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3民初5210号 原告：王明赞，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微，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齐孝顺，男，196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第三人：齐东栋，男，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告王明赞与被告齐孝顺、第三人齐东栋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争议较大，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3日进行第二次审理。原告王明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王微、被告齐孝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齐东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明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齐孝顺在2017年8月30日《析产协议》中作出的放弃对坐落天台县福溪街道幸福花苑5号楼1单元501室房产中享有的份额的民事行为；2.判决被告齐孝顺支付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3.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及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因资金需要自2017年由原告担保向银行贷款，具体如下：1.2017年2月22日向台州银行贷款3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8年2月22日。到期后，被告因无力偿还贷款，要求原告作为担保人偿还贷款，原告无奈为其偿还了贷款本金30万元，还款后再次由原告为被告担保于2018年2月27日向台州银行贷款3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9年2月26日止，没想到贷款到期后，被告再次逾期未还贷款，让原告为被告偿还贷款本金，偿还后被告再由原告担保向银行贷款，但此时银行因为被告的逾期行为只愿意贷出26万元，贷款所得的26万元偿还原告支付的担款后，剩余38000元由被告出具《借条》确认借款事实，本笔贷款期限自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因被告未支付逾期利息，原告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2019年9月1日为被告支付贷款利息2000元、2096元，共计4096元。贷款到期后被告拒不偿还，原告于2019年10月16日向台州银行偿还被告的贷款本息合计268452.23元。上述原告为被告偿还台州银行担保借款共计306462.30元。2.2017年4月10日向天台农商银行贷款2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9年4月10日止，后至贷款到期后，被告表示无偿还能力，由原告为他偿还了贷款，再由原告担保进行续贷，贷款期限自2019年4月18日至2021年4月15日，因被告无力偿还利息，还于2019年4月18日向原告借款2000元，被告贷款利息逾期未付，原告无奈于2019年10月16日为被告再次偿还了全部贷款本息206345.48元。上述款项合计514797.71元。此外，被告还欠原告复合海绵加工款16700元（原告与被告追偿权及买卖合同纠纷二案，均已经天台法院审理并判决，判决案号分别为（2019）浙1023民初5093号；（2019）浙1023民初5094号）。原告在与被告追偿权及买卖合同纠纷两案审理期间，前往天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被告名下房产情况，通过查询才知道被告在2017年8月30日立定《析产协议》（由原告担保向台州银行及农商银行进行贷款后几个月）便对被告享有的坐落在天台县福溪街道幸福花苑5号楼1单元501室房产内的份额表示全部放弃，赠与第三人齐东栋所有。根据原告调取的证据，被告齐孝顺户在2009年开始申请高山移民安置时，登记的共有权人共5人，齐孝顺、王竹琴、齐育灶、范凤兰、齐东栋，5人对涉案房产应各享1/5的份额。后齐育灶于2017年5月20日去世，范凤兰于2014年7月10日去世，为继承事宜，齐孝龙、齐孝雨、齐孝林、齐水娥及齐孝顺在天台县公证处的公证下，由天台县公证处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2017）浙天证字第3281号《公证书》，明确齐育灶、范凤兰对涉案房产享有的全部份额由齐孝顺全部继承，故齐孝顺对涉案房产享有的份额应为3/5。至高山移民房产可以登记时，齐孝顺为转移自己的资产，逃避日后的债务，与妻子王竹琴立定《析产协议》，将自己对案涉房产享有的全部份额均表示放弃，赠与给儿子齐东栋，后第三人齐东栋凭借《析产协议》将案涉房产登记为个人所有。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原告系被告齐孝顺的合法债权人，对被告齐孝顺享有债权，被告齐孝顺无偿转让财产给第三人齐东栋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有权请求撤销被告齐孝顺无偿转让自己对涉案房产份额的民事行为，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及诉讼费用。 被告齐孝顺辩称，一、齐孝顺作为被告不适格。撤销权诉讼的被告，是仅以受益人或者转得人为被告即可，并不必以债务人为被告。所以齐孝顺不是本案被告，被告不适格。二、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不成立。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要件有客观要件与主观要件，本案中客观要件与主观要件均不符合。具体如下：（一）客观条件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要求债务人须于债权成立之后实施危害债权的行为。根据原告的起诉状和提交的书证，可以证实齐孝顺2017年2月向台州银行的贷款和2017年4月向天台农商银行的贷款早已清偿完毕，齐孝顺也已偿还给原告向银行代偿的款项，也就是说齐孝顺与台州银行在2017年2月的贷款和与天台农商银行在2017年4月的贷款关系已经结束，齐孝顺已偿还原告该两笔款项，齐孝顺与原告于2017年2月所形成的担保关系和追偿关系已经消灭。目前原告代偿的是2019年4月18日向台州银行的贷款和2019年4月18日向天台农商银行的贷款，原告对该两笔款项的追偿权成立于2019年10月16日代为清偿银行贷款之后。但根据原告提交的书证，齐孝顺所谓的赠与齐东栋的房产份额是在2017年8月，远远早于齐孝顺2019年的贷款时间及原告与齐孝顺之间追偿权成立的时间，所以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所要求的时间要件。（二）主观条件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有主观要件要求，本案原告与被告齐孝顺追偿权系有偿行为，债务人须为恶意，债权人的撤销权才成立，受益人为恶意时，债权人才得行使撤销权。上述两主观要件，本案均不符合。1.齐孝顺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主观故意。有无恶意，一般应实行推定原则，但推定应基于基本事实。（1）2017年向银行借款之后，齐孝顺积极偿还利息，后来由于生意没有预期的好，才在贷款到期时由原告还款，款项贷出来后再还给原告，这一过程体现了齐孝顺在资金非常紧张的情况下，一直想方设法积极偿还原告款项。而且目前原告代偿的是2019年4月18日向台州银行的贷款和2019年4月18日向天台农商银行的贷款，齐孝顺对该两笔贷款也是尽己所能偿还利息，款项未到期原告即将贷款偿还。如果说齐孝顺恶意逃避，怎么可能一次次想方设法偿还？（2）涉案房产系移民安置房，该房的购房款及装修款全部系案外人齐娟提供，具体手续由案外人王竹琴办理，被告齐孝顺当时无工作，无任何出资，只是在购买房屋时贡献了一个人头而已（户里人头多，安置面积增加）。基于此，被告齐孝顺父母去世之后，齐孝顺的兄妹齐孝龙、齐孝雨、齐孝林、齐水娥才甘愿一致放弃继承份额，齐孝龙等人的本意是把涉案房产的继承份额赠与齐东栋，无奈按照程序不能直接赠与齐东栋，只能先在法律形式上赠与齐东栋，所以从原告提供的书证可见，齐孝龙等人放弃继承份额的时间与齐孝顺与齐东栋等人析产是在同一天办理，都在2017年9月11日，所以齐孝顺将份额赠与齐东栋是尊重齐孝龙、齐孝雨、齐孝林、齐水娥的意思表示，否则齐孝龙、齐孝雨、齐孝林、齐水娥不可能会放弃遗产继承份额。所以，齐孝顺赠与齐东栋房产份额与原告之间的追偿权毫无关联。上述事实有齐娟、王竹琴、齐孝龙、齐孝雨、齐孝林、齐水娥的书面证明和调取自天台县高山移民新区建设指挥部的认购合同、购房款票据等证据证实。（3）2017年时，齐孝顺正积极办厂，对未来的生意充满期待和希望，不可能会在当时想到以此方法来逃避所谓的债务，如有恶意逃避原告债务的想法，也不可能在之后多次努力积极偿还。2.齐东栋主观上无恶意。首先，齐东栋与原告不认识，在2019年11月20日收到诉讼文书之前一直都没听说过原告名字，齐东栋自2014年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在外工作，只有过年才回天台，经济上与齐孝顺没有关系，生活上未与齐孝顺居住在一起，不知道齐孝顺具体在做什么，更不知道齐孝顺和原告之间的经济往来。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取得和原告所谓的债权没有关系，没有恶意帮助齐孝顺逃避所谓的债务。而且，受益人的恶意，应由债权人证明，受益人的恶意以其知道其所为有偿行为会害及债权，但原告无法证明齐东栋接受赠与系恶意。（三）高额律师费是原告自主自愿支付，与被告无关。三、被告一直努力经营天台顺平汽车坐垫厂，所谓的恶意转移财产纯属原告毫无依据的主观臆断。1.被告自2013年开始做坐垫生意，2015年7月注册成立天台顺平汽车坐垫厂，从事坐垫生产销售。原被告关系一度不错，原告曾为被告的坐垫生产提供原材料加工服务，还发生过原告的加工质量不好导致被告坐垫质量有问题的事情，当时被告基于双方是朋友关系只是将该情况告知原告，自行承担了很大损失，而没有去追究原告的责任（原告加工质量有问题有照片为证，原告若诚实也不至于会否认）。作为一家小微企业，生存的艰辛可想而知，被告从前期办厂到后期生产和支撑生意，都投入了大量资金，直至2019年由于坐垫销路不好难以为继。坐垫厂经营需投入大量资金，由于生产经营的需要，被告于2016年4月以天台顺平汽车坐垫厂向天台农商银行贷款，由齐孝龙担保后贷款予以偿还，被告于2017年经原告介绍向台州银行贷款原告进行担保时，被告根本不存在背负巨额债务无法偿还的情况，而是正积极经营坐垫厂，原告对被告情况很熟悉很了解，否则不可能为被告担保。2.企业在经营期间偶尔出现资金紧张是很正常的事情，偶尔逾期偿还贷款也是正产的。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恰恰证明2016年被告在努力经营坐垫厂，不断购买坐垫原材料以进行正常生产经营。3.2016年、2017年正是被告经营企业最好的阶段，2017年由齐孝龙担保的贷款临近到期，经原告介绍，原告主动为被告担保，由被告向台州银行贷款，不存在为齐孝龙“脱离无力还款的境地而隐瞒”。其实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简单明了，双方2017年的贷款关系及由此产生的追偿关系均已结束，双方的法律关系自2019年的担保贷款而产生，2019年的贷款未到期，原告即以担保人身份偿还贷款，那么双方的法律关系就是在原告归还贷款之后产生的追偿权关系，原告一再将如此简单的法律混淆，其目的是要将债务想方设法弄到第三人齐东栋身上。上述目的是原告律师亲口所说，被告齐孝顺可以提交录音为证。综上，被告的转让行为并不是原告所述的存在恶意，也没有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齐东栋陈述的内容与被告齐孝顺的第二条、第三条答辩意见一致。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王明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台州银行《分期还款借款合同》、台州银行《保证合同》及台州银行《借款借据》，证明被告由原告担保自2017年2月22日向银行贷款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 2.天台农商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证明原告于2018年2月22日为被告支出担保款30万元的事实。 3.台州银行《最高额借款合同》、台州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2018年2月27日《借款借据》，证明被告由原告担保于2018年2月27日向台州银行贷款30万元的事实。 4.2019年4月28日《还款证明》，证明被告逾期未还贷款，由原告为被告支付担保款298016.30元的事实。 5.台州银行《分期还款借款合同》、台州银行《保证合同》及2019年4月18日台州银行《借款借据》、借条，证明被告由原告担保于2019年4月18日再次向台州银行贷款26万元用于偿还原告支出的担保款，尚余38000元至今未付的事实。 6.天台农商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台州银行《客户回单》、台州银行《还款证明》，证明被告逾期未付利息，由原告先后为被告支付担保款合计268452.23元的事实。 7.2017年4月10日《丰收小额贷款业务办理表（保证类）》、《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证明被告由原告担保自2017年4月10日起向天台农商银行贷款的事实。 8.天台农商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证明原告为被告于2019年4月18日为被告支付担保款20万元及借款给被告2000元用于支付银行利息的事实。 9.天台农商银行2019年4月18日《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2019年4月18日丰收小额贷款业务办理表（保证类），证明被告为偿还原告支出的担保款于2019年4月18日由原告担保再次向天台农商银行贷款20万元的事实。 10.天台农商银行《收贷收息凭证》、《证明》，证明被告逾期未付贷款利息，原告于2019年10月16日为被告支付担保款206345.48元的事实。 11.（2019）浙1023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1023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对被告享有合法债权，被告尚欠原告担保款512797.71元、尚欠原告2017年2月至9月期间复合海绵加工款16700元以及尚欠原告借款2000元的事实。 12.天台县高山移民审批表，证明涉案房产的共有权人为齐孝顺、王竹琴、齐育灶、范凤兰、齐东栋五人，五人各享1/5份额的事实。 13.（2017）天证字第3281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父母齐育灶、范凤兰对涉案房产的份额经公证归齐孝顺个人所有的事实。 14.（2017）天证字第3282号公证书，证明被告齐孝顺在身负巨额债务时擅自将自己对涉案房产享有的3/5的份额全部赠与第三人齐东栋享有的事实。 15.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涉案房产目前已登记在第三人齐东栋名下的事实。 16.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天台农商银行付款回单，证明原告为本案承担律师费40000元，已支付24000元的事实。 17.保全保险费发票，证明原告支出保全保险费500元的事实。 18．贷款信息，证明被告于2016年4月10日在天台农商银行的贷款系由齐孝龙担保，当时被告就存在逾期偿还贷款的情况，并无力偿还债务的事实。 19.台州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被告齐孝顺在获取台州银行贷款次日，即2017年2月23日便从台州银行贷款账户取现10万元，2月25日分四次又将四笔5万转出。 20.天台农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被告齐孝顺于2017年2月23日从台州银行贷款账户取出的10万元现金通过尾号为8215的银行账号汇入齐孝顺尾号为5620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2月25日从台州银行贷款账户汇出的四笔5万元，直接汇入了齐孝顺尾号为5620的银行账户，上述款项共计30万元全部汇入了齐孝顺的农商银行尾号为5620的银行账户，随后齐孝顺又于2017年2月28日从尾号为5620银行账户将5万元转账至齐孝顺在天台农商银行的贷款账户（尾号为2231），245867元取现后直接存入尾号为2231的贷款账户，共计款项295867元，用于偿还齐孝顺尚欠的天台农商银行2016年4月10日由齐孝龙担保的贷款20万元及应付贷款利息、违约金等。 被告齐孝顺质证认为，证据1，第一笔向台州银行借款，原告是担保人，属实。证据2，证明对象不认可。证据3、4、5，属实。证据6，钱确实是贷过，但不能证明其他的事实；证据7，属实。证据8，不是事实，钱是我自己还的，2000元原告也没付过。证据9，贷款是事实，原告作为担保人也是事实。证据10，10月16日这两笔确实是他付的。证据11，对判决书认可，但借款2000元不认可。证据12，属实。证据13，公证书是真的，但证明对象不认可，是公证处说要走这个流程，转给我他们是不同意的，转给我儿子他们同意的。证据14，公证书认可，但对证明对象不认可，我没有出钱，没有份额。证据15，属实。证据16，律师费那么贵是原告自己愿意支付的，与我无关。证据17，保全费等其他费用也与我无关。证据18、19、20，不是事实。 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齐孝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认购合同、往来票据、缴款单、说明，证明涉案房产由齐娟全额出资，由王竹琴具体经办手续。 2.说明，证明齐孝雨等人放弃涉案房产继承份额的原因及将份额赠与齐东栋。 3.银行账单，证明还贷还利息情况。 4.营业执照及工厂的广告，证明资产亏空是因为办厂。 5.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贷款是用于办厂。 6.照片，证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被告工厂无法正常运转。 7.证明，证明被告一直没有在家里居住。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王明赞质证认为，证据1，对认购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认购合同、往来票据、缴款单及说明的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证据2，对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且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3，对银行账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银行账单显示在2018年2月22日，王明赞汇入6笔5万到被告的账号，和原告的陈述相印证。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证据三性都有异议。证据7，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内容不认可，且被告齐孝顺住在哪里和本案没有关系。 第三人齐东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认购合同、往来票据、缴款单、银行账单，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两份说明实为证人证言，但出具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证据3，银行账单，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4、5、6，营业执照、工厂广告、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照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7，实为证人证言，但出具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和认定，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事实的陈述，可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2017年2月22日，被告齐孝顺与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分期还款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2月22日，原告王明赞为保证人并与台州银行签订《保证合同》。2018年2月22日，原告王明赞向被告齐孝顺账户转账6笔，每笔5万元，共计30万元，用于偿还该笔借款。 2018年2月27日，被告齐孝顺与台州银行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2月26日，原告王明赞为保证人并与台州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8年2月28日，被告齐孝顺向原告王明赞转账归还25万元，并在之后一周内归还其余5万元。2019年4月18日，原告王明赞代被告齐孝顺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共计298016.30元。 2019年4月18日，被告齐孝顺与台州银行签订《分期还款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6万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10月15日，原告王明赞为保证人并与台州签订《保证合同》。同日，被告将该26万元贷款所得用于偿还原告王明赞，尚欠的38016.3元由被告出具38000元的借条一份。2019年10月16日，原告代被告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共计268452.23元。 2017年4月10日，被告齐孝顺向天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溪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4月10日，原告王明赞为保证人并与农商银行签订《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2019年4月18日，原告王明赞向被告齐孝顺贷款账户转账20万元，用于归还该笔贷款。 2019年4月18日，被告齐孝顺向农商银行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至2021年4月15日，原告王明赞为保证人并与农商银行签订《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2019年10月16日，原告王明赞代被告齐孝顺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共计206345.48元。 2019年10月22日，原告王明赞因与被告齐孝顺之间的加工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浙1023民初5094号判决书，判决被告齐孝顺向原告王明赞支付加工费16700元及利息损失。 2019年10月22日，原告王明赞因与被告齐孝顺之间的追偿权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浙1023民初5093号判决书，判决被告齐孝顺向原告王明赞支付代偿款512797.71元及利息损失、保全费312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500元。上述两份判决生效后，被告齐孝顺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付款义务。 二、涉案房屋系高山移民安置所得，2009年5月9日，由王竹琴为申请人，齐育灶、范凤兰、齐孝顺、齐东栋为家庭成员申请安置，经逐级审批后取得涉案房屋。之后，范凤兰于2014年7月10日死亡、齐育灶于2017年5月20日死亡。2017年9月11日，齐孝顺、齐孝龙、齐孝雨、齐孝林、齐水娥到天台县公证处办理继承权公证，齐孝顺要求继承齐育灶、范凤兰的遗产，齐孝龙、齐孝雨、齐孝林、齐水娥表示放弃对齐育灶、范凤兰的遗产继承权。 2017年8月30日，王竹琴及被告齐孝顺、第三人齐东栋三人签订析产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齐东栋所有；齐孝顺、王竹琴自愿放弃上述房屋的共有权益。2017年9月11日，王竹琴及被告齐孝顺、第三人齐东栋到天台县公证处办理析产公证。 之后，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第三人齐东栋名下，证号为浙（2017）天台县不动产权第0010153号。 三、原告王明赞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40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不成立。《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是关于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要件包括：债权人对于债务人的债权在债务人与第三人实施诈害行为时就已经存在；债务人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即如果债务人的行为在债权发生前已经存在，就不能说债务人之行为有危害债权的意图，因此不得撤销。本案中，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发生于2019年10月，之前被告虽多笔贷款由原告担保，到期后由原告垫资代付，但被告在续贷后均如数归还。被告放弃涉案房屋共有权益的行为发生于2017年8月，此时由原告担保的被告的银行贷款尚未到期，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成立，原告亦未取得债权人身份，故不存在债务人的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行为后成立的债权人对于债务人的行为不能溯及既往地主张债权人撤销权。故原告称被告为了逃避债务而恶意转移财产，明显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明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1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160元，由原告王明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优优 人民陪审员  俞益挺 人民陪审员  徐薇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雅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