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泾川恒鑫果蔬保鲜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住甘肃省镇原县。上诉人泾川恒鑫果蔬保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泾川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鑫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增判马某支付恒鑫公司借款利息92660元，并利随本清;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2017年9月29日、10月30日、11月10日、11月26日、12月4日，马某以缺少资金为由向恒鑫公司借款共计60万元，同时约定利息为每万元每月120元，马某承诺到来年初春果品出库归还本息。恒鑫公司与马某借贷关系成立后，恒鑫公司将约定借款60万元先后交付马某使用，马某也按约定先后归还恒鑫公司本金41万元。此后，恒鑫公司多次要求马某归还剩余借款本息，但马某未予偿还，导致诉讼。本案一审中，马某自认目前还欠恒鑫公司利息大约有5万元等案件事实，而一审以恒鑫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果品蔬菜保鲜、贮存、销售，没有依法取得发放贷款资格为由，认定恒鑫公司与马某之间的借款协议无效，利息请求不应支持。该认定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给恒鑫公司造成92660元的利息损失。马某辩称，马某借了恒鑫公司本金60万元，已经还了51万元，本金还剩9万元，利息不欠了，马某今年把本金还完。恒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某偿还恒鑫公司借款19万元；清偿利息92660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2.判令马某支付果库储存费56196元、果箱款21450元（3250个×6.6元）、电费8073元，共计85719元；3.本案诉讼费由马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10月30日、11月10日、11月21日、11月26日、12月4日马某以在恒鑫公司果库存果缺少资金为由向恒鑫公司借款60万元，同时约定利息为每万元每月120元。恒鑫公司按照约定将60万元交付马某使用，马某于2018年3月23日、5月11日、5月24日、8月24日、8月28日、9月3日先后共计归还本金41万元。另外，2017年9月马某储存苹果到2018年5月出库，应当给付恒鑫公司储存费56196元,2018年6、7月应交电费8073元，使用果箱3250个共21450元，也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马某与恒鑫公司达成的借款协议，因恒鑫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果品蔬菜保鲜、贮存、销售，其并没有依法取得发放贷款资格。恒鑫公司给马某的借款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银行法及合同法有关规定，应当认定协议无效，按照法律规定只应当支持恒鑫公司请求马某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对于恒鑫公司请求马某支付果库储存费56196元、果箱款21450元（3250个×6.6元）、电费8073元的诉讼请求，马某庭审调查中对以上费用均予认可，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泾川恒鑫果蔬保鲜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110696元；二、马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泾川恒鑫果蔬保鲜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果库储存费56196元、果箱款21450元（3250个×6.6元）、电费8073元；三、驳回泾川恒鑫果蔬保鲜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26元，由泾川恒鑫果蔬保鲜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13元，马某负担341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依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查明，2017年9月29日、10月30日、11月10日、11月21日、11月26日、12月4日马某分别向恒鑫公司借款5万元、15万元、2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后马某于2018年3月23日还款7万元，2018年5月11日还款5万元，2018年5月24日还款10万元，2018年8月24日还款7万元，2018年8月28日还款6万元，2018年9月3日还款6万元。马某还款时双方只约定是偿还的本金，未约定是偿还的哪一笔借款。马某、恒鑫公司经理及案外人桑某三人曾约定，由桑某将欠马某的苹果款10万元直接支付给恒鑫公司，后在2019年2月8日桑某说苹果款余款为79304元。该笔款项桑某并未向恒鑫公司支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某应否向恒鑫公司支付利息。恒鑫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果品蔬菜保鲜、贮存、销售，虽然不包括放贷，但现无证据证实其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故一审判决认定恒鑫公司与马某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不当，应为有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马某还款时，双方只约定了偿还的是本金，但未约定是偿还的哪一笔借款的本金，故2018年3月23日的7万元，应认定是偿还的2017年9月29日的5万元及2017年10月30日的15万元中的2万元。2018年5月11日的5万元，应是偿还的2017年10月30日的15万元中的5万元。2018年5月24日的10万元，应是偿还的2017年10月30日的15万元中的8万元及2017年11月10日中的20万元中的2万元。2018年8月24日的7万元应是偿还的2017年11月10日的20万元中的7万元。2018年8月28日的6万元应是偿还的2017年11月10日的20万元中的6万元。2018年9月3日的6万元应是偿还的2017年11月10日的20万元中的5万元及2017年11月21日的10万元中的1万元。因马某、恒鑫公司经理及案外人桑某三人曾约定，由桑某将欠马某的苹果款10万元直接支付给恒鑫公司，即三方达成债务转移协议，后在2019年2月8日桑某说苹果款余款为79304元，故本院认定自2019年2月8日，马某借恒鑫公司的本金变为520696元。恒鑫公司与马某约定借款利息为每万元每月120元，即月利率为1.2%，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17年9月29日的5万元借款至2018年3月23日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为3520元；2017年10月30日的15万元借款至2018年3月23日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为8700元；2017年10月30日的15万元，减去2万元后，剩余13万元自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5月11日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为2548元；2017年10月30日的15万元，减去7万元后，剩余8万元自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24日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为416元；2017年11月10日的20万元至2018年5月24日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为15680元；2017年11月10日的20万元，减去2万元，剩余18万元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8月24日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为6624元；2017年11月10日的20万元，减去9万元，剩余11万元自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8日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为176元；2017年11月10日的20万元，减去15万元，剩余5万元自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9月3日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为120元；2017年11月21日的10万元至2018年9月3日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为11480元；2017年11月21日的10万元，减去1万元，剩余9万元自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2月8日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为5688元；2017年11月21日的10万元，减去89304元（1万元+79304元），剩余10696元自2019年2月9日至2019年11月15日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为1198元；2017年11月26日的5万元至2019年11月15日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为14400元；2017年12月4日的5万元至2019年11月15日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为14240元；以上利息共计84790元。综上所述，恒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泾川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泾川县人民法院(2020)甘082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三、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泾川恒鑫果蔬保鲜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10696元、利息84790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106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四、驳回泾川恒鑫果蔬保鲜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26元，减半收取3413元，由泾川恒鑫果蔬保鲜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8元，马某负担2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元，由泾川恒鑫果蔬保鲜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0元，马某负担19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摆建军审 判 员 宫在霞审 判 员 杨振兴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 芸书 记 员 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