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4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燕某，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合肥铭昶教育咨询公司校长，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0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波，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合肥铭昶教育咨询公司行政、财务总监，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广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女，1993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合肥铭昶教育咨询公司销售主管，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户籍地安徽省当涂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0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5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争豪，安徽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婷，安徽儒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曾用名周某1，男，1995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合肥铭昶教育咨询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0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5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宗某某，男，1996年9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合肥铭昶教育咨询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0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13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享，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20]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燕某、徐某某、王某某、周某某、宗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同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燕某及其辩护人王海波、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朱广志、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宋争豪、杨婷、被告人周某某、被告人宗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燕某将合肥铭昶教育咨询公司（以下简称铭昶公司）搬迁至本市蜀山区，铭昶公司聘用被告人徐某某为公司行政总监，负责行政、财务管理，培训员工话术，收集部分被害学生信息，收取被害学生服务费等工作。铭昶公司设立销售部，被告人王某某系销售一组主管，有员工周某某、宗某某、贾惠惠等人；销售二组有员工解某、王某等人。铭昶公司销售部冒用助学教育机构之名，以提供优质兼职为幌子联系各大专在校学生到铭昶公司应聘。后再以提高就业能力、拓宽就业渠道为名诱骗被害学生与之签订《实践能力拓展服务协议书》，承诺为被害学生提供四六级英语、专升本及岗前培训，保障被害学生获得优质兼职、对口就业，并引诱部分学生以整容美容、购买手机等理由向贷款机构贷款交纳服务费。被告人燕某作为铭昶公司负责人，徐某某作为铭昶公司行政总监，应当对全部合同诈骗事实承当责任；被告人王某某作为销售一组主管，应对其参与的以及组内人员的合同诈骗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人周某某、宗某某作为组员，对其各自参与的合同诈骗事实承担责任。燕某、徐某某合同诈骗数额为15.1万元，王某某合同诈骗数额为8.6万元，周某某合同诈骗数额为2.8万元，宗某某合同诈骗数额为2.5万元。 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燕某、王某某、周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宗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9月4日，被告人徐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宗某某亲属向公安机关退缴25998元；被告人徐某某及被告人王某某亲属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6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归案经过、服务协议、捷信公司材料、支付宝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盛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燕某、徐某某、王某某、周某某、宗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燕某、徐某某、王某某、周某某、宗某某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五被告人均属坦白，均自愿认罪认罚；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徐某某向公安机关退缴60000元，宗某某的亲属代为其向公安机关退缴25998元，王某某的亲属代为其向公安机关退缴60000元。建议判处燕某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建议判处徐芳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建议判处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建议判处周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建议判处宗某某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被告人燕某、徐某某、王某某、周某某、宗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燕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意见，主要辩称：1.属坦白；2.无前科；3.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意见，主要辩称：1.属坦白；2.自愿认罪认罚；3.无前科；4.已退缴6万元。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意见，主要辩称：1.属坦白；2.自愿认罪认罚；3.没有前科；4.已退缴6万元。 被告人宗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意见，主要辩称：1.属坦白；2.自愿认罪认罚；3.已全部退缴25998元；4.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燕某将称铭昶公司搬迁至本市蜀山区，铭昶公司聘用被告人徐某某为公司行政总监，负责行政、财务管理，培训员工话术，收集部分被害学生信息，收取被害学生服务费等工作。铭昶公司设立销售部，被告人王某某系销售一组主管，有员工周某某、宗某某、贾惠惠等人；销售二组有员工解某、王某等人。铭昶公司销售部冒用助学教育机构之名，以提供优质兼职为幌子联系各大专在校学生到铭昶公司应聘。后再以提高就业能力、拓宽就业渠道为名诱骗被害学生与之签订《实践能力拓展服务协议书》，承诺为被害学生提供四六级英语、专升本及岗前培训，保障被害学生获得优质兼职、对口就业，并引诱部分学生以整容美容、购买手机等理由向贷款机构贷款交纳服务费。具体如下： 1.2018年4至12月，被告人燕某、王某某、徐某某等人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马某以购买手机、美容等项目贷款3000元、4099元转入铭昶公司；被告人燕某、徐某某以上述方式诱骗马某以美容项目贷款5095元转入铭昶公司。 2.2018年4至12月，被告人燕某、徐某某、王某某等人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骆某以美容护肤等项目贷款3000元、9999元转入铭昶公司。 3.2018年9月，被告人燕某、徐某某、王某某、周某某等人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韩某以美容整容等项目贷款12999元后转入铭昶公司。 4.2018年9月，被告人燕某、徐某某等人、员工柯某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汪某交纳服务费12999元转入铭昶公司。 5.2018年9至10月，被告人燕某、徐某某、王某某、宗某某等人以上述方式分别诱骗被害人崔某、钱某是锦各贷款12999元转入铭昶公司。 6.2018年10至12月，被告人燕某、徐某某、王某某、周某某等人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邵某真交纳5600元，并贷款7399元转入铭昶公司。 7.2018年11月，被告人燕某、徐某某等人、员工解某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王某1以美容项目贷款12999元转入铭昶公司。 8.2018年11月，被告人燕某、徐某某等人、员工王某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时某贷款12999元转入铭昶公司。 9.2018年12月，被告人燕某、徐某某、王某某等人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文某贷款12999元转入铭昶公司。 10.2018年12月，被告人燕某、徐某某、王某某、周某某等人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单某交纳服务费，被告人燕某、徐某某、周某某等人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缪某交纳服务费。2019年1至3月，单某共向铭昶公司指定的支付宝账户转款1200元。2019年1至4月，缪某共向铭昶公司指定的支付宝账户转款1600元。 11.2018年12月初，被告人燕某、徐某某以上述方式分别诱骗被害人杨某、李某以美容项目各贷款12999元转入铭昶公司。后两被害人强某要求退款，铭昶公司为两人各交纳分期付款费用约3700元。 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燕某、王某某、周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宗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9月4日，被告人徐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五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某向公安机关退缴60000元，被告人宗某某的亲属代为其向公安机关退缴25998元，被告人王某某的亲属代为其向公安机关退缴60000元。 案在审理中，被告人徐某某退缴544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案发现场方位图，公安机关出局的归案经过、户籍信息、查询证明，铭昶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报警记录，实践能力拓展服务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北京优飞金信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放款明细，捷信金融贷款公司个人贷款申请表、还款情况说明，民生银行信用卡刷卡记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证人盛某、徐某、郑某、王某2、夏某、宣某、葛某、解某、柯某的证言，被害人马某、骆某、韩某、汪某、崔某、钱某是锦、邵某真、王某1、时某、文某、单某、缪某、杨某、李某的陈述，被告人燕某、徐某某、王某某、周某某、宗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燕某、徐某某、王某某、周某某、宗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在校学生钱财，其中燕某、徐某某诈骗151438元既遂，王某某诈骗86293元既遂，周某某诈骗28798元既遂，宗某某诈骗25998元既遂，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所起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应按各自罪行适当量刑。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量刑时一并考虑宗某某退赔全部诈骗金额，徐某某、王某某退赔部分诈骗金额、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等。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相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燕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于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1年11月15日止；所处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已预交。） 四、被告人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此前已被羁押九个月；所处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宗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已预交。） 六、在案退赔款人民币五千四百四十元发还被害人；查扣在案的人民币十四万五千九百九十八元由扣押单位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员  吴小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姗姗 书记员陈姗姗(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