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志蓉，女，汉族，1973年6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江，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女，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蔚滨，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志蓉因与被上诉人陈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4月17日和5月9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江志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江、被上诉人陈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蔚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志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杰负担。事实和理由：其与陈杰的父亲陈某（同时也是本案的证人）是合作关系，而一审中，陈某对此予以否认，从而否认陈杰代陈某向其所转的本案款项系合作项目利润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其进行合理抗辩时，未进行核实，未考虑陈杰借款时的年龄、工作、收入等情况，未对其举示的明细表进行质证评析，并进而合理怀疑陈杰的出借能力，却简单适用证据规则，错误将证明案涉款项并非借款的证明责任分配给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陈杰辩称，一审认定江志蓉借款70万元，尚欠50万元正确，江志蓉称70万元系王某1与陈杰父亲陈某工程合作的利润款不是事实，江志蓉不仅不能证明王某1和陈某在该工程系合伙关系的主张，而且该主张明显不合常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志蓉立即归还其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2.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江志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30日，陈杰通过银行转账70万元至江志蓉银行账户。一审庭审中，陈杰自认江志蓉于2010年底归还了20万元，打款给陈杰父亲陈某。证人陈某证明：江志蓉向其借款，但其没有出借能力，于是叫女儿即陈杰借款给江志蓉。一审庭审中，江志蓉陈述其收到70万元打款系丈夫王某1与陈杰父亲陈某合作经营的利润款，并举示2011年8月11日签订的《合作及股份分配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杰通过银行转账70万元至江志蓉银行账户，江志蓉确认收到70万元的转账款。江志蓉辩称接受款项的目的是支付其丈夫与陈杰父亲合作经营项目的利润款，江志蓉应承担举证责任，江志蓉提供的《合作及股份分配协议书》系2011年8月11日所签订，在陈杰转款70万元之后，且未提供该款项系利润分红款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江志蓉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杰的转账行为不是基于借贷关系或属于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江志蓉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陈杰自认江志蓉已偿还20万元，尚欠50万元，无证据证明江志蓉偿还了50万元，故现陈杰要求江志蓉归还借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陈杰要求江志蓉支付利息。双方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陈杰可随时主张要求江志蓉还款。陈杰可自主张江志蓉还款之日起，即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江志蓉之日起算15天答辩期满后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即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陈杰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陈杰要求江志蓉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江志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陈杰归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为止)；二、驳回陈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江志蓉申请证人王某2、李某、王某1出庭作证。证人王某2陈述，其系江志蓉配偶王某1的姐姐，2009年时，陈杰的父亲找到其说有工程要做，让其介绍其弟弟一起去内蒙古做这个工程，在该项目之前，江志蓉并不认识陈杰和陈某，也无经济往来，合作项目于2010年1月份开始，王某1也是1月份开始投资，其在项目上任出纳，合作项目做了20多天就因故停工了，据其了解，王某1投了40万元，陈某说他交了100万元保证金，合作项目的账本在其走后，由陈某保管。证人李某陈述，其于2009年底至2010年期间在煤矿上工作，系煤矿业主方人员，在此期间其认识江志蓉、王某1和陈某，王某1在合作项目管理现场，当时王某1介绍陈某时说他们是共同合作，陈某也说过他与王某1是合作关系，合作项目后来施工了20多天就停工了，施工量大概为20多万方，单价是6块多。证人王某1陈述，其不认识陈杰，经其姐王某2介绍认识了陈杰的父亲陈某，与陈某在内蒙古合作承接土石方工程，陈某说他打了100万元保证金给长友公司，后其于2009年12月21日通过江志蓉打了40万元到陈某账上，当时未签书面合同，陈某说他出100万元保证金，其出工程启动金40万元，利润平分，王某2在项目上任财务，合作项目大约做了20多万方，单价是6块多一点，工程款大约130万元，后双方又到宁夏合作项目，故将投资款和利润分了70万元给其，大概在2010年9月份时，其将其配偶江志蓉的银行账号给了陈某，后来其问江志蓉是否收到该笔钱，江志蓉说收到了。经质证，江志蓉认为，证人王某2、李某、王某1的证言能够证明江志蓉、王某1和陈杰父亲在2009年底至2010年期间有合作关系，合作项目大约产生了13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陈杰转款的时间也与王某2陈述的项目合作时间相一致，结合陈某和陈杰的银行流水才能够准确判断本案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作项目利润款。陈杰认为：1.王某2与王某1系姐弟关系，存在不实陈述，该工程系由恩施长友公司总承包后将其中的挖掘土石方业务分包给陈某和陆承界，工程并非2010年1月开工，实际开工时间是2010年5月，因煤矿业主手续不全只做了半个月停工，王某2称王某1投资40万元，该陈述与一审中江志蓉举示的转款凭条以及辩称的王某1是2009年12月投资40万元的陈述不一致，其有证据证明该款项陈某在1月就退给王某1，王某2陈述陈某交保证金100万元也不是事实，陈某并未交纳过保证金，王某2实际是会计兼出纳，所有账本都在王某2处，江志蓉的询问有诱导嫌疑；2.李某的证言不能证明王某1、陈某在内蒙古项目存在合伙关系，李某自述是业主方工作人员，项目是业主方发包给长友公司的，而陈某与陆承界是从长友公司分包的煤矿挖掘土石方工程，故业主方与陈某、陆承界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李某不可能清楚陈某实际施工的投入及合伙情况，李某只是听王某1说、听陈某说他们是合伙关系，是他的主观臆断，没有证明效力；3.王某1的证言不属实，与王某2的证言以及江志蓉的辩解相矛盾，王某1称除40万元外还有其他投资，而江志蓉和王某2均称投资就是40万元，若王某1系合伙人就不可能不知道工程是通过何种渠道何种关系承接的，也不可能不知道陈某投入的100万元不是保证金，而是向长友公司购买挖机的首付款，除了陈某投入的100万元首付款外，陆承界也投入了100万元，王某1称江志蓉收到的70万元中包含其投资的40万元，却对2010年1月收到陈某的35万元予以否认，王某1称投入的情况除了其提到的4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经审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人，不能作证。”本案中，王某2、李某、王某1对江志蓉所主张的王某1与陈某的合作关系事宜有所知晓，且三人均保证能如实作证并签署了《证人保证书》，按照前述法律规定，三人具备本案证人资格，本院对三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三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为二审新证据。陈杰申请证人盛某、林某、陈某出庭作证。证人盛某陈述，王某1在九几年的时候就认识了陈某，2010年在内蒙古做工程时，陈某让其在项目上打杂，其不清楚工程是谁投资的，也不清楚工地具体由谁负责。证人林某陈述，其不认识江志蓉，陈杰是其老板陈某的女儿，内蒙古的项目系陈某让其去的，负责开挖机，王某1在工地上负责现场指挥，其工资系由王某2发的。证人陈某陈述，就内蒙古项目而言，其与王某1系聘用关系，原来王某1要合作，后来害怕风险就让其将钱退回去，于是其转了35万元给王某1，2010年7月-9月，王某1找其借钱，其告知钱已经转给娃儿（陈杰）了，要问娃儿（陈杰），其转给陈杰的钱是用来买房子的，其在一审中的证言全部属实。经质证，陈杰认为盛某的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说明王某1并非案涉工程的合伙人，也不可能进行投资；林某的证人证言真实客观，能够证明内蒙这个项目系陈某投资承包的，还说明陈某至少在2005年前就承包工程施工，且江志蓉申请的证人关于陈某之前与王某1并不认识，在做内蒙工程之前不懂工程而需要求助王某1的陈述是虚假的；陈某陈述与客观事实相符，与一审并不矛盾。江志蓉对盛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采纳；林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内蒙工程系陈某投资，陈某曾经做挖机是客观事实，但做挖机租赁与土石方工程是两回事；陈某在本案一、二审中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不应采信。经审查，本院认为，虽然盛某曾在案涉项目上工作，但其对于王某1与陈某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并不知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其不具备本案证人资格，故本院对其证言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林某知晓案涉项目的相关情况，且其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为二审新证据；陈某虽然知晓本案的相关情况，但因其出具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具体理由本院在后予以评述。江志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江志蓉农业银行流水，拟证明其在收到陈杰转款的70万元后，从2010年9月30日至2011年4月共计支出了一笔大额款项，其并无借款的需求；2.王某1的银行流水，拟证明王某1于2010年1月6日收到陈某的35万元后，在2010年2月将该款项用于工地上人工开支和设备维护。经质证，陈杰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认可，但该流水反而证明了江志蓉收到70万元后于2010年12月13日还款20万元至陈杰母亲的账户；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王某1的银行流水，也不能达到江志蓉的证明目的，此前双方陈述工地于2010年5月正式开工，所有人员是2010年大年之后才开始去内蒙的，不可能在2月就有人员的工资。经审查，因双方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所载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因证据材料2无户主身份信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陈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银行转款凭证、结婚证，拟证明江志蓉借了70万元后，于2010年12月13日向陈杰的母亲还款20万元；2.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2010年1月6日，陈某向王某1账户转款35万元，说明2009年12月江志蓉转给陈某的40万元，不到一个月就被王某1要回去了；3.农业银行凭证，拟证明陈某向王某1支付的工资报酬，还有一笔79.8万元是陈某通过王某2投入到宁夏的款项。经质证，江志蓉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款实际系其借给陈杰母亲购房的款项；对证据材料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是退还江志蓉的投资款或股本金，因为陈杰一直否认双方的合伙关系；对证据材料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些款项在9月23日流水体现有一笔300万元转入，9月25日有一笔30多万元的转入，在2010年9月30日，有一笔256万余元的转账，这个时间恰恰是陈杰转款给江志蓉的70万元问题点，结合陈杰借款发生时的年龄、工作状态、出借能力，其有理由相信该笔转款应系陈某通过该账户转给陈杰的，进一步证明陈杰转给其的案涉款项是陈某和王某1夫妇的合伙利润款项，并非借款，至于陈杰要证明79.8万元是否投入到宁夏的合伙项目，因看不到收款方，无法确认，至于小金额的相关款项都是用于项目日常经营。经审查，本院认为，因双方对前述3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材料1，该款系转入陈杰母亲账户而非转入陈杰本人账户，在江志蓉否认该款系还款的情况下，陈杰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证据材料2、3所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予以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本案二审中，经江志蓉申请，本院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重庆两江北环支行调取了陈杰2010年7月1日至12月2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经质证，江志蓉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陈某的农业银行流水转款记录与该证据材料相吻合，也说明陈杰不具备出借能力，且陈杰一审的相关陈述与客观事实不一致；陈杰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期间，王某1与陈某在内蒙古合作从事土石方工程，王某2在项目上负责财务工作。2010年7月1日至2010年9月21日期间，陈杰尾号3214的农业银行账户资金余额最高3007.29元，最低为1292.29元；2010年9月30日，陈某向陈杰银行转账2567140元，收到该笔款项后，陈杰银行账上余额为2568434.38元，二审中，陈某陈述前述款项系其转给陈杰用于购房。陈杰收到前述2567140元后，于当天即向江志蓉转账70万元，向其本人另外的农业银行卡转账50万元，向郭刚群转账136万元。一审中，陈杰陈述，其于2010年开始在联通公司上班，其大学期间就开始做生意，赚了一些钱，其男朋友也比较有钱，当时二人准备了200多万元用于买房，陈某告知其江志蓉需要借款，可以先把钱借给江志蓉。一审中，证人陈某陈述，一开始王某1找其借款，其跟王某1说其没钱，但其女儿陈杰有钱，于是江志蓉就将银行账号发给其，陈杰就通过农业银行将借款转到了江志蓉的账户。二审中，江志蓉与王某1均陈述，二人系夫妻关系。另查明，2010年1月6日，陈某向王某1银行转款35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70万元是否系陈杰出借给江志蓉的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杰仅依据其向江志蓉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案涉70万元系由其出借给江志蓉的借款，江志蓉抗辩称该款系其配偶王某1与陈杰父亲陈某之间的经济往来款项，本院经审查认定，江志蓉的该抗辩理由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关于王某1与陈某是否存在工程项目合作关系问题。本案中，证人王某2、李某的证言均证明王某1与陈某就案涉内蒙古工程项目存在合作关系，而陈杰申请出庭的证人林某也陈述王某1在内蒙古项目公司进行现场指挥，该三人的证言与王某1的证言就是否与陈某存在合作问题上，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王某2、李某、林某、王某1的证言予以采信，陈某出具的证言与前述4名证人的证言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故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法推定，王某1与陈某就案涉内蒙古工程项目存在合作关系。其次，关于陈杰的资金来源问题。本案中，陈杰陈述，其所出借资金系来源于自己工作、做生意，且与男友共同出资准备购房，陈某则陈述，王某1向其借款时，其告诉王某1其没有钱，但其女儿陈杰有钱，该二人的陈述，与二人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明显不符，陈杰尾号3214的银行账户在陈某转入2567140元前，近三个月的资金余额最高仅为3007.29元，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在收到陈某转来的2567140元后，陈杰于当日即将其中的70万元转账给江志蓉，并将其中的136万元转账给郭刚群，该情形明显与陈杰关于其资金系来源于其自身收入及男友，并准备用于共同购房的陈述不相符，也与陈某所称的其没有钱、但陈杰有钱的陈述不相符，前述事实足以证明陈杰转账给江志蓉案涉70万元款项来源于陈某，故陈杰、陈某关于陈杰转账资金来源问题的陈述明显系虚假陈述，本院对该二人就该问题的陈述及证言均不予采信。最后，若确如陈杰所言，其转账给江志蓉的70万元系借款，则从陈杰转账的2010年9月30日至陈杰提起本案诉讼的2019年8月20日，陈杰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在长达近九年的时间里，其或陈某曾要求江志蓉出具《借条》等书面凭证，也未要求江志蓉偿还借款，也无证据证明江志蓉向其支付过借款利息等，该情况也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在陈杰转账给江志蓉的案涉70万元系来源于陈某，而陈某与江志蓉的配偶王某1存在工程合作关系且有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江志蓉关于案涉70万元系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抗辩具有高度盖然性，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陈杰应当就其所主张的案涉70万元系借款的诉讼主张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陈杰并未进一步举示证据对其该诉讼主张进行补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依法认定，案涉70万元并非陈杰出借给江志蓉的借款，陈杰要求江志蓉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当事人举示了新的证据，本院据此查明新的案件事实，故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江志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16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