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15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超，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赵黎明，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超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超及其辩护人赵黎明、被害人郝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韩超在本市丰台区西罗园全明星健身房内，向健身房员工虚构收取风险抵押金的事实，被害人李某1、尚某、刘某1、杨某分别向其支付26000元、3700元、1400元、600元，共计人民币31700元。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被告人韩超在本市通州区永安大厦楼下附近以各种理由，分24次从被害人郝某处一共骗取人民币207958元。被告人韩超于2019年9月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田村派出所抓获。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超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韩超对指控事实不予认可，对第一起事实辩称其未以风险抵押金的名义向几名被害人要钱，是以还债的名义向几名被害人借钱，属于普通借贷纠纷；对第二起事实辩称其虽向被害人郝某大量借款，但是有还款能力，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每次借款都向被害人说明理由，被害人没有陷入错误认识。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持有异议，第一起事实的四名被害人陈述互相矛盾，不能证明被告人虚构风险抵押金的事实；本案属借贷型诈骗，被告人主观恶性较低，有坦白情节，对于诈骗数额是认可的，请法院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初，韩超到本市丰台区西罗园全明星健身房担任店长。2019年7月14日，被告人韩超在西罗园全明星健身房内，向健身房员工刘某1、杨某、尚某、李某1虚构收取风险抵押金的事实，分别骗取被害人刘某1、杨某、尚某、李某1向其支付1400元、600元、3700元、26000元，共计人民币31700元。2019年7月19日韩超离职，拒不退还上述被害人钱款。2019年8月15日开始，被告人韩超在本市通州区永安大厦楼下附近以着急用钱、购买生活用品、还债等理由向被害人郝某多次借款。韩超在相关借款尚未按时归还的情况下，自2019年8月24日开始至2019年9月3日，先后向郝某虚构其已将大额股权、保险单、理财产品变现的事实，骗取郝某共计人民币17万余元。韩超曾于2019年8月28日还给郝某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韩超于2019年9月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田村派出所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一、刘某1四人证据材料：1.被害人刘某1（别名刘海）的陈述：2019年7月14日上午9时许，店长韩超把我叫到店门口，说他跟老板很熟悉，现在店里的事情都是由他负责，还说我刚入职，老板让交纳2000元风险抵押金，等我工作满半年就可以退。我说我只有1400元，韩超说可以，剩下的600元等我发了工资再给他。于是我就通过支付宝向他的账户转账1400元。当天晚上，我跟其他店员聊天时得知，老板没有要收风险抵押金，韩超是骗人的。7月15日，韩超来上班时，我问他为什么骗我的钱，韩超说老板都知道这事了他还能来上班，这说明什么让我自己想，还说这钱肯定会还给我的，让我踏实上班。我也没办法，只能继续上班等他还钱。过了几天我就听说韩超跑了。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9年7月14日上午10时许，韩超把我叫到健身房店门口，跟我说我的业绩有点低，让我交给他600元风险抵押金，如果完成业绩就退还给我。我就通过支付宝给他转了600元。晚上我听说其他同事也有交钱的，我就没当回事。到了7月19日听说韩超找不到了，我找史天明核实，他说没有这回事，我就感觉被骗了。3.被害人尚某的陈述：2019年7月14日下午13时许，店长韩超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说我是新入职的教练，老板让我们交纳风险抵押金，需要交3700元。我当时没多想，但是我手头没有这么多钱，就先交了1700元，我是用微信转账的方式给韩超的银行卡转账的。然后我就去工作了。下午16时许，我借了2000元，找到韩超，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给他转了2000元。7月15日，我跟经理史天明聊天时，他说不知道这个风险抵押金的事，需要问老板。7月16日，史天明告诉我说老板也不知道这个事。我当天就去找韩超要说法，韩超承认不是老板让他收的钱，是他着急用钱找的借口，并承诺7月21日还钱。但7月19日，韩超就找不到了，也不来店里上班，微信和支付宝把我拉黑了。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9年7月初，我工作的西罗园全明星健身房招了一个新店长，名叫韩超。7月14日下午13时许，韩超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说我是新入职的教练，老板让我们交风险抵押金。我当时没有多想，因为我确实是6月30日才入职的，就通过扫描韩超给我出示的支付宝收款码向某转账了1300元。之后韩超又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交纳的风险抵押金不够，我就又扫描韩超给我出示的支付宝收款码分别转了1700元、2000元、3000元、7000元、1000元。韩超说钱还是不够，我说我银行卡里还有钱，韩超就跟着我去银行从我的卡里取走了5000元现金，我在银行就把钱给了韩超。回到店里后，韩超说还需要5000元，当时我挺忙的，韩超让我把密码告诉他，他去取钱。因为我当时卡里就剩5000元了，我就把银行卡给了韩超，告诉了他密码。韩超就拿着我的银行卡取了5000元。当天我一共给了韩超26000元。7月15日，我跟经理史天明聊天时说到这个风险抵押金的事情，史天明说他不知道有这回事，之后史天明告诉我老板也不知道这个事。当时我碍于韩超是店长的身份，没有直接找他说这个钱的事情。然后到了7月19日，韩超就不来店里上班了，我之后也再联系不到他。我跟韩超不熟悉，就是领导跟下属的关系。韩超没有向我说过借钱，也没有向我写过借条。5.证人史某（别名史天明）的证言：我是全明星健身房私教部经理。2019年7月初，韩超到健身房工作并担任店长。他刚上班时，我听一个同事提起韩超向他借钱，但他没有借给韩超。之后有一天中午，韩超向我借钱，我忘记他是什么原因，他说要一千多元，承诺当天晚上10点之前就能还款，我相信了他，就借给他了。当天晚上韩超按时向我还款，我觉得这个人比较可信，还跟大家说要对新店长热情一些。后来我听同事们说韩超向新来的几个同事收取了风险抵押金，再之后韩超就不见了，大家都找不到他了，他也没有还大家的钱。6.证人魏某的证言：我负责全明星健身房西罗园分店的人员招聘。2019年7月1日，韩超来应聘店长工作。经过面试，7月2日我通知韩超7月4日到店里报到上班。7月14日健身房老板刘冰给我电话说西罗园分店的员工被韩超骗了，向我要韩超的手机号。7月16日晚18时许，我给韩超打电话询问情况，他说他用骗来的钱还了高利贷，7月底有钱了就还给店员，他还说他外面欠了很多赌债，我告诉他赶紧把骗员工的钱还了。但是后来他没有还员工的钱，并且把所有员工微信都拉黑了，我们就来报警了。韩超是以老板的名义让员工交纳风险保证金，但我不清楚他骗了多少钱。7.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是全明星健身房法人。我安排魏某给西罗园店招聘一名新店长，后来魏某说他已经招到人了。之后我听说有几个员工被这个新来的店长骗了。我没有委托过新店长向员工收取费用。健身房也未向健身教练及员工收取抵押金或其他费用。8.证人卢某的证言：我是西罗园全明星健身房的后勤总管。2019年7月1日，我在员工宿舍见过韩超。当时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以为他就是新来的员工。我跟他接触不多，工作时偶尔看见他打个招呼。我不知道他跟员工要钱的事情。9.接受证据清单、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截图证明：2019年7月14日，被害人李某1、刘某1、尚某、杨某向某支付宝账户转账的情况，以及李某1银行账户取现的情况，金额与被害人陈述一致。1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9年7月27日李某1到西罗园派出所报警，2019年8月6日，丰台分局对韩超诈骗案立案侦查。11.被告人韩超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左右，我从多家贷款公司以线上线下的方式多次借款300万元，大部分钱都用来赌博了，小部分钱是做生意赔了，至2019年7月还有30万元左右欠款。2019年7月3日，我到丰台区西罗园二区全明星健身房工作，担任会籍经理，过了三四天，老板让我做店长。当时我因赌博在外面欠了30多万元的高利贷，有一笔4万元在7月14日之前必须还清。7月14日，我接到贷款公司的电话催我还钱，但我没有钱就想找健身房的同事借钱。当天上午，我向刘海（刘某1）借了1600元，还找尚某借了3700元，后来我又找李某1借了一共26000元。我跟刘海、尚某借钱时没有说理由，只是说有点事要借钱，我向李某1说是因为要还我自己的欠款。李某1当时通过自己的几张信用卡把钱取出来转账给我，后经他同意，我拿着他的一张信用卡自己去银行取了5000元。我给李某1打了借条，但借条数额只有一万七八，因为李某1不是一次性给我的，我是在途中给他打的借条。我给尚某也打了借条，金额就是借款数额。我没有给刘海打借条。我都跟他们说这一两天就能还钱。在向他们借款后，我主动找到总经理卢某，把我之前赌博欠钱还有当天向员工借钱的事情都跟他讲了，并且还想向他借2万元，但他没有借给我。到了7月18日，卢某把我的店长职务停掉了，我觉得无事可干就第二天自己离开。这期间李某1他们三番五次地通过微信找我要钱，我觉得烦就把他们都拉黑了。除了尚某、刘海、李某1，我在7月14日还向店里员工“清华”（杨某）借过600元，没有打欠条。我在7月13日向史天明借过1300元，当天已经还给他。我没有向他们说赌博欠高利贷的事情，我怕他们知道实情不借给我钱，也怕对我的工作有影响。我的欠款太多了，拆东墙补西墙，跟这个人借了钱还那个人。我认为我这个事情就是普通的民事借贷行为，不是诈骗。二、郝某案证据材料：1.被害人郝某的陈述：（1）侦查阶段陈述：我和韩超是同事关系，韩超是2019年8月份入职的，我们关系还不错。从2019年8月15日开始，韩超多次说着急用钱，很快就能还我，骗我向他转账，我一共被骗人民币208058元。我是通过支付宝、微信、手机银行向某转账，共计转账24笔。这些钱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的，还有一部分是韩超让我通过支付宝花呗、信用卡等方式套现的。韩超让我套现的方式是，他给我发一个二维码，让我扫码消费，然后对方会给我返款，返回来的钱我再转给韩超。还有几次是韩超让我找同事李某2、张星星以及小额贷款的人进行刷POS机套现，套现出来的钱我也都转给韩超了。8月28日，韩超通过支付宝给了我10200元，其中6200元是他让我还给鲍东东、刘文博、刘珉宇的钱，剩下的4000元是还给我的钱。具体转账情况如下：8月15日17时57分许，在永安大厦楼下的711便利店门口，韩超说他要倒一下信用卡，向我借款3000元，承诺两个小时之内就还钱，我没有多想，通过支付宝把钱转给他了。当天18时22分许，韩超说他刚刚提现的钱收不到验证码，无法继续操作，让我再给他转3000元，承诺他晚上回家后会把借的6000元一起给我，我就通过支付宝再给他转了3000元。但当天晚上，韩超手机关机了，并没有还钱。之后韩超一直没有来上班。8月19日，韩超打电话说他被小额贷款公司带走了，去协调他欠钱的事情，承诺8月30日之前还我6000元。8月22日21时许，韩超说他在昌平一家健身房找到工作，但没钱购买生活用品，向我借1000元应急，我就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他了。当晚21时41分许，他还向我借了1200元，具体原因我忘了，我也是通过支付宝给他。当晚22时53分许，他说有人一直在旁边跟着他，让他还钱，他着急用2000元，让我给他转钱，我通过支付宝给他转账。到了23时55分，他又说刚才的钱还是不够，再需要借4000元，但我的钱不够了，他给我发了一个二维码，让我扫码消费套现，我按照他说的方法用支付宝扫码支付4000元，然后有人给我转过来3760元，我把这钱转给了韩超。8月23日12时38分，韩超再次向我借钱，还是给了我一个二维码让我扫码消费，我扫码支付3800元，收到他人转账3562元，随后我将这些钱转给了韩超。15时58分，韩超又让我扫码，我支付了3800元，收到3500元转给了韩超。17时06分，我通过扫韩超发来的二维码支付6400元，收到6006元转给了韩超。18时54分，韩超称钱还是不够，再次给了我一个二维码，我支付7300元，收到6869.86元转给韩超。8月24日10时59分，韩超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他的退股证和退保单，让我再次给他凑钱，并且承诺三天以后还我钱。我通过扫韩超给我发过来的二维码支付14500元，收到13643.63元转给了韩超。8月28日13时27分，韩超说还是钱不够，让我再给他转点，我通过支付宝给他转了2000元。8月29日10时40分，韩超说又有人向他催账，让我给他转钱，我当时没有钱了，找公司同事李某2帮忙套现，李某2拿了一个POS机，帮我刷了12000元，然后给了我11919元，我通过支付宝把这笔钱给了韩超，当天15时14分，韩超说钱还是不够，并说周五给我预定了一笔10万元的款，三天之后就能还我，于是我在微信上找了一个可以办理小额贷款的人，这个人可以套现，我通过此人刷了四笔9999.99元，对方每次返给我9900元，这些返回来的钱我都给了韩超。9月2日，韩超继续向我借钱，让我找公司另一个同事张星星进行套现，当日10时53分，我通过张星星的POS机刷了两笔10000元，张星星给了我19862元，这些钱我都给了韩超。12时25分，韩超又让我找张星星套现，我在张星星的POS机上再次刷了20000元，收到的19862元转给了韩超。13时18分，韩超又让我继续操作，我再次通过张星星的POS机刷了10000元和9600元，然后我自己凑了一些，凑整20000元，通过手机银行按照韩超的要求转给了一个叫韩英丽的人。14时39分，韩超让我找李某2继续套现给他，我在李某2那里刷了20000元，套出来的钱也是转给了韩英丽。21时41分，我再次通过李某2的POS机消费8900元，韩超让我凑够10000元转给了韩英丽。9月3日9时57分，韩超通过微信和打电话联系我，让我继续给他转钱，给我发了二维码，让我通过花呗分期消费进行套现，我扫描支付9958.04元，收到8962元转给韩超。当天韩超还约我在西单地铁站见面，让我用花呗消费的方式扫他提供的二维码，我扫码支付了两个3000元之后，我的花呗额度不够了，韩超又让我用花呗分期支付了2000元，这次我一共收到7200元，给韩超转了7000元，剩下的200元，韩超说不要了。之后我再也联系不上韩超，到了9月5日，我去韩超的家找他，但没有找到，就去了鲁谷派出所，民警说韩超已经被丰台公安拘留了，让我去丰台公安找韩超，我就去了丰台分局。（2）当庭陈述：韩超每次找我要钱都是特别着急，我不愿意给他，他就一直缠着我，还说能很快归还，并说自己有股权、保险可以变现，还说他会向他爸要钱，发了招商银行的截图，账户余额显示有七八万。由于我们是同事关系，我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拒绝，并且他向我展示他有能力还款，我就借钱给他了。2.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和郝某是同事关系。之前我在办理信用卡的时候，业务员给了我一个POS机，这个机器和我的工商银行卡是绑定在一起的，通过在这个POS机上刷卡，钱就会直接进入我的工商银行卡内，从而实现套现。2019年9月2日14时39分，郝某在我这里套现1万元，14时40分，套现1万元，21时41分，套现8900元。套现有利息，每1万元有68元的手续费，8900元就是60.85元的手续费。套现出来的钱，我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给了郝某。我不清楚郝某为什么要套现。3.证人杜某的证言：我是韩超的母亲。韩超在2016年离异后跟我们一起生活。韩超染上赌博的恶习，欠了许多钱，他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然后让我们夫妻替他还钱，到2017年他欠外债约60万元，我们实在没有偿还能力，就把我们住的房子卖掉，给了韩超60万元让他还钱。后来他还说欠别人的钱，但我们没钱替他还债，就没有再管他。我不清楚韩超欠谁的钱，应该是赌博输的钱。韩超在2019年7月至9月这段时间没有稳定收入或者有价值的财产，他名下也没有存款或者有价证券。我在2016年给他买过一份平安银行的人身保险，每年交一千四百多元保险费，业务员说保险金需十年后才能取，这个保险没有退保情况，2020年4月份我刚交过今年的保费。韩超有个股权证，这是在我原来的单位办理的，当时没有交费，单位给发了4000元的股权证，算是单位的福利，每年大约300元分红，金额没有增值的情况。（出示卷内股权证照片）这个照片里的股权证上的大写金额“肆仟元”是对的，但上面的数字金额不对，股权证下面的“2019年8月23日申请退股”应该是不对的，退股的话公司会通知我，即使退股变现也就是那4000元。4.郝某提供的借款情况统计单、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保险单及人身保险合同照片、股权证照片、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证明2019年8月15日至9月3日，韩超多次向郝某借款，让郝某扫码、刷卡套现向其本人或者其他人转账的情况，转账情况与郝某的陈述一致。2019年8月15日至8月23日期间，郝某向某转账共计3.3万余元。2019年8月24日至9月3日期间，郝某共计向某、韩英丽等人转账172848.63元。2019年8月28日，韩超向郝某转账10200元，并让郝某帮他向三名同事还款6200元，剩下的4000元是给郝某的钱。郝某手写的借款情况统计单上记录的转账事由包括“应急倒钱，欠别人钱，去新公司住宿买被子等生活用品，要账的在他旁边、必须今天给钱，要账的催他了、一天都不能等，有人要账，让郝某再顶一下，还前公司的人、钱不够借钱，在派出所如果不还钱不能走，法院冻结账户、还钱对方撤诉”等等。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8月24日10时许，韩超向郝某发送过写有其本人名字的股权证、保险单照片，称肯定能还款，让郝某放心，8月29日称自己在营业厅预约取款，9月2日称次日肯定能给郝某14万元。韩超发给郝某的保险单上印有“已退保，退保日期2019年8月23日，退保人杜某，退款人韩超，退保日期起三个工作日内到账”，保险单的“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费1472元”。韩超发给郝某的股权证上“股东持股金额”的数字金额与大写金额不一致，股本数字金额为“64000”，大写金额为“肆仟元整”，备注部分写有“2019年8月23日申请退股”。5.110接警单：证明2019年9月5日，郝某报警称其被骗20万元。6.移送案件通知书：2019年11月19日，通州分局将郝某财物被骗案移送至丰台分局管辖。7.被告人韩超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8月1日，我在通州区土桥附近的一家叫艾迪韦尔健身房工作，也是做店长，做了20天离职了，后来无业至被抓获。我在那里认识了郝某，我们是同事关系。我当时欠别人的钱，但自己有没有钱，所以从郝某那里借钱用来还别人的钱。拿钱次数在十次以上，每次承诺她三到五天就能还钱。第一次借款是在2019年8月15日，地点在通州区土桥地铁站附近，我记得借了6000元，当时我跟她说需要钱还款，她给了我钱，我没有写借条。过了十天左右，我第二次找她借钱，她也答应了，后续我找她又借了十多次，每次都是以欠贷款公司的钱为由向她借的，没有给她写过借条，一共借了208000元。郝某手上没有钱了，我就从网上找能套现的人，给郝某发二维码，让她进行套现，然后套出来的钱再转到我的支付宝。我曾让郝某把钱转给韩英丽的银行卡，因为我支付宝限额，韩英丽收到钱后，会把钱再转给我。我记得在2019年8月28日给郝某转账10200元，其中有6200元是让郝某帮我还给其他同事的钱，剩余的4000元是还给郝某的。我向郝某借的钱都还给贷款公司了，我的支付宝消费记录能看出来，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放贷公司指定的账户。2019年9月3日，我跟郝某在西单图书大厦见面，承诺9月9日前还钱。我有一款价值8万元的理财产品，我跟郝某说过可以将这款理财产品卖了还给她钱，家中还有母亲给我上的保险等股份，变卖之后会有很多钱能够还给她。但我被抓了，无法操作还钱事宜。保险单上的退保信息和股权证上的退股信息是我自己加上去的，股权证上的股金金额被我修改过。我给郝某提供保险单、股权证之前，我已向她借款好几万。我跟郝某提供的股权证、保险单大概价值十万，在我还未把之前借款归还的情况下，她还愿意借我二十万，她的借款数额与我提供的可还款财产数额并不匹配，我认为她主观上没有陷入错误认识。8.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韩超的到案情况。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韩超的身份信息。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互相印证部分可以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韩超辩称其未以风险抵押金的名义向被害人刘某1、尚某、李某1、杨某骗取钱款，本院认为，四名被害人陈述能够互相印证，并有证人证言的佐证，可予采信，被告人韩超的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韩超辩称其当时有理财、股权、保险等大额财产足以偿还郝某，经查，股权证、保险单的价值与其所说不符，退股、退保情况亦不属实，未发现其当时有大额存款或者可以变现的有价证券，此外，郝某后期向其转账金额与其虚构的股权、保险单金额差距不大，无法看出郝某明知其无还款能力还继续向其借款的情况，故对韩超对该起事实的相关辩解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害人郝某被骗事实，本院认为，根据被害人郝某的陈述、微信记录、支付宝记录、被告人韩超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被告人韩超在其负有大额债务、无稳定收入、无其他财产的情况下，虚构其有大额保险单、股权证等财产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郝某不断向其转账；对于韩超在2019年8月24日向郝某虚构还款能力之后发生的借款可认定为诈骗金额，但在未虚构还款能力之前以应急倒钱、购买生活用品等理由向郝某所借款项，不宜认定为诈骗性质，郝某的该部分损失可另行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解决。本院认为，被告人韩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超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指控的第一起诈骗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可予认定；指控的第二起诈骗行为，部分诈骗金额的依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韩超辩称其未虚构收取风险抵押金、未虚构还款能力的相关意见，与其他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超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与其到案后的供认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4年3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韩超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一千四百元，退赔被害人尚某人民币三千七百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二万六千元，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六百元，退赔被害人郝某人民币十六万八千八百四十八元六角三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王福新人民陪审员  张丽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思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