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申喜，男，1978年9月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克骤，男，1968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上诉人汤申喜因与被上诉人郭克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申喜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郭克骤将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所有证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书，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深圳市公安局网络安全检查意见书）过户到汤申喜名下，上述证件过户产生的费用由郭克骤承担，并将抢走的证件归还汤申喜后，汤申喜支付8000元给郭克骤。2.判决郭克骤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因为郭克骤没有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义务，未将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的全部证件过户到汤申喜名下，汤申喜才未全部付清18000元款项。2.郭克骤在起诉书上载明汤申喜已经支付了10000元给郭克骤，故仅需支付18000元-10000元=8000元。郭克骤辩称：一、汤申喜提出的诉求与一审判决没有任何关联，汤申喜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从未提出该等诉求。二、深圳市闪电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元月董事会决定，从2014年6月1日起，所有在深圳市使用“闪电侠”字号的联盟门店，均应服从总部管理，遵循总部管理制度。如有不服从总部管理，拖欠总部费用门店者，深圳市闪电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处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克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汤申喜支付服务费66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件的基本事实。2013年8月21日郭克骤、汤申喜签订《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经双方共同友好协商，郭克骤同意将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所有权转让给汤申喜。转让协议如下。一：转让费168000.00元，一次性转到郭克骤帐上140000.00元，郭克骤把网吧所有权交与汤申喜，余款28000.00元，郭克骤把营业执照，地税，国税变更好汤申喜将余款一次性转到郭克骤账上。如汤申喜需要变更资料郭克骤配合汤申喜办好。汤申喜到时不付余款郭克骤有权所收回网吧所有权前面所交款不退。二：郭克骤免汤申喜网吧连锁管理费到房屋租赁合同期满，从合同生效日期起，第三年每月管理费1500.00元，每月5号前打到郭克骤总公司帐上。汤申喜在经营中要守法经营，遵守总公司的规章制度统一管理，如违规一切后果自负。三：汤申喜在经营中由总公司会计统一做帐，会计工资由汤申喜支付，会计月工资400.00元，按季度上交总公司。四：在不变更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下郭克骤，电费0.72元／千瓦，在汤申喜需要变更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下，郭克骤有义务协助汤申喜变更……”郭克骤在《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尾部“甲方签名”处签名并加盖指印，汤申喜在《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尾部“乙方签名”处签名并加盖指印，双方均予以确认。二、其他情况。庭审中，郭克骤、汤申喜均认可“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有进行工商登记。郭克骤于庭审中提交深圳市闪电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营业执照原件一份，“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汤申喜。郭克骤、汤申喜均认可深圳市闪电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在汤申喜之前工商登记的负责人为郭克骤，均认可汤申喜已支付转让费168000元、管理费10000元。郭克骤、汤申喜均称转让协议签订后未完全履行。庭审中，郭克骤明确其诉讼请求中服务费66000元的计算方式为（1500元+400元）×41，其中1500元为《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中第二条第2行载明的管理费，400元为《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中第三条第2行载明的会计月工资，41个月是指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庭审中，在回答“转让协议第二条第1行中载明‘郭克骤免汤申喜网吧连锁管理费到房屋租赁合同期满’，这句话里的房屋租赁合同是指哪份合同？”这一问题时，郭克骤称“与弓村物管签的租赁合同。”汤申喜称“这句话我也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在回答“郭克骤称其免你的管理费到房屋租赁合同期满，该合同是郭克骤与弓村物管签订的租赁合同，对此你是否认可？”这一问题时，汤申喜称“不认可。”郭克骤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陈述。在回答“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句话‘从合同生效日期起’，该合同又是指哪份合同？”这一问题时，郭克骤称“就是指2013年8月21日的转让协议”。汤申喜称“是指转让协议。”在回答“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句话‘第三年每月管理费1500元’，第三年是指哪年？”这一问题时，郭克骤称“2015年8月1日”。汤申喜称“2016年9月21日。”在回答“你称第三年是2015年8月1日起，你有何证据证实？”这一问题时，郭克骤称“证据就是我与弓村管理处签的租赁合同。”在回答“你称第三年是2016年9月21日起，你有何证据证实？”这一问题时，汤申喜称“2013年8月21日签转让协议之后的3年。”在回答“协议上第二条第4句‘每月5号前打到郭克骤总公司帐上’，郭克骤总公司是什么公司？”这一问题时，郭克骤称“深圳市闪电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汤申喜称“不知道是哪家公司，后来的经济往来都是现金交付。”在回答“转让协议第二条仅载明第三年每月5号前交每月管理费1500元，是只交第三年？还是从第三年开始交？”这一问题时，郭克骤称“从第三年开始交。”汤申喜称“只交第三年。”在回答“从转让协议中何处载明从第三年起以后每年每月要交管理费？”这一问题时，郭克骤称“协议中没有载明，但是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回答“郭克骤称虽然转让协议中未载明，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从第三年开始以后每年每月都要交管理费和会计月工资，对此事实你是否认可？”这一问题时，汤申喜称“每年每月管理费1500元不认可，我不可能开一辈子网吧就要给郭克骤一辈子的管理费。会计有做工作我就支付工资。”在回答“如果确如你所称第三年起以后每年每月要交管理费1500元，那么合同终止时间是何时？”这一问题时，郭克骤称“永远生效，合同没有终止，只要汤申喜用着我的闪电侠品牌，就要交管理费给我。”庭审中，在回答“转让协议第三条中载明汤申喜在经营中由深圳市闪电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会计统一作账，郭克骤的会计从何时开始为汤申喜做账？”这一问题时，郭克骤称“2013年8月21日起”。汤申喜称“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会计的工资我已经支付过了”。郭克骤称会计自2013年8月21日至今一直为汤申喜做账，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陈述。一审法院要求郭克骤于庭审结束之日起三日内提交会计为汤申喜所做的2017年1月至今的所有做账证据原件。此后，郭克骤提交会计账簿原件12本。汤申喜对会计账簿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郭克骤所提交的会计账簿原件12本中无深圳市闪电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的任何印章，无汤申喜的任何签名，无深圳市闪电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工作人员的任何签名。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21日郭克骤、汤申喜签订的《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诉讼请求中的管理费。2013年8月21日《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中载明“……二：郭克骤免汤申喜网吧连锁管理费到房屋租赁合同期满，从合同生效日期起，第三年每月管理费1500.00元，每月5号前打到郭克骤总公司帐上。汤申喜在经营中要守法经营，遵守总公司的规章制度统一管理，如违规一切后果自负。……”郭克骤要求汤申喜支付管理费的依据为《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第二条，而《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第二条文字混乱，意思表达不清，可以产生各种理解，郭克骤、汤申喜对《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按照《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第二条的文字字面意思认定合同条款内容。郭克骤要求汤申喜从2013年8月21日《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合同生效日期起，第三年即2016年8月21日至2017年8月20日期间每月管理费1500元，共计管理费1500×12=18000元之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二）关于诉讼请求中的会计月工资。汤申喜称郭克骤的会计仅在2013年8月21日至2016年12月期间为其做账，其已经支付相应会计工资。郭克骤称会计自2013年8月21日至今一直为汤申喜做账，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陈述。一审法院要求郭克骤于庭审结束之日起三日内提交会计为汤申喜所做的2017年1月至今的所有做账证据原件。此后，郭克骤提交会计账簿原件12本。汤申喜对会计账簿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郭克骤所提交的会计账簿原件12本中，无深圳市闪电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的任何印章，无汤申喜的任何签名，无深圳市闪电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工作人员的任何签名。鉴于郭克骤未能提交其会计自2013年8月21日至今一直为汤申喜做账的证据，郭克骤要求汤申喜支付会计月工资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郭克骤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汤申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郭克骤管理费18000元；二、驳回郭克骤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元，已由郭克骤预交，此款由汤申喜负担198元，余款由郭克骤自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在一审中确认汤申喜已支付转让费168000元及管理费10000元。二、双方对2013年8月21日签订的《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第二条“甲方（郭克骤）免乙方（汤申喜）网吧连锁管理费到房屋租赁合同期满，从合同生效日期起，第三年每月管理费1500.00元，每月5号前达到甲方总公司账上”内容的理解有异议。郭克骤并未就一审按文字字面意思认定该条款内容提出上诉，即并未对一审认定汤申喜支付自签订上述转让协议之日起的第三年2016年8月21日至2017年8月20日期间管理费提出异议。三、汤申喜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深圳市公安局网络安全检查意见书变更过户至汤申喜名下，郭克骤对此不予认可。郭克骤一审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深圳市闪电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负责人系汤申喜。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对《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理解存有异议，汤申喜主张仅需支付第三年即2016年8月21日至2017年8月20日的管理费，郭克骤则主张自其与弓村物管签的租赁合同第三年即2015年8月1日起支付管理费至2018年12月31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汤申喜并非郭克骤与弓村物管所签租赁合同的当事人，《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亦未对此作出说明及约定，且双方均确认“从合同生效日期起”系指从《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转让协议》生效日期起，故郭克骤关于管理费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的主张不成立。其次，根据文字字面意思，“第三年每月管理费1500.00元”即汤申喜仅需支付自签订上述转让协议之日起的第三年2016年8月21日至2017年8月20日期间管理费，郭克骤主张支付管理费至2018年12月31日，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达成一致意见，该主张依据不足。再次，一审关于汤申喜仅需支付2016年8月21日至2017年8月20日管理费认定，虽不利于郭克骤，但郭克骤并未就此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认定的认可，汤申喜亦未对此提出异议。综上，汤申喜应按约定支付郭克骤管理费18000元（1500元×12个月），但鉴于双方均确认汤申喜已支付管理费10000元，故汤申喜仍应支付郭克骤8000元（18000元-10000元）。一审并未扣除双方均认可已支付的10000元，处理有误，应予纠正，汤申喜对此上诉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汤申喜以郭克骤未变更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书、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深圳市公安局网络案件检查意见书过户至其名下为由主张无需支付管理费，但郭克骤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营业执照》已显示深圳市闪电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闪电侠网吧联盟弓村店负责人为汤申喜，汤申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深圳市公安局网络案件检查意见书的变更过户作出明确约定，且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就支付管理费与变更过户的履行先后顺序达成一致意见，故汤申喜该抗辩理由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汤申喜关于郭克骤将税务登记证书、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深圳市公安局网络案件检查意见书过户至其名下的上诉请求，因其并未在就此在一审法定期间提起诉讼，不属于本案的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此外，汤申喜主张郭克骤抢走其证件，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汤申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汤申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郭克骤管理费8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郭克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汤申喜负担88元，被上诉人郭克骤负担6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郭克骤负担，被上诉人郭克骤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径付上诉人汤申喜。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