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0709号原告：北京履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馨雅大厦418-1。负责人：段荣梧，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履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要学连，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江，男，无业，住北京市密云区。原告北京履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履厚律师事务所）与被告要学连劳动争议纠纷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履厚律师事务所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淮胜男、张春仙到庭参与诉讼，后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张凯由其到庭参与诉讼；被告要学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履厚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我单位不服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6944号裁决书，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1、2014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要学连与我单位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自2017年3月4日起要学连与我单位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我单位与要学连签订有《劳务合同》，双方系劳务关系；认可2016年7月24日至2017年3月3日期间我单位与要学连存在劳动关系，但要学连已于2017年3月4日离职，此后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要学连辩称，我不同意履厚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我于2014年7月24日入职履厚律师事务所，负责在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仲裁委）门口为履厚律师事务所主任张某2发名片；月工资最初为3000元，2014年11月起上调为每月3500元，另有10%提成。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履厚律师事务所为我缴纳了部分期间的社会保险。我正常工作至2017年3月7日，当日17时左右我在从海淀仲裁委下班回家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头部和腿部受伤，住院治疗62天。2017年6月5日我返回履厚律师事务所要求发放工资，但履厚律师事务所表示只能借支款项，以李某的名义向我出借5000元。此后履厚律师事务所称我已经提交了辞职报告，不让我继续工作。我认为，我与履厚律师事务所间仍存在劳动关系，现为后续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而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查，本案中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履厚律师事务所与要学连自认2016年7月24日至2017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履厚律师事务所为要学连缴纳有2017年3月至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查询期间为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2017年3月7日，要学连遭遇交通事故。据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无异议的病历材料及要学连与张某1、保险公司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2017）京0108民初48677号民事判决书所载内容：2017年3月7日17时10分，要学连骑行自行车至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金源购物中心前时被张某1驾驶机动车撞倒，张某1对事故负全责。当日北京急救中心病案记载呼叫120后要学连被送往304医院。我院审理后查明认定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6月2日期间要学连在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该院急诊医师以要学连右髌骨骨折、右侧肋骨骨折、左侧眼眶内壁骨折收治入院；判决张某1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要学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万元，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万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要学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63694.62元，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44968元，以上共计228662.62元（因张某1已在诉讼前自行给付要学连部分款项，视为张某1先行代保险公司履行赔付义务，故其中78903.42元由保险公司支付给张某1，剩余149759.2元由保险公司支付给要学连）。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争议指向：其一、2014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双方间属于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其二、2017年3月4日后双方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履厚律师事务所主张：其一、2014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双方间属劳务关系；其二、要学连于2017年3月4日离职，此后双方并无劳动关系，仅为社会保险代缴关系。就上述主张，履厚律师事务所提交如下材料为证：1、《合同》。载明：“甲方履厚律师事务所，乙方要学连，鉴于甲方业务需要雇佣乙方提供劳务，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和有关法律规定，双方自愿签订本劳务合同书……第一条劳务合同期限，本劳务合同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6年7月23日止……第二条双方权利义务：1、乙方承诺，根据乙方目前的健康状况，能够按照本合同约定为甲方提供劳务。2、甲方根据业务需求委托乙方承担相关工作。3、乙方工作时间根据甲方需要确定。4、乙方提供劳务应遵守甲方的相关规定，达到甲方的各项要求和标准，并接受甲方的考核。5、乙方在为甲方提供劳务中知悉的甲方商业秘密，不得提供或泄露给任何第三方。6、甲方按照乙方提供的劳务，向乙方支付劳务费。7、甲乙双方明确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条劳务报酬支付：1、甲方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上一个月的劳务费。2、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的劳务费2000元……第四条合同的终止与解除……2、甲方有权视业务需要及乙方业绩情况等随时解除本合同，除应当支付的劳务报酬外，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补偿……”。落款处，甲方加盖有“履厚律师事务所”样印章，乙方显示有“要学连”样签名；尾部打印内容显示“签订日期2014年7月24日”。经质证，要学连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系2015年倒签且签署时并未阅读具体内容。2、《劳动合同书》。约定要学连担任后勤工作，劳动合同期限处填写为“2016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3日”，月工资处填写为“2500”元。落款处甲方加盖有“履厚律师事务所”样印章，乙方显示有“要学连”样签名；尾部签订时间显示为“2016年7月20日”。经质证，要学连主张其持有的《劳动合同书》中工资标准填写为“5000”元，其余内容无异议。3、《离职员工表》。其中：（1）表格上部，打印内容显示为“姓名，要学连；离职时间，2017年3月4日；离职原因，因要学连个人原因要求离职，单位同意离职，双方无异议”。（2）表格中部，财务部一栏打印内容显示为“2017年3月份工资及社会保险补助共计603.15元，于2017年4月10日前支付”并显示有“李某2017年3月4日”的手写内容。（3）表格下部。负责任人一栏显示有“同意，张某2”样手写内容。（4）表格尾部，打印内容显示为“我自愿遵守并执行以下条款：因我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我在贵单位工作期间，社会保险因我个人在老家缴纳社会保险，我要求单位在北京无需缴纳，单位已经给我现金补偿并随同工资一起发放给我，我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2017年3月份工资本人同意于2017年4月10日前支付给我；2017年3月4日离职后不以单位的名义从事任何工作；我自愿放弃其他权利，我和单位之间无任何纠纷，双方不再主张对方的任何权利。以上表格内容真实有效，本人无异议！”，下方员工确认签字处显示有“要学连”样签名并按捺指印，未显示落款日期。经质证，要学连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签名非本人签写、指印非本人按捺。4、《代缴社会保险协议书》。打印内容显示为“甲方履厚律师事务所，乙方要学连。乙方委托甲方缴纳社会保险相关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双方遵照执行。第一条、自2017年3月4日起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乙方自2017年3月5日起未给甲方提供任何劳动。第二条、乙方于2017年3月7日因办私事发生交通事故，想通过甲方单位申请工伤及报销待遇，申请工伤相关手续及报销所得乙方自行办理，工伤保险基金报销所得全部归乙方所有。第三条、乙方委托甲方自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30日缴纳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的全部费用每月1352元（每月交纳的社会保险费金额以社保局出具的数据为准，包括单位部分和个人部分的总和）由乙方自行承担，因乙方资金困难，甲方同意为乙方代付社会保险费。甲方垫付的社会保险费乙方最迟于2018年1月底还给甲方，乙方逾期偿还甲方为乙方垫付的社会保险费，乙方支付甲方每月3%利息及违约金。第四条、乙方是否能够申请工伤及乙方交通事故能否认定为工伤及能否报销工伤保险待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甲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第五条、乙方明确2017年3月7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与甲方无关，并非工作时间及上下班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并明确表示乙方不会在工伤保险基金报销以外的部分向甲方主张及向仲裁、法院等部门提起诉讼。第六条、乙方确认自2016年7月24日至2017年3月4日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甲方已经按照每月1000元现金补偿给乙方，并与工资一起支付给乙方，乙方无异议。第七条、特别约定：如果到2017年12月30日乙方工伤未办完，乙方支付完甲方垫付的社会保险费，乙方每月按时将社会保险费支付给甲方，甲方代乙方交纳社会保险直到工伤办完为止。第八条、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如果发生分歧应当友好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果发生分歧协商不成时，双方可以向海淀法院诉讼解决。第九条、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落款处甲方加盖有“履厚律师事务所”样印章，乙方显示有“要学连”样签名并按捺指印；尾部打印内容显示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9日”。经质证，要学连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签名非本人签写、指印非本人按捺。本案审理过程中，要学连申请对《离职员工表》、《代缴社会保险协议书》中的“要学连”样手写签名及对应位置所按捺的指印进行司法鉴定。我院依法准予其鉴定申请，双方确认相应鉴定检材及比对样本并确认以摇号方式确定鉴定机构，要学连就签字及指印鉴定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6600元、6000元。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离职员工表》、《代缴社会保险协议书》中的“要学连”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要学连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检材《离职员工表》、《代缴社会保险协议书》中“要学连”签名字迹处指印与要学连右手食指指印是同一人捺印。经询问，履厚律师事务所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均无异议；要学连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不认可鉴定结果。要学连主张双方自2014年7月24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并存续至今。要学连称“我2017年3月4日回老家，但没写辞职信。我3月5日回京，6日上班，7日下午5点多回家路上出了交通事故，交警让我给单位打电话，张某2派‘张某3’过来。6月2日我从昌平医院出院，6月5日我到单位找老板张某2支取款项继续治疗，张某2说可以借钱，李某给了我5000元现金，打了借条让我签字。当天，还让我交照片说办理社保。7月3日我去要工资，张某2不给我钱、让我找车主要钱。可能是7月3日，我为了交通肇事案件索赔，回去补劳动合同、拿误工证明。2018年2月27日我去报工伤，但查不到履厚律师事务所和张某2的信息，我就去找张某2。报工伤的时候，要提供事发经过，我2018年3月1日去找张某3。工伤被受理后，履厚律师事务所交了辞职信，工伤中止认定程序，我就打了劳动争议的案子”。为证明其主张，本案审理过程中，要学连先后数次补充举证。最终，要学连所提举证据为：1、《合同》及《劳动合同书》。其中，《合同》内容与履厚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一致。《劳动合同书》中月工资处填写为“5000”元，其余内容亦与履厚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一致。经质证，履厚律师事务所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劳动合同书》落款及骑缝处公章进行鉴定。2、《误工证明》，内容为“兹我单位员工要学连每月工资5000元，自从2017年3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起未回单位上班，我单位未支付工资。特此证明！”落款处显示加盖有“北京履厚律师事务所”样印章，但日期处空白、未见出具人签名。经质证,履厚律师事务所对《误工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落款处公章进行鉴定。3、银行明细。要学连称在职期间每月月初发放上一自然月工资，首笔工资为2014年10月8日支付的9月份工资，末笔工资为2017年4月6日支付的3月份工资。银行明细显示该账户2014年9月19日开户;自2014年10月8日起每月月初左右有“工资”或“转存”款项存入,金额多为3500元（2014年10月、11月摘要显示为“工资”，此后摘要显示为“转存”）；前期未显示交易对手方信息，自2015年10月起存入人显示为“张某2”；最后一笔款项的存入时间为2017年4月6日，金额为603.45元。此外，银行明细显示，2015年4月16日，要学连曾一次性收入2.8万元，要学连称该款项为案款。就此，要学连出示京东劳仲字[2014]第27766号裁决书为证，显示要学连曾与案外某商贸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履厚律师事务所郭晓峰任其代理人，裁决确认2013年3月24日至2014年4月12日期间要学连与该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需向要学连支付工资4655.17元、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8万元。经质证,履厚律师事务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4、支出凭单及单据复印件若干。要学连称，原件保存在张某2处，复印件系履厚律师事务所向其女友夏某提供。其中，（1）支出凭单复印件内容为“2017年3月30日，即付张某3报销带要学连看病费1537元，领款人张某3，主管审批张某2”；（2）单据复印件显示为要学连2017年3月10日医疗费。经质证,履厚律师事务所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5、社保卡挂失单。要学连据此主张履厚律师事务所没有在2017年向其交付社保卡，其于2018年3月补办社保卡。经质证,履厚律师事务所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6、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告知书、案件受理通知书。显示人社部门在2018年3月5日受理了要学连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但因要学连与履厚律师事务所之间就劳动关系存有争议影响工伤认定，而中止工伤认定程序。经质证,履厚律师事务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7、张某3（1989年生人）身份证照片、要学连与“李某”间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显示2017年6月26日要学连向“李某”询问“工伤办下来了吗？”，“李某”回复称为其办理的是社保卡）、照片（显示要学连在病床上，腿部包扎纱布，未显示拍摄时间）。要学连表示无法出示原始的微信聊天记录，称上述证据可证明因伤住院不可能按捺手印；称参与其交通事故的“张某3”与本案中履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不是同一人，该所有另一个“张某3”。经质证,履厚律师事务所对张某3（1989年生人）身份证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履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称没有去过要学连的交通事故现场。8、借条复印件。内容为“本人要学连于2017年6月5日向李某个人借款现金人民币5000元”,借款人处显示有“要学连”签名并按捺指印。经质证,履厚律师事务所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9、录音材料若干。其中：（1）录音一、要学连主张为2017年6月5日在履厚律师事务所谈话、找老板张某2支取款项继续治疗时录制，录音中除其本人及当时的女朋友夏某外，还涉及“履厚律师事务所主任张某2”、“履厚律师事务所主任助理李某”等人。结合要学连所提交的文字整理稿及录音光盘，要学连称录音中包含如下对话内容：“要学连：主任，我回来了。张某2：刚才说你，说曹操曹操就到。要学连：真是活着回来了。刘儿说的，你可得感谢张某2主任，你要不给张某2主任打工，给别人打工，你就没了呢……张某2：你来干吗？要学连：我这过来，一是呢我明天还得拍片去，我还真得搁你这借点……张某2：让她先垫钱……张某2：你怎么会跑到那个地方，是怎么搞得？要学连：什么都不说了。她车撞我，我一下子就摔了……张某2：积水潭的片子呢？要学连：在家呢，不给咱们。我跟他们说，我得跟我领导说去。她说你们这三个人，这钱到底算你的啊，还是张某3，还是张某2？我说这是我们主任给的，算我们单位的……她说你得让你单位盖章，我冲你单位不冲你个人……张某2：你先检查，那个钱先不用管她，发票在你手里吗？要学连：我的意思，要不然的话咱给盖上章，把发票拿回去给她。张某2：哎呀，不要为了1000多块钱瞎跑……张某2：……这样这点钱先不管它。五点来钟，你干嘛去了？要学连：五点十分，那不下班了吗？都五点，他那就没人了。他们那里也五点下班。张某2：你住在哪里？要学连：我住的远了……张某2：你住昌平，你跑那里去干嘛？要学连：跑哪？张某2：你在哪里上班？要学连：在远大路啊。我自行车在咱们楼下。我骑自行车回啊……那天，刘儿说了，要不是给张主任啊，命就肯定没了……张某2：哪个说的？要学连：小刘，经常发名片那个。张某2：刘海江？要学连：嗯……张某2：积水潭那个材料，拿过来看看……想从社保里圈点钱出来……没骨折的话，就不搞了……你就说你那天上班在单位上楼梯摔的……报的急诊嘛……社保全都给你搞完了……要学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赶快恢复回来上班呀也挺高兴的。这么一弄，心情确实不好……张某2：你当时给我打电话，感觉没那么严重。要学连：我是那么说，没什么事。我说主任出车祸了，没事，明天后天，我就回去了……要学连：这次得用3万。张某2：哪儿有那么多钱？要学连：这么着吧，你先给我拿一万交押金，然后我再想办法。张某2：有这么多现金吗，李某？……李某，从那里给他找点钱，先把这钱给他……”。（2）录音二，要学连主张为2017年7月3日开具《误工证明》、签订《劳动合同书》时录制，录音中除其本人及当时的女朋友夏某外，还涉及“履厚律师事务所主任张某2”、“履厚律师事务所主任助理李某”等人。结合要学连所提交的文字整理稿及录音光盘，要学连称录音中包含如下对话内容：“张某2：李某你上来给老要做份合同，这是我们公司没有给你支付，你病假之后的工资，他那边才能给你钱。我说我给你开个证明，有什么毛病啊？要学连：16年到17年的合同没订……张某2：误工证明，是言字旁口天吴的《误工证明》，明白吗？要学连：我不懂你说这个，我觉劳动合同，我和你在一块工作，我就是你公司的员工，谁谁谁，每月是多少钱，你们有合同在，咱们拿出来让他看一下……领导，病历我还要看病，不是说我明天就回来了……张某2：你的意思是等你看完了，我再给你报工伤。过了时效别找我。要学连：咱们哥俩，我不愿意和你多说。张某2：我说我给你开个证明，误工证明，受伤之后我这边没给你发工资，你拿到交通事故那边，你才能拿到钱。要不然的话，只给你一个劳动合同，你更拿不到钱了。明白我的意思吗？要学连：劳动合同？咱们所，今年跟我，去年，16年到17年没合同。拿着15年的，我也不能找他。你就给我打一份，我拿着找他。9月份我回来上班，主任，我还是那句话。张某2：行了，甭说了，懂也不懂，我给你出好主意……我这里不给你发工资，他那里才给你钱。要学连：事实上，咱们公司就是没给我发工资啊。张某2:是啊，所以我要给你开个证明，那边才能给你钱啊。要学连：还有饭钱，是不是你给我写6000，这是正好的。那是你出的，那是单位出的。夏某：随便，随你吧。要学连：签到18年吧。李某：签字，签字拿走就行吧。张某2：看看写的对不对，等会打出来……以为我在骗你们一样。夏某：咱们不懂。张某2：你不懂，我给你们讲明还不相信嘛。要学连：打5000，打5000。夏某：行，可以。要学连：还是我老婆。打6000还嫌多。李某：这么填上就行了。张某2：骑缝章盖完了没？（女声）：来来来，骑缝给盖一下。”（3）录音三，要学连主张为2017年7月3日录制，称“录音中张某2说，李某你过来，你问问李某，你当天出事，我就和李某说了，连你都没有想到，我想办法从社保里面给你算几万。我说张某3律师和我说了，张某2说你和我算的清楚啦？你当天出事，我就想办法给你从社保里面算几万”。经核对录音光盘，该段录音嘈杂、尖利，仅能依稀辨别出如下对话内容“男1：你受伤当时，我都想办法从社保……男2：我知道啊……跟我说了，没钱去拍片就跟我说了……我知道……”。（4）录音四，要学连主张为2018年2月27日去报工伤，但查不到履厚律师事务所和张某2的信息，去找张某2时录制。录音中除其本人及当时的女朋友夏某外，还涉及“履厚律师事务所主任张某2”。结合要学连所提交的文字整理稿及录音光盘，要学连称录音中包含如下对话内容：“夏某：张主任，刚才我们去了。他就要这个……这个表给我们了，工伤的表给我们了……张某3让他写一个简单的自述。让张某3写也行，你写也行……你办那执照是海淀区的执照吗？张某2：是这样的啊。我跟你讲，当时是怎么一个情况呢。夏某：这个吧。交通事故单。他给我们这个表了。如果您不是海淀的，在这还立不了案。钱也不是您出，是共产党出，而且他现在还看病呢，还有诊断证明。张某2：（无法辨识出言语内容）。夏某：让张某3写当时那过程。就让他写一下呗。当时他在现场呢……就知道他出去跟着他看病去了。要学连：咱们单位是在海淀注册的吗？……要学连：……我说北京履厚律师事务所，他说查不出来……他问我老板叫什么，我说我们老板叫张某2……张某2:你不是要去告了吗？李某在跟你对接，我一次都没参与过。这些东西没有问题的。你该干嘛干嘛，具体事情李某和你对接。李某今天没在，到时候你呢，是让李某也好，让张某3也好，你们当事人，你们该怎么弄怎们弄……张某2:当然是海淀的啊……我们是律师事务所，不是公司，企业系统网是查不到的。你是不是在这里上班嘞？在海淀上班嘞？……张某2：我不清楚的事情你问我，我不知道呀，所有的事情也不是我来参与做这个事情。要学连：是你派的张某3。张某2：什么我派的，我怎么派的啊？要学连：我给主任打的电话，您派的张某3去的。110、999他跟着一块去的……我现在为的是工伤（无法准确辨识出言语内容）张某2：按照法律规定，人损的案子，从受伤之日起一年之内必须告，所以交通事故的，你先告他去，先把该要的要过来，他有保险，这是为你好。夏某：我们现在去，报工伤，因为他不是想着，工伤就不用您掏钱，这不工伤的案子还没立呢。所以，我们这就着急呢。到3月6号就截止了。要学连：主任，一开始你就跟我说李某给我立，到现在没给我立。张某2：李某怎么跟你讲的？我怎么知道啊。要学连：你让李某立案的，是主任你让李某立案的。张某2：你说的很清楚，所有的事情都是李某跟你讲的吧。到现在为止，我什么都不知道。李某还没回来上班。这个事情，你找李某去……夏某：那他就是海淀的。张某2：海淀的，没错啊，我们单位就是海淀的，天天你这边上班，注册地就是这里……他查不出来，找他去啊……要学连：主任，还得找119，还得找张某3……夏某：他得写个过程……张某2：实事求是，这个事情我不怎么了解，等李某回来。”（5）录音五，要学连主张报工伤的时候，要提供事发经过，录音系2018年3月1日找张某3时录制。录音中除其本人及当时的女朋友夏某外，还涉及“履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3”及工作人员“李某”。结合要学连所提交的文字整理稿及录音光盘，录音中包含有如下对话内容“夏某：张某3，你好。李某回来了？李某:我马上要出去。夏某：知道你出去。张某3，那个，我们要办点事。张某3：来，坐，找个谈话室。要学连：主任在吗？张某3什么时候回来的？张某3：找我的？夏某：我们报工伤，他说让你，同事之间，说让你写一个简单的过程，你要是愿意写呢。我们不强迫，因为你在这工作。就是2017年3月7号的简单过程，就是带病号从当时出事的现场一直到304，就这么一个简单过程……能写么？要学连：那天我给主任打的电话，主任给你打电话安排你去，刚才我跟我老婆说呢，我不能为难你，咱们在这上班，这个事儿呢，咱也不是说按主任说的告，我就想要个工伤就得了……那天你过去，我说让车主儿请你吃饭，你也没吃。自己打车走的，我心里很不落忍。也没法给你联络，我看不到东西，好多东西都看不清，看不见。所以没和你联系。张某3：这么严重呢？要学连：我是疤痕体质……这不回来还要继续看病。夏某：你要是能写。要学连：咱们2017年3月7号下午5:10，这样你帮我写一个出事那天简单的一个你送我的过程。夏某：我不勉强。张某3：我知道。您也知道我在这上班，我能帮的我肯定会帮。像第一天，我陪着，一直我一个人陪着老要。夏某：那肯定是上级领导派你去的。张某3：派我去那我也得有个情谊在。不然我把他送到救护车就不管他了，不就完了吗？推啊啥的都是我一个人推的啊。那边是一个老太太，一个女的。我看着不行啊，我留下吧……有个情谊在里面，虽然是上级委派……要学连：304，那天看完病已经不早了。张某3：我和老要平时也挺好的，老要没事来坐一会，我们两在外面碰到啊什么的……这样啊，大姐。我事后，我给我们主任写一个简单的经过。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看看行不行？行的话，我立马微信上传过去。你们也别为难我。能帮的肯定帮你。夏某：最迟到明天。张某3：下午有空，有空我就问，毕竟我还要工作。公是公，私是私。我也拖家带口的……夏某：记你一电话。张某3：他有我电话。186XXXXXXXX……”。经质证，履厚律师事务所对以上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经释明，履厚律师事务所表示清楚相关诉讼风险并明确不就录音申请鉴定。再经询问，履厚律师事务所称：所里有另外一名“张某3”律师；张某2曾负责给履厚律师事务所“拉案源”，现已不在该单位，即使存在录音也属于张某2与要学连之间的私下接触，不是履厚律师事务所的行为。10、两名证人到庭作证。其中：（1）证人郭某称：我在招商大厦当保安，要学连在门口发名片，单位不让发我经常撵他，就认识了，要学连发了好几年名片，不知道他给谁发名片，我没见过他发的名片，我只负责往外轰他。2017年3月要学连就不再发名片了，听说是出了车祸。我是金蓝盾保安公司的保安，调到别的地方一年多了。我不知道要学连给谁干活，我一撵他他就说自己是律师。招商大厦内有海淀仲裁院，我是招商大厦的保安，负责管理仲裁院外围，不让发名片。要学连说他被车撞了，要开庭，来让我证明他在那儿发名片。我最后一次见到他发名片是2017年3月初。（2）证人刘某称：我是要学连的母亲。要学连2014年到北京海淀区打工。他没有给我说过给哪个单位打工。我不知道他老板叫什么。他在北京给别人贴广告，别人老是撵他，不知道他发的什么广告，我没有见过他发的广告。他曾经说过别人告官司找他。2017年3月4日要学连曾回老家，5号回北京。他每个礼拜都回来给我干活。我只知道他告的是他老板，不知道单位的名字。经质证，履厚律师事务所对以上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表示证人郭某身份不明，证人刘某与要学连存在亲属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履厚律师事务所曾申请对要学连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甲方落款处以及骑缝处、《误工证明》中落款处所加盖的“北京履厚律师事务所”样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我院依法准予其鉴定申请，双方确认相应鉴定检材及比对样本，并确认以摇号方式确定鉴定机构，履厚律师事务所就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9900元。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上的3枚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加盖。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核实相关情况：其一、我院曾对张春仙、淮胜男进行询问。接受询问时，张春仙为履厚律师事务所职业律师，淮胜男为履厚律师事务所行政助理，两人均为本案中履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其中：（1）经询问，张春仙称：“我是2015年左右进入履厚律师事务所作律师。我不清楚履厚律师事务所主任是谁，以司法局登记为准。我不坐班，有事才去所里，一般就是盖章、开发票。‘李某’负责开票、签合同、出所函、盖章。张某2是履厚律师事务的人，但不清楚具体身份，张某2应该不是律师。张某2是我的同胞弟弟”。当日，张春仙在询问过程中数次表示拒绝联系张某2，不同意向张某2核实其在履厚律师事务所的职务及工作内容。（2）经询问，淮胜男称：“2018年3月经人介绍入职履厚律师事务所。我见过张某2，我觉得是律师，我觉得所有人的上级都是段荣梧，张某2应该就是负责开庭，不清楚他的下级。‘李某’是行政，负责办理各种手续、买文具、打扫卫生等，其它的就不清楚了。张某3是独立办案的律师。履厚律师事务所的财务管理人应该是‘李某’，报销事宜找‘李某’”。当日询问过程中，淮胜男拨打‘李某’电话核实相关情况后告知我院“报销找张某2签字，他是执行主任”。其二、我院调取并向双方出示了（2017）京0108民初48677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判决书，显示：（1）该案中要学连所提交的《劳动合同》文本与本案中要学连所提交证据一致，均显示工资标准5000元。（2）该案中，我院认为“关于误工费标准，要学连主张其月工资为5000元，但其就此既不能提交纳税证明，亦不能提交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本院将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酌情予以判定”。最后，就本案仲裁情况。要学连曾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2014年7月24日起与履厚律师事务所间存在劳动关系。据双方均无异议的仲裁庭审笔录，仲裁阶段，履厚律师事务所认可要学连2014年7月24日起到该单位工作，发广告，周六日开张某2的车接送张某2及张某2的子女；要学连称“没有具体的办公场所，工作时间为早9点至晚5点，每次发完广告就找李某拿，每周工作五天”。经审理，海淀仲裁委做出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6944号裁决书，以履厚律师事务所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间关于代缴费用的承担方式及彼此间发生了代缴费用的经济往来交易等为由，未采信履厚律师事务所所持主张，裁决确认双方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要学连同意该裁决结果未提起诉讼，履厚律师事务所不服该裁决结果诉至我院，即本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为劳动关系存续情况，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可分如下三段期间加以考量。一、对于2014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双方间是否为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基于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在长期用工过程中，经由提供、接受劳动而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基于在案证据：其一、要学连自述在履厚律师事务所工作期间，工作内容为在海淀仲裁委门口为履厚律师事务所主任张某2发放名片，则从其为履厚所提供服务的内容而言，属于辅助性工作。其二、基于京东劳仲字[2014]第27766号裁决书，要学连曾与案外商贸公司发生过劳动争议，由此仲裁经历，要学连应知悉劳务关系与劳动关系的区别。其三、要学连虽主张《合同》为2015年倒签，但其并未否认该《合同》中签名的真实性。要学连虽主张签署《合同》时并未阅读具体内容，但其并无证据证明此份《合同》的签订系受胁迫而为，故要学连作为成年公民、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就此签名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即要学连签名的行为意味着其确认与履厚履厚律师事务所在2014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属于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综合以上三点，我院认为，2014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双方间系基于合意而成立劳务关系，要学连系依照约定为履厚律师事务所提供特定的劳务服务。二、对于2016年7月24日至2017年3月3日期间双方是否为劳动关系？本案中，履厚律师事务所及要学连对此并无分歧且有《劳动合同书》、银行流水等证据在案，故我院对此段期间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三、对于2017年3月4日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双方间《劳动合同书》中所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7月23日，故履厚律师事务所作为劳动关系中的管理者应依法就其单位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业已于2017年3月4日解除承担举证责任。且从举证能力而言，履厚律师事务所作为专业法律机构，应具有相应的法律常识及举证能力。综观履厚律师事务所就此所提交证据，即《离职员工表》及《代缴社会保险协议书》。虽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我认定该两份证据上“要学连”样签名及“指印”系要学连本人书写、按捺，但对于该两份证据，我院仍存有如下疑问：其一、《离职员工表》中要学连签名处未显示签写时间，故《离职员工表》的形成时间存疑。其二、《代缴社会保险协议书》中要学连签名处未显示签写时间，打印显示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9日，但其时要学连已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故《代缴社会保险协议书》的形成经过亦存疑。其三、2016年7月24日至2017年3月3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履厚律师事务所并未为要学连缴纳社会保险，则履厚律师事务所主张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为要学连代缴社会保险与常理不符。其四、履厚律师事务所主张2017年3月4日劳动关系解除，此后系社保代缴关系，但本案仲裁阶段以及因不服裁决书而提起本案诉讼阶段，履厚律师事务所于均未能举证证明要学连客观上负担了社会保险保费或其单位曾向要学连索要过相关费用。故“社保代缴”关系存疑。其五、《代缴社会保险协议书》内容指向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要学连因私发生交通事故，事故的发生完全与履厚律师事务所无关，而履厚律师事务所为配合要学连办理工伤、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而愿为其代缴社会保险。显然此种情形涉嫌与他人合谋骗取工伤保险待遇。作为合规成立的专业机构，履厚律师事务所应知晓此等行为所伴随的法律后果。于此情况下，再反观要学连所提交证据。首先，对于五段录音证据。鉴于履厚律师事务所经我院释明相关诉讼风险，仍明确表示不就录音证据申请鉴定。再鉴于：其一、本案中履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仙自认与张某2系同胞姐弟关系、自认张某2曾在履厚律师事务所工作，但拒绝与其联系核实相关情况，自认‘李某’负责开票、签合同、出所函、盖章。其二、履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淮胜男自述履厚律师事务所的财务管理人应是‘李某’，在与‘李某’通话后告知我院“报销找张某2签字，他是执行主任”。其三、履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确认该所确有另一名“张某3”律师，张某2曾负责给履厚律师事务所“拉案源”。基于以上几点理由，我院对履厚律师事务所做出不利推定，对要学连所提交的录音证据予以采信。进而，基于录音证据，可知：其一、录音一中涉及“要学连：钱到底算谁的，是算张某3、还是张某2。张某2：不要为了1000多块钱瞎跑”等对话内容，该内容与要学连提交的支出凭单及单据复印件所载内容相符。且在要学连称“五点十分，那不下班了吗？……我自行车在咱们楼下。我骑自行车回”、多次称“要不是给张某2主任打工”时，张某2并未反驳。反而，张某2称“你当时给我打电话，感觉没那么严重”。其二、录音二中涉及开具《误工证明》、订立合同、填写为5000元、签到18年、“受伤后我这边没给你发工资，你拿到交通事故那边，你才能拿到钱”、盖骑缝章等对话细节，以上对话细节与要学连此后在（2017）京0108民初48677号案件及本案中所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误工证明》所载内容相符。其三、录音四中涉及工伤表等内容，且张某2在对话过程中表明要学连应找“李某”、张某3处理具体事宜，明确称“你是不是在这里上班嘞？在海淀上班嘞？……天天你这边上班”。其四、录音五中，张某3详尽陈述了2017年3月7日到场处理要学连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提供了本人手机号码。且对话过程中，在要学连及其女友称“那天我给主任打的电话，主任给你打电话安排你去”、“那肯定是上级领导派你去的”的情况下，张某3明确回复“派我去那我也得有个情谊在”并表示“我事后，我给我们主任写一个简单的经过”。最后，结合录音中张某2安排“李某”拿现金给要学连、安排人员给要学连盖章、对律所相关情况的回复，张某3所述内容以及前述张春仙、淮胜男、张某3所陈述内容，我院确可认定张某2系履厚律师事务所管理人员。综合以上几点，即：2017年3月7日交通事故发生后要学连曾联系履厚律师事务所管理人员张某2，张某2曾安排工作人员张某3到场处理；履厚律师事务所曾为张某3报销其为要学连支付的医疗费用；履厚律师事务所知悉要学连已申请并要求认定工伤。据上，在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已于2017年3月4日解除一点上，我院认为，要学连所提交的反证已达到证明标准，足以使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故在履厚律师事务所未能再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其单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即我院对其单位所持双方劳动关系业已于2017年3月4日解除的主张无法予以采信。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情况。虽双方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7月23日，但考虑到：要学连2017年3月7日受伤是否属于工伤仍处于未明状态，需经工伤鉴定，履厚律师事务所作为用人单位明确知悉要学连受伤一事但未能依法申请工伤认定，以致要学连自行提起认定程序；履厚律师事务所存有利用管理上、法律知识上优势地位规避用工风险、怠于合法行使用工管理权的情形。故我院采信要学历所持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存续状态。最后，对于鉴定费用。其一、签字及指印鉴定。基于鉴定意见，我院判定该两项鉴定的鉴定费用最终由要学连承担。其二、印章鉴定。虽鉴定意见显示检材上的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加盖，但结合在案录音证据可知履厚律师事务所确曾为要学连出具《劳动合同书》及《误工证明》且注明工资标准5000元并加盖印章。故在此情况下，我院判定该项鉴定的鉴定费用最终由履厚律师事务所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北京履厚律师事务所与要学连自2016年7月24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履厚律师事务所负担。鉴定费12600元，由要学连负担；鉴定费9900元，由北京履厚律师事务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笑人民陪审员 岳 维人民陪审员 石亚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施 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