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5609号原告：刘源，199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付庄街道朱岭村西。法定代表人：赵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东，山东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人民币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原告得知，被告为认证主体的天猫店铺“ghn旗舰店”（主页链接：https://ghnnz.tmall.com/）上架销售名为“刘昊然同款衣服男女明星头像印花趣味恶搞连帽卫衣外套情侣装上衣”“刘昊然明星同款衣服头像趣味恶搞短袖T恤男女粉丝应援服情侣装潮”“刘昊然同款衣服男女圆领套头卫衣潮牌嘻哈宽松ins学生情侣装外套”的3个商品（商品链接见附件），上述商品详情中均使用了多张原告肖像，并在销售的衣服上对原告进行恶意P图。原告并未授权被告使用其肖像进行商业性宣传，也未曾与被告存在任何合作关系。被告擅自使用原告肖像对其经营的商品进行宣传的目的在于利用影视明星的影响力和商业价值吸引公众关注，达到广告宣传的效果，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营利目的，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的行为，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此外，被告对原告肖像进行恶意P图，将其恶搞图片印在其销售的衣服上进行售卖，致使原告遭受诸多非议，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原告刘源，艺名刘昊然，中国内地男演员，就读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本科。2014年，主演电影《北京爱情故事》，正式出道，凭借该片提名第21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新人奖。2015年7月，以专业和文化双料第一名的成绩被中央戏剧学院录取；12月，主演悬疑喜剧电影《唐人街探案》，凭借该片获得第20届华鼎奖中国最佳新人奖和2016中国电影指数盛典最佳银幕新锐演员奖，并提名第19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亚洲新人奖最佳男演员奖。2017年8月，主演建军90周年献礼影片《建军大业》；12月，主演由陈凯歌执导的魔幻电影《妖猫传》；随后，主演古装权谋剧《琅琊榜之风起长林》。2018年，主演喜剧冒险探案系列电影《唐人街探案2》，凭借该电影提名第34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主角。以上事实证明，原告刘源的肖像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和较高的商业使用价值。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以维护个人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作为工作重点之一。经过多年的努力，原告的姓名和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辨识度，加之原告良好的外形、气质和在公众中所产生的良好声誉，进而担任过诸多知名品牌的形象代言人。但本案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在对外商业推广宣传过程中使用原告的肖像及姓名，极易使网络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此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影响了其正常的商业代言工作，给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故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第一，被告在收到法院的通知后，立马在平台下架了相关产品。第二，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的金额离谱且过分，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0条规定，被侵权人的损失应当按照侵权人所获得利益进行赔偿。而本案中，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出售的涉及到侵害刘源肖像权的产品的价值不超过3000元，而其中所获得利润不超过30%，所以被侵权人损失不会超过1000元。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2条的规定，只有在侵权人的行为给被侵权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情况下，才可以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而本案中，被告侵权的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方面考虑，不可能造成原告达到“严重”精神损害的程度，因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无据。第三、原告主张的维权成本过高，此项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的诉讼是全程在线的诉讼方式，大大降低了维权成本。同时，被被告所提交证据多为网站的截图信息，并没有其他能够证明其实际支出维权成本的证据。其次，原告在发现权利被侵害时，在可以与被告取得联系的情况下，并没有与被告就赔偿方面问题进行过任何的沟通协商，而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且在明知没有足够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提出了过分离谱的索赔金额，无故增加了诉讼成本。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虽然原告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也无法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精神损害能够达到“严重”的程度。因此，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酌情裁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演员，艺名刘昊然，曾在《北京爱情故事》《双生》等影视作品中扮演角色。原告提交了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网页截屏、录屏，上述材料系于2019年10月10日对被告天猫商城店铺的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网页截屏等显示：在被告经营的天猫商城店铺（店铺名：ghn旗舰店）内，曾售卖3款涉案商品，其中，“刘昊然明星同款衣服头像趣味恶搞短袖T恤男女粉丝应援服情侣装潮”（6种颜色可选，商品单价59元，月销28笔）、“刘昊然同款衣服男女明星头像印花趣味恶搞连帽卫衣外套情侣装上衣”（5种颜色可选，单价119元，月销9笔）上印刷有原告的头像，并在脸部打上“C”“L”字母。另一款商品为“刘昊然同款衣服男女圆领套头卫衣潮牌嘻哈宽松ins学生情侣装外套”（单价99元，月销2笔），该款商品上印刷有“NOSHIRTNOSHOESNODICE”字样，附有身着该款服装的原告照片。原告指称被告店铺内（含商品照片）共使用其7张照片，累计使用32次，其中恶搞的照片使用24次。被告称其已删除涉案商品，原告认可被告已将其天猫商城店铺内原告的照片及商品链接删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店铺网页截屏、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任何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未经授权使用原告的肖像，且被告使用方式系在其天猫商城店铺对其所售商品进行介绍和推广，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及具体方式应以被告侵权影响、损害结果等相适应。关于经济损失，由于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社会公众人物的形象能够增加商品或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当被他人擅自使用时，不仅侵犯肖像权上承载的人格尊严，也侵犯了权利人自己使用或者许可他人使用的财产上的利益；原告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艺人士，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天猫商城网店上虽有商品售价、成交数量的数据，但商品的销售收入包含成本、税金、邮寄费用等，销售收入并不能等同于被告的侵权获益；原告未提交原告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或者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的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新型肺炎疫情影响等因素对原告的经济损失酌情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被告店铺内销售的商品在原告的头像上打印字母，系迎合年轻消费者“恶搞”“搞怪”“猎奇”等心理，但涉案商品销售数量有限，尚不足以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亦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本院已判决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故本院对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索要维权合理开支的请求过高，本院依据其取证及律师出庭情形酌情确定由被告负担合理数额。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出庭，不影响本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实施本案侵权行为的天猫商城店铺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刘源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保留时间不得低于10日；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原告刘源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源经济损失35000元、维权合理支出2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元，由原告刘源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58元（刘源已交纳，临沂市茂和荣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刘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崔丽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