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8行初217号原告王旸，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5号。法定代表人谭权，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永烨，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民警。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王小洪，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炯中，北京市公安局民警。原告王旸不服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4月21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旸，被告海淀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永烨，以及被告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陈炯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海淀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10日对原告王旸作出京公海行罚决字﹝2019﹞0096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9年10月10日17时许，违法行为人王旸在海淀区民大家属院X号楼X单元XXX号X门，以1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口交的方式与违法行为人孟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情节较轻，后被抓获。以上事实有王旸的询问笔录、孟某的询问笔录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行政拘留伍日。”原告王旸不服，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公安局于2020年2月3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19﹞第5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原告王旸诉称，2019年10月9日，原告在家经微信某人介绍说有个住在原告附近的学生需要兼职工作，想去ktv做服务员，对方以“可以潜规则，人很年轻”等挑逗暗示性词语请原告帮忙。原告受好奇心引诱，于2019年10月10日下午16时左右去往女孩住处。进屋后该女孩各种示好希望发生关系，原告突然拉肚子去了两次厕所后女孩有点不耐烦，原告因有事借口想要离开时，女孩又称迫于房租压力想向原告借2000元明天就还。原告看她离原告较近就答应借1000元给她，原告微信转给她钱后，她给原告看了下她的身份证但不让原告拍照，原告大概记住了她的身份信息。当原告在客厅问她是否有纸笔给原告打借条时，她却直接打开防盗门，几个便衣冲进来问我是否嫖娼。原告当时意识到这是钓鱼执法。到派出所后，办案民警一直说女方承认卖淫事实，暗示原告积极配合可以从轻处罚，并让我口供把嫖娼方式改成“口交”，女方口供也做了相应修改，原告因十多天后要拍婚纱照，就签字画押了。后原告发现该女孩报出来的身份证号码和给原告看的身份证上号码不符。据此，原告在行政复议中申请市公安局查清该女孩的真实身份以及是否真正执行了行政拘留等问题，但市公安局均未回复上述问题。原告认为，本案缺乏物证，只有两人的询问笔录，原告并没有嫖娼的事实，且经原告查询，该女孩并没有被拘留，被告有钓鱼执法嫌疑。综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撤销其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被告市公安局撤销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王旸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错误；2、微信截图，证明微信转账没有标注转账说明，原告平时做一些小额借贷业务，当时系孟某要求原告借钱给其付房租；3、光盘，证明孟某未曾被拘押，被告属于钓鱼执法。经其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并由原告当庭出示：4、孟某询问笔录两份；5、孟某自供书，证明孟某供述前后不一致，口供把发生性关系变成“口交”，价格反而提高，不符合常识。被告海淀公安分局辩称，2019年10月10日，被告接报警后将原告和孟某抓获，双方均认可违法事实，并作出悔过书，且有转账记录等证据能证明嫖娼事实的存在。被告作出处罚前告知了原告陈述申辩权利，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适当、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告对该案依法予以受理；2、传唤证，证明被告依法对原告进行传唤；3、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向原告宣告、送达处罚决定；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处罚前被告告知原告权利；5、王旸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询问；6、王旸的自供书，证明原告对自己违法行为认可；7、微信转账截屏，证明原告嫖资转账记录；8、孟某询问笔录两份，证明被告对孟某进行询问；9、孟某自供书，证明孟某对嫖娼行为的指认；10、辨认笔录，证明孟某对原告进行指认；11、到案经过两份，证明到案经过；12、被拘留人员家属通知情况记录，证明被告依法通知原告家属；13、王旸身份证明，证明原告身份情况；14、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市公安局维持被诉处罚决定书。同时，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并出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一条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被告市公安局辩称，被告于2019年12月9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被告依法受理该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向海淀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海淀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作出上述被诉处罚决定书的证据、依据及其他有关材料，海淀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提交了所要求的相关材料。被告经审查认为，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原告和孟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情节较轻，海淀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提出的复议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予支持。据此，被告于2020年2月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并于2月4日邮寄送达原告。被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内容正确，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市公安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原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证明被告受理后要求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意见和证据；3、答复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意见；4、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复议决定；7、被诉复议决定书送达凭证，证明被告依法送达被诉复议决定书。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辨意见如下：被告海淀公安分局认为原告王旸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市公安局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海淀公安分局一致。原告王旸认为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只有笔录，没有物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证据5系原告在被公安机关控制的情况下做的供述和签字，证据8孟某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原告王旸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原告王旸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证据5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3、证据14及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4，均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海淀公安分局和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10月10日，海淀公安分局恩济庄派出所接到群众匿名举报称“在北京市海淀区民大家属院X号楼X单元XXX号X门房间内有人涉嫌卖淫嫖娼。”后民警赶赴涉案现场将王旸、孟某抓获，并于当日将王旸传唤至恩济庄派出所。同日，恩济庄派出所分别对王旸、孟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王旸在询问笔录中承认其与孟某以“口交”方式嫖娼及微信转账1000元嫖资等内容，并逐页签字摁手印确认，同时签写了自供书，并在打印出来的微信转账截屏上签字。孟某在第一次询问时陈述其与王旸系以“口交”、“做爱”的方式进行卖淫嫖娼，但在第二次询问时否认其与王旸发生了性关系，并称第一次询问时“我被警察抓了，我比较害怕，所以我张口瞎说的，我是通过口交的方式与对方男子进行卖淫活动的。”孟某在其签写的自供书中亦称“以1000元的价格以口交的方式进行卖淫活动”。同时，恩济庄派出所组织孟某对王旸进行辨认并制作辨认笔录。海淀公安分局据此认定王旸以“口交”的方式与孟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情节较轻，遂于2019年10月10日对王旸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并将拘留情况通知其家属。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海淀公安分局告知了王旸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王旸不服，于2019年12月9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受理后，于当2019年12月13日向海淀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海淀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20日提交答复书及相关材料。经审查，市公安局于2020年2月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王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海淀公安分局具有对本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公安局具有对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卖淫、嫖娼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到案经过”、询问笔录、自供书、微信转账截屏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王旸存在与孟某进行卖淫嫖娼的事实。海淀公安分局结合王旸的行为性质、情节等因素，对王旸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王旸单方陈述不足以否定上述事实。此外，海淀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过程中，履行了立案、传唤、调查询问、告知陈述申辩权、送达等程序，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王旸认为海淀公安分局存在“钓鱼执法”嫌疑、缺少物证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市公安局在受理王旸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复议，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王旸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和被诉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云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