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荔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温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惠婷，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仪，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经营者：李庆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晗，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清，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荔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森生辉环保设备贸易经营部（以下简称森生辉经营部）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荔源公司上诉请求（变更后）：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森生辉经营部向荔源公司赔偿佛山市三水区森生辉环保设备贸易经营部从佛山市三水区某联合社区处承租的靠近防汛路边、三水二桥底旁的空地（以下简称涉案场地）硬底化及建设地上构筑物的损失共计257994.3元（368563.31×70%）；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森生辉经营部向荔源公司支付平整土地和建设地上构筑物的鉴定费3969元（5670×70%），荔源公司无需向森生辉经营部支付去硬底化及恢复地貌的鉴定费用；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森升辉经营部的全部反诉请求；4.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森升辉经营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改判森生辉经营部对合同无效承担70%的过错责任，并对荔源公司的建设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首先，森生辉经营部从云东海街道联合社区唐村村委会处承租涉案场地后，在明知土地性质为农用地的情况下，将农业用地用于堆放煤炭等非农建设，以更高的租金标准转租予荔源公司，非法赚取租金溢价。其次，在转租过程中，森生辉经营部将涉案场地出租予何人、作何用途，均处于主导地位，森生辉经营部没有向荔源公司如实告知涉案场地的相关情况，且荔源公司在承租涉案场地前，该土地的其他位置已经出租予他人用作堆放煤炭，荔源公司不清楚涉案场地是不能用于堆放煤炭的。再次，荔源公司平整建设场地是经过森生辉经营部的同意才进行的。双方自2012年2月27日签订合同至今长达六年，森生辉经营部从未对此提出异议，也未阻止荔源公司的硬底化等建设行为，还一直如常向荔源公司收取租金获取利益。因此，森生辉经营部的过错相比荔源公司更大，造成荔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森生辉经营部应对涉案合同的无效承担70%的过错责任。二、一审期间，荔源公司为评估平整土地及建设地上构筑物的损失支付鉴定费用5670元，由于森生辉经营部对荔源公司的建设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此森生辉经营部应承担该项鉴定费用的70%，即3969元。三、涉案场地原为荒废的农用地，森生辉经营部承租后至交付给荔源公司时，涉案场地已被森生辉经营部简单平整过，不存在任何绿化。荔源公司认为即便要恢复交付时的土地原貌，只要去硬底化即可，森生辉经营部要求荔源公司去硬底化同时完成复绿、铺种草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森生辉经营部无法举证证明涉案场地出租时已经铺种草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恢复土地原貌是一种民事行为，可以由荔源公司自行恢复，以降低荔源公司的经济损失，但一审法院直接将恢复土地原貌量化为金额，显失公平。四、一审判决荔源公司向森生辉经营部支付对涉案场地去硬底化及恢复原状的损失是建立在一个假定的基础之上的，即森生辉经营部会对涉案场地去硬底化及恢复原状。本案中，森生辉经营部不仅未对涉案场地进行去硬底化处理，甚至按照现状出租，并对外宣称租赁年限还有20年。由此可见，森生辉经营部接收荔源公司返还的附着有地上构筑物的涉案场地后并不会恢复土地原状，不会产生损失，荔源公司承担该项损失的基础自始不存在。五、即便二审法院认定荔源公司需要赔偿森生辉经营部去硬底化及恢复原状的损失，但该损失应当剔除评估报告中草皮种植的费用。荔源公司认为，森生辉经营部利用无效合同非法转租牟取非法利益，是法律所禁止的，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森生辉经营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将农用地用于非农建设并非法转租牟取非法利润的行为，法院应加以否定并对其非法所得予以没收。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森生辉经营部收回涉案场地，不积极履行将土地恢复原貌的行为，利用已硬底化的土地出租给他人牟取租金，可证明森生辉经营部未对其非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亦未遭受损失。反观之，荔源公司由于涉案合同无效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包括场地硬底化及建设地上构筑物等直接经济损失，对荔源公司是不公平的。森生辉经营部辩称，一、荔源公司称森生辉经营部对涉案场地曾作了平整，土地原状并非绿地不是事实。2010年时，涉案场地仍是绿地。二、荔源公司称森生辉经营部存在违法行为故不能获得相应的合同利益的说法不成立，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作出的责任划分是正确的。森生辉经营部获得佛山市三水区行政管理局作出的三工商处字（2012）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2012年时，钟共权以荔源公司的名义到三水租赁场地，工商局对其违法行为作出认定并进行处罚。三、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判定荔源公司承担60%责任是合理的。荔源公司称森生辉经营部尚未将涉案场地恢复原状，是因为本案尚未审结，森生辉经营部未办理剩余手续，因此仍未将涉案场地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以双方共同委托的评估公司对土地进行恢复费用的评估也是合理的，能够有效解决判决难以执行的问题。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荔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荔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2.森生辉经营部向荔源公司返还剩余租期租金共计31200元（年租金93600元：12个月×4个月）；3.森生辉经营部向荔源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10000元；4.森生辉经营部向荔源公司赔偿平整场地的损失共计591219元[(220430元+520000元+80000元+10389元+13780元)×70%)]；5.荔源公司向森生辉经营部赔偿煤炭搬迁损失16450元（23500元×70%）；以上合共648869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森生辉经营部承担。森生辉经营部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荔源公司承担森生辉经营部去硬底化和恢复植被的预期费用258438.66元；2.鉴定费用按照双方的过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7日，荔源公司与森生辉经营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森生辉经营部将涉案场地转租给荔源公司；租赁面积2386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2年2月28日至2032年3月1日；土地租赁金标准为第一年至第十年3元/平方米/月、第十一年至第二十年3.5元/平方米/月；荔源公司根据自己使用需要出资填土、平整场地；荔源公司承租的土地只能作场地堆放之用，使用期间不能办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荔源公司租赁使用森生辉经营部承包的土地，如需堆放煤炭，只允许堆放在自己场地范围内，公共部分不能使用，如政府部门干涉不准堆放煤炭应由森生辉经营部负责一切费用。2013年3月18日，荔源公司、森生辉经营部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合同》一份，约定自2013年4月1日后统一按照2600平方米计算租金。合同签订后，荔源公司向森生辉经营部支付土地租赁保证金10000元，并依约如期支付相应年度的土地租金，其中荔源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向森生辉经营部支付土地租金93600元。后荔源公司将涉案场地进行平整、建设，包括对承租土地加填基础垫层、铺设水泥地面、加盖水泥围墙等，用于堆放煤炭。2018年7月19日，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云东海分局将《行政提示书》送达森生辉经营部，根据《佛山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扩大高污染燃料禁燃区的通知》[佛府(2017)72号)]文件要求，提示森生辉经营部停业，并尽快搬迁出禁燃区。森生辉经营部随即单方口头解除与荔源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并要求荔源公司运走堆场的煤炭。2018年10月底，荔源公司按照相关行政部门要求彻底搬迁出涉案区域。另查明，根据荔源公司、森生辉经营部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对涉案场地地上构筑物价格及涉案场地去硬底化及恢复地貌价格进行了评估：1.荔源公司申请的涉案场地地上构筑物价格评估为312099.11元(已扣除构筑物房屋二层价格)；2.森生辉经营部申请的涉案场地去硬底化及恢复地貌价格评估为250186.2元(已扣除拆除房屋二层价格)。荔源公司支付鉴定费5670元，森生辉经营部支付鉴定费258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综合荔源公司、森生辉经营部所述意见，双方争议主要表现在合同效力和责任承担两个方面，分述如下：一、关于合同效力。涉案合同分别为荔源公司与森生辉经营部于2012年2月27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合同》。荔源公司主张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森生辉经营部认为是有效合同。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第一，涉案场地为集体所有土地，是森生辉经营部从云东海街道联合社区唐村村委会处承租后转租给荔源公司使用；第二，转租时的土地位置及状况是靠近防汛路边、三水二桥底旁的空地，土地性质属农业用地；第三，《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荔源公司可以根据自己使用需要出资填土、平整场地...如需堆放煤炭，只允许堆放在自己场地范围内，公共部分不能使用，如政府部门干涉不准堆放煤炭应由森生辉经营部负责一切费用，说明双方对涉案场地用途即用于堆放煤炭，及实现上述目的的方式等达成了一致意见；第四，涉案场地已由荔源公司进行平整、硬化等建设，实际使用为堆放煤炭等非农业建设；第五，荔源公司、森生辉经营部均未举证证明涉案场地取得了非农业建设用地用途的行政许可。综上，荔源公司、森生辉经营部双方明知涉案土地性质，而在上述合同中约定将涉案场地用于堆放煤炭等非农业建设，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森生辉经营部认为合同有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荔源公司与森生辉经营部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法应适用上述条款进行处理，即荔源公司应向森生辉经营部返还涉案场地，森生辉经营部应向荔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土地租赁保证金10000元，及已支付的超出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期间的土地租赁费；荔源公司、森生辉经营部双方因合同无效或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受到的损失，依法应按各自的过错予以承担。具体而言：（一）关于涉案场地的返还及相关损失的承担。1.荔源公司应向森生辉经营部返还的涉案场地，应原物返还，即荔源公司在向森生辉经营部返还涉案场地时应将涉案场地恢复到租赁时的状态。鉴于荔源公司在租赁期间已对涉案场地进行了硬底化及建设，并基于由此所形成的地上构筑物与涉案场地之间的不可分割性等原因，荔源公司向森生辉经营部返还涉案场地时一同返还地上构筑物，势必造成一定损失。结合涉案场地已实际返还给森生辉经营部的实际情况，森生辉经营部接收荔源公司返还的附着有地上构筑物的涉案场地后，必然要实施去硬底化及恢复地貌的行为，亦会造成一定损失。上述损失的计算，经双方申请并由一审法院委托进行了鉴定，应以鉴定意见作为计算依据，但鉴定意见中关于建设或拆除房屋二层的价格，因该标的物不属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范畴，双方可另行处理，故应从损失中予以扣除。2.根据前述规定所确定的因合同无效所受损失应按合同双方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原则，一审法院对双方过错及责任比例划分的分析意见如下：其一，从合同约定内容看，双方系经过协商确定而改变涉案场地的性质和用途，即将涉案场地进行改造用于堆放煤炭，因而对所发生的后果，主观上具有同等过错；其二，客观上，荔源公司具体实施了对涉案场地进行硬底化及建设，是积极作为的一方，而森生辉经营部作为出租方，对涉案土地性状应有更多了解并具有保护涉案土地性状的法定职责，但并未对荔源公司的行为进行有效制止，双方过错相当；其三，综合上述合同、双方行为及风险等因素分析，虽然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关于建设或改造涉案场地成本费用由荔源公司承担的约定无效，但至少说明森生辉经营部在签订合同时已对荔源公司进行了风险提示，而荔源公司在签订合同及对涉案场地进行改造时，即明知涉案场地的性状，理应对其收益和风险进行充分评估或控制，以避免其损失扩大，由此可知荔源公司的过错相比于森生辉经营部更大，应对相关损失承担更多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确定荔源公司、森生辉经营部对各自的损失均按60%、40%的比例承担。经核算，荔源公司申请的涉案场地地上构筑物价格评估为312099.11元(已扣除构筑物房屋二层价格)，荔源公司应承担其建设涉案场地地上构筑物损失的60%即187259.47元=312099.11元×60%，森生辉经营部承担40%即124839.64元=312099.11元×40%；森生辉经营部申请的涉案场地去硬底化及恢复地貌价格评估为250186.2元(已扣除拆除房屋二层价格)，荔源公司应承担森生辉经营部对涉案场地去硬底化及恢复地貌损失的60%即150111.72元=250186.2元×60%，森生辉经营部承担40%即100074.48元=250186.2元×40%。关于鉴定费，双方因鉴定建设或拆除房屋二层损失所需鉴定费应自行承担，其他鉴定费按上述比例分担，经核算，荔源公司应承担其支付的鉴定费3750元，森生辉经营部承担该费用1920元；荔源公司应承担森生辉经营部支付的鉴定费1500元，森生辉经营部承担1084元。双方相互抵消后，森生辉经营部应向荔源公司支付鉴定费420元。（二）关于土地租赁保证金和土地租赁费的承担。1.关于土地租赁保证金。因本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荔源公司向森生辉经营部支付的土地租赁保证金10000元，森生辉经营部应向荔源公司全额返还。2.关于土地租赁费。如前所述，本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亦即双方在该合同中对土地租赁费所作的相关约定，不能作为森生辉经营部向荔源公司收取土地租赁费的依据，势必造成荔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而获利，森生辉经营部却无法向荔源公司收取土地租金而受损的结果。根据损益相抵的原则，荔源公司因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而给森生辉经营部造成的损失，可以比照双方约定的土地租金标准予以赔偿，但应以荔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的时间为限。荔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的时间，应计算至其实际向森生辉经营部交还涉案场地时止，但因双方未提供办理交还涉案场地交接手续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荔源公司陈述及其提供的三水区市场监管局云东海分局行政提示书等，确认荔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的时间截止至2018年10月底。另根据双方陈述及荔源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荔源公司最后一次向森生辉经营部交付土地租金的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所支付的租金为2018年度即自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租金93600元。综上，荔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至2018年10月底给森生辉经营部造成的损失，均已支付，而多支付的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土地租金合计31200元，应退还给荔源公司。（三）对于荔源公司主张森生辉经营部赔偿其煤炭搬迁损失16450元，荔源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损失与本案具有关联，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荔源公司与森生辉经营部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森生辉经营部应向荔源公司全额返还土地租赁保证金10000元，并退还荔源公司所支付的超出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至2018年10月底即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多支付的的土地租金31200元；荔源公司应向森生辉经营部返还涉案场地并将涉案场地恢复原貌，森生辉经营部应对荔源公司改造涉案场地及建设地上构筑物所造成的损失予以补偿，荔源公司应向森生辉经营部补偿其用于恢复将涉案场地原貌的相关费用或损失。双方损失应按各自的过错分担。根据前述分析及核算，扣除双方建设或拆除房屋二层的损失后，森生辉经营部应向荔源公司支付其建设涉案场地地上构筑物损失124839.64元，荔源公司应向森生辉经营部支付其对涉案场地去硬底化及恢复地貌的损失150111.72元。原森生辉经营部所支付的鉴定费，相互抵消后，森生辉经营部应向荔源公司支付鉴定费420元。对于荔源公司、森生辉经营部所提相关主张，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荔源公司主张森生辉经营部赔偿其煤炭搬迁损失，因未充分证据证明该损失与本案具有关联，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荔源公司与森生辉经营部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二、森生辉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荔源公司返还土地租赁保证金10000元、土地租金31200元；三、森生辉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荔源公司偿付其建设涉案场地地上构筑物损失124839.64元；四、森生辉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荔源公司支付鉴定费420元；五、荔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森生辉经营部支付其对涉案场地去硬底化及恢复地貌的损失150111.72元；六、驳回荔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森生辉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森生辉经营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3912元，荔源公司负担1809元，森生辉经营部负担12103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588元，荔源公司负担1503元，森生辉经营部负担1085元。二审期间，荔源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如下：证据1.2019年12月3日拍摄的涉案场地照片，拟证明一审判决后，森生辉经营部已经继续以现状对外招租，其不会将涉案场地恢复原状。证据2.2020年4月1日拍摄的涉案场地照片，拟证明一审判决后四个月，森生辉经营部仍然没有进行去硬底化和回复地貌，还对外招租。证据3.微信对话、朋友圈录屏记录，拟证明森生辉经营部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将涉案场地对外招租，其已经实际享有荔源公司对涉案场地建设成果的使用权。森生辉经营部不会将涉案场地恢复原状。涉案场地招租负责人为谭贵平，其为荔源公司的合伙人，行为代表荔源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森生辉经营部必然实施去硬底化和恢复地貌并不存在。因此荔源公司无需补偿森生辉经营部恢复土地原貌的相关费用和损失。证据4.土地租赁合同，拟证明荔源公司从2011年3月开始承租涉案场地。结合森生辉经营部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据，可以证明荔源公司承租的场地为空地，并非绿地。证据5.《关于唐家村煤场合作的补充协议》，拟证明森生辉经营部明知并同意荔源公司对涉案场地进行硬底化，森生辉经营部存在更大的过错责任。二审期间，森生辉经营部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如下：证据1.视频，拟证明荔源公司是涉案场地的第一租客，不存在看到其他租客堆放其才堆放的情况。荔源公司在没有硬底化前场地已经可以正常使用，该场地可以开铲车进入。证据2.照片，拟证明2011年5月7日，涉案场地没有硬底化。证据3.三工商处字（2012）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荔源公司实际经营者钟共权被佛山市三水区工商局进行处罚。证据4.2010年7月7日的照片，拟证明涉案场地当时是绿地。证据5.2011年5月7日的照片，拟证明截止至2011年5月7日，涉案场地上已经有的房屋与未硬底化的地面。本院依职权和依当事人申请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三水分局发函调查以下问题：1.2012年2月27日的《土地租赁合同》所涉土地（图示2386平方米部分）的性质是什么？2.2011年3月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所涉土地（图示1972平方米部分）在2011年3月1日是否有草坪？该局已向本院回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核查认为，荔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2、3仅为当时的场地状况，不能证明森生辉经营部不会将涉案场地去硬底化，证据4并未载明涉案场地是否存在绿地，不作为证据采信。荔源公司的证据5因涉及主体责任划分问题，须结合其他证据考虑，不能直接证明森生辉经营部应承担更大的过错责任。森生辉经营部的证据1、2、3、4、5和争议焦点无关，不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三水分局调查所得回函来源合法，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可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涉案场地去硬底化及回复地貌价格评估明细表载明去硬底化项目包括拆除地面硬底化、开挖土方、拆除加高的挡土石墙，拆除钢筋混凝土隔离墩合计185186.2元，拆除房屋含清运价格8252.46元，恢复一般地貌即草皮铺种为65000元。另查明二，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三水分局回函称：1.根据最新土地利用现状数据，2012年2月27日的《土地租赁合同》所涉土地（图示2386平方米部分）的地类为坑塘水面、其他草地，属于农用地、未利用地。2.通过对比判读2010年和2011年影像图，该地块2010年为坑塘水面和其他草地，由于2010年和2011年图像比例尺为1:1万，分辨率较低，且影像图于当年第四季度拍摄，因此无法判断2011年3月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所涉土地（图示1972平方米部分）在2011年3月1日是否有草坪。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森生辉经营部和荔源公司对于地上构筑物的损失的分担比例应为多少；2.荔源公司应否向森生辉经营部支付去硬底化和恢复地貌的费用。一、关于森生辉经营部和荔源公司对于地上构筑物的损失的分担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森生辉经营部和荔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合同》所涉土地位于佛山市三水区靠近防汛路边、三水二桥底旁；是森生辉经营部从佛山市三水区联合社区唐村村委会处承租而来，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根据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三水分局查明，土地为农用地和未利用地。荔源公司租赁该地块用于非农业用途，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三十八条规定：“国家鼓励单位和个人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在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防止水土流失和土地荒漠化的前提下，开发未利用的土地；适宜开发为农用地的，应当优先开发成农用地。”第三十九条规定：“开垦未利用的土地，必须经过科学论证和评估，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划定的可开垦的区域内，经依法批准后进行。禁止毁坏森林、草原开垦耕地，禁止围湖造田和侵占江河滩地。根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对破坏生态环境开垦、围垦的土地，有计划有步骤地退耕还林、还牧、还湖。”荔源公司不应将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用于非农业用途的农用地和未利用地加填基础垫层、铺设水泥地面、加盖水泥围墙等。此举显然对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造成不良影响，故荔源公司应对损失承担更多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荔源公司承担6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荔源公司应否向森生辉经营部支付去硬底化和恢复地貌的费用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场地已被荔源公司实施硬底化。因《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均无效，荔源公司应将涉案场地恢复原状后予以返还。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涉案场地去硬底化及回复地貌价格评估明细表载明去硬底化项目包括拆除地面硬底化、开挖土方、拆除加高的挡土石墙，拆除钢筋混凝土隔离墩合计185186.2元，拆除房屋含清运价格8252.46元，恢复一般地貌即草皮铺种为65000元。一审法院已经扣除了拆除房屋含清运价格8252.46元，至于荔源公司上诉请求不支付铺种草皮费用65000元的问题。经查，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三水分局回函称无法确认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当时土地上存在草坪，森生辉经营部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租赁合同签订时涉案场地上存有草地，其主张荔源公司向其支付恢复地貌铺种草皮费用6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荔源公司应向森生辉经营部支付去硬底化费用的60%即111111.72元（185186.2元×60%）。综上所述，荔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民初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民初5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第七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民初5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广州市荔源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把佛山市三水区森生辉环保设备贸易经营部从佛山市三水区*****联合社区唐村村委会处承租的靠近防汛路边、三水二桥底旁的空地去硬底化的损失111111.72元支付给佛山市三水区森生辉环保设备贸易经营部；四、驳回广州市荔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佛山市三水区森生辉环保设备贸易经营部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3912元，由广州市荔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04.34元，由佛山市三水区森生辉环保设备贸易经营部负担11407.66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588元，由广州市荔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12.84元，由佛山市三水区森生辉环保设备贸易经营部负担1475.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2.23元，由广州市荔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840.33元，由佛山市三水区森生辉环保设备贸易经营部负担76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徐允贤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颂恩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