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唐县金象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梁村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雪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国，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县浩瑞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人和路西首路南。 法定代表人：刘先锋，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先锋，男，196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高唐县浩瑞轴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高唐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建忠，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唐县金象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唐县浩瑞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瑞公司）、刘先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雪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国,被上诉人浩瑞公司、刘先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建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象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浩瑞公司、刘先锋偿还所欠货款3364000元。2.由浩瑞公司、刘先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金象公司因购买轴承分多次通过转账或者现金方式向浩瑞公司、刘先锋支付轴承款3364000元。金象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收到条、银行转账凭证及现金支票存根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浩瑞公司、刘先锋质证时提出了异议，但无法推翻金象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应当依法认定浩瑞公司、刘先锋收到了涉案3364000元的轴承款。二、浩瑞公司、刘先锋提出了诉讼时效问题，既然提出了诉讼时效，就认可已经收到涉案3364000元的轴承款，只不过金象公司没有向浩瑞公司、刘先锋及时主张交付轴承。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问题没有释明，因此对于诉讼时效没有审理。从浩瑞公司、刘先锋提出诉讼时效的主张来看，一审法院就应当认定其收到了3364000元的轴承款。三、浩瑞公司、刘先锋主张已经将价值3364000元的轴承交付给了金象公司不成立。因为浩瑞公司、刘先锋所提供的销货单上标注的是“高唐县金象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并非浩瑞公司。按照销售货物的惯例，哪家公司销售货物就得由哪家公司出具销货单，所以，浩瑞公司、刘先锋提供的销货单并不能证明将价值3364000元的轴承交付给了金象公司。四、根据金象公司财务部门对轴承采购、销售的记载来看，自2009年7月28日至2015年6月1日，金象公司并没有收到浩瑞公司、刘先锋交付的价值3364000元的轴承。金象公司有详细的采购、销售明细账目记载予以证实。庭审中补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诉讼时效问题，在本案不宜裁决。根据该内容来看，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没有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作出判决显属矛盾。我方要求浩瑞公司、刘先锋共同偿还所欠货款3364000元。 浩瑞公司、刘先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金象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双方口头约定向浩瑞公司购买价值3364000元的轴承，并自2009年7月28日至2015年6月1日支付完毕货款，而浩瑞公司在收到货款后没有交付轴承。这一陈述既不符合事实，更不符合逻辑，同时还与其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如此巨额的货款，双方仅仅是口头约定，而且是在几年前就约定好了准确的交易金额。根据金象公司的陈述，在支付第一笔货款后，浩瑞公司并未交付轴承，但是金象公司却继续支付货款，直至2015年6月1日，金额达到3364000元才停止支付。停止支付后接近四年的时间内，不要求发货，不要求退款，而且是在自身债台高筑、诉讼缠身、银行贷款的情况下发生的，金象公司的上述陈述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一审中，浩瑞公司提交了大量的发货单据，有金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雪岭的签字，有金象公司业务员的签字，金象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以上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浩瑞公司已经按照汇款数额交付完毕全部轴承。 金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浩瑞公司、刘先锋返还金象公司货款3364000元；2.浩瑞公司、刘先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雪岭与刘先锋互为金象公司和浩瑞公司的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刘雪岭与刘先锋互为金象公司和浩瑞公司股东，在企业经营及财务管理上有很多交集，刘雪岭仅凭向浩瑞公司支付货款的凭证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刘雪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既不客观亦前后矛盾：一、刘雪岭诉称自2009年7月28日至2015年6月1日，分多次向浩瑞公司及刘先锋汇款共计3364000元用于购买轴承，但至今浩瑞公司、刘先锋仍未交货，与其所举证据对应的是在近六年时间金象公司向浩瑞公司支付货款20余次，浩瑞公司长期不交付货物，金象公司仍坚持汇款，在最后一次汇款三年零九个月后金象公司才起诉到法院，这与常理明显不符。二、第一次开庭时称金象公司未收到浩瑞公司发货的任何一个轴承，但第二次开庭时金象公司对浩瑞公司提交的有刘雪岭本人签字的两张销售单予以认可，其庭审陈述前后不一。故此，金象公司请求依法判令浩瑞公司、刘雪峰返还货款3364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金象公司因证据不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浩瑞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在本案不宜裁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高唐县金象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12元，由高唐县金象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金象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金象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的轴承采购明细表十二份及收款收据、销货清单、发货清单、销售单一宗（自7月份至12月份），拟证明金象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在杨朝中、史子坤、葛金华、王修成、张道武、庞诗魁、李运魁、马庆科、刘明辉处购买的轴承，没有从浩瑞公司购买轴承；二、金象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的轴承采购明细表十二份及收款收据、销售单、销货清单、送货单、发货清单一宗，拟证明金象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在杨朝中、葛金华、王修成、张道武、庞诗魁、李运魁、刘明辉处购买的轴承，没有从浩瑞公司购买轴承；三、金象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的轴承采购明细表十二份及收款收据、送货单、发货清单、入库单、入库凭单、销售单、销货清单一宗，拟证明金象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在杨朝中、葛金华、王修成、张道武、庞诗魁、李运魁（王海叶）、李运庆、王孟方、刘明辉处购买的轴承，没有从浩瑞公司购买轴承；四、金象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6月30日止的轴承采购明细表十二份及收款收据、发货清单、入库单、出库单、销售单、销货清单一宗，拟证明金象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6月30日止在杨朝中、葛金华、王修成、张道武、庞诗魁、李运魁（王海叶）、李运庆、刘明辉、万象处购买的轴承，没有从浩瑞公司购买轴承。 浩瑞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金象公司购买的轴承，无法证明没有在浩瑞公司购买过轴承。金象公司的轴承销售额每年都在几百万元以上，金象公司在我处购买了一部分轴承，也提了一部分轴承。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金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证明该公司的轴承购买情况，但不能证明没有在浩瑞公司购买轴承。 二审查明：金象公司的股东有两名，分别为刘先锋、刘雪岭；浩瑞公司的股东也有两名，亦为刘雪岭、刘先锋。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就发货问题是如何约定的，金象公司称双方约定的是该公司将3364000元款项全部交付浩瑞公司后，浩瑞公司一次性交付轴承产品。依据金象公司的上述陈述，浩瑞公司应当是在最后一次款项交付后一次性交付相应的轴承。金象公司最后一次转账的时间是在2015年6月1日，这与刘雪岭陈述的从2014年下半年其找与刘先锋共同的朋友王传生、张广水协调发货事宜，但调解无果相矛盾。浩瑞公司提交了该公司的部分销售单，刘雪岭认可其中包括浩瑞公司销售给金象公司的货物，这与金象公司主张的一次性交付轴承产品亦相矛盾。在金象公司提交的该公司的转账明细中，不仅包含其主张的向浩瑞公司、刘先锋的付款，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向浩瑞公司、刘先锋的付款，备注也是货款。刘雪岭、刘先锋均为金象公司、浩瑞公司的股东，两个公司之间，及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对方公司之间存在交叉付款的情形，故金象公司仅依据付款凭证主张浩瑞公司、刘先锋应返还其货款3364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浩瑞公司、刘先锋在一审中抗辩，即使金象公司的陈述属实，其诉求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该抗辩不能视为其认可收到了3364000元的轴承款。金象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未得到法院支持，故金象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已无审查必要，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并无不当。 综上，金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12元，由上诉人高唐县金象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唐端阳 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