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伟宁，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尔增，临城县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嘉华路9号。 法定代表人：马志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砚鸿，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城分公司，住所地临城县临城镇补要村村南。 负责人：张建伟，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砚鸿，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伟宁因与上诉人石家庄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石家庄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城分公司（以下简称隆达临城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伟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尔增，上诉人隆达公司及其临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砚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伟宁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购房违约金13,003.23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已实施31年，大气污染防治已形成制度化、常态化。房地产开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雾霾预警影响施工进度，不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构不成不可抗力，更不属于超合理预期、不能防范控制。一审适用合同法解释（二）二十六条，扣减违约责任，对崔伟宁不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服务党和国家的工作大局的通知》要求，应当严格适用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2、原审被告提供预警通知证据28份，并不证明影响施工生产。预警通知中有18份预警通知均在交房期限期间前、后，不在交房期限期间之内，不能证明合同履行或违约情况，与本案无关。10份预警通知在当事人约定的交房期限之内，该预警通知为概括通知，没有具体接受单位，不能证明政府直接发给原审被告，其没有停工的具体直接证据，凭预警通知，盲目扣减停工天数，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未考虑合同履行期与合同违约赔偿期的关系。按照购房合同的交房期限以及90天合同宽限期,应当认定为合同违约赔偿期。(1)合同约定交房日扣减红色预警天数错误。(2)扣减黄、橙色预警129天停工时间错误，实际预警天数只有14天。(3)扣减2017年10月1日-2018年3月31日预警停工60天错误，该期间只有预警天数16天，没有其他预警天数通知。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迟延履行合同后的预警通知，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该预警通知没有通知购房人，预警通知不能证明影响生产，一审判决扣减停工，违反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的法律规定。三、原审被告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1条（一）约定内容，崔伟宁交纳总房款445,316元，原审被告逾期交房292天，应当依法支付违约金13,003.23元。四、请求保护合同效力，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购房人与售房人签订购买合同，签订合同之日起，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但售房人不履行合同约定，侵犯当事人合法权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隆达公司、隆达临城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因重污染天气预警导致的答辩人停工系政策性停工，答辩人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在（2019）冀0522民初467号案中向一审法院回复的《关于重污染天气预警启动及秋冬应急减排措施响应情况的说明》，明确建筑工地停止土石方作业是政策性原因，所附情况统计表显示自2016年10月1日0时至2018年3月15日停工时间共360天4小时；临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2019）冀0522民初467号案中向一审法院回复的《关于重污染天气预警启动及秋冬应急减排措施响应情况的说明》，也强调了因重污染天气预警及秋冬季应急减排等政策性原因，要求涉案70号院项目建筑工地停止土石方作业共287天15小时，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以上两份回复真实性毋庸置疑，且与本案关联性密切，完全可以作为本案计算预警时间的依据。也充分证明答辩人是响应政府号召，是在接到上述部门通知后即停止全面施工，停工非答辩人原因导致，且停工有利于缓解重污染天气给人们带来的伤害，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重污染天气预警非生活常态，答辩人无法预见、无法避免亦无法克服，客观上影响了答辩人对于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符合合同法关于不可抗力的解释和规定，依法可以免责，故答辩人不存在违约情况。2、本案合同期内因重污染天气预警答辩人停工时间105天。2016年11月3日崔伟宁与答辩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房日期是2017年11月30日。但因重污染天气影响，双方签订合同后，临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即给答辩人下发了停工通知，要求涉案的70号院项目停止土石方作业。因土石方作业无法进行，导致整个项目断断续续停工，影响了整体工程的施工进度，直到2018年12月15日开始办理交房手续。根据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和临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一审法院在（2019）冀0522民初467号案的回复中所附统计表可以计算出，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10日，预警时间共89天；因为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中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要求停止所有施工工地土石方作业，合同约定的交房日2017年11月30日正好包含在其中，所以2017年11月15日至约定交房日的16天时间（与预警时间无重复），与上述89天合计105天，依法应当在后面的时间内予以顺延，即自2018年3月16日顺延至2018年7月14日。3、合同宽限期内答辩人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崔伟宁与答辩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2条2：逾期90日内不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自2018年7月15日至10月13日是约定的90日的宽限期，在合同宽限期内答辩人不需对任何人承担违约责任。4、答辩人虽逾期交房，但根本不存在违约。自2018年10月14日到实际交房日12月15日共计62天，还应扣除其中预警的35.5天和村民堵门的33.5天，因此，答辩人根本不存在违约。因为以上停止施工均并非答辩人原因导致，答辩人也不存在过错，如果由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对答辩人显然不公。二、被答辩人所述预警截止时间计算错误。重污染天气预警并未因到了约定交房日期而停止，预警和停工一直并列持续存在，自2016年11月4日直至实际交房日2018年12月15日。如果预警发生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满之后，属于违约后发生的不可抗力，当然不能以不可抗力免责，但本案中的预警发生在合同履行期内，并且一直持续到合同履行期满之后，合同期内因预警耽误的施工时间在履行期满后应当予以相应顺延，直至全部工期实际期满为止。从整体来看，预警应视为连续发生，答辩人不存在违约的故意，事实上也并非因答辩人的原因导致了逾期，故此，不能认为预警停工只计算至合同约定的交房日，预警是一直存在的，从合同签订后至约定的交房日前发生的预警及约定的交房日后到实际交房日前顺延期间发生的预警停工所耽误的工期均应依次顺延，在顺延期间内答辩人当然依法可以免责。被答辩人所述约定交房日后的时间不应当计算的说法是错误的。三、即使未履行通知义务，答辩人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在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和临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答辩人下发了预警通知和解除通知后，答辩人均已在涉案的70号院大门处予以张贴公示。到了合同约定的交房日2017年11月30日，被答辩人并未到项目售楼部办理交房手续，说明其已知晓延期交房事宜；假设他不知晓延期交房，到了约定交房日，其到项目部之后也必然会看到通知。如果这都不算答辩人履行了通知义务，答辩人所需要承担的也仅仅是未通知的责任，如因答辩人未通知给被答辩人造成了损失，被答辩人需要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不履行通知义务给其造成了什么损失以及损失的大小。但能够确定的是，答辩人绝不应当因为未履行通知义务而承担合同中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法律对此无规定，合同中对此也无约定。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隆达公司、隆达临城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崔伟宁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崔伟宁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隆达公司、隆达临城分公司并未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重污染天气预警是临城县政府根据上级政府通知且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作出的决策，是政府的政策性调整，不属于上诉人从事商业活动的固有风险。并非是上诉人单方原因导致，也并非是上诉人生产环境不达标导致，属于合同当事人意志之外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类似于不可抗力。况且，停工有利于缓解重污染天气给人们带来的伤害，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故此应当比照不可抗力处理。根据中共临城县委、临城县人民政府制定的《临城县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的通知及临城县重污染天气应急指挥部办公室和临城县大气污染综合整治工作指挥部办公室下发的橙色、黄色和红色预警公告，预警期间要求严格按照公告停止一切施工工地、建筑工地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等，故此，上诉人遵从预警期间通知全面停工，停工时间共计303天（其中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4月9日共计82.5天；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共计180天；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共计40.5天）。2、村民堵门系政府补偿款补偿不到位所致，非上诉人原因导致。因政府征地补偿款未足额发放，补要村村民聚众围堵了上诉人案涉项目施工场地，施工人员及车辆无法进出大门导致项目停工。停工时间从2018年10月7日到同年12月15日，共计69天，扣除其中预警期间的35.5天，尚剩余33.5天。因为该事件并非上诉人原因导致，如果让上诉人承担非上诉人原因导致的交房延期责任，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平。故此，该原因导致的上诉人停工时间上诉人无须承担违约责任。3、原审判决对重污染天气预警总时间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交房时间是2017年11月30日，第十二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双方同意按照第2种方式支付违约金，即逾期90日内不支付违约金，即至2018年2月28日不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3月1日起，至交房通知书上的2018年12月15日共计289天。上诉人通知交房后，至于崔伟宁何时办理入住手续与上诉人无关，更不能看作是上诉人逾期延长。故此，原审未调查清楚，即以崔伟宁诉状中主张的292天作为总的逾期时间，进而计算出违约金数额，明显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崔伟宁答辩称，对原审被告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不认可。合同宽限期在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宽限期是90天，计算数额时已经把90天扣除了。预警通知发通知后，违约责任继续向后推延，必须有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不予认可。大气污染的通知未通知我方当事人，对我方不发生效力。 崔伟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交付商品房违约金13,003.2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5日原、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将临城县北邻子龙路，岐山湖大道，西邻平安街，东邻人民大街70号院6号楼1单元501号109.73平方米的商品房及16.62平方米储藏间出售给原告，价款445,316元，原告2017年2月25日前支付首付款105,316元,剩余340,000元原告向临城县住房公积金管理部贷款支付。并约定了商品房交付条件和交付手续,定于出卖人在2017年11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被告隆达临城分公司应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在2017年11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按照第十二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双方同意按照第2种方式支付违约金。即：逾期90日内不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90日后。以第十一条约定日期90天后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实际逾期交付天数，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纳全部房款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双方未对不可抗力的范围进行约定，2018年12月17日被告通知原告办理交房手续，双方对不可抗力因素的范围以及是否需要扣除合同履行中违约责任天数发生争议，原告诉至临城县人民法院。另查明，原、被告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被告因重污染天气预警数次累计停工287天5小时,临城县2017-2018秋冬季综合治理攻坚方案中采暖季土方工程工序和拆除工序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连续停工。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中共临城县委、临城县人民政府制订了《临城县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并通过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下属的临城县重污染天气应急指挥部和临城县大气污染综合整治工作指挥部办公室下发数次文件，进行橙色、黄色和红色预警，由临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建筑企业进行监督和管理，该政策调整不属于不可抗力的范围，但亦不属于被告从事商业活动的固有风险，应当认为该风险属于当事人在缔约合同时属于社会一般观念无法认知，超过了正常人的合理预期，合同签订前无法预见以及不能防范或控制的风险，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景，当然属于合同当事人意志之外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依据原、被告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计算违约责任天数对于当事人一方明显不公平，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原告要求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计算违约金，本院酌情按照公平原则予以确定。被告辩称的案外人阻挠停工应扣除违约责任天数属于不可抗力的辩论意见，因阻挠施工属于第三人原因，不属于不可抗力的范围，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辩称的临城县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中的停工时间，和因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依据临城县委、县政府启动的重污染天气预警，停止所有施工工地和建筑工地作业的实际情况，以及停止城市建成区施工工地土石方作业的有关情况，该停工期限内被告没有过错的辩论意见，考虑该停工行为是为了充分保障人民群众利益，建设工程实际施工的工序要求，土石方运输等一系列需停工的作业与其他建设施工部分具有关联性，停止某个项目施工对工程进度确有较大影响，本院对被告交房日至2018年2月28日之前属于合同宽限期，依据当事人双方的约定不予计算违约金，对逾期交房时间中红色预警31天的停工时间予以扣减,对黄色和橙色预警期限酌情支持129天予以扣减,2017年-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中连续停工（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酌情支持60天予以扣减，剩余72天按照44.5316元/日（445,316元×0.0001）计算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家庄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城分公司向原告崔伟宁支付违约金3,206.2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被告石家庄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诉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崔伟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元，由原告崔伟宁负担23元，被告石家庄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城分公司负担40元。 二审查明当事人提供证据的内容、争议事项以及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证据情况、争议事项以及查明事实内容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案件涉及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此，隆达临城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内容向崔伟宁交付房屋，其未能按期（包含合同约定的逾期90日内）交房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基于本案类似情形，发生了赵俊立起诉隆达公司、隆达临城分公司（本院（2019）冀05民终3499号民事判决书）案件，以及赵建坤起诉隆达公司、隆达临城分公司（本院（2020）冀05民终478号民事调解书）案件。通过对隆达临城分公司迟延交房纠纷个案的审理，发现存在多起购房者起诉隆达公司、隆达临城分公司违约迟延交付房屋的诉讼案件。就全面履行合同而言，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近年来（含合同签订前）雾霾天气每年均会发生，且发生天数长短不一，均会不同程度影响建设工程施工。因此，每年出现雾霾天气且会影响工程施工存在可以预见的合理性，隆达临城分公司仅以存在雾霾天气作为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法定免责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但在确定隆达临城分公司违约金额时，应当兼顾《临城县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并通过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下属的临城县重污染天气应急指挥部和临城县大气污染综合整治工作指挥部办公室数次下发文件，进行橙色、黄色和红色预警，可能超出前述概略性合理预见的雾霾天气因素。在确定隆达临城分公司违约责任、违约金额的判断过程中，同时应当考虑隆达临城分公司未能按期（包含合同约定的逾期90日内）交房与建筑行业冬季通常不施工作业存在的日期重合性，准许延期交房时间（即扣减逾期交房时间）存在雾霾天气不能施工的重合时间的合理延期，以及确定违约延期交房时间后不应考虑后续发生雾霾天气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履行中隆达临城分公司的过错程度、违约方式、造成的损失后果、违约人获利能力等情况综合判断损失。鉴于本案存在多起后续赔偿案件情况，应当在涉及此类案件的裁判过程中，统一裁判尺度。基于以上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在合法性的基础上，兼顾当前房地产行业的经营环境、违约人赔偿能力、当事人之间利害关系涉及利益衡量妥帖的合理性，并以扣减逾期交房时间的形式，酌情减少确定违约金额。据此，本院确定隆达临城分公司应支付崔伟宁违约金4,000元。隆达临城分公司提出因他人侵权不能施工的事由，不属于违约赔偿法定免责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崔伟宁上诉事由中含有的合理因素，本院已作为确定违约数额考虑因素予以采纳。崔伟宁提出单纯计算雾霾天气的方法计算违约金额，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随着起诉隆达临城分公司逾期交房个案的增多，人民法院根据个案合同履行情况中不同情形所作出的判决结果，并未违反类似案件情况类似处理的原则。鉴于本院之前个案判决确定的违约金额系酌情确定，为使后续案件购房者能够得到合理、公平赔偿，根据前述两个案件履行违约金额情况，就统一多起案件的裁判尺度而言，本案的判决结果并未违反类似情况类似处理的原则。 综上所述，崔伟宁部分上诉理由具有合理性，石家庄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石家庄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城分公司向原审原告崔伟宁支付违约金4,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三、原审被告石家庄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本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崔伟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元，由崔伟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由石家庄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城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永胜 审判员  王华青 审判员  史勤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