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5594号原告：蔡某1，男，汉族，住所安徽省。法定代理人：蔡2，系原告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峰，上海辉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某，男，汉族，住所本市闵行区。被告：上海邑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本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高景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亮，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本市。负责人：刘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某1与被告马某某、上海邑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峰，被告马某某，被告邑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亮，被告大地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140,21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500,58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3元、护理费12,190元、误工费75,460元、精神抚慰金17,000元、交通费4,417元、衣物损500元、车辆维修费4,000元、日用杂费144元、牵引费1,000元、鉴定费7,100元、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6日18时11分，原告驾驶二轮摩托车在沪闵路光华路处与被告马某某驾驶的邑昆公司所有的沪AZXXXX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人伤车损。经交警部门认定，马某某负事故全责。嗣后，原告进行了就医及伤残鉴定，构成XXX伤残。涉事机动车在大地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邑昆公司系该车辆的所有人。综上，提出前如诉请。马某某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其系在借用邑昆公司的车辆时发生了交通事故。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邑昆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发时，沪AZXXXX系临时借与马某某使用。事发后，公司为原告向医院预付了60,000元。因本起事故系马某某在借用本公司车辆时发生，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并无过错，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诉请，误工费不予认可，衣物损、日用杂费和牵引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交通费和车辆维修费无相应的票据，残疾赔偿金的系数由法院确定，律师费认可7,000元。大地上海分公司辩称，本起事故发生后，邑昆公司的安全员向保险公司报警时表示，马某某系该公司的员工，对马某某与邑昆公司所述车辆为借用关系不予认可。涉事沪AZXXXX车辆为邑昆公司出租于“711所”，作为班车使用。因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车辆为非营运性质，如为营运所用，则商业险不予赔偿。因此，本案商业险不予赔偿。根据事发后的查勘情况，车辆的行驶情况与损坏位置不一致，未发现二轮摩托车有损坏情况。原告虽然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等情况，但鉴定机构提及的左侧颞叶脑软化灶并没有在出院小结、门诊记录中记载，也没有在摄片中显示，其经过治疗后脑出血吸收良好，恢复不错，故对其精神被评定为XXX伤残和相应的三期有异议，要求进行重新鉴定。另外，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八级XXX伤残给予的三期时间比XXX伤残给予三期的时间少，明显不合理。要求对原告XXX伤残的三期进行重新鉴定(XXX伤残两个十级认可)。关于原告诉请，医药费中应扣除无门诊病历、非医保、与伤情无关、住院伙食费以及无医嘱的外购药；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残疾赔偿金的伤残系数、适用标准均不予认可；残疾辅助器具与本案无关；日用杂费、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牵引费、交通费不予认可；护理费和营养费各认可40元/天和30元/天。经审理，本院查明，原告所述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载明，原告与马某某驾驶的车辆均损坏。原告伤后至医院就医治疗，住院52天，共支出医药费139,798.5元(含有医院处方的外购药，已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600元)和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390元(27.50天)。事故发生后，邑昆公司为原告垫付了医药费60,000元。2019年7月10日，原告伤情经由交警部门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一、被鉴定人蔡某1之颅脑多发损伤(左侧颞叶脑挫伤伴颅内血肿，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左侧颞叶脑软化灶等)，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XXX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注：蔡某1同时评定了XXX伤残和三期(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其精神三期和肢体三期不能直接累加计算，建议取其中高的期限来计算赔偿。二、被鉴定人蔡某1之颅脑多发损伤(左侧颞叶脑挫伤伴颅内血肿，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等)，遗留左侧颞叶脑软化灶，伴头痛、头晕，记忆力下降等神经症状，构成XXX伤残；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断端错位明显)，经手术治疗，遗留右膝关节功能丧失43%，构成XXX伤残；伤后可酌情休息期至鉴定前一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20日；遵医嘱需择期行右股骨下段骨折内固定拆除术，可酌情予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注：蔡某1同时评定了XXX伤残和三期(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其精神三期和肢体三期不能直接累加计算，建议取其中高的期限来计算赔偿。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100元。另查，原告因本次诉讼聘请律师在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中约定应支付律师费10,000元。再查，牌号为沪AZXXXX的行驶证中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辆于事发期间在大地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险的保险金额为200万元(含不计免赔)。商业保险单中载明的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用”，保单中“特别约定”载：兹经双方约定，本保险车辆因使用性质改变，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时，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2018年1月15日，邑昆公司与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一研究所(以下简称七一一所)签订《班车租赁合同》1份，本案所涉沪AZXXXX车辆系邑昆公司出租给七一一所用于接送职工上下班的班车之一，租车期限为2018年1月15日至2021年2月28日。该合同约定：乙方(邑昆公司)人员及车辆按照甲方所提供的时间(原则上6个班次/辆)、站点接送甲方(七一一所)员工上下班，具体根据甲方实际运行时间调整；马某某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由上海莘庄工业区实业有限公司缴纳；原告因伤购轮椅和助行器支出753元，原告因住院购尿垫、护理垫等支出144元；因本起事故，原告支付摩托车牵引费1,000元；原告驾驶的摩托车未经定损；2017年10月起，原告租住于本市嘉定区南翔镇蕴北路XXX弄XXX号XXX室；2013年3月起至2018年11月事故发生时，原告承接上海展盟贸易有限公司于上海市区快递外包业务。2018年5至10月间，原告的月均收入为8,085元。审理中，邑昆公司提出，其在向大地上海分公司投保前曾明确告知沪AZXXXX车辆用于七一一所作为通勤车，大地上海分公司在明知邑昆公司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30多辆非营业大客车均用于第三方通勤这一事实的前提下，仍按非营业车辆性质办理投保手续，也接受了邑昆公司支付的保险费，双方的保险合同成立。同时，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之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大地上海分公司明知投保车辆从事通勤业务，不符合其险种要求，仍予以承保，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同批投保大地上海分公司的其它车辆从事通勤业务的车发生事故后，大地上海分公司从未就通勤车属于营运性质为由拒赔，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了理赔。邑昆公司为此提供了“张海韵录音对话”(书面整理材料)和相应录音光盘各1份，以证明其在大地上海分公司进行投保时，明确告知过车辆从事营运业务。经质证，原告提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不认可涉案车辆从事营运业务，包括即使从事班车服务，也不应认定为营运车辆；被告马某某对该证据不持异议；被告大地上海分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提出原告于第一次庭审中曾否认车辆存在营运的事实。上述事实，由本院的庭审笔录、当事人提供的驾驶证、行驶证、事故认定书、保单、病历卡、出院小结、鉴定报告、医疗费单据、有关的票据、居住证明、营业执照、情况说明、支付宝账单、快递记录明细、施救牵引服务作业单、聘请律师合同、班车租赁合同、相关的录音光盘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马某某负事故全责，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马某某和邑昆公司的陈述，事发时系马某某向邑昆公司借用车辆，邑昆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本起事故中有过错，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同时，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马某某系邑昆公司的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原告的损失先由大地上海分公司在强制险相应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出部分，尽管涉事机动车另在大地上海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但依双方保险合同约定，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用”，因使用性质改变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时，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在案证据清楚地表明，沪AZXXXX车辆的行驶证明确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然该车辆实际用于七一一所的班车，属于营运性质。且不论事发时该车辆是否在从事营运业务，由于邑昆公司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车辆的使用风险和保险公司的理赔责任，大地上海分公司以此由拒绝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认同。邑昆公司提供的“张海韵录音对话”(书面整理材料)和相应的录音光盘无相关人员的身份确认证明，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也与本案所涉沪AZXXXX车辆缺乏关联性，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邑昆公司另提出大地上海分公司曾就该公司其它车辆所涉商业险进行过理赔，一方面，邑昆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另一方面，即使邑昆公司所述属实，也不必然成为本案所涉沪AZXXXX车辆在商业险内应进行赔偿的理由。由此，对所涉交强险不足部分的赔偿，应由马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审查，有关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其对原告伤情所作的鉴定程序合法，客观公正，本院予以确认大地上海分公司要求对原告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和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诸项诉请，医药费、辅助器具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原告伤后为就医的实际支出和损失，属合理费用；关于营养费和护理费(含二期)，本院依鉴定结论所确定的时限、原告的伤情及本市相关规定和市场行情确定；原告因事故致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因原告于事发前一年已在本市城镇居住，且其收入也源于本市城镇。故应按本市城镇居民标准、结合原告伤残等级来确定；关于误工费(含二期)，本院结合鉴定结论中的休息时限、原告事发前的收入状况适当予以确定；原告因事故造成摩托车损坏，被告理当承担包括牵引费在内的相应损失，对于车损部分，因未经定损，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另提出因事故致衣物损坏要求赔偿，本院酌情支持；根据鉴定结论，原告伤残达八级、十级和十级，必定遭受较大的精神损害，应给予精神抚慰金，对具体数额应依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及其它诸因素综合确定，原告该部分主张合理适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卡、结合实际就医次数等酌情合理确定；关于日用杂费，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酌情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系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寻求法律帮助而致的合理的财产性损失，被告理应赔偿，但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本院酌情调整；关于鉴定费，系原告因本起事故为确定伤情等而发生的合理开支，理应属赔偿范围。此外，对邑昆公司先行预付原告的60,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予以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蔡某1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残疾赔偿金500,58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3元、护理费7,29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75,000元、精神抚慰金17,000元、医药费139,7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6,000元、衣物损400元、车损2,000元，合计751,823.5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二、被告马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述第一项超出交强险部分款项629,823.5元，并赔偿原告鉴定费7,100元、牵引费1,000元、日用杂费100元、律师费9,000元，共计647,023.5元；三、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邑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707.97元，由原告负担260.76元，被告马某某负担5,447.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伟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蔚书 记 员 蒋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责任；三、《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