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72行初12号原告：温义光，男，汉族，1965年9月19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豪、戢爽，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平，男，汉族，1989年12月4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豪、戢爽，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阳市地方海事局。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洞庭北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00MB1788346Y。法定代表人：张长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木生，男，汉族，1967年10月21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文，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阳市港口航务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洞庭北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00MB1788346Y。法定代表人：张长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木生，男，汉族，1967年10月21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文，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义光、原告温平诉被告岳阳市地方海事局（以下简称岳阳海事局）、被告岳阳市港口航务管理局（以下简称岳阳航管局）海事行政强制及赔偿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义光、温平及两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豪，岳阳海事局、岳阳航管局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木生、周兴文到庭参加诉讼。温义光、温平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经本院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8月16日，岳阳市地方海事局下设的岳阳楼海事处作出岳楼海事强字〔2018〕002号《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认定其于2018年7月26日对温平所有的“湘岳工008”号浮吊无《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非法从事水上施工活动的违法行为下发《海事违法行为告知书》后，该浮吊强行于2018年8月16日继续违法作业，其决定对该浮吊实施暂扣一个月的行政强制措施。当日，岳阳楼海事处在公安等部门协助下，对“湘岳工008”号浮吊实施了扣押。温义光、温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实施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2、判令两被告赔偿因违法行政强制执行导致的两原告的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23204元（打捞费13000元、电缆损失52500元、拖带费8000元、交通艇修理费604元、交通艇上的财物损失491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6日，两被告对原告方所有的“湘岳工008”号浮吊实施了行政强制措施，该行政强制措施存在以下不当之处：1、两被告安排岳阳江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职员参与执法，该公司职员并非行政执法人员；2、执法人员登上“湘岳工008”号浮吊后即强行抢走原告方在船人员手机；3、在未经沟通、说明的情况下，执法人员用氧割割断“湘岳工008”号浮吊锚链，致使4个锚、5根锚链当场沉入水中，原告方为此产生打捞费13000元；4、执法人员强令原告方工作人员将个人财物放置在“湘岳工008”号浮吊配备的交通艇上，但执法人员在拖带交通艇时，因船速过快拉断缆绳，致使交通艇翻沉，艇上财物（包括衣物、食品及31500元现金等）全部落水灭失，损失合计49100元；5、两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方送达执法文书。因两被告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严重违法，给原告方造成损失，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岳阳海事局辩称：1、涉案行政行为作出前，岳阳海事局依法进行了调查，并下发了《责令停止（改正）违法违章行为通知书》（以下简称“停改通知”）及《行政处罚事前告知书》，明确指出了两原告的违法行为，但两原告仍然继续其违法行为，拒不改正；2、岳阳海事局依法作出并送达了岳楼海事强字（2018）002号《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且告知了两原告相关权利，涉案行政行为程序合法；3、涉案行政行为作出后，由于案情复杂，岳阳海事局依法作出了《关于解除扣押湘岳008吊机的通知》，提出了相关要求，并将通知向原告方进行了送达，原告方签字同意“按以上要求做到”。综上，涉案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岳阳航管局辩称：岳阳航管局没有行政执法权，涉案行政行为系由岳阳海事局作出，岳阳航管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两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温义光出具的《违法行政的事实经过》《为什么我要继续生产作业》（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2018年8月16日，被告方对“湘岳工008”号浮吊实施了行政强制措施，温义光不服，向政府网站提出申诉。2、岳阳县东洞庭湖管理局出具的回复函（复印件），用以证明岳阳县东洞庭湖管理局确认涉案行政强制执法行为属实，但其回复中的部分描述与事实不符。3、送货单、收条及收据等（复印件，合计6张），用以证明涉案行政强制措施造成原告方损失123204元。4、照片3张（打印件），用以证明因被告方粗暴执法，造成“湘岳工008”号浮吊附属设施损坏，并导致原告方船员财物灭失。两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方的损失金额；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系温义光的单方陈述，其内容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证据2系以岳阳县东洞庭湖管理局名义出具的回复函，但该回复函并未加盖岳阳县东洞庭湖管理局的印章，且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不予认定；被告方确认其已收到证据3，本院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在下文予以评判；两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岳阳海事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湘岳工008”号浮吊的船舶档案资料，包括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买卖合同》《船舶交接证明》等（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岳阳海事局对涉案船舶的所有权情况进行了调查。2、《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原件），用以证明岳阳海事局已依法指出“湘岳工008”号浮吊的违法事实，并责令该船在保证安全航行的前提下，限期2日内自行驶离岳阳楼区水域范围。3、询问笔录（原件），用以证明岳阳海事局对“湘岳工008”号浮吊的违法行为进行了相关调查。4、《停改通知》第001号至004号（均为原件），用以证明因“湘岳工008”号浮吊无港口经营许可证而从事装卸货物作业，岳阳海事局连续向原告方下发要求整改的通知书，但原告方拒不整改。5、《行政处罚事前告知书》及文书送达回证（均为原件），用以证明岳阳海事局已通知原告方因“湘岳工008”号浮吊违法作业，拟作出相应行政处罚，并告知原告方其具有要求举行听证等权利。6、照片一组（打印件），用以证明在下发《行政处罚事前告知书》后，“湘岳工008”号浮吊继续违法作业。7、《海事行政强制审批表》《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均为原件），用以证明岳阳海事局经依法审批，决定对涉案浮吊实施暂扣一个月的行政强制措施，并由执法员持证执法。8、《海事行政强制审批表》《关于解除扣押湘岳工008吊机的通知》及送达回证（均为原件），用以证明岳阳海事局经审批，同意将“湘岳工008”号浮吊的扣押期限延长一个月，期满后，岳阳海事局解除了对该浮吊的强制措施并向原告方送达了相关文书。岳阳海事局并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两原告对岳阳海事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岳阳航管局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岳阳海事局所举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在下文予以评判。岳阳航管局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认证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0日，岳阳海事局签发了“湘岳工008”号浮吊的船舶国籍证书和船舶所有权证书。证书载明：“湘岳工008”号浮吊曾用名为“湘张家界工0021”，船籍港为岳阳，船舶种类为工程船，建成日期为2012年6月28日，船舶总长为46米，型宽为12.50米，型深2米，总吨为449吨，净吨为134吨，无主机和推进器，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均登记为温平，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2018年2月8日，岳阳楼海事处执法人员在现场巡查时发现“湘岳工008”号浮吊停泊在岳阳楼××区水域，为此向该船舶发出岳楼责改字〔2018〕00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经现场巡查发现，“湘岳工008”号浮吊在岳阳楼××区水域范围内停泊，未在依法公布的锚地、停泊区、作业区停泊，并向海事管理机构报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违法停泊。根据该条例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责令“湘岳工008”号浮吊在保证安全航行的前提下，限期2日内自行驶离岳阳楼××区水域范围。此后，岳阳航管局下属岳阳楼航务所于2018年4月1日，岳阳楼海事处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9日，连续向“湘岳工008”号浮吊发出《停改通知》，内容为：“湘岳工008”号浮吊无港口经营许可证从事吊装卸货作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属于非法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责令该船舶于三日内停止并改正上述违法违章行为。拒不整改的，将依法给予行政处理（处罚）。2018年7月26日，岳阳楼海事处向温平发出岳楼海处罚告知〔2018〕22号《行政处罚事前告知书》，内容为：经查明，“湘岳工008”号浮吊在通航水域可能影响通航安全的情况下擅自占用港口水域进行浮吊过驳作业，没有向港口航务管理机构办理有关审批手续，也没有通过海事管理机构批准，多次责令停止作业，仍然进行非法作业。“湘岳工008”号浮吊的上述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上水下活动通航安全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拟对“湘岳工008”号浮吊作出如下行政处罚：责令“湘岳工008”号浮吊立即停止作业。如拒不停止作业，岳阳楼海事处将对“湘岳工008”号浮吊实施暂扣的行政强制。《行政处罚事前告知书》同时告知温平具有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及要求举行听证等权利。温平于当日签收了该告知书。经岳阳海事局负责人批准，岳阳楼海事处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岳楼海事强字〔2018〕002号《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8年7月26日，岳阳楼海事处对“湘岳趸008”浮吊（即“湘岳工008”号浮吊）无《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非法从事水上施工活动的违法行为下发了《海事违法行为告知书》，“湘岳趸008”浮吊强行于2018年8月16日继续违法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对“湘岳趸008”浮吊实施暂扣一个月的行政强制措施。该决定书并告知“湘岳趸008”浮吊所有人有权向执法人员陈述申辩，有权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依法向岳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依法向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岳阳楼海事处于当日向“湘岳工008”号浮吊送达上述决定书，但该浮吊工作人员拒绝签收。当日，岳阳楼海事处在公安等部门协助下，对“湘岳工008”号浮吊实施扣押。扣押过程中，执法人员收缴了“湘岳工008”号浮吊船员的手机，割断了该浮吊的锚链和电缆，导致锚及锚链沉入水中。随后，岳阳楼海事处安排船舶将“湘岳工008”号浮吊拖带至鹿角水域扣押。拖航过程中，“湘岳工008”号浮吊船尾绑带的交通艇缆绳发生断裂，交通艇随即翻沉。2018年9月13日，经岳阳海事局负责人审批，同意将“湘岳工008”号浮吊的扣押期限延长一个月。9月20日，岳阳楼海事处向温平送达了《关于继续扣押湘岳工008吊机的通知》，温平于当日签收。2018年10月14日，岳阳楼海事处向温平送达《关于解除扣押湘岳工008吊机的通知》，内容为：2018年8月16日，你船因非法从事水上施工活动，危害水上交通安全，岳阳县人民政府组织专项行动已将你船转移至鹿角水域采取强制措施扣押一个月。由于案情复杂，我处经请示上级又依法延长一个月。截至10月14日，对你船强制扣留期限已到，专案组报请市地方海事局同意，现对你船解除强制扣留措施。你船可以自行离开鹿角水域选择合适安全水域锚泊，相关要求如下：1、必须保证船舶检验证书、船员适任证书等相关证书证件合法有效，并按照最低配员证书要求配备船员才能起航；2、选择的锚泊地点应为安全水域，不得占用航道和影响其他船舶通航安全，锚泊期间应按规定保留相应船员值班值守；3、未取得合法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手续或有效的港口经营许可手续前不得从事水上作业。温平于当日签收该通知书，并在通知书下端写下“已收到，按以上要求做到”的内容。另查明：“湘岳工008”号浮吊的电缆系2016年4月10日购置，价格为52500元。“湘岳工008”号浮吊配备的交通艇发生翻沉后已浮出水面，温平委托他人对交通艇进行了修理，并委托他人将该浮吊的锚及锚链打捞出水。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事行政强制及赔偿纠纷。温平系“岳湘工008”号浮吊的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其认为岳阳楼海事处扣押该船舶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其有权向本院提起诉讼。温义光并非涉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且其未能证明其与涉案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故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起诉条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中，岳阳楼海事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涉案《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组织实施了对“岳湘工008”号浮吊的扣押，因岳阳楼海事处系岳阳海事局的派出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岳阳海事局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岳湘工008”号浮吊并非岳阳航管局扣押，温平对岳阳航管局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岳阳航管局提出的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岳阳楼海事处作出的《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是否合法。温平所有的“湘岳工008”号浮吊在没有港口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吊装卸货作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岳阳楼海事处为此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9日发出《停改通知》，责令该浮吊停止违法作业。此后，因“湘岳工008”号浮吊在通航水域可能影响通航安全的情况下占用港口水域进行浮吊过驳作业，没有向港口航务管理机构办理有关审批手续，也没有通过海事管理机构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岳阳楼海事处于2018年7月26日向温平发出《行政处罚事前告知书》。2018年8月16日，因“湘岳工008”号浮吊继续违法作业，经岳阳海事局负责人批准，岳阳楼海事处于当日作出《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对“湘岳工008”号浮吊实施暂扣一个月的行政强制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一条规定：“海事管理机构依照本条例实施监督检查时，可以根据情况对违反本条例有关规定的船舶，采取责令临时停航、驶向指定地点，禁止进港、离港，强制卸载、拆除动力装置、暂扣船舶等保障通航安全的措施。”岳阳楼海事处作为岳阳海事局的派出机构，有权在其职权范围内实施水上交通安全监督管理，有权为制止违法行为、避免危害发生等情形而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其具有扣押涉案浮吊的职权。岳阳楼海事处为制止“湘岳工008”号浮吊持续违法作业，经岳阳海事局负责人批准后作出涉案《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温平对于涉案《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决定书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关于岳阳楼海事处组织实施的扣押“湘岳工008”号浮吊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温平诉称岳阳海事局组织江南公司职员参与了扣押“湘岳工008”号浮吊，该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温平另主张岳阳海事局未向其送达执法文书，对此，本院认为，岳阳海事局举证的送达回证上记载“湘岳工008”号浮吊船员拒绝签收《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而温平举证的《违法行政的事实经过》中陈述执法人员在船舶扣押过程中“拿出一张传单叫我管事兄弟签字，他没有签字”，该陈述内容与送达回证的记载相印证，且送达回证上不仅有执法人员孔兵、周水民的签名，另有两名在场人员签名见证，故本院对送达回证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认定岳阳楼海事处向“湘岳工008”号浮吊的船员送达了《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但被其拒绝签收。此外，岳阳楼海事处作出的《关于继续扣押湘岳工008吊机的通知》《关于解除扣押湘岳工008吊机的通知》均已由温平本人签收，故本院对温平提出的岳阳海事局未向其送达执法文书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限于涉案的场所、设施或者财物，不得查封、扣押与违法行为无关的场所、设施或者财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查封、扣押的场所、设施或者财物，行政机关应当妥善保管，不得使用或者损毁；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岳阳楼海事处在组织实施扣押“湘岳工008”号浮吊过程中，收缴了“湘岳工008”号浮吊船员的手机，割断了该浮吊的锚链和电缆，因岳阳海事局不能证明上述行为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故本院认定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前述规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实施扣押过程中应制作现场笔录，并应制作并当场交付扣押清单，因岳阳海事局未就此向本院举证，故本院认定其未依法制作现场笔录和扣押清单。综上，本院认定岳阳楼海事处对“湘岳工008”号浮吊实施扣押的行政行为过程中存在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根据上述规定，岳阳海事局应就岳阳楼海事处违法对“湘岳工008”号浮吊实施扣押所造成的财产损害向船舶所有人温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温平主张的损失金额，本院认定意见如下：一、岳阳楼海事处在实施扣押“湘岳工008”号浮吊过程中，割断了该浮吊的锚链和电缆，并导致锚及锚链沉入水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岳阳海事局应当赔偿电缆损失，以及锚和锚链的打捞费用。电缆系温平以52500元的价格于2016年4月10日购买，至2018年8月16日即“湘岳工008”号浮吊被扣押之日已使用两年多时间，故确定电缆损失金额应扣除相应的折旧费用，本院酌定扣除折旧费用后电缆损失金额为4万元。温平主张锚和锚链的打捞费用为13000元，包括定位费用1万元、打捞费用3000元，并提供了两份收据用以证明该费用。岳阳海事局虽对两份收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由于锚和锚链已打捞出水，打捞费用必然产生，且温平主张的打捞费用未超出合理范围，故本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二、本院已对涉案《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为制止“湘岳工008”号浮吊在通航水域可能影响通航安全的情况下持续违法作业，岳阳楼海事处在实施扣押后将该浮吊拖离作业水域并无不当，因温平不能证明“湘岳工008”号浮吊的扣押地点不合理并因此造成了其损失，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该浮吊解除扣押后的拖船费用不予支持。三、涉案交通艇翻沉所造成的损失系由于岳阳楼海事处在扣押“湘岳工008”号浮吊过程中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对查封、扣押的场所、设施或者财物，行政机关应当妥善保管，不得使用或者损毁；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交通艇的修复费用应由岳阳海事局承担。温平用以证明该费用的证据系一份总额为604元修理项目清单，但该清单出具人不详，形式上存在瑕疵。鉴于交通艇翻沉后存在修复的必要性，且温平主张的修复费用未超出合理范围，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艇修复费用604元予以支持。四、关于交通艇翻沉所造成的财物损失，岳阳海事局虽主张执法人员已要求“湘岳工008”号浮吊的船员将现金及贵重物品随身携带，但该主张无证据证实，且未得到温平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温平主张艇上财物损失金额合计49100元（包括衣物、食品及3.15万元现金等），但该主张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在电子支付已高度普及的情况下，“湘岳工008”号浮吊的船员携带有3.15万元现金与常理不符，且通常情况下船员在离船前会将现金随身携带，故本院对温平主张的现金损失金额不予支持。交通艇系船员在“湘岳工008”号浮吊与陆地之间往返的交通工具，该浮吊被扣押后，船员将不便于携带的个人物品放置在交通艇上符合情理。因温平不能有效证明交通艇翻沉所造成的财物损失，本院酌定该项损失金额为12000元。据此，本院认定岳阳海事局应赔偿温平各项损失合计6560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岳阳市地方海事局于2018年8月16日扣押原告温平所有的“湘岳工008”号浮吊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赔偿原告温平损失65604元（包括电缆损失4万元、锚和锚链的打捞费用13000元、交通艇修复费用604元、交通艇翻沉所造成的财物损失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温义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 晓 帆审判员 任 妮 娜审判员 李  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汪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