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8刑初120号公诉机关都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文峰，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都昌县棠荫村原副主任兼报账员，户籍地江西省都昌县，住都昌县，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11月9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9日经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昌县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昌县看守所。辩护人曹玉庆，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新文，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都昌县棠荫村原主任，户籍地江西省都昌县，住都昌县棠荫村一组10号，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11月9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9日经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昌县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昌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立陶，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来波，男，199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都昌县，住都昌县，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11月23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经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昌县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昌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孝朋，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都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文峰、段新文犯诈骗罪，被告人段来波犯诈骗罪、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段永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吕华东、查裕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文峰及其辩护人曹玉庆、被告人段新文及其辩护人张立陶、被告人段来波及其辩护人黄孝朋到庭参加诉讼。因审判员吕华东退出员额法官，本院更换合议庭组成人员，由审判员段永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查裕富、人民陪审员冯国彬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二次开庭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文峰及其辩护人曹玉庆、被告人段新文及其辩护人张立陶、被告人段来波及其辩护人黄孝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罪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段文峰、段新文、段小华（已起诉）等人在申报渔民柴油补贴（2011年-2014年）过程中，经村民代表商议并达成协议，由村里安排人员顶替名额，虚报材料，申报国家柴油补贴，补贴款到账后上交至村委会作为支出。具体如下：2011年由34名村民虚假顶替国家柴油补贴名额，每个名额10095.54元，所得补贴款共343248.36元；2012年由38名村民虚假顶替国家柴油补贴名额，每个名额10595.2元，所得补贴款共402617.6元；2013年由14名村民虚假顶替国家柴油补贴名额，每个名额12401.2元，所得补贴款共173616.8元；2014年由18名村民虚假顶替国家柴油补贴名额，每个名额11471元，所得补贴款共206478元，四年共计1125960.76元。其中1061206.4元用作村里支出，具体是：1.付邹国安租车费25000元；2.付王会金渡船费20000元；3.老村修路10500元；4.付王强副食品店39810元；5.付乡村大酒店28190元；6.付金苟大酒店45000元；7.付段艳鑫（因2016年纠纷坐牢）14000元；8.处理2016年纠纷开支10000元；9.付2016年纠纷18名人员，共18万元；10.慰问6.14事件4人共8000元；11.长山走访5000元；12.补贴100个老证，每证3000元，共30万元；13.补发王林英、曹金凤、杨水花、曹春花、段发生每人11000元（因上报时超年龄，其2012年名额取消，但实际应该享有），补段洋苟14000元；14.帮19名顶证人员某1，每人3650元，共69350元；15.支付顶证人员某25350元。被告人段来波参与骗取的34467.4元柴油补贴款，全部由段来波个人占有使用。案发后段新文、段文峰、段小华分别主动上交柴油补贴款63350元、87000元、34500元。（二）聚众斗殴罪2012年6月18日早晨，段某1与王卫东因鄱阳湖放虾笼一事发生争吵、打架，王卫东将段某1眼睛等部位打伤。次日上午9时许，王卫东和王家家族成员带着钢管等工具到段家讨说法，在周溪××新村××附近，王卫东在马路中间叫段家的人出来，段家的人出来向王家人扔啤酒瓶，王家的人就捡对方扔过来的啤酒瓶和石块回击，继而双方十余人手持刀棍等工具发生械斗，导致双方多人受伤。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段来波持刀积极参与斗殴。经都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段某1、王泳力为轻伤甲级；段四发为轻伤乙级;王卫东、王某3为轻微伤甲级;段来波、段红丽、袁三美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乙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文峰、段新文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来波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文峰、段新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段来波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文峰、段新文具有共犯情节。被告人段来波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段文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是听从乡政府和村委会的安排做事，只是违规操作。被告人段文峰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段文峰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段文峰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特征，但段文峰没有侵占任何资金，所以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段新文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没有发表辩护意见。被告人段新文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段新文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好处，段新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作用较小，没有全部参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段来波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没有发表辩护意见。被告人段来波的辩护人辩称：1.对被告人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其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认罪悔罪，退回诈骗款。2.对指控的聚众斗殴罪有异议，被告人不是纠纷的引起者，仅是一般跟从行为，作用较小。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段文峰2007年初进入周溪镇棠荫村委会工作，任计生专干，2014年年底担任棠荫村副主任兼报账员。被告人段新文2014年年底担任周溪镇棠荫村委会主任。被告人段来波是周溪镇棠荫村村民，不是村委会干部。2013年江西省农业厅、财政厅和都昌县政府印发渔业成品油价格补贴发放工作文件。文件规定沿湖各乡镇以村为单位汇总申报材料并编制对应的花名册，花名册经村、乡两级公示无异议，逐级上报审批，审批通过后由财政局将补贴发放到渔民一卡通账户。2014年至2017年期间，周溪镇棠荫村根据文件规定，向有关部门汇总提交申报材料，由于政府部门给棠荫村的渔民柴油补贴指导数多于该村实际享受的名额，为了不浪费名额同时也为了平息村民内部矛盾，2014年上半年村委会书记段小华（已判刑）与被告人段文峰等村干部多次召集村民代表就名额的分配开会商议，商议的结果为：“1.原来有渔民证的，享受补贴；2.没有渔民证但事实捕渔三年以上且单独立户的，享有一个名额；3.没有渔民证也没有捕渔的，三人共用一个名额（未结婚的，结婚后如果捕渔就能享受一个名额；结婚后不捕渔的享受三分之一个名额；有工作单位的，三个人享受一个名额），前两年的补贴款交给村里，用于村里开支和做公益事业；4.多余的名额，村里安排人员顶，补贴款归村里所有。”根据商议的结果村委会安排未从事捕渔人员顶替多余名额，制作虚假申报材料，同时让有渔船多的渔民让出多余渔船给顶替人员，以便顺利通过渔政部门审核，套取柴油补贴款。自2014年至2017年棠荫村套取柴油补贴款共计1125960.76元，具体如下：①2014年发放2011年的柴油补贴，政府给棠荫村的指导数为202个，补贴标准为10095.54元，棠荫村上报的不符合条件的名额为34个，套取柴油补贴款343248.36元。②2015年发放2012年的柴油补贴，政府给棠荫村的指导数为198个，补贴标准为10595.2元，棠荫村上报的不符合条件的名额为38个，套取柴油补贴款402617.6元。③2016年发放2013年的柴油补贴，政府给棠荫村的指导数为197个，补贴标准为12401.20元，棠荫村上报的不符合条件的名额为14个，套取柴油补贴款173616.8元。④2017年发放2014年的柴油补贴，政府给棠荫村的指导数为196个，补贴标准为11471元，棠荫村上报的不符合条件的名额为18个，套取柴油补贴款206478元。被告人段新文参与套取上述②③④中的柴油补贴款。棠荫村套取的柴油补贴款用于：1.付邹国安租车费25000元；2.付王会金渡船费20000元；3.老村修路10500元；4.付王强副食品店39810元；5.付乡村大酒店28190元；6.付金苟大酒店45000元；7.付段艳鑫（因2016年纠纷坐牢）14000元；8.处理2016年纠纷开支10000元；9.付2016年纠纷18名人员，共18万元；10.慰问6.14事件4人共8000元；11.长山走访5000元；12.补贴100个老证，每证3000元，共30万元；13.补发王林英、曹金凤、杨水花、曹春花、段发生每人11000元（因上报时超年龄，其2012年名额取消，但实际应该享有），补段洋苟14000元；14.帮19名顶证人员某1，每人3650元，共69350元；15.支付顶证人员某25350元。被告人段来波顶替名额冒领的柴油补贴款34467.4元于2017年汇入其一卡通，被告人段来波将一卡通交由村委会保管，但拒不告诉村委会干部账户密码，致使村委会干部无法支取柴油补贴款，后被告人段来波将一卡通挂失并于2018年1月15日将柴油补贴款全部取出归个人使用。被告人段文峰、段新文2018年11月9日主动到都昌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被告人段来波2018年11月2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段来波家属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34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都昌县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全项查询、犯罪嫌疑人段新文、段文峰归案情况说明、违法犯罪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段新文、段文峰系投案自首，被告人段来波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段文峰、段新文、段来波无犯罪前科。2都昌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段新文上交保管的柴油补贴款63350元、段文峰上交87000元，段来波上交柴油补贴款34500元。3.协议书复印件及承诺书复印件30份；周溪镇政府会议记录；周溪镇棠荫村委会会议记录；村民一卡通交易明细、取款凭证及情况说明；都昌县渔业行业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发放情况表；江西省农业厅、财政厅、都昌县政府办公室文件；办理渔民捕捞证相关手续。4.证人段某2、段某3、段某4、段某5、段某6、段某7、段某8、段某9、邱某1、段某10、段某11、曹某1（都昌县渔政局副局长）、徐某、邱某2、江某、曹某2、王某1、段某12、姜某、段某13、段某14的证言。5.被告人段文峰、段新文、段来波及同案犯段小华的供述与辩解。（二）2012年6月18日早晨，周溪镇棠荫村村民段某1与王卫东因在鄱阳湖放虾笼一事发生争吵并打架，王卫东将段某1打伤，经都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段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同日，段某1的叔叔段训巧带领段家人去王家讨说法，王家人和段家人发生争执，导致段、王两大家族发生矛盾。次日上午9时许，王卫东手持菜刀和王家家族成员一起带着钢管等工具到段家讨要说法，在段××附近，王卫东在马路中间叫段家的人出来，段家的人出来向王家人扔啤酒瓶，王家的人就捡对方扔过来的啤酒瓶和石块回击，继而双方十余人手持刀棍等工具发生械斗，导致双方多人受伤。被告人段来波。参与了斗殴经都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卫东、王某3为轻微伤甲级，段来波、段红丽、袁三美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段四发为轻伤乙级，王泳力为轻伤甲级。2019年2月8日在都昌县棠荫水产场的主持下，王家和段家达成和解协议，均对对方所有参与冲突的人员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和解协议。证明王家与段家就斗殴事件达成和解，互相表示谅解并不追究对方人员责任。2.证人王某2、王某3、王某4、刘某、王某5的证言。3.被告人段来波的供述与辩解。4.都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都）公（法伤检）鉴字【2012】306号、307号、308号、309号、310号、312号、31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泳力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段某1轻伤甲级；段四发为轻伤乙级；王卫东、王某3等人为轻微伤甲级；段来波、段红丽、袁三美为轻微伤乙级。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文峰、段新文在协助政府办理渔民成品油价格补贴汇总申报工作中弄虚作假，套取公共财物至村集体，因其个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宜以诈骗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同理，虽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段文峰、段新文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但其个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亦不宜以贪污罪论处。本院认为棠荫村委会受都昌县人民政府委托汇总申报成品油价格补贴材料并编制对应的花名册，上报审批，被告人段文峰、段新文作为村干部参与具体工作，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属于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段文峰、段新文故意不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段新文2014年底到棠荫村委会工作，未参与套取2011年的柴油补贴款343248.36元，对此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段文峰、段新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段来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顶替名额套取并通过挂失一卡通的方式支取国家柴油补贴34467.4元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段来波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段来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来波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聚众斗殴案发后王家和段家达成和解协议，均对双方参与斗殴的人员表示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来波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同时适用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文峰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二、被告人段新文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三、被告人段来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段永华审 判 员  查裕富人民陪审员  冯国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袁焰书记员江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