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行终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昌发，男，侗族。委托代理人石祥华，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利芳，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阡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石阡县汤山镇。法定代表人田运栋，县长。委托代理人张利。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铜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花果山20号。法定代表人陈少荣，市长。委托代理人吴承芳。一审第三人石阡县中坝街道办事处双溪村五组。负责人李永盘，组长。一审第三人石阡县中坝街道办事处双溪村十一组。负责人李仕国，组长。一审第三人石阡县中坝街道办事处双溪村十二组。负责人李以帮，组长。上诉人杨昌发因与被上诉人石阡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阡县政府）、铜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铜仁市政府）及一审第三人石阡县中坝街道办事处双溪村五组、石阡县中坝街道办事处双溪村十一组、石阡县中坝街道办事处双溪村十二组（前述三组以下简称双溪村××、××、××组）土地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6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1日，石阡县政府作出石府处〔2018〕6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以下简称6号处理决定）：争议地“黄桶坎”土地使用权（土地征收前）归双溪村××、××、××组集体所有，共同管理使用。杨昌发不服该处理决定，向铜仁市政府申请复议，该府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铜府行复决字〔2018〕56号复议决定（以下简称56号复议决定）：维持石阡县政府作出的6号处理决定。杨昌发不服石阡县政府处理决定、铜仁市政府复议决定，于2019年1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同时查明，争议地名“黄桶坎”面积740.49平方米，原属双溪大队黄毛生产队。后黄毛生产队分成五组、十一组、十二组，分组时该地未划分，仍属双溪村××、××、××组集体所有，并用作三个组村民打红苕仓。2016年因Ｇ211公路改扩建需征地，征地图斑号为Ｔ-32，以杨昌发作为征收权利人作了公示，并已领取征收补偿款，2017年双溪村××、××、××组向石阡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2018年1月16日石阡县政府作出石府处〔2018〕2号决定（以下简称2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使用权明确给双溪村××、××、××组。杨昌发向铜仁市政府申请复议，该府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复议决定，撤销2号处理决定，责令石阡县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经重新处理，并经复议后，杨昌发仍不服，特请求撤销6号处理决定及56号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争议地原属黄毛生产队集体所有，后黄毛生产队分为双溪村××、××、××组，第一轮承包时争议地并未承包给任何村民组，也未承包给村民，其所有权、使用权未变化，双溪村××、××、××组共用作打苕仓用。现该地已被征收，双方因权属发生争议，政府处理双方的权属，是依法履行职责，且法律并未规定土地征收前的权属人民政府不能处理，故其有权处理，石阡县政府调查了大量证人，结合该地未填入承包证的事实，认定该地属未承包之地恰当。熟悉本村承包情况都系本村、本组干部、村民，如认定各证人均与争议有利害关系过于苛刻，其法律未限制其证人权利及效力，故其理由不能成立。两份处理决定，复议决定处理结果完全不同。总之，石阡县政府处理决定和铜仁市政府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杨昌发的起诉证据不充分，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杨昌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昌发承担。杨昌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杨昌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昌发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基本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争议属双溪村××、××、××组集体所有并作为三个组村民打红苕地之事实错误。部分村民证实该事实，但同时也有部分村民证明是分给杨昌发，系杨昌发在经营管理。一审判决认定Ｔ-32与Ｔ-31-1分属不同地块错误，据天宇测绘公司《证明》证实，Ｔ-32与Ｔ-31-1系同一块地，Ｔ-32为红线内，Ｔ-31-1在红线外。2.一审判决遗漏基本事实，导致裁判错误，应予撤销。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当地其他村民有自留地，自留地承包没有上承包证；向双溪村××、××、××组查明，杨昌发在黄桶坎有一块自留地，双溪村××、××、××组村民从未在杨昌发自留地打过红苕仓。一审遗漏前述事实，依法应予撤销。3.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违法，应予撤销。一审中，石阡县政府提供双溪村五组村民的调查笔录，杨昌发认为系第三人陈述，但对卓正兰等能够证明争议地分给杨昌发的证人证言，依法当采信；除杨昌发认可的调查笔录外，石阡县政府提供的其他调查笔录调查程序不合法，且不能作为证人证言。4.石阡县政府作出行政行为后被铜仁市政府撤销，其又以相同事实、理由作出与前行政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系重复行政行为，铜仁市政府应予撤销。综上，石阡县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错误，杨昌发的诉讼请求依法应获支持。被上诉人石阡县政府答辩称：1.石阡县政府作出被诉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杨昌发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杨昌发与双溪村××、××、××组因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后，申请石阡县政府处理。石阡县政府受理后，依法调查收集证据，查阅承包登记档案，对了解事实真相的人员进行调查，是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处理决定，结果符合客观事实。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真相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对案涉权属争议，只有土地所在地村民最为了解案件事实，双溪村××、××、××组所有的证人证言，均证明杨昌发家在黄桶坎划分得约2、3分地，杨昌发土地在路上面，集体红苕仓在路下面。2.虽然争议地已被征为国有，但本案属于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因土地、林木林地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归属发生争议，必须先向人民政府申请确权，故石阡县政府有确权的职权。另，本府虽然作出6号处理决定与2号处理决定结果相同，但认定的性质不同，非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相同的行政处理决定。3.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昌发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6月13日，铜仁市政府以2号处理决定将已依法征收为国有的土地之使用权明确给双溪村××、××、××组集体明显不当，且杨昌发属于双溪村××、××、××组中的哪一个集体成员不清，遂作出铜府行复决字〔2018〕2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4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2号处理决定。本院认为，石阡县政府作出处理决定，解决的是争议地被征收之前使用权的归属，不是解决征收后土地归属问题，且杨昌发与双溪村××、××、××组集体对争议地被征收以前的使用权存有争议是客观事实，故石阡县政府依双溪村××、××、××组确权申请，作出确权行为并无不当。石阡县政府经调查，认定争议地原属黄毛生产队（原老五组）集体所有，后黄毛生产队分为双溪村××、××、××组，争议地未发包到户，作为前述三组打红苕仓，由三个组共同管理使用；杨昌发在争议地附近有自留地一块，与争议地以人行路为界，位于人行路左上方，杨昌发自留地与争议地无关联。该事实有李维国、李以帮、李永盘等村民证实，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锁链，所证实内容较为客观、真实，石阡县政府予以采信并作出6号处理决定，并无明显不当。石阡县政府行政处理程序及铜仁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从受理至作出处理决定、复议决定，处理程序合法，且当事人均未提出程序违法之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石阡县政府6号处理决定，以及铜仁市政府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作出驳回杨昌发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判决结果并无不妥。杨昌发虽主张争议地系其自留地，但在案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经查6号处理决定，其明确的是土地征收以前，争议土地使用权归双溪村××、××、××组集体所有，共同管理使用。6号处理决定已按照24号复议决定指出2号处理决定存在的问题予以修正和完善，两份处理决定的结果并不一致。杨昌发主张石阡县政府以相同事实、理由作出前后相同的处理决定，应予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昌发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6号处理决定及56号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亦无不妥，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昌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松审判员 谭慧敏审判员 柏龙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利利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