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耕，男，汉族，1964年9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婷菊，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波，男，汉族，1975年8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光，重庆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耕、上诉人邓小波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均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邓小波支付秦耕利息，利息以562522.82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事实和理由：自秦耕最后一次向邓小波支付工程款后，邓小波就已经实际占有了本应由秦耕所有的工程款，这无疑是一种无权占有，该不当占有行为给秦耕造成了经济损失，就应当予以赔偿，故秦耕请求自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是合理、合法的，一审不主张超付工程款利息不当。邓小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秦耕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秦耕承担。事实和理由：1、邓小波所承包的劳务施工单价经过两次调整，最终的施工单价为45元/平方米。虽然双方就调价事宜未签订书面文件，但这是因秦耕作为发包人，在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占有优势地位所致，但包括证人刘佑静的证言、孔令彬和陈军的通话录音都清楚地陈述了调价的事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但一审法院却对录音证据和证人证言全部予以否认，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秦耕向邓小波支付的款项总计4059846.42元有误，秦耕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且一审判决存在计算错误。具体包括：①、判决书中第26笔33200元没有转账凭证，邓小波并未认可，而一审判决书却称邓小波予以认可。②、根据秦耕向劳务人员直接支付劳务费的习惯，都是有收条或签字并有对应的转账记录，并且收条上都应当附有余勇的签字，但是判决书中第28笔700元无转账凭证，第34笔录4553元无转账凭证，第36笔3447元无转账凭证，第43笔6015元仅有转账凭证，却没有证据证明收款人是邓小波班组的人员，第47、48、49笔中的部分没有转账记录，第50、52、53、54、55、56、57、58笔，只有转账记录，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系支付的涉案工程款。③、一审计算存在明显错误。具体表现在一审认定的金额和未认定的金额之和居然超出秦耕主张的总金额。④、一审法院在认定付款金额时称有中建七局现场代表签字，并作为认定付款的依据，与事实不符。3、从逻辑上而言，秦耕不可能向提供纯劳务的邓小波多支付工程款，而且事实上也并未多支付工程款。秦耕二审辩称，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多支付工程款无异议。邓小波二审辩称，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而且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且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事实，故也不存在利息问题。秦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小波退还多收取的工程款748427.24元；2、判令邓小波支付多收取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748427.2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3、诉讼费用由邓小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茶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城南家园）6、7组团系由中建七局承建，中建七局将工程分包给秦耕。2011年4月21日，秦耕、邓小波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秦耕将其承包的茶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城南家园）6、7组团安装工程中的给排水、电气、消防、风暖发包给邓小波施工。合同总工期为420天，合同总价暂定为418万元。承包人要向发包人缴纳20万元进度保证金。关于工程结算约定：按标准施工图单位造价包干结算，38元/㎡(建筑面积)，面积由业主确定给发包方的建筑面积为准，包干范围以外的费用双方协商结算。合同签订后，邓小波组织工人进场进行了施工。2013年11月25日，南岸区茶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城南家园）6组团取得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2017年秦耕与中建七局进行了工程结算，2018年春节工程款支付完毕。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邓小波实际施工面积是92032.2㎡。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工程包干单价是否调整。邓小波认为秦耕与三名承包人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单价为38元/㎡，后经过两次调整，最终的施工单价为45元/㎡。为此，邓小波申请证人刘佑静出庭作证。证人刘佑静陈述：其是6组团孔令彬班组的现场负责人。孔令彬是秦耕下面的一个班组。孔令彬与秦耕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单价为38元/㎡，后来因为土建的原因，导致工期延长，我们打过两次报告，要求调价，第一次为42元/㎡，第二次为45元/㎡。这是与秦耕的现场负责人刘锋桦商量的，我们将报告交给刘锋桦，至于刘锋桦是否告知秦耕，我们不清楚。单价调整是所有班组一起打的报告，有孔令彬、陈军、邓小波。一审庭审中，秦耕申请证人陈忠明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是给秦耕做事，但实际管理的老板不是他，是余勇。具体是做电这块的相关工作。工资是由余勇支付，2个月左右后没有支付工资，之后秦耕出面来支付的。发工资时签字代表实际领取工资。2014年1月28日秦耕转的19200元是工程尾款。工资单上只认识张登文、张术全、李立兴、胡志勇、杨鸳，其余的不认识，都是帮邓小波做事的。一审庭审中，经询问邓小波单价调整至45元/㎡除证人证言外，有无其他书面证据，邓小波回答“没有”。二、秦耕已支付款项。一审庭审中，秦耕举示付款明细，明细载明：1、2011年10月22日支付给子明177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在2011年10月22日，收款人子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六组团9号楼水电安装预埋工程款17700元”。2、2011年11月22日支付给邓小波55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3、2011年12月23日支付给邓小波50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4、2012年1月3日支付给邓小波50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该笔款项没有书面证据，是秦耕单方陈述。5、2012年1月6日支付给邓小波522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6、2012年1月19日支付给邓小波256342.42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7、2012年4月10日支付给邓小波180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8、2012年6月1日支付给罗书明1306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9、2012年6月15日支付给罗书明61700元。邓小波确认收到了61700元，但邓小波未委托第三人收取保证金，管理人员罗书明收取的是工程款，不是保证金。经查，2012年6月15日，秦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罗书明61700元。同日，罗书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邓小波茶园项目6组团9#-12#楼保证金50000元及四月份余下工程款11700元”。10、2012年6月26日支付给罗书明10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11、2012年6月29日支付给罗书明20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12、2012年7月11日支付给邓小波64593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13、2012年8月10日支付给邓小波220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14、2012年8月31日支付给余勇170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15、2012年9月28日支付给余勇300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16、2012年10月16日支付给邓小波10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17、2012年10月18日支付给邓小波10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18、2012年10月26日支付给李建三954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该笔款项没有书面证据，是秦耕单方陈述。19、2012年10月31日支付给余勇55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20、2012年11月12日支付给余勇728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21、2012年11月12日支付给黄杰7504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2012年11月12日，黄杰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打6-10#楼吊洞1072个的费用7504元”。并在同日，由秦耕账户中转账了7504元到黄凤初的账户。22、2012年11月12日支付给余勇12293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23、2012年11月15日支付给杨鸳、余勇9969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24、2012年11月15日支付给张术权、何军、余勇57909元。邓小波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25、2012年11月15日支付给胡志碧、余勇2923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26、2012年11月15日支付给夏永书、余勇332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27、2012年11月15日支付给蹇代金、余勇30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28、2012年11月15日支付给魏茂军、余勇700元。邓小波对余勇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收条注明是银行转账，秦耕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未收到该笔款项。经查，2012年11月，魏芳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余勇工程款700元，通过银行转账”。29、2012年11月14日支付给张登文、余勇6108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30、2012年11月14日支付给陈忠明、余勇32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31、2012年11月14日支付给胡志碧、余世中、余勇44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32、2012年11月15日支付给罗书明、余勇55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33、2012年11月15日支付给周照福、余勇6118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34、2012年11月14日支付给陈忠明、余勇4553元。邓小波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收条载明是支付到建设银行账户，但秦耕未提供付款凭据，邓小波未收到该款项。经查，2012年11月14日，陈忠明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6组团11#二配尾款4553元”。35、2012年11月22日支付给黄波、余勇233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36、2012年11月15日支付给蹇守高、余勇3447元。邓小波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收条载明是支付到建设银行账户，但秦耕未提供付款凭据，邓小波未收到该款项。经查，2012年11月14日，蹇守高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6组团11#二配尾款3447元”。37、2012年11月15日支付给郑修权、余勇35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38、2012年11月14日支付给李立兴、余勇1022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39、2012年11月16日支付给李建三、余勇944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40、2012年11月16日支付工人工资15472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该表款项由四部分组成（八月份工资表、9月份工资表、10月份工资表、收条）。八月份工资表载明实发工资金额为50395元。邓小波的现场代表余勇进行了签字确认。中建七局现场代表特别注明：“以上实发工资均为重庆冠艺劳务工资为邓小波安装班组支付合同内的人工费，其款项在邓小波在冠艺茶园公租房工程款内扣除”。9月份工资表载明实发工资金额为48090元。10月份工资表载明实发工资金额为40550元（39590+960）。2012年11月15日，周明海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茶园公租房六组团十号楼二配工资尾款15685元，所有已结清”。邓小波的现场代表余勇在收条上进行了签字确认。中建七局现场代表特别注明：“以上实发工资均为重庆冠艺劳务工资为邓小波安装班组支付合同内的人工费，其款项在邓小波工程款内扣除”。41、2012年11月23日支付给刘天伦、余勇518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在2012年11月20日，余勇签字确认“6-10#采光井吊剩余洞74个，单个按7元计算，518元”。42、2012年11月27日支付给简东、董平、代伟6015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在2012年11月27日，秦耕账户上分别扣款2515元、1900元、1600元支付给简东、董平、代伟。43、2012年12月17日支付给马宗志等、余勇5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在2012年12月17日，马宗志等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9-12号楼工程人工生活费5000元”。44、2012年12月25日支付给余勇300000元。秦耕认为支付的款项中包含15万元的工程款和退还的15万元的保证金。邓小波对收到该笔款项无异议，并且认为该30万元全部都是已付工程款。为此，邓小波举示（2017）渝0108民初13607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秦耕收取邓小波的保证金是20万元，该20万元并没有退还，故判决由秦耕退还邓小波20万元。45、2012年12月25日支付给余勇100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46、2013年2月8日支付给余勇40000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经查，在2013年2月8日，秦耕向余勇转账支付40000元。47、2013年2月8日支付给工人工资437582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1）2013年2月5日，余勇作为制表人，制作了李元松、李治和、周建伦、杨琼、顾克清、何达明等人的工资，合计43230元，该笔款项无领取记录；（2）2013年2月5日，余勇确认冉启君的工资为26422元，该笔款项已经领取；（3）2013年2月5日，余勇确认胡志勇的工资为21800元，该笔款项由秦耕通过网银支付；（4）2013年2月5日，余勇作为制表人，制作了张术全、刘兴明、周照福、汪开波、赵昌华、蒋光星等人的工资，合计53625元，该笔款项已经领取；（5）2013年2月5日，余勇确认徐有胜的工资为82633元，该笔款项已经领取；（6）2013年2月5日，余勇确认陶仁忠的工资为34400元，该笔款项已经领取；（7）2013年2月5日，余勇确认周照福的工资为16647元，该笔款项已经领取；（8）2013年2月5日，余勇确认陈忠明的工资为23800元，该笔款项已经领取；（9）2013年2月5日，余勇确认李立兴的工资为34000元，该笔款项已经领取；（10）2013年2月5日，余勇确认杨鸳工资为61400元，该笔款项已经领取；（11）2013年2月5日，余勇确认蹇代全的工资为14000元，该笔款项已经领取；（12）2013年2月5日，余勇确认况刚文的工资为15880元，该笔款项已经领取；（13）2013年2月5日，余勇确认张登文的工资为43875元，该笔款项已经领取。48、2013年4月-7月水电借支及工资费用。邓小波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1）2013年4月23日，李立兴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重庆冠艺刘经理处生活费1000元整；（2）2013年5月28日，张登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城南家园6组团9#、12号楼室内、公共部分强电安装工程款15000元。中建七局现场代表注明“属实”；（3）2013年9月2日，陈忠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余勇班组11号楼电安装工程款5000元整，中建七局现场代表注明“同意支付，计入9-12号楼余勇班组”。同日，秦耕通过网银支付了陈忠明5000元；（4）2013年6月7日，陈忠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城南家园六组团十一号楼安装工程款10000元。中建七局现场代表注明“已支付，计入余勇成本”。（5）2013年6月7日，蹇代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6组团9号楼安装人工费2000元；（6）2013年6月7日，胡忠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城南家园公租房六组团十号楼水电班组人工费10000元。中建七局现场代表注明“已支付，计入余勇成本”；（7）2013年，张登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六组团9#、12#楼户内强弱电安装工程款10000元作生活费”。余勇予以签字确认；（8）2013年8月21日，杨鸳确认9-12号楼弱点桥5月份工资（杨培、郝滔、杨鸳）余7250元未付，同日，秦耕通过网银支付了7250元；（9）2013年7月2日，杨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培、郝滔、杨鸳5月份人工工资11550元；（10）2013年7月2日，王胜贵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胜贵、刘晓琴、刘波5、6月份工资27360元，同日，秦耕通过网银支付了27360元；（11）2013年6月4日，张兴会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冠艺劳务公司支付余勇班组徐有胜外人工费15500元；（12）2013年5月9日，余勇确认李立兴9#-12#洁具安装人工费实得9645元；（13）2013年5月9日，余勇确认李立兴9#-12#给水管安装人工费借支173700元，2013年5月21日，中建七局代表予以签字“同意”；（14）2013年4月21日，张登文、胡志勇、李立兴、徐雷飞分别领取了生活费2000元、2000元、2000元、1000元，合计7000元；（15）2013年4月，杨鸳、陈忠明分别领取了生活费3000元、2000元，合计5000元；（16）2013年6月11日，余世中借支了生活费3000元；（17）2013年5月30日，徐雷飞、余世中分别借支了3000元、2000元，合计5000元。49、2013年4月-7月水电借支及工资费用。邓小波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1）2013年3月，蹇代全借支2000元、王胜贵领取工资4255元、刘波由王胜贵代领2640元、刘晓琴由王胜贵代领2875元，杨培、郝滔、杨鸳余7800元已由杨鸳领取（三月份已领齐）；（2）2013年4月，王胜贵领取工资为3885元、刘晓琴为2125元、刘波为2640元、张光文工资1125元由王胜贵代领，杨培工资2200元、郝滔工资2200元、袁桥工资1200元、郭飞工资1050元、杨渊工资4000元、唐燕工资1260元、袁明工资750元，合计12660元已由杨鸳代为领取；（3）2013年4月，刘广、刘多双、吉昌强、李元松、张登文、余勇、王大顺、余世中领取了工资45300元；（4）2013年5月16日，李元松、吉昌强、刘广、刘多双、刘必春、张术全、何术安、蹇小刚、李克祥、卫小龙、蒋青风、余世中、余勇领取了工资40820元；（4）2013年7月7日，冯亿学、刘召勤工资为10951元；（5）2013年7月2日，李元松、吉昌强、刘广、刘多双、蹇小刚、余勇、杨奉全领取工资38920元，余世中借支5000元；（6）2013年6月3日，余勇签字确认9#-12#排污泵工资11000元；（7）2013年6月3日，余勇签字确认已支付徐有胜负一楼车库排水管工资5956元；（8）2013年8月20日，余勇签字确认已支付吉昌强、刘广工资8500元；（9）2013年7月27日，余勇签字确认已支付吉昌强、刘广工资10100元；50、2013年6月6日支付给李立兴18945元。邓小波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2013年6月6日，秦耕通过网银转账给李立兴18945元。51、2013年8月23日支付给余勇27000元。邓小波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2013年6月6日，秦耕通过网银转账给余勇27000元52、2014年1月28日支付给陈忠明19200元。邓小波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2014年1月28日，秦耕通过网银转账给陈忠明19200元53、2014年1月28日支付给李立兴12000元。邓小波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2014年1月28日，秦耕通过网银转账给李立兴12000元。54、2014年1月28日支付给张登文21300元。邓小波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2014年1月28日，秦耕通过网银转账给张登文21300元。55、2014年1月28日支付给周照福16000元。邓小波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2014年1月28日，秦耕通过网银转账给周照福16000元。56、2014年1月28日支付给吉昌强26300元。邓小波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2014年1月28日，秦耕通过网银转账给吉昌强26300元。57、2014年1月28日支付给胡志勇26000元。邓小波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2014年1月28日，秦耕通过网银转账给胡志勇26000元。58、2014年1月29日支付给陶仁忠10000元。邓小波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2014年1月29日，秦耕通过网银转账给陶仁忠10000元。59、2014年1月30日支付给余勇25000元。邓小波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2014年1月30日，秦耕通过网银转账给余勇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秦耕、邓小波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因签约主体无施工资质虽属无效协议，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南岸区茶园公共租赁房项目（城南家园）组团已经取得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故就双方劳务费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法予以准许。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两个方面，一是包干单价是否调整；二是秦耕是否多支付工程款。逐一进行评析：一、工程包干单价是否调整。邓小波认为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单价为38元/㎡，后经过两次调整，最终的施工单价为45元/㎡。秦耕对此不予认可，为此邓小波申请证人刘佑静出庭作证。但从证人证言的陈述来看，不能证明秦耕同意了调价，证人也明确陈述其没有看到秦耕授权刘锋桦签订协议书或者办理结算的委托书。在邓小波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辅证的情况下，单纯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邓小波陈述的施工单价已经变更为45元/㎡。并且单价的调整对于双方合同的继续履行具有重大影响，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应当有书面的材料。一审庭审中，询问邓小波单价调整至45元/㎡除证人证言外，有无其他书面证据。邓小波回答“没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只能认定双方的合同单价为包干价38元/㎡。故双方工程结算总价为：38元/㎡×92032.2㎡＝3497223.6元。二、秦耕是否多支付工程款。关于已支付款项，因双方争议较大，逐一进行评析：1、在2011年10月22日，收款人子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六组团9号楼水电安装预埋工程款17700元”。从表面上看与涉案工程有关，但该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款项是否支付也没有其他辅助性证据加以支撑，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2、该笔款项（55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3、该笔款项（50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4、该笔款项没有书面证据，仅是秦耕单方陈述，邓小波不予认可，一审对此不予确认。5、该笔款项（522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6、该笔款项（256342.42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7、该笔款项（180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8、该笔款项（1306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9、该笔款项（61700元）邓小波予以认可，一审予以确认。10、该笔款项（10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11、该笔款项（20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12、该笔款项（64593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13、该笔款项（220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14、该笔款项（170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15、该笔款项（300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16、该笔款项（10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17、该笔款项（10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18、该笔款项没有书面证据，仅是秦耕单方陈述，邓小波不予认可，一审对此不予确认。19、该笔款项（55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20、该笔款项（728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21、2012年11月12日支付给黄杰7504元。邓小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经查，2012年11月12日，黄杰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打6-10#楼吊洞1072个的费用7504元”。并在同日，由秦耕账户中转账了7504元到黄凤初的账户（6013823200042451607），一审予以认可。22、该笔款项（12293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23、该笔款项（9969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24、该笔款项（57909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25、该笔款项（2923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26、该笔款项（332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27、该笔款项（30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28、该笔款项（700元）邓小波虽然不认可，但收据上载明的内容为“今收到余勇工程款700元，通过银行转账”。字面意思上表明该款由秦耕已支付给邓小波，邓小波通过余勇已给付魏芳均。故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29、该笔款项（6108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30、该笔款项（32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31、该笔款项（44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32、该笔款项（55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33、该笔款项（6118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34、该笔款项（4553元）邓小波虽然不认可，但收据上载明的内容为“今收到6组团11#二配尾款4553元”。字面意思上表明该款由秦耕已支付给邓小波，邓小波通过余勇已给付陈忠明。故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35、该笔款项（233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36、该笔款项（3447元）邓小波虽然不认可，但收据上载明的内容为“今收到6组团11#二配尾款3447元”。字面意思上表明该款由秦耕已支付给余勇，余勇已给付蹇守高。故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37、该笔款项（35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38、该笔款项（1022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39、该笔款项（944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40、该笔款项（154720元）邓小波虽然不认可9月份工资表、10月份工资表的真实性，但从9月份工资表、10月份工资表中领款人的笔迹与八月份工资表中领款人的笔迹具有极高的相似度，对9月份工资表、10月份工资表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8月份工资表、9月份工资表、10月份工资表中具有领款人员的签字，领款人均是邓小波班组人员，其举证责任在邓小波，若邓小波对领款人的身份或签字予以否认，应由邓小波进行举证。2012年11月15日，周明海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茶园公租房六组团十号楼二配工资尾款15685元，所有已结清”。字面意思上表明该款秦耕已支付，故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41、该笔款项邓小波不认可。从内容上看，余勇签字确认内容为“6-10#采光井吊剩余洞74个，单个按7元计算，518元”。这只是结算金额，但没有支付凭证，该笔款项的已支付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故对该笔金额不予认可。42、该笔款项（6015元）邓小波虽然不认可，但有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一审予以认可。43、该笔款项（5000元）邓小波虽然不认可，但收据上载明的内容为“今借到9-12号楼工程人工生活费5000元”。字面意思上表明该款由秦耕已支付给邓小波，邓小波通过余勇已给付马宗志等人。故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44、该笔款项（300000元），秦耕认为包含15万元的工程款和退还的15万元的保证金。但在（2017）渝0108民初13607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由秦耕退还邓小波保证金20万元，故该300000元均应是工程款，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45、该笔款项（100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46、该笔款项（40000元）邓小波虽有异议，但秦耕有银行汇款记录和转账凭证，予以确认。47、该笔款项由13部分组成，除第一笔款项【（1）2013年2月5日，余勇作为制表人，制作了李元松、李治和、周建伦、杨琼、顾克清、何达明等人的工资，合计43230元】无领款记录外，其余款项均有领款记录，对其余款项（428482元）予以认可。48、该笔款项由17部分组成，其中第（2）15000元、（3）5000元、（4）10000元、（6）10000元、（7）10000元、（8）7250元、（9）11550元、（10）27360元、有余勇签字或秦耕银行支付凭证或中建七局现场代表签字，一审予以确认。其余争议部分，分别评述如下：（1）2013年4月23日，李立兴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重庆冠艺刘经理处生活费1000元整；从字面意思上表明该款已支付，虽然是重庆冠艺刘经理支付，但冠艺公司与秦耕关系密切并且从之前的付款记录看，李立兴为余勇班组人员，故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5）2013年6月7日，蹇代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6组团9号楼安装人工费2000元；从字面意思上表明该款已支付，并且从之前的付款记录看，蹇代全为余勇班组人员，故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11）2013年6月4日，张兴会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冠艺劳务公司支付余勇班组徐有胜外人工费15500元；从字面意思上表明该款已支付，并且从之前的付款记录看，徐有胜为余勇班组人员，故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12）2013年5月9日，余勇确认李立兴9#-12#洁具安装人工费实得9645元。该笔款项无付款记录，不能证明该款已经支付。（13）2013年5月9日，余勇确认李立兴9#-12#洁具安装人工费借支173700元；2013年5月21日，中建七局代表予以签字“同意”。该笔款项无付款记录，不能证明该款已经支付。（14）2013年4月21日，张登文、胡志勇、李立兴、徐雷飞分别领取了生活费2000元、2000元、2000元、1000元，合计7000元；（15）2013年4月，杨鸳、陈忠明分别领取了生活费3000元、2000元，合计5000元；（16）2013年6月11日，余世中借支了生活费3000元；（17）2013年5月30日，徐雷飞、余世中分别借支了3000元、2000元，合计5000元。上述三笔款项从字面意思上表明已经领取，并且从之前的付款记录来看，（14）-（17）中张登文、胡志勇、李立兴、杨鸳、陈忠明均为余勇班组人员，综合一并考虑，从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来看，对此予以认可。综上，在第48部分中，一审认可款项为：134660元。49、该笔款项由9部分组成，其中第（1）中，因杨培、郝滔、杨鸳余7800元已由杨鸳在三月份领取，故不予确认；第（4）：2013年7月冯亿学、刘召勤工资10951元无领取记录，不予认可外，其余款项（190026元）予以认可。50、该笔款项（18945元）邓小波虽然不予认可，但有银行转账记录，且并没有证据证明与其他法律事实存在交叉，故予以认可。51、该笔款项（27000元）邓小波虽然不予认可，但有银行转账记录，且并没有证据证明与其他法律事实存在交叉，故予以认可。52、该笔款项（19200元）邓小波虽然不予认可，但有银行转账记录，且并没有证据证明与其他法律事实存在交叉，故予以认可。53、该笔款项（12000元）邓小波虽然不予认可，但有银行转账记录，且并没有证据证明与其他法律事实存在交叉，故予以认可。54、该笔款项（21300元）邓小波虽然不予认可，但有银行转账记录，且并没有证据证明与其他法律事实存在交叉，故予以认可。55、该笔款项（16000元）邓小波虽然不予认可，但有银行转账记录，且并没有证据证明与其他法律事实存在交叉，故予以认可。56、该笔款项（26300元）邓小波虽然不予认可，但有银行转账记录，且并没有证据证明与其他法律事实存在交叉，故予以认可。57、该笔款项（26000元）邓小波虽然不予认可，但有银行转账记录，且并没有证据证明与其他法律事实存在交叉，故予以认可。58、该笔款项（10000元）邓小波虽然不予认可，但有银行转账记录，且并没有证据证明与其他法律事实存在交叉，故予以认可。59、该笔款项（25000元）邓小波虽然不予认可，但有银行转账记录，且并没有证据证明与其他法律事实存在交叉，故予以认可。综上1-59，秦耕已支付款项为：4059746.42元。秦耕已支付款项与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相互品迭后为：4059746.42元－3497223.6元＝562522.82元。关于秦耕主张的“利息以748427.2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在本案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工程结算价款和已付工程款存在争议，其债权债务并不明确，故该利息请求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邓小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秦耕562522.82元；二、驳回秦耕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与一审一致，即：一是合同双方对合同原约定的包干单价在履行中是否重新进行了调整；二是在履行过程中，秦耕是否存在向邓小波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三是在工程款存在超额支付的前提下，应否主张超额部分的利息。对此，结合双方上诉的理由及查明的事实，评析如下：一、合同双方对合同原约定的包干单价在履行中是否重新进行了调整的问题。双方在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为按标准施工图单位造价包干3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现上诉人邓小波提出在履行过程中经协商后秦耕同意调整结算单价为45元/平方米，秦耕对此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邓小波应承担结算单价调整为45元/平方米的相应证据。但是，上诉人邓小波仅提供了案涉工程另一劳务承包班组孔令彬的现场负责人刘佑静的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邓小波代理人与孔令彬的电话录音，均属单纯的证人证言，并无直接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的身份与上诉人邓小波所主张的包干单价调整的事实也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邓小波的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履行过程中，秦耕是否存在向邓小波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对于已付款问题，双方在一审中对付款情况进行了专门的对账并予以质证，虽然上诉人邓小波在上诉状中陈述对诸多已付款金额的认定和计算不予认可，但其在本院二审审理中，仅具体对第26笔的支付情况提出异议，认为其在一审中并未认可。经查，对该笔付款，上诉人秦耕在一审中举示了转账凭证以及收款人夏永书出具的收条，而邓小波的现场代表余勇也在该收条上签字确认，邓小波对余勇签字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因此，一审认定该笔金额为秦耕向邓小波的已付款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邓小波提出的一审认定的已付款与未认定的已付款之和超出秦耕请求总额所导致的计算错误问题，因最终一审法院判决主张的金额并未超出秦耕的请求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邓小波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双方对账情况，一审认定秦耕向邓小波超付工程款562522.82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邓小波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未陈述确实充分的理由，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三、在工程款存在超额支付的前提下，应否主张超额部分的利息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秦耕存在向邓小波超付工程款562522.82元的事实，而邓小波取得上述超付款项缺乏合法依据，在其占有期间，客观上造成了秦耕的损失，因此，上诉人秦耕要求从邓小波取得最后一笔工程款之日即2014年1月31日起以其多收取的工程款为本金按规定的利息标准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邓小波的请求不成立。上诉人秦耕的请求成立，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28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邓小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秦耕支付以562522.82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562522.8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562522.82元本金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三、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28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驳回秦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7840元，由被上诉人邓小波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上诉人邓小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利审 判 员  吴 杰审 判 员  钱昳心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