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玉，女，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鹏（系黄明玉之子），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佰居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法定代表人：柯良渊。 上诉人李立因与被上诉人黄明玉、厦门市佰居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居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立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追究黄明玉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追究苏某作伪证的法律责任；3.判令由黄明玉与佰居易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查明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黄明玉提交的短信记录系原件，收信人电话系李立的电话号码，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给予确认。”首先，这份被黄明玉当作所谓“证据”的2019年8月18日短信记录，是黄明玉代理人李中鹏在过了举证期限（15天）后，在开庭时提出的，受到李立的质疑，且所谓“原件”是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托人带给原审法院查看的，李立无法查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其次，李立存有黄明玉的电话号码，但在手机上并未收到该手机号码发来的任何短信。那么，黄明玉的手机短信哪里来的？又发往何处？原审法院并未查清。再次，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当时黄明玉的短信记录是真实的，因其之前行为及时效性，其违约责任也是无法推卸的。2.原审法院认定“根据李立提供的录音，在2019年8月16日看房时空调无法启动。”李立认为，这完全不是事实。无论是在李立提供的2019年8月17日的现场录音证据，还是在李立提供的2019年8月18日的通话录音证据，还是在两次庭审中，李立没有只言片语讲到8月16日出租房屋“空调无法启动”。3.原审法院认定“因看房时发现空调不能正常启动”，“要求黄明玉给空调加氨”。李立认为，这完全是错误的。只要有学过中学物理或稍稍有电器常识的人，都懂得如果“空调无法启动”或“不能正常启动”那肯定是线路故障或零件损坏，解决的唯一方案那肯定是要求维修，而非“给空调加氨”。怎么可能在佰居易公司再三要求留下定金时，在协议书上补充要求“给空调加氨”呢？事实是，2019年8月16日傍晚，李立与妻子在佰居易公司柯良渊的陪同下，查看了黄明玉位于厦门市湖里区的出租房屋，发现讼争房的两间卧室中的两台日立旧空调存在两个问题：⑴都不制冷，⑵空调开启后，风叶无法上下翻转。因时值盛夏，空调能否正常使用，至关重要，所以才会在随后的《租赁定金协议书》加上补充说明：“甲方空调加氨……”原审法院所说的“空调无法启动”和“不能正常启动”，是犯了断章取义的错误，应该是从李立提供的现场录音中“昨天就连开都不能开”这句话揣测出来的。只要一审法院能前后多看几句、注意说话人的语境，就不难得明白：这里的“开”，是指空调风叶“开合”的“开”，并非空调启动的“开启”的“开”。二、原审判决无视经过质证的证据，对黄明玉的重要陈述视而不见，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李立在原审阶段提交了李立与黄明玉的电话通话录音、与黄明玉、佰居易公司等在签合同前验房时的现场录音，且上述材料均经过双方质证。但是，原审法院对黄明玉的重要陈述视而不见，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在8月17日现场录音中，黄明玉儿子李中鹏明确表示“如果空调要加氨，我也不拒绝”。稍后又称“他这边写‘空调加氨’，加氨有加了。”“加氨什么，且其他的，除了合叶，这些，我办的到的，我都可以办到。”佰居易公司柯良渊明确表示“我承认错误，我来出嘛”。以及他们之间商讨支付违约金言行“黄姐，你要让我再出违约金太多，那我真没办法，说实话。”“违约金什么的，我再回去考虑一下”。这些都是能证明黄明玉严重违约的重要证据，足以证明黄明玉违约，但被原审法院忽略了。在8月18日电话通话录音中，黄明玉承认油烟机没洗，“只是那个油烟机的问题”，不愿意修理空调风叶问题。证实存在违约行为。正因为被李立不诚信、不履约，才导致最终双方无法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因此必须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忽略这些重要证据，导致该案违约责任认定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不认真审理，不加甄别，导致本案违约责任认定不清。原审法院对双方签订的《租赁定金协议书》未认真分析，没有综合评判，导致本案违约责任认定不清。从李立提供的2019年8月17日现场录音，可以得知黄明玉的儿子李中鹏当时曾有理亏想赔违约金的举动，后来是看到《租赁定金协议书》补充中有“壹贰日内完成”。它当作免责的救命稻草。从8月18日电话通话录音也可以看出，黄明玉也是持这个态度，认为到18日有按协议书上要求做好，也不算违约。《租赁定金协议书》上不但有固定格式的“甲乙双方应于签署本协议后5个工作日签署《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还有补充约定“甲方空调加氨，油烟机，阳台窗玻璃及卫生打扫，在签合同完成（壹贰日内完成）”，更有注明合同期限、起止日期“该房屋租赁期共12个月，自2019年08月18日起至2020年08月17日止”，结合佰居易公司柯良渊2019年8月17日中午告知争讼房已全部按要求做好，通知李立傍晚过来签合同的这一事实，完全可以确定双方签《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时间应在2019年8月17日。黄明玉不清洗油烟机、不给空调加氨、不打扫地板卫生、不清洁橱柜，是黄明玉构成根本违约，不存在多一天时间补救的。佰居易公司柯良渊帮黄明玉隐瞒实情，欺骗李立，不履行房屋居间人监督落实义务，同样构成违约。四、原审法院所述证人苏某系黄明玉为了尽量掩盖自身过错、逃避违约责任而特意雇请来作伪证的，其所作的证言证词不能采信。1.原审法院认为，证人苏某出示的通话记录及8月17日下午空调可以启动，由此推断证人苏某维修情况存在，“对证人苏某关于其到案涉租赁物处维修空调的证言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这种“先下定论再找理由”方法是相当错误的，必然导致错误。前面李立已声明，看房时自己并无任何表述“空调无法启动”，事实上也是如此。假设说证人苏某陈述是事实，那么作为雇请人的黄明玉，难道不知道自己请的师傅上门最终提供的服务是什么吗？到原审第一次开庭，黄明玉还辩称“有叫人来加氨”。佰居易公司柯良渊在2019年8月17日上午电话中称“空调已经加氨”，李立18日与黄明玉通话提及此事，黄明玉也没有纠正，而是默认“空调已经加氨”一事。那么，事实只有一个，那就是黄明玉在2019年8月17日根本就没有请师傅上门给空调加氨或维修！苏某黄明玉特意雇请来作伪证的。2.黄明玉提供这个所谓“证人”证据，是举证期限届满很久的、庭审后再提出申请的，并不合法。黄明玉既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也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延期申请，而是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后，才向原审法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黄明玉行为其实已经放弃举证权利。对于这个申请，原审法院原本应该驳回，遗憾的是最终却被原审法院同意了，导致第二次开庭！在第二次开庭时，李立也提到举证期限问题，黄明玉代理人李中鹏大言不惭称“只要有证据，任何时候都可以提！”更让人气愤的是，“证人”苏某竟是黄明玉为了逃避责任而特意请来作伪证的。3.根据证人苏某的漏洞百出的陈述，及黄明玉代理人李中鹏庭前庭后的反常举动，足以证明其受雇他人作虚假陈述，是在作伪证，其证言不应该被采信。首先，身份有假。在回答李立提问中，苏某明确表示自己既没有开专门维修空调之类的店面，也没有印发承揽业务的个人名片，这显然违反常规。其次，举止反常。质证时，李立问“当时是谁联系你？”苏某不说话，只用手直指被告席的李中鹏。法官让他用语言表述，他才改口称“是黄明玉”。李立再问：“你见过的黄明玉是怎样的？”他回答：“比你年龄大一些。”李立当即反驳“男女年龄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不知一个维修师傅，从哪里得知李立的年龄的？如果不是黄明玉事先交代，肯定不会如此表述的。再次，证词有假。苏某陈述是朋友转告才得知黄明玉的讼争房空调需要维修，上门后实际维修了一台空调（里间）。黄明玉代理人李中鹏忙问“是否需要加氨？”苏某否定。李立问依据，苏某说有出窗外测了一下空调外机的压力。问他是怎么出去的，是拆下防盗窗吗？他回答：“不用拆防盗窗，防盗窗上有预留小窗户，打开就能出去。”明明讼争房两间卧室防盗窗都没有预留小窗口，苏某居然称“有小窗户”！是赤裸裸的撒谎。显然他连讼争房都没去过，才会说出与事实完全不符的话语，更别说有去维修空调啦！又次，异常举动。法庭开门前二十几分钟，双方当事人及证人都在庭外长椅上等候，李中鹏不断地教苏某到时该如何陈述；庭审结束后，李中鹏还特地跑到门口责怪苏某。“证人”若真实存在，让他如实说即可，干嘛如此紧张，如此着急上火？可见造假痕迹明显。最后，庭后露马脚。庭审结束后，李立和证人签完字先行离开，在出原审法院路上，李立特意与证人苏某闲聊，谈及防盗窗“小窗户”和出庭作证的酬劳问题，苏某不再坚持争讼房有“小窗户”，改称“从阳台可伸手出去”，李中鹏有承诺要给误工费，但自己没要。这两点说法都站不住脚！从阳台最靠近里间的空调外机，距离至少4米，苏某的手臂能有多长，居然能触及里间空调外机，还能拧开阀门？可见是假的！苏某若果真是维修师傅，且如他庭上所述与黄明玉都不认识，那么被要求出庭作证获取误工费补偿，是人之常情，也是生意人所看重的，但他却不要钱，表现反常！可见证人苏某说与黄明玉及代理人李中鹏之前不认识，绝对是假的！由此可见，黄明玉伪造证据，证人苏某提供了虚假证言，李立保留追究他们法律责任的权利。并会要求黄明玉承担因一审第二次开庭所造成的李立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五、黄明玉违约行为，不诚信、伪造证据行为没有受到惩罚，有违法律的公平公正。从本案事发的经过来看，黄明玉在收了李立一千元定金后，不履行定金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欺瞒、狡辩，甚至伪造证据希图逃避责任，应负完全的违约责任。佰居易公司柯良渊作为房屋租赁居间人，出于自身利益考虑，再三要求李立交定金，签《租赁定金协议书》，代收定金，事后却不认真履行监督义务，反而为黄明玉说假话，欺骗李立，并为黄明玉出谋划策，李立准备走法律途径维权找他要黄明玉的身份信息，柯良渊找借口拒绝提供，增加了李立维权成本，应负违约的连带责任。从原审判决的结果来看，原审法院仅让黄明玉返还李立一千元定金而已，丝毫没有让其为自己违约、伪造证据担责，显然是极其不公平的。反观李立，看出租房被要求交定金一千元，交完定金签完协议书，对方又不履约，最后迫不得已走法律维权道路，还因佰居易公司柯良渊拒绝提供黄明玉身份证号码而支付律师费500元，加上准备证据材料费（尤其是录音刻录及转换文字）、重新找租赁房屋的时间成本，已远远超过本案诉求标的2000元。而原审判决结果，李立才仅拿回当初支付的一千元定金而已。如此判决，对守约方公平吗？六、原审判决存在前后表述不一、文字表达错误，行文极不严谨。原审判决记载“双方当事人确认当时要求李立支付定金1000元是为了确保案涉租赁物不会另行出租给他人。”而在原审判却记载“李立要求黄明玉完成空调加氨、油烟机、阳台窗玻璃及卫生打扫工作，作为订立合同的条件。李立支付定金1000元以确保黄明玉为其保留案涉租赁物。”前后表述不一，意思表达不清。原审判决记载“《租赁定金协议书》约定的签署合同的期限已经经过”，明显不合文法。如此等等文字表述，说明原审判决极不严谨。 黄明玉辩称，一、李立提到短信证据他未收到，黄明玉提交的证据中有短信证明。原审第二次开庭黄明玉已把手机拿给法庭与李立核对。当时佰居易公司与李立的短信也可以证明黄明玉有做出要李立前来签字的通知。二、原审法院认定空调无法启动，黄明玉提供证据描述的是空调外机无法正常启动。三、李立提到空调不制冷，空调制不制冷是存在主观意识，不能以证据形式提供。黄明玉在提交的证据里有通话记录，黄明玉确实有叫人维修，在8月17日下午五点多有跟证人联系，咨询空调维修问题。在李立提出问题后，黄明玉进行了维修操作。违约金的问题，黄明玉并不是认为自身违约导致的违约金，是认为李立对所有问题吹毛求疵，因李立态度所以考虑违约金的事。四、李立认为证人是托，黄明玉在事前已多次跟维修人员联系过，让其到现场处理空调维修事宜，且黄明玉第三组证据证实并不像李立所述没有小窗口。证人是8月17日来维修，期间黄明玉没有在跟维修人员联系过，后来是李立起诉，黄明玉怀着歉意麻烦维修人员来作证。且维修人员因空调线路板问题对此次维修比较有印象。五、租赁合同黄明玉没有明确提出不租给对方，所以没有存在违约。 佰居易公司辩称，一、关于李立所述的违约，当时佰居易公司作为中介表示要协商解决，对李立所述的油烟机没清洗佰居易公司表示可以个人承担费用，李立不同意这样处理，后佰居易公司表示清洗油烟机的钱赔偿李立，李立也不同意。二、李立要求佰居易公司提供黄明玉身份证，佰居易公司无法提供。李立所述佰居易公司出谋划策不是事实，佰居易公司一直是在协商解决。 李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明玉、佰居易公司连带双倍返还其定金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如下：1.黄明玉提交的短信记录系原件，收件人电话系李立的电话号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2.黄明玉提供的证人苏某证言，苏某出示了其与黄明玉于2019年8月16日、8月17日的通话记录，根据李立提供的录音，在2019年8月16日看房时空调无法启动，柯良渊表示可能需要加氨，而在2019年8月17日下午时空调可以启动，这与苏某陈述的维修情况可以相互印证，对证人苏某关于其到案涉租赁物处维修空调的证言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6日，李立经佰居易公司居间介绍，经佰居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柯良渊带领看房后，拟承租黄明玉名下的厦门市湖里区房屋。当天，柯良渊代表黄明玉与李立签订《租赁定金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黄明玉将案涉租赁物出租给李立使用；租赁期12个月，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房屋每月租金4200元；租金按押一付三；签订协议后，李立交纳承租定金1000元；双方应于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签署《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佰居易公司提供居间服务，黄明玉和李立在签署《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时向佰居易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3800元；黄明玉违约应双倍返还定金，李立违约则定金不予返还。李立于当天交付定金1000元给柯良渊，因看房时发现空调不能正常启动、房屋油烟机等处比较脏，李立要求黄明玉“给空调加氨，油烟机、阳台窗玻璃及卫生打扫，在签合同完成（壹贰日内完成）”，柯良渊代表黄明玉签字确认。双方当事人确认当时要求李立支付定金1000元是为了确保案涉租赁物不会另行出租给他人。黄明玉确认柯良渊系受其委托在《租赁定金协议书》上签字，并代为收取定金1000元，且该笔定金已经转交给黄明玉。 证人苏某到庭作证称：其于2019年8月17日上午到案涉租赁物处维修卧室内空调，该空调因电路板故障无法通电到外机而无法启动，其更换了电路板后即可启动，其判断该空调不需要加氨就没有加氨。 2019年8月17日下午，李立和其配偶、黄明玉及其儿子李中鹏、佰居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柯良渊到案涉租赁物处沟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事宜。当天，李立提出空调的风叶不能正常摆动、空调不够制冷、抽油烟机没有清洗，房间没有打扫。柯良渊表示可以立即叫人来清洗抽油烟机。黄明玉和她儿子表示空调有加氨，至于风叶的问题之前李立没有提出来，现在没办法处理，而且不影响空调的使用。各方未能就相关事宜协商一致，各方不欢而散。 2019年8月18日下午，李立拨打电话与黄明玉通话，李立称前一天（即2019年8月17日）柯良渊说案涉租赁物已经清洗好了，空调已经加氨，各方面已弄好可以签订合同，但其过去后发现空调不制冷、风叶没能正常使用、抽油烟机没有清洗，也没有打扫卫生。黄明玉回复称空调并非不制冷，现在抽油烟机已经清洗好了，空调风叶的问题在此前的《租赁定金协议书》中没有提到。李立表示黄明玉没有在签订合同前完成答应的事情，已违约，合同未能签订，黄明玉应双倍返还定金。 一审法院认为，柯良渊代黄明玉与李立签订的《租赁定金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黄明玉应受该合同约束。黄明玉与李立约定了李立向黄明玉租赁案涉租赁物的租赁期限、租金标准、支付方式以及双方签订《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等事宜，黄明玉与李立之间存在预约合同关系。李立要求黄明玉完成空调加氨、油烟机、阳台窗玻璃及卫生打扫工作，作为订立合同的条件。李立支付定金1000元以确保黄明玉为其保留案涉租赁物。李立主张2019年8月17日下午双方拟签订合同时发现黄明玉未对油烟机进行清洁，未作打扫，空调风叶不能正常摆动，空调制冷不足，存在违约。在案证据表明，李立之所以在签订《租赁定金协议书》时要求黄明玉给空调加氨，是因当时空调不能正常启动，为使空调能正常使用提出的要求，而黄明玉在2019年8月17日上午已找人维修空调，维修人员判断该空调因电路板故障无法启动，经维修后空调可以正常启动，且维修人员判断该空调不需要再加氨，黄明玉已经在其能力范围内积极履行了义务，空调制冷效果存在个人主观感受的差异，不能以此认定黄明玉违约。虽然李立又发现空调风叶不能摆动的问题，但该瑕疵是在2019年8月17日当天发现的，双方就该风叶是否需要维修，由谁负责维修此前尚未协商一致，后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不能归咎于任何一方，不能以此认定黄明玉违约。李立提供的照片表明在2019年8月17日下午，抽油烟机确未清洁，当时佰居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愿意找人来清洁抽油烟机并承担费用，但李立不接受这样的解决方案。2019年8月18日，李立与黄明玉通话时，黄明玉表示抽油烟机已经清洗干净，只是双方就空调风叶维修一事仍存在分歧，李立拒绝与黄明玉订立租赁合同。从双方磋商订立合同的过程来看，黄明玉、佰居易公司有积极履行义务，努力促成合同订立的主观意愿，即便在完成清洁卫生工作上存在疏漏，但可以及时补救，并不存在影响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的根本性违约，李立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缺乏依据。《租赁定金协议书》约定的签署合同的期限已经经过，李立对于租赁合同未能签订没有过错的情况下，黄明玉应返还定金1000元。佰居易公司是代黄明玉收取定金，且已经转交黄明玉，其没有义务向李立返还定金。综上所述，对李立要求黄明玉、佰居易公司连带返还双倍定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判决：一、黄明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李立1000元；二、驳回李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李立、黄明玉各负担12.5元。 二审审理期间，除李立认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存在的异议如其在上诉中所述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黄明玉提交如下证据：1.与空调维修人员的通话记录，确认给后续租户更换新空调，拟证明空调不制冷的问题已经维修，现已更换新机。2.证人与黄明玉的手机通话过程，证明证人证言中事实存在。3.抽烟机照片，拟证明抽油烟机已经清洗。4.手机短信，拟证明8月18日，李立未来签约。李立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看到通话记录，短信也没有显示时间，内容应该是事后伪造，并不能证明他们没有联系，且空调换新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次定金协议是2019年8月16日，且约定在17日就要完成。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对象。通话清单可以自行修改，且没有载明时间，不予认可。对证据2窗户问题，黄明玉不修空调，在夏天情况下空调不制冷，应认为是主要问题。对证据3的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可。可以从照片看出满是污渍，并不是感官问题。这就是上诉人没按合同做所产生的违约责任。且清洗时间为9月13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8月17日就应完成油烟机清洗。对于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不认可，提供的材料发件人不在联系人列表中。这些材料都是黄明玉事后补充的，已过时效，不能免责。佰居易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首先，李立主张黄明玉构成违约，虽双方合同中约定“给空调加氨，油烟机、阳台窗玻璃及卫生打扫”，但同时约定“在签合同完成（壹贰日内完成）”，故黄明玉应在该合同签订的8月16日后两日内完成，即在8月18日前完成就未构成违约。李立关于租赁合同已经从8月18日开始履行，即应在此前履行上述义务的上诉主张，与该约定不符。从在案证据及证人证言等证明，黄明玉在签订合同后也联系空调维修人员予以维修。8月18日的录音中黄明玉也表示抽油烟机已经清洗，均可证明其积极履行义务。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空调风叶维修及制冷效果问题，双方亦可在嗣后积极协商沟通，作出补救措施，且此属于履行过程中的瑕疵问题，并不足以影响租赁合同的继续履行。李立另主张黄明玉已经构成自认其违约，但根据李立提供的录音，李立称“（对李立的妻子）热的半死。不租，定金是要赔我们的。黄明玉：（对柯良渊说）你拿，出八百块…黄明玉：你拿、你拿，这个，柯先生，找回八百八百”，故黄明玉之子等所称“违约金什么的，我再回去考虑一下”中的“违约金”应是已经收取的定金，而非其自认已经构成违约。佰居易公司柯良渊作为中介方，亦无权代替合同相对方黄明玉作出自认违约的以上表示。同时，依据该录音，佰居易公司柯良渊在说“我错了”的时候，将自己的手机摔在茶几上，表明其明显处于负气状态，而非在理性情况下作出不利的自认。综上，依据以上分析，双方合同未能履行的过错并不能归结于黄明玉的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其次，李立上诉主张一审采纳的证人证言属伪证，该主张并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仅是李立的推测。一审判决结合通话记录、李立的录音等综合评判后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再次，李立上诉主张佰居易公司柯良渊存在欺骗李立，为黄明玉出谋划策等行为，亦缺乏证据支持，故不予采信。综上，李立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阳） 审 判 员 （章 毅） 审 判 员 （陈 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朱巧 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