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殿龙，湖北殿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胜辉商品砼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塔子湖街金潭村205号。法定代表人：宋贵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凯，湖北上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北胜辉商品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已办理总结算，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关于结算的程序，苏中公司与胜辉公司约定了应当由苏中公司的材料员、预算员、项目经理审核、项目负责人签字、成本部、经营负责人、工程公司的主管签字方可生效，而《工程结算汇总表》中仅有材料员的签字，并无预算员、项目经理审核及其他人员的签字；关于结算的方式，双方约定为按照实际收货方量及图纸计算方量取最小值计算。本案中胜辉公司所提供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仅仅是送货单记载的方量，并无图纸计算的方量，不是最终的总结算；其次，《工程结算汇总表》仅为每月在胜辉公司向苏中公司提供商砼后双方办理分结算的简单汇总，而非总结算；再次，《工程结算汇总表》上加盖的印章系苏中公司武汉恒大龙城项目部技术材料专用章，项目部章与公司公章不具备同等效力。该印章也仅可用于技术及材料相关，不能用作工程结算。由此可见，该表并不是最终的总结算，该结算表的作用是为了支付阶段性货款。最后，苏中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6月10日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阶段性货款，法院据此认定该付款佐证苏中公司认可了双方办理的总结算无事实依据。综上，胜辉公司并未提出合法有效的结算文件来支持其要求苏中公司付款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4日办理了总结算与事实明显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二）苏中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违约，赔偿胜辉公司逾期付款损失无事实依据。首先，苏中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按照双方签订的《恒大龙城四期项目商砼材料采购合同》约定，支付了中间阶段的货款。因最终结算至今未办理，双方的最终债权债务没有确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及期限未达到。因此，苏中公司没有支付后期的款项不存在违约，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关于根本违约，苏中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出具的工程联系单、情况说明等证据，该证据证明了胜辉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胜辉公司。即使违约也是胜辉公司违约，即使存在根本违约也是胜辉公司根本违约。最后，胜辉公司所计算的违约金金额及利率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因为胜辉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苏中公司未再继续采购使用，原审法院认定苏中公司向胜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苏中公司支付余下货款的付款条件及期限，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双方合同约定相应的楼栋封顶后两个月内付挂账总金额的70%，余款30%在相应的楼号主体结构完工及竣工验收合格，在胜辉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保证资料后一年内付清。其次，案涉工程主体结构未竣工，胜辉公司也未向苏中公司提供完整齐全砼技术保证资料，苏中公司已按70%的金额支付给胜辉公司。综上，苏中公司与胜辉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条件及付款期限，案涉货款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及付款期限。原审法院认定苏中公司应依照结算汇总表履行付款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苏中公司解除与胜辉公司的买卖合同，苏中公司也应当依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付款，而非《结算汇总表》。即使苏中公司与胜辉公司解除买卖合同，也不影响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付款的效力。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买卖合同解除后，苏中公司应依照《结算汇总表》所确定的所欠货款履行付款义务，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胜辉公司辩称，1、2018年12月4日双方签订的结算是总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苏中公司随后的三次付款行为亦可佐证双方之间达成了结算合意。2、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苏中公司应向胜辉公司采购混凝土，但是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就停止要求胜辉公司供货，胜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苏中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3、胜辉公司每次向苏中公司提供混凝土时都提供了出厂质量报告。监理方已审验合格，胜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混凝土。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相关资料，胜辉公司可以随时提供。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胜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胜辉公司、苏中公司签订的《恒大龙城四期项目材料采购合同》；2、苏中公司支付胜辉公司货款1502220.41元；3、苏中公司赔偿胜辉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各期欠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标准，自2018年12月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9日，直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4、苏中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10日，胜辉公司（卖方、乙方）与苏中公司（买方、甲方）签订《恒大龙城四期项目（商砼）材料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武汉恒大龙城四期92号至99号、运动中心及车库项目”工程供应混凝土21000方；合同暂估价7770000元；合同签订后开始分批交货，具体供货数量以甲方书面计划或短信、传真、电邮等为准，甲方需提前二天向乙方提供采购计划；结算方量按照实际现场收货方量与图纸计算方量对比后较小值进行结算（图纸量计算规则执行湖北省2013定额工程量计算规则），甲方指定项目收料员为丁国祥，项目经理为李月华，乙方为周艳霞，双方确定好砼方量可卸料，以体积计，以立方为单位，混凝土供应计量符合国际《预搅拌混凝土》的相关规定，每批混凝土，乙方应及时与甲方核对随车料单，并于次日10时前将本批混凝土批单（按规格、楼栋、部位注明）汇总送交本项目商务部对比核算，否则将按本批次浇筑范围图算与实际对比工程量从低结算；每月25日为结算截止日，乙方必须在此日前到甲方项目保管处办理验收手续核对、到甲方商务部门进行当月砼供应量结算并与甲方财务做好债权债务核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甲方财务挂账，甲方以现场授权委托人验收签认的混凝土运输发货单为依据，以保管员丁国祥验收入库单为准办理验收汇总单，办理供货月度结算；结算数量及单价、总价应由材料员、预算员、项目经理审核，项目经理部负责人签字，成本部、经营负责人、工程公司主管、经理签字后方可生效；经甲方确认已挂账商品混凝土款，以相应的楼号封顶后二个月，支付挂账总金额的百分之七十，同时乙方每月提供甲方合格的砼检验报告资料及现场留置试块制作模具，如乙方不及时提供，甲方有权不付款，余款百分之三十在相应的楼号主体结构完成及竣工验收合格前，在乙方提供完整齐全的砼技术质量保证资料给甲方后一年内付清；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或六个月的承兑汇票支付。合同还对混凝土的规格、单价、质量验收标准、双方的责任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胜辉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自2017年12月开始依苏中公司的指令向苏中公司供货并按月办理商砼结算。截至2018年6月30日，胜辉公司向苏中公司供应商砼共计方量10345立方。2018年12月4日，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办理的《工程结算汇总表》确认：胜辉公司共向苏中公司供应商砼价值4013281元，已付款511060.59元，未付款3502220.41元；苏中公司指定的项目收料员丁国祥在《工程结算汇总表》上签名，该《工程结算汇总表》加盖的印章为苏中公司武汉恒大龙城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2018年12月29日，苏中公司支付胜辉公司货款500000元。2019年1月30日，苏中公司支付胜辉公司货款1000000元。2019年6月10日，苏中公司支付胜辉公司货款500000元，余款1502220.41元未付。由此发生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鉴于苏中公司已于2018年6月30日之后未要求胜辉公司提供混凝土，胜辉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双方于2018年12月4日办理的结算是否为案涉买卖合同货款的总结算、该结算能否作为胜辉公司主张苏中公司付款的依据一节，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胜辉公司依合同约定在向苏中公司提供商砼后，每月与苏中公司均办理了分结算；其次，苏中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停止购买胜辉公司商砼后，双方于2018年12月4日就之前的分结算办理了总结算，该结算就胜辉公司所供商砼的方量总量、货款总金额、已付货款金额、应付货款金额等均予以确认，虽然《工程结算汇总表》上加盖的系苏中公司武汉恒大龙城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也仅有苏中公司指定的项目收料员丁国祥的签字，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程序履行结算手续，但该《工程结算汇总表》系苏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苏中公司在与胜辉公司办理了总结算之后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6月10日，向胜辉公司支付了货款500000元、1000000元和500000元，该付款可以佐证苏中公司认可了双方办理的总结算；故苏中公司辩称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双方于2018年12月4日办理的结算仅为阶段性付款依据，不是双方案涉货款的最终结算的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双方于2018年12月4日办理的结算是案涉买卖合同货款的总结算，该结算应作为胜辉公司主张苏中公司付款的依据。关于胜辉公司主张苏中公司支付余下货款是否达到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一节，双方也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案涉买卖合同，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双方约定的商砼供应方量为21000立方，而本案中苏中公司购买胜辉公司提供的商砼方量仅为10345立方，之后就停止向胜辉公司购买商砼；其次，苏中公司在庭审中并未举证证明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所涉及的工程主体未完成竣工验收手续与胜辉公司提供的商砼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第三、案涉买卖合同因为苏中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之后停止向胜辉公司购买商砼，导致胜辉公司要求解除案涉买卖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解除后，苏中公司应依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双方办理的结算汇总表所确定的所欠货款履行付款义务；故苏中公司辩称案涉货款未达到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胜辉公司要求苏中公司给付货款1502220.4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双方虽然约定了案涉货款的付款期限，但由于在合同履行期间，苏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商砼方量总数向胜辉公司购买商砼，导致无法确认胜辉公司提供的商砼所对应的案涉工程项目楼号和楼号所封顶的时间以及货款的付款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苏中公司应自2018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赔偿胜辉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酌定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一点三倍。胜辉公司主张苏中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签订的《恒大龙城四期项目材料采购合同》；二、苏中公司支付胜辉公司货款1502220.41元；三、苏中公司赔偿胜辉公司资金占用损失（损失分别以3502220.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以3002220.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以2002220.4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以1502220.4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三十的标准计算）；四、驳回胜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63元，由胜辉公司负担2263元，由苏中公司负担95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苏中公司认可一审法院解除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签订的《恒大龙城四期项目（商砼）材料采购合同》，但认为《恒大龙城四期项目（商砼）材料采购合同》系因胜辉公司违约而解除。本院认为，《恒大龙城四期项目（商砼）材料采购合同》第五条商品混凝土质量及技术资料部分约定，胜辉公司提供的商砼现场检查初试合格后，苏中公司予以接受，否则胜辉公司无条件退场并承担相应责任。双方如对混凝土质量责任有争议，均有权申请上级质量监督部门鉴定，直至寻求法律诉讼。《恒大龙城四期项目（商砼）材料采购合同》还约定，合同签订后开始分批交货，具体供货数量以苏中公司书面计划或短信、传真、电邮等为准，苏中公司需提前二天提供采购计划。2017年12月开始，胜辉公司按苏中公司的要求供货并按月办理了商砼结算。2018年6月30日后，苏中公司未要求胜辉公司供货。2018年12月4日，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签署了《工程结算汇总表》。苏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胜辉公司提供的商砼不符合《恒大龙城四期项目（商砼）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苏中公司关于《恒大龙城四期项目（商砼）材料采购合同》因胜辉公司违约而解除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恒大龙城四期项目（商砼）材料采购合同》第三条结算方式第二款约定，结算方量按照实际现场收货方量与图纸计算方量对比后较小值进行结算……胜辉公司于次日10时前将本批混凝土批单（按规格、楼栋、部位注明）汇总送交苏中公司项目商务部对比核算，否则将按本批次浇筑范围图算与实际对比工程量从低结算；第三条结算方式第三款约定，每月25日前胜辉公司到苏中公司项目保管处办理验收手续核对、到苏中公司商务部门进行当月商砼供应量结算并与苏中公司财务做好债权债务核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到苏中公司财务挂账，苏中公司以现场授权委托人验收签认的混凝土运输发货单为依据，以保管员丁国祥验收入库单为准办理验收汇总单，办理供货月度结算；结算数量及单价、总价应由材料员、预算员、项目经理审核，项目经理部负责人签字，成本部、经营负责人、工程公司主管、经理签字后方可生效。2017年12月胜辉公司开始供货后与苏中公司逐月办理了月结算。经审查，苏中公司与胜辉公司办理的月结算单上均加盖苏中公司武汉恒大龙城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2018年12月4日，苏中公司指定的项目收料员丁国祥在《工程结算汇总表》上签名，且苏中公司在《工程结算汇总表》上加盖了苏中公司武汉恒大龙城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项目部印章系项目部行使权利的凭证。苏中公司武汉恒大龙城项目部购买商砼用于项目工程，是项目部行使权利的内容。苏中公司在《工程结算汇总表》上加盖武汉恒大龙城项目部技术材料专用章系认可结算内容。《工程结算汇总表》能够反应胜辉公司向苏中公司的供货数量及金额。苏中公司所称的预算员、项目经理审核及其他人员均系苏中公司的内部管理人员，其就结算进行审核、签字系苏中公司内部审核流程，《工程结算汇总表》未经前述人员签字确认，不影响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就供货数量和金额进行结算的真实性。苏中公司关于《工程结算汇总表》不能于结算，双方的最终债权债务没有确定的抗辩不能成立。胜辉公司与苏中公司虽然约定百分之三十余款在相应的楼号主体结构完成及竣工验收合格前，胜辉公司提供技术质量保证资料后一年内付清。但由于苏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商砼方量总数向胜辉公司购买商砼，导致胜辉公司提供的商砼所对应的案涉工程项目楼号和楼号所封顶的时间无法确认。该约定不能作为结算和清理条款确定《恒大龙城四期项目（商砼）材料采购合同》解除后苏中公司应支付货款的时间。再者，苏中公司与胜辉公司就《恒大龙城四期项目（商砼）材料采购合同》已履行部分进行结算后，苏中公司陆续向胜辉公司了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以《工程结算汇总表》确定的数额判令苏中公司向胜辉公司支付货款和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综上，苏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6元，由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