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海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福寿西街68号。 诉讼代表人：张玉俊，潍坊海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滨，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训进，男，1975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园，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寒超，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海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训进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滨、**程，被上诉人徐训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园、曹寒超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徐训进对海纳公司享有的债权为0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训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徐训进代海纳公司偿还丁贯峻借款利息8008000元及代海纳公司支付工程款(含利息)2540000元的认定错误。1、徐训进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资金的的银行转账明细，并未提供该资金往来性质的证据，也未与海纳公司达成关于代付借款利息及工程款的合意，一审法院仅凭上述资金往来明细认定海纳公司应当向徐训进偿还上述款项系事实认定错误。2、根据徐训进与案外人签订的《一揽子协议》，海纳公司欠丁贯峻的款项列入徐训进名下，作为经营期间徐训进的个人债务，该协议也可以证实徐训进与丁贯峻的资金往来系偿还其个人债务，而非代海纳公司偿还借款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徐训进同意将其中78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用于海纳公司经营，该78000000元系徐训进为海纳公司经营需要垫付”系事实认定错误。1、徐训进与案外人签订的《一揽子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徐训进)将自己持有的海纳公司80%的股权以及赵美芳名下20%的股权转让至甲方(娄道国)或甲方指定的人名下，甲方以向海纳公司(含乙方本人)投入一亿元以及用于海纳公司整栋摩尔公寓承担鉴于条款中所有的债务作为代价。根据该约定，娄道国受让徐训进股权并非以向徐训进支付一亿元为对价，而是向海纳公司投入一亿元以及用摩尔公寓承担海纳公司及徐训进的债务为对价，故一审法院认定78000000元是娄道国向徐训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错误。2、《一揽子协议》鉴于条款第4条约定：徐训进经营公司期间所欠丁贯峻等共计15800万元，该欠款列入徐训进名下，作为经营期间徐训进的个人所欠款项。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徐训进及海纳公司的所有债务全部由摩尔公寓大楼抵偿。该协议签订后，徐训进与韩志红、杨少英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且一审法院已经对韩志红、杨少英破产债权予以确认，以上协议约定及法院判决均可证实海纳公司代徐训进偿还借款的事实。3、《一揽子协议》第六条第(3)款约定：摩尔公寓解除抵押后，娄道国应当确保海纳公司第一时间与上述债权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用以偿还债务。该约定也证实娄道国向海纳公司支付78000000元是为了解除摩尔公寓的抵押及偿还工程款，最终目的是用徐训进的资产偿还海纳公司与徐训进的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徐训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训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徐训进对海纳公司享有破产债权89135673.34元（其中本金66834767.83元，利息22300905.51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2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徐训进受让江西南北控股有限公司对海纳公司的债权400万元，有江西南北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注销证明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债权转让通知单一份，江西南北控股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账单一份为证，对此依法予以确认。2、徐训进向案外人丁贯峻借款9930000元，全部用于海纳公司经营。后徐训进代海纳公司向案外人丁贯峻偿还借款利息8008000元，有徐训进、丁贯峻、海纳公司资金往来明细、《借款合同》一份为证，对此依法予以确认。3、徐训进代海纳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支付借款利息共计2540000元，有徐训进代海纳公司付款情况统计表一份为证，对此依法予以确认。4、徐训进对海纳公司享有8409000元债权，有《一揽子协议》、（2016）鲁07民终55号民事民事判决书、（2016）鲁07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2014）浙商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对此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1年12月16日至2013年6月21日，徐训进向海纳公司累计出借资金46630000元。2019年1月5日，案外人江西南北控股有限公司将其对海纳公司享有的4000000元债权转让给徐训进。2011年12月19日，徐训进向案外人丁贯峻借款993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一份，海纳公司作为担保人之一在该合同中盖章确认，借款用途为业务周转。后徐训进代海纳公司偿还借款利息8008000元。2012年2月16日至2012年5月18日，徐训进代海纳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2540000元。2012年12月14日，徐训进与案外人娄道国商定:徐训进将其持有的海纳公司的8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娄道国。徐训进同意将其中78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用于海纳公司经营。该78000000元系徐训进个人为海纳公司经营需要垫付。徐训进自认，海纳公司为徐训进垫付股权转让款及税款45590800元，案外人黎广森转入徐训进账户的4000000元应从中予以扣除。扣除上述款项及其他相关费用后，海纳公司仍欠徐训进8409200元。以上共计69587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破产债权数额及利息的认定。一、关于债权数额的认定，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海纳公司尚欠徐训进69587200元。现徐训进仅主张对海纳公司享有破产债权66834767.83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二、利息的认定。徐训进主张借款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徐训进对潍坊海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66834767.83元；二、驳回徐训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478.37元，减半收取243739.19元，由海纳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另查明，关于徐训进主张的8008000元利息债权，该债权对应的借款本金为9930000元，系由徐训进向案外人丁贯峻所借，海纳公司对此无异议，并认可该款项打入了海纳公司账户。海纳公司主张此笔借款对应利息包含在双方其他资金往来中，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徐训进与丁贯峻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5日至2012年4月5日，利息为每月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二，利息于借款之日由徐训进一次性交付丁贯峻。徐训进提供其建行交易明细证实徐训进向丁贯峻偿还借款的数额为：2012年4月24日858000元；2012年8月14日1980000元；2012年12月24日5000000元、3000000元、5000000元；2012年12月26日2100000元；共计17938000元。 还查明，关于徐训进主张的代海纳公司支付工程款(河西车库)及利息2540000元的债权，海纳公司认可河西车库工程系其施工，但对徐训进的主张不认可。徐训进提供其建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其中载明的付款情况为：2012年5月18日、7月19日向孙**付款300000元、300000元；2012年4月12日、4月28日向廖**付款20000元、520000元；2012年8月30日向赵**付款200000元，备注借款；2012年2月16日向郑**付款1200000元，备注二个月利息。共计2540000元。 再查明，2012年12月14日，娄道国(甲方)、徐训进(乙方)签订一揽子协议约定，鉴于：1、乙方现持有潍坊市海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海纳集团80%)的股权，赵美芳(丙方)持有20%的股权；其中，乙方只要再支付赵美芳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赵美芳同意转让其20%股权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2、甲方收购海纳集团所有的股权，乙方同意在收到1700万元解除股权款后将同时转让自己名下的全部股权给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同时保证在赵美芳收到乙方股权首期转让款500万元情况后，赵美芳名下的股权，也完全转到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名下；3、乙方自述2011年4月接手经营海纳集团至2012年8月底，公司及个人出现了大量的债务(个人债务指因经营海纳集团产生的未入公司财务的债务，例如账外支付利息等)，且公司有大量的债务没有入账；4、乙方经营期间(含乙方要取得公司全部股权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所欠债务确认为：截止2012年8月31日，欠赵美芳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欠甲方胡学军、李燕芳8600万元，欠胡文辉(含陈圣已)8600万元，欠邹云华6570万元(其中包含未计息1550万元)，欠徐德贵(含刘隽、邱永新)5500万元，欠陈金平800万元，另外欠丁贯竣、韩志红、王晓政、潍坊宝帝建材公司、杨少英、陈远波、戴继忠、陈书怀、汪建文共计：15800万元(此15800万元均列入乙方名下，作为经营期间乙方个人所欠的款项)；5、乙方承诺，乙方经营期间，除上述借款外，无其他借款；如乙方经营期间，还有任何借款，均由乙方承担责任；6、胡学军、李燕芳及徐德贵、胡文辉、邹云华已于2012年8月16日与海纳集团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以房抵债金额以本合同内容中约定的借款额度为准计算房屋面积；乙方保证陈金平也同意以房抵债，条件与徐德贵、胡文辉、邹文华及胡学军、李燕芳的以房抵债条件相同。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将自己持有的海纳集团80%股权以及赵美芳名下20%的股权转让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名下，甲方以向海纳公司(含乙方本人)投入一亿元以及用海纳集团整栋摩尔公寓承担鉴于条款中所有的债务作为代价(含海纳公司所有在合同鉴定前的债务及丁贯峻等列入乙方名下结算的散户债务)；二、甲方以及甲方指定的人共同拥有公司全部股权，乙方不再参与企业日常经营……；三、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将给付一亿元，这一亿元中给付乙方人民币1700万元和丙方500万元，1700万元用于乙方归还用股权质押的借款，同时解除债权人对该股权的质押，500万元代替乙方给付丙方股权转让款，剩余7800万元首先归还海纳集团尚欠银行贷款(约5800万元，详见财务资料)，从而将摩尔公寓的相关抵押解除，以便于合同条款中的相关债权人实现以房抵债的权利，余下约2000万元款项优先支付工程款，以便于工程加速推进，减少损失，力争在2013年5月30日前完成摩尔公寓的建设，能够交房，签订本合同之日前公司各项账户结余额以及应收账款用于清偿乙方经营期间公司上述所欠债务(以实际数字为准)，以签订合同之日为准，签订合同之后的进账款不归乙方；……五、乙方以及海纳公司的所有债务(本合同鉴于条款中的第四条罗列的债务)，尚未支付的摩尔公寓工程款(含以前未付清的工程款以及需要进一步投入的工程款相加的总额，扣除甲方出资中可以用作工程款的2000万元后)，全部用摩尔公寓大楼抵偿；如有不足，用公司在甲方接手时剩余的，但是依据本合同约定属于乙方结余款抵偿；在结余款抵偿后，仍有不足，属于乙方个人债务，由乙方个人负责偿还。本合同当事人确认，摩尔公寓楼在完成海纳集团与徐德贵、胡文辉、邹云华、陈金平以及本合同甲方以房抵债协议后，剩余部分的房屋处置收益权归乙方所有，且出售获得购房款，第一优先权是支付可能的摩尔公寓剩余工程款建设等所需款项，第二优先是归还赵美芳的股权转让款，第三才是归还以乙方名义散户借款以及其它欠款，对于按照优先顺序不能归还的部分，由乙方个人负责归还；甲方将全面监控上述还款的优先次序；六、合同订立后十五日内，甲方给付作为出(资)的一亿元人民币，其出资流程是：(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支付1700万元，用于乙方归还其用股权质押的借款，解除其股权的质押，乙方在解除此股权质押后，即将持有的海纳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同时，甲方支付500万元给丙方，用于代替乙方给付丙方股权转让款，丙方在收到该500万元后，即将持有的海纳公司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2)甲、乙、丙方在股权登记机关办理好乙、丙方转让股权给甲方和甲方指定人员的所有手续后一周内，甲方将大约5800万元汇入海纳公司在银行的还款账号，直接到银行还清海纳公司的银行贷款……；(3)乙方所有股权过户到甲方名下后，剩余约2000万元，甲方汇入海纳公司账号中，甲方全部接纳海纳公司。摩尔公寓抵押解除后，甲方应确保海纳集团第一时间与上述债权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用以清偿债务，债权人要求甲方回购的，甲方与债权人另行协商相关事项。七、赵美芳应得的4000万元，由乙方负责清偿，但是，甲方、海纳集团提供连带保证清偿责任……赵美芳在该协议中未签字。对于上述协议是否适当履行，海纳公司表示不清楚，徐训进主张协议只部分履行，但双方均认可协议中所涉全部股权已转让至娄道国名下，海纳公司亦认可收到了协议中约定的7800万元。对于7800万元的性质，海纳公司主张该款项系股权转让对价的一部分不是全部，是徐训进向海纳公司投入7800万元并承担一揽子协议所认的个人债务；徐训进主张该款项是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是1亿元，徐训进只收取了除7800万元外的部分，7800万元投入海纳公司作为借款用于经营，投入7800万元的对价是公司尚未出卖的摩尔公寓商品房全部房款由徐训进享有收益，作为享有收益的对价是将海纳公司的1.58亿债务列入徐训进名下，由其偿还。徐训进依此主张的债权为8409000元，其认可应扣减的数额为：海纳公司替徐训进垫付股权转让款及税45590800元；案外人黎广森转入徐训进账户400万元；其他相关费用2000万元，共计695908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破产债权包括五部分，对于第一、二部分，即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及受让债权对应的债权，上诉人并未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提出具体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借款利息8008000元的债权是否成立；二、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540000元的债权是否成立；三、8409000元股权款对应的债权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利息对应的借款，上诉人认可已打入其账户，该笔借款所涉利息是否已支付，应由上诉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已支付利息的相关证据。涉案借款合同系由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丁贯峻签订，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向丁贯峻付款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认定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事实。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为9930000元，被上诉人支付利息8008000元(17938000元-9930000元)，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利率，说明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对借款利率进行了变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不能超过36%，结合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出借时间、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数额与时间及涉案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的事实，本院经核实对被上诉人主张利息应支持的数额为3269962.39元，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数额全部予以确认，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此予以变更。上诉人主张丁贯峻的借款系被上诉人个人债务，依据为一揽子协议鉴于条款第4条的约定。一揽子协议包括鉴于条款和股权转让协议两部分，鉴于条款中虽然有丁贯峻等人债务列入被上诉人名下的约定，但股权转让协议中也约定由被上诉人享有摩尔公寓尚未处置房屋的收益权，出售房屋获得的房款用于支付工程款、清偿借款等，上诉人非一揽子协议中的当事人，其依据一揽子协议中的约定抗辩被上诉人的主张，其应就摩尔公寓部分房屋的收益是否已归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一揽子协议是否已适当履行也无证据证明，一揽子协议中约定由被上诉人清偿的债务是否应由被上诉人偿还的事实现不足以认定，为此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就主张的该部分债权仅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该证据虽能证明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关款项，但与上诉人施工的河西车库工程款的支付是否具关联性，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该部分债权予以确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从一揽子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内容看，娄道国以向上诉人(含被上诉人)投入一亿元及用上诉人整栋摩尔公寓承担鉴于条款中所有的债务作为代价，是为取得被上诉人及赵美芳名下的股权，双方均认可股权已转让至娄道国名下，故能够认定上诉人使用的78000000元系基于股权出让而产生，双方亦均认可该部分款项是股权转让对价的一部分，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款项为股权转让款，具有事实依据。就该部分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自认应扣除上诉人替其垫付的股权转让款等69590800元，剩余的8409200元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返还8409000元。上诉人依据一揽子协议鉴于条款第4条的约定，主张代被上诉人偿还了借款，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还主张收取该78000000元的目的系为偿还双方债务，亦未提供对应证据证明其偿还债务的数额超过被上诉人已扣减的数额。结合第一焦点问题中就鉴于条款第4条的分析理由及一揽子协议已适当履行无证据证明的事实，上诉人就该部分债权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8409000元对应的债权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海纳公司就8008000元利息、工程款及利息2540000元对应债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海纳公司就8409000元对应债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徐训进对上诉人海纳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金额为62308962.39元(46630000元+4000000元+3269962.39元+8409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徐训进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确认被上诉人徐训进对上诉人潍坊海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金额为62308962.39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徐训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87478.37元，减半收取243739.19元，由上诉人潍坊海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383元，由被上诉人徐训进负担73356.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974元，由上诉人潍坊海纳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0514元，由被上诉人徐训进负担25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