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迅，女，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民委员会云岭住宅B六栋1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曲倩，广东品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辉告，女，195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民委员会云岭住宅B六栋10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洲，女，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民委员会云岭住宅B六栋102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晓东，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宇，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小迅因与被上诉人曾辉告、曾小洲、曾晓东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1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小迅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521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1）曾小迅对位于海丰县海城镇云岭住宅b6栋第一层102号房具有六分之一产权份额；（2）曾小迅对位于海丰县**********************具有六分之一产权份额；（3）曾小迅对位于海丰县*********************具有六分之一产权份额；（4）曾小迅对位于海丰县附城镇云岭山庄映湖苑32栋西梯17b房具有十二分之七产权份额；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辉告、曾小洲、曾晓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曾晓东与曾辉告、曾志彬夫妻构成事实收养关系，曾晓东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曾晓东主张其一直与曾辉告、曾志彬夫妻共同生活，但其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实际上，曾晓东仅曾短期在曾辉告、曾志彬处借宿寄读，大多数时间均随其生父母共同生活，也由其生父母抚养教育；曾晓东成年后也没有赡养曾辉告、曾志彬夫妻，履行子女义务。故曾晓东与曾辉告、曾志彬夫妻不构成事实收养关系。其次，曾志彬生前一直不同意收养曾晓东，一直以来均拒绝去民政局办理收养手续，也不同意将曾晓东户籍迁至其户籍。曾晓东个人户籍关系至今仍在其生父母户籍中。故曾晓东与曾辉告、曾志彬夫妻不构成法定收养关系。再者，曾志彬生前从未向其所在单位披露其收养曾晓东的情况，其所在单位领导及同事仅知道曾辉告、曾志彬夫妻仅生育两名女儿即曾小迅及曾小洲。曾志彬去世后，其生前单位相关手续均由曾小迅办理。曾志彬生前也多次向曾小迅明确表示，其与曾晓东不具有收养关系，不同意曾晓东作为其继承人继承其遗产。最后，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认定曾晓东与曾辉告、曾志彬夫妻构成事实收养关系，但该意见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第十三批)的决定》所废止，一审判决适用该意见第二十八条认定曾晓东与曾辉告、曾志彬夫妻构成事实收养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曾晓东与曾辉告、曾志彬夫妻不构成事实收养关系，曾晓东不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不享有继承权。二、一审法院已查明位于海丰县附城镇云岭山庄映湖苑32栋西梯17b房屋产权人为曾小迅及曾辉告，购房时间为2010年11月17日且该购房时间处于曾辉告与曾志彬婚姻存续期间，曾辉告名下持有的该房屋的50%份额属于曾辉告与曾志彬共同财产，即该房产的四分之一份额属于曾志彬生前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还查明曾志彬生前未立遗嘱。故上述房产份额在曾志彬去世后作为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综上，曾小迅在一审诉请要求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不予合并审理，与法不符且徒增诉累，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曾小迅的上诉请求。曾辉告、曾小洲、曾晓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曾小迅的上诉请求无理，应予驳回。曾小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小迅、曾辉告、曾小洲均等继承被继承人曾志彬以下遗产，即：(1)曾小迅继承取得位于海丰县海城镇云岭住宅b6栋第一层102号房的六分之一产权份额；(2)曾小迅继承取得位于海丰县**********************的六分之一产权份额；(3)曾小迅继承取得位于海丰县*********************房的的六分之一产权份额；2.判令曾小迅取得位于海丰县附城镇云岭山庄映湖苑32栋西梯17b房的十二分之七产权份额；3.判令曾辉告、曾小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曾辉告和曾志彬(曾用名曾向彬)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曾小迅和曾小洲。1988年1月，曾辉告的胞妹曾美杏与其丈夫曾广好将曾晓东分给曾辉告和曾志彬收养，双方并签订过房立约书，其中约定：“曾好、美杏小儿分给胞亲曾向彬、美告为儿养大成人，断承曾彬遂为亲儿，应给二人教训成人，奉申曾家先祖计成后代家业，别人不可侵占”。立约形成后，曾晓东一直跟曾辉告和曾志彬一起生活，但双方至现没有办理收养登记。曾辉告和曾志彬婚后，以曾志彬名义购置财产有：位于海丰县海城镇云岭住宅b6栋第一层102号房产(登记字号：私字02437)；位于海丰县**********************产(登记字号：私字064660)；位于汕尾市海丰海城镇铜钱山行政小区************产。曾小迅与曾辉告于2010年11月购置位于海丰县附城镇云岭山庄映湖苑32栋西梯17B房产(粤房地权证：海建房证私字第9900028493，曾小迅、曾辉告共同共有)。曾志彬于2017年9月26日死亡，曾小迅、曾辉告、曾小洲对遗产分配协商未果，曾小迅于2018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曾小迅上列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曾晓东认为是曾辉告与曾志彬收养的儿子，请求作为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曾辉告和曾志彬结婚后购置位于海丰县海城镇云岭住宅b6栋第一层102号房产、海丰县**********************产、汕尾市海丰海城镇铜钱山行政小区************产，系曾辉告和曾志彬的共同财产，曾辉告与曾志彬各具有一半份额。曾志彬死亡后，曾志彬具有一半份额属于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曾辉告系曾志彬妻子，曾小迅和曾小洲系曾志彬女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曾小迅、曾小洲、曾辉告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关于曾晓东是否有继承权问题。曾晓东亲生父母与曾辉告和曾志彬夫妻于1988年1月订立过房立约书，表明形式虽为过房，但从订立过房立约书后，曾晓东一直与曾辉告和曾志彬夫妻一起生活，由曾辉告和曾志彬夫妻抚养长大，与封建立嗣而过房有本质上区别，曾晓东与曾辉告和曾志彬夫妻系建立收养与被收养关系，曾晓东于1988年被收养时，收养法尚未实施，双方没有办理收养登记，但本案中，曾晓东与曾辉告和曾志彬夫妻以父母与子女名义长期共同生活，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的规定，曾晓东与曾辉告和曾志彬夫妻应构成事实收养关系，第三人曾晓东应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曾小迅、曾小洲、曾晓东对上述财产各具有八分之一的份额，曾辉告具有八分之五的份额。位于海丰县附城镇云岭山庄映湖苑32栋西梯17B房产的房产证上权利人为曾小迅、曾辉告，曾小迅与曾辉告之间的财产分割与本案的法定继承纠纷不属于同一民事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故曾小迅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曾小迅、曾小洲、曾晓东对位于海丰县海城镇云岭住宅b6栋第一层102号房产、海丰县**********************产、汕尾市海丰海城镇铜钱山行政小区************产各具有八分之一的份额，曾辉告对上述财产具有八分之五的份额；二、驳回曾小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30元，曾小迅负担12705元，曾小洲负担889元，曾辉告负担4447元，曾晓东负担889元；公告费300元，由曾小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曾晓东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曾向填（曾志彬胞弟）到庭作证。曾向填陈述，曾晓东八个月大时就由曾辉告及曾志彬抚养，自收养开始就一直和曾辉告及曾志彬生活。曾志彬、曾辉告与曾晓东是父母和儿子的关系。整个家族都知道并承认由曾晓东继承家业的事实。族谱也登记曾晓东为曾志彬儿子。曾小迅对曾向填证言质证认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作证过程中，被上诉人和在庭的旁听人员引导证人作证。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对于抚养、收养部分，证人并没有明确亲眼见证，其并不清楚曾晓东与曾辉告及曾志彬是否履行抚养教育的义务。而且，证人在陈述时存在猜测性，本案中，有且仅有一位证人出庭，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依法应不予采信。另外，被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证人出庭，曾小迅不同意证人出庭。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是被继承人曾志彬胞弟，也是曾小迅的亲叔，与曾小洲、曾晓东以及曾辉告所属亲属关系并无不同，证人证言可以采信。另外，曾小迅没有出庭，对于证人所提事实部分涉及20年以上的时间，曾小迅的代理人没有与曾小迅核实证言内容，直接否认证人证言不合理。本院认为，曾晓东庭前申请证人出庭，本院依法准许，程序并无不当。证人曾向填的证言，与曾辉告、曾小洲的陈述以及曾晓东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案卷材料，另查明：2019年11月4日，一审法院向曾辉告胞弟曾广振作了询问笔录。曾广振陈述曾晓东原是其二姐曾美杏小儿子，因其大姐曾辉告没有生育儿子，故曾晓东八个月大时就被分给曾辉告及曾志彬夫妇为儿，并一直与曾辉告及曾志彬共同生活，由曾辉告及曾志彬抚养至成年。至今仍与曾辉告一起生活。曾小讯对曾广振证言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本案属法定继承纠纷。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曾晓东是否有继承权的问题；2.位于海丰县附城镇云岭山庄映湖苑32栋西梯17b房能否析产分割的问题。关于曾晓东是否有继承权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曾晓东亲生父母与曾辉告和曾志彬夫妻于1988年1月订立过房立约书，曾晓东自小与曾辉告、曾志彬夫妻共同生活，曾志彬、曾辉告与曾晓东之间以父母子女相称，曾辉告、曾志彬对曾晓东抚养、照顾、教育至成年，曾晓东成年后对曾辉告、曾志彬亦履行照顾、赡养义务。曾辉告、曾小洲均确认以上事实，认为已建立了事实上的父母子女关系。且族谱登记曾晓东为曾志彬儿子，曾志彬住院病重时的相关医疗文件显示曾晓东以曾志彬儿子身份签字；另外还有海丰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丁榜、芳名榜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曾志彬胞弟曾向填以及曾辉告胞弟曾广振的相关证言与曾辉告、曾小洲的陈述及本案证据相吻合。综上，可认定曾晓东与曾辉告、曾志彬夫妻构成事实收养关系。因曾晓东被收养时，收养法尚未施行，一审法院适用当时有效的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本案事实收养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曾晓东应属于曾志彬第一顺序继承人。曾小迅主张曾晓东与曾辉告、曾志彬夫妻不构成事实收养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丰县附城镇云岭山庄映湖苑32栋西梯17b房能否析产分割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房屋产权人为曾小迅及曾辉告，购房时间为曾辉告与曾志彬婚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曾辉告名下持有的该房屋一半份额属于曾辉告、曾志彬共同财产，即曾志彬享有该房屋四分之一份额。曾小迅主张曾志彬死亡后，曾志彬享有的该房屋份额应作为遗产一并处理，理据充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曾志彬享有上述房屋的四分之一份额，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曾辉告、曾小迅、曾小洲和曾晓东依法继承。即海丰县附城镇云岭山庄映湖苑32栋西梯17b房，曾小迅具有十六分之九的份额，曾辉告具有十六分之五的份额，曾小洲、曾晓东各具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曾小迅主张对该房屋具有十二分之七份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小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1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1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曾小迅对位于海丰县附城镇云岭山庄映湖苑32栋西梯17b房产权利具有十六分之九的份额，被上诉人曾辉告对上述房产权利具有十六分之五的份额，被上诉人曾小洲、被上诉人曾晓东对上述房产权利各具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四、驳回上诉人曾小迅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曾小迅负担70元，被上诉人曾辉告负担10元，被上诉人曾小洲负担10元，被上诉人曾晓东负担10元（上诉人曾小迅已预交1893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18860元；被上诉人曾辉告、曾小洲、曾晓东应各自向一审法院补交10元）。一审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曾小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曾小迅负担70元，被上诉人曾辉告负担10元，被上诉人曾小洲负担10元，被上诉人曾晓东负担10元（上诉人曾小迅已预交18930元，应退回18860元；被上诉人曾辉告、曾小洲、曾晓东应各自补交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方宣雅书 记 员 黄思婷附:相关法律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