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永安东路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71X。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贤，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10*，公民身份号码440************874。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智宁，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新滘居委会凤新路一街一巷1号办公楼二楼之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1U。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凤琼，女，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新滘四街124号，公民身份号码440************72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君，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淑贤，女，198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绿田十三街三巷7号，公民身份号码440************62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武，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1、吴国贤、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凤琼、原审被告杜淑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梁凤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梁凤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梁凤琼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案涉借款本金已经清偿完毕，应驳回梁凤琼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存在两处超出梁凤琼诉讼请求的情况，具体为：第一，梁凤琼主张的利息起算区间是从2018年7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是从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7月5日，超出梁凤琼起诉主张的利息起算区间；第二，梁凤琼主张的本金为4173332元，而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为900万元。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法院仅应在梁凤琼诉讼请求范围内审理。案涉借款本金已经清偿，且本金清偿之后无需再支付利息，梁凤琼主张本金及2018年7月6日之后的利息均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对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之间的关系和五份借款合同分别作出认定，认定事实错误。梁凤琼提供五份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保证担保合同，该五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借款期限均不一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分别认定每份合同的主体、款项。一审判决混淆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之间的关系，将其均认定为借款人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诉讼当事人主体不适格，并且遗漏诉讼当事人，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另案审理结果。第一，杜淑贤不是所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其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判决没有明确杜淑贤是否要对之前的所有借款合同进行追认并承担相应责任。退一步说，如杜淑贤承接杜伟雄的债权债务，应经杜伟雄的法定继承人同意，但在没有追加杜伟雄法定继承人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杜淑贤不应承继杜伟雄的债权债务。2018年7月5日梁凤琼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归还梁凤琼借款本金900万元”，可见梁凤琼也认为杜淑贤没有继承杜伟雄的债权债务。案涉款项涉及案外人广东雄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盛公司)，为了查清本案事实，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雄盛公司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说明是否同意，遗漏诉讼当事人。为查明本案事实，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以梁凤琼为被告，以杜淑贤、雄盛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606民初12343号]，请求确认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与梁凤琼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和保证担保合同无效。四、一审判决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借款合同有效错误。根据银行流水，案涉的借款本金900万元来自中国工商银行的1600万元低息抵押贷款，一审判决未能完全查清梁凤琼资金来源就主观臆断，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案涉款项通过多次转账后由梁凤琼出借给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应调取雄盛公司银行账户流水。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2018年7月2日的《证明》为各方对账的最终文件，对账后，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已经清偿借款，不再拖欠梁凤琼借款本金和利息，即2018年7月2日之前的利息相互抵扣后双方签署《证明》，裕新公司已经按照《证明》的约定向梁凤琼归还900万元，所有借款本息均已结清，梁凤琼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任何依据。六、本案存在预付利息问题，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有误。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按月结息，贷款人每一笔借款均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第一个月利息。梁凤琼为职业放贷人，其提供的借款合同版本极其专业，在案涉借款本金出借一两天内，梁凤琼随即收取一个月的利息。七、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事实，主要如下：1.遗漏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以及案外人的关系，杜伟雄与梁凤琼为夫妻关系，杜淑贤是梁凤琼的女儿，雄盛公司的股东是杜伟雄、梁凤琼，杜伟雄为雄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杜伟雄去世后杜淑贤的配偶冯志贤任雄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兆文是杜伟雄与梁凤琼的儿子，杜兆文的配偶为曾静静，阳江市城区观光吉祥五金交电批发商场（以下简称阳江吉祥商场）的经营者郑秀梅系曾静静的母亲；2.裕新公司为杏坛镇BT项目而设立，裕新公司为本案借款实际借款人，借款与股东无关，且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于借款一事并不知情；3.2014年1月23日裕新公司向雄盛公司转账100万元，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在款项支出证明单上签名；4.梁凤琼出借的200万元来源于杜淑贤；5.一审判决以2014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没有原件为由没有认定错误；6.一审判决认定杜淑贤继承了杜伟雄在裕新公司的股份及债务有误，杜淑贤与裕新公司、黄某1、吴国贤、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尚在审理之中；7.案涉6510881.41元利息的支付主体是裕新公司，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各被告”，而且一审判决未扣除预付利息225000元，而收取款项的主体有雄盛公司和曾静静，不仅仅是梁凤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上诉请求。二审诉讼中，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补充以下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梁凤琼高利转贷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雄盛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6月27日，阳江吉祥商场已将1600万元分五次转回雄盛公司账户，具体为：2014年6月24日转账700万元，2014年6月25日转账两笔均为400万元共800万元，2014年6月27日转账两笔均为50万元共100万元，上述1600万元均是千国公司转账而来，后来又流回雄盛公司。上述事实证明雄盛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转给梁凤琼的350万元来源于工商银行的1600万元贷款，梁凤琼其他出借款项的来源也是如此。在2019年6月11日的一审庭审中，梁凤琼在陈述其资金来源时，承认其出借时账户上并没有资金，其资金是向杜伟雄、雄盛公司借调。因此，梁凤琼使用银行贷款资金出借，构成高利转贷行为，借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二、案外人梁桂琼是雄盛公司的财务人员，将雄盛公司获得的银行信贷资金办理转账的经办人就是梁桂琼，梁凤琼拒绝回答其与梁桂琼的关系和高利转贷的事实。其实，根据生效的裁判文书，雄盛公司是由梁凤琼实际控制。三、杜淑贤是梁凤琼的女儿，其作为被告和作为原告的梁凤琼互相配合，并积极为梁凤琼的高利转贷行为进行辩解，对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有利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对梁凤琼不利的证据材料积极反对，其与梁凤琼是利益共同体，所作陈述虚假。实际上，本案第三份借款合同200万元的借款来源于杜淑贤，该200万元也是源于工商银行的1600万元贷款。四、在一审庭审中，梁凤琼、杜淑贤故意隐瞒事实，对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的提问，特别是涉及资金来源、梁凤琼与梁桂琼、曾静静、郑秀梅等人的关系、梁凤琼与雄盛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均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回答。梁凤琼辩称：一、一审判决未超出梁凤琼的诉讼请求。梁凤琼是依据以下计算方式提出诉讼请求的：借款本金900万元，其中100万元的借款利息从2016年12月27日起算，200万元的借款利息从2016年12月21日起算，600万元的借款利息从2016年12月27日起算，月利率均为千分之二十五，计至2018年7月5日利息为4173332元。按照先息后本扣除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于2018年7月5日转账的900万元，借款本金900万元按月息2.5%计算，其中4173332元是还利息，4826668元是还本金，余下4173332元本金从2018年7月6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清偿之日。一审判决将月息调整为2%，900万元本金从2016年12月27日计至2018年7月5日利息为3294000元，故一审判决未超梁凤琼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对借贷关系、责任主体的认定正确。本案五份借款合同均有黄某1、吴国贤签名，梁凤琼是出借人，且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案涉款项由裕新公司用于杏坛BT项目，裕新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为案涉9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2018年7月2日的《证明》中其亦明确为900万元借款作担保。无论是基于用款方的还款责任还是连带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裕新公司与借款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正确。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杜淑贤是合同借款人之一，黄某1、吴国贤与杜淑贤之间的股权纠纷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借款合同及借贷关系与雄盛公司也没有关联，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对杜淑贤诉讼主体资格所提出的异议，以及认为雄盛公司是本案必要当事人没有依据。杜伟雄去世后，杜淑贤于2017年10月11日与黄某1、吴国贤签订900万元的借款合同，出借双方清算已付的利息后，在合同中共同确认900万元借款利息起始时间以及月利率，裕新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无论裕新公司的股东内部有何纠纷，以及黄某1、吴国贤与杜淑贤之间有何纠纷，均不影响梁凤琼作为出借人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杜淑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正确。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为取得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的案外人雄盛公司的流水，以同一借贷事实另案起诉[案号:（2019)粤0606民初12343号]，该案现中止审理。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调取的流水反映2014年6月23日杜伟雄向雄盛公司转账850万元在前，雄盛公司向工商银行贷款1600万元及雄盛公司向杜伟雄转账850万元在后，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自行制作的资金流向图及说明忽略了在前的转账流水，其陈述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四、本案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本案900万元借款梁凤琼分三次向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出借，1600万元的抵押贷款是工商银行一次性向雄盛公司出借，两笔借款的时间不一，主体不连续，不存在转贷情形。1600万元的抵押贷款从雄盛公司到佛山市千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国公司）再到阳江吉祥商场，资金流转多次，阳江吉祥商场此后的流水走向均是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的主观臆造，无事实依据,梁凤琼提供的2014年3月雄盛公司承接大良旧城区道路中修整治工程项目的《施工承包合同书》，反映1600万元是雄盛公司因项目资金周转需要而进行的贷款，符合贷款约定的用途且该笔贷款雄盛公司已清偿，抵押权已注销，本案的900万元与该1600万元无关。五、2018年7月2日的《证明》由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拟定，《证明》中提及的雄盛公司向裕新公司支付的25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证明》记载“之后利息按实计算”是指借款人通过黄某1账户向梁凤琼转账900万元后,相应的应付未付利息按实计算。双方没有对本案900万元借款的利息作出任何变更或减免的约定，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所称的相互抵扣没有依据。六、收款收据反映黄某1一方支付利息的期间有连贯性，不存在所谓的预付、预扣情形，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要求抵扣的225000元均发生在梁凤琼出借款项之后，无论是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还是2018年7月2日的证明，均印证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收到梁凤琼出借的900万元。七、本案实际上是黄某1、吴国贤在合作股东杜伟雄去世后控制裕新公司，串谋逃避梁凤琼的债务而发生的纠纷。1.在梁凤琼起诉前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对于其收到900万元借款并按照月利率2.5%承担利息是没有异议的，对借款合同的效力、借还款主体也没有异议，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将900万元借款用于工程项目，获取了远高于利息的利润。现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在获利后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有违诚信原则。2.黄某1一审三次庭审均没有到庭，逃避事实。3.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将借款人虚称为已离世的杜伟雄，另一方面又说梁凤琼的资金来源于雄盛公司向工商银行的1600万元贷款。4.后两份合同均约定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取得工程政府回扣款项达到5000万元时需全额归还本案借款本息，但黄某1却以“归还投资成本”的方式将裕新公司的账户款项划到其个人以及吴国贤的账户，导致梁凤琼查封时，裕新公司该账户余额仅有一万余元。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应当予以维持。二审诉讼中梁凤琼增加以下答辩意见：一、银行流水显示阳江吉祥商场分五次转给雄盛公司的款项是1500万元，不是1600万元。二、雄盛公司收到阳江吉祥商场的转款后，并非马上向梁凤琼转账，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也只是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复印件反映雄盛公司有多个账户，有多个交易的对手和资金往来，交易流水频繁，阳江吉祥商场和雄盛公司除了该1500万元转账外还有其他多笔交易转账，在阳江吉祥商场向雄盛公司转账1500万元前，雄盛公司的账户上是有余额的。从2014年6月24日到27日期间，雄盛公司收取1500万元的账户与黄某1、杜伟雄、顺德供水公司、税收扣款以及雄盛公司另外两个账户等多个主体有数笔资金往来。2014年6月27日，该账户向梁凤琼转账350万元后余额是500多万元，该500多万元混合了多个主体多笔交易进出的资金，无法反映350万元来源于工商银行的1600万元抵押贷款。三、在梁凤琼出借首笔款项前其账户上是有余额的，从2014年6月到2015年2月款项出借期间梁凤琼与杜伟雄、雄盛公司之间有对等的资金往来，梁凤琼是以自有资金出借900万元。四、梁凤琼与杜淑贤之间的资金往来是正常的，杜淑贤向梁凤琼支付的200万元也备注了用途是“还款”，也没有证据反映该200万元是杜伟雄先转账给杜淑贤的。杜淑贤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上不存在错误，应当维持。二、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实质是为了逃避梁凤琼的债务而虚构。一审判决未超出梁凤琼起诉请求，依法认定的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尚未偿还的利息正确。三、关于借款合同主体问题。案涉多份借款合同虽然借款人不同，但是出借人均为梁凤琼，2016年4月27日、2017年10月11日的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借款凭证均是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对梁凤琼9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确认。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10月11日的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认定本案借贷双方,符合合同相对性及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四、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千国公司、阳江吉祥商场都是独立的主体，梁凤琼与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雄盛公司、千国公司及阳江吉祥商场没有任何关系。二审诉讼中杜淑贤补充以下陈述意见：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一直以所谓的资金流向图、人物关系图混淆视听，主要是为了逃避债务，在资金流向图中明显省略了杜伟雄或梁凤琼向雄盛公司转账的部分，最明显的是2014年6月13日杜伟雄向雄盛公司转账850万元，此后在2014年6月25日雄盛公司又将该850万元转回给杜伟雄，这是直接的进出账，并非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所述的雄盛公司收取1600万元后转给杜伟雄850万元。二、雄盛公司在转款350万元给梁凤琼时其账户余额是非常充裕的，如果本案真的存在高利转贷行为，按照正常理解，雄盛公司完全可以直接向梁凤琼转账400万元而非350万元，由此可以印证梁凤琼的陈述真实，其有向雄盛公司借调资金但不是高利转贷。三、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一直试图将雄盛公司收到阳江吉祥商场的款项直接等同于雄盛公司向工商银行的1600万元贷款。首先，雄盛公司向工商银行的贷款是抵押贷款，雄盛公司转账给千国公司是定向受托支付，千国公司收工商银行的1600万元是有用途的，而且千国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有两个股东，不直接等同于吴国贤，千国公司转账给阳江吉祥商场也应该有转款用途。另外，雄盛公司收到阳江吉祥商场的转款并非1600万元，而是分三次收了70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雄盛公司和阳江吉祥商场有多次资金往来，两家公司有经济贸易或者商贸往来，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将几个独立的法律主体混为一谈，意图掩盖其已经收取梁凤琼的借款却没有足额支付利息的行为。梁凤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立即偿还拖欠梁凤琼的借款本金4173332元；2.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立即偿还拖欠梁凤琼的借款利息525839.83元(自2018年7月6日起以4173332元为基数按月息2%暂计至起诉日，以后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3.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支付梁凤琼律师费40000元；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6日，梁凤琼与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裕新公司签订编号为借字（2014）第（001）号的借款合同，约定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裕新公司向梁凤琼借款600万元用于杏坛BT项目工程，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4年12月26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注：借条或借款确认书）记载为准，借款按月计息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26日前，如借款本金的到期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贷款人可以选择将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费用。当日，梁凤琼与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裕新公司签订（2014）第（001）号借款凭证一份，约定编号为借字（2014）第（001）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每月利息15万元，即每月利率为2.5%，借款于2014年6月27日汇入借款人指定的户名为黄某1、开户行为顺德农村商业银行大良苏岗分理处，账号为801************970的账户内。同日，梁凤琼向指定的黄某1上述账户中汇入了400万元，通过案外人雄盛公司向裕新公司账户中汇入了100万元。次日，梁凤琼与裕新公司签订保字（2014）第（001）号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裕新公司对前述编号为借字（2014）第（001）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担保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债务的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2014年7月26日，梁凤琼与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裕新公司签订编号为借字（2014）第（002）号的借款合同，约定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裕新公司梁凤琼借款100万元用于杏坛BT项目工程，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10月25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注：借条或借款确认书）记载为准，借款按月计息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25日前，如借款本金的到期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贷款人可以选择将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费用。当日，梁凤琼与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裕新公司签订（2014）第（002）号借款凭证一份，约定编号为借字（2014）第（002）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每月利息25000元，即每月利率为2.5%，借款于2014年7月26日汇入借款人指定的户名为黄某1、开户行为顺德农村商业银行大良苏岗分理处，账号为801************970的账户内。同日，梁凤琼向指定的黄某1上述账户中汇入了100万元。同日，梁凤琼与裕新公司签订保字（2014）第（002）号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裕新公司对前述编号为借字（2014）第（002）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担保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债务的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2015年1月20日，梁凤琼与黄某1、杜伟雄、吴国贤签订了编号为借字（2015）第（001）号的借款合同，约定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向梁凤琼借款200万元用于杏坛BT项目工程，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2015年4月19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注：借条或借款确认书）记载为准，借款按月计息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前，如借款本金的到期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贷款人可以选择将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费用。当日，梁凤琼与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签订（2015）第（001）号借款凭证一份，约定编号为借字（2015）第（001）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每月利息50000元，即每月利率为2.5%，借款于2015年1月20日汇入借款人指定的户名为黄某1、开户行为顺德农村商业银行大良凤翔分理处，账号为801************741的账户内。同日，梁凤琼向指定的黄某1上述账户中汇入了200万元。同日，梁凤琼与裕新公司签订保字（2015）第（001）号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裕新公司对前述编号为借字（2015）第（001）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担保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债务的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2016年4月27日，梁凤琼与黄某1、杜伟雄、吴国贤签订了编号为借字（2016）第（001）号的借款合同，约定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向梁凤琼借款900万元用于杏坛BT项目工程，其中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金额为6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注：借条或借款确认书）记载为准，借款按月计息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27日前，如借款本金的到期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贷款人可以选择将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费用，严格执行按政府财政收入的回购款（或工程款）及杏坛农商银行放贷的方式偿还贷款人本金及利息，按每次回购款项（或工程款项）及银行放贷的实际到账资金（扣除银行还款后）的50%归还贷款本金，回购款项（或工程款项）到账达5000万元前须全额归还贷款本息（回购款以回购专户实际收到的财政划入资金计算，回购专户的户名为：裕新公司，账户：801************337）。当日，梁凤琼与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签订（2016）第（001）号借款凭证一份，约定900万元借款每月利息225000元，即每月利率为2.5%，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借款于2014年6月27日汇入借款人指定的户名为黄某1、开户行为顺德农村商业银行大良苏岗分理处，账号为801************970的账户内。同日，梁凤琼与裕新公司签订保字（2016）第（001）号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裕新公司对前述编号为借字（2016）第（001）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担保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债务的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吴国贤、黄某1、杜伟雄在该保证担保合同中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之后，杜伟雄去世，其女儿杜淑贤继承了杜伟雄在裕新公司中的股份及债务。2017年10月11日，梁凤琼与黄某1、吴国贤、杜淑贤签订了编号为借字（2017）第（001）号的借款合同，约定黄某1、吴国贤、杜淑贤向梁凤琼借款900万元用于杏坛BT项目工程，其中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金额为6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注：借条或借款确认书）记载为准，借款按月计息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26日前，如借款本金的到期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贷款人可以选择将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费用，严格执行按政府财政收入的回购款（或工程款）及杏坛农商银行放贷的方式偿还贷款人本金及利息，按每次回购款项（或工程款项）及银行放贷的实际到账资金（扣除银行还款后）的50%归还贷款本金，回购款项（或工程款项）到账达5000万元前须全额归还贷款本息（回购款以回购专户实际收到的财政划入资金计算，回购专户的户名为：裕新公司，账户：801************337）。当日，梁凤琼与黄某1、吴国贤、杜淑贤签订（2017）第（001）号借款凭证一份，约定900万元借款每月利息225000元，即每月利率为2.5%，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若到期无法清还本息，则按贷款总额以每月利率3%计算利息，黄某1、吴国贤、杜淑贤三人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同日，梁凤琼与裕新公司签订保字（2017）第（001）号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裕新公司对前述编号为借字（2017）第（001）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担保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债务的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吴国贤、黄某1、杜淑贤在该保证担保合同中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2014年1月23日，裕新公司向案外人雄盛公司转账支付了150万元，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在上述款项的支出证明单上签名，支出证明单载明“支付雄盛向裕新借款”。梁凤琼收取的款项如下：2014年7月2日，黄某1账户向梁凤琼账户转账15万元，梁凤琼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借款陆佰万利息款，由2014.6.27-2014年.7.26止”；2014年7月26日，黄某1账户向梁凤琼账户转账15万元，梁凤琼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借款陆佰万元正利息款，由2014.7.27-2014.8.26止”；2014年7月29日，黄某1账户向梁凤琼账户转账25000元，梁凤琼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壹佰万元正利息，由2014.7.26-8.25止”；2014年8月28日，黄某1账户向梁凤琼账户转账180833元，梁凤琼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柒佰万正利息，由2014.8.27-2014.9.26号止”；2014年9月28日，黄某1账户向梁凤琼账户转账175000元，梁凤琼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柒佰万元正利息，由2014年9.27-2014年10.26号止”；2015年1月23日，黄某1账户向梁凤琼账户转账769165元，梁凤琼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共玖佰万元正利息，由2014年10月27-2015年2月26号止”；2015年9月17日，黄某1账户向梁凤琼账户转账1632453.52元，梁凤琼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玖佰万元正利息，由2015年2月27-2015.9.26号止”；2015年11月20日，黄某1账户向梁凤琼账户转账458429.99元，梁凤琼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玖佰万元正利息，由2015年9.27-2015年11.26号止”；2016年1月27日，裕新公司账户向雄盛公司账户转账689999.94元，梁凤琼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玖佰万元正利息，由2015.11.27-2016年2月26止（此款转入雄盛公户）”；2016年8月31日，裕新公司向曾静静账户转账10万元，梁凤琼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玖佰万元正部份利息（此款转入曾静静账户）”；2017年1月26日，黄某1账户向梁凤琼账户转账27080元，梁凤琼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玖佰万元正部份利息，由2016.2.27-2016.12.26号止完成”；2017年1月25日，裕新公司账户向梁炳培账户转账530520元，梁凤琼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玖佰万元正利息，此款转入梁炳培账户”；同日，裕新公司账户分两次分别向曾静静账户转账922400元、699999.96元，梁凤琼出具收款收据各一份，分别载明“今收到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款玖佰万元正部份利息（由2016.2.27-2016.12.26止部份利息），此款转入曾静静账号”“今收到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借款玖佰万元正部份利息（此款转入曾静静账号），由2016.2.27-2016.12.26号止部份利息”；以上利息合计6510881.41元。2018年7月2日，裕新公司、雄盛公司、梁凤琼签订证明一份，载明“由于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为黄某1、杜伟雄、吴国贤作担保向梁凤琼借款：合共人民币900万元，广东雄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合共人民币250万元，现此款由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归还股东投资款，由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将900万元转入黄某1801************741账户归还到梁凤琼011********547账户，同时广东雄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250万元归还到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111************650账户，之后利息按实计算。”2018年7月5日，黄某1上述801************741账户向梁凤琼011********547转账900万元。同时，梁凤琼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归还梁凤琼借款本金900万元”。2018年7月18日，裕新公司在珠江商报刊登《项目完结债务清算公告》，声明杏坛镇城区道路提升改造及村级道路建设BT项目已结束，所有涉及该项目的债务已清算完毕，要求对此有异议者于公告见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公司债务清算组申报债权。2014年6月13日，雄盛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顺德支行签订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循环借款额度为1600万元，使用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当日，杜伟雄、梁凤琼以其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新滘居委会凤新路一街一巷1号房屋[粤房地证字第C4971683号、粤房地共证字第C1207653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014年6月23日，雄盛公司向千国公司转账1600万元。次日，千国公司向阳江吉祥商场转账1600万元。2014年6月27日，雄盛公司向梁凤琼账户转账350万元。同日，杜伟雄向梁凤琼账户转账50万元。同日，梁凤琼向黄某1转账400万元。2014年7月1日，杜淑贤向梁凤琼账户转账200万元。当日，梁凤琼向黄某1账户转账100万元。梁凤琼为进行本案诉讼，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支付律师费4万元。2017年7月26日，杜伟雄去世。庭审中，梁凤琼确认就杜伟雄的债务只向杜淑贤追偿；杜淑贤确认由其独自承担杜伟雄对梁凤琼的债务，但以继承的遗产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是本案实际贷款人是谁；三是本案借款本息是否已经清偿完毕。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案借款合同是由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与梁凤琼自愿协商一致签订的，黄某1、吴国贤抗辩称签订合同时不知贷款人是谁，借款合同是受杜伟雄胁迫而签订，但是案涉借款合同有几份，且之后又几经确认，而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借款已经实际支付，合同应当有效。其次，2014年6月23日雄盛公司向千国公司转账1600万元。次日，千国公司向阳江吉祥商场转账1600万元。2014年6月27日，雄盛公司向梁凤琼账户转账350万元。同日，杜伟雄向梁凤琼账户转账50万元。即便雄盛公司账户中该1600万元属于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顺德支行的借款，该1600万元已经经由千国公司转账至阳江吉祥商场账户，不足以证明雄盛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向梁凤琼账户转账的350万元即为上述1600万元的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黄某1、吴国贤抗辩称案涉借款的实际贷款人是杜伟雄，该抗辩的理据不足。首先，从案涉借款合同看，在编号为借字(2014)第(001)号借款合同、编号为借字(2014)第(002)号借款合同、编号为借字(2015)第(001)号借款合同中，杜伟雄均是作为借款人出现，而梁凤琼是作为贷款人出现。即使如黄某1、吴国贤抗辩所称，上述合同是先由杜伟雄与裕新公司签名后再由梁凤琼签名，但是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不但没有对梁凤琼作为贷款人提出异议，反而继续签订借款合同，并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2017年10月11日签订编号为借字(2016)第(001)号的借款合同、编号为借字(2017)第(001)号的借款合同，对案涉贷款予以确认，可见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实际上已经确认贷款人是梁凤琼，哪怕在借款之初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心里确有异议，此时也以其实际行为确认了梁凤琼的贷款人地位。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贷款人为梁凤琼，吴国贤、黄某1、杜淑贤为借款人，裕新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关于争议焦点三。梁凤琼虽在款项出借之后几天时间里就向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收取利息，但是该利息的收取并非法律规定的所谓的预先扣除利息，而且从之后梁凤琼、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多次签署协议来看，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是确认上述款项为利息性质的，故对吴国贤、黄某1、裕新公司所谓的预先扣除利息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金是否已经清偿完毕。首先，梁凤琼于2018年7月5日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归还梁凤琼借款本金900万元”。可见梁凤琼确认于2018年7月5日收到的转账900万元是借款本金。虽梁凤琼抗辩称该“本金”二字是误写，但是从梁凤琼出具的一系列的收款收据看，梁凤琼行为极为审慎，对利息的起止时间、金额等记录得很清楚。故梁凤琼该抗辩无理，梁凤琼主张该900万元先抵充利息的请求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已经清偿完毕。其次，2018年7月2日，裕新公司、雄盛公司、梁凤琼签订的证明中虽载明“之后利息按实计算”，但是该语句语义不明，而且该证明也未载明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即使当时载明是先偿还利息，但是该约定也为后来梁凤琼出具的收款收据所改变。关于利息，从裕新公司提供的梁凤琼出具的收款收据来看，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向梁凤琼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26日止，之后的利息未再支付。截至2016年12月26日的利息，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共支付了6510881.41元，即此时点之前的利息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已经清偿完毕。黄某1、吴国贤抗辩利息过高无理，梁凤琼、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不违背法律规定。在梁凤琼、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应向梁凤琼支付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的利息，因梁凤琼、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约定的借款利率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经核定，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杜淑贤应向梁凤琼支付的利息为3294000元(9000000元×2%/月×18个月+9000000元×2%/月÷30天×9天)。对梁凤琼主张的本金与其他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无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故对梁凤琼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某1、吴国贤、杜淑贤、裕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梁凤琼借款利息3294000元；二、驳回梁凤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为22173.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173.36元(梁凤琼已预交)，由梁凤琼负担8101.86元，黄某1、吴国贤、杜淑贤、裕新公司负担19071.5元并直接支付给梁凤琼，一审法院不作收退。二审期间，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参加诉讼通知书，拟证明本案借款属于高利转贷，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已经另行起诉，案号为（2019）粤0606民初12343号；证据2：资金流向图及说明，拟证明梁凤琼出借的款项来源于银行低息贷款，并非其本人自有资金；证据3：雄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9）粤0606民初12343号律师调查令及律师调查令回执、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大良支行（账号201*************767，户名雄盛公司）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存取款流水明细，拟证明2014年6月18日雄盛公司财务人员梁桂琼（梁凤琼妹妹）开设银行账户，并存款100元用作“凭证工本费（对公）、凭证手续费（对公）”，2014年6月23日银行通过雄盛公司将1600万元定向受托支付给千国公司；证据4：（2019）粤0606民初12343号律师调查令及律师调查令回执、顺德农商银行（账号012********875、账号130********324，户名雄盛公司）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存取款流水明细，拟证明2014年6月25日阳江吉祥商场向雄盛公司转账1500万元，该1500万元来源于千国公司，6月25日雄盛公司将1600万元中的850万元转账给杜伟雄；证据5：千国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阳江吉祥商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电子留存档案调阅，拟证明2014年6月24日千国公司向阳江吉祥商场转账1600万元，2014年6月24日雄盛公司财务向千国公司转账400元，该400元是为1600万元转账预存的手续费，阳江吉祥商场经营者郑秀梅与梁凤琼是亲家关系，郑秀梅女儿曾静静与梁凤琼儿子杜兆文是夫妻关系；证据6：（2019）粤0606民初12343号律师调查令及律师调查令回执、顺德农商银行（账号622********96058，户名杜淑贤）、兴业银行顺德大良支行（账号39399697791，户名杜淑贤）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存取款流水明细，拟证明雄盛公司与杜伟雄将收取的银行贷款转账给杜淑贤，2014年7月1日杜淑贤转款200万元给梁凤琼，转款用途备注为“还款”；证据7：顺德农商银行（账号011********547，户名梁凤琼）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存取款流水明细；拟证明2014年6月27日雄盛公司向梁凤琼转账350万元，杜伟雄向梁凤琼转账50万元，梁凤琼将400万元作为借款支付给裕新公司。2014年7月1日杜淑贤向梁凤琼转账200万元，梁凤琼将该200万元作为借款支付给裕新公司。2015年1月21日雄盛公司向梁凤琼转账100万元，杜伟雄向梁凤琼转账100万元，梁凤琼将200万元作为借款支付给裕新公司。梁凤琼出借的900万元款项来源于银行抵押贷款1600万元，并非其自有资金；证据8：（2019）粤0606民初12343号律师调查令、佛山市（顺德区）不动产登记（抵押权）信息查询、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顺抵字第040号）、佛山市顺德区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表，拟证明2014年6月13日杜伟雄、梁凤琼将已经抵押给广发银行的大良凤新路房产再次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从而贷款1600万元，雄盛公司取得该笔银行低息贷款；证据9：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2014顺借字第072号），拟证明2014年6月13日雄盛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佛山顺德支行贷款1600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资金周转，不得擅自改变贷款用途，担保人为杜伟雄、梁凤琼，担保合同名称为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顺抵字第040号）；证据10：佛山市（顺德区）不动产登记（抵押权）信息查询、广发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佛山市顺德区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表，拟证明2012年7月27日，杜伟雄、梁凤琼将大良凤新路房产抵押给广发银行，雄盛公司取得该银行贷款1200万元，为了申请更多贷款，于2014年7月1日清偿该笔贷款并注销抵押；证据11：（2019）粤0606民初13991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6民终37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梁桂琼是雄盛公司财务人员，梁凤琼实际控制雄盛公司；证据12：人物主体关系图、裕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雄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千国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阳江吉祥商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杜伟雄、梁凤琼、杜淑贤、杜兆文亲属关系证明、杜伟雄死亡证明，拟证明裕新公司的股东为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黄某1是裕新公司法定代表人。雄盛公司股东为杜伟雄、梁凤琼，冯志贤为雄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志贤与杜淑贤为夫妻关系，杜淑贤、杜兆文为杜伟雄、梁凤琼的子女。千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国贤。阳江吉祥商场法定代表人为郑秀梅，郑秀梅与梁凤琼为亲家关系。杜伟雄于2017年9月27日去世；证据13：2014年4月25日股东会议决议，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14：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拟证明梁凤琼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借贷行为增加融资成本，扰乱信贷秩序，应当认定此借贷行为无效。梁凤琼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9）粤0606民初1234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为拖延诉讼以同一事实另案起诉，法院认为该案要以本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裁定中止该案的审理；证据2：大良旧城区12条道路中修整治建设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书、粤（2019）顺德区不动产第0009585号不动产权证书，拟证明2014年3月18日雄盛公司承接大良旧城区道路中修整治建设项目，工程标的22558514.99元，雄盛公司为完成该项目向工商银行顺德支行抵押贷款1600万元，该笔贷款并非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所称的“高利转贷”，贷款已经清偿，于2019年5月23日注销抵押权。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和梁凤琼提交的证据1指向同一件案，该案并未作出判决，因等待本案审理结果而中止审理，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主张的本案借款属于高利转贷。证据2不能充分证明梁凤琼出借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理由详见后文的分析意见），证据3至证据9显示的内容有部分已被一审判决认定，其余部分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证据10至证据12与本案无关，证据13裕新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本院不再重复审查。证据14不属于证据范畴。梁凤琼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前面已认证，证据2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除“杜伟雄去世，其女儿杜淑贤继承了杜伟雄在裕新公司的股份及债务”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杜淑贤在二审中陈述，其通过公证方式继承杜伟雄在裕新公司的股东身份，但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不确认，故杜淑贤为此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针对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提出的上诉异议和主张，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梁凤琼是否存在高利转贷行为，借款合同是否因此而无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是关于合同无效的几种情形，其中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工商银行向借款人雄盛公司发放1600万元贷款是建立在梁凤琼抵押物业这一前提条件，该笔贷款不属于无需担保即可取得的信用贷款。该笔1600万元借款到达雄盛公司账户后，先后转入千国公司、阳江吉祥商场账户，千国公司、阳江吉祥商场是独立的经济体，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梁凤琼在本案中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工商银行上述1600万元的贷款，因此，对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以梁凤琼高利转贷为由，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本案无需查明雄盛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情况、阳江吉祥商场的经营者情况以及与梁凤琼之间的关系，故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千国公司、雄盛公司、阳江吉祥商场、梁桂琼为第三人正确。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其他事实认定问题。杜伟雄去世后其女儿杜淑贤在2017年10月11日的最后一份借款合同中与黄某1、吴国贤一起共同作为借款人签名，裕新公司在相关的担保合同上盖章，该份合同汇总了本案所涉的三笔借款（理由详见后文），表明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认可杜淑贤承继杜伟雄在本案借款中的权利义务，梁凤琼作为债权人在一审中亦表示对于杜伟雄本案中的债务其仅要求杜淑贤承担，因此，本案无需查明杜伟雄的其他继承人情况。其次，借款用于何处、裕新公司的其他股东对本案借款是否知悉和同意、裕新公司是否于2014年1月23日向雄盛公司转账100万元、黄某1、吴国贤、杜伟雄是否在相应的支出证明单上签名、该证明单记载的内容、本案第三笔借款的资金来源，这些问题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部分错误问题。首先，杜淑贤在二审中陈述，其通过公证方式继承杜伟雄在裕新公司的股东身份，但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不予确认，故杜淑贤为此提起诉讼。据此，杜淑贤在杜伟雄去世后是否成为裕新公司的股东尚未明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部分事实不予确认。其次，一审判决所载的“各被告共支付6510881.41元”是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并非查明的事实，而且上述6510881.41元是从黄某1、裕新公司的账户里转出，故一审判决作此认定是有事实依据的。四、关于梁凤琼是否收取“砍头息”的问题。经审查，梁凤琼不存在扣取利息后再交付借款的行为，虽然借款未满一个月黄某1即支付一个月的利息予梁凤琼，但无证据证明黄某1一方是受梁凤琼的要求而为，在黄某1一方自主决定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对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要求在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时要扣除2250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本案五份借款合同是否对应独立的五笔借贷问题。本案前三笔借款的借款人不尽相同，借款数额、借期各异，故前三份借款合同是相互独立的。第四份借款合同第一条第3点的内容如下：①100万的期限：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②200万的期限：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③600万的期限：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若第四份合同与前三份合同无关，则无必要将该份合同的借款数额（900万元）进行拆分并分别约定借期，借期又不尽一致，其中200万元的借期是从2016年1月21日即合同尚未签订时开始计算，再结合100万元、200万元、600万元正好分别是前三份合同的借款数额，而且梁凤琼没有交付该份合同项下借款，因此，本院依法认定第四份合同实质是汇总了前三份合同的借款，并非独立发生的另外一笔借贷。鉴于第五份合同也有类似于第四份合同上述的约定内容，借款数额同为900万元，借期从2016年12月27日开始，基本上与第四份借款合同衔接，又早于合同签订日期（2017年10月11日），梁凤琼同样没有交付借款行为，故本院亦认定该份借款合同同样是前三份借款合同的汇总，对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认为五份借款合同代表五笔独立借贷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是否已经清偿借款问题。2018年7月2日的《证明》并未载明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再偿还900万元后本案借贷即告结清，相反，该份《证明》最后一句话是“之后利息按实计算”，反映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未了结，而且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认为其已全部清偿的前提是要在借款本金中扣除225000元，但如上文所析，本院对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即便可以扣除，但按照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在上诉状所写的扣除方法，亦不足以扣除在《证明》里出现的900万元、250万元两笔借款的利息，因此，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以《证明》为依据，认为其已全部偿还借款本息的上诉主张，亦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七、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梁凤琼诉讼请求问题。梁凤琼是将黄某1于2018年7月5日转账的900万元先抵扣利息，余额再抵扣本金，其基于此前提提出利息从2018年7月6日开始计算，计息本金为4173332元的诉讼请求。由此可见，梁凤琼只是认为上述900万元的转款已经抵扣了2018年7月6日之前的利息，其并非放弃2018年7月6日之前的利息。一审判决在认定900万元全部用于清偿本金的情况下，根据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支付利息的情况，判令其支付从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7月5日的利息，并未超出梁凤琼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黄某1、吴国贤、裕新公司上诉所提，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52元（黄某1、吴国贤、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44346.71元），由上诉人黄某1、吴国贤、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负担。黄某1、吴国贤、佛山市顺德区裕新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4.71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   绮   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车驰书记员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