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仁怀市中医院,住所地仁怀市中枢街道城北社区云帱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382429530178X。法定代表人：肖莉，院长。委托代理人：刘洪波，男。委托代理人：刘泽前，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丽拉，女，199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仁怀市委托代理人：程华彩，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仁怀市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罗丽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8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怀市中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招聘简章》和《就业协议》，均载明未满服务期9年需要支付违约金70000元。之后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11条第3项再次强调属人才引进的要按人才引进相关政策和约定执行，即指的按《招聘简章》的内容。《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7条第5向的规定约定了“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行约定的除外”即指属人才引进对象的，以双方另行约定为准。因此，罗丽拉辞职后已违约，原审判决未支付70000元的违约金有误。2.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规定，《就业协议》、《招聘简章》约定违约金合法有效，原审判决适用《劳动合同法》有误。罗丽拉辩称，罗丽拉辞职不属于违约行为，系按照双方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行使的权利，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违约金仅规定了培训费用。仁怀市中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丽拉返还租房补贴3927元、安家补贴30000元；2．罗丽拉支付违约金70000元并赔偿损失（庭审中放弃对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仁怀市中医院与罗丽拉签订《第六届中国贵州人才博览会仁怀市人才招聘就业协议书》，约定罗丽拉作为高层次人才聘用到仁怀市中医院仁怀市中医院工作。协议的“工资福利与社会保险待遇”部分载明，全日制硕士研究生与用人单位签订9年以上工作合同，给予一次性安家补贴30000元，提供50平方米左右的周转住房一套（未提供周转住房前给予1000元/月租房补贴）。协议还约定，罗丽拉如果主动放弃岗位，需承担违约金70000元。2018年8月27日，以仁怀市中医院为甲方、罗丽拉为乙方签订《遵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仁怀市中医院聘用罗丽拉从事专业技术岗位工作，合同期限3年（2018年8月27日至2021年8月26日），试用期12个月（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合同第七条“聘用合同的解除”载明，“（五）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合同：1．在试用期内的；2．考入普通高等院校的；3．被录用或者选调为公务员的；4．依法服兵役的……”。聘用合同签订后，罗丽拉到仁怀市中医院单位工作，仁怀市中医院付给罗丽拉租房补贴3927元、安家补贴30000元。2019年4月1日，仁怀市中医院向罗丽拉提交辞职申请书，要求辞职。仁怀市中医院于2019年4月3日召开院长办公会，同意罗丽拉辞职，并上报主管部门审批。双方因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发生争议，罗丽拉申请劳动仲裁不予受理后，于2019年6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并要求仁怀市中医院办理相关手续，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黔0382民初5082号民事判决，判令仁怀市中医院向罗丽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仁怀市中医院不服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黔03民终565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11日，仁怀市中医院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罗丽拉退还租房补贴3927元、安家补贴30000元，支付违约金70000元。2019年12月3日，仁怀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仁劳人仲字﹝2019﹞第124号裁决，由罗丽拉返还仁怀市中医院租房补贴3927元、安家补贴30000元，并驳回仁怀市中医院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第六届中国贵州人才博览会仁怀市人才招聘就业协议书》和《遵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聘用制劳动合同关系，均受所签订合同（协议）的约束。《遵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条约定，在试用期内，罗丽拉“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罗丽拉于2018年8月27日进入仁怀市中医院工作，试用期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罗丽拉于2019年4月1日申请辞职，在试用期内，因此，罗丽拉辞职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对于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的数额以用人单位提供培训产生的费用为限，但是仁怀市中医院没有证据证明对罗丽拉提供培训的情况以及为此支付费用的数额。因此，仁怀市中医院以罗丽拉违约为由主张罗丽拉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六届中国贵州人才博览会仁怀市人才招聘就业协议书》关于全日制硕士研究生与用人单位签订9年以上工作合同，给予一次性安家补贴30000元，提供50平方米左右的周转住房一套（未提供周转住房前给予1000元/月租房补贴）约定内容，在于通过提供更加优越的福利待遇，吸引人才和留住人才。双方签订《遵义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罗丽拉进入仁怀市中医院工作后，仁怀市中医院付给罗丽拉安家补贴和租房补贴，罗丽拉申请辞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仁怀市中医院提供优越条件留住人才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罗丽拉返还租房补贴3927元和安家补贴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仁怀市中医院主张罗丽拉赔偿损失，在庭审中放弃该项诉讼请求，系对其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综合前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罗丽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仁怀市中医院租房补贴3927元和安家补贴30000元，合计33927元；二、驳回仁怀市中医院仁怀市中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由罗丽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判在认定事实部分关于“原告向被告提交辞职申请书，要求辞职”的表述错误，应认定为罗丽拉向仁怀市中医院提交辞职申请书，要求辞职；2.原判在认定事实部分关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黔03民终5657号判决”有误，应为“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黔03民终5657号判决”；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罗丽拉返还租房补贴3927元和安家补贴30000元的判项，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仁怀市中医院针对一审法院驳回其关于罗丽拉支付70000元违约金的诉请而提起上诉，虽然涉案《第六届中国贵州人才博览会仁怀市人才招聘就业协议书》约定罗丽拉如果主动放弃岗位，需承担违约金70000元，但该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的规定，加大了劳动者责任承担，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利，而其他劳动法律、法规并未赋予用人单位有权在劳动关系的合同或协议中作出相应的违约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约定无效，故仁怀市中医院诉请罗丽拉支付违约金7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仁怀市中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主文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仁怀市中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