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37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维，男，1990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同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华，福建奥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丑贤，男，196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县。因本案殴打他人于2015年10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同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维、胡丑贤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10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维、胡丑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王维、胡丑贤，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维、胡丑贤和同案人许岳兵（已判刑）、胡金龙（已判决）等六、七人到福建省福清市龙田镇××村公园路段经营砸金蛋得奖品摊位。为防止因奖品劣质与顾客发生冲突，被告人王维、胡丑贤一伙人经商量后事先准备钢管等工具以防打架。当晚18时许，被害人何某2（时年17岁）与施某1、何某3参与砸金蛋得奖品活动并中奖，需要交付998元以兑换奖品。被害人何某2等人发现奖品是劣质的，不愿花钱兑换奖品并要离开摊位，被告人王维、胡丑贤和同案人胡金龙等人围住三人不让离开。被害人何某2与施某1、何某3趁被告人王维一方不备逃离现场，被告人王维持钢管、同案人胡金龙持菜刀与被告人胡丑贤等人追逐被害人何某2等人，将被害人何某2带回摊位并扣留，威胁被害人何某2购买奖品。被害人何某1和严某（时年16岁）接到施某1电话后到砸金蛋得奖品摊位交涉，与被告人王维一方发生冲突，被告人王维持钢管、被告人胡丑贤、同案人胡金龙持菜刀和同案人许岳兵等人一起追打被害人何某1、何某2、严某等人，后被害人何某1被追打至龙田镇××村公园对面中国银行路段时摔倒倒地，并被菜刀砍伤、钢管打伤。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外伤致何某1右前臂中段皮肤软组织裂伤并右尺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内踝皮肤软组织裂伤，两处皮肤创口长度累计30.5厘米，其损伤程度分别评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综合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9年2月1日、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胡丑贤、王维先后被湖南省岳阳县公安局抓获。 另查，被害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伤后当日在福清市医院门诊治疗，并于次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住院期间2015年10月17日至27日，于10月17日进行“右前臂、足部伤口清创＋右胫后动静脉、胫神经吻合修复＋右跟腱离断修复吻合＋右胫后肌腱、拇长、趾长屈肌腱修复＋右尺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前臂肌腱修复吻合＋右前臂、右下肢石膏托外固定术”治疗，出院诊断：1.右前臂开放伤（1）右尺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骨缺损；（2）右前臂肌腱离断；（3）右侧骨间后动脉离断；（4）右骨间后神经离断；2.右足跟部开放伤（1）右侧跟腱完全离断；（2）右足踇长屈、趾长屈肌腱离断；（3）右足胫后肌腱离断；（4）右胫神经离断；（5）右足胫后动静脉离断；3.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其共支出医疗费50764.35元，医嘱建议右下肢继续石膏托外固定3月，加强营养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何某1、何某2、严某的陈述、证人何某3、施某1、施某2的证言、同案人许岳兵的供述、被告人王维、胡丑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现场照片、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出所登记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以及身份证、病历、疾病诊断证明和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维、胡丑贤结伙持凶器随意追逐、拦截、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维、胡丑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其自愿主张和有证据及合理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即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5076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1657.8元（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60510元／年标准为165.78元／天×10天）、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6578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未能提供其实际收入情况，结合病情及医嘱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60510元／年标准以误工期100天计算为165.78元／天×100天）、营养费2000元，共计72000.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在刑事诉讼中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均不予支持。被告人胡丑贤因本案被行政拘留15日，被告人王维、胡丑贤因本案分别被先行羁押7日、15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胡丑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王维、胡丑贤应当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人民币72000.15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维上诉称：其案发时在老家，并未在现场，不构成犯罪，应改判其无罪，且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望二审法院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并补充认为，王维于2015年11月7日在妻子的《剖宫产手术同意书》及《麻醉同意书》上签字，可印证王维系被他人误指认定参与犯罪。在案部分笔录存在矛盾之处，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判决王维无罪。 上诉人胡丑贤上诉称，其案发时去洗手间了，回到摊位时打架已结束，未参与斗殴，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维、胡丑贤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另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受伤治疗情况、经济损失情况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关于上诉人王维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维案发时在老家，并未出现在案发现场，应认定为无罪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何某1证实王维案发时持钢管击打其头部、何某2证实王维案发时持钢管击打其背部，用手扇打其脸部，严某证实王维案发时持钢管击打何某2及其本人，证人施某2、何某3、施某1均证实案发时王维在现场，以上人员均在2015年案发后即对王维进行了辨认。王维本人到案后亦多次供述了其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还提供了同案犯许岳兵、胡金龙的真实身份信息并予以辨认，前述有罪供述内容亦得到同步录音录像的印证。同案犯许岳兵、胡丑贤、胡金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案发时王维在现场，许岳兵还证实王维持钢管参与了斗殴。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审理查明的王维所实施的犯罪事实。王维及其辩护人提交的王维妻子就医材料上的签字落款时间是2015年11月7日，不能排除王维作案嫌疑，故该节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丑贤提出其在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胡丑贤在原审庭审中亦辩解自己没有参与斗殴，且未提出被刑讯逼供，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诉求，在二审期间，也未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等，而其参与作案的犯罪事实有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维、胡丑贤结伙持凶器随意追逐、拦截、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维、胡丑贤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王维、胡丑贤关于不应承担本案民事部分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合法、合理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5076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1657.8元（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60510元／年标准为165.78元／天×10天）、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6578元（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未能提供其实际收入情况，结合病情及医嘱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60510元／年标准以误工期100天计算为165.78元／天×100天）、营养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72000.15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诉请的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均不予支持。上诉人胡丑贤因本案被行政拘留15日，上诉人王维、胡丑贤因本案分别被先行羁押7日、15日，均依法予以折抵刑期。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勇 审 判 员  邱 宁 审 判 员  卞丹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郑玮明 书 记 员  刘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