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6437号原告：上海觐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王俊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真，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海山。被告：孙彩云。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觐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史海山、孙彩云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两被告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觐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觐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害，立即删除在百度贴吧所发布的侵权网帖；2、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礼道歉，通过百度贴吧、报纸、电视台刊登道歉声明、公告等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人民币(下同)46,000元服务费退款；4、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侵害原告名誉造成的损失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份，在原告员工的带领介绍下，两被告对如皋市绿杨路与福寿东路交叉口春映熙岸楼盘4幢307号的房屋情况进行了充分的了解，之后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此房屋。但合同签订后，两被告发帖诋毁原告，内容涉及“黑心钱”、“昧良心的黑钱”、“挣黑钱”等恶意言论，在帖中使用“大骗子”、“中介骗子”、“黑中介”等带有侮辱性的词语指代原告，披露了公司员工的联系方式，抹黑了原告公司的中介服务，要求网友慎重原则，致使网友跟帖对原告进行负面评价。两被告并参与多达16人的微信群组广泛传播恶意信息，其一系列的行为对原告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困扰。2019年12月份，原告公司为了日常工作的顺利开展、维护公司的名誉，在如皋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主持调解下，自愿与被告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原告与第三人开发商公司南通世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悦公司)同意退还两被告46,000元服务费，一次性了结此事，概不追究双方责任。之后，原告委托第三人世悦公司支付给两被告46,000元服务费退款。迄今为止，原告已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但两被告签订调解协议后，并未删除相关帖子、退出微信群组，甚至向原告公司员工发送威胁短信。其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意思自治原则，损害了公众对原告的信赖、降低了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故原告诉讼来院。庭审中，本院明确告知原告其诉讼请求中的第3项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可另行起诉。被告史海山、孙彩云辩称，1、被告在百度贴吧所发布网帖的行为，因为不具备故意捏造事实的主客观构成要件，网帖文章所反映的问题是真实的，按照相关司法解答的意见，不应被视为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原告虽持有被告出具的46,000元的退款收据，但是这个收据是原告在未实际付款的情况下让被告先出具的，原告未提供其向被告转款的记录或者开发商出具的替原告付款的证明，因此，该40,000元退款不应该被认定为是由原告向被告支付的退款。被告在网帖中以及在微信群中所陈述的原告一直未退款的问题是真实的，不是在诽谤原告。3、虽然事实上是原告的员工以开发商的名义向被告销售了房屋，但是原告的员工在那一刻是代表开发商的，与被告之间形成的是开发商和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介绍、讲解、看房甚至办理贷款等一切服务都是双方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过程中应由卖方所进行的缔约工作，而不是一项脱离原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之外的针对被告所提供的特殊的服务合同，所以原、被告之间没有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基于原告的欺骗而转入原告实际控制的账户的89,226元所谓“楼房配套服务费”属于原告的不当得利，原告应予返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维护被告合法权益。同时，审理过程中，两被告向本院递交反诉状，要求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本院明确告知两被告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需另行起诉，并口头裁定不予受理。双方在庭审中提供了证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9年5月12日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原告的关联公司上海沓仲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沓仲公司)银行账户支付28,000元及22,000元；于2019年5月20日以同样方式向相同账户支付39,226元。原告确认上述款项共计89,226元系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并于2019年5月20日向两被告出具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4幢307室配套服务费。2019年5月20日，两被告与案外人世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一份，约定：两被告向世悦公司购买位于如皋市“春映嘉苑”4幢307室房屋；房屋总价1,060,774元。后原告未退房，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已履行。另查明，2019年11月，被告通过江苏12345平台投诉，被告投诉称：被告于2019年5月在如皋春映熙岸购买一套房价115万的房子，签订合同时，开发商的销售人员说合同必须分开签，才能卖给被告房子，说因为房子有备案价，开发商要避税。最后销售合同签的价格是1,060,774元，另开了一个第三方公司的收据89,226元，写的是楼房配套服务费，盖的章是“上海觐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现在被告发现销售人员不是开发商售楼处的，而是中介公司的，自己缴纳的89,226元房款变成了服务费，被告曾投诉到房管局，但房管局说管不了，投诉到消协，消协建议被告走诉讼途径。报警后，警察说这算商业诈骗，让被告走诉讼，被告不认可，故要求相关部门受理此案，帮助被告拿回开发商骗的钱。该工单已处理。处理结果显示：南通市如皋市公安局答复：2019年5月，被告通过原告购买系争房屋，被告称签订合同的房屋价格是1,060,774元，另外89,226元销售人员称是为了避税而采用合同之外的形式支付，被告并不知道该款项为服务费用，现要求对方将89,226元退还给被告，为此双方产生矛盾。原告为世悦公司委托代为销售系争房产的第三方中介机构，双方签订了销售合作协议，故原告有销售系争房产的权利。在销售过程中，原告未尽到如实告知买房人收取相关费用具体明细的义务，存在一定的商业欺诈行为。但被告一方虽通过原告购买系争房屋，签订合同是与开发商世悦公司签订的，且开发商认可该售房合同有效，被告能够实际取得系争房屋，因此难以认定原告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目前，派出所已与被告进行沟通，被告要求原告退还服务费10,000元，该所民警也与开发商及原告取得联系，目前正在就退还10,000元一事进行协商。又查明，2019年12月7日，被告(网络名为dqhpsuncy)在百度贴吧中发布名为《在如皋的外地买房人心酸被骗历程》的网帖一份，称：“本人打算搬迁到如皋居住，所以今年5月份在南通如皋的春映熙岸楼盘购买了一套房价115万的房子，开发商是世悦公司，全程购买过程中，包括贷款都是由售楼处的销售人员石经理和崔首元陪同完成，并且我反复和这两个人核实身份，都告诉我是开发商售楼处的，不是中介公司。签订合同时，石经理和崔首元说，合同必须分开签，才能卖给我房子，说因为房子有备案价，开发商不能高于备案价格，开发商还要避税，因为相中位置了，最后在售楼处二楼交的款，销售合同书签的确认价格是1,060,774元，另开了一个第三方公司收据89,226元，写的是楼房配套服务费，盖的章是觐易公司。现在，我发现当时的石经理和崔首元居然不是售楼处的，是中介公司的，我到售楼处去问售楼处的人员怎么就变成中介公司了？我的89,226元房款怎么就变成服务费了呢？售楼处的刘经理只说石经理和崔首元不是售楼处的，是售楼处合作的中介公司的，售楼处只看销售确认书上收钱，其余的收费，售楼处不知情，我打了如皋房产局的电话，接电话的人居然说开发商只要合同没问题，房产局管不了。我到如皋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消费者协会去投诉，接待的领导给售楼处打了电话，然后告诉我说，这个事情有些复杂，建议我找律师。我也去了如皋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待人说，我确实受骗了，受骗应该迎春派出所管辖，我打110，找迎春派出所，警察现场来后，全程把经办人崔首元和我对质的话录像录音，说这不算诈骗，算是有欺骗隐瞒行为，我又投诉到市长12345热线后，派出所受理调查，最后派出所警察的帮助下，如皋市场监督管理局总算受理我被骗的案子了，现在说是要调查，也不知道调查的到什么时候。我想知道，开发商勾结中介公司赤裸裸的骗取老板姓辛苦钱，就没有政府部门管吗？我一个人就是89,266元，整个楼盘下来，这种勾结行为得骗取买房者多少血汗钱？如皋城市这么美好，长寿之乡，一直都是文化传统特备优秀的城市，怎么现在政府为老百姓的福利限价成了这些不法中介赚取黑心钱的渠道了？政府就眼看着如皋的房价市场被搞得乌烟瘴气吗？这个觐易公司的背后老板叫王志勤，他的电话是182***565(此处略写)，他还有个公司叫沓仲公司，总之都是在上海注册的公司，然后在如皋骗外地购房人的钱，然后等买房人发现了，维权时就都会涉及到地域管辖问题，不好维权。大家在如皋买房子，一定要注意这样的诈骗模式，太坑人了，太可恨了。本人联系电话130***600(此处略写)，要是有同样被骗的人联系我，我们团结起来要回自己的辛苦钱。”2019年12月13日，被告史海山与原告及案外人世悦公司签订《调解书》一份，约定：经三方协商一致，世悦公司、原告同意退服务费史海山、孙彩云46,000元一次性解决此事，以后概不追究对方责任。同日，被告史海山在尚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原告40,000元服务费退款。被告于2019年12月13日收到世悦公司刘经理以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的6,000元；于2019年12月24日收到世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40,000元。2020年5月11日，案外人世悦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经如皋市场监督管理局沟通调解后，觐易公司委托世悦公司向史海山支付46,000元服务费退款，已支付完毕。再查明，2020年2月25日，原告通过短信方式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载明：两被告发帖恶意诋毁原告，并参与多达16人的微信群组广泛传播恶意信息，被告的行为对原告造成极大困扰。双方调解后，两被告并未删除帖子，退出微信群组，甚至向原告员工发送威胁短信，其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意思自治原则，对原告公司名誉及公司经营活动造成了极大困扰，故函告两被告自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1、删除贴吧中与原告有关的帖子；2、解除或退出相关损害原告名誉的微信群组；3、在贴吧中对恶意发帖一事进行更正声明，向原告致歉；4、停止所有损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5、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本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对特定个人品行的评价，名誉权是权利人的正常社会评价不受他人不法侵害的权利，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对于原告认为被告在16人微信群组恶意传播不当言论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无两被告的言论，故原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认为被告在百度贴吧发布网帖恶意传播不当言论侵权原告名誉权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因在世悦公司处购房一事，与原告之间产生争议，被告在向多方面投诉过程中发布系争网帖用以维权，因双方的确存在收付款项的基础事实，双方矛盾突出，且该网帖发布在原、被告签订《调解书》之前，故本院认为该网帖中虽存在部分言辞不当的情况，但被告是在陈述事实过程中加入了自己的见解，现原、被告双方仅是对事实存在不同见解，被告的网帖内容并非捏造事实，也未导致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到损害的结果，尚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侵权、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刊登道歉声明、公告，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及赔偿原告名誉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但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有其他争议，应当通过诉讼等正当途径解决，被告发布网帖，存在一定的不当言辞，并非维权正当方式，且被告庭审中向法庭表示在开发商世悦公司提供一份说明证明开发商所付钱款是代替原告支付的情况下，被告可以删除帖子。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删除网帖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史海山、孙彩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在百度贴吧所发布的网帖。二、对原告上海觐易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6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倪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