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56号原告：朱某1，男，195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有学，北京市怀柔区雁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朱某2，男，195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宁，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琪，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朱某1与被告朱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有学，被告朱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宁、王雪琪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朱某1与朱某2于1984年4月11日签订的房产分家协议有效（房屋价值10万元）；2.判令朱某2归还朱某1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3.判令朱某2清走38号院内堆放的木板等杂物；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朱某2承担。庭审中，朱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朱某1与朱某2于1984年4月11日所签订的房产分家协议有效；2.判令确认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村38号院内北房四间归朱某1所有；3.判令朱某2归还朱某1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4.判令朱某2清走38号院内堆放的木板等杂物；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朱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朱某1与朱某2系兄弟关系。1984年4月11日，经朱某1、朱某2之父朱某5，之母李某同意，在朱某1、朱某2的亲叔叔朱某6调解下，就共同所建两处房屋达成分家协议。依照协议之约定：朱某1分得×村38号院北房四间，朱某2分得×村23号院北房四间，朱某1、朱某2之父母分别享有两处房产的东屋第一、第二间的居住使用权。1993年，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登记期间，由于村委会登记办证过程中，工作人员以该房屋居住人为由，误将朱某1所分配的38号院房屋四间登记在朱某5名下，而朱某2所分23号院房屋四间登记在朱某2名下。2009年3月15日朱某5去世，2019年3月21日李某去世。2019年5月以后，朱某2以×村38号院房屋是其父亲朱某5名下为由，多次到朱某138号院无理取闹。后经北房镇派出所工作人员调解无效，故朱某1诉至法院请求维护合法权益。朱某2辩称，不认可朱某1的诉讼请求。一、根据朱家四套房屋的变迁及房屋的现状归属情况，可以说明朱某1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朱某1、朱某2及父母等一家人自60年代开始居住在朱某2爷爷朱春所有的原有老房三间，1973年、1974年前后，朱家建成38号院即争议房屋四间，房屋建成后，朱某2父母一直居住至去世。1981年，朱某5妹妹朱秀英获批宅基地23号院，后由朱某5及朱某2建成23号院共计房屋四间，由朱某2居住至今。因老宅房屋年久破旧且院子面宽较窄，只有三间正房，故在1988年经大队批准协调老房3间拆除后，宅基地分割给同排其他3户。同时，批准朱某1用朱春宅基地置换42号院，后朱某1及朱某5出资共同新建了42号院四间房屋。1993年12月，38号院、42号院及23号院均统一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居住状况与使用权证登记状况相同即：朱某2拥有23号院房屋四间，朱某1拥有42号院房屋四间，朱某5夫妇拥有38号院房屋四间，朱某5夫妇一直居住直至去世。通过前述房屋变迁情况可以说明，朱某1居住的42号院是朱春的宅基地置换而来，三家的最终分配结果是每一个家庭有一套房院。二、朱某1故意隐瞒1981年分家单，暂不讨论1981年分家单及1984年分家单补充说明的效力问题，两份分家单均未实际履行，各家庭用实际行为变更了分家单中的内容。从1981年、1984年分家单中可以看出，朱家分家的基本原则为平均分配。自38号院建成后，朱某5夫妇一直居住至去世。朱某1因在怀柔城区有住所，未在38号院居住，1979年与其妻子结婚后，短暂的在老宅居住过。1988年前后，42号院建成后一直归朱某1所有并在1993年登记在其名下，各方并未实际履行两份分家单。退一步讲，若父母另行同意将38号院赠与给朱某1，则在1993年宅基地登记时应当直接登记朱某1的姓名或者在以遗嘱等形式明确进行赠予给朱某1。若朱某1主张38号院权属，根据1984年分家单以及1981年分家单之分配原则，朱某2理应享有42号院中的两间房屋。三、分家单补充说明实质上处分父母之财产，并无父母签字确认亦未保障父母权益，当属无效。结合前述最终房屋归属状态可以说明父母并未对两份分家单进行追认，因此《分家单补充说明》无效。四、朱某1早在80年代就已经成为城市户口，其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符合取得宅基地的资格。退一步讲，即使朱某1具备申请宅基地的资格，其关于38号院的主张也违反我国法律“一户一宅”的基本原则。五、本案实质是法定继承纠纷，而非分家析产纠纷，朱某1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应当直接驳回，即使依照分家析产纠纷审理，也应当追加朱某4、朱某3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六、本案已过请求民事权利保护的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理应判决驳回朱某1的诉讼请求。七、朱某1第一项诉讼请求系确认之诉，第二项及第三项诉讼请求属于给付之诉，诉请的性质不同，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审理。此外，朱某1并非38号院的物权主体，其无权要求返还该房屋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及要求朱某2清退物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朱某5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四名子女，长女朱某4、长子朱某1、次子朱某2、次女朱某3。当事人的父母朱某5和李某在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村原有老房3间。后朱某5夫妇居住在×村38号院，该院建于1973年至1974年，房屋登记在朱某5名下，朱某5夫妇一直居住至去世。1981年，朱某5、朱某2在×村23号院建造房屋4间，房屋登记在朱某2名下。1988年，原老房3间被朱某1拆除。1989年，朱某1以自己名义申请，在×村42号宅院建造房屋，房屋登记在朱某1名下。1981年4月2日，在朱某5夫妇主持和朱某6、朱俊合的见证下，由朱才代笔，朱某1与朱某2签订分家单，内容如下：朱某1与朱某2兄弟二人因家庭人口重多，不便于生活生产，故此经兄弟二人和全家人共同商量一致同意没有任何意见将家分开，各立门户。现有北上房瓦房七间、小箱房三间，分为东西两处，西头北上房三间、箱房二间，东头北上房瓦房四间、小箱房壹间，均按两股分开。一、朱良辰应分新居东头瓦房两间，三根柁为限又分旧居瓦房东边壹间半箱房、北间壹间，新居水井壹个，旧报柜壹个，器具给谁制的就归谁，高桌壹个，水缸壹个。二、朱某2应分新居西头瓦房两间，一根柁为限西小房壹间，补贴西边一根柁之内又分旧居瓦房西边壹间半，小箱房南间壹间旧居水井壹个，旧报柜壹个，器具给谁制的就归谁，高桌壹个，水缸壹个。父母抚养：母亲生活费由八一年开始，兄弟二每人每年给母亲补贴700工分，包括穿衣、医疗费哥俩各摊壹半。父亲生活费由六十岁开始，哥俩每人每年补贴600工分，包括穿衣、医疗费各摊壹半。以上建立分家手续，并经兄弟二人和全家人、大队调解一致同意自签字之日起。一式两份，同众严明，各持一份，恐口无凭，如有反悔者看字为证。1984年4月11日，在朱某5夫妇主持下，朱某1与朱某2签订分家单补充说明，由朱某7执笔，内容如下：原东头四间瓦房和新盖北头四间瓦房经协商双方同议由朱某1、朱某2各占一所。原东头旧4间房和一切原建筑物不动归房主朱某1所有，分后东屋2间由父母大人常期占用。任何时不得干涉。由85年1月份可由原旧居迁入此房。新四间瓦房归房主朱某2所有，一切未完成工程由自己兴建，东屋2间归父母大人，常期占用任何时不得干涉。母亲生活费每年12月份付给款数每人120元，特殊时期另定。原各人分物产按原来办不作变动，房产由84年4月份生效废止81年分家单，以此为准，双方各持1份。2020年1月2日，朱某1以确认合同效力为案由诉至本院，要求确认1984年4月11日签订的房产分家协议有效及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村38号院内正房归朱某1所有。朱某2持辩称理由不同意朱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朱某1的诉讼请求，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依法变更案由为分家析产纠纷。庭审中，朱某1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朱某6、刘铁相证人证言。朱某6出庭陈述，其为双方当事人的叔叔，双方在1981年分过一次家，但是这次分家作废了。1984年，23号宅院建好后，又分了一次家，双方签订了分家补充说明，该分家补充说明由其执笔，朱某2分得23号院，朱某1分得38号院。签订分家补充说明时，朱某5和李某均在场。刘铁相出庭陈述，其系当时负责抄写门牌号的工作人员，1993年村里派村里的工作人员，丈量村民的宅基地，其就管照抄，按照平面图，且当时朱某5夫妻住在38号院，房屋就登记在了朱某5名下。朱某2对两位证人证言不认可。朱某2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朱福祥、昝玉红证人证言。朱福祥出庭陈述，其系×村民，其房屋与朱某5父亲的老房是东西院邻居，老房原来是朱某5和李某的财产，后来老房被朱某1拆除，该宅基地被大队收回了。朱某1建造的42号院不清楚在哪里。昝玉红出庭陈述，其与朱某5原系邻居，朱某5夫妻居住的老房是朱某1于1988年拆的，老房宅基地由村里给胡同的三家分了。42号院是朱某1于1989年建的，不清楚42号院批给了谁。朱某1的质证意见为42号院与朱某5所属的老房没有任何关系。上述事实，有分家单、分家单补充说明、房屋照片及示意图、证人证言，当事人当庭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朱某5夫妇于1984年主持分家，朱某1、朱某2签订了分家单补充说明，虽然朱某5夫妻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双方当事人签订分家补充说明时，朱某5夫妇均在场。且自1984年再次分家后，朱某5夫妻一直未对该分家单补充说明提出异议，朱某2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朱某5夫妻曾否认分家单补充说明的效力，应视为朱某5夫妻认可该分家单，分家单有效。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村38号院内北房四间，经有效分家，已分归朱某1所有，朱某1通过分家继受取得38号院内房屋所有权，不受其户籍性质是否为居民所限制，亦不受其在本村是否已有一处宅基地所限制。虽然在1993年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朱某5，但考虑到本案争议房屋为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而怀柔区对农村房屋产权和变更登记并不完善，不能完全依《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登记而认定房屋权属，故本院对朱某2提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表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朱某5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朱某1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某1与朱某2于1984年4月11日签订的分家单补充说明有效；二、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村38号院内北房四间归朱某1所有；三、朱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朱某1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村38号院的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四、朱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清走堆放在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村38号院内的木板等杂物。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朱某2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启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邵皖玉书 记 员 杜 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