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24民初75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增雨，男，1949年11月0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九连城镇南营子村。 委托代理人：李树鹏，系原告之子。 委托代理人：郑国军，沽源县平定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沽源县九连城镇南营子村民委员会 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九连城镇南营子村。 负责人：郭录，系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春来，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增雨与被告沽源县九连城镇南营子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增雨的委托代理人李树鹏、郑国军；被告沽源县九连城镇南营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郭录、委托代理人王春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李增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承包费52000元；2、要求赔偿人工机械费损失363000元；共计415000元。3、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夏天，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我与被告签发订了2011-2014年度《荒山旧坑砂石取料合同》，三年承包费2.6万元，被告没有履行合同，造成了我人工和机械费损失；2014年6月15日经过与被告协商，村民代表同意续订三年(2014.6.15-2017.6.15)，我又交2.6万元承包费，后来由于部分村民阻挠，被告又未履行合同，被告连续六年不履行合同，我投入很多，造成我很大经济损失，我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被告建议通过法律程序才能退还承包费和解决赔偿事宜，望人民法院根据事实依据，依法调解或者裁判。 本诉被告沽源县九连城镇南营子村村民委员会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属于主体错误，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由于部分村民阻挠采矿，因此，起诉的主体应当是村民而非村委会；2、原告所谓受到的损失，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3、原、被告签订的荒山旧坑砂石取料合同是无效合同，具体理由稍后陈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此外由于原告在开采过程中造成国家树木的毁损，并且超范围开采，对砂石矿进行破坏性开采，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生态损失，村委会提起反诉。 反诉原告沽源县九连城镇南营子村村民委员会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毁林经济损失、破坏性开采砂石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具体赔偿数额待有关部门评估确认后确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反诉人诉我委砂石开采合同纠纷一案已由贵院受理，我委在贵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对被反诉人提起反诉。2011年，被反诉人与我委签订《荒山旧坑砂石取料合同书》，合同期限3年；2014年6月15日，双方又续订了三年合同。被反诉人在合同期内开采砂石的过程中，不仅对砂石进行破坏性开采，给砂石资源造成巨大破坏，还不顾采石场周围国家退耕还林的树木，（2003年退耕还林时种植的沙棘树等），造成采石场周围大面积沙棘树等毁坏、死亡，其采石毁林行为给国家和集体造成巨大生态损失和经济损失，我委提起反诉，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我委的反诉请求，以维护国家和集体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严肃性。 反诉被告李增雨辩称，1、反诉原告提出的主张必须有行政执法部门出具的相关决定书，如林业分局的文书、自然资源局的文书作为辅证，否则反诉原告所谓的事实理由就不能成立；2、反诉原告主张的5万元经济损失，属于凭空捏造，无事实依据；3、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的请求。 本诉原告李增雨向法庭举证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1页），主张原告自然人身份；2、2014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2—5页），主张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承包合同，印证承包六年的事实，通过民主议定程序签订的合同，是有效合同，每三年承包费2.6万元，共计5.2万元；3、2014年7月22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6页），主张证明原告交纳了第二次承包费2.6万元，第一次的交费收据遗失，乡政府有存根，法庭可以调取；4、照片8张、光盘1张（7、8页），主张原告投入机械、人工作业后的荒山取石料现场环境，没有树木损坏情况；5、袁秀兵的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页（9、10页），主张在他担任村书记、会计期间，原告二次承包村集体旧坑石料场，分别是2011—2013,2014—2016年度，交纳承包费5.2万元，村财乡管，投入很大，但是由于部分村民阻挠采石料，造成原告损失；6、冯占旺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页（11、12页）；7、高峰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页（13、14页）；8、王占江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页（15、16页）；9、郭录书面证明（17页）；共同证明在原告承包的六年当中，由于部分村民多次阻挠，导致原告无法取出和运输石料，经济损失很大，被告没有尽到管理协调义务，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解决未果，被告构成重大违约；10、王占江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页（18、19页），主张2011—2016年间原告给付王占江劳务费78000.00元；11、张凤桃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页（20、21页），主张证明原告雇佣张凤桃支出做饭劳务费28000.00元；12、石玉明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页（22、23页），主张证明原告支付石玉明挖掘机、装载机作业费165000.00元；13、王利成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页（24页），主张证明原告支付王利成挖掘机作业费40000.00元；14、刘建生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页（25页），主张证明原告雇佣刘建生机械平整场地、修路作业费支出52000.00元；合计415000元。 本诉被告沽源县九连城镇南营子村村民委员会质证意见如下，1、对李增雨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2、对取料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合法性不认可，因为砂石属于国家矿产资源，原告和被告在没有国家颁发探矿权证和采矿权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情况下，是无权开采矿山的，所以对合同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第3、4、5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村委会无权处置国家的矿产资源，光盘和照片证实了开采行为，但是不具备合法性，其行为违反了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规定；6、对承包费26000元的真实性认可；7、对袁秀兵书面证言的合法性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袁秀兵没有正当理由不到法庭，因此不能采信；冯占旺的书面证言，存在同样的问题，证据是不真实、不合法的。因此证明不了原告的损失。高峰、王占江的证言也存在同样的问题，不能证明原告的78000元损失，并没有证明是村委会阻拦，和本案没有关联性。8、郭录是被告的法定代理人，不能作为证人。9、对张凤桃、石玉明、王立成、刘建生的陈述，因本人没有到庭，因此对其陈述被告认为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我们不认可。但是这些证据从反面证明了原告对石矿进行了长期的开采，投入了大型的机械，而且还有厨师，说明开采人员众多，并且开采规模大，也说明村委会阻挠他开采矿石是不存在的。这些证明加上我反诉提供的照片，证明他的开采行为对石矿造成了巨大损失。所有证据中原告都没有提出村委会阻挠开采的证据，说明起诉主体错误。 反诉原告沽源县九连城镇南营子村村民委员会举证如下，1、提供照片一组，主张证明因被反诉人的开采行为造成了大面积的林木毁损，大面积的矿石被采富弃贫，在承包合同中约定被反诉人是在一个荒山旧坑中取砂石料，以前这个旧坑只有1、2亩，但被反诉人明显超出了旧坑范围，超采大概有几十亩，具体的亩数和面积需要有专业的测绘来认定。反诉人可以提供被反诉人超范围开采、开采毁林与其他没有毁坏树林的对比、开采现场石料的照片以及现场残存树苗的照片来证明其破坏的程度。此外，反诉被告至今没有拿出旧沙坑承包合同。 反诉被告李增雨质证意见如下，1、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开采的面积不认可，对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的开采范围，只要不超出山体的面积就行，对于破坏性开采的说法，由于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反诉被告不予认可。旧坑在承包时面积就很大，由于没有约定具体的开采面积，反诉被告就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重新整理，因为原来荒山在修过高速已经被开采过，所以称为旧坑。 为证明反诉被告毁林范围和破坏性开采的程度，反诉原告特申请证人出庭。 证人李某1出庭向法庭陈述，荒山原来是集体的，面积在30亩左右，而旧坑的面积是2亩左右，是由于人们盖房取料形成的，原来山上种植的是杏树和沙棘树。2011年反诉被告承包时旧坑面积2亩左右，修高速路时可能上去过大型机械拉过石头，但是证人没有亲眼看见。反诉被告在第二次承包旧坑时证人作为村民代表签过字。但是没有提过分承包费的事情。 证人李某2出庭向法庭陈述，证人系南营子村村民，由于反诉被告的破坏性开采，导致树木毁损，也超过了原来范围。但是对旧坑的具体面积不是很清楚。 证人郭某和出庭向法庭陈述，证人是村民代表，反诉被告违法挖山，原来面积是2亩左右，但是现在超采面积很大。具体面积无法估量，并且还破坏了原来山上的树。但是证人并没有亲眼看到是反诉被告破坏的树木。 证人苏某出庭向法庭陈述，证人是村民代表，反诉被告随便滥采，破坏了山上的植被，并且面积严重超过了原来合同的范围，原来面积是2亩左右，2020年初，证人再次上山查看，面积有二三十亩之大。 证人高某出庭向法庭陈述，证人是村民代表，反诉被告超面积采矿，原来面积是2亩左右，2020年初，证人再次上山查看，发现面积大大超过了原来的范围，并且还破坏了山上的植被，不清楚之前是否有过开采的情况，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反诉被告确实是超采了，之前村民们组织拦车也是由于对反诉被告超采行为的不满。 证人王某出庭向法庭陈述，证人是村民代表，反诉被告在原来2亩的基础上超范围开采到20多亩，原来山上还有沙棘树和杏树，由于反诉被告超采，现在也没有了。 原告（反诉被告）发表辩论意见如下，1、我们认为原、被告间的2次承包合同已经成立，我方已经交纳了5.2万元承包费，承包期为6年；2、农村荒山小规模采石料行为，只要村民同意，不需要办理其他特殊手续；3、原告起诉被告是因为被告没有尽到管理的义务，在本案当中，被告作为合同一方，应当尽到管理义务，但事实是被告并没有按约履行职责，所以构成违约。原告方进行了大量投入，由于村民阻挠，没有实际开采，造成了损失；4、原告方提交的第2组证据已经明确记载了曾经有过大规模的采砂石行为，而且村民得到了10万元，从而证明原告承包之前旧坑范围已经扩展很大，所以刚才的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实际面积远远大于2亩；5、按照被告方的说法，合同无效，那么被告就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被告村委会有过错，手续应当由村委会办理，过错在村委会，不在原告方。合同无效的后果也是返还和赔偿原告损失。 被告（反诉原告）发表辩论意见如下，1、本诉原告没有提供荒山旧坑砂石取料合同，因此不能证明和被告有合同关系；2、荒山虽然是集体的，但是荒山地表之上、之下的砂石是矿产资源属于国家的，因此，即使双方签订了合同，也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勘探、开采矿产资源，必须有探矿、采矿证并进行登记，他们属于非法开采，因此是无效合同；3、原告起诉村委会是主体错误，所有证据中没有一个证据证明村委会对他进行侵权。原告起诉主体是错误的；4、原告主张的415000元损失只是原告的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有些证据是不合法不真实的，没有证明效力；5、我们的照片和6位证人的证言证实了原告超出了开采范围，旧沙坑开采范围扩大了二三十亩，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采矿合同约定，李增雨只可在沙坑原有范围内向深挖掘而不能随意扩大范围，李增雨的报复性开采，导致毁林和矿产资源被破坏等损失，我们希望申请有关的司法机构对采矿范围进行鉴定，对毁林面积和经济损失进行鉴定评估，必要时将视情况保留向司法机关报案的权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1、2010年3月18日，因张石高速康保连接线二级公路半虎××××路基工程建设需要，沽源县九连城镇村民委员会与张石高速公路康保连接线二级公路新建工程ＬＭ标项目经理部签订了《荒山取料协议书》，“指定在地震观测站东西南荒山地带取料。张石高速公路康保连接线二级公路新建工程ＬＭ标项目经理部一次性给予委会伍万元补偿费，甲方收到补偿费后，乙方可按指定方位组织开挖运输。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排除本村一切干扰，以保证乙方顺利取料施工。如有未尽事宜，双方随时协商解决。如因此发生纠纷，由沽源县政府及占地拆迁地方指挥部统一调解，必要时可经本地法院仲裁或判决执行”。2、2014年6月15日九连城镇南营子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商讨关于李增雨等在半虎××××路基工程取料时遗留下的旧坑内采石头续订合同的事宜，因李增雨在2011—2014年度三年承包期内，未能实际上山采石，但已经支付了26000元承包费。鉴于此，经村民代表会议同意，李增雨再次以3年2.6万元的价格续包了半虎××××路基工程取料遗留下的旧坑用于开采石头。并于2014年7月22日向村集体交纳了承包费2.6万元；3、2010年3月18日委会与张石高速公路康保连接线二级公路新建工程ＬＭ标项目经理部所签的《荒山取料协议书》第一条规定：“经协商，乙方征占甲方地震观测站东西南荒山一座，挖取石渣作为路基基层材料……”在该协议中只是约定了取石料的位置，但并未明确开采的面积。而原告李增雨与村委会所签取石料合同约定的开采范围是半虎××××路基工程取料时遗留下的旧坑，因此，面积同样是不明确的。但于原告后续承包的开采拉运期间，受到村民阻拦符合事实，对此，原时任村干部、现任村主任及部分村民均已证明。阻拦原因双方各持己见，是否因原告超面积开采或者破坏性情况开采，凭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李增雨通过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的方式取得了半虎××××路基工程取料时遗留下的旧坑挖取石渣作为路基基层材料采掘权，分二次交纳了承包费52000元，受到部分村民阻挠，根据原告提供的第十至第十四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在承包旧采石坑后出于平整道路、场地的需要，曾大规模雇佣人工和使用大型机械，并产生相关费用符合实情。但原告举证支付36万余元的机械作业费和人工费，只是原告的单方陈述和部分证人的书面证言，且庭审时，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同时，原告也未能证明什么时间受阻被迫中止了开采拉运，之前有无采运石渣收入等相关损失情况的计算依据，况且，被告对此并不认可。故原告该诉求所据证据因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反诉原告同样向本庭提供了部分现场照片来证实反诉被告滥采、超采后造成的破坏性场地，并申请6名证人出庭来支持其主张，但结合证人出庭情况来看，6名证人的陈述大多是猜测和道听途说而来，且证人年龄均超过60岁，最大的已经77岁高龄，其对十年前的事情很难有清晰准确的记忆，因此，仅凭几张无法考证的现场照片和6名证人的推测性证言是无法确定反诉被告李增雨是否存在超采、滥采的事实。另外，无论是在村委会与张石高速公路康保连接线二级公路新建工程LM标项目经理部2010年签订的《荒山取料协议书》还是与李增雨签订的取料合同中都没有清晰的载明取石头的具体面积，只是将取料的位置确定为“小南营地震观测站东西南荒山地带”。作为村内事务的管理者，村委会在签订协议时自身未能尽到明确合同内容的义务，向本院主张李增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超范围开采和破坏性开采，不具备开采资质，没有开采手续等情形，明显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修建张石高速、二秦高速路应属国家发展规划的利国利民建设工程，沿线就近采运路基用石渣料有利于节省国家资源降低成本。有关荒山石坑的所有权、管理权、开采发包权以及是否属于矿产资源等自有主管部门相关的荒山开采面积界定、规划报批备案等手续规定。否则，不可能形成书面合同。原合同约定，“如有争议纠纷，由沽源县政府及占地拆迁地方指挥部统一协调解决，或经当地法院裁决”，故该合同内容没有违反国家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续包协议中有先分钱再续包的内容和代表意见。而事实上也是因当地村民没有分到这部分钱，就采取了上山阻拦石渣料采运的极端方式。既不利于维护市场主体和投资者的合法利益，也会助长部分村民坐地起价、破坏生产、随意违反合同的不良习气。但如何处分补偿费和承包费152000元的问题，本不属乙方的合同义务和职权范围。续包人也是集体组织成员之一，并非不愿意分红、分钱。退一步讲，假如这些参与阻止开采的村民具有强烈的环保意识，也可以用这些补偿钱、承包费用于石坑的平整、回填后恢复林木种植费用。所以，综上，甲方将缔约、履约过错责任转嫁给合同相对方，有违公平交易的原则。同时，导致施工方另移别处开采购买。这种随意签订发包合同，又随意不履行合同，纠纷发生时隔多年一直未能得到协调解决。作为村干部诉讼后又不惜开支打官司，扩大损失，推脱合同责任义务，这种损人不利村民和集体的做法和行为，确实不能让人理解。故此，对村委会反诉原告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在2014年6月15日南营子村民委员会召开的关于李增雨、董荣买石头续合同一事村民代表会议中，李增雨提到：“交26000元承包费，没拉一块石头，后续三年合同，征求大家意见。”其后，李某1、袁秀兵、张贵海、张贵林等村民代表均同意以三年26000元价格续订采石料合同，但对李增雨提到的前三年承包期内没拉一块石头一事没有表示反对意见。由于村集体作为甲方收到补偿费后，未尽到协助乙方排除本村一切干扰，以保证乙方顺利取料施工义务。造成李增雨在2011—2014年3年承包期内并未实际上山采运石渣，但承包费已经交纳，按照合同权利义务相对性原则，村集体应当将2011—2014年3年承包期的旧坑采石承包费26000元返还李增雨。 综上所述，因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沽源县九连城镇南营子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李增雨2011—2014年3年承包费26000元； 二、驳回原告李增雨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沽源县九连城镇南营子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575元（本诉7525元、反诉1050元），减半收取计4288元，由原告李增雨负担3538.0元，被告沽源县九连城镇南营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牛 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