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0926号原告徐帅，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姜慧林，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国磊，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桑杰环球国际演艺（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单占柱。委托代理人吴志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昭榕，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徐帅与被告桑杰环球国际演艺（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增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冬、赵翠霞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帅的委托代理人姜慧林、吴国磊，被告桑杰环球国际演艺（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志文、曾昭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徐帅起诉称：2016年8月2日，徐帅与桑杰公司签署了《蒙古包餐饮度假区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及双方口头约定的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内容，双方对合伙内容、期限、利润分成、风险共担、合伙方式、财务核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依法应系合伙关系。2016年8月2日，徐帅向桑杰公司转账支付了蒙古包餐饮度假区项目合作费用订金50万元，桑杰公司向徐帅交付了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同年10月10日，桑杰公司收取了徐帅支付的工程款67万元。2017年5月29日，桑杰公司用社会人员将徐帅及员工清场，徐帅丧失对餐饮项目的运营和控制权。同日，桑杰公司向徐帅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现餐饮项目全部资产均由桑杰公司控制，利用合伙财产自己经营谋利。徐帅认为，桑杰公司在无解除权前提下主张解除合同，不发生合同解除效力，应属违约行为。另，2016年案外人北京xxx农业观光园与桑杰公司签署了《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桑杰公司承包北京市通州区开新农场除松山信鸽基地和茅台酒专卖店外的全部土地、资产和经营管理权，承包期内不得擅自转租（包）。综上，徐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桑杰公司返还徐帅合伙出资2244942.5元。被告桑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徐帅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协议书》不是合伙协议而是合作联营承包协议，是桑杰公司将其蒙餐部承包给徐帅经营。第二，徐帅违约在先，未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欠付的90万元。第三，徐帅起诉书中所述事实虚假，没有证据证明桑杰公司动用社会人员进行清场，桑杰公司有徐帅曾雇用的员工可以证明，2017年5月15日前后徐帅未通知桑杰公司即自行离场，并欠付其雇员的工资，2017年5月28日徐帅雇用的厨师团队也自行离场，影响了桑杰公司产业园的经营。第四，徐帅提交的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是不合法的，计算依据均为徐帅自行出具的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桑杰公司与北京xxx农业观光园（开新农场）（以下统称为开新农场）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承包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开新农场除松山信鸽基地和茅台酒专卖店外的全部土地、资产和经营管理权，承包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28年5月31日共12年，承包费用为第一年250万元，承包费前四年每年在上一年的基础之上递增100万元，从第五年开始，承包费每年在上一年的基础之上递增10%，不得擅自转租（包）、转让发包项目，不得以雇佣名义转租（包）、转让发包项目。2016年8月2日，徐帅作为乙方与甲方桑杰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作内容为双方合作经营甲方蒙骑部落文化旅游创意产业园内的蒙古包餐饮项目；合作期限自2016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6日，合作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继续合作经营的优先权；第三条约定合作方式为，1.甲方提供经营场所及配套设施，2.乙方具体运营蒙古包餐饮，按照甲乙双方各占5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分成结算及利润交割每季度一次，3.甲方兴建的蒙古包、厨房、冷库、燃气间、库房、宿舍、公共洗手间、化粪池、水电气配套工程及设备设施等，总造价约计250万元，乙方须按照工程实际发生金额足额支付给甲方，具体支付进度为，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给甲方50万元，其余部分在工程交付使用即2日内一次性付清，4.甲方兴建的工程部分，交付使用期限原则上定于2016年9月6日之前，5.甲乙双方派出人员对该合作项目的财务核算、物资采供等经营环节进行日常管控；特别约定为，鉴于蒙古包餐饮项目属于甲方蒙骑部落文化旅游创意产业园总体方案的重要组成板块，该合作项目的主题风格、经营模式、产品质量、服务规格、形象展示等内容必须与甲方总体方案设计要求保持一致，乙方须在甲方的统一领导和管理下进行日常运营；如果甲方未能如期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2款和第4款，视为甲方违约，如果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2款和第3款、第四条，视为乙方违约，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均须赔付对方违约金相应的损失费用；本协议履行期满，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不再继续合作，且甲乙双方均将解除协议的约定事项履行完毕，可以解除本协议。同日，徐帅向桑杰公司支付50万元，桑杰公司开具相应金额收据，载明，今收到徐帅交来蒙古包餐饮度假区项目合作费用订金50万元，并加盖桑杰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8月23日、10月14日，徐帅共向桑杰公司股东樊某支付67万元，10月14日，桑杰公司开具相应金额收据，载明，今收到徐帅交来蒙古包工程款67万元，收款人处樊某签字。2016年10月22日，刘某某通过网上银行向樊某付款5万元。2017年5月29日，桑杰公司向徐帅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桑杰公司与徐帅于2016年8月2日签订《协议书》，但徐帅迟迟未按照承诺履行。1.徐帅未按合同约定在期限内缴纳工程费用90万元，至今拖欠时间为八个月之久，严重影响园内产业规划建设工作。2.现徐帅已不交水电费，导致园内部分区域停水停电无法正常运转。3.目前蒙餐区处于瘫痪状态，整体无人管理，员工已经开始追讨工资，要求徐帅发放工资。蒙餐区内蒙古包、厨房、冷库、燃气间、监控房、宿舍、公共洗手间、化粪池、水电气配套工程及设备设施等，每天发生的费用折旧，严重处于浪费状态，对桑杰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对于上述违约事实，桑杰公司已有足够证据证实，并委托了律师向法院起诉，桑杰公司作出以下决定，1.自本通知书到达徐帅，即时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徐帅在收到本通知书两日内，请联系桑杰公司办理结算事宜，3.因徐帅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导致桑杰公司已遭受巨大损失，桑杰公司将继续追究徐帅的法律责任。诉讼中，徐帅称其于2017年5月29日收到桑杰公司该解除函后撤场，桑杰公司称徐帅于2017年5月28日撤场。2017年6月19日，桑杰公司将徐帅、刘某某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主张徐帅存在《协议书》项下的违约行为，要求判令解除《协议书》，要求判令徐帅、刘某某搬离桑杰公司建筑设施并交还桑杰公司，支付桑杰公司拖欠款项90万元、违约金27万元。2017年11月27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2民初1883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桑杰公司虽在通州区经营，但其注册地、主要办事机构均在朝阳区，故裁定将案件移送至我院管辖。2018年1月11日，我院以（2018）京0105民初4469号立案审理。同年4月25日，该案以撤诉方式结案。同年5月28日，徐帅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徐帅诉讼请求的金额，徐帅主张其计算依据为：1.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款1964520元，包括上述已提交收据、刘某某银行转账回单的共计122万元、刘某某另行支付的5万元、购买发电机组等基础设施的出资694520元；2.2016年餐饮项目设施费用768826元；3.垫付2016年项目亏损719482元；4.库存66830.4元；5.2017年餐饮项目设施费用283289元；6.垫付2017年项目亏损558835.3元；7.桑杰公司在餐饮项目吃饭未付餐费112744元；8.按照开新农场总承包费、餐饮项目经营面积占开新农场总面积比例，计算桑杰公司承包费出资15358.32元。故将上述费用累加，徐帅与桑杰公司共同为项目出资4489885.02元，平均分担为2244942.51元。为证明上述出资及款项支出，徐帅提交了其员工刘某某与桑杰公司股东樊某、桑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单占柱、桑杰公司财务人员的通话录音、蒙餐财务工作报告、经营账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条、关于开新农场的网页截图、项目经营账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条、视频及照片等。关于徐帅主张的上述计算方式及金额，桑杰公司不予认可，并认为徐帅已支付的合同固定费用为160万元，包括徐帅主张的127万元及其他付款，桑杰公司亦认可徐帅支付了购买发电机组等设施的费用694520元，但认为该款项并不属于合同固定费用。对于徐帅主张的其他项目投资及亏损金额，桑杰公司对徐帅提交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诉讼中，徐帅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取庭审录像以查明桑杰公司对徐帅提交的财务工作报告真实性是否认可的质证意见。关于徐帅与桑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徐帅认为系合伙关系，并提交了桑杰公司及其控股公司之一xx文化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桑杰公司并无餐饮经营资质。桑杰公司认为双方应为承包合作关系，并提交了账簿、会计凭证、原始凭证、与案外第三方签订的《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购销合同》《蒙古包道路连接施工协议书》《卫生局施工协议书》《厨房施工合同》《香河家具城商品买卖合同》《灯光音响设备订购合同》《冷库安装合同》等予以佐证。上述事实，有徐帅提交的《协议书》、《承包经营协议书》、网页截图、解除合同通知书、工商登记信息、收据、账户明细、支付证明、通话录音、财务工作报告、转账记录、经营账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条、视频、照片、民事裁定书、起诉状，桑杰公司提交的账簿、会计凭证、原始凭证、《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购销合同》、《蒙古包道路连接施工协议书》、《卫生局施工协议书》、《厨房施工合同》、《香河家具城商品买卖合同》、《灯光音响设备订购合同》、《冷库安装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徐帅与桑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诉讼中，徐帅虽主张该协议为合伙协议，但依据与合伙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诉争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应为徐帅与桑杰公司合作经营蒙骑部落文化旅游创意产业园内的蒙古包餐饮项目，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并非合伙关系。根据《协议书》约定，徐帅需向桑杰公司支付相关配套工程及设备设施等款项250万元，该款项具有合同对价的性质。徐帅作为合作经营的一方，需承担上述款项的按时、全额支付义务，而桑杰公司则需要承担上述相关工程、设备设施的交付义务。关于款项的给付，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给甲方50万元，其余部分在工程交付使用即2日内一次性付清”，现有证据可证明徐帅按期支付了第一笔50万元款项，后续款项并未按照约定付清。故徐帅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桑杰公司于2017年5月29日向徐帅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应属合法有据，已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考虑到《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三年，徐帅应给付桑杰公司的250万元款项所对应的履行期限为三年，每月对应款项金额为6.94万元，现实际仅履行至2017年5月末，对应款项金额约为68.75万元。故合同解除后，桑杰公司应承担向徐帅退还尚未履行期间对应比例款项的义务。鉴于本案中系因徐帅未按期给付桑杰公司上述款项，因该违约行为导致桑杰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故桑杰公司不宜全额退还徐帅未履行期间所对应的款项，部分款项应以减免的方式抵偿因徐帅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关于徐帅已付金额，徐帅与桑杰公司陈述不一，但考虑到桑杰公司自认徐帅已付金额为160万，该金额高于徐帅所述的127万，对桑杰公司明显不利，故本院认定桑杰公司陈述的金额。综合考虑双方履约情形、过错责任、责任大小等情况，本院酌定，应退还金额应为46万元。桑杰公司如认为在减免部分款项后，仍不足以抵偿因徐帅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关于徐帅主张的其他支出。首先，徐帅购买发电机组系合作经营期间基于餐饮经营需要由徐帅购买，徐帅对该发电机组有所有权，徐帅可另行与桑杰公司协商退还事宜，亦可主张返还实物。其次，关于徐帅主张的其他费用，系未付餐费及正常餐饮经营中的设施费用、库存、损失等，其提交的相应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事实，证明效力不足，且本案项下系因徐帅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其向桑杰公司主张相应投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徐帅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诉争核心事实无关，不予启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桑杰环球国际演艺（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帅合同款项四十六万元；二、驳回原告徐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万四千七百六十元，由被告桑杰环球国际演艺（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八千二百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徐帅负担一万六千五百六十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增辉人民陪审员  王 冬人民陪审员  赵翠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