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25刑初209号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荣华，男，1966年12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马关县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31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辩护人简明、彭永梦，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9〕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荣华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6日以马检延〔2020〕2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于2020年3月27日决定恢复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娇娇、书记员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荣华及其辩护人简明、彭永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07年，被告人刘荣华在承租马白镇板子街社区集体资产石兴路37号宗地及宗地上的简易房屋交易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肖某1、王某2、权某1、韦某、肖某2五人（另案处理）人民币100000元。2．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刘荣华在购买宗地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送给王某2、权某1、韦某、肖某2人民币100000元，单独送给肖某1人民币100000元。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事实的成立，所列证据是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频监控。公诉机关认为：第一，本案证据证实刘荣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低价承租板子街社区集体资产石兴路XX号宗地，后未支付钱款获得该宗地所有权，给予肖某1、王某2、韦某、权某1、肖某2人民币30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第二，被告人刘荣华行贿数额300000元，属数额较大，其法定刑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审查起诉过程中如实供述，属坦白，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荣华在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第三，石兴路XX号宗地系刘荣华通过行贿的方式获得的不正当利益，手段不合法，且在获得该宗地过程中，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不符合村委会的议事程序，并且没有支付购买该宗地的钱款，系犯罪所得，建议予以追缴并依法发还板子街社区。被告人刘荣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简明、彭永梦的主要辩护意见：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荣华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其量刑部分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刘荣华虽在侦查阶段未能详细供述其犯罪行为，但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经过深刻反思认识到自身错误，并向公诉机关坦白其犯罪事实，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刘荣华之前一直遵纪守法，无违法犯罪行为，属于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可对其适用缓刑。3．由于社会大环境的影响，刘荣华因法律意识的缺乏，才做出行贿行为，且肖某1、王某2等人也采取了积极迎合态度，甚至通过电话向刘荣华索贿，让刘荣华将财物送至家中并进行分配，刘荣华的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4．刘荣华是其家中顶梁柱，家中收入完全依靠于刘荣华本人，恳请在量刑时考虑其家庭状况。5．被告人刘荣华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发生社会危害性。第二，公诉机关提出马关县为被告人刘荣华违法所得的主张错误，该争议土地非被告人违法所得，该事实属民法调整范畴。理由如下：1．板子街社区领导班子成员关于马关县石兴路XX号争议土地的讨论意见反馈及会议记录违反法律程序，决议无效。石兴路XX号争议土地是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而该土地是以资金还是实物返还涉及村民的实质性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事项。2．石兴路XX号争议土地属于刘荣华的合法财产。（1）土地转让协议是刘荣华与板子街社区班子根据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该协议的内容并未违反强制性法律或者危害社会公共利益，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转让过程经过了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合法登记、公示、备案。（2）刘荣华与板子街社区班子签订合同后虽未支付土地买卖款，但不等于刘荣华获取该土地是违法的。刘荣华签订合同以来，从未否认该土地的支付义务。（3）争议土地获取渠道是否非法属于民法调整范畴，即签署的买卖合同在程序或实质内容中是否违法。经审理查明：1．2007年，被告人刘荣华在承租宗地的交易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肖某1、王某2、权某1、韦某、肖某2（另案处理）人民币100000元。2．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刘荣华在购买宗地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王某2、权某1、韦某、肖某2人民币100000元，单独送给肖某1人民币100000元。另查明，原马关县马白镇板子街办事处于1994年9月28日获得马关县城镇石兴路（沿街面）的1220.70ｍ2的建设用地。板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7年2月10日将位于石兴路XX号房屋及空场出租给刘荣华、刘某管理使用，出租期限为60年，即2007年8月1日至2067年7月31日止，租金每年人民币20000元。2013年8月4日，马关县石兴路XX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刘荣华、刘某（面积1221.05ｍ2）。2018年5月29日，因换证将马关县石兴路XX号土地（面积1221.05ｍ2）及房产（903.89ｍ2）进行不动产登记，登记权利人为刘荣华、王某1、刘某、叶某。刘荣华于2011年12月1日将马关石兴路XX号一楼四间门面出租给任某使用，年租金为人民币80000元，按年结算，租金每年递增10%，租期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书证。1．问题线索报备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执纪审查调查中发现，后依法立案调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荣华的基本信息，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情况说明、板子街社区委员会委员情况统计表、社区居委会成员情况表、云南省现任村（社区）党组织书记登记表、板子街社区委员会选举结果的批复，证实肖某1等人在马白镇板子街社区任职的情况。4．《马关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原城区村民委员会设立居民委员会的批复》，主要内容：2002年9月17日，经县人民政府研究，设立板子街等四个社区居民委员会。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收款收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城镇居民建房用地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土地登记审批表、情况说明、凭证单据，证实原板子街办事处获得马白镇石兴路XX号宗地的过程。6．租房合同，证实（1）板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7年2月10日将位于石兴路上段房屋及空场1200ｍ2出租给刘荣华、刘某管理使用，出租期限为60年，即2007年8月1日至2067年7月31日止，租金每年20000元。（2）刘荣华于2011年12月1日将马关石兴路XX号一楼四间门面出租给任某使用，年租金为80000元，按年结算，租金每年递增10%，租期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7．板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账务资料，证实2006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马白镇板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账务情况，其中：刘荣华在2007年至2012年分四次缴纳租金90095元，于2018年8月6日交来2013年至2017年租金120000元。8．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贷款估价报告，证实刘荣华分别于2009年、2014年、2015年、2018年使用马白镇石兴路XX号宗地到信用社抵押贷款，该宗地的评估价值已分别评估为3077400元、5600000元、6510000元、6000000元。9．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书、税收通用完税证、土地权属转让协议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土地使用权证、马关县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马关县房产登记公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不动产权证书，证实2013年8月5日，石兴路XX号宗地权属变更登记在刘荣华、刘某名下；2018年5月28日，刘荣华申请办理马关县石兴路XX号宗地不动产权证，登记为刘荣华、叶某、刘某、王某1共有。10．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明细账、转账交易记录，证实（1）2015年1月2日，刘荣华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到肖某1银行账户。（2）2018年8月2日，刘荣华通过银行转账120000元到王某2银行账户，王某2于2018年8月6日转存入马白镇财政所。11．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马关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持搜查证对刘荣华位于石兴路XX号住宅进行搜查，并依法对搜查发现的租房合同、场地证件移交协议书及房屋所有权证进行扣押。12．主动上交的涉案财物登记表、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主要内容：肖某1主动上交受贿款120000元，王某2主动上交违纪资金70000元，权某1主动上交违纪资金40000元，肖某2主动上交违纪资金40000元；肖某1和王某2分别主动上交西服各1套。13．查封通知书，证实马关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3月4日决定对坐落于马关县宗地予以查封（云（2018）马关县不动产权第××号、面积1221.05ｍ2）。14．板子街社区关于37号土地的讨论意见反馈及会议记录，主要内容：板子街社区“两委”班子成员对石兴路37号土地是以资金返还还是实物返还的事宜进行讨论，一致同意以实物返还。第二组，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1993年马关县开发石兴路时征用着板子街办事处的土地，原板子街办事处就用拨付的征地补偿款折扣后向原马关县城乡房地产开发公司申请了石兴路一块土地（石兴路37号）。这块地划给板子街社区后，刚开始是租给别人。2007年，王某2介绍刘荣华租石兴路XX号宗地的时候，刘荣华拿了100000元的好处费给社区班子，把租期从20年延长到60年，社区班子每人分得20000元，但不清楚刘荣华付过几次租金。2012年，刘荣华开车载其和王某2到上分别买了一套西服，后到文山玩时，刘荣华想购买石兴路XX号宗地，如果卖给他，承诺分别给其和王某2每人100000元的好处费，后经过社区班子商谈同意将石兴路37号宗地以1940000元的价格卖给刘荣华，但刘荣华一直没有付款。2014年，刘荣华拿了50000元现金到其家里面给其；2015年1月2日，刘荣华通过银行转账了50000元到其银行账户上。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板子街社区同意以60年的租期将石兴路XX号宗地租给刘荣华后，刘荣华给了100000元的好处费，社区班子每人拿了20000元。2012年8月份左右，刘荣华开车载其和肖某1到各买了一套西服，刘荣华跟肖某1讲想购买石兴路XX号宗地，回马关后又买了一个手机给肖某1，一个星期左右，刘荣华又约去文山玩，刘荣华又和肖某1讲购买石兴路XX号宗地的事情，还承诺如果以不到2000000元的价格将石兴路37号宗地卖给他，他分别给其和肖某1每人100000元的好处费。2013年，板子街社区同意将石兴路XX号宗地以1940000元的价格卖给刘荣华后，刘荣华答应给社区班子100000元的好处费，经其电话联系后，刘荣华拿了100000元现金到其修理厂，但到现在刘荣华答应给其的好处费都没有给。3．证人肖某2、权某1、韦某的证言，证实石兴路XX号宗地属于板子街社区集体所有。2007年，王某2介绍刘荣华租石兴路XX号宗地，社区班子同意租给刘荣华60年，刘荣华拿了100000元的好处费给社区班子，每人分得20000元。2013年，肖某1召集社区班子讨论以190余万元的价格将石兴路37号这片地卖给刘荣华，刘荣华拿了100000元给王某2，王某2每人分了20000元钱。出租、出售石兴路XX号宗地给刘荣华，都没有召开过群众代表会议。4．证人权某2、陆某、何某、罗某、闵某、潘某的证言，证实板子街社区在石兴路XX号有一片地，不清楚具体面积，除了盖简易房出租外，听说该土地出租了几十年，但不清楚怎么出租的。平时参加社区组织的相关会议上，社区干部都没有说过这宗土地的情况，没有见到过关于石兴路xx号宗地流转的相关公告，在板子街社区公示的账务里面，也没有见过关于出租石兴路xx号宗地的资金收入。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马白镇板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坐落于马白镇板子街社区石兴路的xx号宗地于2009年抵押贷款1100000元，备案评估地价为3077100元，是有资质的土地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的，应该是客观真实的，但由于该笔贷款注销后，资料已经被销毁，无法查询到评估公司。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马国用（2007）第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宗地属于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人属于板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属于社区资产。社区资产的土地进行转让时，地籍股也是按照国有出让土地进行审核，具体办理是由事务中心代理登记，开展调查、测量工作，事务中心做好后再交给地籍股审核，其看过相关资料，是按照国有出让土地转让的要求提供审核资料，资料是齐全的，只是没有群众代表大会决议事项记录，但国有出让土地转让也没有明确要求需要提供群众代表大会决议事项记录。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板子街社区1994年向马关县城乡建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购买石兴路上段地基的事情，其任马关县城乡建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经理期间没有收到过板子街社区购买地基的土地出让金。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板子街社区有石兴路XX号宗地。2018年，孔某1开了一张刘荣华2013年至2017年交石兴路场地租金120000元的收据给其做账，其就按王某2的安排进行了记录，与其他资金混合使用了。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30日，孔某1到财政所报社区房屋工程款，其发现板子街社区垫支了109374.23元工程款，直到2018年1月4日，孔某1才拿社区向他人借款150000元的单据来做账。2018年12月31日3号凭证中板子街收房租等收入142860.7元中包含了刘荣华交石兴路场地租金120000元。10．证人孔某1的证言，证实马白镇纪委2018年6月左右到社区调查核实相关问题时，其才知道板子街社区在石兴路XX号的这块宗地，之前都不知道，也没有听说过。2018年8月份，王某2称他收了石兴路37号宗地的房租120000元，已经转到村财政账户上，让其登记在社区的账上。1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08年开始向刘荣华租用石兴路37号的房屋，每年100000元，后因其在后面场地搭棚子，每年减10000元。2011年的年租金为80000元，按年结算，租金每年递增10%，租期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但2017年8月涨到每年120000元，没有写合同，只是口头协议。12．证人孔某2、肖某3、肖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肖某1建盖板子街社区营盘脚X号的房屋主要是肖某4、肖某3提供的资金，没有跟哪个借过钱。13．证人刘某、王某1、叶某的证言，证实石兴路XX号宗地上建盖的房屋是自己家建盖的，但不清楚这块地是如何得到的，也不清楚是否支付过资金，三人都没有出着钱。房屋建盖后，有三格门面用于对外出租给任某卖摩托车，最上边一格是自家卖早点，后面的场地也是任某租了使用。云（2018）马关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是刘荣华对接，证上的共有份额是属实的。第三组，被告人刘荣华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其在承租、购买板子街社区石兴路XX号宗地过程中送着钱给肖某1等人，一共送着300000元。对石兴路XX号宗地没有向板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付过购地款。第四组，量刑证据。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马关县纪委监委于2019年4月29日发现刘荣华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犯罪，于同日谈话核实时，刘荣华否认存在行贿行为，后马关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8日立案调查，于同日对刘荣华宣布留置。2．前科劣迹说明，证实刘荣华在其户口所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荣华在承租和购买宗地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马白镇板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工作人员肖某1等人人民币共计3000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规定，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且被告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荣华到案后在侦查阶段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所涉及的宗地（面积1221.05ｍ2）是被告人刘荣华的犯罪行为而获得，属违法所得，应依法追缴，返还马白镇板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辩护人提出该宗地属于民法调整范畴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刘荣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荣华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处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对违法所得的马关县宗地（面积1221.05ｍ2）依法追缴，返还马关县马白镇板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以明审 判 员  谢明燕人民陪审员  甘登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鲁 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