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5民初1612号 原告：福州源鑫瑞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长安投资区7号地（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779625847R。 法定代表人：陈必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明，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存兴，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国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新华西路4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0776774863A。 法定代表人刘晓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湖南法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宏，男，系公司职工。 原告福州源鑫瑞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鑫瑞泰公司”）与被告湖南国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沈镇友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22日，国信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10月28日作出（2019）闽0105民初161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国信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国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闽01民辖终27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原告源鑫瑞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明、汪存兴，被告国信公司委托代理人钟健、陈启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鑫瑞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商品砼货款人民币1004788.30元及逾期滞纳金暂计人民币158512.81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件1，逾期滞纳金暂计至2019年9月9日，实际应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本项暂合计人民币1163301.1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国信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株洲市政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8月，被告因承包施工福州市琅岐城区道路八一七路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就商品混凝土购销事宜，被告指定委托代理人林卫灯负责处理，并与原告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商品混凝土用于承接项目。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及被告方指示截至2017年8月25日，共提供混凝土10260方，合计货款人民币2917269.5元。对上述事实被告亦通过书面对账单的形式予以书面确认，但截至2017年10月17日，被告仅陆续通过公账支付货款1562481.2元，尚欠货款本金1354788.3元，后被告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人民币15万元，原告于2018年4月26日委托律师发函告知被告前述欠款事宜，被告收到律师函后于2018年6月支付款项20万元，此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 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故此，被告应当支付尚欠货款。根据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应于次月支付上月全部发生额的70%，余下金额的30%累计到下个月，以此类推，并于项目停止供应混凝土后一个月内，被告需付清全部款项。案涉项目于2017年8月25日之后即停止供应，也即被告应于2017年9月25日之前付清全部货款。但被告至今仍拖欠巨额货款未付，被告逾期未支付所欠货款的行为已构成明显违约，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被告应当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加收5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经原告计算，被告截至今日尚欠货款本金1004788.30元及逾期滞纳金暂计人民币158512.81元。 综上，被告应当及时支付欠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及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鉴于合同约定发生纠纷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故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及时判决，支持原告全部诉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国信公司辩称，一、原告所称的完全不符合事实，答辩人从未委托林君灯与原告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这份《混凝土购销合同》，答辩人根本不知道也完全不知情。相反，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是一份材料采购合同，这份合同有双方的单位盖章并予以确认。因此，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这份所谓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完全是为了争夺管辖权而杜撰的。二、原告在诉状中还声称截止2017年8月25日共提供混凝土10260立方，合计货款人民币2917269.5元，对上述事实被告也通过书面对帐的形式予以确认。显然也完全不符合事实：首先，原告声称提供的混凝土10260立方不符合事实，根据混凝土实验报告和混凝土浇筑记录统计，从2016年8月24日开始到2017年7月28日，源鑫瑞泰建材公司总共供应标C15混凝土39.7立方,C20混凝土2立方，C30混凝土1833.50立方，C30水下混凝土3361.30，C50混凝土1204.8立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共计本案实际货款为167125元。为此，答辩人经过核查后发现，实际多付了源鑫瑞泰建材公司241227.2元。因原告提供不实的供货数据，明显有欺诈和不当得利之嫌。于是答辩人现已在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源鑫瑞泰建材公司立即返还答辩人多付的商品混凝土货款241227.2元及利息。其次，对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答辩人也完全不予认可，因为该对账单没有我公司的盖章确认。因此，综上所述，本案原告以一份杜撰的合同提起诉讼，完全是一种无效的诉讼行为。故此，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将本案判决移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审理。 对原告所提交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付款回单及材料采购合同，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交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及商品砼调整确认函、对账单，被告持有异议，但被告确有支付原告货款，说明双方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客观存在，被告仅标明混凝土型号及数量，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如工程量凭证、付款申请等材料，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述合同及对账单本院予以采纳。对林君灯笔录及提交的证据，一方面与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另一方面，被告提供的材料采购合同中也有林君灯的签字，被告与林君灯之间也有针对讼争项目的款项往来明细，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反驳，前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国信公司提供的《材料采购合同》及公安机关证明、询问笔录，本院予以采纳。前述本院采纳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国信公司原名株洲市政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8月20日，国信公司（甲方，此时名称为株洲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与源鑫瑞泰公司（乙方）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供货工程为福州市琅岐城区道路（八一七路）工程，施工单位为国信公司。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甲方需于发货前24小时由指定联系人以传真或电话通知方式。通知单应注明具体交货时间、混凝土强度等级、塌落度、数量等情况。第七条约定，乙方混凝土车到达现场后，甲方应派指定的专业技术人员在10分钟内组织检验和签收，以乙方提供的配合比为计算重量标准，签认乙方的《福州源鑫瑞泰建材有限公司送货单》。第八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先供货，甲方后付款。次月10日前甲方付清上月全部发生总额的70%，余下金额的30%累计到次月的发生总额之中，以此类推。且若工程停工（混凝土供应）一个月以上，甲方需支付所供应混凝土款项。第十条约定，本合同如在执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本着互谅互让，实事求是地通过协商或调解的方式解决，如协商或调解无效，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本合同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当日，源鑫瑞泰公司签字盖章，国信公司由林君灯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尾部载明“合同订立地点”为福州马尾。 同日，国信公司（甲方）与源鑫瑞泰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材料采购合同》，第三条约定，本材料采购合同仅限于福州市琅岐城区道路（八一七路）工程使用。第四条约定，乙方负责将货送至甲方指定位置，经甲方收料员签收，并由收料员开具收料单。第六条约定，乙方将货送至甲方工地后，由甲方收料员进行质量及数量验收······第八条约定，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约定由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管辖。当日，源鑫瑞泰公司签字盖章，国信公司由林君灯、唐劲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同时，林君灯在合同底部签名并备注“此合同作为找款使用”。对同式合同，国信公司有加盖合同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但“林君灯”签名被涂改。 从2016年7月开始，源鑫瑞泰公司供货给国信公司在琅岐八一七路工程使用，除了2016年7月-9月第一次进行数量对账外，其余均是按月对账商品砼数量，截止2017年8月，国信公司商品砼货款总计2917269.5元。国信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付款400192元、4月28日付款503130元、7月7日付款659159.2元、2018年2月14日付款150000元、6月29日付款200000元，合计已付款1912481.2元。 另查，根据林君灯陈述，其是讼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1、本院是否具有管辖权；2、国信公司应否承担支付余款的责任。针对第一个问题，国信公司基于否认源鑫瑞泰公司所提供《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而在本案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及上级法院已从形式审查方面驳回其申请。现案件经实体审理，国信公司仍然对《混凝土购销合同》真实性及相应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根据所查明事实再次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源鑫瑞泰公司依据2016年8月20日由林君灯作为代理人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主张应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而国信公司依据其与源鑫瑞泰公司2017年1月1日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主张应由约定地株洲市荷塘区法院管辖。因此，在存在多份合同情况下，哪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得到实际履行是判断管辖的根本依据。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应当以源鑫瑞泰公司和林君灯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作为管辖依据，理由如下： 1、林君灯有权代表国信公司，其签订合同行为能够代表并反映国信公司真实意思。国信公司否认林君灯的代表行为，但是，林君灯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包括向国信公司支付保证金、办理退税等事宜，国信公司否认该事实，但无法对与林君灯存在款项往来作出合理说明。林君灯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外代表国信公司，其进行建筑材料购销合理必要。客观上，源鑫瑞泰公司自2016年7月就开始供应商品砼用于琅岐八一七路工程建设，如果双方没有形成商品砼买卖关系，源鑫瑞泰公司供应货物显然有违常理。在整个商品砼的供应过程中，都是林君灯和郑丁国签字确认，国信公司虽然指定唐劲作为项目负责人，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唐劲具体负责包括水泥购销的管理事务，即使国信公司表示实际由姜跃军代唐劲负责，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包括水泥购销事务需要姜跃军管理负责。而依据国信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1日的《材料采购合同》第四条和第六条看，国信公司有设置现场收料员，那么谁是现场收料员？国信公司亦无证据加以反驳林君灯签认涉案混凝土的事实。相反，国信公司已经支付了191多万元给源鑫瑞泰公司，那么，国信公司付款的依据是什么？包括工程量凭据、付款申请等材料。依据林君灯陈述，相关付款申请及材料都是其制作并提交给国信公司，水泥的购销、使用均是林君灯在负责和管理，林君灯的行为对外足以对源鑫瑞泰公司构成表见代理。 2、国信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1日的《材料采购合同》与源鑫瑞泰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20日《材料采购合同》实属同一合同（一式多份），从合同形式看，林君灯签字在前，唐劲签字在后，这说明唐劲对林君灯的签订合同行为是认可的，国信公司之后也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说明国信公司是清楚并认可林君灯的行为。但是国信公司在加盖合同章后擅自涂改林君灯名字，进而在本案诉讼中否认林君灯的签字行为，显然是一种“选择性举证”，不利后果应由国信公司承担。进一步分析，按照林君灯和源鑫瑞泰公司的陈述，实际的合同就是《混凝土购销合同》，所谓《材料采购合同》实际是国信公司为应付内部管理所做，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那么，从现有证据看，林君灯、唐劲签字的《材料采购合同》备注“此合同作为找款使用”，唐劲作为项目负责人为何未对该备注提出异议？合理的解释即该合同确实只是用于“找款”使用，本非用于实际履行。同时，该合同的落款时间与《混凝土购销合同》一致，在同一天签订两份合同显然存在不同的动机，国信公司作为国企和项目承包方，却使用此类如此“简单”的合同，加之林君灯作为实际施工人，说明国信公司将该《材料采购合同》作为内部付款使用的盖然性较高，而备注“此合同作为找款使用”进一步印证了该合同并非实际履行合同，而是“找款”使用，本院采纳源鑫瑞泰公司的辩解。 3、国信公司提出其与陈明李投资合作琅岐八一七路工程，林君灯只是陈明李委派涉案项目的联络人。本院认为，国信公司对林君灯的身份自始至终含糊其辞，退一步讲，按照国信公司说法，其与陈明李是琅岐八一七工程的投资合作方，但对外国信公司是中标单位，是负责项目施工的单位。那么，作为共同合作方，陈明李委派的人员亦足以体现陈明李和国信公司这个合作体共同委派人员的意思表示，林君灯对外已经构成表见代理，足以代表国信公司与源鑫瑞泰公司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也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因此，依据《混凝土购销合同》确定管辖合法合理，双方约定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工程也是在马尾区。因此，本院具有管辖权。 对于国信公司提出《混凝土购销合同》未生效的意见，应当适用《材料采购合同》关于管辖的约定的意见，本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可见，合同的效力问题不影响双方对解决争议条款的约定，《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双方关于争议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的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国信公司该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国信公司应否支付余款的问题，林君灯代表国信公司在商品砼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数额2917269.5元，国信公司已付款1912481.2元，尚余1004788.30元未付清。现源鑫瑞泰公司主张国信公司支付余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国信公司对混凝土数量及总价款有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滞纳金，国信公司在2017年7月28日最后一期对账单中已经支付1562481.2元，尚余1354788.3元未付，而涉案工程在2017年8月结束。按照《商品砼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国信公司至少应在2017年9月10日前付清余款，但国信公司仅在2018年2月14日和6月29日分别付款150000元和200000元，其余款项均未付清。由于源鑫瑞泰公司主张从2017年9月26日起算，因此，应以1354788.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2月14日的逾期滞纳金19237.99元；以1204788.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8年2月15日至6月29日的逾期滞纳金为16264.64元；以1004788.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8年6月3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综上，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国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福州源鑫瑞泰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4788.3元及逾期滞纳金35502.63元，并以1004788.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逾期滞纳金； 二、驳回原告福州源鑫瑞泰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69.7元，减半收取计7634.85元，由原告福州源鑫瑞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34.85元，被告湖南国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被告湖南国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清，逾期本院依法可强制执行。原告可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沈镇友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海燕 书 记 员 林剑英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