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陕7102行赔初10号 原告王宏，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交通运输管理站。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张琳，站长。委托代理人王俊锋，该站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姚涛，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宏诉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交通运输管理站（以下简称新城交运站）交通行政赔偿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宏，被告新城交运站委托代理人王俊锋、姚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交通运输管理站于2018年11月10日以原告驾驶的牌号为陕AXXXXX号大型客车涉嫌非法营运为由进行扣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查封、扣押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构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被告未履行延期扣押手续，且严重逾期扣押，导致涉案车辆被扣押至2019年8月14日。被告超期扣押原告涉案车辆共计248天的违法行为，经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陕71行终42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原告认为，被告违法超期扣押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造成原告各项财产损失共计350197.40元。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损失清单，证明被告扣押陕AXXXXX号车九个多月278天，造成的损失数额；2.情况说明、出入证、申请书，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没有在车辆上收取每人45元的费用，申请书证明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原告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证、陕AXXXXX号车检验标志、营运汽车二级维护基本作业项目、保险单、西安巴士班线运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扫黑举报信，证明陕AXXXXX号车审验合格、强保已做、手续合法，保险每人100万元，且原告已经向陕西省政府、中央领导小组投诉过，不存在非法营运；4.（2019）陕71行终421号行政判决书、赔偿根据，证明被告违法扣押应赔偿；5.原告申请赔偿的主张说明、损失明细、受伤照片、快递查询记录，证明被告暴力执法致使原告身心受伤，被告伪造证据给法院；6.陕西省道路运输管理强制措施决定书、强制措施扣押清单、顺运执法停车场停取卡、行政处罚决定书、快递单、快递查询记录，证明被告既扣车又罚款，扣押长达278天，时间前后矛盾；7.被告暴力执法、损害财产照片，证明被告暴力执法损害原告财产；8.信息、微信截图、照片，证明原告班车受损、所交承包费及个人损失巨大；9.票据，证明大巴车陕AXXXXX号车受损费用明细；10.光盘5张，证明被告暴力执法，损害原告财产；11.证人陈某某、王某某、张某某证人证言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没有非法营运，以及原告遭受的损失。申请证人马某某出庭；12.补充证据：西安巴士班线运营有限公司出具的王宏的承包费证明，证明王宏承包车辆费用；13.补充证据：停车费证明800元、2019年8月14日王宏取车时的照片6张、收据照片520元、收据照片330元、2019年8月16日照片3张、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标志、保险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3页四张发票、永安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4页、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5页5张、李少达证明及身份证信息，证明其收入损失；杨某某身份证信息及证明，证明2019年8月14日车辆维修费用900元;2018年11月6日油箱刷卡加油300元11月10日加油300元现金2018年11月10日原告和他人聊天记录照片8张,证明被告扣押原告车辆的车辆损毁损失、运营损失、保险支出。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三、四项之规定，返还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坏程度给付相应赔偿金，对于原告主张产生的财产损失，不应予以赔偿。同时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五条规定，本案是由于原告自身的违法行为导致的，根据上述条款，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无需向原告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主张说明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损失明细、受伤照片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5快递查询记录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扣车时间认可。对证据7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短信截图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西旅集团的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对承包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对微信转账凭证关联性不认可，对照片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0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1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3取车时的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收据照片520元、收据照片330元的真实性不认可，2019年8月16日照片3张的真实性不认可。保险单、保险标志及保险发票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5页5张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且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李少达证明及身份证信息和杨某某身份证信息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且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加油记录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2018年11月10日原告和他人聊天记录照片8张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中情况说明和申请书，属于原告主张，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不属于证据，不予确认.证据2中出入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证、检验标志，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营运汽车二级维护基本作业项目、保险单、西安巴士班线运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扫黑举报信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证据4、6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7、8、10、11未全面反映客观事实，真实性存疑，不予确认。证据9、13中，除停车费外，均不属于国家赔偿范畴，且缺乏明细，对其支出用途无法判别，不予确认。证据5属原告主张，且未提交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等客观证据加以证明，无法证实因何故治疗，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1证人证言仅证明扣车及取车过程，且证人不具备认定是否非法营运的资格，不予确认。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涉案车辆并未取得车辆营运证，且承包费不属于直接损失，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被告新城交运站于2018年11月10日，在西安市XX路XX路十字检查时，发现原告王宏驾驶的牌号为陕AXXXXX号的大型客车涉嫌非法营运，经检查发现该车无车辆《道路运输证》，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作出西新运罚（强措）[2018]021110号《陕西省道路运输管理强制措施决定书》，将车辆扣押。原告王宏不服该强制措施，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新城交运站于2018年11月10日采取强制措施，至2018年11月12日补办批准手续，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属于程序违法，应确认违法。但该程序违法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影响行政强制措施的效力。”“现强制措施已经解除，原告可在领取该通知书后前往执法停车场领取车辆……”遂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陕7102行初55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交通运输管理站于2018年11月10日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程序违法；二、驳回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王宏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在强制措施期满后，无法定正当理由，既不依法解除强制措施并送达解除通知书，亦未依法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且拒绝将涉案车辆返还上诉人。此时，继续扣押车辆的行为已转化为一种事实行为，该事实行为明显缺乏法定职权和法律依据……”，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陕71行终421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本院（2019）陕7102行初554号行政判决第一项，撤销该判决第二项，并“责令被上诉人西安市新城区交通运输管理站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扣押的车牌号为陕AXXXXX大巴车返还上诉人王宏。”后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取回被扣押车辆。本院认为，被告新城交运站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本案的审理焦点在于原告王宏的赔偿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赔偿的方式和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取得行政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权力的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且二者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结合本案，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生效判决维持了本院（2019）陕7102行初554号行政判决的第一项，即“确认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交通运输管理站于2018年11月10日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程序违法。”但该“该程序违法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影响行政强制措施的效力。”也即该程序违法本身并不导致原告取得赔偿的权利。同时，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在强制措施期满后，无法定正当理由，既不依法解除强制措施并送达解除通知书，亦未依法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且拒绝将涉案车辆返还上诉人。此时，继续扣押车辆的行为已转化为一种事实行为，该事实行为明显缺乏法定职权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及时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决定：（四）查封、扣押期限已经届满。本案中，被告新城交运站于2018年11月10日扣押涉案车辆，至2019年8月14日交还原告，超期扣押达247天。被告新城交运站在强制措施期满后，继续扣押车辆的事实行为明显缺乏法定职权和法律依据，但原告王宏能否取得相应赔偿，仍取决于法律的明确规定。最后，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本院确定本案的赔偿方式为支付赔偿金。二、赔偿的具体内容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王宏于2019年8月14日取回被扣押车辆，被告新城交运站已解除对财产的扣押，由于涉案车辆并未取得车辆营运证，不具备客运经营的资格，故原告王宏主张的台班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亦即仅对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直接损失包括下列情形：（一）保全、执行过程中造成财物灭失、毁损、霉变、腐烂等损坏的；（二）违法使用保全、执行的财物造成损坏的；（三）保全的财产系国家批准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当事人应支付的该贷款借贷状态下的贷款利息。执行上述款项的，贷款本金及当事人应支付的该贷款借贷状态下的贷款利息；（四）保全、执行造成停产停业的，停产停业期间的职工工资、税金、水电费等必要的经常性费用；（五）法律规定的其他直接损失。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对查封、扣押的场所、设施或者财物，行政机关应当妥善保管，不得使用或者损毁；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王宏就车辆损害情况进行了初步的举证，证明涉案车辆油箱锁损坏并有外部划伤和油漆开裂等。由于被告新城交运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采取强制措施时涉案车辆的状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予以采信。但原告王宏向本院提交的维修计费表所列项目，除油箱盖（40元）、后尾灯（90元）、油箱门锁芯（25元）、组合开关（206元）以及更换右侧倒车小镜（120元）等零部件费用之外，均为车辆保养费用，且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本院提交维修发票的销货清单，致使本院对其实际支出的维修费无从判别，因此，对于其举证不能的部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原告另主张车辆轮胎漏气、电瓶亏电、车灯进水等，虽非直接损害，但属于被告未妥善保管所致，本院根据原告陈述，结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参考折旧因素并考虑了原告请求的真实合理性和在案证据，酌定涉案车辆损失价值为3000元。此外，原告王宏对其所主张的信号厂班车费用、司机工资等均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交通费、承包费、保险费、GPS审验费等均不属于行政强制所导致的直接损失，不予支持。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精神损害，仅限于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存在侵犯人身权的情形。本案中，行政机关并未侵犯原告人身权，其主张精神损害，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文印费、诉讼费等属于权利救济的费用，为实现权利救济所支付的费用也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故对其相应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交通运输管理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宏车辆损失人民币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翟汉卿审 判 员  齐  伟人民陪审员  梁秀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亚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