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行终1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兰，女，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代理人姚宇，男，198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原告杨爱兰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县巷63号。 法定代表人柯金国，区长。 委托代理人黄丽仙，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新星，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爱兰因诉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荔城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行初1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杨爱兰系莆田市荔城区南郊村村民，其原有房屋于2016年被荔城区政府组建成立的荔城区南郊片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征迁，原告当时已与被告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2月14日原告向被告荔城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请求被告提供“延寿北路、南郊片区、莆田市第四中学学生生活区改造项目”各户拆迁补偿安置“五公开、一监督”的信息，被告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其申请的政府信息由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拱辰街道办）掌握。原告认为，上述政府信息显属被告制作并掌握的，被告不公开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信息公开的规定。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应依法作出处理，并负有正确说明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涉及市政建设、公共服务、公益事业、土地征收、房屋征收、治安管理、社会救助等方面的政府信息，属于县级人民政府主动公开的信息。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所申请的南郊片区改造工程指挥部由被告荔城区政府组建成立，故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应由被告制作并掌握。被告荔城区政府以申请公开的信息“由拱辰街道办事处掌握”为由拒绝公开，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故应撤销被告作出的（2019）第001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由于当事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具有多样性，需要行政机关依法予以审查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据此，被告应在法定期限内，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答复期限内，对原告申请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被告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颁布前不应适用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荔城区政府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的（2019）第001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二、责令荔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杨爱兰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 上诉人杨爱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遗漏其涉案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是：其向荔城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请求提供“延寿北路、南郊片区、莆田市第四中学学生生活区改造项目”各户拆迁补偿安置“五公开、一监督”的信息，即安置标准公开、丈量、评估情况公开、补偿情况公开、安置座落面积公开、安置时间公开，并造册报送人民政府和国土、建设、纪检等相关部门备案接受社会各界监督。一审仅判令荔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申请重新作出答复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荔城区政府按上诉人要求的形式提供“延寿北路、南郊片区、莆田市第四中学学生生活区改造项目”各户拆迁补偿安置“五公开、一监督”的信息；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荔城区政府承担。 上诉人荔城区政府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认定杨爱兰申请公开的信息由荔城区政府制作并掌握，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仅凭荔城区南郊片区改造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南郊片区指挥部）由荔城区政府组建成立，即推定杨爱兰诉请公开的信息由荔城区政府制作并掌握，显然太过牵强。2.杨爱兰申请公开的信息已于2006年主动向社会公开。2006年，延寿北路、南郊片区、莆田第四中学学生生活区改造项目征迁土地收储、各户均已安置回迁，杨爱兰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均于2006年形成，整个项目征迁过程均已主动公告公示到位，并不存在政府信息主动公开不到位的情形，在一审庭审中杨爱兰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3.荔城区政府作出（2019）第001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撤销该告知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杨爱兰应向南郊片区指挥部和拱辰街道办提出公开申请。荔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已告知杨爱兰向拱辰街道办咨询，同时告知了联系电话，符合上述法规的规定，程序合法。一审认定杨爱兰提请公开的信息由荔城区政府制作并掌握，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爱兰的所有诉讼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上诉人杨爱兰承担。 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原告杨爱兰系莆田市荔城区南郊村村民，其原有房屋于2016年被荔城区政府组建成立的荔城区南郊片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征迁”存在笔误，征迁的年份应为2006年，本院在此予纠正外，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杨爱兰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和荔城区政府作出（2019）第001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时间均为2019年2月14日，故本案应当适用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进行合法性审查。该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了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包括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结合南郊片区指挥部由荔城区政府组建成立的事实，原审认定杨爱兰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由荔城区政府制作并掌握并无不当。本案中，对于上诉人荔城区政府是否能够提供上诉人杨爱兰所要求形式的信息，尚需上诉人荔城区政府调查、裁量。为此，上诉人杨爱兰要求本院判令上诉人荔城区政府按其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撤销荔城区政府（2019）第001号，并责令荔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杨爱兰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爱兰负担25元，上诉人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陈生奇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美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