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荷花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579808075L。法定代表人：马维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磊，云南联宇（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忠，男，生于1984年9月27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关县冀明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关县翠华镇南门街54号。注册号：530624100000330。法定代表人：白冀平，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大关县冀明肉食品有限公司清算组，由云南堃茂律师事务所担任，负责人冯金强。委托代理人：冯金强，云南堃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冀平，男，196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上诉人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鸿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学忠、大关县冀明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明公司”）、白冀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再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9月18日，泰鸿公司与冀明公司签订《大关景星小区商品房开发协议书》，约定泰鸿公司对景星小区商品房开发利用并设立《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景星小区项目部》，委托白冀平全权负责，项目开发账户由乙方（冀明公司）在银行设立专户。2016年9月6日，大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为泰鸿公司，工程名称为大关县景星小区商品房开发项目。2016年4月28日，杨学忠与泰鸿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向收款单位泰鸿公司大关景星小区项目部交纳认购金50000元。2018年1月10日，杨学忠向大关县人民法院起诉泰鸿公司，请求返还购房认购金50000元支付利息等损失。诉讼中，经大关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如下协议，泰鸿公司自愿返还杨学忠商品房认购金50525元。同时查明，大关县景星小区商品房开发项目至今仍处于停建状态。另查明，原审中加盖有泰鸿公司公章的委托书系白冀平未经泰鸿公司授权，自己加盖马维明的私人章和泰鸿公司公章后提交法院。泰鸿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他人雕刻给白冀平。原审诉讼中，因白冀平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未经泰鸿公司法人马维明授权，原审调解程序违法，损害了泰鸿公司依法应当享有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原告杨学忠与泰鸿公司签订的认购合同是否解除？原审原告杨学忠交纳的房屋认购金是否由泰鸿公司返还或是由泰鸿公司、冀明公司和白冀平连带返还？杨学忠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支持？泰鸿公司与冀明公司签订《大关景星小区商品房开发协议书》，实质为冀明公司挂靠泰鸿公司开发大关景星小区商品房。本案中，杨学忠与泰鸿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泰鸿公司不能按约履行与杨学忠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构成违约，杨学忠有权按照约定向泰鸿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故杨学忠要求解除《商品房认购合同》及返还房屋认购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学忠主张利息损失是否支持的问题，因双方无约定，法院不予支持。杨学忠与泰鸿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合同》的行为，系作为挂靠方的冀明公司以被挂靠方泰鸿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此时合同的名义权利义务主体与实际权利义务主体虽不一致，但被挂靠方泰鸿公司作为名义主体承担责任应属当然，同时，作为实际合同权利义务主体的挂靠方也应承担责任。即泰鸿公司和冀明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返还杨学忠的购房认购金50000元，诉讼中白冀平自愿承担返还责任，故由其与泰鸿公司和冀明公司共同返还。本案经大关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杨学忠与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合同》；二、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大关县冀明肉食品有限公司、白冀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杨学忠认购金50000元；三、驳回杨学忠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大关县冀明肉食品有限公司、白冀平共同负担。宣判后，泰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上诉人在大关县没有任何在建项目，也没有修建案涉大关“景星小区”，案涉小区使用的印章系2014年白翼平与刘德坤合作后，由刘德坤交付白翼平，上诉人股东刘昌先系刘德坤之女，也不知道刘德坤借用印章的事情及“景星小区”的存在；该印章不是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交付，上诉人并没有合同专用章；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翼平之间不存在任何借用资质和挂靠关系，白翼平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马维明并不认识，双方并未签订合作协议，案涉小区在开发运作中，所有款项开支及工程建设均由白翼平操作，白翼平未向上诉人或者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支付任何费用；3、上诉人与第三人刘德坤等人不存在“管理”问题，刘德坤并非公司员工、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不可能拥有或管理公司印章，其使用的印章系虚假印章，上诉人对印章管理没有任何过错。二、错误的认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刘德坤无权代理上诉人，刘德坤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并非代理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杨学忠、冀明公司、白冀平未作出答辩。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除对其修建案涉小区的事实不认可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偿还被上诉人杨学忠认购金5万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1818号民事裁定书；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1411号民事裁定书；三、关于撤销《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公告。上述证据以证明案涉印章系虚假印章，政府部门依职权主动撤销许可证。被上诉人冀明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白翼平质证意见与冀明公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案涉小区建设单位均为上诉人泰鸿公司，而在建设单位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过程中及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涉诉项目对公账户的过程中，申请人需要提供法人资格证明、资质证明、法人授权委托书等证照的原件及复印件，而非单纯持有印章就可以办理，上诉人泰鸿公司对被上诉人白翼平为何持有公司证照原件办理上述事项未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原审法院结合双方签订的《大关景星小区商品房开发协议书》、白翼平实际出资的实际情况认定案涉小区系白翼平借用泰鸿公司资质进行修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泰鸿公司认为白翼平持有的公章系虚假公章，泰鸿公司不是涉诉项目建设单位，与白翼平不构成挂靠关系，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被上诉人杨学忠与上诉人签订《商品房认购合同》后，将认购款项5万元汇入上诉人对公账户，无论被上诉人白翼平持有的泰鸿公司的印章真伪如何，被上诉人白翼平持有公章签订认购合同的行为及大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行为足以让被上诉人杨学忠相信，与其签订认购合同并履行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泰鸿公司，杨学忠基于合理信赖而产生的权益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泰鸿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泰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