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某，女，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80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灵璧县，现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乔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9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李某协助乔某办理宿州市的登记手续；乔某对宿州市符离镇卫生院宿舍楼506室房产享有部分处分及收益的权利，并判令李某搬离该房屋；李某向乔某支付离婚后的工资及奖金作为女儿李雨涵的抚养费（包括2019年7月发的2018年绩效153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均由李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虽然支持了乔某的部分诉讼请求，但对另一部分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宿州市归乔某所有，双方离婚后，李某有义务协助乔某办理登记手续，一审判决驳回乔某该项诉讼请求错误。2.一审判决驳回乔某主张对宿州市符离镇卫生院宿舍楼506室房产享有部分处分及收益的权利无法律依据。乔某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涉及该套房产权利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乔某对宿州市符离镇卫生院宿舍楼506室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部分处分的权利，并要求李某搬离该房屋。但一审判决却将乔某的上述诉讼请求仅表述为乔某要求对该房屋享有处分权，且判项确认乔某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而未涉及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不当。另外，乔某要求李某搬离该房屋于法有据，也应予以支持。3.乔某与李某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男方的工资和奖金作为女儿的抚养费直至女儿结婚为止（男方将工资卡交于女方手中，用于女方抚养女儿，女儿结婚后，女方将工资卡返还于男方）”。李某在医院领取的是工资及绩效奖金，双方离婚时，李某确将该两张银行卡交给了乔某，但在2019年7月李某领取2018年绩效奖金时，私自在医院会计处调换了银行账号，导致该年度绩效奖金没有汇入乔某持有的银行账户内。乔某在有证据证实李某将双方约定为女儿抚养费的15300元奖金领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驳回乔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某未到庭答辩。 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履行其和乔某之间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2.判令宿州市归乔某所有，李某协助乔某办理房产登记手续；3.判令宿州市符离镇卫生院宿舍楼506室房产归乔某所有，李某协助乔某办理房产登记手续；4.判令李某向乔某支付离婚后的工资及奖金作为女儿李雨涵的抚养费（包括2019年7月发放的2018年绩效153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负担。一审庭审时，乔某将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乔某对宿州市符离镇卫生院宿舍楼506室房产享有处分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某、李某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2月20日双方在民政机关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第一项“子女抚养：婚后生有一女，女儿李雨涵，现年10岁，归女方抚养，男方的工资及奖金作为女儿的抚养费直至女儿结婚为止，（男方将工资卡交于女方手中，用于女方抚养女儿，女儿结婚后，女方将男方工资卡交还于男方）”；第二项约定“财产处理：宿州市归女方所有（房贷由女方负责偿还），宿州市符离镇卫生院宿舍楼506室房产及该房屋内所有附属物品及家具、家电归女方所有，男方可暂住在该处房产，女方不同意男方暂住时，男方须立即搬离该房产，车辆（皖Ｌ×××××）归女方所有”。另查明，李某工资卡一直在乔某处保管，涉案宿州市符离镇卫生院宿舍楼506室房产一直由李某占有居住，宿州市两淮准融景苑11栋207室房产系期房，由乔某按期偿还贷款。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2月20日，乔某、李某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对涉案的宿州市两淮融景苑11栋207室与宿州市符离镇卫生院宿舍楼506室房产进行了分割处理，该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协议内容，涉案两处房产均属于女方所有。故对乔某要求确认宿州市归其所有，确认对宿州市符离镇卫生院宿舍楼506室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权利的诉求，予以支持。另查明，乔某与李某离婚后，李某即将工资卡交于乔某用于抚养女儿，故对其再次要求支付抚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宿州市（房贷由乔某负责偿还）归乔某所有；二、确认乔某对位于宿州市符离镇卫生院宿舍楼506室房产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三、驳回乔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53元，由乔某负担4953元，由李某负担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乔某二审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提前归还凭证、融景苑小区11＃0207室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及宿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各一份，拟证明双方共同购置的两淮融景苑房屋房贷已经还清，现该房屋不存在抵押的情形。李某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由出具部门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融景苑小区11＃0207室房屋的房贷偿还及产权登记情况，本案予以认定。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乔某于2020年2月24日将其与李某婚后共同购置的位于宿州市房屋的按揭贷款还清，并取得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编号为：皖（2019）宿州市不动产权第0046492号，登记的权利人为李某、乔某。再查明，经李某申请，符离镇卫生院于2019年7月将李某2018年度奖励性绩效工资15300元转入其其他银行账户。另，李某与符离镇卫生院于2010年7月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第三条约定：此房屋只有居住权，无权买卖和出租，若调离本单位，符离镇卫生院将房屋收回，分配给该院需房职工，价格双方协商；若李某违反协议，符离镇卫生院将收回李某住房，并退还李某购房款。 本院认为，乔某与李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该协议的约定，双方婚后共同购置的宿州融景苑小区11＃0207室房屋归乔某所有，李某将其工资卡交由乔某，其工资及奖金均作为婚生女的抚养费。鉴于上述房屋现权利登记状态为李某与乔某共同共有，且李某2018年度奖励性绩效并未汇入乔某持有的李某工资卡内，故乔某上诉主张李某协助其办理融景苑小区11＃0207室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及返还其领取的2018年度绩效奖金15300元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乔某认可双方离婚后李某的工资平时均由乔某支配，其再行要求李某向其支付离婚后的工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乔某上诉主张对宿州市符离镇卫生院宿舍楼506室房产享有部分处分及收益的权利，并要求李某搬离该房屋的问题。审理认为，依据李某与符离镇卫生院签订的购房协议约定，李某对该房屋仅享有居住权，无权买卖和出租，乔某主张对该房屋享有处分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乔某于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将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对卫生院房屋享有处分的权利，并未涉及该房屋的收益权及要求李某搬离该房屋的问题，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中亦不包括主张律师费用。鉴于李某二审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无法征求李某对乔某二审上述主张的调解意向及是否同意由本院二审一并处理的个人意见，故本案二审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处理。另外，虽然李某对于一审判决确认乔某对符离镇卫生院宿舍楼506室房产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未提出上诉，但依据李某与符离镇卫生院所签署的购房协议的约定，案涉房屋居住使用的权利主体为李某，该协议同时对于符离镇卫生院收回案涉房屋的事宜进行了约定，而一审判决确认乔某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与上述协议约定内容不符，实际上有损符离镇卫生院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乔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9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确认乔某对位于宿州市符离镇卫生院宿舍楼506室房产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驳回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9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位于宿州市（房贷由乔某负责偿还）归乔某所有”为“确认位于宿州市归乔某所有，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乔某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 三、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乔某15300元； 四、驳回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5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4977元，由乔某负担809元，由李某负担4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乔某、李某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玲玲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王朔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 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 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