲方3.5%份额；甲方保证以上七家淘宝店铺及对应公司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权利负担，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本次认购完成后，乙方即享受相应份额的建议、分红的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受相应份额的权利义务；乙方拥有店铺经营的建议权、店铺经营收入的收益权、按认购份额形式及享有，店铺所有权及公司固定资产与乙方无关，乙方不得对此主张任何权利；认购款在本合同签订时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甲方赠予1.5%的收益权给乙方，即乙方实际拥有5%对应的收益权，其中3.5%系乙方自持，1.5%系甲方赠予，甲方赠予乙方获取收益的1.5%份额乙方不享有表决权；甲方拥有所有店铺的经营管理决定权。2018年9月27日，吕继菊向沈邦林、沈国权支付7万元款项作为《小永远投资协议》中约定的认购款。2019年6月5日，小永远公司向吕继菊转款1750元，并备注为“6月份固定分红吕继菊”，随后，吕继菊将该笔款项退回。另查明，《小永远投资协议》约定的七家淘宝店铺情况如下：1.冷加工环境，义乌市珏慧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国权，沈国权持股比例70%；2.amj爱逛楚楚街，义乌市兴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国权，沈国权持股比例70%；3.淘网商联盟卡卡西，杭州致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国权，沈国权持股比例50%；4.颖子来淘淘呀，义乌市申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国权，沈国权持股比例70%；5.时尚廉衣坊，义乌市砚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国权，沈国权持股比例70%；6.许9615，重庆况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国权，沈国权持股比例50%；7.小永远电商，重庆小永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国权，沈国权持股比例80%。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小永远投资协议》系沈邦林以沈国权的名义签字，但吕继菊认可合同相对方为沈国权，且有沈国权的事后追认，故该协议的当事人为沈国权与吕继菊。虽然案涉七家淘宝店铺分别为七家不同的公司所有，但该七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沈国权，且沈国权在该七家公司均持有一定比例的股份，结合《小永远投资协议》中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小永远投资协议》中约定转让的份额系指案涉七家淘宝店铺的七家公司中沈国权所持有的部分份额，故《小永远投资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吕继菊向沈邦林转款的7万元，吕继菊、沈国权、沈邦林均认可该款项系吕继菊按照《小永远投资协议》的约定出具的投资款，因此沈邦林均系代为签约与收款，无其他证据表明沈邦林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吕继菊已按约出具投资款，沈国权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现无证据表明《小永远投资协议》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已经解除的情形，吕继菊基于合同并非沈国权签字及店铺并非沈国权所有要求退还投资款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其一并要求沈邦林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继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7.5元，由原告吕继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二审补充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义乌市珏慧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市兴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杭州致畅贸易有限公司、义乌市申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义乌市砚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重庆况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小永远公司均向沈国权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沈国权代办案涉七家淘宝店铺的投资合作协商和协议签署事宜，代理人在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公司均予承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吕继菊能否请求沈国权退回案涉投资款项，现评判如下：本院认为，《小永远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其一，吕继菊认可案涉《小永远投资协议》的甲方系沈国权，乙方系其本人，尽管该协议系沈邦林代签，但吕继菊知晓、认可合同当事人系沈国权，且沈国权事后也进行了追认，故案涉协议的相对方应为吕继菊与沈国权；其二，《小永远投资协议》约定乙方（吕继菊）自愿以自有资金七万元，认购甲方（沈国权）3.5%份额，从该约定的文义表述来看，吕继菊认购的是沈国权在案涉七家公司的股份份额，虽然案涉七家淘宝店铺分别为七家不同的公司所有，但沈国权在该七家公司持股比例均达50%以上，故一审法院认定《小永远投资协议》中约定转让的份额系指案涉七家淘宝店铺的七家公司中沈国权所持有的部分份额并无不当；其三，即便如上诉人所述，《小永远投资协议》约定的认购份额应系七家店铺的整体份额，但案涉七家公司均向沈国权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沈国权代办案涉七家淘宝店铺的投资合作协商和协议签署事宜，沈国权在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涉案七家公司均予承认，故吕继菊诉称沈国权无权处分案涉七家淘宝店铺，案涉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小永远投资协议》合法有效，吕继菊基于合同无效请求沈国权退回案涉投资款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吕继菊要求沈邦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继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元，由吕继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