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31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祖理想，男，198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周姣、林浩，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祖理想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适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祖理想及其辩护人周姣、林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至2015年4月间，被害人李某向侯泽(另案处理)等人借款过程中，被侯泽以打虚高借条、制造银行流水等方式累高债务至数十万，其位于本市闵行区黎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也被抵押，被害人实际到手仅4.5万元。期间，在2015年2月9日，受雇于他人从事贷款业务的被告人祖理想，在侯泽等人指使下，协助侯泽与李某签订了房产交易全权委托书并公证，当年6月30日，在侯泽等人指使下，其又擅自将上述房产以人民币225万的价格变卖给第三人薛某，还专门办理银行卡经手售房款。最终，被害人李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其上述房产被侯泽、祖理想等人变卖，侯泽等人共骗取被害人70余万元。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祖理想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出示了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刘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薛某的证言，相关银行卡转账记录，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房地产权证、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合同、委托书、公证书、工作情况，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简要经过、情况说明、人口信息资料及被告人祖理想的历次供述等证据，确认被告人祖理想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祖理想辩称，其是受人指使签订房产交易全权委托书并办理公证，没有参与虚高债务及房产的变卖，其不知是诈骗，也没有诈骗的故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只知道是办理房产抵押的公证，不知是房产出售；被告人只是被人当作工具使用，其不知也没法知道他人有诈骗的行为及故意，故其没有诈骗的共同故意。另，刘伟提供的40万元借款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经审理查明：2014至2015年4月间，被害人李某向侯泽(另案处理)等人借款过程中，被侯泽以打虚高借条、制造银行流水等方式累高债务至数十万元(人民币，下同)，其位于本市闵行区黎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也被抵押，被害人实际到手仅4.5万元。期间，在2015年2月9日，受雇于他人从事贷款业务的被告人祖理想，在侯泽等人指使下，协助侯泽与李某签订了房产交易全权委托书并公证，同年6月30日，在侯泽等人指使下，其又将上述房产以人民币225万元的价格变卖给第三人薛某，还专门办理银行卡经手售房款，除去归还银行贷款150万元，其余75万元房款转入侯泽等人关联的账户。最终，被害人李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其上述房产被侯泽、祖理想等人变卖，侯泽等人共骗取被害人70余万元。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祖理想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但当庭否认其有诈骗的共同故意。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9月间，我向一个叫凯凯的人借钱了3.5万元，并约定一个月后还5万元。一个月后我找不到凯凯，过了五天凯凯找到我，因为逾期不还钱让我还他10万元。我还不出，过了二、三个月，凯凯找了胡哥借我10万元平了之前的账，还另外给我1万元，但要去做公证。之后他们带我去了杨浦公证处，和祖理想做了房屋委托交易的公证，完成后就将1万元给了我。过了一个月，胡哥让我还30万元，我还不出，就按他的要求写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之后陆续还了15万元左右，胡哥说还的太慢又介绍刘伟给我认识，还说刘这里利息低，然后就在胡哥的公司里写了一张60万元借条，还让我签了一张房屋抵押合同，把黎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抵押给他们，签的时候合同是空白的，之后刘伟到银行转给我40万元，其中30万元我转给了胡哥，还有10万元取现后也被胡哥拿走并放在刘伟的包里。之后又去了凤阳路公证处，胡哥让我和一个叫张弛的做了房屋委托交易的公证。2015年7月，我才发现房子已经被卖掉了。经辨认，侯泽就是胡哥。2、同案人刘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李某银行卡记录证实，侯泽带刘伟与李某签订了一份其借款40万元并用房产做抵押的借款抵押合同，还去杨浦公证处办理全权委托侯泽处理相关房产抵押事项，侯泽也给李某签了合同。借款当天侯泽给了其10万元。3、证人薛某的证言、委托书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儿子薛亦卿委托其购买涉案房产并支付230万元左右的房款。4、相关书证(1)与祖理想相关的书证：委托书证实，2015年2月9日李某委托祖理想对李某的房产有处理权利；房地产买卖合同证实，2015年6月30日涉案房产双方签字买卖合同，卖方签字代理人为祖理想，买方为薛亦卿；祖理想银行卡明细证实，2015年7月15日祖理想账户转入150万元，用于支付李某房产的银行贷款、利息等；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证实，2015年7月24日祖理想与购房人薛某进行涉案房产买卖登记申请；房产证、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房产权利人为李某的房屋产权于2015年8月3日被登记转移。(2)关于借刘伟40万元的相关书证：李某与刘伟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证实，借款40万元，借期2015年4月21日至同年6月20日，使用房产余额抵押，房产价值商定200万元，其中商业贷款150万元；银行卡明细证实，2015年4月21日李某银行卡转入40万元，当日转给侯泽30万元、取现10万元；委托书证实，2015年4月21日李某夫妻委托张弛对李某的房产有全权处理的权利。(3)其它书证薛某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薛某将150万元转入祖理想账户，75万元转入侯晓阳账户；侯晓阳银行明明细证实，75万元于2015年8月5日被全部取现；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侯晓阳户籍与侯泽同村，且与侯泽经常发生资金往来。5、公安机关的案发简要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经过。6、(2006)阜刑初字第02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祖理想的前科情况。7、被告人祖理想的供述，其是跟着祖兵做贷款，并帮助侯泽参与了对被害人李某的房产委托、公证、买卖的签字，还用自己的银行卡参与了卖房后的资金流转。当时意识到自己做的事可能有问题，但辩解当时不知道是违法犯罪。根据查证事实，本院对本案犯罪事实及被告人的行为性质作如下分析评判：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向他人借款5万元，实际到手3.5万元，借款人故意制造违约并将债务增至10万元；后找侯泽平账并写下借款30万元的借条，以此为由签订房产交易全权委托书及办理公证，被害人实际到手1万元；为平30万元借款侯泽又找到刘伟，由刘伟向被害人转账40万元后钱款均被转出或取现，被害人实际未得到任何钱款；在侯泽等人不断累高被害人债务过程中，被告人祖理想协助侯泽等人签订房产交易全权委托书及办理公证，并擅自将涉案房产以225万元的价格变卖，还专门办理银行卡经手售房款。侯泽等人以打虚假借条、制造银行流水累高债务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诈骗，致使被害人损失房产一套，除支付房贷150万元及被害人到手的4.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70余万元。李伟参与的借款转账，是侯泽等人“套路贷”中虚高债务的环节之一，被害人未实际得到借款，故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被告人祖理想从事贷款业务，从其认知能力、既往经历及行为手段可以推断，其主观上对涉案人员“套路贷”犯罪有概括性的认识，客观上实施了签订房产交易全权委托书及办理公证、提供银行账户用于资金流转等行为，是本起“套路贷”诈骗犯罪不可或缺的环节，构成本起“套路贷”诈骗的共犯。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可认定为从犯。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祖理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祖理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祖理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3年9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张 弘人民陪审员 刘 欢人民陪审员 袁迎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李蔚卿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