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宝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行政中心政务服务大厅2楼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90031420310X3。法定代表人：孙洪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湘，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红华，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莉，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雄瑞，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贵州宝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宝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红华、莫雄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4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1165410元及相应利息的法律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莫雄瑞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身份没有查清。二、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和欠条认定不清，错误判决上诉人连带向被上诉人颜红华支付工程款1165410元及相应利息。第三、被上诉人颜红华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工程结算的资料。第四、被上诉人颜红华在纳雍县商业玻璃幕墙涉及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予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劳务费116541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2日，纳雍新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被告宝庆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纳雍客运站工程施工框架协议》，被告莫雄瑞在乙方经办人处签字。协议约定建设地点为纳雍王家寨城东新区，工程名称为纳雍客运站及商业部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保安全，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2016年年底，被告莫雄瑞口头将纳雍县客运站2号商业项目施工和1号商业项目玻璃幕墙承包给原告颜红华承建。后原告进场施工，2017年年底施工完毕。2018年1月13日，经结算，原告施工项目工程款为1821702.8元，被告莫雄瑞在《颜红华商业部份结算单》上注明“同意按此方案结算”。2018年3月25日，被告宝庆公司纳雍客运站项目部向原告出具《欠条》，被告莫雄瑞在经办人处签字，欠条载明双方经结算，总劳务费共计1821700元，项目部已付款556290元，新鼎大商汇代付100000元，尚欠劳务费1165410元，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被告是否应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65410元及利息。关于二被告是否应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65410元及利息的问题。第一，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并未取得涉案工程施工资质，被告莫雄瑞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违反了法律规定，该分包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颜红华商业部份结算单》及《欠条》载明的金额，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款为1821700元，尚欠工程款为1165410元。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欠条》已载明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期限为2018年12月30日，原告主张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被告宝庆公司陈述，与纳雍新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纳雍客运站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中约定的工程项目实际是被告莫雄瑞投资和收益，结合被告莫雄瑞陈述系其挂靠被告宝庆公司投资上述协议中的项目，一审法院认定，二被告之间是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贵州宝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莫雄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颜红华支付工程款1165410元，并支付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565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825元，由被告贵州宝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莫雄瑞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证人作为新鼎公司会计接到宝庆公司向其提供的工人工资清册，新鼎公司已向清册上的工人支付了工资1216526元。本院认为证人提到的工人工资清册并非颜红华向其提供，颜红华也未委托新鼎公司代为支付，且颜红华对此笔代付款项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颜红华收到新鼎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1216526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颜红华工程款116541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莫雄瑞挂靠宝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与新鼎公司签订《纳雍客运站工程施工框架协议》，约定由宝庆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后莫雄瑞又将涉案工程中的玻璃幕墙等分包给颜红华承建。被上诉人颜红华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莫雄瑞与颜红华达成的涉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再根据建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涉案建设工程已经双方结算使用，视为工程验收合格，达到工程款法定支付条件。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涉案工程中，上诉人与莫雄瑞是挂靠关系，上诉人是名义上的承包人，莫雄瑞是实际上的承包人。根据建工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扣除挂靠费以后已付清莫雄瑞工程款及其已支付的金额，莫雄瑞也未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3月25日向颜红华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劳务费1165410元后支付了该笔款项，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莫雄瑞对于颜红华诉请的1165410元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其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项支付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0元，由上诉人贵州宝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