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16号小区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座21层A2101、A2102、A2106、A2110，A座22层A2201-A2210，A座23层A2301-A2306，B座首层B0103、B0104。负责人：赖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镜洋，男，汉族，1993年7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918。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然，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思怡，女，汉族，1995年8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16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伟超，男，汉族，1992年12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期2栋1203房，公民身份号码：362************515。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望，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浩亮，男，汉族，1991年1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X。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龙岩市*******保险大厦。负责人：邓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梅，广东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镜洋、张思怡、郭伟超、叶浩亮、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5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黄镜洋支付赔偿款40419.76元；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张思怡属于无证驾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仅需尽到提示义务，投保人郭伟超收到的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一栏列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者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投保人郭伟超在案涉事故发生前从来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过没有收到保险条款，而是在事故发生后(庭审中)才说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上诉人重要提示列明栏已通过字体加粗加黑的形式提醒投保人，且提示的方式是在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该提示的形式是法律认可的形式。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履行提示义务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计算赔款方式没有遵循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分项赔偿原则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黄镜洋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总共为70974.52元，住院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68865元，应当由人保龙岩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限额1100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119839.52元赔偿款，才由郭伟超和叶浩亮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各赔偿黄镜洋59919.76元，扣除郭伟超已垫付的医疗费39000元，则郭伟超仅应赔偿黄镜洋20919.76元；三、关于误工费。治疗终结日应当是医疗机构治疗诊治活动的结束(一般是指出院之日)，一审法院认定治疗终结日为全休届满之日，而误工天数确认为住院天数＋全休日期＋90天，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黄镜洋出院时病情已经趋于稳定，其误工天数应为住院天数＋全休日期。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部分存在严重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黄镜洋书面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未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郭伟超不发生效力。郭伟超在原审一审、二审和发回重审的一审中，均明确表示其没有收到过商业险保险条款，同时否认被答辩人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手抄文字及签名处“郭伟超”字迹是其本人亲笔书写，被答辩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郭伟超不发生效力，被答辩人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天数227天正确，答辩人因本次事故住院25天，医嘱全休16周，即112天。原审一审时，答辩人依法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答辩人的伤残进行鉴定，但原审一审法院未就答辩人的上述申请做出任何回复，导致答辩人于2019年7月4日自行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进行鉴定，该过错不在答辩人。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误工天数227天并未超过定残前一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误工天数227天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郭伟超书面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错误。结合本案，商业保险单中根本没有体现任何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具体条款内容，而被答辩人提供的保险条款没有答辩人的签字，也没有证据显示合同条款已提供给答辩人，更没有答辩人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证据，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根据当事人多次的庭审陈述(被答辩人前后陈述不一以及调查核实的事实)、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被答辩人并未履行其义务。因此，被答辩人未能完成举证的情况下(即未举证答辩人已收到并知悉具体免责条款的内容)，仅以商业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列明的空洞条款则认为其已履行了提示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其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二、关于赔偿数额计算方法。本案原审原告黄镜洋在原审法院认定的损失合计239839.52元，扣除交强险的120000元后，剩余ll9839.52元应由被答辩人、被上诉人张思怡共同承担50%，叶浩亮承担50%，即各承担59919.76元。由于答辩人已垫付了39000元，该笔垫付的费用应由被答辩人退还答辩人，同时剩余20919.76元应由被答辩人、被上诉人张思怡共同承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书面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并对一审中对被上诉人黄镜洋部分赔偿项目应依法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8年l1月3日21时46分许，被告叶浩亮驾驶其所有的粤L*****号二轮摩托车搭载原告黄镜洋与被告张思怡无证驾驶的粤L*****号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告叶浩亮、原告黄镜洋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1日，惠州大亚湾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2018A000217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叶浩亮、张思怡负事故同等责任。2018年11月4日1时38分，原告黄镜洋入住惠州康华骨伤医院治疗，2018年11月29日出院，住院25天，共产生医疗费47974.52元，其中由被告郭伟超垫付39000元，原告黄镜洋实际自付8974.52元。原告的伤情经诊断为：1.右侧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2.右侧内踝骨折。出院医嘱：住院留陪护1人，加强营养，全休16周，骨折骨性愈合后18个月可取出内固定装置，约需治疗费用15000元。原告黄镜洋出院后于2019年7月4日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广湖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黄镜洋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黄镜洋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3.黄镜洋后续治疗费评估为20000元。原告支付了鉴定费用3000元。另查明一，粤L*****号小轿车的所有人系被告郭伟超，该车在被告人民保险龙岩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被告人民保险惠州分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交强险承保期间为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7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期间为2018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黄镜洋户籍登记为居民户口家庭户。原告黄镜洋的被扶养人情况：父亲黄运传1955年5月出生，母亲张凤花1964年3月出生，均由原告黄镜洋等三名子女抚养。另查明二，原告黄镜洋于2018年11月2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同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1391财保6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郭伟超名下车辆号牌号码为粤L*****号小型轿车，查封财产价值以人民币10万元为限。2018年12月3日，被告郭伟超提供银行存款10万元作为反担保，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粤1391财保6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郭伟超名下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支行账户为621*************793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同时解除对被告郭伟超名下车辆号牌号码为粤L*****号小型轿车的查封。2019年11月20日因保全措施即将到期，原告黄镜洋向原审法院申请继续冻结上述存款，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1391民初5020号民事裁定书，续行冻结被告郭伟超名下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支行账户为621*************793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以上事实，根据原告黄镜洋提交的身份证、行驶证复印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催款通知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户口本、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证明，被告郭伟超提交的医疗费的发票、预交款收据、微信支付医疗费的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叶浩亮驾驶其所有的粤L*****号二轮摩托车搭载原告黄镜洋与被告张思怡无证驾驶的粤L*****号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告叶浩亮、原告黄镜洋受伤的交通事故的事实，有惠州大亚湾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应当作为本案认定各方责任的依据。被告人民保险龙岩分公司作为粤L*****号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的赔偿问题。人民保险惠州分公司辩称本案被告张思怡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保险的免责范围，保险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分析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郭伟超否认被告人民保险惠州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手抄文字及签名处“郭伟超”字迹是其本人亲笔书写，并申请对上述内容进行笔迹鉴定，且被告人民保险惠州分公司认为投保资料显示郭伟超签名，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手抄文字及签名处“郭伟超”字迹并非被告郭伟超本人亲笔书写，无需进行笔迹鉴定。因此，被告人民保险惠州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郭伟超出具和交付保险条款时针对免责条款向被告郭伟超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民保险惠州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思怡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在被告人民保险惠州分公司赔偿范围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叶浩亮、张思怡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人民保险惠州分公司作为粤L*****号小轿车商业险的承保公司，在交强险金额不足赔偿部分，应由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内和被告叶浩亮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郭伟超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39000元，应当在原告应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47974.52元，其中由被告郭伟超垫付39000元，原告黄镜洋实际自付8974.52元，有原告提交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当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20000元，有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依法应当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原告住院25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4.营养费50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一个十级伤残，酌情认定营养费500元；5.住院护理费3750元，原告住院25天，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6.出院后护理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7.误工费33177.4元，原告住院25天，医嘱建议全休16周(112天)，原告应在治疗终结日（全休届满之日）起三个月（90天）内评残，原告超出前述时间迟延评残且无正当理由，对超出的误工时间不予支持,原告误工天数为227天。另外，原告黄镜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从事行业及收入，应按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发回重审的一审案件，仍应适用原审第一次开庭辩论终结时的年度标准，本案第一次开庭日期为2019年6月20日，当时尚未发布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应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即53347元／年÷365天×227天，误工费计33177.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构成一个十级伤残，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残疾赔偿金81950元，原告黄镜洋户籍登记为居民户口家庭户，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全省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的标准，其伤情为一个十级伤残以10%计20年，即40975元/年×10%×20年，残疾赔偿金计8195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36237.6元，父亲黄运传1955年5月出生，被抚养年限计16年，母亲张凤花1964年3月出生，被抚养年限计20年，原告对父母应承担三分之一的扶养责任。原告黄镜洋户籍登记为居民户口家庭户，被扶养人的扶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付，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全省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198元/年的标准，即30198元／年×16年×1／3×10％+30198元／年×20年×1／3×10％，被扶养人生活费计36237.6元；11.鉴定费3000元，原告缴纳的鉴定费3000元，有司法鉴定书及票据予以证实，属于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予以认定；12.交通费750元，原告住院25天，按市内住院治疗30元/天计算。以上损失合计239839.52元，扣除被告郭伟超垫付的39000元医疗费，原告损失200839.52元，由被告人民保险龙岩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不足赔偿部分80839.52元，由被告人民保险惠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限额100万元内和被告叶浩亮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人民保险惠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内赔偿原告40419.76元，被告叶浩亮赔偿原告40419.7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黄镜洋支付赔偿款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内向原告黄镜洋支付赔偿款40419.76元；三、被告张思怡对第二项中的赔偿款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叶浩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镜洋支付赔偿款40419.76元；五、驳回原告黄镜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7元，由原告黄镜洋负担88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257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和被告张思怡共同负担868元，被告叶浩亮负担868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不予退还，被告自本判决生效后径付给原告。案件保全申请费1020元由原告黄镜洋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叶浩亮、张思怡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张思怡存在无证驾驶的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上诉人需充分举证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方可免责。上诉人以保险单重要提示中已告知投保人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等资料组成，而投保人郭伟超在收到保险单后并未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收到了上述材料，故已履行了提示义务为由主张免责。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对象是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而重要提示中的内容并非是具体的免责约定，故不能以对重要提示的内容进行提示说明替代对具体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其次，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而上诉人提交参考的案例亦非最高人民法院按规定发布的指导案例，故本案应按实际情况予以审查。保险公司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应当是保险公司主动履行的重要义务，为此保险公司应当充分证明其履行该项义务，不应简单依据推论来判断投保人是否收到保险条款，且在实践过程中，一般人主观认为收到保单即为投保成功，至于是否收到保险条款并不影响投保成功的事实而往往被忽略，故不应以投保人当时未提出异议而推定其已收到保险条款。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应当在治疗终结日起三个月内评残，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超出前述时间迟延评残且无正当理由，对其超出的误工时间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黄镜洋未在治疗终结日起三个月内进行评残，原审法院计算其误工期为227天（住院25天＋全休112天＋90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计算方式问题。本案中叶浩亮、张思怡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郭伟超垫付的费用在赔偿总额中进行扣款后再进行商业险分责赔付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黄镜洋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7974.52元；2、后续治疗费2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4、护理费3750元；5、营养费500元；6、误工费33177.4元；7、残疾赔偿金8195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36237.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交通费750元；11、鉴定费3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39839.52元，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黄镜洋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19839.52元（239839.52元-10000元-110000元），按照责任比例分担，由被上诉人叶浩亮赔偿黄镜洋59919.76元（119839.52元×50%），由于被上诉人郭伟超已垫付39000元，故仍应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向黄镜洋赔偿20919.76元（119839.52元×50%-39000元）。至于被上诉人郭伟超垫付的费用，由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另行向上诉人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50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及诉讼费用分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50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黄镜洋20919.76元。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50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叶浩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镜洋59919.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0.4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莉娜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