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91民初1792号 原告：安徽博庄建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北路新源大厦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594291924A。 法定代表人：柯清会，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述贵，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某某，男，汉族，1970年12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兴，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博庄建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庄公司”）与被告姚某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被告姚某某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皖0291民初179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姚某某的异议申请，被告姚某某不服，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29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皖（2019）皖02民辖终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2020年1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博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述贵，被告姚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兴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述贵，被告姚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兴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一个月。期限届满后，双方未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657万元，并支付以上述欠款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前合作多项工程项目，结算时为厘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实际控制人柯某某（持原告股份比例为99%）代表原告与被告签署《合作终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经过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欠款657万元，付款条件为，2017年12月6日后，恒大付款到1000万元，被告需清偿上述欠款。截止2018年8月底，恒大项目主承包商青岛万和装饰门窗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恒大项目工程款超过1000万元，付款条件已成就，但被告至今未依约支付上述欠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被告姚某某辩称，被告姚某某与原告博庄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姚某某系青岛主石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主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石公司与博庄公司存在共同出资合作，一起开发建筑装修工程项目。本案被告主体错误。 博庄公司与主石公司自2017年1月起开始合作，至今尚未结算。诉状中提到的《合作终止协议》，是博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柯某某和主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某某代表各自公司签订的。博庄公司与主石公司已经发生合作出资纠纷，博庄公司已在本院起诉主石公司主张投资利益，案号为（2019）皖0291民初1625号。现博庄公司因同一事由，又在本案起诉主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某，系故意混乱合作主体和往来账目，抹去双重利益。不应被支持；《合作终止协议》并非双方的结算单，我方并不欠博庄公司657万出资款，更不应当支付欠款利息。《合作终止协议》是双方合作一年之后，柯某某与姚某某一时起意草签的协议，公司没有盖章，内容存在多处错误，博庄公司并没有向主石公司支出657万投资款，该协议不是一个对账单或付款承诺，而是一个附条件的合同，如果双方终止合作，那么主石公司返还博庄公司前期投资款，不再主张己方投入博庄公司的投资款，双方就此了结。但是，如果双方不终止合作，该协议就没生效。事实上《合作终止协议》签署之后双方一直保持合作至今。另外，主石公司也向博庄公司支付了2500万元的工程回款。因此，《合作终止协议》签订背景和履行条件已经不存在了；博庄公司在（2019）皖0291民初1625号案中向主石公司主张了全部的投资款，从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的企业账本已作为出资证据向法庭提交。博庄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其整个企业的支出都用于与主石合作的恒大项目。因此，博庄公司不存在其他投资款，更不应当另案起诉答辩人。综上所述，被告姚某某不是本案合格被告，没有欠原告任何款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案外人柯某某与被告姚某某原系朋友关系，2016年年底柯某某与被告姚某某开始商业合作。2017年4月24日，主石公司设立，被告姚某某为唯一股东，并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柯某某任监事。 2017年11月，被告姚某某与柯某某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姚某某与柯某某合作期间柯某某长春项目单独收益，柯某某含长春项目总投入陆佰伍拾柒万，姚某某支付长春项目，投入叁佰捌拾万，姚某某已支付该叁佰八十万作为柯某某收益，综合以上，姚某某再支付柯某某陆佰伍拾柒万，付款办法：2017年12月6日后，恒大付款到壹仟万，姚某某需给柯某某付清。姚某某公司所有债权跟柯某某没有任何关系（含工厂）。” 2018年5月1日，主石公司（甲方）与博庄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遵循诚实、平等、信用、互惠互利的原则就以“主石公司”或“姚某某”名义委托，实为甲、乙双方共同委托各占50%，所有以“青岛万和装饰门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中标的全国恒大集团开发的或恒大合作开发的工程项目，双方共同出资风险共担、共同经营成果共享。同时还约定，针对双方合作的项目甲、乙双方按照1：1的比例出资，并按照1：1的比例享有和承担项目产生的收益、所有权、债权、法律责任等。 2019年3月14日，青岛万和装饰门窗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主石公司（博庄公司）与青岛万和装饰门窗工程有限公司合作项目说明》，该份说明载明，主石公司（博庄公司）与青岛万和装饰门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月1日至现在，工程项目工程款总额70749124.39元，涉及项目40个。同时该说明落款处还载明，以上项目实际施工由柯某某（博庄公司）完成，特此说明。 青岛万和装饰门窗工程有限公司还出具了恒大项目《2017年回款明细》及《2018年回款明细》两份，该两份明细分别载明恒大项目自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2月20日回款15371324.84元，自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9月1日回款13151299.56元。 另查明：姚某某与柯某某通过主石公司以及博庄公司除合作恒大项目外，还参与济南四建项目，北京银行青岛分行项目、中铁青岛西海岸项目。被告姚某某为此提交上述项目合同复印件及照片，并提交代理词认可济南四建项目工程造价为447225元，合同载明金额为563840元，认可北京银行青岛分行项目366660元，合同载明金额为525250元，认可中铁青岛西海岸项目（合同两份）3612855元，两份合同载明金额为3040906元。合同复印件及照片显示的济南四建项目合同签订主体为济南四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主石公司，柯某某在落款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1日，北京银行青岛分行项目合同签订主体为北京弘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主石公司，被告姚某某认可合同履行时间为2017年7月-9月，中铁青岛西海岸项目（合同两份）分别由武汉华达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江苏金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主石公司签订，合同复印件显示签订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6日和2018年1月19日。 同时柯某某和姚某某还合作了长春高新区东北文化旅游产业园—景观塔室内石材制作与安装工程施工项目。该协议于2016年9月22日，由芜湖市博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瑞象装饰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价款为800万元整。 还查明：案外人柯某某个人银行账号支付多笔石材款及长春项目等费用，同时收取上海瑞象装饰有限公司景观塔室内石材制作与安装工程施工项目多笔工程款。2019年4月25日，案外人柯某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柯某某与姚某某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约定柯某某对姚某某享有的陆佰伍拾柒万元（6570000元）债权，本人柯某某说明如下：上述债权的形成均系安徽博庄建设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故享有该6570000元债权主体为安徽博庄建设科技有限公司，特此说明”。 本院认为，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姚某某与柯某某签字确认的《终止合作协议》效力的问题；2、关于该《终止合作协议》所涉及各工程范围；3、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确认的债权是否达到付款条件。 关于姚某某与柯某某签字确认的《终止合作协议》效力的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姚某某对该《终止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2017年11月姚某某与柯某某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之前，可以确认姚某某与柯某某曾通过主石公司、博庄公司名义合作恒大项目，同时双方还通过主石公司合作有济南四建项目，北京银行青岛分行项目，通过芜湖市博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作长春项目。除恒大项目外，从原告博庄公司提供《长春高新区东北文化旅游产业园—景观塔室内石材制作与安装工程施工的合同》载明的工程价款800万元及被告姚某某认可的济南四建项目工程价款447225元（合同载明金额563840元）、北京银行青岛分行项目工程价款366660元（合同载明金额为525250元），上述三项工程合同载明的价款合计9089090元。虽然从现有的证据不能完全还原姚某某及柯某某的合作投资和收益的全部情况，但是从上述三项工程价款总额来看，同时结合恒大2017年项目回款情况（恒大2017年项目回款15371324.84元）姚某某及柯某某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所涉及的款项金额有相应的基础事实予以支撑，可以反映双方合作的内容等基本情况。故被告姚某某辩称该《终止合作协议》系虚假的且无事实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虽然双方合作期间对外签订合同主体多为主石公司，但姚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作为主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该款项由其个人支付，系自主处分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被告姚某某应履行《终止合作协议》确认的款项支付义务。被告姚某某辩称，其与柯某某签订《终止合作协议》系受柯某某胁迫，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对被告姚某某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该《终止合作协议》所涉及各工程范围。一是该《终止合作协议》确认的结算范围系双方合作期间，而且并未明确不含恒大项目。姚某某及柯某某合作期间恒大项目系双方的主要合作项目之一，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未将恒大项目纳入且不进行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二是该《终止合作协议》系在姚某某与柯某某个人感情发生矛盾后的背景下签订的，在此情形下，双方终止全部合作项目比较符合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涉案《终止合作协议》结算的工程范围，本院依法采信被告姚某某的意见即结算范围包含恒大项目。由于原、被告双方仅能确认《终止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无法确认具体日期，因此，本院酌定结算范围应包括双方在2017年11月30日前全部的合作项目、投资以及收益。 柯某某与姚某某在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后，柯某某与姚某某又通过博庄公司及主石公司恢复合作经营恒大项目是否表明《终止合作协议》不再具有约束力的问题。一是双方在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后，虽然又恢复合作经营恒大项目，但无证据表明柯某某及姚某某明确表示该《终止合作协议》作废，且该《终止合作协议》结算的范围系2017年11月之前的所有工程，双方的后续行为并不能否定《终止合作协议》的内容，因此，本院对被告姚某某认为该《终止合作协议》作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柯某某与姚某某，主石公司与原告博庄公司，在2017年11月30日以后合作项目的投资收益结算纠纷可另案进行处理。因此，该《终止合作协议》对协议双方仍然具有约束力，双方须全面履行协议义务。 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确认的债权是否达到付款条件。该《终止合作协议》确认：“2017年12月6日后，恒大付款到壹仟万，姚某某需给柯某某付清”。经审理查明，截至2018年8与30日，恒大项目回款金额超过1000万元，已满足付款条件，被告姚某某应当付款。同时案外人柯某某确认，该《终止合作协议》确认的债权系本案原告博庄公司所有，因此，原告博庄公司向被告姚某某主张案涉债权并无不当，被告姚某某应予以支付。 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截至2018年8月30日，恒大项目回款已超过1000万元，原告博庄公司主张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以及该《终止合作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计算标准应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姚某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博庄建设科技有限公司65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5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7790元，由被告姚某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瑞 人民陪审员  刘新民 人民陪审员  汤方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娇娇 附判决所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 （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 （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