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01民初5078号原告：张国军，男，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震，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吉市市场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解放路。法定代表人：孙少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玉海，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城，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吉工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解放路。法定代表人：孙少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玉海，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城，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吉林省延吉市公园路。负责人：徐国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花，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权红石，男，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告张国军与被告延吉市市场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场投资公司”）、延吉工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商实业公司”）、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第三人权红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6日、2020年1月13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震、许文杰，市场投资公司和工商实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玉海、刘城（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未到庭参加诉讼），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花，第三人权红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市场投资公司、工商实业公司、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西市场（新楼）二楼3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办理至张国军名下；2.市场投资公司、工商实业公司将西市场二楼（新楼二层）集中一起的39个柜台（使用面积300平方米）交付张国军经营使用；3.市场投资公司赔偿张国军经济损失5万元，工商实业公司赔偿张国军经济损失10万元。事实与理由：2004年6月，延边红岩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国军）依据工商实业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并实际查看39个摊床（柜台）所在的楼层、面积、位置等情况后，与延吉市龙河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河公司”）签订摊位转让合同。据此，红岩公司有偿受让了龙河公司解放路号东楼（原西市××楼个摊位（使用面积300㎡）所有权。2005年12月5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延州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摊位转让合同转让的是摊位使用权。2007年3月20日，龙河公司将原西市场东楼二楼3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转让给权红石。2007年、2008年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一、二审判决，认定工商实业公司将诉争的3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变更于自己名下是侵权行为，判令工商实业公司和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原西市场东楼二楼3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变更至权红石名下。判决生效后，权红石要求工商实业公司和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行上述判决。工商实业公司告知并希望张国军购买该30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由此，张国军与权红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受让了该3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但张国军多次要求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时，工商实业公司以抵押该3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办理借款为理由拖延不办。工商实业公司长期获取收益时张国军却处于巨大商业风险中，同时造成张国军无法扩大经营，失去重要的发展机会。2018年11月，西市场新楼建成后，市场投资公司和工商实业公司强占张国军在新楼二楼的39个摊位（300使用面积），张国军暂时搬到三楼经营时，市场投资公司和工商实业公司采用断电等手段，企图撵走张国军，其行为给张国军及其员工造成了重大损失。审理中，张国军明确诉讼请求：1.市场投资公司、工商实业公司、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西市场（新楼）2楼30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办理至张国军名下；2.市场投资公司、工商实业公司向张国军交付西市场2楼300平方米的使用面积；3.工商实业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市场投资公司辩称：1.市场投资公司与张国军不存在任何的房屋买卖关系，新西市场的土地使用权是市场投资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和部分土地划拨的方式取得的，经相关部门行政许可后进行施工建设，投资建设资金的主体均是市场投资公司。建成后的西市场所有权应归属于市场投资公司。张国军基于原西市场的判决书向市场投资公司主张权利其主体错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根据拆除原西市场安置方案，市场投资公司已经为其提供相应的场地并使用，但所有权不属于张国军，更谈不上办理产权登记。经向有关部门了解，事实上不存在办理产权登记一说。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工商实业公司辩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并没有实际执行。300平方米的房屋根本不存在房屋的四至，不具备独立的产权单位，位置不明，因此判决作出后并没有执行，且原有判决针对的标的物已经灭失。如果张国军基于判决主张权利，应当通过申请执行的方式解决。2015年10月，经有关部门对原西市场进行鉴定，确定原西市场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和消防隐患，不具备继续经营的条件，为此延吉市委市政府成立的西市场拆迁引导小组。经政府批准延吉市公安局对西市场予以查封，经论证后政府决定对原西市场予以拆除，此行为并非是民事法律行为。房屋拆除后的土地政府予以收储后，由政府挂盘出让，工商实业公司并没有进行摘牌，不享有所有权。因此，本案张国军向工商实业公司主张买卖关系并提出相应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张国军将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列为被告属主体错误。根据国务院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与所办市场脱钩和市场产权移交的要求，于1999年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延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市场产权和工商实业公司隶属关系移交给延吉市市场服务中心，并将西市场、东市场、河南市场、天和市场、车辆市场的产权、债务移交给延吉市市场服务中心，从而完成办管脱钩和市场产权移交工作，现已脱钩20年。诉争房屋为西市场东楼所有权，与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国军对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诉请。经审理查明：1985年8月31日，延吉市长白乡龙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河村委会”）与延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工商局”）为进行房屋等价交换而签订协议书，约定龙河村委会将其所属企业房屋512平方米及围墙内面积归工商局所有，工商局将所属工业品市场楼其中300平方米归龙河村委会使用，其房产所有权归龙河村委会。龙河村委会被撤销后原龙河村委会改称龙河理事会，由龙河理事会全权管理原龙河村1队、4队的财产。经延吉市政府同意，1998年6月12日在工商局注册成立了龙河公司。1996年7月18日，工商实业公司与延吉市龙河理事会（以下简称“龙河理事会”）根据1985年8月31日协议书和口头协议签订合同书，约定原西市场东楼39个柜台由龙河理事会享有所有权。龙河理事会转让39个柜台时工商实业公司有优先权。1993年工商局对原西市场东楼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包括诉争房屋30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全部办在自己名下分未予分割。1999年4月份，工商局将包括诉争300平方米的东楼变更为工商实业公司名下。1999年6月30日，工商局将其所属西市场等产权、债务移交给了延吉市市场服务中心。2004年6月18日，工商实业公司制作确认书，将龙河公司所属原西市场东楼产权柜台确定为原西市场东楼二楼290号等39个柜台，还规定从确认之日起解除代管关系，由龙河公司自主经营管理。2004年6月25日，龙河公司与红岩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书，将39个柜台以35万元价格转让给了红岩公司。红岩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注销工商登记。2004年12月24日，工商实业公司抵押位于延吉市××路、产权证号为房权证延字第XXXX号、1XXXX号房产向中国农业银行贷款11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双方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他项权证。后龙河公司以只转让摊位使用权而非所有权为由起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5日作出（2005）延州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确认转让标的为摊位的使用权。关于龙河公司请求确认拥有原西市场300平方米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以与本案不是可合并审理之诉为由，未进行审理。龙河公司多次要求取得原西市场东楼3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但工商局和工商实业公司以已抵押贷款等理由未予移交产权。2007年3月20日，龙河公司与权红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龙河公司在原西市场东楼3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转让给了权红石，并告知权红石经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其39个柜台使用权已转让给了红岩公司。龙河公司将转让情况书面通知了工商实业公司。后权红石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工商实业公司、工商局办理权红石名下的原西市场东楼3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2月15日作出（2007）延州民四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工商实业公司和工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原西市场东楼3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权红石。工商实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29日作出（2008）吉民一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9月18日，权红石（甲方）与张国军（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以供双方共同信守。第一条转让的标的。转让的标的为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07）延州民四初字策11号民事判决书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古民一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甲方对工商实业公司持有的债权。其具体内容以生效判决书为准；第二条转让的价款。转让价款为150万元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第三条支付期限。本合同双方签字后一次性全部付清；第四条其他。1.乙方自行与工商实业公司协商，办理乙方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2.与300m房屋所有权相关的一切权利、义务，归乙方；3.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并付清转让价款后发生效力；4.本协议一式3份，双方及见证人各持一份。”工商实业公司在见证人处加盖公章。2008年10月6日，权红石向张国军出具收据，内容为：“张国军的转让款壹佰伍拾万全部收清。”工商实业公司2015年11月15日的延吉市西市场重建安置方案载有：市场投资公司负责西市场重建工作，企业性质为国有独资；重建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西市场重建需拆除现西市场3.56万平方米建筑物，共有柜台、场地、办公用房3875个（场内3723个、场外153个），主要涉及服装、日杂、副食品等经营项目。（一）通过集资、招投标、转让等方式取得使用权的柜台、场地3238个。（二）工商实业公司（延吉市市场服务中心西市场分中心）租赁给经营业户的柜台、场地522个（场内369个、场外153个），另有空柜台58个。（三）其他单位、个人柜台、场地情况：1.原龙河公司（现为个人）300平方米经营场地（39个柜台）……回迁安置主要内容（四）柜台、场地使用权者在新西市场划定的各功能区内会签安置，柜台长度为1.5米；签订协议和搬迁奖励主要内容（一）工商实业公司与每个柜台、场地使用权者和场地所有权者签订过度安置协议和会签安置协议书，在协议中明确柜台长宽、场地面积及具体位置。协议书法可自愿选择是否进行公证，公证费由申请方承担；（二）搬迁期限为11月16日至11月30日。原西市场拆迁时，张国军未与市场投资公司和工商实业公司签订过渡安置协议及回迁安置协议，虽然张国军主张双方之间有口头协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2016年8月13日，市场投资公司以102887134元的报价竞得延市2016挂-09号出让地块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项目名称为西市场。2016年12月1日，市场投资公司取得延市国土用字【2016】第045号国有土地使用执照。西市场于2018年10月25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于2018年11月2日消防验收合格。2016年12月15日，延吉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发出延市国资局函【2016】31号《关于同意延吉工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对原西市场房屋因拆除重建资产报损处理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延市商务字【2016】79号文件《关于延吉工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对原西市场房屋资产进行报损处理的请示》市政府的批复，因原西市场消防、抗震等存在安全隐患，视为、市政府决定在原址拆除重建，拆除旧料残值已上缴国库，且政府对该公司亦没有拆除补偿金。因原西市场建筑物已拆除灭失，我局同意你公司对原西市场房屋账面资产净值15565102.2元进行报损处理，调整相关账目。”西市场投入使用后，市场投资公司安排给张国军３楼c区南侧的39个柜台，但张国军自行占用三楼c区北侧柜台进行经营。另查，工商实业公司在市场投资公司中持有91.5%的股份。在原西市场拆迁时，由工商实业公司与摊位使用权者签订回迁经营协议书。2019年10月14日，延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市场投资公司出具《关于能否单独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的复函》，内容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条例》第八条规定的不动产单元、实质权属界线封闭借具有独立使用价值的空间”“前款所称房屋，包括独立成幢、权属界限封闭的空间，以及区分套、层、间等可以独立使用、权属界限封闭的空间”的相关规定，办理不动产登记的前提条件是权属界限封闭及具有独立使用价值的空间，可以移动的柜台等没有固定界址点不具有登记条件，不能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确认书、转让合同书、（2005）延州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2007）延州民四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2008）吉民一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收条、公司注销情况及企业信息、延吉市西市场重建安置方案、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抵押合同、房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执照、挂牌出让公开交易成交确认书、延边日报公告截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消防意见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鉴定报告、延吉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文件、延吉市人民政府研究西市场办公会议纪要、中共延吉市委办公室文件、延吉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延吉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同意对原西市场房屋因拆除重建资产报损的处理的通知、原西市场东二楼基本布局平面图、国务院办公厅文件、吉林省人民政府文件、关于明确市场办管脱钩和市场产权移交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产权移交书、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答复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对张国军提交的照片，因不能证明其内容，故本院未予采信；对张国军提交的起诉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延市国资局（2017）20号批复、延市国资局（2017）21号批复、工商实业公司章程，延吉市市场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股东出资情况表，西市场回迁经营协议书，股权关系图，工商事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市场投资公司、工商事业公司、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市场投资公司提交的建筑面积计算结果，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未予采信；对市场投资公司提交的西市场三楼平面图，因系单方自制，故本院未予采信；对市场投资公司提交的光盘，因不能证明其内容，故本院未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根据已生效的（2008）吉民一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权红石享有原西市场东楼30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权红石与张国军、工商实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工商实业公司应及时给张国军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直至原西市场拆除重建时，工商实业公司未给张国军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亦未与张国军签订回迁安置协议。现张国军要求市场投资公司和工商实业公司办理西市场东二楼3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国军要求市场投资公司和工商实业公司交付西市场东二楼300平方米经营场地（使用面积）的诉讼请求，市场投资公司在审理中明确表示已将西市场东二楼的柜台安排给案外人使用，无法向张国军提供，且市场投资公司安排给张国军３楼c区南侧的39个柜台，但张国军自行占用三楼c区北侧柜台进行经营，故本院不予支持该诉讼请求。关于张国军要求工商实业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国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国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海兰人民陪审员  赵振峰人民陪审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尹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