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茂升，男，1958年12月28日出生，苗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磊，缘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廷信，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苗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延武，云南临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罗茂升与上诉人罗廷信健康权纠纷一案，两人均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茂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磊，上诉人罗廷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延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茂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廷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划分罗茂升承担20%的责任错误。本案的发生是罗廷信把刨火土的事情强加给罗茂升的过错行为所引起，在此过程中，罗茂升并没有对罗廷信实施过任何伤害其身体的行为，自始至终都是罗廷信一方的责任。同时，一审中罗茂升所提交的证据和法院所查明的事实，过错都是罗廷信一方，应由罗廷信承担全部责任。二、罗廷信无故殴打罗茂升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罗廷信理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赔偿罗茂升因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罗茂升在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理由是：罗茂升一审提交的病历、病情证明等证据证实罗茂升被罗廷信殴打后治疗伤情的事实以及产生的医疗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罗茂升在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4,308.29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支持罗茂升的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罗茂升在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损失与罗廷信的行为因果关系含糊不清，实属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科学依据，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罗茂升的上诉请求。罗廷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并驳回罗茂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茂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原审判决对双方争执起因认定有误。起诉状中，罗茂升称其在整理经过罗廷信耕地中的水管时，因不小心用锄头勾到罗廷信，罗廷信因此用弯刀背部击打罗茂升。而在砚山县公安局八嘎派出所对罗茂升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却称其与罗廷信是在因地中的灰被扒开发生争吵过程中遭到罗廷信的袭击。同时，在罗茂升的询问笔录中也存在自相矛盾的陈述，两份文书的内容高度不一致，由此可见，罗茂升对于本案发生的真实情况存在故意隐瞒的过错。其次，原审判决对双方争执过程认定有误。罗廷信在原审庭审中称：罗茂升与罗廷信之间的打闹系罗茂升率先动手，在与罗廷信家相邻的土埂上用木棍击打处于下方的罗廷信，罗廷信仅是为保护自身身体不受非法侵害，为防止罗茂升将其打伤，而拔出随身携带的弯刀，刻意使用刀背进行抵挡，纯属正当防卫。罗茂升首先动手对罗廷信实施伤害行为，显然欲非法侵害罗廷信的身体。二、原审法院判决错误。罗廷信是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责任，而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损失的80%，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罗茂升主张的鉴定费为伤情鉴定产生的费用，伤情鉴定费用是司法机关为查明案情是否达到追究刑事责任所产生的办案费用，司法实践中，没有哪一件案件是由当事人支出。在本案中，司法机关分明已经分析不可能构成轻伤，只有轻伤以上的才要做伤情鉴定，是罗茂升强烈要求自愿出费用进行鉴定的，并非案件产生的损失，更不是必要支出。一审将鉴定费纳入损失计算于法无据，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实，支持罗廷信的上诉请求。罗廷信针对罗茂升的上诉，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罗茂升针对罗廷信的上诉辩称，是罗廷信拿刀来到罗茂升的地界，报警后，弯刀被派出所没收了。对于鉴定费，也是因本案而发生的，罗茂升去医院医治，因为是打架受伤的，医院对于其的医疗费就没有减免。双方在派出所进行过调解，但罗廷信不愿意赔偿，所以罗茂升才起诉的。罗茂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廷信赔偿罗茂升的经济损失8,759.79元（医疗费4,37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0元、误工费1,121.82元、护理费1,565.83元、鉴定费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廷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2日，罗廷信携家人到村头大平潭地里做活，发现自己地里的火土被刨。罗茂升随后来到该片地块种地。罗廷信就质问罗茂升：“地里的火土是不是你刨开的......”，双方由此发生争吵。罗茂升到罗廷信的地块整理水管中，锄把碰到罗廷信一下，罗廷信抽出随身携带的弯刀，用刀背砍向罗茂升的头部，致罗茂升左侧颞部头皮裂伤。双方扭打在一起，后被罗某劝开。罗茂升报警，八嘎派出所出警让罗茂升先到医院处理伤情。罗茂升先到八嘎卫生院治疗，经诊断：左侧颞部见一约4×1厘米创口，门诊给予缝合，支付医药费63.85元。次日，罗茂升被家人送到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头皮裂伤；2.左小腿外伤并感染；3.鼻窦炎。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药费4308.29元。其伤情被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微伤，支付鉴定费1000.00元。另查明，罗茂升的左小腿外伤及感染，其自认是发生打架之前搭瓜架所伤。一审法院认为，罗茂升主张自己被罗廷信打伤请求赔偿相关经济损失的案件属于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即从致人损伤是否因过错造成，被伤者是否遭受的财产损失，财产损失与致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方面加以全面考量，主观过错是考量的主要方面。本案的发生是罗廷信把刨灰事实强加于罗茂升的过错行为引起，罗茂升在双方还在气头上靠近罗廷信整理水管，还不注意让锄头把碰到罗廷信导致矛盾升级，致罗廷信用随身携带的弯刀背砍着罗茂升的头部，所以在主观上双方都有挑起事端的混合过错，并主要过错应当在罗廷信。罗廷信致伤罗茂升的头部有多少损失，现有证据只有八嘎卫生院的医药费63.85元，是单纯治疗头皮裂伤产生的损失。砚山县人民医院的收据收费显现出来的损失4,308.29元，除医治头皮裂伤外，还存在医治不是罗廷信造成的伤即左小腿外伤并感染和鼻窦炎，产生的损失与罗廷信的行为因果关系含糊不清，罗茂升也没有举证区分，随之产生的误工、护理、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因此不能界定，罗茂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罗茂升主张赔偿在砚山县人民医院医治产生的医疗、误工、护理、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定费1,000.00元，与罗廷信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罗茂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由罗廷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茂升医药费63.85元和鉴定费1,000.00元之和的80%（1,063.85元×80%），即851.08元；二、驳回罗茂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罗廷信负担20.00元，罗茂升负担5.0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罗茂升申请了证人罗某出庭作证。罗某出庭证实：2019年4月初八，罗茂升和其一起去种田，罗廷信家去栽玉米，罗廷信说他家地里的灰是罗茂升和罗茂升的小孙子刨的，双方就发生争吵，后面罗廷信就用弯刀砍罗茂升的头部，当天派出所的也拍了照片。经质证，罗茂升对罗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认为证言反映出了事发的经过。罗廷信对罗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不客观、不真实，理由是：1.双方都在一个村，一审时完全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庭，但证人一审没有出庭作证，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2.案件发生后，罗某有义务去公安机关说明案件情况，但他没去；3.罗某说罗茂升头伤了两处，但从病历和鉴定意见，只有一处伤，并且是擦伤，与罗某说的砍伤有区别；4.罗某与罗茂升是亲胞弟，与罗茂升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证人罗某的证言中，罗廷信与罗茂升因土灰被刨一事双方发生争吵的事实，已经一审认定，证言中罗某关于罗茂升刚刚拿秧出来就被罗廷信砍了头部，罗茂升头部有两处伤的证实，与罗茂升在八嘎派出所所作的陈述不一致，对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罗茂升无异议。罗廷信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基本无异议，只是对一审判决中用语使用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罗廷信就质问罗茂升地里的火土是不是你刨开的”，认为不是质问，只是问一下；对一审认定的“罗廷信用随身携带的弯刀，用刀背砍向罗茂升的头”，认为是用刀背抵挡，不是用刀背砍。关于罗廷信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八嘎派出所对罗廷信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罗廷信陈述双方打架是因为其家地里的灰被人刨着，其怀疑是罗茂升带小娃去整着，所以见罗茂升时就问罗茂升是不是其整的，从罗廷信的陈述，其问罗茂升本身就是因怀疑而产生的质问，一审表述为“质问”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八嘎派出所对罗廷信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罗廷信陈述其是用弯刀背部打着罗茂升头部一刀，一审认定“罗廷信用随身携带的弯刀，用刀背砍向罗茂升的头”并无不当。综上，罗廷信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审理中，为查明罗茂升在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中是否存在对打架受伤之外的病进行医治的情况，本院依职权向砚山县人民医院骨科进行了调查，砚山县人民医院骨科作出了一份《情况说明》，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罗茂升、罗廷信对本院调取的该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砚山县人民医院骨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罗茂升、罗廷信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罗茂升于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20日在砚山县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期间，医院对诊断出的鼻窦炎及××表面抗原携带者未给予药物治疗，对诊断出的左小腿外伤并感染仅给予了微波及换药治疗，该部分治疗共计产生费用868.00元，其余药物治疗均是针对罗茂升的头皮外伤进行治疗。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罗茂升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罗茂升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罗廷信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是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将鉴定费算在罗茂升的损失中是否适当；一审对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罗茂升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罗茂升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以及八嘎派出所对罗茂升、罗廷信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罗廷信与罗茂升发生吵打，是因为罗廷信怀疑罗茂升刨着其家土灰，双方一开始只是发生争吵并无肢体上的冲突，争吵后罗茂升去整理水管，后因罗茂升在整理水管时锄头把勾打着罗廷信，致使罗廷信用弯刀背部砍着罗茂升头部，罗茂升虽称勾打着罗廷信是“不小心”，但不论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其的锄头把勾打着罗廷信是事实，致使罗廷信用弯刀背部砍着罗茂升，因此，罗茂升对其损害的后果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罗茂升关于其没有过错，应由罗廷信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罗茂升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罗茂升与罗廷信发生吵打致使罗茂升受伤后，罗茂升于事发当天即2019年5月12日到砚山县八嘎卫生院治疗，八嘎卫生院给予了伤口缝合，临床诊断为头皮裂伤，支付医疗费63.85元。为进一步治疗，罗茂升于2019年5月13日到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头皮裂伤；2.左小腿外伤并感染；3.鼻窦炎；出院诊断为：1.头皮裂伤；2.左小腿外伤并感染；3.鼻窦炎；4.××表面抗原携带者。其中头皮裂伤与罗廷信用弯刀背部砍着罗茂升有关，虽然诊断中存在其他与本案打架行为无关的病情，但经二审查明，罗茂升在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所产生的医疗费4308.29元中，医院除对罗茂升的左小腿外伤并感染给予微波及换药治疗，该部分治疗共计产生费用868.00元外，其余药物治疗均是针对罗茂升的头皮裂伤进行治疗，对罗茂升的鼻窦炎、××等并未进行治疗，故罗茂升在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扣除868.00元外，其余费用即3440.29元系与本案打架有关产生的费用，应予支持。据此罗茂升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支持。一审不予支持罗茂升在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罗廷信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是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将鉴定费算在罗茂升的损失中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或其他合法权益免受正在进行的非法侵害而对不法行为人采取的一种防卫措施。其构成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一是必须是针对不法的侵害行为；二是不法侵害行为必须是实际存在的，不是防卫人主观想象或推测的；三是不法侵害行为必须是正在进行的；四是防卫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利益；五是正当防卫必须针对不法侵害者实施；六是不应超过必要限度。本案中，根据罗廷信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与罗茂升打架是因为其家地里面的灰被人刨着，其怀疑是罗茂升带小娃刨了土灰，问罗茂升后与罗茂升发生争执，争吵几句后，就看见罗茂升抬着一把木头踩把勾下几个坎坎后，来到隔其还在用牛犁栽玉米的上坎一块田那里，罗茂升就拿木头踩把勾打着其左手一下，之后其就喊牛站起，顺手拿着背在裤带上的一把弯刀爬上坎去，用弯刀背部打着罗茂升的脑门壳一刀。从罗廷信的陈述，当时罗茂升并没有实施不法侵害，罗廷信用弯刀背部打罗茂升时，其没有处于不法侵害的危险境地，其打罗茂升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行为。罗廷信关于其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罗茂升主张的鉴定费，虽然是对损伤程度的鉴定，但系因涉案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应予支持，一审支持鉴定费并无不当。罗廷信关于罗茂升主张的鉴定费不应计算在损失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对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罗廷信与罗茂升发生吵打的原因系罗廷信怀疑罗茂升带小娃刨着其家的土灰，而质问罗茂升引起双方争执，争执后，因罗茂升用木头踩把勾打着罗廷信，导致罗廷信用弯刀背部打了罗茂升头部一刀受伤的结果，罗廷信的过错要大于罗茂升，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罗茂升应对损害的后果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罗廷信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罗茂升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比例划分适当，应予维持。罗廷信关于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罗茂升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504.14元（63.85元+3,440.29元）；2.误工费1,121.82元（58,494.00元÷365天×7天）；3.护理费1,565.83元（81,648.00元÷365天×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0元（100.00元×7天）；5.鉴定费1,000.00元。共计7,891.79元，由罗廷信承担80%的责任即6,313.43元，罗茂升承担20%责任即1,578.35元。综上所述，罗茂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罗廷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二、由罗廷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罗茂升各项损失6,313.43元；三、驳回罗茂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罗茂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罗廷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