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802行初30号 原告贺林春，男，195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代理人贺亮（系原告贺林春儿子），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代理人马娜，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地址承德市双桥区中华路6号。 法定代表人杨玉甫，职务区长。 委托代理人魏立国，承德市双桥区水务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周耀川，北京市雨仁（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贺林春诉被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2020年3月1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林春及其委托代理人贺亮和马娜、被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魏立国和周耀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于2018年6月12日将位于承德市双桥区原告的养殖场拆除。 原告贺林春诉称，2007年5月12日原告和承德市双桥区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申请人承租该村平台子北沟土地，承包期限从2007年6月1日至2057年6月30日,承包金额两万元整。2009年6月12日，原告以“农家乐饲养鸡建设项目”申请农业项目立项审批，获得相关有权政府部门的审批后，投资建设圈舍880平米用于养鸡。2012年由于禽流感事件，双桥区农业畜牧局工作人员到养殖场检查，要求原告不要再养鸡，可以改养猪。原告接受了这个建议改养猪，一直合法经营到2018年6月12日。2017年12月，原告看到在村委会公告栏张贴的《双桥区人民政府关于在全区饮用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内禁止养殖的通告》，原告的养殖场在上述禁止养殖区范围内。2017年12月，曾有牛圈子沟镇薛敬伟镇长、朱瑞民副镇长、双桥区张国强副区长向原告口头告知因养殖场在禁养区内必须关闭事宜，因补偿过低，一直未达成协议。 2018年6月12日当天上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双桥区牛圈子沟镇人民政府、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双桥区农业局组织大批人员对原告的养殖场实施了强制拆除，并强行阻止养殖场主进入圈舍，导致原告养殖设备以及养殖附属设施、物品等被损毁，原告养殖的生猪被强行拉走至今不知去向。原告于2018年11月8日把上述参与强拆的单位起诉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3日法院组织证据交换，从双桥区人民政府提交的答辩状和证据资料中看到，2018年6月12日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系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下达的指令。原告认为被告在进行强拆时的具体行为、程序严重违法，具体理由如下：被告组织大批人员在没有出示任何合法手续的前提下对原告的养殖场实施强暴拆除，毁坏养殖设备以及养殖附属设施、物品，并把养殖场内的生猪强行抢走。被告对原告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没有合法依据，拆除行为本身程序和手段均违法。并且，被告实施了该具体行政行为后不告知原告诉讼权利和期限。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依据我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三条、六十四条的相关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2018年6月12日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违法。 原告贺林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冀行终264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证明被告适格，经法院判决认定清障令确实不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直到二审判决2019年6月10日作出原告才明确知道被告是本案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2、原告的承包合同复印件、养殖场立项审批复印件、备案通知复印件，证明原告建设养殖场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合法，养殖场具有合法的权利来源；3、养殖场被强拆前照片数张，证明原告养殖场被拆除之前的原貌，位置不在河道内；4、养殖场被拆除录像、报警录音、谈补偿录音光盘及对应的录音记录，证明被告对原告养殖场实施了暴力强拆行为，因政府与原告就养殖场的补偿未谈妥，被告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被告执法目的不当；5、原告收到的牛圈子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牛镇信访（2018）12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双桥区人民政府关于在全区饮用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内禁止养殖的通告》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养殖场建设时间早于双桥区禁养区的划定时间，在搬迁范围内，有权依法获得补偿，执法目的不当；6、法院接收原告递交的起诉状等立案材料后出具的案件查询码，证明原告在2019年12月6日递交起诉状等立案材料，原告在一年的起诉期限内递交了立案材料，原告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 被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辩称，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作出的《清障令》程序、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防洪法》四十二条规定，2018年4月8日，防汛指挥部经主管领导批准有权作出《清障令》。2、因近年来，我市突发性山洪、泥石流等洪涝灾害频发多发，灾害损失日益加剧。据国家气象部门预测，2018年气象年景总体偏差，海河流域可能发生暴雨洪水，极端灾害性天气事件出现可能性依然较大，考虑到2018年6月1日即将开始汛期，2018年4月8日，双桥区防汛指挥部作出《清障令》，指令各防汛分指挥部立即开展河道整治专项行动，对其辖区违法建筑、阻碍行洪的障碍物、线杆、违建房屋和种植农作物、树木进行全面拆除、清除，恢复河道原貌，确保行洪安全。牛圈子沟镇防汛分指挥部收到《清障令》后及时在所管辖区进行张贴公告。二、防汛指挥部组织实施拆除原告的违法建筑程序、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且该拆除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告贺林春在未经国土及有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在河道内私自建设养殖场饲养生猪，该建筑也经城管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建筑位置属于红石砬旱河流域范围内，起点断面为桲椤树村平台自然村，止点断面红石砬铁道桥范围内，系洪涝灾害重点区域。原告贺林春在双桥区防汛指挥部作出《清障令》及牛圈子沟镇防汛分指挥部在桲椤树村公告《清障令》的情况下，在合理期限内依然未及时进行拆除。因汛期期间具有特殊性、紧迫性，恰好赶上连日持续降雨，为避免广大群众利益受损，2018年6月12日由双桥区防汛指挥部依据《防洪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组织成员单位对该违法建筑实施立即拆除，该情形也符合《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二条“需要立即清除道路、河道、航道或者公共场所的遗洒物、障碍物或者污染物，当事人不能清除的，行政机关可以决定立即实施代履行；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事后立即通知当事人，并依法作出处理。”的规定。因原告拒不配合自行处置生猪，考虑生猪为鲜活物品后由农业局负责联系猪肉屠宰部门以市场价格进行收购，上述实施由公证处全程拍摄录像。生猪处理后有关工作人员曾前往原告家里交付售猪款，但其一直拒绝领取，因此只能将此笔款项予以提存。三、原告贺林春起诉期限已超过法定期限。2018年11月8日原告曾以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双桥区牛圈子沟镇人民政府、双桥区城管行政执法局、双桥区农业局为被告，要求确认2018年6月12日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违法为由提起诉讼。2018年12月13日被告双桥区政府在提交的答辩状及证据中，就明确告知和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拆除原告违法建筑的是防汛指挥部依据清障令，组织有关部门进行拆除，原告在诉状中也已经认可在2018年12月13日就已知晓该违法建筑的组织拆除机构及拆除依据。那么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原告应自2018年12月13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退一步来讲，即便被告当时未书面告知原告起诉期限，依照《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告也应自2018年12月13日起一年内提起诉讼，原告起诉时间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期限。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清障令》、签批手续及各防汛分指挥部文件签收单，证明2018年4月8日双桥区防汛指挥部依据《防洪法》第二十二条、四十二条之规定，要求各防汛分指挥部立即开展河道整治专项行动，逾期拆除的由各防汛分指挥部强制清除，并向各防汛指挥部送达该文件；2、承德市双桥区防汛指挥部《关于印发双桥区防汛应急预案的通知》承双汛指（2018）3号、中共牛圈子沟镇委员会、牛圈子沟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牛圈子沟镇“河长制”实施方案》的通知、双桥区牛圈子沟镇山洪灾害防预案，证明2018年5月9日防汛指挥部作出防汛应预案，其中第3.3条规定，按照属地原则，各镇、街分指挥部行政负责人对辖区防汛负总责，做好辖区内河道清淤清障工作。牛圈子沟镇区域内全部属于山洪灾害危险区，镇防汛分指挥部负责红石砬沟旱河区域，起点断面为桲椤树村平台自然村，止点断面红石砬铁道桥范围内；3、在桲椤树村公告《清障令》照片，证明牛圈子沟镇政府作为防汛分指挥部，在接到《清障令》后，及时在桲椤树村进行公告；4、承德市防汛抗旱指挥部上汛令（承防指令（2018）1号）、承德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关于做好2018年防汛抗旱工作的通知、双桥区防汛指挥部上汛令（承双汛指（2018）1号），证明2018年6月1日承德市进入汛期，承德市防汛部门三令五申要按照“谁设障，谁清除”的原则，切实履行属地社会管理和执法主体责任，加强宣传教育，依法限期拆除，对据不执行的，采取强制手段；5、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案卷；6、桲椤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5-6号证据证明此次强制清除建筑并非承包合同承包位置，原告贺林春在河道内违法建筑猪舍；7、强制清除后现场照片；8、强制清除及抓生猪现场视频3张；9、处置生猪称重视频1张；10、给原告送售生猪款过程视频1张；11、2018年牛圈子沟桲椤树村装运猪清单；7-11号证据证明原告在旱河河道内的违法建筑已成事实，给河道排水造成极大安全隐患，被告依据清障令组织拆除程序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将其猪舍里生猪采取公平、公证方式予以处置，并多次将生猪价款交付给原告，但其一直拒绝接收，防汛指挥部只能予以提存；12、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行初9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13日就已知晓，其违法建筑系双桥区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依据清障令有关规定予以拆除。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清障令没有针对原告个人，签发签收是政府内部的文件行文，对原告不产生任何影响，其次该清障令在内容中没有作出任何关于拆除期限的规定，没有责令限期拆除的期限，其次该清障令也没有明确具体的拆除范围，所以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2号证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均属于政府内部间的文件，没有对行政相对人进行过任何送达告知，对原告不产生权利义务影响，其次该组证据的附件3确定的红石砬起点断面和止点断面的范围没有加盖任何单位的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该起点断面和止点断面的范围也没有明确原告所在地即该范围之内，所以该组文件多份材料确定的红石砬沟旱河流域河道管理范围是否包括原告所在地无从判断，原告认为不再河道管理范围内；3号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照片首先因为清障令被告所述对原告进行了公告，但是清障令第一个没有张贴的时间不能判断被告是在什么时间张贴了清障令，而且清障令张贴的持续时间也不能通过被告的举证进行确定；其次该照片不是对原告进行送达的证据，原告不能通过被告举证的该组不具备真实性的照片知晓已经对其作出清障通知，而且实际上原告也从始至终均没有看到过该清障令，直到起诉在承德中院开庭过程中才第一次以证据的形式看到过该清障令；4号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多份上汛令是政府间的内部行为不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任何影响；5号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先本案被告依据防洪法的相关规定拆除原告房屋，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其次该组证据事实认定不清且行政执法局没有对原告房屋性质进行认定的法定职权，再者行政处罚程序并没有走完没有任何部门对原告的养殖场进行过合法的认定，以该组证据作为被告拆除行为违法不具备关联性也不能起到任何证明作用，反而通过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对原告养殖场的拆除行为采取了以拆违代替搬迁补偿和以本案的防洪法的拆除方式代替搬迁补偿执法目的明显不当；6号证据首先证人没有出庭该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其次原告养殖场建设在承包合同签订的五亩地的范围内，并非证人所述不再承包范围内的实施，村委会的证明无法对原告房屋的合法性进行认定，养殖场的认定需由法定的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本案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因原告与村委会存在利害关系，村委会的证言不足以采信；7-10号证据，现场拆除的照片不能够证明其拆除行为合法，能够证明被告确实拆除了原告养殖场的事实，其次对视频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所有的视频均是分段剪辑的视频不具备完整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其次，公证处的相关视频显示均没有公证人员某，而且被告所述本案拆除经过了公证处的公证，但是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没有任何公证机关的公证文书，对公证的事实原告不予认可；对拆除现场拆除是否具备紧迫性，拆除人员在实施拆除的过程中具有吃冰激凌、打人等闲散、散漫的行为，而且当天的天气为晴朗的天气，拆除不具备紧迫性；装运猪以及抓猪的视频因均属剪辑不能确保整个装运猪过程的完整性，事实上在生猪抓猪过程中造成原告的多头生猪走失，并非被告清单所述58头生猪，在称重过程中视频显示的仅对两辆车辆进行了称重无法证明被告列举的运猪清单的真实、合法性；1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通过被告提交的相关视频可以看到原告不在拆迁现场，没有进入到整个抓猪过程中，而且该运猪清单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且运猪清单签字的三个人今天均未到庭说明情况，原告也无法核实该三人的身份，无法判断其是否到了抓猪现场，对运猪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2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认可，通过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房屋在2018年6月12日被拆除的事实，其次证明原告确实在2018年12月13日才第一次知晓清障令的存在，其次该一审判决认定了区政府拆除行为合法以及在一审判决作出以后根据法院的判决显示原告也并不知道具体行为的实施者即本案被告，直到二审判决作出以后本案原告才明确知晓拆除行为系防汛抗旱指挥部的行为，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 被告对原告出示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虽该判决中认定清障令未对原告的权益产生直接影响，但是依据清障令内容作出的具体实施拆除的行为；2号证据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养殖场立项审批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文件明确记载告知原告应当抓紧办理土地规划建设等相关手续，并严格案项目要求进行建设，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有权建立养殖场，但不能证明原告建设养殖场的房屋的合法性；3号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号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关于原告是否与有关部门谈相关补偿与本案涉及到的行政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5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实际的关联性；6号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案涉实施拆除行为2018年6月12日，截止到原告起诉期限早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贺林春提交的1-3、6号证据和被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提交的1-4、7-12号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贺林春提交的4号证据部分内容与本院不具有关联性、5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提交的5号证据缺乏最终生效法律文书认定、6号证据缺乏当事人出庭质证且村委会不具有土地边界争议的确权能力，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12日，贺林春与承德市双桥区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贺林春承租该村平台子北沟河套地，承包期限从2007年6月1日至2057年6月30日，有效期五十年,承包金额共计两万元整。 2009年11月25日，经贺林春申请，牛圈子沟镇桲椤树村委会、承德市双桥区国土资源局城区中心所、承德市双桥区牛圈子沟镇人民政府审批核准后，承德市双桥区农业畜牧局作出了承双农牧字（2009）73号“关于牛圈子沟镇桲椤树村农家乐养殖厂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告知贺林春“抓紧办理土地、规划、建设等相关手续，并严格按项目要求进行建设”。2012年由于禽流感事件贺林春停止养鸡，涉案圈舍由原告贺林春用于养种猪，经营至2018年6月12日。 2018年4月8日，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下发了《清障令》，该命令要求各防汛分指挥部立即开展河道整治专项行动，按照清障令要求组织对辖区内河道及水域岸线管理范围内的违章建筑、阻碍行洪的障碍物和种植的农作物进行全面拆除、清除，恢复河道原貌。2018年6月12日上午，双桥区防汛指挥部组织成员单位对贺林春养殖厂实施了拆除，对养殖场的生猪进行了市场价处理价款进行了提存，拆除现场和处置生猪过程进行了公证录像。 另查明，2018年11月8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贺林春诉请确认双桥区政府、牛圈子沟镇政府、双桥区城管局于2018年6月12日强制拆除其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一案，经一审、二审，2019年6月1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行终264号行政裁定书，审理认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为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2019年2月6日原告贺林春以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为被告向本院递交了诉状，请求确认被告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防汛指挥部2019年2月6日强制拆除其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虽然原告贺林春与承德市双桥区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承租该村平台子北沟河套地用于养殖，但原告涉案建筑物建在河道内；汛期临近，为避免广大群众利益受损，双桥区防汛指挥部下发《清障令》。原告贺林春在合理期限内未及时拆除，被告双桥区防汛指挥部依据法律授权组织成员单位对原告贺林春养殖厂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原告贺林春请求确认被告双桥区防汛指挥部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贺林春2018年11月8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的起诉期限，仅是因被告主体不适格被驳回起诉，在获知适格主体后重新提起诉讼，亦未超过行政机关未告知起诉期限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一年的起诉期限，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应予驳回，本院不能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贺林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贺林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兴存 人民陪审员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刘玉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