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国勇，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14年5月13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6年12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华青，四川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国勇犯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国勇及其指定辩护人华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鉴于本案被告人甘国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本院依职权决定于2020年4月8日召开庭前会议，公诉人杨建军，被告人甘国勇及其指定辩护人华青参加了会议。在庭前会议中，本院就双方在管辖、回避、是否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是否申请证人出庭等方面了解情况，听取意见，梳理了事实和证据方面的争议点，确定了法庭调查的顺序和重点。在庭前会议中被告人甘国勇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要求对其第一次和第二次的讯问笔录予以排除，本院决定启动非法证据调查程序。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甘国勇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时的《崇州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并作出说明，侦查人员余某出庭进行陈述并接受询问。经审查，本案不存在排除非法证据的情形，本院决定不排除被告人甘国勇在侦查阶段所作出的第一、二次供述，可作为指控证据当庭出示。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7月31日下午15时30分，被告人甘国勇在崇州市崇阳街道某小区附近向吸毒人员李某贩卖200元钱的冰毒。 2018年11月份一天，被告人甘国勇在崇州市某小学附近向吸毒人员王某贩卖200元钱的冰毒。 2019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甘国勇在崇州市某小学附近向吸毒人员甘某贩卖200元钱的冰毒。两天后，被告人甘国勇再次在该地点向吸毒人员甘某贩卖200元钱的冰毒。 2019年3月16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甘国勇在其位于崇州市甘国勇的房间内向吸毒人员钟某贩卖500元钱的冰毒。2019年4月7日凌晨，被告人甘国勇再次在该地点向吸毒人员钟某贩卖300元钱的冰毒。 2019年3月初开始，被告人甘国勇让邓杰（已判决）帮助自己贩卖冰毒。2019年3月22日，邓杰在崇州市某超市附近向吸毒人员王某贩卖200元钱的冰毒。2019年3月24日18时许，邓杰在崇州市崇阳街道某菜市场附近向吸毒人员王某贩卖200元钱的冰毒。 被告人甘国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否认向他人贩卖毒品。辩护人华青对指控被告人甘国勇贩卖毒品罪罪名无异议，提出部分指控事实的证据不足。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和关于被告人甘国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甘国勇到案经过。 2.被告人甘国勇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甘国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扣押在案手机1部。 4.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被告人甘国勇辨认帮其贩卖毒品的邓杰、辨认王某为2018年11月份在其处购买毒品的人员、辨认2019年2月在其处购买毒品的甘某，以及指认毒品交易地点。 5.微信交易清单，证实钟某于2019年3月16日向甘国勇支付500元，于2019年4月7日支付300元。 6.（2016）川0184刑初609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甘国勇的前科情况。 7.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王某贩卖给他人的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指认照片。2018年7月31日，当时我和前妻杨某在她娘家，当时我们商量去买点冰毒吸食，杨某就让我找甘国勇购买，我通过微信联系甘国勇，开车到恒昌格兰郡的路边，过一会儿他来了坐上我的车子后排，递给我一个卫生纸包起的塑料口袋，我打开看大概有0.3克的冰毒后就直接微信转了200元给他，他就走了。我开车回家和杨某在家中将购买的冰毒吸食了，但是觉得没有过瘾，然后又微信联系甘国勇还是去相同的地方购买了200元的冰毒，还是微信付款。 李某辨认甘国勇为向其贩卖毒品的人员，指认于2018年7月31日15时30分、2018年7月31日17时40分向被告人甘国勇微信分别转账200元。 9.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和甘国勇是崇州市二中的同学，我还在他那里买了很多冰毒，大约有十多次，因为时间有点久，有些我现在还记得，还有些有交易转账记录，能够详细说清楚的有五六次。2018年7月底的一天，我和前夫李某在崇州的家中，李某说他想溜冰了，我就说你去找甘国勇买。李某联系了甘国勇之后就出去找甘国勇买冰毒去了，过了一会儿带了冰毒回来我们把冰毒吸食以后，李某又联系甘国勇再买冰毒，然后还是李某出去找甘国勇拿的冰毒，拿回来后我们一起把冰毒吸食了。 10.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卖给魏姚的冰毒是在邓杰处买的，邓杰是帮到一个叫“小勇子”的人送冰毒。我不知道“小勇子”的真名，我大概在去年（2018年）11月份找他拿过一次冰毒，当时我给他打电话，他将200元的冰毒给我拿到某小学，后来我再想找他拿冰毒的时候，打电话就不是“小勇子”本人接的电话了，是邓杰接的电话。后来我就添加了邓杰的微信，在2019年3月22日在邓杰处购买了200元的冰毒，当天是雨天，我开车去，邓杰在土而奇超市附近把冰毒给我；2019年3月24日我又在邓杰处购买了200元的冰毒，当时我叫唐某去早觉街菜市场附近找邓杰帮我拿的冰毒。我的微信名称是“男人必须洒脱”。 11.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25日我被抓获后，为了减轻处罚，我就联系了甘国勇，我给他打电话说我要买冰毒，甘国勇给了我另一个号码，说的让我打这个电话买，我就打这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男的，我说我要买200元的东西，是“勇娃”介绍来的，然后这个男的就让我去“土而奇超市”等他，我和警官在超市门口等了一会儿就把来交易的人抓住了。我才看到这个人就是之前（3月24日代王某取毒品）在早觉街菜市把冰毒拿给我的那个人。 唐某辨认甘国勇、辨认其在早觉街帮王某取冰毒时与其交接的人是邓杰。 12.证人甘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和甘国勇是同一个村的人，我在甘国勇处购买过2次毒品。今年（2019年）2月份的样子，我联系甘国勇说想买200元的冰毒后，甘国勇就让我在崇州杨祠街某小学马路对面等，过了没多久，甘国勇就将大约0.3克的冰毒拿来给我，我好像微信转账200元给他。没过两天，我又联系甘国勇买200元的冰毒，甘国勇还是让我在崇州杨祠街学府街小学马路对面等，后甘国勇将1小袋约0.3克冰毒拿来交给我，我好像微信转了200元给他，我们就离开了。 甘某辨认甘国勇为向其贩卖毒品的人员。 13.证人钟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和甘国勇是观胜中心小学的同学，我在甘国勇那里买了4次冰毒。2019年三四月的时候，我第一次找甘国勇买冰毒，我和他是同学关系，我晓得他在卖冰毒。有一天我联系甘国勇问他有没有冰毒，他说他现在没有，让我等一下。过了两三个小时，甘国勇说他拿到冰毒了，我给说我买500元的冰毒，通过微信转500元给甘国勇，他让我到崇州西河大道上的锦绣天居他租的房子去找他拿冰毒。我去拿到冰毒就离开了。后面的三次也是同样的方式，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我都是微信转账300元给甘国勇，让他卖300元冰毒给我，这三次也是在锦绣天居的房子里交易的。 钟某辨认甘国勇为向其贩卖毒品的人员。 14.另案被告人邓杰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9年3月22日22时许，我记得当天在下雨，“男人必须洒脱”用他的手机给我的号码为170××××2551的手机打电话，这个手机和手机号是甘国勇的，这个手机就是甘国勇平时用来联系贩卖毒品的手机，大概在五天前他把手机拿给我，目的就是让我帮他接电话，送冰毒。电话接通后，对方就给我说要200元的东西，我当时在“云图网吧”上网，就让他到土而奇超市来。过了10分钟“男人必须洒脱”就给我打电话说他到了，于是我就下楼，由于当时下雨，人比较少，我看见一名男子站在车子旁边，就认定是他，我过去就把一袋纸巾包着塑料袋的冰毒拿给了对方，他给了我两张100元的纸币后就上车走了。2019年3月24日，“男人必须洒脱”通过微信给我发了200元购买冰毒，我让他去某菜市场，他说喊其他人来拿，到了给我打电话，后来一个骑电瓶车的人来把东西拿走了。2019年3月25日21时许，当时我正在上网，甘国勇给我打电话，说等会有人给我打电话来拿东西，他已经把我的电话给对方了。两分钟左右，一个号码就打进来了，一名男子说是小勇哥的朋友，要200元的东西，我就让他到土而奇超市来，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对方说他到了，结果我下楼就被警察抓了。我刚刑满释放出来没有工作，想帮甘国勇卖冰毒赚点钱用，一共在甘国勇那里领了大概2000元左右，帮甘国勇贩卖了约5000元的冰毒。 邓杰辨认王某为向其购买冰毒的人员、唐某是帮王某取走冰毒的人员以及辨认甘国勇。 15.被告人甘国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底，我朋友晓得我手上有冰毒，2018年年底的时候，有一个男的说朋友介绍来找我买200元的冰毒，我拿了一小袋冰毒拿到崇州某小学门口把冰毒拿给他，我忘了他是给现金还是微信转账，后来这个男的加了我的微信，他的微信叫“男人必须洒脱”。因为有好几个人打电话给我买冰毒，我就找邓杰，我们商量好卖冰毒的利润平分，我把我的一个手机给邓杰用，让邓杰和买冰毒的人联系，我只需要定期把冰毒拿给邓杰。我从2018年11月到2019年3月一共拿了20克左右冰毒给邓杰帮我卖，前前后后拿了2000元左右给邓杰。2019年2月初的时候，我一个叫甘某的朋友发微信给我说他要买200元的冰毒，我让他到崇州杨祠街的学府街小学对面等我，因为我当时在学府新城租房子住。我把一袋0.3到0.4克重的冰毒拿给甘某，甘某给我微信发了200元。没过两天，甘某又微信联系我买冰毒，我还是让他到杨祠街的学府街小学对面等我，我把一小袋冰毒拿给他，甘某还是微信给我发了2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指控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可作为定案的依据。 辩护人华青在庭审中提交了本院（2020）川0184民初42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甘某长与钟某双方协商解除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对该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调解书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不作为定案依据。 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甘国勇是否成立贩卖毒品罪以及贩卖的次数。通过分析以上证据，本院认为，一、被告人甘国勇向李某贩卖200元冰毒的事实，有证人李某和杨某的证言、李某的微信支付记录、辨认笔录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被告人甘国勇向李某贩卖200元毒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甘国勇向王某贩卖200元的冰毒、向甘某2次分别贩卖200元冰毒的事实，有被告人甘国勇的供述和证人王某、甘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前述贩卖毒品的事实，而被告人甘国勇的翻供无证据支持和合理的理由，不予采纳，本院对前述贩卖毒品的事实予以确认。三、被告人甘国勇向钟某分别贩卖500元、300元的冰毒的事实，有证人钟某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辨认笔录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前述贩卖毒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四、被告人甘国勇伙同另案被告人邓杰向王某2次分别贩卖200元冰毒的事实，有证人王某、唐某的证言以及甘国勇、邓杰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前述贩卖毒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对被告人甘国勇辩解未贩卖毒品的意见以及辩护人华青关于部分指控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1日下午15时30分，被告人甘国勇在崇州市崇阳街道某小区附近向吸毒人员李某贩卖200元钱的甲基苯丙胺（冰毒）。 2018年11月份一天，被告人甘国勇在崇州市崇阳街道某小学附近向吸毒人员王某贩卖200元钱的冰毒。 2019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甘国勇在崇州市崇阳街道v小学附近向吸毒人员甘某贩卖200元钱的冰毒。一两天后，被告人甘国勇再次在该地点向吸毒人员甘某贩卖200元钱的冰毒。 2019年3月16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甘国勇在其位于崇州市的房间内向吸毒人员钟某贩卖500元钱的冰毒。2019年4月7日凌晨，被告人甘国勇再次在该地点向吸毒人员钟某贩卖300元钱的冰毒。 2019年3月初开始，被告人甘国勇让邓杰（已判决）帮助自己贩卖冰毒。2019年3月22日，邓杰在崇州市土而奇超市附近向吸毒人员王某贩卖200元钱的冰毒。2019年3月24日18时许，邓杰在崇州市崇阳街道某菜市场附近向吸毒人员王某贩卖200元钱的冰毒。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在案被告人甘国勇作案工具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2019年3月25日公安机关查获王某贩卖给他人的毒品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同日从王某家中查获吸毒工具一个，经鉴定吸毒工具中的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王某供认毒品从邓杰处购得。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国勇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他人的生命健康，构成贩卖毒品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甘国勇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甘国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甘国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又翻供，其行为不符合成立坦白的法律规定，辩护人华青关于被告人甘国勇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甘国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国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六日（羁押之日）起至二○二五年九月五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甘国勇的违法所得2000元，予以追缴（其中与另案被告人邓杰共同的违法所得400元，在邓某案中已追缴的部分可扣除相应金额）；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游 雨 人民陪审员 孙 珊 人民陪审员 张春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任 怡 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