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民终1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铭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红岭北路清水河仓库区。 法定代表人：ChristopherLynnlangholz，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达，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斓，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浪，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洁，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权，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松滋市。 上诉人铭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海浪、陈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铭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将侵权信息淡化为使用“带有个人情绪的词语描述事件”的“不妥之处”，认为上诉人确认侵权信息“基本真实”有误。胡XX被评定为九级伤残等级,依法享受工伤待遇，各项费用均依法结算。涉案文章被上诉人均未举证证明，是虚构、歪曲事实，恶意丑化被上诉人的经营管理形象。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已对上诉人的名誉产生严重损害，从涉案文章的阅读量、转发量、恶评等方面及侵权信息本身内在的贬损性，在上诉人的重要客户、供应商中造成了不良影响、对上诉人的在职人员造成了人心波动，对外影响到社会上的意向求职者因受侵权信息误导而放弃向上诉人求职，上诉人名誉受损必然发生。三、被黄海浪因涉案侵权信息与上诉人发生劳动争议，在劳动仲裁、劳动争议诉讼一审、二审中均被裁判机关认定被上诉人发布的本案的涉案信息为不实信息，造成对上诉人名誉的损害，本案一审所作认定与前案裁判文书所一致认定的内容和结论。四、陈权参与侵权文章内容的制作，经上诉人与其沟要求改正而拒绝改正，且在一定范围内散布了侵权信息，与被黄海浪构成共同侵权行为。 黄海浪答辩称与一审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一致，被上诉人在网络平台上发表的文字和图片是基于事实基础上的评价，属于公民的合法言论自由。被上诉人无需删除也不应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聘请律师提起公证的费用不属于损失，应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争议案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违反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未得到支持的原因是仲裁委和法院均认为被上诉人违反了上诉人的规章制度，被上诉人是否违反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和是否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是两回事。 陈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铭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海浪、陈权立即停止侵犯铭基公司名誉权的行为；2.黄海浪立即删除已发布在网络平台上的文字、图片等侵权信息；2.黄海浪、陈权向铭基公司书面赔礼道歉，消除侵犯行为造成的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书面内容须在黄海浪原发布侵权信息的网络平台上发布三个月，内容均须经法院审核认可；4.黄海浪、陈权《深圳特区报》、《深圳商报》上刊登第3项诉讼请求所述书面内容，内容均须经法院审核认可；5.黄海浪、陈权连带赔偿铭基公司损失100000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海浪、陈权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2月起，黄海浪通过在微博、网站发布文章、图片，发送传单等方式，编造、发布、传播不实图文信息，以及对铭基公司具有贬损性的文字，实施侵犯铭基公司名誉权的行为。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至5月期间，黄海浪使用网名“HHLSZ”先后通过深圳论坛、罗湖社区家园网、罗湖政府在线、微博等途径发表《关于投诉铭基食品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不作为的诉求》、《铭基食品有限公司部门领导打压冷库部门员工事项》、《铭基食品有限公司侵害员工劳动权益打压老员工事件簿》，上述文章内容基本一致，包括：“铭基食品有限公司冷库部门自从2015年底更换部门领导人刘X宗、刘X忠之后就不断打压冷库部门老员工，变相逼老员工走人....1.冷库员工胡XX之前在铭基有限公司饭堂工作十多年辞职，2013年7月又返回铭基食品有限公司冷库部门工作，并且在工作过程中受到工伤致右腿不能正常走路，也没有完全治愈，也还不能正常劳动工作，还有一家老少需要供养，他们夫妻一齐在深圳打工，收入不高，有小海在公司附近学校上学，失去工作后再就业困难，对照顾小孩上学造成重大影响。胡XX为在能继续在铭基冷库工作也放弃了工伤赔偿。然而2016年7月被铭基食品有限公司冷库部门无情地终止了劳动合同……2.2016年11月份，冷库部门领导为了用三张书面警告信、记过信赶走冷库员工唐XX，在公司高层领导的授权之下公司工会伙同冷库主管、冷库组长不惜串通电梯工，生产部员工一起作伪证，诬陷唐XX撞倒了冷库二楼的库门，从而解雇同事唐XX。同时唐XX不服提起仲裁，劳动仲裁和一审判决均胜诉，铭基食品有限公司高层领导为了拖死唐)(X在非法理亏败诉的情况下一直上诉至二审……3.2017年12月，冷库同事韩A,老家上有俩老人，下有俩小孩，大的小孩在老家上学，妻子没有工作住家在深圳照顾小孩在深圳上学，韩A是家里的经济支柱。冷库领导为了赶走工作了十多年的冷库同事韩A，先是单方面取消韩A的工作岗位，要与韩A解除劳动合同，要韩A接受公司提出的赔偿方案，韩A同事不接受，部门领导就单方面要给韩A调动工作岗位……4.2018年02月份，冷库领导为了要让他自己的亲信、亲戚转到冷库工作，计划赶走冷库工作十多年的员工黄XX、陈XX，处处在公事中刁难这俩位同事，不是这俩位同事的过错也强加在这俩位同事身上。先是一直用低的绩效和少安排加班打压，甚至不批准陈XX春节回家过年的假期来打压其本人。在整年的工作中这俩位同事没有重大过失，也没有重大过错竟然年终加薪最低和在年中激励金给最低数，而那些有重大过失和因重大过错受过处罚记过的同事反而不会最低，变相要打压威逼这两位员工辞职走人……5.直至2015年12月份，铭基食品有限公司未依法足额给全体员工一千一百多人购买养老保险。自从2010年12月份至2017年6月份，铭基食品有限公司未依法足额给全体员工一千多人购买住房公积金（有工资条和银行记录为证）。员工要求闽籍食品有限公司补交以前未依法足额缴交的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铭基食品有限公司竟然打击报复知道实情的老员工……”。《关于投诉铭基食品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不作为的诉求》的落款为：黄海浪、陈权。就上述文章的内容，铭基公司确认以下事项：1.上述文章第1点中所称的“冷库员工胡XX”系胡XX，胡XX确实受过工伤，合同到期后劳动合同终止，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2.上述文章第2点所称的“冷库员工唐XX”系唐A，铭基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系多次违纪、开叉车撞坏冷库门，在与铭基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纠纷中，唐A胜诉。3.上述文章第3点所称的“冷库同事韩A”系韩效情，铭基公司与其协商过解除劳动关系的事项，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后亦就调整工作岗位的事项进行过协商，亦未达成一致意见。4.上述文章第4点所称的“黄XX、陈XX”系黄海浪、陈权，黄海浪、陈权的基本工资没有变化，因黄海浪、陈权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铭基公司安排其超时加班，故其加班工资有变化。5.铭基公司确认在过去一段时间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缴纳员工的社保和公积金，后在2016年之后就足额缴纳员工的社保和公积金，但2016年之前的社保和公积金因政府部门设定了补缴追溯期限，故2016年之前的社保和公积金无法补缴。黄海浪确认，上述文章未在相关网站或微博中删帖。陈权确认，其目前仍就职于铭基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其他组织就其自身属性和社会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具体到本案中，铭基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陈权为共同的发帖人，未能证明陈权存在行为。黄海浪在相关网站上发布相关文章，文章中使用了“不断打压”、“赶走”、“拖死”、“刁难”、“威逼”、“冷酷无情”等带有个人情绪的词语描述事件，虽有不妥之处，但该表述不足以构成对铭基公司的名誉侵犯，且铭基公司确认案涉文章中描述的事件基本真实，亦没有提交有效证据其公司因黄海浪的上述言语造成实质性的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的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因此，铭基公司要求黄海浪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铭基食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铭基食品公司负担。 上诉人铭基公司二审提交了：证据一、从（2018）粤0303民初25557号案卷中复制的被上诉人黄海浪在该案件中的起诉状和证据清单、上诉人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清单、证据证明内容及要点提示、所附光盘视听资料的文字版、双方质证意见和庭审笔录，欲证明（2018）粤0303民初25557号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判决已经得到（2019）粤03民终15756号判决书的确认和维持，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侵权信息的诉辩观点和主要证据已在前案中提出过，前案各级裁判机关对此已经审查，考虑后作出了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足以推翻前案裁判认定的证据，上诉人对侵权信息的澄清意见也与前案一致。证据二、陈权的社保缴纳记录，证据三、被上诉人黄海浪、陈权公积金缴纳记录，证据四、深圳市历年最低工资标准、社会平均工资数据，证据二、三、四欲共同证明，上诉人缴纳基数均高于同期最低工资标准，且公积金允许补缴期间已足额补缴。被上诉人黄海浪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上诉人认为未传播不实信息，且劳动争议的案件裁判的观点以及相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是被上诉人陈权的，真实性黄海浪无法确认。证据三有关黄海浪个人的缴纳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对于陈权的无法确认。这份证据恰好可以证明，上诉人未依法足额为黄海浪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 本院查明，被上诉人黄海浪和陈权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帖子中的“黄××”和“陈××”就是被上诉人黄海浪和陈权。被上诉人陈权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春节已经休假回家过年。 另查，被上诉人黄海浪与上诉人铭基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中，法院查明，黄海浪2018年3月22日通过个人微博发布的以“铭基食品有限公司冷库部门领导打压冷库部门员工事项”为题的文字中有：“铭基食品有限公司冷库部门自从2015年更换部门领导人刘×宗、刘×忠之后就不断打压冷库部门老员工、变相逼老员工走人…。…冷库组长不惜串通…作伪证，诬陷…撞冷库…冷库领导为了让他自己的亲信、亲戚转到冷库工作…冷库整个部门的员工都人心惶惶、…委曲求全、忍辱不敢说出真相…”等内容，2018年4月1日黄海浪以“麦当劳公司和汉堡王公司，请救救你们的供应商铭基食品有限公司的员工吧”为题发布微博。法院认定，黄海浪在微博、深圳论坛等互联网工具上重复、持续发布有关铭基公司打压员工的文字，其中以“麦当劳公司和汉堡王公司，请救救你们的供应商铭基食品有限公司的员工吧”为题的文字内容获得三万多次点击量，对铭基公司声誉产生了负面影响。铭基公司以严重违纪辞退黄海浪合法，故驳回了黄海浪要求铭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 再查，黄海浪自2018年2月起即开始在互联网发布关于铭基公司打压员工内容的文帖，经铭基公司多次沟通仍不删除。被上诉人陈权称自己仅向有关部门投诉信访，没有参与制作和发布文帖。关于未足额缴交社保和公积金问题，铭基公司称已经纠正，但2016年以前的社保和公积金因超过追溯期限无法补交。 又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海浪重复、持续使用网名“HHLSZ”在深圳论坛、罗湖社区家园网、罗湖政府在线、微博等网络平台发表《关于投诉铭基食品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不作为的诉求》、《铭基食品有限公司部门领导打压冷库部门员工事项》、《铭基食品有限公司侵害员工劳动权益打压老员工事件簿》《麦当劳公司和汉堡王公司，请救救你们的供应商铭基食品有限公司的员工吧》等文帖，不仅使用“不断打压”、“赶走”、“拖死”、“刁难”、“威逼”、“冷酷无情”等带有个人情绪的词语描述事件，而且“冷库组长不惜串通…作伪证，诬陷…撞冷库…冷库领导为了让他自己的亲信、亲戚转到冷库工作…冷库整个部门的员工都人心惶惶、…委曲求全、忍辱不敢说出真相…”以及“甚至不批准陈××春节回家过年的假期来打压其本人”等内容均没有事实证明。上述文帖发布后有上万次的点击量，对铭基公司的声誉产生了负面影响，降低了铭基公司的社会评价。而且，铭基公司已经纠正之前存在的未足额缴交社保和公积金问题，并与黄海浪多次沟通澄清事实，黄海浪仍不停止发布、传播行为。本院认为，黄海浪与铭基公司的劳动争议已循合法途径解决，黄海浪亦通过向相关部门投诉信访等渠道反映了铭基公司存在的其他问题，在此情形下，黄海浪仍坚持在网络平台发布并传播有损铭基公司名誉的文帖，其行为的主观恶意明显，已经构成对铭基公司名誉权的侵犯。一审法院认为文帖中描述的事件基本真实，但是，文帖内容并非对事实的客观描述，而是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掺杂了部分不实信息和贬损铭基公司的文字，足以误导读者，造成了铭基公司名誉被损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黄海浪的言语没有造成实质性损害，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铭基公司请求黄海浪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上述文帖，并向铭基公司书面赔礼道歉，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与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相对应，黄海浪应当将赔礼道歉的文章公开发布于其实施侵权行为的网络平台上，发布时间为三个月。 铭基公司未举证证明黄海浪的侵权行为直接给其造成的损失金额，亦未证实陈权为共同的发帖人，故其要求黄海浪赔偿损失10万元，以及要求被上诉人陈权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铭基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亦有不当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上诉人黄海浪立即停止侵害上诉人铭基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其在深圳论坛、罗湖社区家园网、罗湖政府在线、微博等网络平台发布的《关于投诉铭基食品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不作为的诉求》、《铭基食品有限公司部门领导打压冷库部门员工事项》、《铭基食品有限公司侵害员工劳动权益打压老员工事件簿》《麦当劳公司和汉堡王公司，请救救你们的供应商铭基食品有限公司的员工吧》等文帖； 二、被上诉人黄海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上述网络平台发布向上诉人铭基公司赔礼道歉的文章（内容需经本院审查），发布时间为三个月； 三、驳回上诉人铭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上诉人黄海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铭基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黄海浪负担500元，上诉人铭基公司负担1800元，并由被上诉人黄海浪迳付500元给上诉人铭基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雅媛 审判员  伍 芹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娃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 第一百三十二条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