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平县107国道北侧（二线所）。法定代表人：刘大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炜华，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东16号2号楼5层。负责人：窦谡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张纬经，男，199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一审被告：冯俊杰，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一审被告：冯彦荣，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杰，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系冯彦荣之子。再审申请人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险河南分公司）、张纬经及一审被告冯俊杰、冯彦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794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豫17民申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顺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炜华，被申请人大家财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被申请人张纬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一审被告冯俊杰，一审被告冯彦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源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794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大家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向张纬经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原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依据的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8090号民事判决及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民终1322号民事判决已被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再60号民事判决撤销。2、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向顺源公司交付了保险条款及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3、冯俊杰不属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并未违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大家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张纬经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冯俊杰、冯彦荣述称，同意顺源公司再审意见。张纬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四被告赔偿医疗费255950.95元、误工费27122.40元、护理费3681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住宿费718元、残疾赔偿金76850.8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1659.04元，合计419618.39元，由被告按照事故责任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共计269809.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3日09时45分许，冯俊杰驾驶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Ｑ×××××号挂车，沿驻马店市驿城区中原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与纬八路交叉口处时，与沿纬八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张纬经驾驶的豫Ｑ×××××号轻型普通货车（乘坐人朱洪伟、王国庆）相撞，致朱洪伟死亡，张纬经、王国庆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该事故经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调查及事故成因分析，张纬经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冯俊杰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同方向划有二条以上机动车道的道路，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城市道路最高时速不得超过七十公里，……”之规定；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俊杰和张纬经负事故同等责任，朱洪伟和王国庆无事故责任。豫Ｑ×××××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综合执法局，张纬经具有C1驾驶资格。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Ｑ×××××号挂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顺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冯彦荣，双方系挂靠关系，驾驶员冯俊杰具有A2驾驶资格(实习期至2017年9月13日)和从业资格；该车辆在安邦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综合执法局赔偿死亡受害人朱洪伟的损失后起诉冯俊杰、冯彦荣、顺源公司、安邦财险公司至本院，经本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豫1702民初8090号民事判决书及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民终13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冯俊杰负50%的民事责任，冯彦荣作为实际车主应与被挂靠人顺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保险人安邦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安邦财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内容已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判决安邦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9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2000元。事发当日，张纬经即被120送至驻马店肿瘤医院，支出医疗费141249.52元，其入院证、诊断证明书、病历及出院证载明：入院日期2017年6月23日，出院日期2017年7月3日；于2017年6月23日在急诊全麻下行“肝损伤修补术+脾修补术”；于2017年6月24日在局麻下行“右侧胸腔闭式引流术”,××患者腹腔引流管引流出鲜红色血液，考虑可能与肝损伤再次出血有关，立即于2017年6月24日19:05分再次在急诊全麻下行“肝损伤清创修补术”；出院诊断为：1.低血容量性秀娥可；2.腹部闭合性损伤：①肝损伤、②脾破裂；3.胸部闭合性损伤：①右侧多发肋骨骨折、②右侧血气胸、③肺挫伤；4.右侧锁骨骨折；5.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①右侧顶部头皮下血肿；6.全身多处软组织伤；7.低钠血症；出院医嘱：家属要求转上级院继续治疗。后于出院当日转至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7386.49元，其入院证、诊断证明书、病历及出院证载明：入院日期2017年7月3日，出院日期2017年7月7日；出院诊断为：1.右侧多发性骨折并双侧胸腔积液；2.颅脑损伤；3.肝脾破裂术后并黄疸；4.骨盆多发骨折；5.右锁骨骨折；出院医嘱：继续治疗。随即，张纬经出院当日又转至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支出医疗费107314.84元；其入院证、诊断证明书、病历及出院证载明：入院日期2017年7月7日，出院日期2017年8月11日；于2017年7月13日在全身麻醉下行“肠粘连松解、肝右叶切除术”；出院诊断：1.胆漏；2.肝破裂术后；3.胸部闭合伤：①右侧多发肋骨骨折；②右侧血气胸；③肺挫裂、右侧锁骨骨折、创伤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还查明，张纬经系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职工，月工资为2170元。另张纬经申请委托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驻申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4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张纬经的伤残等级为四处X级（十级）；2、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支出鉴定费1659.04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冯俊杰驾驶豫Ｑ×××××号/豫Ｑ×××××号挂车与张纬经驾驶的豫Ｑ×××××号货车相撞，致张纬经及乘车人王国庆受伤、朱洪伟死亡，冯俊杰、张纬经负事故同等责任，朱洪伟和王国庆无事故责任。被告安邦财险公司应在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冯俊杰负50%的民事责任，实际车主冯彦荣与被挂靠人顺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事实已经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原告张纬经请求的各项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按实际支出票据计算255950.85元。被告安邦财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项费用已经过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故其辩称应扣除工伤保险报销的费用的意见，无相应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450元（50元/天×49天）。3、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计算为2700元（30元/天×90天）。4、误工费是用于赔偿受害人因遭受损害造成的误工损失。误工费可根据其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6257元（2170元/月÷30天×363天）。5、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可根据医疗机构及司法鉴定意见参照我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016.27元（36848元/年÷365天×49天×1人+36848元/年÷365天×41天×1人×50%）。6、原告伤残十级四处，伤残赔偿指数为16%，残疾赔偿金按照我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20年，计算为94585.15元（29557.86元/年×20×16%）。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害情节、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酌定计算为4000元。8、交通费、住宿费的请求无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为1659.04元。以上共计394618.31元，应由被告安邦财险公司在机动车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第1-4项损失中的5000元，余额5000元为王国庆预留；在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第5-9项损失中的10000元，余额10000元为王国庆预留。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部分379618.31元，应由被告冯俊杰、冯彦荣、顺源公司按50%的过错连带负担189809.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纬经各项损失共计15000元。二、限被告冯俊杰、冯彦荣、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纬经各项损失共计189809.16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减半收取2675元，由原告张纬经负担489元，被告冯俊杰、冯彦荣、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186元。本院再审期间，顺源公司提交本院（2019）豫17民再60号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大家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张纬经质证称，对判决书无异议，请求依法判决。大家财险河南分公司质证称，该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只能作为参考，且其公司对该判决有异议，后期将申请检察院监督。冯俊杰、冯彦荣质证称，大家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对顺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院（2019）豫17民再60号民事判决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该判决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9年11月22日，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了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本案涉案保单在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范围之内。再审另查明，本院（2018）豫17民终132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冯俊杰、冯彦荣、顺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豫17民再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向顺源公司交付了保险条款及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冯俊杰不属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并未违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因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并撤销了本院（2018）豫17民终1322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8090号民事判决。”还查明，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795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顺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豫17民再56号民事判决，认定大家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判决大家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国庆5000元，余额5000元为张纬经预留；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国庆10000元，余额10000元为张纬经预留。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家财险河南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6月23日，冯俊杰驾驶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Ｑ×××××号挂车，与张纬经驾驶的豫Ｑ×××××号轻型普通货车（乘坐人朱洪伟、王国庆）相撞，致朱洪伟死亡，张纬经、王国庆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综合执法局赔偿死亡受害人朱洪伟的损失后起诉冯俊杰、冯彦荣、顺源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1702民初809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2018）豫17民终1322号民事判决，认定冯俊杰负50%的民事责任，冯彦荣作为实际车主应与被挂靠人顺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保险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内容已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豫17民再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向顺源公司交付了保险条款及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冯俊杰不属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并未违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因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并撤销了本院（2018）豫17民终1322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8090号民事判决。”因此，本案中，大家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纬经的损失为：1、医疗费255950.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3、营养费2700元；4、误工费26257元；5、护理费7016.27元；6、残疾赔偿金94585.1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8、鉴定费1659.04元。以上共计394618.31元，应由大家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第1-3项损失中的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第4-8项损失中的10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部分379618.31元，应由大家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即189809.16元。大家财险河南分公司共计应赔偿张纬经损失204809.16元。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出认定并无不当，但由于再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顺源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7948号民事判决；二、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纬经各项损失共计204809.16元；三、驳回张纬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减半收取2675元，由张纬经负担489元，由冯俊杰、冯彦荣、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186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志安审判员  杨文杰审判员  李 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方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