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坪坝南街60号附99、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93112J。法定代表人：李贤初，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兴华，重庆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信,男,汉族，1965年2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宇，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秦建仕，男，汉族，1965年5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送变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长信、原审第三人秦建仕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2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送变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存在程序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举示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重庆陆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陆公司）借用原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承建，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陆陆公司享有和承担，工程的内容由陆陆公司实施。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陆陆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存在重大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1.上诉人已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系陆陆公司承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工程分包关系，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进行了工程结算，错误地认定双方具有债权债务关系。在（2016）渝0108民初字第17688号案中，人民法院没有审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更未认定或判决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3.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双方债权债务金额，在没有事实证据支持下将民工保证金、防水质保金进行了判决。（三）本案系债权转让而引发的诉讼，其基础法律关系就不应当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进行了事实认定，系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超范围审理和认定事实。（四）一审法院判决自相矛盾，且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以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则不应审理和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如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审理本案，则与（2016）渝0108民初字第17688号案相同，系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以系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主张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上变相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李长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秦建仕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长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送变电公司支付款项1341210.50元，并以实际未付款项为基数自2014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5日，秦建仕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学院新校区工程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南岸区南山街道的“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一期房屋建筑工程Ⅱ标段学生宿舍C栋”基础和主体工程转包给秦建仕完成，双方对承包范围、工程期限和工程价款等必备条款进行了约定。2010年5月29日，双方又签订《教院2号边坡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一期房屋建筑工程Ⅱ标段”中的2号边坡治理工程也转包给秦建仕完成。2010年6月16日，秦建仕与李长信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概括转让协议》，约定秦建仕将其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教育学院新校区项目部所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李长信。随后，李长信进场履行上述合同所约定的施工义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8月27日，案外人谭平代表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重庆第一师范学院以及监理单位对“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一期房屋建筑二标段房建工程”进行了结算，共同确认学生宿舍C栋土建审定金额为17907049.69元、2号边坡治理工程审定金额为4775693.65元。2014年5月19日，谭平又与秦建仕等人进行结算。在上述审定金额的基础上扣除管理费、应收水电费等项后，确认涉案工程最终应付款金额为2341210.50元，同时注明：民工保证金450200元，待建委退回后再支付；防水质保金86422.20元，待发包人退回后再支付，目前可确认应付款为1804588.30元。秦建仕认可在2015年2月4日收到送变电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0万元。一审另查明，2011年3月21日，原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被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吸收合并。2012年2月8日，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一审再查明：李长信以送变电公司和秦建仕未支付工程款为由，于2016年8月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诉讼中，鉴于李长信与秦建仕尚未就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经询问，其双方当事人同意按照秦建仕于2014年5月19日确认的工程价款数额进行结算。2016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8民初字第1768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为：送变电公司将其承包项目非法转包给秦建仕，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如果秦建仕能够完全履行施工义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其仍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取得工程价款。秦建仕又在未经过送变电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李长信，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没有达到秦建仕退出合同由李长信全部承继合同主体地位的法律后果。实际上，秦建仕也从未退出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实际参与了结算和委托付款等事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中客观上就形成了送变电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秦建仕，后者再次转包给李长信的“层层转包”现象。他们相互之间形成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同时亦因违反法律关于建设工程承包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李长信在完成工程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也取得对秦建仕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权，故对李长信要求送变电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主张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判决：秦建仕支付李长信差欠工程款804588.30元，并计算利息，同时驳回了李长信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李长信上述至本院。2017年9月8日，本院作出（2017）渝05民终54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长信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2月9日，李长信与秦建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自2017年11月1日起，秦建仕自愿将与送变电公司于2010年1月25日签署的《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和于2015年5月29日签署的《教院2号边坡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的全部债权及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全部转让给李长信；截止2017年9月15日，秦建仕依据上述两份合同在送变电公司享有债权1341210.50元。李长信同意受让上述债权；自2017年12月10日起，李长信即享有送变电公司债权1341210.50元及利息；秦建仕应督促送变电公司向李长信履行上述转让的债权及利息。此后，秦建仕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寄发给送变电公司。送变电公司认可收到前述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上述事实可知，送变电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秦建仕，后者再次转包给李长信的“层层转包”现象，各自相互之间形成各自独立的合同关系，同时亦因违反法律关于建设工程承包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李长信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工程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取得对秦建仕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权，而秦建仕亦取得了要求送变电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权。在先期进行的诉讼中即（2016）渝0108民初字第17688号案件，李长信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要求秦建仕和送变电公司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后一审法院认定李长信与秦建仕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与送变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判决由秦建仕向李长信支付工程价款，驳回了对送变电公司的诉讼请求。而在本案中，李长信基于受让了秦建仕对送变电公司的债权，作为债权受让人的身份将送变电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与上述案件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显然不同，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系属两个我不同的范畴，即两案的诉讼标的并不一致，并不构成法律上述重复起诉。故对于送变电公司提出的该项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长信与秦建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后，已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寄发给送变电公司，送变电公司认可收到前述通知，该债权转让对送变电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结合一审（2016）渝0108民初字第17688号案件和二审（2017）渝05民终5428号已确认秦建仕与送变电公司之间在2014年5月19日结算后工程款为2341210.50元，之后送变电公司支付100万元，剩余1341210.50元未付。之后，秦建仕将1341210.50元的债权转让给了李长信。现李长信作为债权受让人诉至一审法院，主张送变电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341210.5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长信的资金占用损失。结合秦建仕与送变电公司之间的结算时间，现李长信诉请以1341210.5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属法律允许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亦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李长信支付工程款1341210.5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4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随本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6870元，由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送变电公司举示一份证据：《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拟证明：送变电公司前身原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尾号为7130）已经于2012年2月6日被公安机关因公司名称变更而缴销。李长信举示的《基本建设工程审核定案表》（2013年7月5日）及《重庆教育学院二标段房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2013年8月27日）上面加盖的“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不是原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的真实印章。李长信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可以看出缴销的原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的编号尾数为7130，而在本案中使用印章编号尾数为2010，尾数为2010的印章不仅在工程结算、收付款中结算，且在第三方审计单位也采用，足以证明上诉人使用多枚印章。秦建仕的质证意见为：同意李长信的质证意见。李长信举示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南山校区（一期）二标段室外环境景观工程结算书（2012年12月24日）。2、《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2013年7月5日）。该组证据系向重庆第二师范学院调取，原件保留在该学院档案室。拟证明上诉人在上述两份工程结算书中均加盖了编号尾号为2010的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同时案外人谭平是代表上诉人在涉案工程的结算书中签字确认。第二组证据：1、重笃工发[2013]第241号《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一期房屋建筑工程二标段结算审核报告》。2、《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该组证据系向重庆笃信工程造价有限公司调取，原件保留在该公司。拟证明：重笃工发[2013]第241号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的施工单位为原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报告后附的《重庆教育学院新校区一期工程二标段房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2013年8月27日)加盖了原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尾号为2010印章，案外人谭平同样代表上诉人在该表签字确认。原重庆笃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更名为重庆笃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第三组证据：1.《发票》3份，2.《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3份，3.《委托付款书》3份，4.《变更函》1份，5.《重庆第二师范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一期房屋建筑工程二标段结算书》。该组证据系向重庆第二师范学院调取，原件保留在该学院档案室。拟证明：1、截止2014年11月18日，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仍然使用尾号为2010的重庆电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财务专用章，并以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开具发票、收款、出具委托。2、重庆第二师范学院已按重笃工发【2013】第241号结算审核报告向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3、案外人谭平代表上诉人办理了部分款项的收取手续。第四组证据：重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渝建函【2020】45号《关于（2019）渝05民终6975号调查令的复函》。拟证明：1、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已于2013年1月16日退还，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送变电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李长信提交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中证据上加盖的原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尾号为2010印章系他人冒刻、冒用，申请对该枚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谭平不是送变电公司的员工，也没有送变电公司的授权，谭平的行为与送变电公司无关。根据送变电公司、李长信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二审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否达到其证明目的，之后作统一评述。李长信在二审中还陈述，业主重庆市第二师范学院没有退还防水质保金35万元，因为第二师范学院认为其与送变电公司之间还有些争议。原审第三人秦建仕陈述，在仅剩的35万元防水质保金中，我该承担的只有8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李长信受让秦建仕对送变电公司的债权，李长信作为债权受让人起诉债务人送变电公司至一审法院，故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案由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首先应当审查转让的债权是否成立并合法。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送变电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秦建仕，秦建仕又转包给李长信，李长信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工程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取得对秦建仕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权，而秦建仕也取得要求送变电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权。2014年5月19日，谭平与秦建仁进行结算，确认涉案工程最终应付款金额为2341210.50元，扣除秦建仕认可已收到的100万元，尚欠1341210.50元（包括民工保证金450200元，待建委退回后再支付；防水质保金86422.20元，待发包人退回后再支付)。送变电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系案外人陆陆公司借用送变电公司资质实际承建施工，但根据李长信二审举示的证据可以看出与业主重庆第二师范学院进行结算、开具发票、接收工程款的主体均是送变电公司，因此送变电公司关于应当追加陆陆公司为本案被告以及其与原审第三人秦建仕不存在工程分包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送变电公司还上诉称，谭平不是送变电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公司进行结算。根据李长信二审举示的证据可知，谭平多次作为送变电公司的代表在与业主的结算表、付款单据等上面签字。送变电公司二审举示证据拟证明原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的公章已销毁，结算表上所盖公章虚假，但是从李长信二审举示的多张结算表、委托付款书、工程款支付委托书、付款单据可以看出，其中原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使用的公章编号尾号为2010与其向公安机关缴销的公章编号尾号7130并不一致，足以说明原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刻制的公章至少有两枚且同时在使用。由于原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在与业主重庆第二师范学院的结算表中加盖公章编号尾号为2010，且业主已经按照此结算表付款，足以认定该公章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送变电公司关于谭平不是送变公司员工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送变电公司要求对原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使用的编号尾号2010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谭平与秦建仁的结算应当视为送变电公司秦建仕的结算。李长信与秦建仕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秦建仕对送变电公司的到期工程款债权1341210.5元及利息转让给李长信，并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寄发给送变电公司，送变电公司认可收到前述通知，该债权转让对送变电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送变电公司上诉称，民工保证金、防水质保金尚未达到支付条件，该项抗辩应当及于受让人李长信。李长信二审举示的建委出具的复函能够证明民工保证金已经退还，因此民工保证金已经达到支付条件。关于防水保证金，李长信在二审陈述业主重庆第二师范学院尚未退回，因此防水保证金未达到支付条件，送变电公司关于此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此，送变电公司应向李长信支付转让债权款项1254788.3元（1341210.5元-86422.20元）。按照法律规定，结合秦建仕与送变电公司之间的结算时间以及李长信的一审诉请，送变电公司应向李长信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为：以1254788.3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综上，送变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根据出现的新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2857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李长信支付款项1254788.3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4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随本付清。三、驳回李长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70元，由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93元，由李长信负担7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70.89元，由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93元，由李长信负担777.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艳审判员张泽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   媛   媛书 记 员 黄   晚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