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男，汉族，1963年4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德，德阳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名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天山南路二段161号天山南苑商住楼1幢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7597098751。 法定代表人：孙小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洛阳东路现代庄园别墅206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4852682X0。 法定代表人：张安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余武，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力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3栋1单元7层7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062446374G。 法定代表人：李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云、四川名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名志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捷公司）、四川力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力合公司）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4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云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中捷公司承担上诉人为其垫支的诉讼费、其他费用241600元，委托诉讼代理费200275.15元，被上诉人名志公司、力合公司承担该二笔费用的连带责任；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捷公司与名志公司实际构成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孙小芬既是名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中捷公司委托的案涉项目负责人，其行为既代表名志公司又代表中捷公司，故中捷公司也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三、上诉人垫付力合公司审计结算工程款，应由力合公司支付。 名志公司辩称：李云与名志之间未产生委托代理合同，名志公司没有支付代理费的义务；孙小芬在起诉状尾页签署的“如果打赢奖励百分之壹点五”不能作为支付的依据，首先孙小芬有多重身份，并不仅仅是名志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案子是中捷公司的，并非名志公司的，不能据此认定李云与名志公司之间签署了委托代理合同，其次该案并未打赢，不满足支付条件，最后计算基数不明，无法作为支付的依据，奖励的相对人亦无法确定。 力合公司辩称：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应当不予受理；李云主张的工程款垫付费，不属于委托费用，故依法应予驳回。 中捷公司辩称：第一，李云要求中捷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云是名志公司的员工，且李云与名志公司、力合公司在2019年5月30日就借款和垫付款进行了结算，返还主体不包括中捷公司；中捷公司也未与李云签署任何形式的委托代理合同，李云代理的案件是受到名志公司的委托，中捷公司只是受到名志公司的委托出具相应的代理手续，而李云对此也是知情的；孙小芬在中捷公司与什邡市供排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起诉状尾页载明“如果打赢奖励百分之壹点五”，是名志公司对李云的奖励，与中捷公司无关。第二，李云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在（2019）川0603民初2号案件中，李云已经起诉要求支付垫付款和代理费，本案中李云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在（2019）川0603民初2号案件中，旌阳区法院之所以判决中捷公司向李云支付117778.5元，是基于中捷公司出具了自愿承担的书面说明，并非基于其他事实。综上，请求驳回李云的上诉请求。 名志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李云承担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名志公司与李云之间未构成委托关系，未签署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是中捷公司出具的，并非基于李云系名志公司的员工身份，故名志公司无支付代理费的义务；二、一审认定李云与名志公司存在员工身份，同时又认定两者之间产生委托代理关系，互相矛盾，如果名志公司以用人单位身份承担支付责任的话，应当属于劳资纠纷，由劳动争议仲裁管辖的范围，人民法院不能直接受理；三、孙小芬在起诉状尾页签署的“如果打赢奖励百分之壹点五”不能作为支付的依据，首先孙小芬有多重身份，并不仅仅是名志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案子是中捷公司的，并非名志公司的，不能据此认定李云与名志公司之间签署了委托代理合同，其次该案并未打赢，不满足支付条件，最后计算基数不明，无法作为支付的依据；四、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应当驳回诉讼请求。 李云辩称：第一，名志公司挂靠在中捷公司对什邡市第三水厂给水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收益由名志公司收取，中捷公司收取管理费，应当承担责任；第二，孙小芬是名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中捷公司特别授权全权处理三水工程的代理人，其行为既代表名志公司，又代表中捷公司；第三，李云原来是名志员工，后来不是了，是名志公司和中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云所履行的职责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所垫支的费用及约定的诉讼代理由名志公司、中捷公司和力合公司承担责任。 力合公司辩称：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应当不予受理；李云主张的工程款垫付费，不属于委托费用，故依法应予驳回。 中捷公司辩称：第一，李云是名志公司的员工，李云代理中捷公司的相关案件，是基于名志公司的要求和委托，中捷公司仅是配合名志公司的委托出具相应的手续，已经生效的（2019）川0603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查明。第二，中捷公司不是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方，不用支付代理费。 李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代为诉讼所垫付的诉讼费、差旅费、资料费、鉴定费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等各项费用241600元、代理费（奖金、提成、绩效工资）207326.9元、工程费用21774元，共计470701.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8日，中捷公司中标什邡市第三水厂给水工程（一期）第三批施工工程。同年11月1日，中捷公司（甲方）、四川鸿运建筑工程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现更名为四川名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名志公司承包前述中标工程，中捷公司收取管理费、税费和其他费用。2013年11月12日，中捷公司（甲方）、名志公司（乙方）、力合公司（丙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丙方为乙方就本协议以及上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所约定的责任、义务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乙方就本项目应清偿或支付的所有费用。担保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至乙方就本项目清偿或支付所有应付款之日两年。 2016年至2017年间，中捷公司以其名义出具多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名志公司员工李云处理其作为当事人的相关案件诉讼事宜。2016年8月12日，孙小芬在中捷公司与什邡市供排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状尾页之中捷公司印章上方签署“如果打赢奖励百分之壹点五”。李云系此案的委托代理人。后，此案调解结案，调解内容为，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外，中捷公司同意什邡市供排水公司再向其支付工程款13351676.75元。 2019年5月30日，孙小芬、力合公司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的经理贺波、李云签字确认《李云与四川名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字”系笔误，应为“名志”，本院注）、四川力合投资有限公司、孙小芬借款及费用垫资结算单》一份，通过结算，各方一致确认，尚欠李云35×××××元，备注：“截止2019年5月30日止，李云在四川名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力合投资有限公司、孙小芬处的所有借款及费用已全部结清，以上款项以李云实际收到银行转账为准，李云手上的所有借条及票据自动作废。” 2019年5月20日，李云诉中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603民初2号民事判决，判决中捷公司向李云清偿117778.5元，目前该案已执行完毕。基于此，上述结算款中尚有241600元未支付。同时依据该判决认定的事实，由中捷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实际委托人系名志公司。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结算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名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小芬、力合公司负责日常事务的经理贺波与李云就李云的借款、垫资等费用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为名志公司、力合公司尚欠李云35×××××元，且名志公司、力合公司对此金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减中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117778.5元，尚有241600元未支付，名志公司、力合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因中捷公司未签字确认，该结算对其无约束力且与其无关。 关于李云主张的代理费。李云明确，此费用为其作为中捷公司与什邡市供排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代理人的奖励费及作为中捷公司与浙江正泰中自控制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代理人的奖励费用，对于后一案的奖励费用，李云已当庭放弃其代理费，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对于前一案的奖励费用，李云系此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此案虽由中捷公司发起，但做出奖励承诺的是名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小芬，该承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名志公司应履行承诺并向李云支付奖励费，金额为200275.15元（13351676.75×1.5%）。此费用与力合公司及中捷公司无关。 关于李云主张的垫付工程费。李云主张该费用的依据为力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昕于2013年5月收到其8张金额为21774元的费用报销单，结合李云的陈述，其是在2016年被指定处理委托事务的，发生在其接受委托事务之前，因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故本案不予处理，若符合法定条件，李云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对于李云请求的结算费及代理费，有部分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述费用由名志公司和力合公司负担，均与中捷公司无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名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力合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云支付结算款尾款241600元；二、四川名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云支付代理费200275.15元；三、驳回李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0元，李云负担257元，四川名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力合投资有限公司公司负担3923元。 李云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德阳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德阳市住房公积金个人明细、中铁电工德阳制品有限公司工作（收入）证明，证明李云不是中捷公司、名志公司和力合公司的员工，受到中捷公司的委托，解决该公司承建的什邡市供排水公司第三水厂合同纠纷及中捷公司同该项目建设施工过程中的所有劳务公司、材料供应商的合同纠纷。 中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第一，对德阳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德阳市住房公积金个人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显示仅仅交纳了“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并未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和工伤保险，不符合职工交纳五险的要求，证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供劳动合同，交纳住房公积金并不等同于劳动关系，不排除李云属于企业内退但保留了社保关系。第二，对中铁电工德阳制品有限公司工作（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明没有出具证明经办人员的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而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其次，从书写的字体看，该证明的手写字均是李云本人所书写，与李云的笔迹基本一致；该证明与李云自己在答辩状和代理词中的陈述相互矛盾，该证明中载明李云在中铁电工公司工作37年，而李云年近57岁，且2019年中铁公司为其交了公积金，也就说明李云没有在其他公司工作过，但其在二审代理词中载明“上诉人以前是名志公司职工”；二审答辩状中载明“答辩人原是被答辩人职工，后来不是该单位职工”，存在前后矛盾。其实李云仅仅是社保保留在中铁电工公司，其他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名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第一，李云提交的《德阳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显示的缴费时间发生在处理委托事项之后，与本案无关，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二，对被上诉人李云提交的《德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明细查询》，该证据显示的交易日期发生在处理委托事项之后，与本案无关，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三，对被上诉人李云提交的《工作（收入）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力合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与名志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在下文予以综合评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中捷公司与什邡市供排水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2016）川06民初42号民事调解书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第一，中捷公司是否应当向李云支付结算尾款241600元；第二，中捷公司是否应当向李云支付代理费200275.15元；第三，力合公司和名志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第四，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 争议焦点一：中捷公司是否应当向李云支付结算尾款241600元。 上诉人李云主张孙小芬既是中捷公司在什邡市第三水厂给水工程（一期）第二批施工项目负责人，又是名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李云与四川名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力合投资有限公司、孙小芬借款及费用垫资结算单》（以下简称为《借款及费用垫资结算单》）上的签字既代表了中捷公司，又代表名志公司；且中捷公司与名志公司实际构成挂靠关系，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借款及费用垫资结算单》上明确表明是名志公司、力合公司与李云之间的结算，孙小芬的签字也并未表明其系代表中捷公司进行结算，故李云依此主张中捷公司向其支付结算款依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李云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李云主张中捷公司与名志公司形成挂靠关系，中捷公司作为项目承包方应当承担支付的主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中捷公司是否应当向李云支付代理费200275.15元。 李云上诉称中捷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向其支付代理费。中捷公司称该笔款项已经在（2019）川0603民初2号案件中进行了处理，李云再次提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认为，李云要求中捷公司承担该笔代理费已经在（2019）川0603民初2号案件中进行了处理，生效判决认定中捷公司并非该笔代理费的支付主体，故李云再次主张由中捷公司支付该笔代理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力合公司和名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结算款的支付主体如何认定。名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力合公司工作人员贺波在《借款及费用垫资结算单》进行签字，该结算单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约束李云、力合公司和名志公司，故李云依照该结算单向名志公司、力合公司主张支付结算款并无不当。 关于名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代理费。名志公司上诉称李云是该公司职工，关于代理费的争议不应当属于委托合同纠纷而是劳动争议，且名志公司未与李云形成委托代理合同，孙小芬书写了“如果打赢奖励百分之壹点五”，实际那个案子并未打赢，且奖励的计算基数也未明确；结算的时候已经将双方之间的费用全部结算完毕，不应再支持代理费。二审审理过程中，孙小芬否认其在起诉状中书写过这句话，但认为这句话实际是写在给李云出具的借条中。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是劳动争议纠纷。结合中捷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李云作为中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的事实，李云是基于委托法律关系向名志公司主张代理费，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基于劳动合同关系履行产生的纠纷，故是否应当支付代理费应当首先考察双方之间是否形成了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根据李云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和（2019）川0603民初2号民事判决，能够证明李云与名志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故本案以委托代理纠纷审理并无不当。 关于代理费承诺的真实性如何认定。孙小芬主张并未在起诉状上书写“如果打赢奖励百分之壹点五”，该陈述与名志公司在上诉状上的陈述不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名志公司要推翻该陈述，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名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小芬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由于双方对于支付条件、金额产生了争议，而仅有“如打赢奖励百分之壹点五”这句话无法明确双方的真实意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李云主张的20多万代理费并未明显偏离市场定价，故本院对代理费金额予以确认。 关于该笔代理费是否已经在《借款及费用垫资结算单》中进行了结算。本院认为，从《借款及费用垫资结算单》载明的明细看，结算单仅对李云出借的借款、垫付的费用进行结算，并未包含代理费，亦无法体现李云与名志公司之间就放弃代理费达成了合意，故本院对名志公司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力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代理费。力合公司并未与李云建立委托合同关系，也未与李云形成支付代理费的约定，故李云要求力合公司支付代理费的主张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四：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 名志公司和力合公司称李云起诉要求其支付委托代理费构成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李云在（2019）川0603民初2号案件中起诉要求中捷公司支付委托代理费，在本案中起诉要求名志公司和力合公司支付委托代理费，前后两诉的当事人并不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故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 综上，上诉人李云和四川名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0元，由李云负担8360元；四川名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叶兰 审判员  秦 欣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