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1975号 原告：横山县张家洼煤炭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横山镇张家洼村。 法定代表人：卜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陕西省榆林市。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88号宝塔石化大厦11层。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C506室。 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C座505。 法定代表人:于某，该公司经理。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女，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上海宝塔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公园路99号舜浦大厦二层E区272室。 法定代表人：梁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上海观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岚丰路1150号6幢6586号。 法定代表人：尹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洛阳仲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科技园区开元大道西S8号智慧工场B栋。 法定代表人：安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横山县张家洼煤炭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国际公司）、上海宝塔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塔公司）、上海观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观轩公司）、榆林市干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干久公司）、洛阳仲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仲骏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高某，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榆林干久公司已经注销，原告当庭撤回对榆林干久公司的起诉，被告上海宝塔公司、上海观轩公司、洛阳仲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宝塔财务公司立即偿付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1128132117641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款50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延迟兑付利息暂计人民币108145.83元（以上述欠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28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支付至汇票金额全部付清之日）；2.被告宝塔财务公司立即偿付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1127131620384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款50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延迟兑付利息暂计人民币109354.17元（以上述欠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27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支付至汇票金额全部付清之日）；（上述二项总计金额（暂）：10,217,500元）3.被告二至六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六位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8日，被告洛阳仲骏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管理系统向原告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二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号码分别为130810000514120171127131620384、130810000514120171128132117641，承兑人均为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出票人均为被告宝塔盛华公司，收票人均为被告宝塔国际公司，被告二至被告七为背书人，出票日期分别为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1月28日，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1月28日，票据金额均为500万元整，共计1000万元整。原告于到期日前，到被告宝塔财务公司现场向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并办理了持票人持票信息登记。但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也没有对案涉票据出具拒付证明。2018年12月20日，银川市公安局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的母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进行了通报，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已终止了票据业务活动。原告持有的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该汇票合法有效。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以及第六十八条规定，原告作为前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享有汇票权利，有权向各被告行使票据权利，各被告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裁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拒绝付款，且答辩人也从无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被答辩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因答辩人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且被答辩人拒绝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二、被答辩人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答辩人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上海宝塔公司、上海观轩公司、洛阳仲骏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张，警情通报。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原告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提交的警情通报为复印件，未向本院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28日，原告收到被告洛阳仲骏公司背书转让的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127131620384、130810000514120171128132117641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张，金额共计1000万元。汇票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公司、收款人为宝塔宝塔国际公司，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127131620384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7日；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128132117641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8日。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案涉汇票“可转让”，并经宝塔国际公司、上海宝塔公司、上海观轩公司、榆林干久公司、洛阳仲骏公司连续背书转让至原告。上述票据的票据状态均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后各被告均未付款，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原告系合法持票人，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案涉票据系定日付款，本案原告作为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但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按承诺付款，原告已行使了第一顺序权利即付款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各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票据款及利息。被告上海宝塔公司、上海观轩公司、洛阳仲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宝塔石化有限公司、上海观轩实业有限公司、洛阳仲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向原告横山县张家洼煤炭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每张汇票到期日次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105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宝塔石化有限公司、上海观轩实业有限公司、洛阳仲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 欣 审 判 员  李玉霞 人民陪审员  梁 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五十三条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 （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 （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 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 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 第五十四条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 （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 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