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川行终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德，女，195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红梅，女，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旭，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山，男，199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利华，女，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王军，县长。 原审第三人通江县高明新区管理委员会高明村十社。 负责人何强林，社长。 原审第三人屈江国，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代理人凌俐，通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杨秀德、何红梅、何旭因诉被上诉人通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江县政府）和第三人通江县高明新区管理委员会高明村十社（以下简称高明村十社）、屈江国、何山、吴利华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行初3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杨秀德、何红梅、何旭向原审法院诉称，1998年，原告家庭以何龙远作为承包方代表与第三人高明村十社（发包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2005年，被告给原告家庭颁发了通府农地承包权证（2005）第004256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下简称第0042569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何龙远于2006年农历正月因病去世。2018年7月，原告杨秀德、何红梅才得知何旭与屈昭和（第三人屈江国之父）签订了《协议书》，载明“何旭将本户承包的集体土地中的长田、岩边田、阳沟田、大地、村道路边桑园坡地3丘及房屋自留地2块转为屈江国经营”。2018年，原告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在庭审中，第三人向人民法院出示了被告于2009年向屈江国颁发的通府农地承包权证（2005）第012145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下简称第012145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导致诉争承包土地“一女二嫁”。被告给第三人屈江国颁证程序缺乏，实体错误。请求：1.确认被告给第三人屈江国颁发第0121450号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违法；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负担。 原审审理查明，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原通江县诺江镇高明村十社村民何龙远（系原告杨秀德之夫、原告何红梅、何旭之父）家庭承包了第三人高明村十社集体所有土地4.13亩。2005年被告通江县政府向何龙远颁发了第0042569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自1998年12月3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原告杨秀德、何红梅、何旭、第三人吴利华（系何旭前妻）、何山（系何旭、吴利华之子）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登记在该承包证共有人之列。2005年3月21日，何旭与吴利华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吴利华分得承包土地2块（草树田、阳沟田）。2006年农历正月何龙远因病去世。2007年第三人屈江国授权其父屈召和代为与原告何旭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何旭原住宅以一九九八年七月巴中地区建设委员会颁发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书》为准，均出售给屈江国（含证书、此证书户主为何旭之父何远龙）；（二）何旭将本户承包的集体土地中的长田、岩边田、阳沟田、大地、村道路边桑园坡地3丘及房边自留地2块转为屈江国经营。（三）何旭将洞子扁山林、房屋边自留山转为屈江国所有，从村道路到何凤远屋侧公路由何凤远、屈江国共建、共管、共享。第三人屈江国父亲屈召和作为买方在该协议上签字，原告何旭作为卖方在该协议上签字，时任高明村党支部书记何继芝、村主任何淑兰、村文书兼十社代社长赵绍平及村民何德瑞等作为在场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屈江国将房屋售价款14000元支付给了原告何旭，并对涉案土地耕种经营。 2009年3月7日，何旭提出书面申请，事由：“补办土地经营权证，情因由县农业局2005年颁发的土地经营权证书不慎丢失，此证书原户主系我父亲何龙远，于2006年病故。据此，特向相关部门申请补办土地经营权证书，并将证书户主变更为何旭，敬请相关部门办理为盼”。该申请书上高明村村民委员会、通江县诺江镇人民政府批注意见并加盖公章。同日，何旭提出书面申请，内容为：“情因我将原住房出售给民胜镇先锋村五社村民屈江国，现将我家原承包的土地中长田2丘0.537亩、阳沟田0.5亩、机耕道边地4丘0.322亩、巴山梁大地0.64亩，合计1.999亩，转让给屈江国经营。望相关部门批准为盼”。该申请书上高明村村民委员会批注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通江县诺江镇人民政府批注意见：协议已审，呈报农业局办理转包手续，并加盖公章。根据原告何旭的申请，通江县农业局进行了承包土地变更登记。通江县政府于2009年3月10日向第三人屈江国颁发了第012145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将原何龙远承包土地登记表内长田（2丘）0.537亩、阳沟田0.5亩、机耕道边地（4丘）0.322亩、巴山梁大地0.64亩、望山梁0.275亩登记在屈江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承包土地登记表之列。 同时查明，原通江县诺江镇高明村十社现已划归通江县高明新区管理委员会辖区，案涉土地于2017年已相继被征收为国有土地，第三人屈江国领取了土地征收补偿款。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在障碍消除之后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原告何旭在其父何龙远病故后，于2007年将家庭承包经营的部分土地1.999亩协议转让给第三人屈江国经营。2009年3月10日被告通江县政府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原告何旭提交的书面申请，向第三人屈江国颁发第012145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将案涉土地1.999亩变更登记在该证承包土地登记表之列。原告杨秀德、何红梅、何旭对被告通江县政府向屈江国颁发的第012145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容，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杨秀德、何红梅、何旭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自2009年3月10日起计算起诉期限。杨秀德、何红梅、何旭于2018年8月29日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了本案起诉期限，故对杨秀德、何红梅、何旭的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杨秀德、何红梅、何旭的起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上诉人杨秀德、何红梅、何旭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一审裁定对第三人吴利华、何山的权利义务没有涉及；被上诉人通江县政府给屈江国颁发第012145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程序不合法，两份申请书何旭既没有签字，也没有捺印，一审认定事实不属实；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明知通江县政府给屈江国的颁证行为，上诉人于2018年在民事诉讼中才知道该颁证行为，不存在超起诉期限。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19行初32号行政裁定，判决确认通江县政府给屈江国颁发的第012145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无效。 上诉人何山、吴利华提出基本相同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通江县政府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述事实不实。变更登记系上诉人与屈江国一道在通江县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现场办理，何旭当日即知晓变更登记，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支持答辩人的变更登记行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第三人权益的，第三人有权依法提起上诉”。本案中，何山、吴利华没有提起诉讼而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杨秀德等人的起诉，并未作出实体判决，不涉及何山、吴利华的实体权益，故何山、吴利华作为第三人，对本案没有提起上诉的权利，对其上诉予以驳回。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颁证行为发生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上诉人何旭2009年申请将其与第三人屈江国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转让给屈江国经营，望相关部门批准。通江县政府根据申请书、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等材料，审查后进行了变更登记，向屈江国颁发第012145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何旭于2009年即知道本案的行政行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家庭成员的一项重要权利，杨秀德一直与何旭共同生活，何红梅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家庭成员，在屈江国2009年3月起耕种经营案涉土地近十年时间里，如果说家庭成员之间对承包的土地不进行交流、告知情况，这不符合常理，且杨秀德、何红梅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有人，在近十年的时间内对案涉土地不管不问，对屈江国经营管理土地也一直未提出异议，应认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相关行为内容。何旭、杨秀德、何红梅于2018年8月29日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有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故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何旭、杨秀德、何红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 华 审判员 伍平会 审判员 刘永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李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