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318号原告：肖某1，男，195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权，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茹，女，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肖某2，男，195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肖某3，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某1与被告肖某2、肖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京市西城区白云路西里某门2号房屋（以下简称2号房屋）由原、被告共同继承，每人占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肖某4和曲某1夫妻育有三个儿子，分别是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于1988年去世，曲某1于2016年去世。1998年曲某1用夫妻双方工龄等购买了2号房屋。因原、被告对老人的遗产分配存在争议，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肖某2、肖某3共同辩称，原告所述的亲属关系属实，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按照曲某1的遗嘱继承涉案房屋，计算方式为：曲某1居住的房间面积为17平方米，涉案房屋使用面积为42.80平方米，依据曲某1的遗嘱，肖某3可继承39.7%（17㎡/42.80㎡），剩余部分基于肖某3对曲某1近30年的赡养，应将剩余部分的30%给肖某3（100%-39.70%=60.30%）×30%=18%，再剩余部分由三人平均继承，继承后，肖某3占有71.80%的份额，肖某2占有14.10%的份额，肖某1占有14.10%的份额。具体意见如下：1、涉案房屋系曲某1个人财产，曲某1生前曾经去社区居委会咨询过立遗嘱的事情，并先后于2009年和2012年分别订立过自书遗嘱，将涉案房屋留给肖某3所有。曲某1生前就房屋分配问题曾和我们三兄弟说过，母亲住在涉案房屋中，肖某2工作后一直住在单位分配的房屋中，所以母亲在遗嘱中将涉案房屋留给我，把西城区白云路西里某门4号房屋留给肖某2。曲某1生前还将此意愿同小区内多名同龄人进行过沟通交流。肖某3还曾经向肖某1、肖某2出示过曲某1的遗嘱，然后三人口头达成一致意见，涉案房屋归肖某3所有。2、肖某41988年12月去世后，肖某3一直陪伴母亲，照顾母亲的日常生活起居，带母亲去看病等，将近28年，为此肖某3还被社区评选为孝星。肖某2工作很忙，但自父亲去世后，除了出差外，肖某2每周六、日都回家陪母亲。肖某2每月给母亲生活费、给母亲买生活用品。每年都是肖某2一家人和肖某3一家人陪母亲过生日，肖某1每年都以各种理由不参与。母亲生前想装修卫生间，肖某2、肖某3和肖某1商量每人出三分之一装修款，肖某1不同意，后肖某1把母亲的集邮册卖了支付了装修款。3、肖某1未经曲某1、肖某2、肖某3的同意，私自将肖某4生前承租的北京市西城区白云路西里某门4号房屋上交单位后换取一套房屋并登记在其配偶名下，属于法律规定的隐匿、侵吞或者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应该减少其所得遗产份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出示2019年9月24日北京机工印刷厂工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19年9月24日机械工业信息研究院出具的证明，证明曲某1生前看病、报销费用等都是由肖某1代办，肖某1配偶孙某代曲某1缴纳党费、陪同曲某1体检等，证明肖某1及其配偶对曲某1尽了赡养义务。被告肖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原告住址距离母亲单位较近，所以去报销医疗费、领支票比较方便，但不能证明原告尽了赡养义务。被告肖某3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肖某3和肖某1都给母亲报过医药费、领过支票，孙某和母亲的党组织关系在一起，党费必须交纳现金，所以孙某交党费时一并帮母亲交纳，但孙某从未陪同母亲体检，不能证明原告尽了赡养义务。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申请证人杨某、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对曲某1尽了赡养义务。杨某陈述：1994年我因工作关系认识了孙某，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2000年时我去过孙某家，在西城区百万庄某号楼4楼，我见到了孙某夫妇和曲某1。2015年10月，我到孙某在大兴区的家中居住了五六天，曲某1住在孙某家中，我跟曲某1聊天时，曲某1说要把剩余的钱交党费，把房子给他唯一的孙子。刘某陈述：2014年我到我女儿在大兴区的家住，我们住一楼，肖某1家住四楼，我们两家关系不错，经常走动。2015年十一期间，肖某1的母亲在他家住了半个月。有一次我下楼扔垃圾，正好碰见肖某1带他母亲下楼。肖某1对其母亲非常孝顺，我出门有时会碰到肖某1，他和我打招呼说要去看望他母亲。被告肖某2、肖某3认为两位证人与肖某1关系密切，但与曲某1没有密切交集，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曲某1生前去过肖某1在百万庄和大兴区的住处，但都是屈指可数的几次，原告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本院认为，证人出庭作证，并签署保证书，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被告肖某2、肖某3出示遗嘱2份，证明本案为遗嘱继承而非法定继承，被继承人曲某1对其名下财产继承归属有遗嘱。原告对遗嘱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遗嘱指向不明，属于无效遗嘱；遗嘱中处分了属于肖某444年工龄折算对应财产价值的遗产，属于无效处分；2012年4月15日遗嘱下方有肖某2的签名，应为根据肖某3和肖某2商量的意思所立，并非曲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认定，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一并阐述。4、被告肖某2、肖某3出示视频及樊某、吴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视频内容为证人樊某、吴某陈述证言，证明被继承人对其名下财产继承归属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曲某1生前身体一直很好，其去世前一两年，原告和肖某3轮流带曲某1去医院看病，肖某1还负责为其到社区医院取药，为曲某1支付保姆费。另外，证人都提到曲某1把2号房屋给了肖某3，西城区白云路西里某门4号房屋（以下简称4号房屋）给肖某2，而4号房屋是公租房，这与曲某1遗嘱的内容相冲突，故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5、被告肖某2、肖某3出示照片，证明曲某1在订立遗嘱时神志清楚；肖某1与被继承人鲜有联系，肖某1未尽赡养义务。原告对合影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拍摄内容为字画的照片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被告肖某2、肖某3出示肖某1、孙某、肖某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遗嘱中提及的“4间房”除了涉案房屋（间数：2）、4号房屋（间数：1）还有肖某1、孙某、肖某原来的户籍地西城区白云路西里某门6号（以下简称6号房屋，间数：1）房屋。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未出示证据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肖某4与曲某1系夫妻，二人育有三子，分别为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于1988年12月去世，曲某1于2016年5月去世。曲某1生前于2000年11月1日与国家机械工业局房产处签署《出售公有住宅楼房买卖合同》，约定，曲某1以成本价1485元/平方米购买2号房屋，并享有夫妻二人工龄（男方44、女方39）折扣0.9%优惠。2002年3月29日，曲某1取得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被告肖某2、肖某3提交两份遗嘱，其中一份内容为：“某某走后留下了4间房子。三个儿子每人一间，我一间。我这一间房子准备等我走后给肖某3因为他爸爸走后他一致在我身边关照我为了汇报他对我的照顾因此这间房子给他。曲某1留言2009.1.10号”；另一份内容为：“某某去世后家里有4间房子。这4间房子给三个儿子每人一间，我有一间我想百年后，我这一间房子给肖某3，因为他在我身边，某某走后二十年他一直照顾我，因此我的意见这间房子给肖某3。曲某1留言2012/2.30同意肖某22012.4.15”。被告认为两份遗嘱的内容基本一致，要求按照2009年1月10日遗嘱执行。原告认可两份遗嘱系曲某1书写，认为应该以2012年2月30日遗嘱为准，该自书遗嘱应为无效遗嘱，理由如下：1、遗嘱中“家里有4间房子”与涉案房屋实际间数不符，过于抽象，无法界定，也不具有可操作性；2、涉案房屋有肖某444年工龄折算对应的遗产，该遗嘱处分了属于肖某4的遗产份额，属于无权处分；3、遗嘱记载肖某4走后20年肖某3一直照顾她与事实不符，曲某1生前身体一直很好，只是后两年身体欠佳，被告肖某3没有证据证明其尽了20年的照顾义务；4、该遗嘱不是曲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中有肖某2的签字，应该是根据肖某3和肖某2商量的意思所立。对此，被告肖某2、肖某3称，遗嘱中肖某2的签名确为肖某2书写，曲某1的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律规定，应当视为曲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肖某4、曲某1夫妇婚后经单位分配住房三套，分别为6号房屋（间数：1）、4号房屋（间数：1）以及涉案2号房屋（间数：2）。6号房屋最早由肖某4承租，1980年起由肖某1居住使用。肖某4去世后，其单位综合考虑肖某4夫妇的职级、贡献等因素后分配了4号房屋，承租人为肖某3。遗嘱中“三个儿子每人一间，我一间”是指涉案房屋一共2间，南向1间由曲某1居住，北向1间由肖某3居住，另外两间是指6号房屋和4号房屋。整个遗嘱内容前后意思表达连贯，思路清晰，对房屋现状的描述与产权登记和实际占有情况一致，可以认定二十余年来肖某3无微不至的照顾曲某1。涉案房屋登记间数为2，两个房间的面积几乎相同，每个房间面积占总房间面积的30%，曲某1通过遗嘱形式将其中一间给肖某3，属于曲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曲某1的遗嘱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内容系曲某1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由本人手书并签章，遗嘱合法有效。另外，肖某3对曲某1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应多分得遗产份额。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到北京市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查，经该单位查询，6号房屋及4号房屋均无产权登记情况。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争议焦点为曲某1的遗嘱是否有效。从形式上看，原告认可两份遗嘱的内容均系曲某1本人书写，本院亦不持异议。原告认为2012年2月30日遗嘱中有肖某2的签名，并据此认为遗嘱内容系根据肖某2、肖某3的合意所立，并非曲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该推断缺乏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从内容上看，两份遗嘱的内容表述不清，对于涉案房屋如何处理均未进行明确表述，即使按照被告对遗嘱内容的理解，被继承人亦无权对公租房的产权进行处理。故原告提交的遗嘱虽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但不具备相应的法律效力。涉案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由原、被告共同继承。涉案遗嘱效力虽存在瑕疵，但遗嘱中曲某1对于肖某4去世后，肖某3在其身边进行照顾的描述，体现了被继承人生前对肖某3对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这一事实的肯定，系曲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肖某1、肖某2对被继承人尽了赡养义务，肖某3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肖某3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多分遗产的情况。各继承人对涉案房屋应继承之份额由本院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北京市西城区白云路西里某门2号房屋由肖某1、肖某2、肖某3共同继承，其中肖某1继承25%的产权份额，肖某2继承25%的产权份额，肖某3继承50%的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15078元，由肖某1负担3770元（已交纳），由肖某2负担37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肖某3负担75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晓莉人民陪审员  李晓华人民陪审员  赵秀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曹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