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李乐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41至155号A栋8-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9003229。法定代表人：吴灵芝，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正，女，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重庆李乐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乐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7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李乐瞪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李乐瞪公司不向苏正支付经济补偿金18900.81元；二、依法判决李乐瞪公司不向苏正支付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738.01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苏正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及未安排年休假的事实是错误的。1.李乐瞪公司与苏正于2010年10月14日建立劳动关系，苏正在李乐瞪公司处从事促销员工作。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苏正的工作地址为重庆。李乐瞪公司虽然于2019年9月在铜梁苏宁撤场，但协调苏正的工作地点距原工作地点在1公里范围内，且销售的产品一致，本次调动属于李乐瞪公司的用工自主权，且存在合理性。苏正因为自身原因向李乐瞪公司提出离职，并于2019年8月30日办理离职手续，故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系错误，李乐瞪公司不应向苏正支付经济补偿金。2.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苏正工作的铜梁苏宁门店每年都要进行店面装修，苏正在装修期间已休年假，故一审法院判决李乐瞪公司支付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系错误的。苏正辩称，不属实，李乐瞪公司纯属拖延时间付款。李乐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乐瞪公司不支付苏正经济补偿金18900.81元、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931.12元，合计20831.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乐瞪公司系成立于1995年3月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日用百货、建筑五金、家用电器等。李乐瞪公司在重庆市铜梁区经营“苏宁电器”商场，苏正在该商场从事促销员工作。根据李乐瞪公司（甲方）与苏正（乙方）于2010年10月1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乙方的工作地点为重庆市，主要工作内容为介绍和销售甲方公司所有品牌的商品，并完成当月的销售任务，担任促销员（又名：商场营业员/导购）岗位工作，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执行月工资制，试用期工资为1200元/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但双方未约定工作期限、试用期满的工资等。2019年8月30日，苏正向李乐瞪公司提交《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载明正式离职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公司片区主管刘莉签字确认。2019年10月11日，苏正以李乐瞪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铜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李乐瞪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报酬7761元及经济补偿金23383元（2587元/年×9年），该委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渝铜劳人仲案字（2019）第4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李乐瞪公司支付苏正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900.81元，以及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931.12元，共计20831.93元。李乐瞪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起诉来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苏正的入职时间为2010年10月14日，离职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100.09元，双方还确认铜梁苏宁电器卖场已经撤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苏正系李乐瞪公司工作人员，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苏正与李乐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根据前述审理查明的情况，对该争议焦点和苏正的各项仲裁请求分别评述如下：关于苏正与李乐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的问题。李乐瞪公司主张苏正系因自身原因离职，但未举示证据证明，且李乐瞪公司举示的《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也未载明苏正的离职原因，对李乐瞪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苏正主张是因为铜梁苏宁卖场撤场，李乐瞪公司要求苏正到西彭上班，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所以离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苏正未举示证据证明调动的事实，但铜梁苏宁卖场撤场属实，苏正确实存在调动的可能，苏正提交《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与李乐瞪公司办理了交接，属于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如前所述，苏正与李乐瞪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李乐瞪公司应当支付苏正经济补偿金，双方一致确认苏正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100.09元，苏正自2010年10月14日入职，于2019年8月30日离职，工作年限为满8年6个月不满9年，李乐瞪公司应当支付苏正9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8900.81元（2100.09元/月×9月）。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苏正自2010年10月14日入职李乐瞪公司，应当自2011年10月14日开始享受带薪年休假。李乐瞪公司称苏正已经于苏宁电器店铺装修期间休了年休假，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需保存劳动者工资档案两年备查。苏正于2019年8月30日离职，李乐瞪公司应当支付苏正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017年苏正应当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68天（123天÷365天×5天），根据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的规定，苏正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天；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5天；2019年苏正应当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3.32天（242天÷365天×5天），根据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的规定，苏正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3天，故苏正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应当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9天，应当享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738.01元（2100.09元/月÷21.75天/月×9天×200%）。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李乐瞪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苏正经济补偿金18900.81元，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738.01元，共计20638.82元；二、驳回重庆李乐瞪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李乐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乐瞪公司、苏正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李乐瞪公司、苏正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为：1、李乐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苏正经济补偿金；2、李乐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苏正未休年休假工资。评述如下：一、关于李乐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苏正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李乐瞪公司主张不支付苏正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为苏正系因自身原因提出离职，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陈述，其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一审中双方均确认苏正原工作地点铜梁苏宁卖场撤场、苏正存在工作调动的事实，苏正主张因双方就工作地点调动未能达成一致而离职，并非自愿离职，具有事实基础和一定的合理性；其次，苏正填写《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办理离职交接，该交接表为李乐瞪公司制作，且有李乐瞪公司认可的管理人员刘莉签字，《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中主要记载了工作交接的内容，并未记载员工离职原因等，李乐瞪公司亦未举示足以证明是苏正自行离职的证据，一审结合案件事实认定苏正提交交接表与李乐瞪公司办理离职交接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因此，李乐瞪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支付苏正经济补偿金。二、关于李乐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苏正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本案中，苏正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由李乐瞪公司对苏正已休年休假或已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李乐瞪公司主张每年安排了年休假，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李乐瞪公司应支付苏正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妥。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苏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李乐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怡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