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汝明，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4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767719387A。 法定代表人：赵志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甘肃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来金，女，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锦元（系华来金之子），住上杭县。 上诉人邹汝明、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来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汝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华来金已经获得医保理赔，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与邹汝明约定由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为进场所有务工人员承担购买保险的责任，且邹汝明也及时提供了其中包括华来金的身份信息给甘肃西部岩土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祁小力）。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及时为华来金等务工人员购买保险，此次损失是因为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为华来金购买保险造成。原审法院不应再判令邹汝明再行赔付。否则华来金有保险诈骗之嫌，法院应将该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查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将“……所有工程分包给邹汝明”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工地负责人张国辉”错误。张国辉仅是邹汝明雇佣人员，不是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工地负责人，“张国辉叫华来金、华风连、傅冬招三人帮忙卸钢筋”不是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劳务分包事项，与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工程劳务分包关联；3.“邹汝明雇请了华来金”为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做工存疑；4.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 华来金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一、华来金受伤前本身有缴交医保，属医保法律关系，而邹汝明雇佣华来金属雇佣法律关系，华来金在受雇施工过程中受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邹汝明承担。医保关系与雇佣关系为不同的两种法律关系，且受害人华来金可以两者兼而获得；二、华来金受伤较为严重，除左锁骨骨折外，还有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肾挫伤等，加上年龄较大，出院后身体恢复缓慢，并且经常头晕，导致无法在三个月内到龙岩闽西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同时，其术后换药、拆线均是在当地卫生院进行，连出院医嘱要求每月到龙岩二院拍片查看骨愈合情况也没有办法，仅术后20天后勉强坚持到龙岩二院进行一次复检。华来金实际治疗休养时间较长，且恢复期患肢不能负重导致其无法从体力劳动，最终在治疗情况比较好后即一年左右才到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为199天，结合了华来金的实际情况，符合审判实践；三、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华来金的所有合理损失。西部岩土公司于邹汝明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中有约定，由西部岩土公司为邹汝明施工人员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对以上双方具有约束力。西部岩土公司没有为邹汝明的雇佣人员购买意外伤害保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西部岩土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华来金要求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就下列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判决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1.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与邹汝明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内容中没有钢筯卸车，华来金系在为他人卸钢筋的帮工行为过程中受伤；2.原审判决认定案外人张国辉为工地负责人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实；3.根据华来金一审庭审自述，其在此之前一直为邹汝明做工，邹汝明向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用工人员名单中没有华来金；4.华来金在《民事起诉状》中称，邹汝明在上杭县蛟洋镇从事个体建筑，邹汝明在当地税务机关也开具建筑行业发票，即便邹汝明没有施工资质，但其对华来金所受损害并不负有过错，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违反了侵权责任法对过错责任承担的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三、原审判决认定对华来金赔偿的下列项目及金额不实。1.医疗费方面31570.2元不实，实际损失应为4103.74元。其中：（1）2018年8月23日龙岩第二医院编号为1802675356《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华来金实际支出费用损失为15219.96元（邹汝明已付）；（2）2018年8月28日上杭县蛟洋镇中心卫生院编号为03666233《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华来金实际支出医疗费13.2元，为其实际损失；（3）2018年9月6日龙岩市第二医院编号为180××××5756《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华来金实际支出医疗费335.79元，为其实际损失；（4）2019年10月16日龙岩市第二医院编号为1903036515《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华来金实际支出医疗费3685.00元，为其实际损失；（5）2019年10月16日龙岩市第二医院编号1910637454《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华来金实际支出医疗费69.75元，为其实际损失；2.误工费方面，原审法院依职权确定的误工天数199天（14＋180＋5），没有鉴定和法规依据，华来金所受损伤没有误工的评定事实和对应损失；3.护理费方面，原审法院依职权确定49天（14＋30＋5）没有鉴定和法规依据；5.残疾赔偿金方面35642元与2019年上杭县统计局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84.2元／年统计数据不符；6.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应以过错为前提，且缺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应责任的划分根据。 邹汝明辩称，造成此次损失是因为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为华来金购买保险造成。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在此次事故中应负全部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 华来金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一、受害人华来金受邹汝明雇佣，从事劳务工作。华来金在工地上卸钢筋的过程中造成的伤害，应当由雇主邹汝明承担赔偿责任。华来金本身没有过错，法院判决华来金承担10%的损失不当。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将承接的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邹汝明承建,应与雇主邹汝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西部岩土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华来金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不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医疗费方面：华来金受伤医治花费医疗费共31509.49元，其中，2018年8月9日-23日第一次住院、手术等治疗费23070.95元，2018年8月14日即手术前一天购买2瓶人血白蛋白花费1300元（由于受伤较重、身体虚弱，医生吩咐华来金丈夫丘华辉去购买，买后由医院配合输液进行使用），2018年8月28日到蛟洋卫生院拆线费33元，2018年9月6日到龙岩二院复检费335.79元，2019年10月11日龙岩二院检查恢复情况花费69.75元，2019年10月11日-16日第二次住院、手术等治疗费6700元。以上费用均有发票，属事实存在。除去第一次住院治疗费中邹汝明实际支付的15219.96元外，剩余部分理应由邹汝明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为199天，结合了受害人华来金的实际情况，符合审判实践；3.护理费方面：受害人华来金第一次住院治疗14天，第二次住院治疗5天，一审法院将其第一次的护理期延长至出院后1个月，护理期合计49天，并无不妥;4.营养费方面,一审判决按照医疗费的10%，判决认定3100元,并无不当;5.残疾赔偿金方面,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按照上杭县统计局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进行计算，不符合法院审判实践;6.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华来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45202.2元，扣除已支付的15219.96元，两被告需继续赔偿原告损失129982.24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西气东送管道敷设工程后，于2018年7月30日与邹汝明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约定：1.工程内容为厦门管理处龙岩站IC021+300M与IC022+600M--IC022+900M横坡敷设段治理工程第（二）标段图纸范围内所有工程；2.承包形式为包工及零星材料；3.工程价款为包含邹汝明完成工程所产生的一切措施费用。邹汝明雇请了华来金、丘冬英、华凤连、傅冬招等人做工，工资130元/天，月底结算。2018年8月9日，工地负责人张国辉叫华来金、华凤连、傅冬招三人上车卸钢筋。华来金站在车头顶上，华凤连、傅冬招站在车厢中间和车尾，三人一同抓起钢筋往地上扔，第根钢筋重约80斤。由于卸钢筋时华来金这头钢筋被夹住未能同步，两边不平衡，华来金被钢筋弹撞到后，从车上甩到地上，造成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张国辉将华来金送至新泉卫生院拍片检查后又送往龙岩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门诊医疗费368.79元、住院医疗费23070.95元（医保统筹支付了7850元、被告支付了15219.96元），医生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左锁骨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肾挫伤。出院医嘱：1、门诊随诊；2、切口当地医院换药，术后两周拆线；3、患肢悬吊，患肢不负重功能锻炼；4、每月拍片骨愈合后患肢开始负重及骨愈合后返院取出内固定物。2018年8月14日，原告为了自身肌体早日康复，花费130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用于自身医治。2019年8月8日原告的伤情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一处，后续医疗费为7000元，花费司法鉴定费1800元。2019年10月12日原告到龙岩市第二医院拆除锁骨钢板，住院治疗5天，花费门诊医疗费69.75元、住院医疗费6700元（医保统筹支付了3015元、原告个人支付了3685元）。邹汝明已支付了原告医疗费15219.9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30日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与邹汝明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但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将厦门管理处龙岩站IC021+300M与IC022+600M--IC022+900M横坡敷设段治理工程第（二）标段图纸范围内所有工程分包给邹汝明，且约定了由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为邹汝明方施工人员全员购买意外伤害保险，故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本案适格的被告。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分包人，将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邹汝明个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华来金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计算，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方面，原告通过农村医保统筹基金支付的款项，是基于保险合同获得的保险理赔款，两被告要求将此款抵扣原告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评析，原告的医疗费为31509.49元（368.79+23070.95+1300+69.75+6700）；2.误工费方面，原告伤情为十级伤残一处，实际并非休息至定残日，因此，原告的误工天数为从第一次住院时起至第一次出院后6个月和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天数，以上误工天数合计为199（14+180+5）天。原告在庭审中自诉近两年经常给邹汝明打零工，工资为130元/天，故原告的误工费为25870元（199天×130元/天）；3.护理费方面，根据原告的伤情，护理期限为从第一次住院起至第一次出院后1个月和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天数，以上护理期限的天数合计为49（14+30+5）天，故原告的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核计为6664.81元（49646元/年×4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方面，根据相关标准核计为570元（30元/天×19天）；5.营养费方面，原告主张按医疗费的10%计算为31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纳；6.残疾赔偿金方面，根据相关标准核计为35642元（17821元/年×20年×10%）；7.鉴定费方面，根据鉴定费发票载明的金额，原告花费了司法鉴定费1800元；8.交通费方面，根据原告住院及司法鉴定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核定原告的交通费为3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原告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一处，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综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系成年人并从事工地劳作多年，应当具备一定的基本安全知识，在作业中应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华来金抛钢筋时未能同步配合，也未及时呼叫同事停止，导致自己被钢筋弹撞掉地受伤，存在一定过失，对自身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次损害发生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为宜。原告的合理损失：医疗费31509.49元、误工费25870元、护理费6664.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310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交通费30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合计108456.3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此次事故造成原告人身遭受损害，相关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前述对责任的评析，邹汝明作为华来金的雇主，对原告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97910.67元（105456.3元×9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告已支付的15219.96元应予扣除后，仍需支付82690.71元。根据上述评析，对邹汝明承担的赔偿款，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邹汝明应赔偿华来金损失97910.67元（105456.3×9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5219.96元，邹汝明尚应支付华来金82690.71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对邹汝明上述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华来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华来金负担150元，邹汝明、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2.原审判决认定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管道敷设工程劳务分包给邹汝明，邹汝明雇佣华来金等人在工程工地进行施工作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邹汝明提交的用工人员名单中没有华来金为由否认邹汝明与华来金的雇佣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主张邹汝明提供的《钢材供销合同》约定邹汝明购买钢筋的价款中包含吊装费用，邹汝明不负责卸钢筋，华来金卸钢筋系义务帮工行为。即使依照《钢材供销合同》约定，卸钢筋并非邹汝明的义务，但华来金是接受邹汝明工地负责人张国辉的指示上车卸钢筋，其仍是在为邹汝明提供劳务，并非自愿为他人义务帮工。华来金在为邹汝明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华来金在卸钢筋时未注意自身安全，导致被钢筋弹撞掉地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邹汝明作为雇主，未对雇员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未尽到提醒注意安全的义务，致使雇员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比例酌定华来金自行承担10%，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0%并无不当。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明知邹汝明没有相应施工资质,仍将工程分包给邹汝明,应与邹汝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金额有华来金提供的住院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票据为证。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免除。华来金的部分医疗费虽已由医疗保险基金统筹支付，但仍不能免除邹汝明、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邹汝明、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仍应负有赔偿华来金全部医疗费的义务。医疗费的赔偿应以填平受害人的损失为原则，受害人不能因此获得不当利益，取得双重赔偿，故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医疗费，应在邹汝明、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赔付华来金后，由华来金自行退还相关医疗保险机构，本院不予处理。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系根据华来金的误工天数、收入状况及需护理的期限等情况确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系根据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确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未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邹汝明、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邹汝明负担1450元，甘肃西部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廖松福 审 判 员 傅胜荣 审 判 员 陈小曼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熊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