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洪洞县万安镇韩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武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芳芳，山西咸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瑜，山西咸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敏，男，汉族，1932年2月6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华，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长命，男，汉族，1965年12月30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公司（下称亿隆煤业）因与被上诉人张杰敏、被上诉人宋长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4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隆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芳芳、王琳瑜，被上诉人张杰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华，被上诉人宋长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隆煤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杰敏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诉讼主体应为合同双方当事人，既然张杰敏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因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则作为合同另一方当事人韩侯煤矿必然应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通知韩侯煤矿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径直审理并作出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应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杰敏对上诉人的起诉。本案为合同纠纷，一是，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主体为张杰敏和韩候煤矿，上诉人并非合同主体；二是，本案并不存在债务承担等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三是，本案并非代位权诉讼，韩侯煤矿对上诉人的债权，张杰敏无权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债务人(即韩侯煤矿）的债权人列为被告。因此，上诉人并非合同主体，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张杰敏对上诉人的起诉。三、一审法院以企业改制的相关规定为依据，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山西亿隆煤炭公司之间属于政府行政命令下的煤炭资源整合。煤炭资源整合是指以现有合法煤矿为基础，对两座以上煤矿的井田合并和对已关闭煤矿的资源/储量及其它零星边角的空白资源/储量合并；是由省、市、县三级政府明确要求，并由省、市、县三级政府及其职能部门共同行使职权的结果。煤炭资源整合主要由政府行政决定、行政命令指导决定。根据山西省人民政府常务会通过的《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办法》（山西省人民政府令第187号，2006.2.21）“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煤炭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及洪洞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领导组印发的《洪洞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实施方案》(2009.7.28))“根据市委市政府研究意见，整合主体与被整合煤矿企业作如下对接：10号板块(亿隆煤业）-山西焦煤(霍州煤电)整合”等政府文件，上诉人资源整合了山西亿隆煤炭公司（即韩侯煤矿)。因此，上诉人收购山西亿隆煤炭公司的部分实物资产和采矿权，属于政府行政命令下的煤炭资源整合。（二）上诉人与山西亿隆煤炭公司之间不属于企业改制。企业改制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涉及所有制改革的企业兼并，主要是指把政企不分、产权不明、不自主经营、不自负盈亏的企业改造成政企分开、产权明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现代化公司制企业。企业改制主要由《民法通则》、《公司法》、《合同法》、《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等法律法规调整。因此，上诉人与山西亿隆煤炭之间并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企业改制。（三）上诉人与山西亿隆煤炭公司之间不属于新设合并。新设合并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公司合并后，成立一个新的公司，参与合并的原有各公司均归于消灭的公司合并。根据《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显示，山西亿隆矿山用品有限公司(即山西亿隆煤炭公司)仍处于存续状态，并未注销，即山西亿隆煤炭公司和上诉人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并不属于新设合并。综上所述，煤炭资源整合与企业改制、新设合并属于不同的法律概念，且适用的法律规定亦不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山西亿隆煤炭公司间属于新设合并，认定上诉人为新设合并后的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认定上诉人与山西亿隆煤炭公司之间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企业改制，并依据企业改制的相关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张杰敏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时间认定错误。张杰敏与韩侯煤矿签订的补偿协议中对200万元的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本案剩余100万元补偿款的支付时间应为张杰敏主张且宽限期届满，利息应从被上诉人一催告或宽限期届满之次日起计算。故一审判决利息从2007年1月5日起计算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张杰敏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不存在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韩侯煤矿被上诉人亿隆煤业兼并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虽然上诉人提出山西亿隆矿山用品有限公司仍然存续，但从张杰敏和上诉人提供的没有争议的证据看，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没有原煤生产的内容，相反，上诉人的主要经营范围就是原煤生产，这些证据充分证明韩侯煤矿被上诉人兼并的事实。山西亿隆矿山用品有限公司既没有煤矿采矿权和资源，也没有煤矿的经营管理权，连上诉人自己都没有申请追加的理由依据和行动的情况下，要求一审法院追加，显然属于无理诉求，应予以驳回。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由上诉人承担债务符合企业债务随着资产转移而转移的原则，上诉人作为兼并方，依法应承担被兼并煤矿的债务。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3条规定，企业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由新设合并的企业法人承担。上诉人就是为了兼并整合韩侯煤矿而新设立的法人，这从上诉人提供的整合协议可以清楚地看出。兼并整合虽然有政府推进的因素，但和法律法规对企业兼并整合的行为的调整和规范并不冲突，不能因为有政府政策推动就可以不受法律约束。况且法律和政策本身是相辅相成，在本案中并无相反之处。2.上诉人诉称整合协议约定被兼并煤矿的债务不由其承担，这一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该约定只对整合协议的全部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张杰敏的债权主张。当然，这一约定对上诉人仍然有重大意义，使其在依法对答辩人承担了支付义务后，向整合协议的相对方主张权利，使其实际利益不受损失。3.上诉人辩称被兼并企业未注销，但此理由不能免除其承担责任。因为整合协议第5条规定：“乙方营业执照已过期，整合政策要求其注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企业兼并资产转让的具体情况为：韩侯煤矿煤矿资产全部被上诉人兼并整合。上诉人提出的矿山用品公司并无煤矿开采业务，该公司属于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的情况。三、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时间认定正确。签订协议对履行期限是有明确约定的，协议上载明是一次性付清，那么2007年1月4日付100万元时就证明履行期限是2007年1月4日。利息从2007年1月5日起算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有兼并整合韩侯煤矿的事实，法律对兼并者承担被兼并者的债务有明确规定，所以判令其承担履行责任有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诉求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宋长命辩称：认可上诉人请求驳回张杰敏诉讼的上诉请求，不认可应由宋长命承担诉讼费用的上诉请求。一、2006年10月宋长命确实代表韩侯煤矿与窑上煤矿签订过关于解决窑上煤矿遗漏问题的补偿协议，根据一审中张杰敏的陈述，2007年1月4日韩侯煤矿给付其100万元，说明韩侯煤矿对宋长命签订的补偿协议是认可的，现张杰敏将宋长命列为被告于法无据，原审驳回张杰敏对宋长命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宋长命在韩侯煤矿工作期间，韩侯煤矿变更为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后来该公司被霍州煤电兼并或者收购时，宋长命已离开韩侯煤矿，故对于兼并情况和具体给付张杰敏多少金额是不知情的。三、从张杰敏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其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张杰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履行合同，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10月15日，原告作为原窑上煤矿的投资人，被告宋长命作为原韩侯煤矿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了一份关于解决窑上煤矿遗留问题的补偿协议。韩侯煤矿出资200万元弥补原窑上煤矿的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同意补偿款通过中间人杨某支付，即窑上煤矿给中间人两张领款条，每张100万元。被告宋长命于2007年1月4日按协议向杨某支付了100万元，拿走一张领款条，剩余100万元至今不能支付。期间，2009年11月霍州煤电集团对韩侯煤矿进行兼并重组整合，整合后名称为霍州煤电洪洞亿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多次向有关政府部门反映要求解决，经协调不成，故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14日，在县政府三楼会议室，由政府副县长召集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县政府办副主任、县国土资源局矿管股股长、原窑上煤矿二号坑法人代表高清虎全权委托代理人杨保虎、窑上煤矿二号坑口参与投资人张杰敏、韩侯煤矿法人代表宋长命，就彻底解决原窑上煤矿二号坑口遗留问题，进行研究协商，形成以下纪要：洪政函【2006】15号，一、原窑上煤矿二号坑口在全省资源整合当中，没有任何条件和原因参与整合或被整合，但因历史原因形成的经济损失（部分），可以用其他煤矿增扩资源的方式给予补偿；二、原窑上煤矿二号坑口不复存在，也不再以任何原因和历史遗留问题，再行争取煤炭资源，其历史遗留问题以一次性经济补偿彻底解决；三、韩侯煤矿按照洪洞县人民政府关于煤炭资源整合的相关精神，愿意在增扩面积政策许可的范围内，通过扩大资源，出资200万元，解决原窑上煤矿二号坑口的经济补偿（部分）；四、本会议纪要形成后，双方要照纪要精神，达成协议，同会议纪要一并报各级资源整合领导组，同时报省、市人大法工委。2006年10月15日原窑上煤矿与韩侯煤矿签订《关于解决窑上煤矿遗留问题--补偿协议》。协议载明：由洪洞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主持，洪洞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具体与韩侯煤矿与窑上煤矿协商达成以下补偿协议：一、窑上煤矿在失去原资源条件的情况下，愿意放弃继续争取煤炭资源的权利，也不再找与煤炭资源有关的行政单位麻烦；二、韩侯煤矿愿意通过洪洞县人民政府关于煤炭资源整合增扩政策许可的煤炭资源，并出资贰佰万元弥补原窑上煤矿的经济损失；三、双方协议还要由洪洞县人民政府形成办公纪要，上报逐级资源整合领导组。协议双方：原窑上煤矿杨保虎、张杰敏（签字），韩侯煤矿宋长命（签字），协商处理遗留问题的参与者（签名）任保家、史锡亮。在落实过程中，原资源局煤管股负责人高怀德、郭怀民及证人杨某证明，张杰敏收到韩侯煤矿补偿的100万元，剩余100万元没有支付，原告张杰敏多次到洪洞县人民政府、临汾市人民政府上访，要求落实协议，经政府相关部门协调，没有结果。另查明：原告系原窑上煤矿二号坑口的合伙投资人之一，2007年另一合伙人高清虎将合伙股权转让给张杰敏。洪洞县韩侯煤矿营业执照显示：成立日期2000年7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卜宏岩，经营范围原煤开采，经营期限2000年7月22日至2006年4月22日。于2008年3月改制为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2009年11月经山西省××组办发【2009】54号文《关于临汾市洪洞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部分）的批复》霍州煤电集团对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进行兼并重组整合，整合后为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公司。在《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资源整合资产收购协议》第六条乙方债权债务处理的处置，约定乙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其承担，在其注销后由其出资人承担，与甲方无关。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成立日期2000年7月22日，法定代表人王绪宏，经营范围资源整合技改扩建相关服务（不包含煤炭开采），营业日期2000年7月22日至2008年10月21日。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山西省工商局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和亿隆矿山用品公司的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韩侯煤矿的企业名称变更过程，现名称为亿隆矿山用品公司，仍然存续。被上诉人张杰敏认为该两份证据恰可证明亿隆矿山用品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煤炭开采且煤矿资产部分被亿隆煤业整合，本案的补偿即是基于煤炭资源开采的补偿。上诉人亿隆煤业又提交该公司章程以证明亿隆煤业的出资情况和股东关系，被上诉人张杰敏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其股东关系，与整合行为无关。上诉人亿隆煤业又提交山西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关于加快兼并重组整合煤矿企业注册登记若干问题的意见》等，以证明相关文件规定了煤矿重组可以采取资产收购方式，可不承担被整合煤矿的债权债务，故本案煤炭资源整合的协议是符合政策规定的。对此被上诉人张杰敏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文件效力低于最高院关于企业改制的司法解释，且对于整合主体没有按照整合协议处理被整合企业的存续方式等问题未予规定，对于被整合主体的债权债务处理亦未予规定。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张杰敏明确表示不追加亿隆矿山用品公司为被告。列何人为被告是当事人对于自身诉权的选择和处分，本案中不追加亿隆矿山用品公司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故一审并未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原窑上煤矿与原韩侯煤矿的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经洪洞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确认，原韩侯煤矿应予履行，原韩侯煤矿仅支付其中100万元，另外100万元应继续支付。根据上诉人亿隆煤业与原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韩侯煤矿）、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资源整合资产收购协议，亿隆煤业整合收购原韩侯煤矿的标的为亿隆煤炭公司（韩侯煤矿）的实物资产和采矿权，以上均为原韩侯煤矿的核心优质资产。亿隆煤业承继了原韩侯煤矿的主要资产，并在此基础上新设了亿隆煤业公司，同时该协议明确表明“乙方（原韩侯煤矿）营业执照已过期，整合政策要求其注销”，按照该协议约定，亿隆煤业的成立实为吸收了原韩侯煤矿后成立了新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原韩侯煤矿的债务应由合并后新设的亿隆煤业承继。原韩侯煤矿虽然几经更名成立现在的亿隆矿山用品公司，但其经营范围已无煤炭业务，其原经营范围已被亿隆煤业吸收取代，已经转型成为新的公司，其原公司的主体和业务均不存在。被上诉人张杰敏主张的补偿系因煤炭资源引起，现原窑上煤矿和韩侯煤矿的煤炭资源均已被亿隆煤业承继，亿隆煤业应当承担该补偿义务。另外，整合协议各方约定将原韩侯煤矿的优质资产转让给亿隆公司，且该行为未通知原韩侯煤矿的债权人张杰敏，导致原韩侯煤矿的偿债能力降低或者丧失。同时，上诉人亿隆公司作为整合方，至今尚未将整合款足额支付给原韩侯煤矿。综上，亿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应继续支付被上诉人张杰敏补偿款100万元。关于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张杰敏提交了相关证人证言以及上访材料以证明其持续主张本案涉及的款项，不应认定其起诉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利息，由于上诉人迟延付款，给被上诉人张杰敏造成利息损失在所难免，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并无不当。在2006年10月形成的会议纪要及补偿协议中均未约定补偿款200万元的履行时间，被上诉人张杰敏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履行。上诉人在2007年1月4日收到100万后，原韩侯煤矿再未付款，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自2007年1月5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亿隆煤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亿隆煤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坤鹏审判员 王向红审判员 刘临平 二○二○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卢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