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江涛，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英华，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源源，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素洁，女，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文，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江涛因与被上诉人辛素洁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江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辛素洁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庭审中审判人员明显偏听偏信，对余江涛提供的大量事实证据一概未予采信，仅凭辛素洁提供的一份内容漏洞百出明显不真实的协议书及自相矛盾、经不起任何推敲的陈述，判决余江涛将其所有的涉案房产过户给辛素洁，明显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的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辛素洁起诉要求确认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房人，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辛素洁应当提供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1.从重要票据、房屋产权证书的持有看。虽然辛素洁持有房产证等部分原件，但在贵院所作(2016)鲁01民监l号询问笔录，辛素洁自述称“关于文华园涉案房屋，为证明还款能力余江涛交付给我。”与余江涛的陈述一致；2.从购房款、税费的的支付看。余江涛在一审已经提供了支付首付款及偿还银行贷款的银行流水，包括2009年4月10日从银行取现49999支付定金及2009年11月9日通过银行POS机支付房款181563元，因此首付款231563元是余江涛支付的，2013年1月之前的银行贷款224800元是余江涛偿还的，诉争房产契税是余江涛交纳的。辛素洁在(2016)鲁01民监l号询问笔录中曾自述，“交付后我一直在出租”“涉案房屋余江涛只交了30万剩下的都是我还的”，余江涛支付首付款及贷款共计456363元，辛素洁所用诉争房屋的租金及余江涛转让给其的两车位的转让款自2013年2月偿还贷款至今。辛素洁对110万元收条的形成的陈述不合常理，实际上该110万元收条已经由辛素洁同一律所任翔出具的证明证实已经作废，该110万元对应款项是辛素洁在2011年1月24日向余江涛持有的苏鸿账户转账103．7万元及利息。3.从房屋的实际占有、管理看。余江涛对诉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购置了家具家电，支出了停车场出入卡证押金、停车场服务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燃气费等各项费用，余江涛自2011年12月29日办理了诉争房屋的入住手续。辛素洁在2年诉余江涛、苏鸿民间借贷中把诉争房产作为余江涛财产进行了查封，足以说明诉争房产余江涛的，辛素洁所称的借名购房根本不成立。余江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协议书内容是虚假的。一审认定余江涛要提供证据证实签名存在胁迫、欺诈、乘人之危等情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签名真实并不代表协议内容真实，一审法院未要求辛素洁对借名购房事实进行举证，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余江涛合法财产权益。二、协议书内容是不真实的，故协议书无效。1.辛素洁是从业三十年的律师，是具备法律专业知识的专业人士。2.房屋是大宗交易标的，借名购房的风险是非常大的，辛素洁作为一个从业近三十年的律师，应该知道借名购房的风险。辛素洁称余江涛是银行人员在贷款买房时有利率优惠是不存在的。3.辛素洁称首付款及购房费用均是其支付余江涛现金，再由余江涛支付，但辛素洁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其陈述自相矛盾，不合常理。在另一举报余江涛和案外人苏鸿虚假诉讼案件中，辛素洁在只字未提借名购房，印证了余江涛的主张，再次说明借名买房是不真实的。4.协议书签订时间是认定协议书内容是否真实的一个重要因素，从辛素洁对协议书签订时间的陈述可以确认辛素洁系虚假陈述，从而确认协议书内容并非余江涛的真实意思表示。辛素洁在上诉状中的自认协议书是在2009年12月购买涉案房屋时双方签订的，后又改口称在2009年8、9月，但鉴定报告明确载明协议书上“余江涛”签名与购房合同上“余江涛”签名非同一时间形成，该鉴定报告已足以否定了辛素洁的陈述，再次证实协议书内容并非真实的。辛素洁对协议书签订时间陈述前后矛盾，明显说明辛素洁在说谎。三、一审判决在费用分担上未对鉴定费10000元进行分配，属于漏判内容，应予纠正。四、辛素洁称，2012年房产登记在余江涛名下时其即要求余江涛办理过户而余江涛未同意，直到2019年提起诉讼是为了达到霸占房产目的。辛素洁曾在2013年起诉余江涛和案外人苏鸿民间借贷，中伪造苏鸿签名的借据，辛素洁涉嫌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经辛素洁再三恳求，苏鸿未追究辛素洁法律责任，辛素洁也承认其合法权益已经得到维护，撤销了该案的起诉，在2013年辛素洁起诉余江涛的民间借贷案件中，辛素洁还查封了涉案房产，这也说明涉案房产就是余江涛的财产，辛素洁所称借名买房根本不成立。但到了2019年，辛素洁认为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风头已经过去了，辛素洁认为，时间越久，对于余江涛来讲证据越不好取得，物是人非，当时余江涛与购房相关的证据很难取得了，才凭借一份协议书及狡辩，达到霸占房产目的。辛素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余江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间的顶名买房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二、辛素洁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与余江涛之间成立顶名买房合同关系。一、顶名购房协议书的由来和履行。2009年辛素洁欲购买涉案房屋，余江涛想让其女儿上山师附小就读，余江涛说可以用其首套房资格享受兴业银行房贷利率下浮的优惠政策，最终双方协商同意各取所需：辛素洁用余江涛顶名投资购房，房款由辛素洁支付，余江涛用涉案房子完成其女儿山师附小六年的学业。2009年6月辛素洁与开发商商定价格后，从银行提取了5万元现金给余江涛做为支付给开发商的定金，2009年9月双方签订了顶名购房的《协议书》。之后又给余江涛20万现金，作为房屋的首付款。2009年12月31日与开发商签订了《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银行办理了89万的抵押银行按揭贷款。2010年1月24日89万贷款审批通过后，辛素洁让余江涛打了110万的现金收条（25万首付现金+89万贷款），购房合同、借款合同、银行借款凭证、开发商出具的付款凭证以及后来的购房发票、房屋契税发票、维修基金发票、房产证等等原件均由辛素洁保管。2011年初辛素洁给了余江涛10万元现金、2012年6月份给了余江涛15万现金，2011年9月余江涛的女儿也顺利进入山师附小就读。2012年年底，因余江涛的原因，余江涛将房屋交给辛素洁，辛素洁支付10万元做为余江涛的房屋装修补偿。房屋贷款由辛素洁于2020年4月28日全部结清。余江涛称其委托辛素洁将房屋出租偿还房贷是不真实的，双方对此没有书面约定。二、余江涛为了霸占辛素洁的房子伙同苏鸿制造虚假诉讼，将涉案房屋作为诉讼保全的财产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辛素洁申请再审后，济南市历下区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了苏鸿的起诉，解除了房屋的查封。辛素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济房权证-1-历字第205971号房产归辛素洁所有；2、依法判令余江涛将济房权证历字第205971号房产(历下区历山路118号文华园小区3号楼2-203)协助过户至辛素洁名下；3、依法判令余江涛支付辛素洁违约金1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3000元由余江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31日，买受人余江涛与出卖人山东文华园住宅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余江涛购买山东文华园住宅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22、124号3号楼2单元203室商品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合同约定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13.98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90.35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9840元，总价款1121563元。买受人应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向出卖人支付首付房款231563元(其中包含定金50000元)，余款89万元买受人申请银行按揭。出卖人应在2010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2010年1月27日，债务人(抵押人)余江涛与债权人(抵押权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保证人山东文华园住宅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9万元，借款期限288个月，自2010年1月27日起至2034年1月27日止；借款用途为购买债务人的第一套住房；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下浮30%，即4.158%。还款(放款)账户户名为余江涛，还款(放款)账户为37356780551，收款人为山东文华园住宅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收款人账户为376010100100374283.担保方式为以所购涉案房屋作抵押。2012年9月24日，涉案房屋办理了所有权登记，房屋坐落为“历下区历山路118号文华园小区3号楼2-203”，房屋所有权人为余江涛，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济房权证历字第205971号。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办理了抵押登记。庭审中，辛素洁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借用余江涛名义购买。为证明该主张，辛素洁提交协议书1份。协议书载明：“甲方辛素洁，乙方余江涛，为能顺利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考虑到乙方的工作关系，特以乙方名义购买，达成如下协议：1、文华园小区3号楼2单元203室房屋所有权属于甲方个人所有，乙方和该房屋无任何关系，纯属顶名购买，帮忙；2、该房屋购房首付款231563元及相应产生的购房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保险费等)均是甲方出资，由甲方通过乙方支付；3、办理该房屋的按揭贷款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保险费等)，以乙方名义出面办理，由甲方按月进行偿还银行贷款与乙方没关系；4、甲方同意乙方居住该房屋，产生的费用自行负担，但甲方可要求乙方随时归还住房；5、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随时将该房屋过户到其指定人名下，乙方不得拒绝、拖延，由此产生的税费等由甲方自行承担；6、双方均不得违反上述约定，否则赔偿守约方100万元人民币。”协议书下方，辛素洁在甲方处签名捺印，乙方处有余江涛签名字样及手印捺印。协议书未签署时间。一审法院2019年6月3日第一次庭审中，经余江涛本人质证，其否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称其没有签署过该协议书，在本案之前也未曾见过。2019年6月3日，余江涛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协议书中余江涛的签名及手印是否是余江涛本人所签、所捺”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23日，余江涛向本院提交了撤鉴申请书，撤回了上述鉴定申请。2019年10月15日，余江涛再次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辛素洁提交的《协议书》及《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余江涛’签名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根据余江涛的申请及原被告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对上述委托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12月5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作出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综合上述检验过程，两页检材纸张的质量检出差异；检材一、二字迹的写法、笔痕特征、书写特征不同，不是一支笔、是同一人书写形成。鉴定意见为：检材一、二字迹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原、被告双方均未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另查明，涉案房屋于2010年12月交付使用。2010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涉案房屋由余江涛实际居住使用。自2013年2月至今，涉案房屋实际由辛素洁占有使用，且由辛素洁按月向兴业银行归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辛素洁为本案诉讼，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并支付保险服务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辛素洁与余江涛之间是否存在顶名购房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对双方签订的顶名购房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作出认定。该协议书中余江涛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虽然余江涛辩称其在本案应诉前从未见过该协议书，并提出协议书应是夹杂在车位转让等材料中签署的。但是，余江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银行从业人员，应当对自己在文件上签名捺印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即使如余江涛所述，该协议书被夹杂在其他资料中交由余江涛一并签署，因余江涛签名位置距离协议书正文内容的距离不超过5厘米，则余江涛称其对协议书内容毫不知情的辩解意见也不符合常理，余江涛亦未对其上述辩解意见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在无证据证实余江涛的签名存在胁迫、欺诈或趁人之危等情形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余江涛在协议书上签名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基于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该协议书内容不违反社会公德和社会公共利益，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故应认定系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其次，关于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协议书中未载明具体签订时间，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协议书与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2009年12月31日签署)并非同一时间书写形成，但该鉴定意见未能明确给出两份文件形成时间的先后和间隔时间长短。余江涛主张协议书签署于2013年左右，但未对其主张的形成时间尽到进一步举证义务，故该鉴定意见不能证实余江涛所主张的协议书系夹杂在车位转让等文件中于2013年签署的事实，对余江涛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第三，除涉案协议书外，双方之间未就涉案房屋的处分签订过其他书面协议。余江涛主张其将涉案房屋交付辛素洁使用，且将房产证、购房合同、借款合同等原件均交由辛素洁保管的原因，系因其资金紧张无法按时偿还银行贷款，2013年初辛素洁提出想买下涉案房屋，但因资金不足故代为出租并以房租替余江涛还贷。一审法院认为，余江涛的上述辩解意见中至少包含了两类法律关系，一是余江涛和辛素洁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二是余江涛和辛素洁之间系房屋租赁及委托还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方面，余江涛未能就其主张的双方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事实提交相应证据，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另一方面，庭审中，余江涛与辛素洁均陈述双方系普通朋友关系，而涉案房屋并非小额资产，无论是余江涛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辛素洁，还是交由辛素洁使用并委托其还贷，依照常理，双方之间都应当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而本案一审庭审中，余江涛与辛素洁均认可双方未曾针对涉案房屋权利的处分、车位的购买及转让、房屋按揭贷款的偿还、房屋相关费用负担等内容另行签订过书面协议。因此，余江涛辩称余江涛与辛素洁双方不存在顶名购房关系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余江涛与辛素洁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辛素洁与余江涛之间构成顶名购房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因此，本院参照合同法中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于辛素洁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本案中，辛素洁与余江涛签署的协议书系用于约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余江涛与辛素洁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辛素洁仅基于此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关于辛素洁要求余江涛协助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根据协议书第5条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随时将该房屋过户到其指定人名下，乙方不得拒绝、拖延，由此产生的税费等由甲方自行承担。”因此，辛素洁有权要求余江涛协助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辛素洁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是，因涉案房屋已设置权利负担，尚处于抵押期间，故现无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自2013年2月起至今一直由辛素洁按月向兴业银行偿还的事实无争议，故余江涛应在辛素洁清偿全部银行贷款本息，解除权利负担，涉案房屋符合办理产权过户条件时，协助辛素洁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在本案顶名购房过程中，若余江涛垫付了相关费用，可以向辛素洁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辛素洁要求余江涛支付1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辛素洁有权要求余江涛随时将涉案房屋过户，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因设置了权利负担，故在抵押权解除前，涉案房屋客观上不符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条件，故辛素洁主张未办理过户系因余江涛违约，无事实依据，对其主张的100万元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保全保险费3000元，双方并未对该项费用的负担进行明确约定，故辛素洁要求余江涛负担该项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余江涛于房屋抵押解除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辛素洁办理历下区历山路118号文华园小区3号楼2-203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二、驳回辛素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80元，由辛素洁负担14240元，余江涛负担14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辛素洁负担2500元，余江涛负担2500元。二审中，余江涛和辛素洁分别就房款的支付情况提交了证据，上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余江涛为落实辛素洁提供的110万元收到条已经作废的事实，申请证人任翔出庭作证，但未提交任翔的身份信息，辛素洁亦未提交任翔的身份信息，余江涛的申请不符合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条件。二审查明，2020年4月28日，辛素洁已结清涉案房屋的贷款。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协议书由辛素洁、余江涛签字确认，余江涛未提交足以推翻该协议书的其他证据，协议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履行协议的约定。关于房款的支付问题。协议约定，房屋首付款231563元及相应产生的购房费用等均是由辛素洁出资，由辛素洁通过余江涛支付。庭审中，余江涛主张房屋首付款及2013年1月前的银行贷款、房屋契税、装修费均是由其支付，辛素洁则主张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及贷款均是其提取现金后交付余江涛，由余江涛支付。从双方提交的付款明细来看，余江涛支付首付款时，辛素洁无证据证明其提取过相应的现金，且辛素洁的主张与其在本院另案再审审查时的陈述也不一致。辛素洁提交的余江涛出具的110万元收到条与其主张的现金交付时间及贷款发放时间不一致，且因出具收条作废证明的任翔未出庭作证，对110万元收到条是否有效的事实无法查清。关于车位款，余江涛主张其购买的两个车位抵顶了部分房款，辛素洁主张车位是其自开发商处购买，但未提交支付车位款的证据，也未能证明通过余江涛支付的车位款。双方对涉案房屋由余江涛装饰装修无异议，但辛素洁主张双方交接房屋时，支付了余江涛10万元作为补偿，余江涛不予认可，辛素洁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于房屋及房产证件等的交付，余江涛主张是为了让辛素洁对外出租房屋，以房租支付房屋贷款，辛素洁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对房屋的交接及结算未形成书面意见。综上，从房款的支付情况来看，辛素洁不能证明其支付了全部房款，余江涛对其支付的房款，可另行主张。关于协议的形成时间问题，协议上未明确记载协议的签订时间，庭审中，辛素洁对协议形成时间的陈述前后也不一致，但协议签订时间不足以推翻协议的效力。综上所述，虽然辛素洁不能证明其在涉案房屋购买前与于江涛达成了借名买房的协议，但双方以协议的形式确认了房屋的归属，并且辛素洁实际占有了涉案房屋，并偿还了全部银行贷款，于江涛应按协议的约定协助辛素洁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余江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80元，由上诉人余江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琴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明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