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54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超，男，1966年4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0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倩雯、吕亚丽，、实习律师。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超犯诈骗一案，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15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超，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2年秋季学期至2014年秋季学期，被告人陈超谎称其系保险从业人员，以捏造的“安康保险公司”的名义，使用印有该公司印章的保险收费凭证，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南安市诗山二幼的学生收取保费，并占为己有，共计骗得61160元。具体如下： 1、2012年秋季学期，被告人陈超使用“安康保险公司”的保险收费凭证，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二幼的382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人民币20元保费，并占为己有，骗得7640元。 2、2013年春季学期，被告人陈超使用“安康保险公司”的保险收费凭证，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二幼的413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20元保费，并占为己有，骗得8260元。 3、2013年秋季学期，被告人陈超使用“安康保险公司”的保险收费凭证，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二幼的398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20元保费，并占为己有，骗得7960元。 4、2014年春季学期，被告人陈超使用“安康保险公司”的保险收费凭证，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二幼的378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并占为己有，骗得18900元。 5、2014年秋季学期，被告人陈超使用“安康保险公司”的保险收费凭证，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二幼的368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并占为己有，骗得18400元。 二、2015年秋季学期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二幼等学校的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将余下保费占为己有，共计骗得126900元。具体如下： 6、2015年秋季学期，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二幼的388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1940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9700元。 7、2016年5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二幼的409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2045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10225元。 8、2018年3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红旗小学的259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1295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6475元。 9、2018年3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鳌峰小学的194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970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4850元。 10、2018年10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鳌峰小学的172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860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4300元。 11、2018年3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七社小学的229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1145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5725元。 12、2018年3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前山小学的159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795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3975元。 13、2018年3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霞锦小学的413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2065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10325元。 14、2018年3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凤坡小学的226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1130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5650元。 15、2018年3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民主小学的34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170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850元。 16、2018年3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社坛小学的309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1545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7725元。 17、2018年10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社坛小学的351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1755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8775元。 18、2018年3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钱塘小学的138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690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3450元。 19、2018年3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西上小学的136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680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3400元。 20、2017年4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西上小学的116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580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2900元。 21、2017年10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西上小学的121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605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3025元。 22、2018年3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坊前小学的258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1290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6450元。 23、2018年3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诗溪小学的291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1455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7275元。 24、2018年10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诗溪小学的290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1450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7250元。 25、2018年3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诗钟小学的469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2345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11725元。 26、2018年3月份，被告人陈超以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码头宫占小学的114名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共收取保费5700元，后实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骗得2850元。 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陈超经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依法传唤后，于同日15时许到南安市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余某盈、余某亿、林某阳、洪某娜、林某1、李某彤、李某琪、陈某欣、洪某凡、梁某娴、吴某健、黄某盛、黄某怡、叶某漩、叶某婷、许某川、许某珍、黄某莹、黄某乐、陈某妮、林某河、吴某妮、吴某晨、林某璨、林某鑫、叶某欣、陈某媛、戴某芬、戴某华的陈述，证人黄某楷、刘某滢、谭某悦、石某璐、陈某鑫、陈某怡、黄某纤、谢某琴、陈某珊、洪某茜、柯某鸿、陈某茹、徐某、刘某涵、尤某清、杨某彬、张某茹、张某某、江某炜、傅某斌、陈某贤、吴某、何某烽、傅某涵、吴某玥、郑某彬、黄某滢、黄某雯、刘某莹、刘某凌、洪某豪、陈某汉、吴某琼、吴某思、洪某智、林某如、谢某颖、黄某妮、雷某祺、刘某毅、刘某、陈某1、邱某、李某、洪某、林某2、蔡某、叶某1、叶某2、叶某3、吕某、胡某、梁某、叶某4、陈某2的证言，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提供的2015年度至2018年度汇交人为陈某1的学平险承保确认书汇总表及承保确认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投保学生清单、承诺确认书、情况说明，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专用收款凭证，诗山二幼花名册、情况说明，2018年诗溪小学学生购买保险花名册，理赔方案、理赔案例、关于学平险业务理赔流程的说明，保险代理合同、保险从业执业证、工作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福建银保监局的复函，南安市监察委员会《关于移送南安市霞美镇长福村村民陈超有关问题线索的函》及所附陈超自我交代材料、询问笔录，张贴协查通告照片、工作说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搜查证，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及被告人陈超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计人民币18806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超诈骗未成年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超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8060元，返还相关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凭证一本、银行卡一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超上诉称，其对原判认定其2012年秋季学期至2014年秋季学期以捏造的“安康保险公司”名义诈骗诗山镇第二中心幼儿园学生保费的事实不持异议，对2015年秋季学期及2016年5月份，其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洪濑营业部的名义，向诗山二幼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学平险保费后截留25元的事实亦不持异议，但上述行为均应认定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学生出险需要理赔时其均足额赔付，应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其于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间，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洪濑营业部的名义，骗取并截留诗山二幼以外的西上、红旗、鳌峰等其他诗山学校学生保费的事实均不能成立，其所收取的上述学校学生保费均全部上缴洪濑营业部。其经传唤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持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被告人陈超虽以“安康保险公司”名义诈骗诗山二幼学生保费，但在学生出险时均已进行赔付，应查明所支出的费用并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超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洪濑营业部的名义，骗取并截留诗山二幼以外的西上、红旗、鳌峰等其他诗山学校学生保费，陈超在学生出险时赔付的钱款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余某盈、余某亿、林某阳、洪某娜、林某1、李某彤、李某琪、陈某欣、洪某凡、梁某娴、吴某健、黄某盛、黄某怡、叶某漩、叶某婷、许某川、许某珍、黄某莹、黄某乐、陈某妮、林某河、吴某妮、吴某晨、林某璨、林某鑫、叶某欣、陈某媛、戴某芬、戴某华系被陈超骗取及截留保费的南安市诗山前山、西上、红旗等学校的学生，上述证人均证实学平险每学期缴交50元，上诉人陈超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述2018年诗山片区、码头片区的学校其都是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且向这些学校的学生收取保费时，同一个学校的学生收取的保费的一样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有上诉人陈超开具的学平险专用收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超骗取并截留诗山二幼以外的西上、红旗、鳌峰等其他诗山学校学生保费的事实。另上诉人陈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投保学平险为由骗取、截留被害人钱款，其在学生出险后赔付的款项系其为了掩盖诈骗事实，继续实施犯罪所支出的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上诉人陈超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陈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其系保险从业人员，虚构“中国人民安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办理学生意外平安保险学平险为由骗取诗山镇第二中心幼儿园学生钱款，又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洪濑营业部的名义，以办理学平险为由，向诗山二幼等学校的学生收取每人每学期50元保费，非法占有其中的25元，实际仅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向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投保。在上述行为过程中，陈超为非法骗取他人财物，先是虚构虚假的保险公司，以投保学平险为诱饵，用虚假的合同形式骗取所谓的保费，此时其与投保学生间并未订立真实有效的保险合同，仅是假借合同形式骗取钱款，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而在后续陈超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洪濑营业部的名义实施犯罪的过程中，陈超以要为投保学生投保每人每学期50元学平险为由向被骗学生收取钱款，汇总后再以每人每学期25元的保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洪濑营业部订立学平险合同，故上诉人陈超骗取每名学生每学期25元钱款的行为均在签订合同之前实施，即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洪濑营业部与被害人签订学平险合同之前，陈超的诈骗行为已经实施完毕，被害人的财物已经被陈超非法占有，其虚构事实骗取钱财的犯罪目的已经实现。虽然陈超事后与中国人保洪濑营业部订立了学平险合同，但这仅仅是掩盖其诈骗行为的手段，故应按诈骗罪定罪处罚。综上，上诉人陈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计人民币18806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超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陈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超多次骗取学生钱款，被害人数众多，社会影响极其恶劣，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陈超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具体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思颖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