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久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青年镇田坝街21号2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MA5UA1JB1T。法定代表人：黄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尧尧，重庆绮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可，重庆绮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德辉，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开春，男，1976年9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洪敏，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轩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66号渝南汽车市场C6-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5ULYYQXD。法定代表人：黄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瑜，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空港物流加工区西三道158号金融中心3号楼01-02门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6737078795。法定代表人：周巍。上诉人重庆久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德辉、刘开春及原审第三人重庆轩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毅公司）、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5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久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久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久合公司与余德辉签订《购车借款协议》约定余德辉向久合公司借款15万元，久合公司按该协议约定将借款支付给了轩毅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久合公司与余德辉成立借款关系。轩毅公司与久合公司为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余德辉、刘开春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轩毅公司陈述称，同意久合公司的意见。民生公司未陈述意见。久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余德辉、刘开春偿还久合公司借款本金15万元；2.余德辉、刘开春支付久合公司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久合公司与余德辉签订《购车借款协议》，约定余德辉向久合公司借款15万元用于向轩毅公司购买车架号为LZ***的红岩牌自卸车一辆，此款由久合公司直接在余德辉签订定车协议和本借款协议后支付给轩毅公司，借款期限从2018年2月10日起2018年8月10日止，每月还款25000元，余德辉按月足额还款则不承担利息，若逾期还款则从借款之日起久合公司每日计收千分之一的利息。2018年3月1日，轩毅公司向久合公司开具车架号为LZ***的红岩牌自卸车、价税金额合计327000元的购车发票。2018年3月14日，刘开春与民生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民生公司就车架号为LZ***、LZ***1的红岩牌自卸车以售后回租的方式为刘开春提供融资，同时约定每个租赁物总价均为412000元，首付款均为82400元，履约风险金均为32960元，每期租金均为20019.50元，融资期限均为18个月。2018年3月14日，刘开春与轩毅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约定刘开春向轩毅公司购买车架号为LZ***、LZ***1的红岩牌自卸车，每辆车单价均为412000元，两辆车首付款共计230720元。同时约定，刘开春应将首付款支付至轩毅公司指定帐户，剩余未付车款，由刘开春与融资机构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发放至轩毅公司指定帐户。同日，刘开春在车辆交接确认单上签字。2018年3月14日，刘开春、轩毅公司作为申请人，委托民生公司将593280元付款至轩毅公司指定帐户，同时载明该款项为《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项下车价款扣除轩毅公司已经代民生公司收取的融资租赁首付款、保证金、手续费等共计230720元后的剩余款项。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久合公司分11次向轩毅公司合计转款2264800元，其中3月22日转款290400元，3月23日分别转款290400元、80000元，3月27日分别转款235400元、200000元，4月2日分别转款178600元、300000元，4月4日转款150000元，4月10日分别转款140000元、200000元，4月16日转款200000元。2018年8月21日，余德辉出具《承诺书》，载明：“今收到渝D***车架号LZ***，余德辉共五期分期按揭款，剩余十三期由余德辉按期足额还款。每期还款金额为壹万柒仟伍佰元整，余下欠款共计贰拾贰万柒仟伍佰元整。还款日期为每月2日，如有逾期或不足还款，所产生的滞纳金等一切费用和法律责任由余德辉自行承担。车辆可由重庆久合物流有限公司依照《收车及处置授权书》相关条例处理，本人无异议（首付款与重庆久合物流有限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久合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加盖了公章。另查明，久合公司与轩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黄毅，经营地址同在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66号渝南汽车市场C6-1-6。余德辉归还民生公司的融资租赁款，是通过每月向久合公司转款17500元，再由久合公司代为向民生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的事实，即久合公司是否向余德辉出借15万元，用于余德辉支付购车首付款？虽购车借款协议、还款清单上有余德辉的签字，但从本案久合公司的举证来看，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久合公司分多次向轩毅公司共计转款2264800元，以上转款中没有一笔是明确载明支付余德辉的购车款；且久合公司与轩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经营地址相同，故一审法院认为久合公司举示的向轩毅公司的银行转款回执、以及轩毅公司出具的已收取久合公司支付的案涉车辆车款的收款证明，不能证明久合公司已履行了其出借义务。本案中的《融资租赁合同》、《购车合同》的签订时间晚于《还款清单》的时间，在余德辉、刘开春尚未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购车合同》，对车价及融资金额均不知晓的情况下，提前一个月知晓购车款总金额、每月还款额，并在《还款清单》上签字，不符合常理。久合公司陈述除无偿出借15万元给余德辉购车外，每月还需代为填补2519.50元，补足20019.5元归还民生公司融资租赁款，18个月共将填补45351元，加之久合公司还为余德辉多垫付了车辆首付款、相关税费、保险费等2万余元，久合公司实际为余德辉承担了应由其支付的64118.75元。久合公司称是以牺牲短期利益，以谋求长期挂靠效益，符合汽车行业长久以来形成的市场规则。但一审法院认为久合公司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同时，久合公司举示的购车合同载明刘开春购买的两辆红岩牌自卸车首付款合计230720元，按照常理理解，该款项应为出卖方即轩毅公司收取的购车款。而久合公司举示的委托付款申请书，又载明230720元为民生公司收取的融资租赁首付款、保证金、手续费，久合公司举示的证据有自相矛盾之处。余德辉、刘开春举示的《承诺书》，已明确首付款与久合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该承诺书上久合公司亦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对久合公司主张向余德辉出借15万元，用于余德辉支付购车首付款的事实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久合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余德辉出借15万元购车首付款的事实，故久合公司诉请余德辉偿还借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久合公司诉请刘开春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刘开春与民生公司建立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的借贷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久合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久合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久合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久合公司一审举示的余德辉于签订《购车借款协议》当日出具的《还款清单》载明：购车款合计￥465000，借款期限18个月，首付款金额￥150000，每月还款￥17500，借款分期￥315000，还款日期每月2日。还款明细表明确列明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9月2日共18期每期还款额17500元。2018年8月20日，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接到报警后，相关民警赶到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二手车市场，报警人潘先兵、周勇因车辆挂靠问题发生纠纷，民警对此调解后双方自行协商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余德辉、刘开春是否负有向久合公司给付借款本息的义务。首先，在案涉买卖合同、借款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等签订后，余德辉等多个购车人因与久合公司等就各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发生纠纷报警，并在公安机关的调处下，余德辉出具了《承诺书》并由久合公司签章、久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毅签名确认。本院认为《承诺书》实际上是对本案的实质性内容即余德辉还应当负担的按期支付按揭款以及每期具体金额形成的合意。由于《承诺书》中关于还款的内容与《还款清单》一致，且与之前余德辉已支付5期还款相吻合，本院认为《承诺书》事实上是余德辉与久合公司对余德辉应承担的还款义务的最终确认；同时《还款清单》没有明确余德辉向谁还款，但之前余德辉每期均直接向久合公司支付17500元合计5期还款，也即余德辉与久合公司有权针对还款问题作出处理。综合而言，《承诺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余德辉和久合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其次，《承诺书》针对余德辉所应当承担支付18期按揭款这一主要合同义务进行了明确和确认，其中支付了5期按揭款，还需要继续履行剩余13期、每期17500元、共计227500元按揭款的义务。《承诺书》没有再明确余德辉的其他付款义务，且其中的数字均使用汉字且金额均系大写汉字表述。每期按揭款17500元，也与余德辉已向久合公司的5期中每一期具体金额相同，也与《还款清单》相吻合。根据该《承诺书》，余德辉除了每期还款17500元共计13期227500元外，并无其他义务。最后，《承诺书》还特别注明针对首付款而言（余德辉）与久合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对于该处的“首付款”，久合公司诉称是特指租赁融资的首付款，并非购买合同中约定的首付款。但是和久合公司有关系的首付款仅有一笔，即《还款清单》载明的首付款150000元，融资租赁合同中的首付款和久合公司并无关系，因此，该标注“首付款而言（蒋代明）与久合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应特指是《还款清单》中的首付款。故对久合公司所称《承诺书》中的首付款系指融资租赁合同中的首付款，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再结合《还款清单》将购车款、借款以及还款等内容糅合在一起以及余德辉之前直接向久合公司支付每期还款、久合公司与余德辉一起来安排剩余还款问题等，本院认为，《还款清单》中的首付款与久合公司主张的借款15万元系属同一笔款项。综合上述，久合公司与余德辉对该笔款项作出变更，即针对该笔款项，余德辉与久合公司没有任何经济纠纷，不再有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久合公司已经不再就案涉借款15万元对余德辉享有债权，久合公司请求余德辉承担给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久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重庆久合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淳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