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1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南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德友，男性，1955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南部县XX医院退休职工，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现居住南部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2月4日由南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2月3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付德林，男性，195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南部县XX小学退休教师，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现住南部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其桄，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玉碧，女性，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南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周平，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部县人民检察院以南南检公诉刑诉（2020）1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德友、付德林、杨玉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恩春、检察官助理梁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德友、被告人付德林及其辩护人李其桄、被告人杨玉碧及其辩护人杨周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邹某(另案处理)通过一位王姓网友(另案处理)加入所谓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的网络投资平台，后发展冯某某(另案处理)加入该网络投资平台。邹某、冯某某陆续发展了甘某某、李某某、姜某某、刘某某、姚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该网络投资平台。2017年10月18日，由于旧网络投资平台不够稳定，为牟取非法利益，邹某与冯某某委托四川蓝海创想科技有限公司以旧平台为蓝本，开发了新网络投资平台，并命名为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该网络投资平台设定新会员必须由老会员使用自己的账号为新会员注册，以此建立层级关系;新会员线下用现金购买筹码和代理等级进行投资，享受投资分红和拥有发展新会员的资格。筹码与人民币的折算比率为1:6.8。会员分为一至六个代理等级，分别为一级代理(需购买100筹码，下同)、二级代理(300筹码)、三级代理(500筹码)、四级代理（800筹码）、五级代理(1000筹码)、六级代理(1200筹码)。新会员最低购买一级代理，最低投资金额为1000筹码，即新会员最低需交7480元人民币注册费。 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设置投资分红、代理奖、业绩奖三种分红模式。投资分红是指会员每天可享受其投资金额的1.4%分红比例。代理奖又称“推广佣金”是指会员可享受其发展的一代至二代下线会员购买代理等级费用的10%提成，三代会员购买代理等级费用的20%提成。业绩奖是指根据会员一至六级的代理等级，分别可以享受下线一代至二十代所有会员每天投资分红的5%至20%提成。会员通过分红方式获得的筹码由系统自动生成并注入会员账号之中。 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先后经历三个发展阶段。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4月27日为“提现阶段”，该阶段每个会员账号收益达到100筹码，便可进行提现操作。邹某通过后台管理账号向总代理拨发筹码，由总代理给新会员注入筹码并收取注册费。根据每天会员提现情况，邹某将提现人员名单、会员账号绑定手机号码、银行卡号、开户行信息、提现金额等信息通过微信发给总代理，由总代理将收取的注册费用按照提现名单进行打款，打款结束后每天必须与邹某进行账务结算，当总代理处资金累计达到一定数额后便以现金方式交给邹某、冯某某。 2018年4月28日至11月8日为“兑冲阶段”，2018年4月27日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关闭提现功能后，为了消耗会员每天分红产生的大量筹码，同时防止会员闹事导致网络投资平台出现崩溃，邹某、冯某某便开启所有会员账号的筹码转让功能。会员账号内的筹码需要转变为现金，只能将筹码进行转卖或者注册新会员直接收取注册费用，会员发展的下线会员越多也就获取现金越多，该阶段刺激了下线各级会员的积极性，导致会员量急增。 2018年11月9日至案发为“手机APP阶段”。2018年8月9日，邹某、冯某某委托四川蓝海创想科技有限公司开发了博旅理财手机APP软件。2018年11月8日手机APP正式上线，邹某、冯某某组织总代理、团队长大量转移老会员和发展新会员，并收取会员注册费用，APP没有开通提现功能和筹码转让功能，但会员账号内的筹码可在手机APP的平台内进行挂卖。 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无任何公司、实体产业、产品，邹某、冯某某等人大肆以博旅理财投资是澳门著名公司，专门从事全澳门的博彩专营业务，由***、何鸿燊、叶汉、叶德利组合的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主宰澳门博彩业达四十年之久，投资者的利润全部来源于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在澳门的利润分红为噱头，拉人头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主要计酬依据。该网络投资平台组织架构相对松散，从上到下分别通过网站管理人、总代理、团队长利用微信对下线人员进行层层组织、领导。网站管理人通过网站管理员账号对所有会员账号进行管理、拨发筹码及对账、资金调拨、业务培训、宣传等，并联系网站搭建公司维护网站运行。总代理主要负责开拓市场、管理下线团队长、收注册费用、兑换筹码、为全国各地的会员进行提现转账，通过微信转发宣传资料、信息、通知等。团队长主要通过微信转发宣传资料、信息、通知、收集下线会员资料等方式对自己下线会员进行管理。截至案发，经重庆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对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后台数据进行鉴定，其意见为:该平台共有会员账号683344个，经分析去重会员数为593324个，最大层级达到457层。平台系统会员初始投入资金折合人民币17796201677.6元。 被告人任德友、付德林、杨玉碧先后加入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后，通过口头宣传和微信转发宣传资料、信息、通知等方式发展和管理下线会员。各被告人下线层级均在3层以上，下线会员数均在120人以上。被告人任德友用犯罪所得11万元偿还了之前的个人债务。 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冻结了被告人任德友涉案犯罪资金1953434.63元及其利息。 案发后，被告人付德林、杨玉碧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违法犯罪情况说明；南部县公安局对任德友及关系人的银行流水明细查询、采取资金查控手段申请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王进、陈宗林、姜妮、姜某某部分银行流水明细、关于对任德友名下银行账户冻结情况说明、同案犯判决书、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任德友、付德林、杨玉碧的供述与辩解，任德友、付德林党员资料，由律师见证的三被告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任德友、付德林、杨玉碧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付德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本案具有自首的犯罪情节；系误入传销组织，且未获取利益；其在教育事业上做出了不少的贡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有罪免处。 被告人杨玉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本案中具有自首、从犯的犯罪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直接发展下线人数较少；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自身身体上也存在疾病，请求对被告从轻、减轻或者有罪免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德友、付德林、杨玉碧以博旅理财是专门从事全澳门的博彩专营业务为名，在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无任何公司、实体产业、产品的情况下，以投资分红、代理奖、业绩奖三种分红模式诱骗他人缴纳费用获得资格，骗取财物。被告人任德友、付德林、杨玉碧加入博旅理财网络投资平台后，发展下线层级在三层以上，下线会员数在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并在其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德友、付德林、杨玉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1、因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严重，下线会员数均在120人以上，不符合“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刑法规定，二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付德林、杨玉碧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合，本院不予支持；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德林对教育事业做出了贡献，被告人杨玉碧身体上存在疾病的辩护意见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规定不符合，本院不予支持；3、二辩护人提出的其它法定从轻、从宽、减轻以及酌情情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任德友、付德林、杨玉碧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任德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德林、杨玉碧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任德友、付德林、杨玉碧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任德友犯罪所得和涉案犯罪资金及其利息依法予以追缴。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德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付德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杨玉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缴清； 四、追缴被告人任德友犯罪所得110000元，上缴国库； 五、将上述审理查明的被告人任德友涉案犯罪资金1953434.63元及其利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具体追缴财产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 力 审 判 员  郭建威 人民陪审员  李国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喻霜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刑期，处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附被告人任德友犯罪所得应予追缴清单： 1、账号：95×××17，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部车站支行，冻结金额336319.56元及其利息； 2、账号：62×××23，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部支行营业部，冻结金额1062235.35元及其利息； 3、账号：62×××1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部营业部，冻结金额298170.3元及其利息； 4、账号：43×××1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南部支行，冻结金额256709.42元及其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