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琴，女，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宗富（系何琴丈夫），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桂馨，男，生于1976年3月22日，汉族，环县合道乡场坪沟行政村农民，住庆阳市环县。上诉人何琴因与被上诉人常桂馨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3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宗富，被上诉人常桂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常桂馨的起诉；2.判令由常桂馨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常桂馨仅在2014年3月15日给张军借款16万元，并约定利息1.6万元，但其在2013年11月23日给撖光东的20万元，张军明确表示与其无关，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常桂馨无证据证明其出借给撖光东的20万元应由张军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常桂馨诉称其享有张军37.6万元的债权依法不能成立，其所称的债权债务转移的行为，张军明确否认。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常桂馨享有张军37.6万元的债务，并错误认定2014年5月30日张军给何琴出具收条，在括号内注转常桂馨收煤款35万元，为三方达成的债权债务转让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违背了张军的真实意愿，损害张军的合法权益，且该收条上并未写明此款由谁履行。常桂馨采用了降低债务数额、给张军的债务人何琴好处等不当手段，损害张军的合法利益，常桂馨的请求不能成立。望二审判如所请。常桂馨辩称，一、2013年秋季至2014年春季，常桂馨与张军合伙给白银富顺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顺源公司）供煤，何琴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寇宗富之妻。常桂馨与张军协商一致，由常桂馨筹备购煤款，张军负责与富顺源公司购煤、运输、出售等事宜。因常桂馨与张军的账务问题，托人与何琴说和，何琴同意常桂馨直接从其处结算煤款，2014年5月30日，在常桂馨放弃对张军的2.6万元债权后，张军同意将其对何琴的35万元债权转移给常桂馨。二、张军已将其债权转移给常桂馨。张军2015年5月30日向何琴出具收据时，载明“转常桂馨煤款35万元”，在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合意后，何琴将常桂馨持有的两张借条拿走，证实何琴知晓张军将其对何琴的债权转让给常桂馨。当时协商时有证人杨志文、文志信在场，两人的证人证言亦可证明该事实。何琴于2015年11月12日向常桂馨付款行为及常桂馨提交的2016年1月3日的录像一份，证实何琴承认债权转移并部分履行的事实。三、2015年5月30日，张军、何琴、常桂馨在协商债权转让时，均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收条上未载明具体的付款人，但根据何琴的承诺，可证实该款项应由何琴向常桂馨支付。四、何琴主张常桂馨采用降低利息等手段，损害张军利益的问题。三方达成的协议，不但没有损害张军的利益，反而免除了张军的2.6万元债务。五、何琴应向常桂馨履行付款义务。张军、何琴及常桂馨达成的债权转移协议真实有效，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何琴应履行付款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张军通过张国刚介绍向何琴售煤。2013年11月22日，张军和常桂馨作为甲方，撖光东作为乙方，双方签署合作协议一份。2013年11月23日由撖光东向常桂馨出具20万元的借条一份，并注明借款为合作协议投资款。2014年3月15日，张军又向常桂馨借款16万元，并约定利息1.6万元。常桂馨称因张军未归还其借款，常桂馨通过徐海东介绍，与何琴、张军进行协商，常桂馨自愿放弃对张军的债权2.6万元，并承诺给何琴5万元的情况下，由何琴向常桂馨支付35万元，常桂馨将张军出具的借条及撖光东出具的借条移交何琴。2014年5月30日，张军与何琴对之前的煤炭买卖生意进行了结算，何琴共计拖欠张军煤款1837225元。同时，张军、何琴、常桂馨达成协议，由张军将部分对何琴的债权转移给常桂馨，由何琴直接向常桂馨清偿债务，金额为35万元。后何琴通过张国刚向常桂馨支付5000元，后因其他原因何琴未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后经常桂馨多次催要后，何琴始终未能予以全额给付。现常桂馨诉请法院判令何琴支付其债权转让款3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法的债权债务转移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何琴与张军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有何琴提供的由张军出具的收条证实张军享有对何琴的合法债权。该收条中亦载明“转常桂馨手煤款350000元。”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张军、常桂馨、何琴之间债权转让行为，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军、常桂馨、何琴均知情并同意债权债务转移。张军向被告出具的收条并注明“转常桂馨手煤款350000元”，是张军对上述款项转移的认可，由此可证明三方已完成了债权债务的转移。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因此张军、常桂馨、何琴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已经完成，并且这一转让行为不得撤销。并且被告亦已经向原告支付5000元，应视为被告承认并已部分履行三方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因此原告取得对被告的合法有效的债权，债权额为35万元。庭审中，原告承认已收到被告支付的5000元，因此现何琴尚拖欠原告债权转移款34.5万元。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告辩称其未与原告进行买卖合同行为，不欠原告的款，不同意支付原告款。但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为债权债务转移所形成的欠款，非原告与被告直接从事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欠款，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何琴支付原告常桂馨债权转让款34.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案件受理费6476元，减半收取3238元，由被告何琴负担。二审中，何琴申请张军出庭作证，证明张军对债权转让事宜不同意，撖光东欠常桂馨的20万元也与张军无关。常桂馨经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因证人证言与书面证据不一致，故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常桂馨系张军的债权人、张军系何琴的债权人，经三人商议，张军将其欠付常桂馨的35万元转移给何琴承担，常桂馨同意由何琴承担，张军给何琴出具收条并在收条中备注转常桂馨35万元，该收条的内容系何琴丈夫寇宗富书写，张军及常桂馨均在该条据中签字，该条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债务已发生转移，何琴作为新的债务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何琴主张在债务转移过程中，常桂馨采用欺骗、威胁等手段，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其次，何琴抗辩转让的债务中有20万元系案外人撖光东欠付常桂馨的款项，不应由张军承担，但2014年5月30日三方约定何琴向常桂馨支付的35万元中包含上述20万元，何琴虽主张其与张军当时均不同意，但如前所述何琴未提供证据证明，按照收条确认的数额及当时三方均在场协商的情况能够认定，张军出具收条当时已承诺撖光东欠付常桂馨的20万元由其承担并转由何琴直接支付，对撖光东的债权由张军直接向撖光东主张。在此债务转移过程中，债权人常桂馨在场并明确表示同意，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何琴作为转移后的债务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此外，对原债务人撖光东通知的问题，撖光东未参加诉讼，本院向常桂馨、张军释明，其二人均未能提供撖光东的联系方式，故债权转让是否向债务人撖光东通知尚不明确，但新债权人张军及原债权人常桂馨均可向撖光东进行通知，对该笔债务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审查。再次，如前所述，案涉债务已发生转移，何琴系债务人，其应承担还款责任。自2014年5月30日，三方达成协议后，张军陈述何琴再未向其支付款项，除常桂馨自认的5000元外，何琴并未提供其他付款凭据，故何琴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审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何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6元，由何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红雅审 判 员 高登云审 判 员 魏晓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霞飞书 记 员 郭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