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延亮，曾用名李金顺，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中专文化，住诸城市。2000年5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诸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兴刚、于晓昆，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术民，曾用名张凯，男，1981年7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诸城市。2009年11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0年11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缓刑，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2月3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17日因向他人提供毒品、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二十日；2016年7月7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300元；2017年3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三日。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诸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方礼，男，1982年7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诸城市。2002年5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0年11月1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诸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港，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诸城市。2005年6月17日因敲诈勒索被诸城市公安局罚款200元。2018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诸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桂鹏，外号“大骡子”，男，1981年7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诸城市。2011年5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0年11月6日起至2012年2月5日止），2011年10月9日被暂予监外执行；2013年5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未执行，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9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决定逮捕未执行。 原审被告人王永录，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诸城市。2007年9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8年9月14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8年11月2日、2019年3月1日、9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诸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辉，男，1991年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诸城市。2013年7月2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8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再次被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决定逮捕，同年9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1月7日、3月1日因涉嫌犯本案的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现羁押于山东省诸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爱龙，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诸城市。2019年1月7日、3月1日、9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诸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瑞旗，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小学文化，住诸城市。2017年5月27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2018年11月2日、2019年3月1日、9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被决定逮捕未执行。 原审被告人尹全伟，男，1975年6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专科文化，住诸城市。2018年11月16日、2019年3月1日、9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被决定逮捕未执行。 原审被告人马仁杰，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小学文化，住诸城市。2018年11月16日、2019年3月1日、9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延亮、张术民、王方礼、王海港、王永录、陈辉、冯爱龙、赵瑞旗、马桂鹏、尹全伟、马仁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鲁0782刑初4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延亮、张术民、王方礼、王海港、马桂鹏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5年3月，郑某1、马某1、孙某1、张某1、徐某1因资金问题从被告人李延亮处借款，后郑某1、马某1、孙某1、张某1、徐某1未按照约定还款，李延亮伙同或者指使被告人张术民、王方礼、王海港、王永录、陈辉、冯爱龙等人带领被告人赵瑞旗、马桂鹏、尹全伟、马仁杰（该四人均系身体有残疾的人员）到郑某1的药店、马某1的家中、孙某1的公司等地，采取在药店滞留、居住、入户滞留、居住、在公司居住、堵公司门口阻工等“软暴力”手段讨要债务，严重影响郑某1、马某1、孙某1等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李延亮纠集张术民、王方礼、王海港、王永录、陈辉、冯爱龙、赵瑞旗、马桂鹏、尹全伟、马仁杰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案发后，王永录于2018年11月1日、冯爱龙与陈辉于2019年1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范某证实，李延亮系其前夫，干银行过桥借款，马某1因为还不上银行贷款找李延亮借过钱，后听说李延亮找残疾人帮着要钱的事实。 （2）证人孙某2证实，其知道被告人李延亮向外放款，放款后不好收的钱让我们村的两个残疾人马仁杰、赵瑞旗帮着要账的事实。 （3）被告人李延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各被告人是我玩具厂的职工。2016年前后，马某1借我150万元还贷款一直没给我，后来马某1安排驾驶员将他的一辆三一牌干混凝土的工程车开到我家做担保，2018年的时候这辆工程车被人偷走了，到现在为止马某1没还过我一分钱。2014年或2015年，张某1借了我300万，还了150万元，之后我和张术民提过这件事，我没安排他去，他去了之后找张某1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他去了，他去过二三次，我去张某1家一二次包括和张术民挨打这一次。2015年左右徐某1借了我100万元还贷款，后来银行不放款了，他不还钱也不接电话，我和张术民提过这件事，后来张术民和别人一块去徐某1那里一二次。孙某1在箭口经营一个食品厂，他借了我几十万没还，王海港主动帮着要，去了大约三四回，另外马桂鹏也去过。我早上去过一次，孙某1他儿子堵着门口不让我进，我报了警，后来孙某1把我的钱还了。程某2庄郑某1欠我20万元，我去要过一次，大骡子是专业要账的，主动去程某2庄要账，还找了赵瑞旗一块去。 （4）被告人张术民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0月份开始，我在李延亮公司上班。一天早上，李延亮安排我接着马桂鹏去找张某1催债，马桂鹏带着我来到诸城市开发区张某1的机械厂，让张某1给李延亮回电话后，我们俩就离开了张某1的工厂。2015年年前，每隔五六天李延亮就让我拉着马桂鹏和王方礼去张某1的公司催债。2018年5月份，与李延亮到张某1家催要剩余欠款，被张某3等人将我的鼻梁打成轻伤，之后李延亮报警，开发区派出所出警处理的。后马桂鹏接到李延亮的电话说让我拉着王方礼一块去徐某1家里催债，徐某1不在家，我们去了社区办公室，马桂鹏让徐某1给李延亮回电话，徐某1领着我们到社区旁边的一个饭店吃完饭后，徐某1给李延亮回电话后，我们就走了。就这样来来回回去找徐某1催债有七八次，每次都是我们三个人或是我和王方礼二个人。我们到徐某1家中去过一二次。 （5）被告人王方礼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农历2015年快过年的时候，我去帮着李延亮收貂，一直干到农历2016年年底。期间去徐家河岔和车站要过钱，去徐家河岔2次左右，一次和张术民一块，还有一次和张术民与另外两个人。去车站那里一二次，在楼底下等来，在办公室喝过茶，还去过一个宾馆那里，就我和张术民两个人。 （6）被告人王海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在李延亮的皮草厂上班期间，2016年前后，孙某1欠着李延亮钱，我和小露露、大骡子、尹全伟根据李延亮安排开车把工厂的门堵了，叫大骡子、尹全伟站在路上拦着员工不让人进，有人过去他们就往上贴，上去赖人，通过这手段给孙某1施加压力叫他还钱。孙某1报了好几次警，派出所不叫我们堵门，因为我们有欠条，派出所无法处理。堵门堵了好几次。我参与这件事有2个多月的时间。李延亮还安排我拉着小露露、大骡子到张某1厂子那里和一个开旅馆的那里去，开旅馆的是担保的，去了张某1厂子十几次，后来李延亮安排用车堵他厂子门有三四次。开旅馆的那里我们也去了三四回，逼他还钱。去了之后就在宾馆大厅里和老板要钱，这个宾馆小露露来过，没事他领着去的。徐某1欠着100多万，李延亮安排我和小露露、大骡子去的，瘸腿的老赵也去了几次，一般都是去他的厂子、办公的地方，去过二十多次，有时候呆的时间短，有时候成天在那里，李延亮找些残疾人，把残疾人安排住在欠钱人家里、单位，逼着他们还钱。 （7）被告人王永录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证实，2002年前后的时候给李延亮开过大车，2015年前后的时候不跟着李延亮干的。到了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李延亮又叫我回去跟着他干，给他开小轿车。期间李延亮放高利贷不好要，就安排我拉着些残疾人，还有些我不认识的人到借钱的人家里或单位上闹腾。2014年底或者2015年的一天晚上，李延亮安排我开车到了捎门接上患有脑血栓的那个人与老车站对面一个胳膊残疾、外号“大骡子”的人，到孙某1众惠食品厂里住下，孙某1说厂里冷，到舜耕假日酒店开了两个房间，我打电话请示了一下李延亮，李延亮说去宾馆住的话就跟孙某1住在一块，否则就在厂里住下。我跟孙某1住一个屋，那两个残疾人一个屋。第二天上午，李延亮安排让那两个残疾人跟着孙某1，我回了埠口。2014年底或者2015年底的一天晚上，当时很冷，李延亮让我拉着捎门那个残疾人、老车站对面的那个残疾人，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青年去明某小区马某1家住下，马某1的老婆开门后，那两个残疾人就往马某1家挤，马某1的老婆关门都来不及。这样我们挤进去之后马某1的老婆就吓坏了，赶紧给马某1打电话，后马某1回去了，过了大约5分钟，李延亮就给我打电话说可以回去了，说他老婆可能有病，让我们回去了。2014年底的一天上午，李延亮让我拉着“老赵”、捎门附近的那个残疾人、老车站对面的残疾人还有冯爱龙一块去程某2庄街上郑某1的超市赖着不走。我们发现老板不是郑某1了，我跟李延亮打电话汇报，李延亮就让我们去郑某1的药店住下，我们在药店里找地方坐着或站着，一直等到傍晚，后李延亮安排老车站对面白玉山子的残疾人和老赵留在店里住下。那两个残疾人在药店了住了大约5天。 李延亮是我们的老板，他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出去要账之前李延亮让我们把这些残疾人拉着，如果不还钱就让这些残疾人在欠钱的人家里或者厂子里面住着，让这些欠李延亮钱的人家里和厂子不能正常生活、经营，没有李延亮的安排我们不敢自己回去。后来听李延亮说他领着人把孙某1厂子门口堵了。 经侦查机关组织被告人王永录辨认，确定被告人赵瑞旗系和被告人李延亮同村、一块要过账的“老赵”，被告人马桂鹏系白玉山子、一块要过账的大骡子，被告人尹全伟系患脑血栓、和其一块要过账的人及王永录辨认与李延亮同村的陈辉的情况。 （8）被告人陈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我帮李延亮送货，有一天上午，李延亮给我打电话，叫我拉上王永录、赵瑞旗、马仁杰等四五个人，到程某2庄街一个药店去要钱，去了之后我放下人就走了，到了晚上赵瑞旗给我打电话说是很冷，我拿了两三床被送到药店去了。我去的时候正好赶上药店报了警，警察出警问我干什么，我说来要钱的，我还在本子上签了字，我去的时候看见赵瑞旗等几个人坐在药店柜台旁边的地上。那一天李延亮、冯爱龙、大骡子、尹全伟都去来，晚上我送去被子过了一会就走了。又过了几天，我去接的王永录、赵瑞旗、大骡子、尹全伟。 李延亮找残疾人就是为了恶心欠钱的人，对于残疾人又不敢打，不敢骂的，住在欠钱者家中或单位，欠钱的也不敢动他们，就是为了逼对方尽快还钱。 （9）被告人冯爱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朋友们都称呼我小露露，大约在2015年前后，李延亮找我跟着他干，平时给他拉个人，干点要账的活。2015年或者2014年的下半年，李延亮领着我和王海港、尹全伟、大骡子、陈辉等人去孙某1的一家食品厂堵过大门要过钱。我去孙某1厂子要钱大约去了三四次，其中堵大门的大约有3次。有一次是晚上，李延亮领着我们去用链子锁将电动门锁了，并安排身体有残疾的尹全伟、大骡子在孙某1的厂子里住着，后来我们和尹全伟、大骡子在传达室门口拦着车不让车辆进出。我还和王海港一块到孙某1的厂子要过钱。大约2016年左右的夏天，李延亮还安排我和王海港、大骡子等人去过诸城舜王街道小后沟村张某1的机械厂和张某1担保人在新汽车站经营的宾馆要过钱。我们去张某1的机械厂要钱大约有三四次，有一次王海港还用他的白色的东风景逸越野车堵过张某1机械厂的大门，不让车辆进出，当时张某1机械厂还急着出货，后来张某1给李延亮打电话，李延亮才让王海港把车挪走，我们去张某1的机械厂要账王海港还问张某1要了几次生活费。当时我们还去张某1担保人在新汽车站经营的宾馆要过钱，我们当时拿着马扎在宾馆门口坐着，让张某1的担保人快点找张某1还钱，我们在宾馆门口坐了一段时间后，李延亮来电话，我们就走了。大约2016年的夏天，李延亮还安排我和王海港、大骡子等人去徐某1的社区办公室要过钱，大约有五六次。大约2015年冬天的时候，我和陈辉、马某2、赵瑞旗、马仁杰、大骡子、王永录、尹全伟等人一块去过诸城程某2庄郑某1开的药店要过钱。我去了大约有五六次，其中赵瑞旗、尹全伟、大骡子、王永录还在郑某1的药店住过很长时间，当时郑某1的药店就没法经营了。我们还去担保人杨某1的养猪场要过钱，我记得我们去过两次，第一次我是去要钱的，第二次李延亮给我打电话让我自己去拿了5000元钱。当时，我给杨某1写了一个收到条就走了。 李延亮安排我们领着些残疾人到这些借款人的家里或者他们经营的厂子等地方要钱。让这些残疾人在他们家里住着不走，给这些借款人施加压力，好让这些借款人快点还钱，这种要钱的行为就是些很无赖的行为，现在想想我为参加这样的事感到很后悔。 （10）被告人赵瑞旗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大约11月份中旬的一天，李延亮托王永录来到我家让我去帮他要钱。我对王永录说：“我一个残疾人又不能打，也不能肩扛也不能抬的，我怎么给你们要钱？”王永录说：“李延亮说了，不用我去打架闹事，只要带着被褥在欠账的人家里吃住就行”，并答应每天给我一百元的好处费。当天下午李延亮安排他的驾驶员王永录开车拉着我和捎门一个偏瘫残疾人好像叫任某、老车站对面那个手不好的残疾人去了程某庄某一个药店，进去后我们坐在药店的地面上。我与王永录、任某、老车站手不好那个人一起在那里住的，住了五天。杨某1是给药店老板担保的，李延亮还安排着我们去要过钱，快黑天的时候李延亮又让我们回药店继续住下。期间王永录负责照顾、保护我们，有什么事及时跟李延亮汇报。李延亮去过两次，第一次是他拉着马仁杰、马某2、陈辉去的。第二次他拉着马仁杰、马某2去的。李延亮让我们在那里住着。 经侦查机关组织被告人赵瑞旗辨认，被告人马桂鹏系与其一起到程某2庄的大骡子，被告人尹全伟系其所说的任某。 （11）被告人马桂鹏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外号叫大骡子。2015年前后，我在李延亮的玩具厂看大门。后李延亮叫我和另外几个残疾人去帮着要钱。最早的一次是李延亮开车拉着我去程某2庄的一个药店，还有拄着拐的一条腿那个人，还有一个个子不高，有点胖的人，我们两三个人住在药店的炕上，住了几天就走了。李延亮和X录都拉着我去的，我和一条腿的老赵、偏瘫的在那里住了好几天，李延亮、“露露”、小辉等人都去来，派出所也去来，听说是经济纠纷登记了一下就走了。第二个地方是箭口一个食品厂，是X录拉着我和偏瘫去的,李延亮也拉着我去来，我们白天晚上住在那里好几天，后来老板安排我们到城里舜耕假日酒店住，偏瘫住在那里，我回白玉山子住，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后来“港港”领人去要过好几次，听说李延亮还领着人去堵厂子门口来。“港港”还和我一块到昌某徐家河岔去要钱来，是个开发商盖楼的，还在村里干着干部，我记得去过他村东边的厂子、社区，那个人的家在路边，门口朝东，我们去了不少于十回。之后张某8（张术民），王方礼还和我一块到这里去要钱来，和他们一块也去了十几回。张某8、王方礼还去过那个人的家里，我没去过。X录还拉着我和偏瘫等人到明某一个小区去要钱。我还跟着“港港”去过开发区一个机械厂五六次。之后我又跟着张某8、王方礼去过这个机械厂十几回，张某8还用他的车堵门口要钱。 李延亮是我们的老板，平时我们出去要账这些事都是李延亮安排，李延亮什么时候让我们出去我们就出去，什么时候让我们回来我们就回来。我们出去要账之前李延亮就和我们说让堵门或者在家里、办公室吃住，给欠钱的人施加压力，让他们尽快还钱，如果欠钱的人和我们叨叨或者发生冲突，李延亮就让我们躺在地上说欠钱人打我们，干扰人家的正常生活，影响人家厂子的正常生产。 经侦查机关组织被告人马桂鹏辨认，被告人王永录系X录，在李延亮那里开车，被告人张术民系X术民，被告人王方礼在被告人李延亮玩具厂上班，被告人冯爱龙系和被告人李延亮一个村的，叫“男男”还是“勇勇”，被告人王海港系“海港”、“港港”，是黄疃人，被告人尹全伟系偏瘫，走路瘸瘸的，被告人赵瑞旗系一只腿，是和被告人李延亮一个村的。 （12）被告人尹全伟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我得了脑血栓，后来李延亮打电话叫我去帮着他要钱，说是一天发给我100元工资，当时就是看中我身体有问题，去要钱时别人不敢动我，一块的残疾人有与李延亮一个村的一个姓马的，坐着轮椅，李延亮叫这个姓马的叫表叔，一个村的老赵及白玉山子的大骡子，另外还有他。那会拉着我们外出的一般是王永录、陈辉、小露露，他们几个人经常在李延亮那里，王永录跟着李延亮时间长。王永录、陈辉、小露露他们拉着我和老赵、大骡子四个人去过程某2庄一个药店帮着李延亮要钱，我们在药店里住了七八天。王永录他们还拉着我和老赵、大骡子等人去过明某小区一个姓马的家帮着李延亮要钱，我们在他家里客厅沙发上坐了一晚上。王永录还拉着我和大骡子去箭口一个厂子帮着李延亮要钱，刚开始在那个厂子员工宿舍住，后来那个姓孙的老板安排我们住到城里的舜耕酒店，住了得大半个月，再后来我自己住在那个厂子里好几个月，小港港领着一些人去堵门要钱来。 我们要钱就是赖在欠李延亮钱的人家里、单位不走，给他们施加压力，也不打人，也不骂人，有的地方住很长时间，直到对方把钱还给李延亮。 李延亮找我们这些残族人去就是为了恶心人家，在欠钱的人家里或者厂子里吃住弄的人家没法正常生活和经营，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也没有面子，在工作、生活上给这些人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经侦查机关组织被告人尹全伟辨认，被告人马桂鹏系白玉山子的大骡子、赵瑞旗系老赵及辨认被告人王永录的情况。 （13）被告人马仁杰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李延亮的表叔，是个残疾人，有一次李延亮叫我到时候去帮他要账，说好了去不打不闹，光赖着不走就行，对方不敢动残疾人，因为是亲戚的关系我就同意了。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天快黑了，陈辉开车拉我去了程某2庄一个超市，我看见赵瑞旗、王永录、白玉山子那个人、捎门姓尹的他们四个人在超市门口，过了一会李延亮和他老婆、冯爱龙、我儿子马某2也去了。我们吃了晚饭后又回到刚才那个地方，待了不长时间，对方报了警，来了两个警察，问了问我们是要钱的，叫我们不准打人，登记了一下，叫双方签了字后走了。后陈辉开车拉着我和冯爱龙、马某2一块回了家，李延亮安排了王永录、赵瑞旗、白玉山子那个、捎门姓尹那个人住下。 经侦查机关组织被告人马仁杰辨认，被告人尹全伟系捎门村姓尹的男子，被告人赵瑞旗系缺腿、拄双拐的。 （14）报警记录、案件来源等证实，2018年8月10日10时，诸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群众匿名举报称：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李延亮因索要欠款多次指使马某2和多名残疾人到欠款人家中滋事，造成恶劣影响；2018年9月15日至12月20日期间，诸城市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诸城市舜王街道郑某1曾经向李延亮借款，诸城市舜王街道杨某1曾经给郑某1担保向李延亮借款，诸城市龙都街道马某1曾经向李延亮借款，诸城市密州街道肖法志曾经向李延亮借款，诸城市舜王街道孙某1曾经向李延亮借款，诸城市昌某镇徐某1曾经向李延亮借款，诸城市舜王街道张某1曾经向李延亮借款，后李延亮派人到其家中、单位要钱滋事及相关被害人报警的情况。 （15）户籍证明等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延亮、马仁杰、赵瑞旗、尹全伟、王永录、陈辉、冯爱龙、马桂鹏、张术民、王方礼、王海港的身份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6）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日7时许，诸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将被告人李延亮在昌城镇埠口村抓获；2018年11月1日13时，被告人王永录到刑警大队投案自首；2018年11月2日，民警到诸城市昌城镇埠口村被告人赵瑞旗家中依法通知其到刑警大队接受询问，经询问，其如实供述了在被告人李延亮指使下去欠债人家中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事实；2018年11月3日，刑警大队通知被告人马仁杰到刑警大队接受询问，其不承认犯罪事实，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马仁杰主动要求反映情况，因被告人马仁杰身体原因，刑警大队民警到埠口村被告人马仁杰家中对其进行讯问，其如实交代了在被告人李延亮指使下去过两个地方帮着要钱的犯罪事实；2018年11月15日，刑警大队民警到诸城市密州街道捎门村被告人尹全伟家中将其抓获并传唤至公安机关；2018年12月21日21时许，高密市公安局孚日派出所民警在高密市姜庄镇北侧检查站例行检查时将网上逃犯被告人王方礼抓获；2018年12月24日9时许，被告人马桂鹏驾车行驶至密州路与龙都街交叉路口时被执勤的交警查获，后移交刑警大队；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张术民到刑警大队投案，交代在被告人李延亮指使下到昌城徐家河岔村、开发区小后沟村到处要钱，但是不交代具体滋扰的犯罪事实；2018年12月25日7时许，青岛铁路公安处青岛站派出所民警根据研判在青岛市城阳区民航路附近将在逃人员被告人王海港抓获；2019年1月7日，被告人冯爱龙、陈辉到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17）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李延亮2000年5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张术民2009年11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0年11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缓刑，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2月3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27日因提供毒品、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二十日，2016年7月7日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佰元，2017年3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三日；被告人王海港2005年6月17日因敲诈勒索被诸城市公安局罚款二百元；被告人赵瑞旗2017年5月27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被告人王永录2007年9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8年9月14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王方礼1997年12月29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8年11月6日刑满释放，2002年5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0年11月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马桂鹏1998年9月10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11年5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11年10月9日暂予监外执行。2013年5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陈辉2006年7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9年1月13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2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9年9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及张某1因与被告人李延亮有借款纠纷，被告人李延亮、张术民到张某1家中索要欠款时被打伤的事实。 （18）工伤劳动能力鉴定证明书、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马仁杰系肢体二级残疾人。 （19）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民警于2018年11月2日对被告人赵瑞旗身体进行检查的情况，经检查，发现其左腿小腿截肢，无纹身及其他明显体表特征；民警于2018年11月15日对被告人尹全伟身体进行检查的情况，经检查，发现其走路歪歪斜斜，左右胳膊上臂均有纹身，无其他明显体表特征；民警于2018年11月16日对被告人马仁杰身体进行检查的情况，经检查，发现下半身无知觉，无纹身及其他明显体表特征；民警于2018年12月25日对被告人马桂鹏身体进行检查的情况，经检查，发现其左胳膊肌肉萎缩，变细小，左腿有钢板，左眼视力下降，右小臂有钢钉，右上臂和后背有圈和“钟馗抓鬼”纹身，无其他明显体表特征及明显伤情。 各被告人参与的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郑某1因资金问题从被告人李延亮处借款20万元，并由杨某1、郑某2、陈某1等人担保，后郑某1未按照约定还款，2014年11月起，被告人李延亮先后伙同或者指使被告人陈辉、王永录、冯爱龙等人带领被告人赵瑞旗、马桂鹏、尹全伟、马仁杰到诸城市舜王街道程某2庄驻地郑某1的药店，采取在药店滞留、居住数日的手段讨要债务，严重影响郑某1的经营；期间，被告人李延亮指使冯爱龙带领被告人赵瑞旗、马桂鹏到杨某1的家中，采取入户居住的手段讨要债务，致使杨某1及其家属心理产生恐惧，影响杨某1及其家属的生活。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我和杨某1、陈某1三个人担保，郑某1从李延亮处借款20万元，但是后来写的不是担保人。我们四个人每人写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李延亮分别把钱打到我们四个人卡上，最后郑某1拿去全用了。过了半年左右，我听说郑某1把他的超市转让了，担心郑某1借的钱没还，就给李延亮打电话，李延亮一听就急了，当天下午和他媳妇还有几个青年就过来了，快晚上了又来了一辆好像是绿色的越野车，拉来了几个残疾人，这几个残疾人就坐在药店的地上，一个坐轮椅上，一个拄着拐，一个手有些毛病，一个不高、胖乎乎的，李延亮说我们不打也不骂，报警也没用，指着那个不高胖乎乎的人说，别看他看起来是正常的，他有脑血栓，一碰就倒了，那意思就是吓唬我们，叫我们别乱动他们，让我们还钱。 第二天，李延亮又多次给我打电话，问我郑某1他儿子、陈某1他女儿在哪，要到学校里宣传欠钱的事，估计他也是说给我听，否则也找我孩子的麻烦。过了几天，杨某1找我诉苦，说是有几个人，就是在药店的几个人到他家里去要钱，去住了好几天，说是受不了了。之后我跟李延亮协商，同意我还了5万元。 拉这些残疾人来的是个离了婚的，李延亮找些残疾人来，谁敢动他们就赖人、恶心人。我听说李延亮找了一些残疾人，有个外号叫“五大怪”，应该就是这五个残疾人。 经侦查机关组织郑某2辨认，确定被告人赵瑞旗系拄拐、在郑某1药店住过多日的男子，被告人王永录系其说的离婚者、到郑某1药店的男子，被告人尹全伟系脑血栓患者、到郑某1药店的男子，被告人马仁杰系坐轮椅、到郑某1药店的男子，被告人马桂鹏系到郑某1药店、应该是手不好的那个男子。 （2）证人陈某1证实，2014年的时候，我舅子郑某1从李延亮那里借了20万元左右的高利贷，利息在两毛钱，我担保的。到了2014年冬天一天下午，有人到我舅子药店去闹事，我过去看见李延亮在那里骂，药店里有一堆残疾人躺在地上，大约有五六个，都是李延亮找去的。后来郑某1的舅子报了警，派出所去了之后我就走了。 （3）证人叶某证实，杨某1是我的西邻居。三四年前的冬天，有一帮人到杨某1家中吵吵闹闹，那天有不少人，大约有四五个，好像有个腿不好的残疾人。 （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郑某1的大舅子。2014年11月15日左右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郑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到药店去，说是有人闹事。因为药店是我的手续，实际上是郑某1经营，有四个人躺在地上，地上铺着铺盖，两个残疾人，其中一个60多岁，膝盖以下截肢了，另外一个40多岁，一个胳膊不能自由活动，但是没有缺，另外两个是正常人，一个30岁左右，一个45岁左右，他们说来找郑某1要钱，我拿出营业执照来告诉他们药店是我的名字，法人代表人都是我，我叫他们走，他们不走，下午五六点钟我就拨打110报警。警察来了之后听到是经济纠纷，登记了一下后走了。当天晚上对方四个人就住在药店里，强行住在炕上，我和我对象只能在地上打地铺。有买药的他们就说没有，把买药的人赶跑，住在药店大约有七八天，李延亮也去过三四次，他说不给钱就拉横幅，扯大喇叭。 经侦查机关组织王某1进行辨认，确定被告人赵瑞旗系下肢截肢、在郑某1药店住了好几天的人，被告人马桂鹏系手部残疾的人，其在郑某1药店住的时间最长，被告人马仁杰系坐轮椅的人，刚开始来过郑某1药店，没有长期居住，被告人尹全伟系身高1.6米多、40多岁的男子，在郑某1药店长住，被告人王永录系自称姓王、离婚的男子，在郑某1药店长住。 （5）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被告人李延亮安排残疾人到郑某1药店要钱，吃住在药店四五天的时间，我和我对象在那看着药店，让这些人离开，他们不走，到现在我心里想想都怕的要命，给我造成了心里阴影。 经侦查机关组织郭某辨认，确定被告人赵瑞旗系左腿截肢、拄拐的在郑某1药店的男子，被告人王永录系自称姓王的在郑某1药店的男子，被告人马桂鹏系手有残疾的在郑某1药店的男子。 （6）证人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2014年10月份从郑某1手里转过超市后负责超市的日常管理。大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突然来到超市里一些人，有缺腿的残疾人，右手残疾的男子，身体残疾的人有三四个，还有三四个正常人。那个缺腿的残疾人说这个超市的人欠李延亮的钱，他们来要钱并在超市闹事的事实。 经侦查机关组织于某辨认，确定被告人赵瑞旗系到其超市里闹事、吵着要拿东西、缺腿的残疾人，被告人王永录系到其超市的正常人。 （7）证人陈某2证实，2014年冬天的时候陈某1给郑某1担保，听说有残疾人到郑某1的药店去过的事实。 （8）证人马某2证实，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我开着李延亮的车拉着王永录和陈辉到诸城市程戈庄一个药店门头房送饭，发现有我父亲马仁杰、我们村赵瑞旗、一个手有残疾的男子和偏瘫的男子也在药店，我们一块在药店吃的饭。后来药店的人让我们离开，我们说不还钱不走，药店的人就报了警，当天晚上我开车拉着我父亲马仁杰和陈辉回到了埠口村。又过了两三天后，陈辉将他们拉回。 （9）被害人郑某1陈述，2014年5月从被告人李延亮处借款20万元，使用五个月，月息1万元，后未按期还款。当时因为资金周转不开就把当时经营的超市转让出去，李延亮知道后给我打电话，限我当天把钱还上，如果不把钱还给他，就让一些残疾人住到药店里，不让我正常经营。到了当天上午九点左右，在我经营的药店门口停下了一辆越野车，在车上有人冲我吆喝“快还李延亮的钱，要不我们就住到你店里”。当时我很害怕李延亮，当天就躲了起来。后来听王某1说当天下午三四点钟，那越野车的人进了我的药店后就赖着不走了，在药店里吃住大约三四天，导致药店无法进行正常经营。我还听说李延亮又安排这些人到当时我的贷款担保人杨某1家去闹来，当时杨某1打电话告诉我说那些人都去了坐在他家赖着不走，后来没有办法，杨某1凑了5000元钱给了这些人，这些人拿到钱某离开。影响了杨某1家的正常生活。 （10）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份郑某1从被告人李延亮处借款20万元，利息不是七分就是八分，我、陈某1、郑某2为担保人，后郑某1未还钱。2014年秋比较冷的一天，天快黑的时候，郑某1给我打电话说李延亮那些要钱的人去了药房，让我过去看看。我到药店后看到几个残疾人占了一楼的炕，李延亮当时还说不还钱这些残疾人就不走了。和李延亮一起放贷时的那个20来岁的男青年在场。之后郑某1让我给那些要钱的人一天送两次饭，送了四五天，当时在药店常住的有四个人，包括那个左腿截肢拄拐的男子，那个高个、手有残疾的男子，那个个子不高1.6米、胖乎乎的男子，和那个身高1.72米左右、40岁左右的男子。这些人在药店里吃住四五天后，那个一块放贷的20来岁的男青年领着那个左腿截肢的男子和大骡子到我家跟我要钱，吃住在我家南屋里，我老婆、我女儿都很害怕，晚上吓得不敢睡觉，后来我给了5000元钱才离开，影响我家的正常生活。 经侦查机关组织杨某1辨认，确定被告人冯爱龙系和被告人李延亮一起给郑某1放贷、身高1.68米左右、20来岁、体型偏瘦的男青年，被告人尹全伟系身高不到1.6米、胖胖的男子，被告人马桂鹏系高个、手有残疾、叫大骡子的男子，被告人赵瑞旗系左腿截肢、拄拐的男子，被告人王永录系身高1.72米左右、40来岁的男子。 （11）被害人刘某1陈述，几年前大约有五六个人来我家要钱，一个缺腿的残疾人和一个手不好的男子，还有几个男青年，那些人说欠钱的人跑了，就得到你们家来要钱，不给钱就不走了，当时杨某1也没有办法，只好好生伺候吃喝。当天晚上在我家赖着不走住下的两个人，一个是缺腿的残疾人，另一个是手不好的人，当时那两个人住在我家南屋，我们家人因为害怕没敢睡觉。到了第二天，杨某1没有办法凑了5000元钱才离开。发生这个事对我影响很大，现在心脏吓得一直不舒服，因为这事我女儿都很少回娘家。 （12）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与处结备案单证实，药店报警后的处警情况。 （13）收条、借条证实，郑某12014年4月23日出具从郑某2处借款5万元的借条及2014年11月25日郑某2偿还被告人李延亮5万元的事实。 （14）山东农信客户回单证实，杨某12015年1月3日向被告人李延亮6223190722413942账户存款8000元的事实。 （15）谅解书证实，郑某1、杨某1、陈某1对被告人李延亮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2.2014年10月，马某1因资金问题从被告人李延亮处借款150万元，后马某1未按照约定还款，2014年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延亮指使被告人王永录带领被告人赵瑞旗、尹全伟等人到诸城市明某小区马某1的家中，采取入户居住的手段讨要债务，致使马某1及其家属心理产生恐惧，迫使马某1派人将其工程车（车牌号鲁Ｇ×××××）开至被告人李延亮处，致使马某1无法使用工程车进行经营，严重影响马某1的经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1证实，于2011年开始给马某1开工程车直到2014年，马某1欠被告人李延亮的钱，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马某1让我将他的一辆正在工地干活的泵车开到昌城镇埠口村李延亮处的事实。 （2）证人张某2证实，2011年11月份，马某1通过分期付款的形式从三一公司购买了一辆泵车，车号牌为鲁Ｇ×××××，后马某1不还贷款，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马某1起诉后，该公司人员到诸城将马某1的泵车开走的事实。 （3）被害人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马某1的对象，住在明诚家园，三四年前冬天的一个晚上九点多，听到有人敲门，开门后进来好像是四个男子，我记得有两个是拄拐的，其中一个一条腿截肢了，有一个个子不高、圆形脸的，其他人记不清了。他们说找马某1要钱，那几个人都赖着不走，我对象怕我出事，叫我去邻居家住一晚上，我那会很害怕都迈不动步了，心脏也不好。第二天上午，我对象给我打电话说那些人住了一晚上才走了。后来才知道李延亮找人把我家的工程车开走了。 经侦查机关组织逄某辨认，确定被告人尹全伟系到她家、个子不高的男子，被告人赵瑞旗系拄拐的残疾人。 （4）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4年10月底，从被告人李延亮处借了150万元的过桥资金，使用三天，利息3万元，后未能还款。2014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我被砸门声吵醒，打开门看见门外站了五六个人，其中有两个拄拐的男子和两个男青年站在我家门口前的楼道平台上，另外两个男子站在我家门口北侧楼梯上，我刚一打开门，门口前的两个拄拐的男子就先挤进了我家，他们说是李延亮找来要钱的，当晚四人进入我家，我和我老婆都很害怕，就给李延亮打电话问“怎么有残疾人？”，李延亮说“这是我的四大恶人，专门给他要钱。你报警也不管用。你报了警，我再派一帮人去。让他们在你家中，没有我的发话，他们不能走啊。”当天晚上那四个人在我家躺在客厅沙发上，当时我老婆吓得不会说话了，为了保护我的老婆把她安排我邻居家了。直到第二天上午7点多，李延亮跟我说“我知道你有两辆工程车，你开辆来吧，一辆三四百万，你要是不开来，早晚逼着你老婆跳楼啊。”当天上午8点多，李延亮让我开辆工程车过去，他才让那些人从我家撤走。我说等干完活，李延亮不同意，说是今天必须将车开过去。后来我实在没有办法就按李延亮的要求让李某1把我的那辆三一牌泵车（车牌号是鲁Ｇ×××××）开到埠口村的路上，李延亮的人把车控制了后，才打电话让他们从我家撤走。 经侦查机关组织马某1辨认，确定被告人赵瑞旗系其笔录中所说的左腿截肢拄拐的男子。 （5）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长沙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要求潍坊市车辆管理所续查封马某1鲁Ｇ×××××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事实。 3.2014年11月左右，孙某1因资金问题从被告人李延亮处借款400万元，后孙某1未按照约定还款，被告人李延亮先后多次指使被告人王永录、王海港带领被告人马桂鹏、尹全伟等人到诸城市舜王街道孙某1经营的山东众惠农贸股份有限公司，采取在公司居住数日的手段讨要债务，孙某1因担心影响不好，将被告人王永录、马桂鹏、尹全伟安排在诸城市舜耕假日酒店居住数日，期间，被告人王永录、马桂鹏、尹全伟采取贴身跟随手段对孙某1人身自由进行限制，后被告人李延亮、王海港等人多次采取堵公司门口阻工的方式讨要债务，严重影响孙某1的生活、生产、经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孙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下半年我在公司看见有三个青年跟着我弟弟孙某1催债。他们其中有一个残疾人胳膊扭扭着，一个残疾人走路歪歪斜斜的，另一个正常，时常在我公司食堂吃饭，持续了一个多月。一天早上我现四五个人用两辆大面包车将公司西门堵住不准上班的人进入，其中两三个人在329省道北面路口上站着问过往的行人车辆是否是去我们公司上班，如果是就不准进入。还有之前的那两个人，一个残疾人胳膊扭扭着，一个残疾人走路歪歪斜斜的在接近西门口堵着，只要有车辆来就往上面撞，有员工走路来上班，他们就往员工身上撞，有人接触他们，他们就往地上倒下赖人，导致上班的员工都不敢来公司上班了，因为没有人干活所以只能停工了。 当时我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出警民警赶到了现场，调解劝离他们，他们不听也不走，一直到下午下班发现他们几个人仍然还在门口堵着，这样他们持续了三四天。之后我们公司把东门打开了，这些人发现后用同样的方式堵东门口，持续了两三天之后的一天早上，我去上班发现一个个头挺高、胖乎乎的青年拿着一把凳子坐在西门口里面，后来知道是李延亮，外面用大链锁将电动门和侧门都锁上了，除了之前的几个残疾人外，又新来了四五个青年一起站在西门外，我报警公安劝离，但是他们仍然不听，不走，继续堵门、锁门，持续了大概两三天。这些人来堵门是孙某1借了李延亮的高利贷，本金早还了，因为利息的事。堵门的这些人有李延亮，个头挺高，胖乎乎，30多岁；有一个残疾人胳膊扭扭着，个子1.7米多，30多岁；一个残疾人走路歪歪斜斜的，个子不高，30多岁；有一个开车的，是正常人，个子在1.7米左右，短头发，30多岁；还有几个青年我没有什么印象了。 经侦查机关组织孙某3辨认，确定被告人马桂鹏系在公司待着的胳膊残疾的人，被告人尹全伟系在公司待着走路一瘸一拐的人，被告人王永录系开车拉着两个残疾人在公司待着的人及孙某3辨认被告人李延亮的情况。 （2）证人刘某2证实，孙某1是山东众惠农贸股份有限公司的老板，我的公司租的他的院子。2015年冬天，有人把我们公司所在院子的西南门给堵了，拦着员工不让上班，我打听到是因为孙某1欠着李延亮的钱，李延亮找人堵的门，我托人找李延亮，李延亮同意让我的员工正常进公司上班。后他们又把东门堵了三四天，听说派出所都去了，但没有什么结果。后我作为中间人调解一下，双方谈妥了。 （3）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左右，从被告人李延亮处借款400万元用于银行过桥，约定使用10天，利息10万元，后逾期10天还款，李延亮以未按时足额还款为由，强行要求追加利息40多万元，逼我写了不是9张就是10张借条，每张5万元，因我不同意写还被李延亮领去的青年殴打致鼻子出血。后有三个青年来到我经营的山东众惠农贸股份有限公司要我还钱，说李延亮让他们要不着钱不准回去，听他们相互称呼，身体正常的叫王某录，胳膊不好的叫大骡子，走路歪歪的叫尹某伟，当天晚上王某录跟着我一起在同一张床上困觉，大骡子和尹某伟在另一张床上困觉，这样他们三个人24小时跟着我，在我公司待了三四天，我感觉影响不好，就在舜耕大酒店开了一间三人间的房间，让他们去宾馆住。这样白天他们三个人到公司继续形影不离的跟着我，晚上我请他们吃完饭后，送他们回宾馆困觉，持续了一个多月。过了一段时间，还有十几天就快过春节了，这三个青年又来到我公司跟着同吃同住了两三天。还有三四天临近春节时，这三个青年去了我父母家中，威胁我父母要欠款。到了2015年3月份，尹？伟又来到我公司来要款，一直吃住在我公司，住了一段时间后我一个月给他3000元、2000元的，叫他自己吃，他就陆陆续续有时候去住，有时候不去住，后来李延亮知道后就不用他了。到2015年7月份之后换成一个叫王海港的来公司要钱，他开车拉着两三个青年来的，白天在我公司吃，晚上就走了，一直持续到9月份。再后来李延亮带着五六个人到公司用链锁将公司的西大门锁上了，用一辆大面包货车将公司的门口堵住，并安排人在329省道路口拦住公司上班的人一律不准进入，当时我公司员工孙某3报警，开发区派出所调解让李延亮把门上的锁打开把堵门的车开走，派出所在场的时候他们都撤走了，他们离开后，李延亮等人又将大门堵住并上了链锁，反复有几次。堵西门口有三四天，后来公司人员通过东门出入，李延亮等人发现后又安排人员和车辆用同样的方式将东门堵住，持续了有三四天，这期间我也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派出所出警调解不成，之后公安局治安大队介入，李延亮等人才不堵我大门。后来通过诸城市绿兴源食品有限公司老板刘某2的说和与李延亮打成了协议，前后共计给李延亮40余万元，其中包括约定的10天10万元的利息，剩余的就是逾期10天的费用。 我鼻子被打破了，好几天没上班；我父母受了惊吓；李延亮找人堵门口，货运不出去，外边来的货运不进厂，直接造成经济损失五六十万元；很多车间的员工，很多技术工人因为担心安全问题都辞职了，后来再招工也不好招了；对公司的外在形象影响也不好，减少了很多业务。 经侦查机关组织孙某1辨认，确定被告人马桂鹏系被告人李延亮雇佣催债的大骡子，被告人尹全伟系被告人李延亮雇佣的患有脑血栓走路一瘸一拐的尹某伟，被告人王永录系被告人李延亮雇佣催债的王？录及孙某1辨认被告人李延亮雇佣催债的被告人王海港的情况。 （4）接处警记录，证实孙某1公司报警后的处警情况。 4.2015年一二月，张某1因资金问题从被告人李延亮处借款300万元，并由宋某担保，后张某1未按照约定还款，被告人李延亮先后指使被告人王海港、冯爱龙、张术民、王方礼、马桂鹏等人到诸城市舜王街道张某1经营的诸城市舜博机械有限公司，采取在公司滞留，堵公司门口阻工的方式讨要债务，后被告人李延亮指使被告人张术民、王方礼等人多次到诸城市山泉小区张某1的家中，采取入户滞留、居住的手段讨要债务，严重影响张某1及其家属的生产、经营、生活；期间，被告人王海港、张术民、王方礼、冯爱龙、马桂鹏等人到宋某经营的宾馆采取堵门、驱赶客人的方式讨要债务，影响宋某的经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张某1的机械厂上班期间，张某1借李延亮300万元，后来还不上了，开始是2015年三四月份之后，有一个小胖子领着大骡子还有几个青年轮换着要钱，刚开始是到张某1办公室去，后来直接把车堵在厂子门口，一个拄拐的坐在门口有两三次，小胖子堵门口有五六次，后来我们给小胖子点费用就走了，一般是每个人200元。小胖子去了二三个月之后就换成张术民领着大骡子、一个光头的，有时候再加上一个青年，张术民开始也不堵门，后来我们一二个月不还钱，他们就用车堵厂子门口，一堵就是十天八天的，后来我们给钱，他们就不堵了，过了一段时间不给钱又堵上几天，前前后后堵了有三四十次。后来张术民堵门口都按车收费，一车货800元、1000元、1500元不等，到了2016年4月1日工厂实在经营不下去了，就停下了。后来张某1在舜王商贸城开了一个电动车门头，我是2016年6月份左右过去给他经营门头，张术民和那个光头就在7.8月份到门头上要钱，去了四五次，没怎么闹，就是去找张某1，给他打电话让他还钱。后来就去张某1家里了，一直到2018年4月份李延亮和张术民被打。 经侦查机关组织杨某2辨认，确定被告人马桂鹏系多次到张某1工厂要钱的大骡子，被告人张术民系到张某1公司要钱的个不高、胖乎乎的男的，被告人王方礼系和被告人张术民一块多次到张某1工厂要钱、堵门的光头，被告人王海港系刚开始在张某1工厂要钱的小胖子。 （2）证人张某3证实，2015年张某1因为单位资金周转向李延亮借了高利贷300万元，每天利息3万元。张某1先还了150万元本金与38万元的利息，剩下的150万元本金重新计算利息，利息李延亮就随心所欲的要，有时候一个月要2毛的利息，有时候要1毛的利息。因为当时这150万元被我从张某1处借用了，利息我一直通过张某1给李延亮还着，后来到了2017年临近年关的时候，我算了一下光利息就支付给李延亮200多万元了，就和李延亮商量解决方案，李延亮提出如果要一次性把欠款还清就要还400万元钱，如果不一次性还清就继续打利息还本金。张某1的厂子当时因为李延亮让人去堵门要钱要的破产了，之后就没有继续还李延亮的借款，李延亮就安排一些社会痞子领着一些残疾人到张某1的家中、厂子、电动三轮车门头、担保人宋某的宾馆去闹事，要钱。我知道大约有20多次，2018年4月26日因为李延亮领着张术民等人到张某1家中要钱赖着不走，我们这方的人当时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就把李延亮打伤了。 李延亮这些人打着借款的旗号放高利贷。利息高的离谱，借钱之前说的很好，如果还不上钱就安排社会痞子领着残疾人到借款人家中闹事要钱，从来不顾别人的正常生活、经营和社会影响等，在社会上民愤很大。 （3）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张某1的机械厂上班期间，因为张某1借了李延亮的高利贷没有还上，2015年8月份开始，李延亮就安排这些社会痞子和残疾人到张某1的机械厂堵门催债。一开始是一个小胖子领着一个胳膊有残疾的人、一个腿有残疾的人，还有几个社会青年，他们来了之后就用车堵在机械厂的大门口，大约有4、5次，我记得小胖子用辆白色的东风景逸X3堵过一二次大门，后来又换了一个叫张X民的痞子领一个光头，一个胳膊有残疾的人，还有几个社会青年，用一辆中华轿车堵过门。我们去和他们说理，这些残疾人就朝着我们耍赖，说我们动手打他，弄得厂子无法正常经营、生产，有时候急着出货他们就问我们要钱才让我们发货。之后这些人又到张某1在山泉小区的家中要钱。2018年4月底，李延亮和张X民因为到张某1家中要钱的事和张某3发生了冲突，他们被张某3打伤了，张某3还因为这个事被抓进去了。李延亮这些社会痞子，以放高利贷的名义赚钱，利息特别高，还不上钱，或者不及时还钱，就安排社会痞子、残疾人到别人家里闹事、堵门、干扰别人的正常经营、生活。 经侦查机关组织张某4辨认，确定被告人冯爱龙系到舜博机械厂等地要钱闹事的社会青年，被告人张术民系到舜博机械厂等地领头要钱的张X民，被告人王方礼系到舜博机械厂等地要钱闹事的光头，被告人马桂鹏系到舜博机械厂等地要钱闹事的胳膊有残疾的男子，被告人王海港系到舜博机械厂要钱闹事的领头的小胖子，被告人赵瑞旗是腿有残疾的男子。 （4）证人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从李延亮处借了300万元，我对象张某3用了一部分，宋某是担保人。后来还不上了，李延亮找了一帮人到张某1家中要钱，一般就是二、三个人，他们来就用脚踹门，之后到楼下吆喝“张某1，你不要脸，欠了钱不还”，整个楼道都听到“咚咚”的声音，有时在单元门口外坐在地上，从2016年下半年一直持续到2018年4月份，这些人还要生活费、路某，一般是一个人200元。今年4月份的晚上，张某1媳妇找我说李延亮他们两个人在家里赖着不走，快叫这个事逼死了，说着到了二楼和三楼中间的窗户那里，打开窗户说不想活了，就要往下跳，我赶快上去拖住她、劝她，给张某3打电话说了情况，后来才发生张某3打人的事。 （5）证人张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张某1大女儿。我爸爸借了李延亮的钱，后来我去我爸爸工厂看见过张术民和一个光头去要过几次钱，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他们又到我家里去，光头去过几次之后不去了，换成张术民和其他人，李延亮来过二三次，他们在楼下骂，主要是张术民骂，说“张某1不要脸，欠钱不还”，之后到我家踢门。另外有一次我上班，张术民拦着我不让走，叫一个青年坐上车跟着我，一直到了我单位，中午下班后，发现那个青年还在门口等着。有一次张术民领着一个青年到了我家，到了晚上11点多钟，张术民给李延亮打电话问怎么办，李延亮叫张术民他们两个在我家住一晚上，张术民自己走了，叫一个青年住下了，第二天7点多我上班那个青年还在那里睡。另外张术民还领着小弟经常去我家待到八九点，有几次还待到晚上十点、十一点的。今年4月份的那一次，李延亮和张术民到我家，李延亮说了一些难听的话骂我父亲，刺激我母亲，最后逼得都想跳楼了。这些人去要钱成天提心吊胆的；影响我的工作，影响我心情，对我家来说都不是一个家了，我爸爸都不敢回家，我们也不愿意回家，一家人都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吃顿饭。 经侦查机关组织张某5辨认，确定被告人张术民系到工厂、家中、门头要钱的人，被告人王方礼系经常到工厂、家中要钱的光头。 （6）证人张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因为经营向李延亮借的高利贷没有及时还上，后来李延亮就安排一些社会痞子和一些有残疾的人到张某1的厂子堵上大门不让进出，弄得张某1的厂子无法正常经营，还问我们要生活费和油费，后来这些人还到张某1家中要钱，弄得张某1家里人无法正常生活了。李延亮安排这些痞子到担保人宋某的宾馆要钱闹事，不给钱不走。2018年4月底的时候，李延亮、张术民到张某1家中要钱，当时非常嚣张，还要把我和我兄弟等人弄死，说他在公安局有人等，我们和他们发生了冲突，为这个事我们还受到法律的处罚。 经侦查机关组织张某6辨认，确定被告人张术民系到张某1厂子及家中闹事的人，被告人马桂鹏系到张某1厂子、家中要钱闹事的胳膊有残疾的人，被告人冯爱龙系到张某1家中等地要钱的青年，被告人王方礼系到张某1家中要钱闹事的光头。 （7）证人杨某3、张某7证实，2018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大约8点左右，张某1给杨某3打电话说有要账的在他家里，让杨某3叫着张某7一块到他家去看看，张某7拉着杨某3到了张某1家。后来张某7与李延亮叨叨起来了，李延亮说“我要不是取保候审，我砍死你们，你们上开发区打听打听我李延亮是谁”，后杨某3与张某7相继下楼，大约快到晚上11点的时候，张某3和两个青年到南大门门口那里，张某7开车过来，我们进了小区，在小区里张某3找来的人把李延亮打伤了的事实。 （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一二月份，从被告人李延亮处借用过桥资金300万元，使用7天，利息10万元，钱我用了一半，我侄子张某3用了一半，到期没有把钱给李延亮。2015年4月份，我还了150万元，又打了30多万元的利息欠条，之后，李延亮就安排一个个子不高、挺胖的青年开着一辆小白车和一个瘦瘦的、个子不高的青年以及大骡子等人到我厂子里去，大骡子是一个残疾人，一只胳膊耷拉着，我给李延亮打电话说是过一段还款，说说他们一般就走了。他们还把车堵住工厂门口，没法发货，我就叫我生产厂长杨某2给那个带头的个子不高、胖胖的青年四五百元钱作为饭费，多的时候也有1000元的，给了很多次。他们去了很多次，前前后后有二三个月。后来换成张术民和一个光头、大骡子等人，我没还钱，他们就用车堵我工厂门口，刚开始是一辆白色中华车，后来是一辆灰色车，我们没有办法，给他们钱叫他们别堵门口。后来因给福田公司供货不及时，有罚款，产品生产出来运不出去收不回钱，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最后加上经营问题，2016年4月份，我把厂子给转让了。后来他们隔三差五的去我家要钱，他们有时候也在我家里呆很长时间，我记得有一次他们在我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我给李延亮打了电话，才叫那些人走。有时候到了晚上9、10点钟他们都不走。从2015年4月份往后一直到今年4月份李延亮被打，这些年他们要钱就没断下，次数已经数不过来了。宋某和我说过，说是一些人去要钱，还开着房间住着不给钱，去过好几次，具体次数记不清了。这些人去要钱影响厂子的正常生产、家人的生活与我的工作。 经侦查机关组织张某1辨认，确定被告人马桂鹏系要钱的大骡子，一只胳膊残疾，被告人王海港系开始领头要钱的人，被告人冯爱龙系个子不高、瘦瘦的小青年，被告人王方礼系去要钱的光头，及张某1辨认去要钱的被告人张术民的情况。 （9）被害人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张某1是夫妻关系，张某1借了李延亮的钱，大约从2016年4、5月份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到城里繁荣广场我家里要钱，当时是张术民领着光头去的，之后张术民就领着几个社会人开始到我在山泉小区的家中要钱，前前后后大约去了有四五十次，一般什么时间接到李延亮的电话什么时候走。从2017年下半年到2018年4月份这段时间来的最多，经常隔个两三天就来，在我家待到晚上11点多。2018年4月上旬的时候张术民领着一个青年晚上在我们家睡觉。到了2018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李延亮和张术民又到我家来找张某1要钱，很晚了也不走，气的我和他们说“你们要是不走，我就从三楼上跳下去”，李延亮说“你跳下去也不该我们的事，你自己愿意跳，我们也没有办法”。后来快到晚上11点的时候他们才走的，到了楼下和张某3他们发生的冲突。张术民领着这些人到我家中要钱，弄得我家里没法正常生活，当时我们全家人精神压力都很大，一听到有人敲门就害怕。 经侦查机关组织隋某辨认，确定被告人王方礼系到其家中要钱闹事的光头男子，被告人冯爱龙系到其家中要钱闹事的男子，被告人张术民系到其家中要钱闹事的人。 （10）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年底为张某1担保从李延亮处借款300万元，后期张某1一部分钱没有还上。到了2016年下半年左右的时候，李延亮安排一个胖乎乎纹身的青年领着一个胳膊有残疾、叫大骡子的人，还有一个青年到我门头上要钱，在我经营的宾馆门口堵着不让客人进出，不让我正常经营。这个小胖子领着来了有二三次之后，就换成了一个姓张的男子领着大骡子、光头、还有些社会痞子到我经营的宾馆要钱，这个姓张的态度非常恶劣，他们到了我门头上后就堵着门口不让客人进出，还挨个房间敲门把客人都赶出来，和客人说我欠着别人的钱，他们来收账，不让住宿了，有的客人从外面回来要到房间里面拿行李，他们也不让。有时候姓张的领着还到山泉小区里面骂我和张某1，弄的我们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我和家里人心理压力非常大，影响很不好。这样要钱的事陆陆续续到了2018年4月下旬，这些人和张某3在山泉小区发生冲突后就没有再来。 经侦查机关组织宋某辨认，确定被告人王海港系到其经营的宾馆要钱闹事的小胖子，被告人王方礼系到其经营的宾馆要钱闹事的光头，被告人马桂鹏系到其经营的宾馆要钱闹事的大骡子，被告人冯爱龙系到其经营的宾馆要钱闹事的青年，被告人张术民系到其经营的宾馆要钱闹事领头的姓张的男子。 （11）报警记录，证实张某1家有人闹事、宋某经营的宾馆有人闹事的处警情况。 （12）还款协议书、收到条证实，2018年8月8日张某1与被告人李延亮达成还款协议并履行协议的事实。 （13）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宋某对被告人李延亮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5.2015年3月，徐某1因资金问题从被告人李延亮处借款100万元，后徐某1未按照约定还款，被告人李延亮先后多次指使被告人王海港、冯爱龙、张术民、王方礼带领被告人马桂鹏、赵瑞旗等人到诸城市昌某镇徐某1经营的诸城市东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徐某1工作的社区及家中，采取滞留手段讨要债务，严重影响徐某1及其家属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徐某1向被告人李延亮还款，其中通过信用社还款41万元，通过农行还款28万元的事实。 （2）证人徐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下半年，记得徐某1领着几个人来我们广源酒楼吃饭，吃完饭徐某1叫我记他账，之后那些人就经常来吃饭，跟我说记徐某1的账。这些人从2015年下半年到2016年上半年持续吃了好几个月。 经侦查机关组织徐某3辨认，确定被告人马桂鹏系2015年下半年以来经常到广源酒楼吃饭、记徐总账的手部有残疾的男子，被告人张术民系2015年下半年以来经常到广源酒楼吃饭、记徐总账的男子，被告人赵瑞旗系2015年下半年经常到广源酒楼吃饭、记徐总账的残疾男子。 （3）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上半年，徐某1从被告人李延亮处借了100万元的过桥资金没有偿还。后来有几个青年，其中有残疾人到徐某1的公司、家中去闹、找徐某1要钱的事实。 经侦查机关组织李某2辨认，确定被告人王海港系其笔录中提到的王X港，被告人赵瑞旗系拄拐的残疾人，在广源酒楼吃过饭，被告人马桂鹏、张术民、王方礼是去要钱的，被告人冯爱龙是开车的司机。 （4）证人郑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上半年徐某1因为公司资金周转问题借了李延亮的钱没有及时还上，李延亮安排了一些残疾人和社会痞子找徐某1要钱，有时候这些人找徐某1要钱找不到，在徐某1的家里待着不走，中午或者晚上就到我饭店里吃饭，吃完之后就和前台说记到徐某1的账上就中。 经侦查机关组织郑某3辨认，确定被告人赵瑞旗系到其饭店吃饭、装着假肢的残疾人，被告人张术民系领着残疾人到其饭店吃饭、记在徐某1账上的男子，被告人马桂鹏系到其饭店吃饭、问徐某1要钱、手部有残疾的男子。 （5）证人徐某4证实，2015年上半年，徐某1因为资金问题从李延亮那里借的高利贷，我在上面签的字作为担保人。后来因为银行不放贷款了，徐某1还不上钱，李延亮就找了一帮人到厂子里去找徐某1要钱，每次去四五个青年，去过厂子十多次，徐某1不在厂里就去他家、社区。听说大部分是些青年要钱，还有几个残疾人，有一个腿不好的。 （6）证人徐某5证实，2015年冬天的时候，经常有车堵在徐某1的家门口，车上前后都坐着人。后来我听说是徐某1借了别人的高利贷，这些人到徐某1家找他要钱持续了好几个月，经常是我早上上班的时候他们就来了，到我晚上6点钟下班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走。大约到2016年的下半年就没有这样的事了。 （7）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份，从被告人李延亮处借了100万元的过桥资金，使用七天，利息5万元。后因银行没有放款，李延亮安排一个姓张的青年拉着三四个青年到我的公司要钱，其中一个胳膊有残疾，耷拉着，说拿不着钱不走，李延亮给那些人打电话他们才走。之后他们又去公司两三次，我为了躲他们，一般不在公司了，他们就到我工作的河岔社区或是家里找我，每次都是姓张的青年开车。到了2015年5月份左右，姓张的青年又拉着三四个青年到公司、社区、家里找我，他们去了就不走，到了中午、晚上我没有办法就带着他们到社区的广源酒楼去吃饭，吃完饭他们一直跟着我，到了晚上10点左右才走。后来我就躲着他们，他们就早上起来早到我家门口堵我，等我出来之后跟着我，我去党委开会他们就去我家，家里锁着门就在门口等着，如果家里开着门，他们就去我家里，看见什么吃的喝的，就自己拿着吃，从早上到晚上，家里人都受不了了，都不敢开门。其中有一个拄着拐的、一条腿截肢的残疾人去过两三次，我记得有一次在广源酒楼大厅里他脱假肢。这件事对我与家人的生活造成巨大影响，无法正常生活；对我企业有影响，一帮人到单位去要钱，弄得人心惶惶，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出了什么大事；对我的声望有很大影响，我干书记近20年，这件事发生我的声望直线下降，工作无法正常开展。 经侦查机关组织徐某1辨认，确定被告人张术民系开车去催债的姓张的人，被告人马桂鹏系胳膊残疾去催债的人，被告人赵瑞旗系安装假肢腿残疾去催债的人，被告人王方礼系个头不高、胖乎乎、脸挺大的去催债的人，被告人王海港系胖乎乎的眼睛挺大、留着短头发去催债的人，被告人冯爱龙系身材偏瘦、留着长头发去催债的人，被告人陈辉系个头不高、长着一张娃娃脸去催债的人。 （8）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徐某1的女儿。2015年冬天的一天上午，家里来了三四个人，说是我爸爸欠着钱来要钱的，其中一个领头的30多岁，身高1.7米左右，短头发，负责打电话联系，还有一个光头，个子比其他人高，年龄30多岁。刚开始那些人待的时间还短，也就三四个小时，后来他们逐渐延长时间，开始半天、一天，那个领头的和光头的每次都来，剩下几个青年经常变化。到了腊月他们来了几十回了，在客厅里赖着不走，看见好吃的就拿。到了2016年6、7月份，那些日子我们一般都锁门，就是怕他们进来，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生活，对我们心理上造成了很大影响。 经侦查机关组织徐某2辨认，确定被告人张术民系到其家中要钱的领头的人，被告人王方礼系到其家中要钱的、当时光头戴帽子的人，被告人王海港、马桂鹏系到其家中要钱的青年之一。 （9）被害人闫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与徐某1是夫妻关系。从2015年11月份前后开始，这些痞子开始到我家中要钱，领头的是一个体型中等、个子不高的青年人。他们这些人来了之后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或躺着的、让我们快点还钱。在客厅看电视，天冷了热了就自己开空调，中午或者晚上吃饭的时候这些人就到社区里广源酒楼去吃，有时候也把饭菜拿到我家里来吃，在我家里一直到晚上9、10点钟接到李延亮的电话后他们才离开。从2015年11月份前后，他们到我家里来去要钱一直持续到2016年的夏天，直到我丈夫把本金还清了之后才不来了。这些人这么频繁的到我家里来要钱，严重影响了我家人的正常生活 经侦查机关组织闫某辨认，确定被告人张术民系到其家中要钱领头的中年男子，被告人冯爱龙系到其家中要钱的男子，被告人王方礼系到其家中要钱的光头男子，被告人马桂鹏系到其家中要钱的男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延亮为讨要个人债务，多次纠集被告人王永录、王海港等人通过跟踪贴靠、堵门阻工、派驻人员据守等方式侵犯他人人身权利、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生产、经营秩序，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软暴力”意见》）中所规定的“软暴力”特征。被告人采用上述“软暴力”手段，足以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形成心理强制，同时具有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的特征，各被告人无视社会秩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延亮作为纠集者，将多名被告人纠集在一起，以“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李延亮纠集他人多次实施恐吓他人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张术民、王方礼、王海港、王永录、陈辉、冯爱龙、赵瑞旗、尹全伟、马桂鹏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马仁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辉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予数罪并罚。张术民、马桂鹏曾因犯罪被科以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李延亮、王方礼、王永录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均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马仁杰、陈辉系从犯，均应依法从轻处罚；王永录、冯爱龙、陈辉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依法从轻处罚；王海港、马桂鹏、尹全伟、马仁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赵瑞旗能够如实供述到程某2庄药店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对该起犯罪可依法从轻处罚。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术民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自首，不予从宽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延亮有期徒刑六年、判处被告人张术民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王海港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马桂鹏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方礼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赵瑞旗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永录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尹全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冯爱龙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陈辉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马仁杰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 宣判后，被告人李延亮、张术民、王方礼、王海港、马桂鹏不服判决，提出上诉。 李延亮的上诉理由为：1.其所讨要的债务合法，参与人系其员工，并非主动纠集在一起，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行为；其催债的行为不具有《“软暴力”意见》中所规定的“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不法影响”的主观目的，所欠债的被害人均身负巨额债务，不会受到心理强制或非法影响，不构成“软暴力”；即使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未造成严重后果，不能等同于“恶势力”犯罪中相应的行为，其中第2起事实中，未采用被害人所述的行为，第3起事实中，未实施堵门及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第4起事实中，系被害人要求其堵门的，时间短，第5起事实中，其未安排他人去，目的不是催债，未去堵门和堵厂，且《“软暴力”意见》系近期发布，不能适用于其行为当时；量刑重。除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其辩护人同时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李延亮为合法借款，本案均事出有因，李延亮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软暴力”，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李延亮催债的方式，反映出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部分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李延亮取得了多数被害人的谅解，量刑重。 张术民的上诉理由为：去催要合法债务，其行为合理合法，不构成恶势力；系自首；仅参与两起，作用小，量刑重。 王方礼的上诉理由为：讨要债务时没有法律规定其所为构成犯罪，《“软暴力”意见》的规定不应溯及既往；其涉案中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夸大其词，与事实不符，所去讨要债务的次数少、时间短，未实施任何过激行为，对他人的行为不知情；其不构成犯罪，或者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应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王海港的上诉理由为：其行为系《“软暴力”意见》出台前实施，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未参与跟张术民讨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量刑重。 马桂鹏的上诉理由为：未参与被害人徐某1的此起事实，部分事实虽然去了，但李延亮称系讨要合法债务，不知道是所为非法，在2015年下半年以后就未再实施；不构成恶势力，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根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予以归纳并评议如下： 1.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认定。经查，其一，通过在案的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王永录等人的供述，能够认定李延亮以牟利为目的，向他人所提供的借款多数为高利息，不属于合法意义上的民间借贷，对此原审法院亦未予以认定。其二，李延亮在不足一年的时间内，在发放借款后，有组织地伙同、纠集张术民等多人五次在他人的工作、经营、生活场所滋扰、纠缠、滞留或者聚众造势，影响他人的正常工作、生产、经营、生活，根据李延亮等人所实施上述行为的起因及其动机，能够认定具有谋取不法利益或制造非法影响的主观目的，构成“软暴力”。其三，李延亮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软暴力”作为威胁、恐吓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最后，《“软暴力”意见》等规定系司法规范性文件，对于正在审理中的犯罪案件具有指导作用，在本案应当予以适用。故对各上诉人及李延亮辩护人所提“系合法债务，事出有因，讨债行为合法，不构成‘软暴力’，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及其成员”等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部分争议事实的认定。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五起犯罪事实中，在案证据确实、充分，均系依法取得，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各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人所参与的犯罪情节与具体行为。故对上诉人李延亮、王某2、王海港、马桂鹏所提“部分事实情节不符或未参与，被害人、证人夸大其词”等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3.各上诉人量刑情节的认定。原审判决对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参与次数等情节以及到案经过、认罪情况、是否为累犯、是否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依法作出了认定，量刑均在法定幅度范围之内，罚当其罪，不存在量刑畸重的情形。故对各上诉人所提“量刑重”等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延亮无视社会秩序，为索要债务多次纠集上诉人张术民、王方礼、王海港、马桂鹏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永录、陈辉、冯爱龙、赵瑞旗、尹全伟、马仁杰等人通过跟踪贴靠、堵门阻工、派驻人员据守等方式侵犯他人人身权利、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生产、经营秩序等“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李延亮作为纠集者，纠集多人以“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陈辉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予数罪并罚。张术民、马桂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马仁杰、陈辉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王永录、冯爱龙、陈辉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王海港、马桂鹏、尹全伟、马仁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赵瑞旗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该起犯罪依法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贤臣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