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6904号原告：孙咏，女，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玥明（孙咏之夫），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新疆天顺典当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胜，北京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辑，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靓，女，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康普顿斯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军奎，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咏与被告罗辑、被告高靓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玥明、张志胜，罗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高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军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辑、高靓支付孙咏333万元；2.判令罗辑、高靓赔偿孙咏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5日，孙咏与罗辑签订《旗辑投资专户理财委托协议书》（以下简称《理财协议》），约定了孙咏委托罗辑代理操作在中信建投证券开立的账户之事宜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约定，委托理财期限是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7日；在该期限内如理财盈利，双方对净盈利“五五分成”，如本金亏损，则由罗辑全额赔付亏损金额。委托理财期届满后，经清算，孙咏账户实际亏损583万元。2016年12月14日，罗辑向孙咏出具《还款协议》，承诺“在2017年2月30日前首笔还款300万元，在2017年3月至5月期间支付300万元余款”。其后，罗辑又出具还款计划，认可剩余欠款金额333万元。2018年6月28日，罗辑向孙咏出具担保文书，以其名下北京房产和其他能覆盖欠款的资产作为孙咏债权的担保。然而，经孙咏多次催告，罗辑至今仍未向孙咏给付全部欠款，其仅偿还250万元，尚拖欠333万元，给孙咏造成了巨大损失。上述债务发生于罗辑和孙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辑举债是用于购买高靓名下的房产，因此涉案欠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罗辑和高靓的婚姻档案，二人离婚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二人存在共谋。2018年11月21日，孙咏为追回欠款，委托律师代理双方纠纷事宜，支出法律服务费10万元。为维护孙咏权益，孙咏诉至法院。孙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理财协议》；2.《还款协议》2份和《补充事项说明》；3.微信聊天记录截屏；4.孙咏与高靓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罗辑辩称：不同意孙咏的诉讼请求。1.涉案《理财协议》及其相关《还款协议》、还款计划应属无效。涉案《理财协议》的性质属于金融类委托理财。而该协议中有关本金亏损则受托人全额赔偿的约定具有保底条款的性质，该约定应属无效。因保底条款系案涉合同的目的条款和核心条款，不能成为相对独立的合同无效部分，故保底条款无效应导致委托理财合同整体无效。其中也包括与理财委托合同相关的《还款协议》、还款计划的无效，因为无论《还款协议》还是还款计划均系《理财协议》的补充协议，且其核心内容的同样为保底条款。同时，无效的合同自订立之时即不具有效力。2.涉案股票账户运用了融资融券业务，资金亏损系市场因素造成，罗辑在受托理财事宜过程中不存在异常交易行为。2015年12月底，在罗辑的操作下，涉案股票账户增长了100多万元。但是2016年1月3日，2016年A股开市后2天内发生了4次熔断，其中两次触发了5%的熔断阀值，两次触发7%的熔断阀值，导致两次提前休市，出现了我国A股20多年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奇葩事件，整个市场千股跌停。这4天里，上证指数下跌488.87点，A股蒸发市值逾6万亿。光这一次，案涉股票账户就亏损了三百多万。之后这一年中股市持续低迷，2016年全年，上证指数下跌了12.3%。所以，涉案股票账户亏损纯属市场行情造成，罗辑在受托理财事宜过程中不存在异常交易行为，亏损如果由罗辑个人全部承担，有悖公平原则。3.孙咏对于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孙咏作为投资者，明知道证券投资理财具有高风险性，运用融资融券业务风险进一步加大，但是孙咏仍然开通融资融券业务并以全权委托的方式委托罗辑进行股票交易。同时，涉案账户系孙咏自己开设，孙咏对账户具有绝对的控制权，但是在股市持续低迷、涉案账户长达一年持续亏损后孙咏方提出异议，故其对损失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所以孙咏应当与罗辑共同承担资金损失。对于亏损的583万元，应当由孙咏承担60%的损失，由罗辑承担40%的损失。4.罗辑以自有资金向孙咏支付了250万元，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当事人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按照委托代理的法律性质涉案亏损应当由孙咏承担。涉案账户的确实际亏损583万元，但是《理财协议》履行过程中，罗辑并未取得任何分红。且在出现亏损后罗辑克服各种困难以自有资金向孙咏支付250万元，已经承担将近一半的损失，所以罗辑作为受托方不仅分文未得相反损失惨重。且孙咏在罗辑售房过程中查封罗辑的房产导致罗辑违约，损失惨重，罗辑已经没有任何经济能力承担剩余损失。所以，即便罗辑存在部分过错，也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剩下的333万元，无论从委托责任承担的角度出发还是从公平责任角度考虑，都应当由孙咏自己承担。5.孙咏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系孙咏为了自身利益自主选择的结果而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其次，涉案《理财协议》并未约定律师费由罗辑承担。所以孙咏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罗辑向本院提交《2016上半年A股十大事件：熔断再引发千股跌停战略新兴板搁置》新闻页面截屏予以证明。高靓辩称：不同意孙咏的诉讼请求。1.高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案由为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孙咏提交的《理财协议》、还款协议、担保文书等证据显示，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孙咏和罗辑，还款协议和担保文书等证据也没有高靓签字，高靓在和罗辑婚姻存续期间也未参与孙咏和罗辑之间的合同关系。因此，高靓不是涉案《理财协议》的相对方，孙咏无权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高靓提出诉讼请求，也不能擅自为高靓设定合同义务，亦无权要求高靓承担责任。2.孙咏追加高靓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所述事实与理由子虚乌有，不能成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x路x号院x号楼x层x房屋系高靓于2012年12月26日继承其母亲赵松新的遗产。位于北京市西城区x街x号院x号楼x层x房屋系高靓与第一任丈夫陈英杰于2012年8月共同购买。2014年离婚时，该房屋分给高靓所有。2015年5月20日，高靓与罗辑在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的规定，上述两套房产均属于高靓在与罗辑结婚前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高靓和罗辑的夫妻共同财产。高靓与罗辑婚后无共同房产，且双方年龄上相差13岁，在婚后经常争吵，导致夫妻之间不和睦，2016年10月30日再次发生争吵打闹时，高靓提出离婚，罗辑当时也同意了，于是，次日双方就在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确认了双方无共同房产和财产以及确认了婚后无共同债权及债务。过了一周左右，罗辑给高靓道歉，承认自己不对，不应该冲动情急之下离婚，再三请求高靓原谅，希望高靓给其一次复婚的机会。高靓见罗辑态度诚恳，自己也是第二次婚姻，加上唯一的亲人父亲身患重病，怕父亲担心，加重病情，于是2016年11月18日双方复婚。复婚后一段时间，双方感情尚可，但后来因生育子女问题产生分歧，导致2018年9月10日再次离婚，《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双方婚后无共同房产及财产，无共同债权债务，位于北京市丰台区x路x号院x号楼x层x和北京市西城区x街x号院x号楼x层x两套房屋均系高靓婚前个人财产，归高靓个人所有。因此，高靓和罗辑达成的离婚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并没有转移任何财产。再者，本案也不存在孙咏陈述的举债用于购买高靓名下房产这一事实，涉案合同纠纷不是借款合同纠纷，罗辑并未向孙咏借款用于购买房产。因理财一直亏损，罗辑也未分红，更不存在用分红的钱购买高靓名下房产一事，高靓名下房产均系婚前个人财产。3.孙咏和罗辑之间因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所产生的债务不属于《婚姻法》规定的夫妻为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孙咏要求高靓偿还该笔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具备两个条件：一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二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本案是孙咏为委托罗辑代为理财而向专门设立的孙咏名下的账户注入资金，罗辑对资金的支配只能用于股票买卖，不能取现，罗辑无权进行资金调拨、存取款和划转账操作，委托理财的资金始终在孙咏的账户。账户资金也因理财处于亏损状态，最后产生严重亏损，罗辑没有分红，也没有从账户资金提出过一分钱用于和高靓的家庭生活。高靓并没有分享账户资金带来的任何利益。该笔债务不是罗辑借款，也不属于罗辑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再者，本案债务系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孙咏委托罗辑理财而产生，且该笔债务不完全发生在高靓与罗辑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是有的发生在高靓与罗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的发生在高靓与罗辑婚姻关系解除之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该笔债务不属于高靓和罗辑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高靓无须偿还。4．孙咏的10万元律师费不属于《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5．根据双方所签订的《理财协议》，孙咏委托账户的本金出现亏损，罗辑应当赔付亏损额，该约定属于保底条款，依法应属无效。另外，该约定与《合同法》规定的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结果由委托人承担相冲突。此外，众所周知，证券市场是一个高风险的投资场所，没有人是这个市场的常胜将军，包括那些具有丰富经验的专家。孙咏签订保底条款时应当预见到罗辑无法履行合同，孙咏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委托人履行不能的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因此，受托人有权要求变更保底条款，以实现法律的公平、公正。6.孙咏和罗辑恶意串通，虚构夫妻共同债务，意图让高靓承担罗辑该笔个人债务，损害了高靓的利益。高靓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审核意见、北京市房屋登记表、（2012）京精诚内民证字第3108号《公证书》、房屋登记询问笔录、房屋权属证书（证明）领证凭证；2.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审核意见、结婚证、房屋归属协议；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书；4.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5.短信记录截屏；6.PET-CT报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罗辑、高靓对孙咏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孙咏、高靓对罗辑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孙咏、罗辑对高靓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罗辑、高靓对孙咏提交的证据2中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的《还款协议》中“2016年12月14日”以上的部分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孙咏未出示原件，对下半部分的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中《补充事项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补充事项说明》及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的《还款协议》中罗辑和高靓予以确认的手写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罗辑、高靓对孙咏提交的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孙咏未出示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的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罗辑、高靓对孙咏提交的证据4中孙咏与高靓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孙咏提交的文字整理材料的完整性，故本院对孙咏提交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月25日，孙咏（甲方，客户）与罗辑（乙方，投资管理顾问）签订《理财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进行有偿代理操作在中信建投证券开立的账户；户名为孙咏；账号为xxx；账户本金为700万元。客户种类：证券投资理财（投资二级市场A股、一级市场申购新股）。经过双方友好协商，确定在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7日止，按照以下条款对以上账户进行有偿代理、专户理财。一、合作方式及交易：……3.乙方具有独立的下单操作权，只能进行股票买卖、交割的操作，没有资金调拨权，无权进行资金存取款、划转账等其他操作。4.甲方只需把交易账号告知乙方（不含资金调拨密码），交易密码由乙方独立设置使用，进行操作交易。甲方在协议执行期间不能提取现金、擅自进行任何股票交易的操作。5.乙方有权随时更改交易密码，甲方可以查看该账户的资产数值。二、盈利分成制度：1.委托理财期限为12个月，保底操作按净盈利“五五”分成，乙方五成、甲方五成。……三、亏损责任及保密：1.任何投资都存在不确定的风险，保底操作是指如果在合同结束期满，委托账户的本金出现亏损，在结算后，乙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把亏损金额全额赔付给甲方。……庭审中，孙咏和罗辑均认可孙咏于2015年12月将内有700万元资金的中信建投证券账户的交易账号告知罗辑，由罗辑设置了交易密码，2016年12月，孙咏修改了交易密码并进行了清仓。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孙咏和罗辑均确认涉案证券账户在委托理财期间的实际亏损金额为583万元。2018年6月28日，罗辑在一份《还款协议》复印件下方写明：“截止2018年6月2日，已还款（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凭证），双方认可，所以余款以罗辑名下北京房产为担保（能覆盖欠款的资产）为还款保证。”后罗辑出具《补充事项说明》一份，载明：“截止2018年10月26日，已还款250万元，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凭据，双方认可剩余的所欠款项333万元，双方约定于2019年1月30日前结清。还款期间，如有转移资产的行为，杜玥明可以申请法律解决途径。到西城法院起诉。”2018年12月27日和12月29日，孙咏及其丈夫杜玥明，高靓、罗辑就涉案债务的解决问题进行了磋商，但并未最终达成书面协议。另查，高靓于2008年8月28日与案外人陈英杰登记结婚。后双方因感情不和于2014年7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在离婚协议书中将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x街x号院x号楼x层x号的房产归于高靓名下，双方已完成权属转移登记。在高靓与陈英杰婚姻存续期间，高靓于2013年3月通过房屋继承的方式从其母亲赵松新处取得了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x路x号院x号楼x层x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2015年5月20日，高靓与罗辑登记结婚。后双方因感情不和于2016年10月31日办理离婚登记。2016年11月18日，罗辑和高靓再次登记结婚，并于2018年9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委托理财合同是指因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委托人将其资金、证券等金融性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在一定期限内管理、投资于金融市场的资产管理活动的合同，其特征为委托人将自有资金注入其自有的或指定的交易账户，委托受托人使用该资金用于理财交易，但不能擅自处分。依据孙咏与罗辑签订的《理财协议》，孙咏履行了向其名下的涉案证券账户注入资金的义务，罗辑享有在受托期间操作证券资金账户并在委托期限届满时收取部分利润的权利，同时负有在委托期限届满时向孙咏返还本金及盈利的义务，因此该协议符合委托理财合同的法律特征，体现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涉案《理财协议》中明确约定采取保底操作，根据我国现行法律中关于代理制度的相关规定，代理人只承担因自己的过错造成被代理人损失之责任，而不承担因不可归责于代理人的事由所造成的被代理人损失之责任，因此保底条款既有悖民法中公平原则之本义，亦不符合委托关系中的责任承担规则。同时，在高风险的证券市场中以保底条款确保“只赚不赔”，亦严重违背了基本的市场经济规律和资本市场规则，因此上述保底条款应属无效约定。结合涉案协议内容来看，因保底条款系该涉案《理财协议》得以订立的目的性条款和核心条款，故其不能成为相对独立的合同无效部分，故保底条款无效应导致涉案《理财协议》整体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涉案《理财协议》属无效合同，故罗辑对于孙咏基于该协议产生的资金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查明情况，涉案证券账户在委托理财期间的实际亏损金额为583万元，罗辑已经返还孙咏250万元，故本院对孙咏要求罗辑返还剩余亏损部分的委托理财本金33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罗辑、高靓认为孙咏对涉案委托理财合同项下的损失亦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孙咏就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既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因《理财协议》中并未对律师费损失作出明确约定，故上述律师费即便实际发生，亦已超出罗辑签订涉案《理财协议》时所能预见到的损失范围，故本院对孙咏要求罗辑赔偿其律师费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咏主张高靓口头承诺对涉案委托理财合同项下罗辑所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且保证合同应当包括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的方式；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的期间；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等内容，而孙咏提交的录音仅能体现各方口头磋商过程，并无关于保证合同上述内容的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孙咏以高靓以保证人身份对罗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孙咏主张涉案债务系罗辑和高靓的夫妻共同债务一节，本院认为，结合涉案《理财协议》的约定，罗辑以其个人名义与孙咏签署协议，且仅有涉案证券账户的交易操作权限，并未实际从孙咏处取得款项，而结合涉案《理财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该证券账户在委托理财期间处于亏损状态，罗辑亦未分配过盈利，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罗辑所负涉案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孙咏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高靓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咏委托理财本金333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罗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40元，由原告孙咏负担998元（已交纳）；由被告罗辑负担332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10000元，由原告孙咏负担5000元（已交纳），被告罗辑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请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人民陪审员  武丕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凯枫法官 助理  赵亚坤-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