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98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敦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权天宇，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敦煌市。2004年因赌博被敦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敦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连奎，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伟,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敦煌市。2003年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敦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因敲诈勒索罪被敦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释放时间2014年6月6日；2016年4月19日因殴打他人被敦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敦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 辩护人仲建颖，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筑博，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权健,男,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敦煌市。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敦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敦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白芳，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敦煌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公诉刑诉（2019）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权天宇涉嫌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卢伟涉嫌赌博罪，被告人权健涉嫌开设赌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嘉萍、叶春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权天宇及其辩护人严连奎，被告人卢伟及其辩护人仲建颖，被告人权健及其辩护人白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自2010年以来，被告人权天宇以向他人高利放贷、在赌场为他人提供赌资抽取高额利息牟利，纠集被告人卢伟、付晓康（不起诉）、曹孝成（不起诉）、张鹏春（不起诉）等人采取滋扰、威胁、纠缠、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暴力、软暴力的方式收取放贷的本金及利息。 1.2010年1月28日，被告人权天宇给同组村民的詹某1高利借款3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利息3000元，抽取利息后实际向詹某1借款27000元，2011年7月14日，权天宇要求詹某1给其书写53000万元的借款借条，2013年2月8日，权天宇又让詹某1给其书写3万元的借款借条，每笔借款及利息到期后詹某1无力偿还，权天宇带领付晓康多次到詹某1家中、詹某1妻子工作的商场等场所讨要借款，采取辱骂、威胁、殴打等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逼迫詹某1还清了借款本金及累加的高额利息。 2.2010年5、6月份的某日，被告人权天宇向王某1高息放贷1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利息1500元，扣除利息后实际向王某1借款8500元，到期后王某1无力还钱，权天宇多次找王某1讨要借款，找不到王某1，权天宇要求付晓康平时注意发现王某1的行踪，立即通知权天宇。数月后的某日下午，付晓康在敦煌市区发现王某1后告诉了权天宇，权天宇乘坐侯双有驾驶的出租车到敦煌市区找到王某1，强行将王某1带上出租车，与此同时，权天宇电话联系被告人卢伟，在敦煌市七里镇老区口附近和卢伟汇合，权天宇、卢伟遂将王某1带至铁家堡村四组11号权天宇家中，逼迫王某1想办法向亲友借钱以还欠款，当日16时许，权天宇和卢伟强行带王某1到王某1姐姐王某2家中借钱偿还高利贷，结果未借到钱，权天宇和卢伟乘坐侯双有的出租车把王某1又拉到权天宇家中看管，让王某1想办法还钱，至次日中午12时许，王某1的哥哥王某3报警后才将王某1从权天宇家中救出。王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近20个小时（前一日下午16点至次日12时许）。 3.2010年，被告人权天宇在赌场上为李某1提供45000元赌资，后因李某1无力偿还，同年12月份的某日下午，权天宇带领付晓康在敦煌市七里镇找到李某1，向李某1讨要欠款，因李某1无力偿还借款，当日23时许，被告人权天宇、付晓康开车将李某1拉到七里镇西面戈壁滩上，权天宇将李某1赶下车，逼迫李某1脱掉外套和鞋子，强迫其站立在戈壁滩的碎石头上近1小时，李某1被冻的颤抖站不稳几乎说不出话来，李某1向权天宇等人求饶后，权天宇才允许其进入车内，放其回家。 4.2011年5月份的某日，被告人权天宇在敦煌市七里镇找到了李某1，要求李某1还钱，李某1无力偿还借款，当日16时许，权天宇开车将李某1拉到七里镇温馨宾馆，逼迫李某1想办法还钱，李某1无力偿还，权天宇便安排班某到宾馆看管李某1，当晚22时许，权天宇替换班某看管李某1，直到次日17时许，李某1向他人借钱还清权天宇借款及高额利息后，才放李某1回家。李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近25小时（前一日16时许至次日17时许）。 5.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权天宇在赌场上给马某提供1万赌资，权天宇多次找马某讨要借款，2012年9月份的某日晚上，权天宇在敦煌市七里镇陈某经营的金博士网吧找到马某，当场对马某脚踢拳打，又找来家住青海石油管理局七里镇生活基地的小弟（身份不明）对马某继续实施殴打，逼迫马某还钱。自2013年3月份开始，权天宇先后三次带领张鹏春到马某家中、马某上班的场所，采取殴打、跟随、威胁、纠缠等暴力和软暴力方式，向马某讨要欠款。 6.2012年9月份的某日，被告人权天宇领着杨某在敦煌市七里镇找到李某1，向李某1讨要借款，因李某1无力偿还借款，强行将李某1带至权天宇家中，当日20时许，因当晚权天宇和杨某去赌场参赌，李某1无人看管，权天宇便将李某1关到其家中菜窖里，并将菜窖盖子锁住，直至次日9时许，权天宇和杨某才打开菜窖盖锁，将李某1放出来让其回家。李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近13小时（前一日20时许至次日9时许）。 7.2012年10月23日，被告人权天宇和曹孝成在七里镇的赌场上找到了李某1，逼迫李某1还钱，因李某1无力偿还借款，在场的达某1等人劝解后到敦煌市风情城南牌坊附近吃烤肉，在烧烤摊位上，曹孝成向李某1讨要借款时，曹孝成手持啤酒瓶将李某1的头部殴打致伤流血，达某1怕曹孝成继续殴打李某1产生严重后果，便当场替李某1向曹孝成还清了借款，才让李某1去治疗。 8.2012年11月的某日，被告人权天宇电话联系龚某，因龚某在七里镇嘉兴宾馆，权天宇在去七里镇嘉兴宾馆的途中找到李某1，讨要所欠的5000元的借款，因李某1无力偿还，强行将李某1带到嘉兴宾馆，权天宇在宾馆对李某1进行了殴打，逼迫李某1想办法还钱，后权天宇打电话叫来杨某，杨某在宾馆客房继续对李某1进行威胁、殴打，李某1求饶后，权天宇威逼李某1将其妻子李某2叫到宾馆，在权天宇的逼迫下，李某2向权天宇书写10000元的欠条，才放李某1离开。李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近27个小时（前一日10时许至次日13时许）。 9.2013年3月，被告人权天宇向马某讨要欠款，并将其带至七里镇石油局加气站附近的一家饭馆门前，李生平（不起诉）以马某在敦煌市七里镇皇家一号陈某经营的酒吧将杜秀清包内的4000元现金偷走为由，伙同他人对马某采取殴打、威胁，向马某要钱。后马某向其当时打工的酒吧老板陈某求助，陈某为了马某不再被李生平殴打伤害，分两次替马某向李生平给付4000元现金，李生平将4000元现金据为己有。 10.2002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权天宇多次向陈某借款共计140000元，借款到期后，陈某无力偿还，2014年夏天的某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权天宇在七里镇找到陈某讨要借款，因陈某无力偿还，权天宇便安排卢伟、班某、权力和马玉梅到陈某经营的皇家一号酒吧，采取跟随、纠缠、看管等方式逼迫陈某还款，至当日23时许，陈某保证两个月还清借款，权天宇才离开皇家一号酒吧。 二、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权天宇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在敦煌市七里镇铁家堡村四组11号自己家住宅屋顶安装监控设备，多次在自家住宅二楼餐厅、其侄子被告人权健家堂屋、南台村张某1家中、田某1家中开设赌场，纠集参赌人员张某2、张某3、阎国荣、田某1、田某2、管某、张某4、卢伟、祝某等人，以麻将“推二八杠”的方式进行赌博，赌博每把赌注最小100元，上不封顶，权天宇每把抽头渔利100元至500元，卢伟在权天宇开设的赌场向参赌人员以高利息的形式放贷，提供赌资，权健驾驶权天宇的轿车接送参赌人员，为赌场提供场地、为参赌人员端茶倒水，并放哨，协助权天宇共同开设赌场，并从权天宇处领取工资及场地费。 1.2017年冬天的某日晚上，被告人权天宇为了牟取非法利益，纠集卢伟、张某4、阎国荣、田某1、田某2、张某3、管某、张某2等人，在七里镇铁家堡村四组11号权天宇家二楼餐厅内，用权天宇提供的赌具麻将，采用以麻将牌“推二八杠”的方式进行赌博，先是由管某坐庄，管某赢了几千元后，由张某2和张某4合伙坐庄，其他参赌人员下注，权天宇安排权健专职接送参赌人员，并在赌场上端茶倒水、放哨，在赌博的过程中，被告人卢伟向张某4分8次高利放贷共计80000元，每10000元扣除500元的利息，卢伟通过向张某4借款80000元抽取4000元利息，赌博至次日凌晨1时许，其中张某2输了95000万元，该场赌博赌资达100000元以上，权天宇抽头渔利近10000元。 2.2017年冬天的某日晚上，被告人权天宇为了谋取非法利益，纠集卢伟、张某4、阎国荣、张某3、管某、张某1等人，在七里镇铁家堡村四组9号权健家堂屋内，由权天宇提供赌具麻将和骰子，采用以麻将牌“推二八杠”的方式进行赌博，先是由阎国荣坐庄，后又换成关晓丽坐庄，其他参赌人员下注，权天宇安排权健专职接送参赌人员，并在赌场上端茶倒水、放哨，在赌博的过程中，被告人卢伟向张某3高息借款5000元，共抽取500元利息，该场赌博至次日凌晨1时许结束，参赌人员张某4输2000余元，张某3输5000元，阎国荣赢1000余元，权天宇连下注带抽头渔利共获利近10000元。 被告人权天宇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0年以来，以向他人高利放贷、在赌场为他人提供赌资抽取高额利息、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抽头渔利，纠集被告人卢伟、付晓康、曹孝成、张鹏春、李生平等人采取滋扰、威胁、恐吓、纠缠、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暴力、软暴力的方式收取放贷的本金及利息，被害人员众多、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权天宇、卢伟、权健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软暴力威胁的手段，多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权天宇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首要分子，卢伟、权健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积极参与者，他们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犯罪，已经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 被告人权天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伟为他人参与赌博提供积极帮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权健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积极帮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权天宇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认罪。辩称,为了索要借款，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行为，认可与他人一起赌博并抽头的事实。 辩护人严连奎辩称，对权天宇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起诉书第1笔、第3笔、第5笔、第7笔、第9笔的非法拘禁指控不能成立，关于非法拘禁罪的10笔指控已过追诉时效。对被告人权天宇构成开设赌场罪不持异议，犯罪时间无法准确落实、两次开设赌场获利近万元的指控不认可。权天宇、权健、卢伟是好朋友、亲属关系，没有形成固定的以作案为目的或者以称王称霸为目的的团伙，就是索债和赌博，没有针对不特定的多数主体实施无目标的犯罪，没有欺压一方百姓，权天宇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权天宇具有受害人存在过错、认罪悔罪、没有前科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权天宇之妻班某被扣押的100万元所有权和支配权不属于权天宇，请求返还。 被告人卢伟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的时间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称，其与王某1在一起不足20小时、到陈某的酒吧呆的时间较短，2016年其与权天宇不在一起。 辩护人仲建颖辩称，同意第一辩护人关于恶势力的意见。指控被告人卢伟赌博罪的罪名不成立，卢伟将闲散资金通过在赌场给别人发放高利贷，不是以赌博为业，去权天宇开的赌场是发放高利贷。卢伟帮助权天宇索债，是合法债务。如果法庭认为卢伟赌博罪成立，卢伟具有自愿认罪、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次数少、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法定从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权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白芳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权健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不持异议，根据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权健犯开设赌场罪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法庭本着刑法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被告人权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给被告人权健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1.2010年5、6月份，被告人权天宇向王某1高息放贷1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利息1500元，扣除利息后实际向王某1借款8500元，到期后王某1无力还钱，权天宇多次找王某1讨要借款未果，权天宇要求付晓康平时注意王某1的行踪，发现后立即通知。数月后的某日下午，付晓康在敦煌市区发现王某1后告诉了权天宇，权天宇乘坐出租车到敦煌市区找到王某1，强行将王某1带上出租车，同时，权天宇电话联系卢伟在敦煌市七里镇老区口附近汇合，将王某1带至铁家堡村四组11号权天宇家中，逼迫王某1向亲友借钱偿还借款。当日16时许，权天宇和卢伟强行带王某1到王某1姐姐王某2家中借钱偿还高利贷未果，又带回权天宇家中看管，让王某1想办法还钱，至次日中午12时许，王某1的哥哥王某3报警后才将王某1救出。王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20个小时； 2.2011年5月，被告人权天宇在敦煌市七里镇找到李某1要求偿还借款，李某1无力偿还借款。当日16时许，权天宇开车将李某1拉到七里镇温馨宾馆，逼迫李某1还钱，权天宇安排其妻班某到宾馆看管李某1，当晚22时许，权天宇替换班某看管李某1，直到次日17时许，李某1向他人借钱还清借款及高额利息后回家。李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25小时； 3.2012年9月，被告人权天宇带领杨某在敦煌市七里镇找到李某1，向李某1讨要借款，因李某1无力偿还借款，强行将李某1带至权天宇家中。当日20时许，因当晚权天宇和杨某去赌场参赌，李某1无人看管，权天宇将李某1关到其家中菜窖里，并将菜窖盖子锁住，直至次日9时许，权天宇和杨某才打开菜窖盖锁，将李某1放出来让其回家。李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13小时； 4.2012年11月，被告人权天宇在去七里镇嘉兴宾馆的途中找到李某1，讨要所欠的5000元的借款，因李某1无力偿还，强行将李某1带到嘉兴宾馆。在宾馆对李某1进行了殴打，逼迫李某1还钱。后权天宇打电话叫来杨某，杨某在宾馆客房继续对李某1进行威胁、殴打，权天宇威逼李某1将其妻子李某2叫到宾馆，逼迫李某2向权天宇书写10000元的欠条，才放李某1离开。李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27个小时。 二、开设赌场罪、赌博罪的犯罪事实： 1.2017年冬天的某日晚上，被告人权天宇纠集卢伟、张某4、阎国荣、田某1、田某2、张某3、管某、张某2等人，在七里镇铁家堡村四组11号权天宇家二楼餐厅内，用权天宇提供的赌具麻将，采用以麻将牌“推二八杠”的方式进行赌博，先是由管某坐庄，管某赢了几千元后，由张某2和张某4合伙坐庄，其他参赌人员下注，权天宇安排权健接送参赌人员，并在赌场上端茶倒水、放哨，在赌博的过程中，被告人卢伟向张某4分8次高利放贷共计80000元，每10000元扣除500元的利息，共计抽取4000元利息，赌博至次日凌晨1时许，其中张某2输了95000元，该场赌博赌资达100000元以上，权天宇抽头渔利近10000元。 2.2017年冬天的某日晚上，被告人权天宇纠集卢伟、张某4、阎国荣、张某3、管某、张某1等人，在七里镇铁家堡村四组9号权健家堂屋内，由权天宇提供赌具麻将和骰子（色子），采用以麻将牌“推二八杠”的方式进行赌博，先是由阎国荣坐庄，后又换成关晓丽坐庄，其他参赌人员下注，权天宇安排权健接送参赌人员，并在赌场上端茶倒水、放哨，在赌博的过程中，被告人卢伟向张某3高息借款5000元，共抽取500元利息，该场赌博至次日凌晨1时许结束，参赌人员张某4输2000余元，张某3输5000元，阎国荣赢1000余元，权天宇连下注带抽头渔利共获利近10000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8日冻结班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行的存款账户×××、×××、×××只收不付，冻结金额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麻将二副、资金100万元（已冻结）。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是被害人詹某1报案，敦煌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8日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六份，证实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的身份信息，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七份，证实2019年6月25日，四川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在双流机场MU58493航班上将被告人权天宇抓获，同日晚21时许，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禁毒大队在西安咸阳国际机场西双版纳到西安的航班机舱门口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卢伟抓获。被告人权健、同案人员付晓康、李生平、张鹏春、曹孝成在家中被抓获； 4.敦煌市公安局扫黑除恶线索登记单、敦煌市委政法委举报线索移交单证实举报权天宇聚众赌博，放高利贷相关问题线索；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1）马某报案材料；（2）程君荣关于李生平、权天宇的反映材料，证实李生平在其经营的皇家壹号酒吧闹事，其向权天宇借高利贷的事实； 6.侦查机关制作的权天宇、班某名下资产示意图，证实被告人权天宇及其妻子名下财产情况的事实；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材料：（1）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权力、权磊、马玉梅、班某、权天宇的账户信息；（2）建设银行提供的权磊、班某、权天宇的开户信息及余额；（3）农业银行提供的权力、马玉梅、班某、权天宇的账户信息；（4）工商银行提供的班某、权天宇的账户信息清单；（5）权力、权磊、权浩、马玉梅截止2019.6.28在工商银行均无开户信息；（6）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班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行的存款账户×××、×××、×××只收不付，冻结时间从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 8.敦煌市医院提供的李某1的门诊病历，证实主要诊断为头皮裂伤； 9.敦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权天宇名下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权天宇名下财产情况的事实； 10.七里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未查询到2010年权天宇、王某1纠纷调解一案的相关文书； 11.敦煌市人民法院关于移送权天宇案扫黑除恶线索的函及立案登记表、执行申请书，证实关于权天宇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材料的事实； 12.2016年铁某被殴打案的卷宗，证实铁某因欠卢伟30000元、卢伟和其妻子马秀清前往曹孝成家中找铁某要钱、卢伟和铁某互相厮打，造成铁某轻微伤，铁某报警，公安局对卢伟殴打铁某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为索要借款，权天宇带领付晓康多次至詹某1家中采取辱骂、威胁、殴打等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逼迫詹某1还清了借款本金及累加的高额利息； 2.证人王某2、王某3、候某的证言，证实权天宇在自己家中和权健家中都开设过赌场，卢伟在权天宇开设赌场中放高利贷，2010年4、5月份的一天中午12点左右，王某1因欠权天宇的钱未还，被权天宇、卢伟和侯双有强行带至王某2处要求帮忙还钱，王某2未答应，三人离开，权天宇和卢伟将王某1看住不让离开，第二天，王某3找寻王某1得知被权天宇带走后报警，后协调好王某2付钱给权天宇11500元才让王某1离开的事实； 3.证人张某5、张某6、达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3报案称王某1被权天宇绑架，随后出警，在权天宇家中找到王某1，核实案件事实，得知王某1欠权天宇钱未还，王某1称自己未被绑架，遂告知他们通过法院打官司解决债务经济纠纷的事实； 4.证人龚某、杨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权天宇自己开赌场并放高利贷，2012年11月某日，权天宇叫来杨某，在龚某睡觉的七里镇嘉兴宾馆，殴打李某1还钱，后叫来李某1妻子李某2，逼写欠条后让李某1离开、杨某证实权天宇为逼李某1还钱，将其关至自家菜窖13小时的事实；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权天宇爱赌博、组织赌场和放高利贷，2010年左右马某在敦煌市七里镇金博士网吧内因为欠权天宇的钱被权天宇殴打的事实； 6.证人芦某、达某1、雷某、卢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权天宇和曹孝成在敦煌市沙州镇风情城南牌坊旁边的烧烤一条街向李生平要钱，曹孝成将李某1的头部打伤，李某1去医院缝针的事实； 7.证人胡某1、胡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先后向权天宇借过多次高利贷。权天宇向自己要账过程中，有辱骂行为，没有使用暴力，为要借款将二人起诉至法院，知道权天宇还向詹某1等多人放高利贷，权天宇经常在要账过程中殴打欠款人，听说王某1被关起来，还被逼着干活等； 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权天宇经常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卢伟是权天宇的打手，其曾向权天宇借钱，被权天宇和他媳妇要账，未使用暴力，听说权天宇向同村詹某1、王某4、王建云，胡某2、胡某1，窦永国、王某1、陈某等人要过账，要账过程中看见过权天宇打窦永国，听说王某1被关了三天，陈某被逼的酒吧无法正常经营的事实； 9.证人铁某的证言，证实徐志军欠卢伟30000元，经过铁某同意，将车抵押给卢伟，后徐志军将车开回来，2016年6月，卢伟和其妻子马秀清前往曹孝成家中找铁某要钱，要钱过程中卢伟和其互相厮打，其报警后，公安局对卢伟殴打其一案，给予卢伟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权天宇在赌场上放高利贷，付晓康和卢伟跟着玩赌博，张鹏春跟着付晓康的事实； 10.证人冯某1、冯某2的证言，证实冯某2经营装载机急用钱，通过权冲的介绍，向权天宇借10000元，后还清，权天宇说未还清，2013年时，权天宇带着一个人将冯某1胸口捣了两拳，后带至宾馆持续7个小时四处借钱，没有借上就回来了的事实； 11.证人詹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敦煌市七里镇铁家堡二组组长，也是治安户长，2018年8月王某4向其提供权天宇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放高利贷的线索。周边村民也经常反映权天宇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放高利贷的事情； 12.证人达某3的证言，证实达某3的朋友陈某从花土沟带回来两份信件，其中一份信件上写有“关于李生平（李老八）的反应材料”字样，另一份信件上写有“关于权天宇的反应材料”字样，让交给敦煌市公安局； 13.证人班某的证言，证实权天宇是其老公，平日爱赌博，李某4、詹某1、胡某2、胡某1均向权天宇借过钱，要钱不还就通过法院起诉的方式要账，2012年以前的某日，权天宇将王某1带到其家东北角厨房要账，后王某3带着民警到其家将王某1和权天宇都带走，后来通过协调王某1将欠款还清。权天宇曾将一个欠钱不还的人关进菜窖一晚上后将他放出来，2014年左右将菜窖填平，曾帮权天宇要账跟着李某4阻拦其不让出车挣钱，还清后才让出车；因陈某没有按时还钱，权天宇曾安排其和其公公、婆婆等人在皇家一号酒吧看着陈某，逼着陈某给其们家还钱，（滨河世纪）市区楼房是其夫妻两人买的，总共花了400000余元，其出了250000元，150000元是权天宇出的，其名下账户冻结的100万元存款当中，其自己大概有600000元，其他的钱都是权天宇的，权天宇的钱主要是赌博挣钱，没有打工、务农挣钱。在农村修建的二层楼房其没有出钱，其也不清楚资金来源的事实； 14.证人田某1、张某4、罗某1、管某、郭某、张某3、张某1、闫某、田某2、黄某、祝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权天宇多次在自己家或者权健或者是在七里镇农民家里开赌场，2017年的冬天，上述证人在权天宇家的二楼餐厅玩“二八杠”，权天宇抽好处费，权天宇、卢伟放高利贷，权健放哨，张鹏春和付晓康跟着权天宇； 1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权天宇经常在他的家中或者权健的家中开设赌场，用麻将推“二八杠”的方式进行赌博。其因赌博向权天宇借款65000元钱，实际到其手中是49000元钱，后未还清，权天宇通过打电话向其要账，权天宇将其起诉至法院，法院限其到期还清； 1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权天宇在他家里、他大哥权天明家里、张某1家里面、田某2家里，七里镇步行街里一个二楼门面房里均开设过赌场，其也在其赌场里赌博，欠了权天宇的钱，权天宇在赌场中放高利贷，经常和手下五个人去追赌债； 17.同案人付晓康的证言，证实权天宇经常开设赌场，在赌场上放高利贷，索要债务，索要无果后权天宇就会亲自或者让他媳妇跟着借了钱的人，让那个人无法正常生活，卢伟也放高利贷；王某1向权天宇借钱，其看见王某1后将消息告诉了权天宇，后权天宇和卢伟坐侯双有出租车将王某1带走；其和权天宇将李某1带至戈壁滩上让其受冻逼迫其还钱；跟着权天宇向詹某1去七里镇建安市场向詹某1要账； 18.同案人张鹏春的证言，证实权天宇和其在网吧里、飞天嘉园等地找过马某催要过借款； 19.同案人曹孝成的证言，证实权天宇开设赌场并在赌场上放高利贷；卢伟拿着菜刀在其家打了铁某；卢伟赌场，并放高利贷；其在风情城烧烤城将用啤酒瓶将李某1的头部打破；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詹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权天宇跟前借过高利贷,后来权天宇带着付晓康、张鹏春经常找到其,对其拳打脚踢，威胁要将其拉至戈壁滩活埋，通过起诉至法院，逼其想办法还钱；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权天宇跟前借过高利贷,权天宇和付晓康、杨三逼迫其脱掉外套和鞋子，强迫其站立在戈壁滩的碎石头上近1小时，权天宇和他老婆班某将其看管在温馨宾馆，将其关至他家菜窖一晚上，权天宇和曹孝成在风情城逼其还钱，曹孝成用啤酒瓶将其的头打破，权天宇和龚某将其看管至嘉兴宾馆，采用殴打等暴力手段逼其还钱； 3.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权天宇跟前借过高利贷，权天宇和他手下在金博士网吧打其，派手下张鹏春跟着其，将其送到李生平跟前，李生平在七里镇石油局加气站附近殴打其，逼其还钱，权天宇开赌场赌博挣钱，卢伟、马伟是权天宇的打手，向陈某、詹某1、李某4、马平等人放高利贷，陈某被权天宇多次逼债导致经营的KTV和网吧都倒闭了； 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修装载机向权天宇借高利贷1万元，后碰见付晓康，然后侯双有开车和权天宇、卢伟将其强行带至权天宇家中看管，卢伟手中拿着一把长约40cm双刃刀，卢伟说是军刺，其被他们两个人的架势吓坏了，不敢离开，后他们带其去其姐姐那里借钱没有成功后继续看管其，后其哥哥王某3报警后，在派出所的协调下，其还了12000元给权天宇后离开，其因害怕权天宇报复，在派出所当时询问其时未敢将实情说出； 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向权天宇多次借了高利贷，后权天宇为要账，多次派其父母、妻子、卢伟在其酒吧跟着其，影响酒吧的正常营业，2015年，其当时经营七里镇欢乐谷酒吧，权天宇、卢伟还有几个他们朋友在喝酒唱歌过程中，卢伟用啤酒瓶打了张廷成，后马某在石油局加气站旁边被李生平殴打；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权天宇的供述，证实其借钱给詹某1，多次去他家和他媳妇上班处要账；其让其父母、媳妇在皇家一号酒吧看住陈某，和卢伟逼迫陈某还钱；其安排张鹏春跟着马某要账，看见李生平打了马某；其向李某1要钱；其在其家、在权健家的堂屋、田某2的西边的房子里，张某1家的厨房开设过赌场，抽头渔利，其安排权健开其的车接送赌博人员，在赌场给赌博的人员端茶倒水，买烟买饮料，到外边观察放哨，在其赌场上赌博的有田某1、田某2、阎国荣、王某4、关晓丽、祝某、郭某、张某3、卢伟、张某4、“老刁”等人。在其开的赌场上，2017年冬天的一天晚上张某4将“老刁”领到其的赌场上玩赌博，“老刁”输了近100000元； 2.被告人卢伟的供述，证实权天宇从2017年冬天开始开设赌场的，场地不固定，一般在他家二楼餐厅、权健家中、田某1家开设的，权健负责接送、服务、放哨，其在权天宇的赌场上放高利贷；其和权天宇、权天宇的家人在皇家一号酒吧催着陈某还钱；其和权天宇将王某1带至权天宇家中向王某1要账；其和其媳妇在曹孝成家中向铁某要账，互相厮打； 3.被告人权健的供述，证实其听从权天宇安排，为其接送参赌人员，端茶倒水和放哨；权天宇在其家开过赌场，权天宇给其每场100元、200元不等的好处费； （六）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7月24日，敦煌市公安局民警，在当事人班某（权天宇妻子），见证人任志成的见证下，对敦煌市七里镇铁家堡村四组11号权天宇家住宅进行了搜查，在其住宅二楼西北角的厨房内的自动麻将机内搜出两副麻将，其中一副背面是蓝色的，另一副背面是绿色的，办案民警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拍照扣押，在住宅楼顶东南角、西南角、东北角、西北角四面均发现了四个未拆除的白色的监控视频电源盒、铁质支架； （七）辨认笔录15份，证实卢伟、权健、达某1、班某、侯双有、王某3、李某2、王某1、王某2、陈某、李某3、马某、詹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及杨某对作案地点的辨认笔录； （八）违法犯罪经历查证说明书六份、判决书四份、民事调解书四份，证实被告人违法犯罪经历的事实及涉及被告人权天宇通过民事诉讼索要债务的事实； （九）被告人卢伟的辩护人提交从村委会调出的征地协议，证实卢伟家的征地补偿款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权天宇以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为手段索要债务，侵犯他人人身自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权天宇在自己家中、被告人权健家中等地点，为赌博提供场所、赌具、组织人员参赌，并从中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权天宇长期无正当职业，无稳定合法的经济来源，结合班某及其他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权天宇长期以开设赌场为业并从中获利以及查询、冻结被告人权天宇及其妻班某的财产情况，形成相应的证据链，可以认定班某名下100万元存款中40万元属于权天宇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卢伟明知权天宇实施赌博犯罪活动，在权天宇开设的赌场内，提供资金帮助，向参赌人员放高利贷获利，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伟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权健为赌博提供场地、驾驶权天宇的轿车接送参赌人员，为参赌人员端茶倒水、放哨，协助权天宇共同开设赌场，并从中牟利，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权健属于从犯，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权天宇、卢伟、权健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经查，本案被告人权天宇、卢伟、权健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的证据不足，受害人相对特定，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明显，认定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证据不足，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权天宇、卢伟、权健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第一部分第1笔、第3笔、第5笔、第7笔、第9笔、第10笔事实，被告人权天宇等人采取滋扰、威胁、纠缠、殴打等方式索要债务，虽然属于寻衅滋事行为，但是均未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再犯，故此六笔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不予认定。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权天宇不符合恶势力团伙的基本特征、部分非法拘禁事实不成立、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权天宇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前罪非法拘禁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开设赌场罪之日起计算，故辩护人关于追诉时效等其他辩解意见与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卢伟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予以采信，其他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辩解的被告人权健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予以采信，其他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权天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卢伟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权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缴纳。） 二、被告人权天宇的违法所得4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扣押的作案工具麻将二副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 文 盛 审 判 员 褚 生 虎 审 判 员 王 玲 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海燕 书 记 员 韩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