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伍，男，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红臣，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东，男，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峪耳崖镇葫芦峪村。 法定代表人：刘福，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印海，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滨，河北奔驰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张洪伍因与被上诉人张云东、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烨公司）、孙印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7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洪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红臣、被上诉人孙印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滨、被上诉人张云东、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洪伍上诉请求：撤销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9）冀0827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法签订的，并未违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按照法律规定应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垫付款关系是依据合同义务产生的，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责任，（2018）承民再111号判决书中孙印海向法院提供的庞振生的声明，主张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1月5日恒烨公司因证照不符，被多主管部门处罚，未能办理《爆炸物品使用证》手续，致使承包人张洪伍没有正常生产。恒烨公司构成违约，所以被上诉人应承担垫付款返还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垫付资金票据有合伙人张志海的签字，也有股东李为民签字，还有企业为债权人出具的完工证，上面都有企业负责人签字和单位公章，还有张红旺、韩云、于海营、唐海文的证明，以上证明详细地陈述了张洪伍承包恒烨公司以后为恒烨公司垫付资金的详细过程。2008年6月12日向宽城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交纳的环境治理保证金50000.00元以及2008年6月26日为恒烨公司交付的因证照不符被行政处罚的5000.00元因是复印件，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了国土资源局的证据，证明银行缴费凭证上有张洪伍的签字，国土资源局也为张洪伍开具了收据，票据上也表明是张洪伍个人交款。因张洪伍2008年7月20日与庞振生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在2008年4月1日至2008年7月20日这一段时间是张洪伍一人承包经营，一审法院未认定是张洪伍交款错误。上诉人在履行《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期间，为维护公司生产垫付资金包括工人公司、运费、占地补偿费等共计673720.86元，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上诉人为维护公司生产垫付的资金需要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一审法院简单凭借2009年8月9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来否定《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完全错误。况且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冀08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能同时履行2008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2009年1月5日签订的《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协议书》，即能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分别履行《承包协议书》、《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协议书》，双方应当按照各自协议约定的内容承担责任。上诉人完全依据承包协议约定履行自己义务，应得到法院支持。（2108）民再111号判决书中，张洪伍向法院提交了2012年10月15日恒烨公司股东张春生为张洪伍出具的缴纳承包费的《收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却说张洪伍没有提交过交付承包费的有关证据，证明是不真实的。（2012）迁民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洪伍与恒烨公司是承包合同关系，张洪伍的垫资转为承包,张洪伍收取经营收益，现承德中院（2018）民再111号判决书却认定不是承包关系，只是加工承揽关系，那么两次判决结果的改变，恒烨公司及孙印海就应当将承包人为公司垫付的资金返还给承包人张洪伍。《承包协议书》发生在恒烨公司转让之前，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恒烨公司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由之前的股东承担，被上诉人张云东作为股东之一，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垫资费用有发生在被上诉人孙印海实际经营控制该公司期间，被上诉人孙印海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垫付资金应经原股东、合伙人清算予以确认最终款项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同法律关系，应当按照合同法追究股东及合伙人责任，股东及合伙人不清算不影响垫资费用的承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因合同法律关系产生的垫付资金义务，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协议书有效，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垫资费用。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向一审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中的证据，在原审判决书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系复印件，向法院调取的证据原件与复印件近一致，但原审未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且复印件均不予采纳，判决书没有体现该调取证据的情况，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法院遗漏了张红旺的证明，2006年、2007年的工资表数额及考勤表清单得能证据，卫队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判决书也未说明上述证据的情况，导致原审判决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艺设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张云东辩称，上诉人请求的垫付款，恒烨公司不予认可，所有恒烨公司账目已经结清。没有经过几个股东认可的票据我们都不予认可。 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与我无关，是在我收购之前发生的纠纷。 孙印海辩称，按上诉人原审诉请，一共有六笔款项共计34850.00元，发生在孙印海主持恒烨公司经营期间，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部分票据，大部分是收据和白条，有一张2000.00元的应急救助服务费是发票，但也不是正规机打发票，票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上诉人主张相关款项系为恒烨公司垫付无从考证。孙印海主持公司经营期间上诉人与公司履行期间是2009年1月5日签订的《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该协议履行至2009年8月9日，以上协议书并没有关于上诉人垫付款项的约定，上诉人主张因履行协议形成的垫付关系不能成立。双方终止协议时也没有关于垫付资金的任何内容。孙印海并没有以公司经营者身份，也没有以个人身份委托过上诉人垫付资金，不存在上诉人为公司垫付款项的事实。上诉人要求公司给付其垫付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上诉人为公司垫付了款项，孙印海也不是合同主体，上诉人无权直接向孙印海主张权利。 张洪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给付原告为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开采生产所垫付的资金156823元及利息72576.12元，2019年10月16日，原告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垫付款711490.71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20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日，被告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将其采石厂承包给原告张洪伍经营，并签订了《恒烨灰石有限公司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乙方张洪伍……一、承包期限暂定为一年，到期后另行协商，承包期自2008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二、承包费每月1.5万元，上交承包费；三、承包前甲方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承担。但甲方以前的遗留问题，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进行解决，甲方必须清偿到期债务及开支费用，为维护生产由乙方垫付；……八、一方违约给付对方违约金20万元……。甲方股东张春生签名为原告张洪伍代签。原告张洪伍与庞振生于2008年7月20日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合伙经营宽城县葫芦峪村矿点，2008年7月至12月期间，原告张洪伍自带车辆为被告庞振生经营的迁西县义隆商贸运输石碴4643.86吨，起运点自宽城满族自治县峪耳崖镇葫芦峪村，张洪伍与庞振生清算账目证据没有体现。2009年1月5日，孙印海（甲方）与张云东、张春生（乙方）签订了《入股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于2007年11月份，在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注册成立宽城满族自治县恒烨灰石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石灰石加工、出售、破碎等，现甲方愿投资入股，同乙方共同开采石灰石矿产资源，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就乙方投资入股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条款：1、本协议签订之前公司的所有账目，经甲乙双方共同核实无异议后签字确认，作为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享有和承担……3、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负责对公司此后开采石灰石生产经营所需资金的投入，甲方因此取得51%的股份，对公司实行控股经营……乙方今后生产经营中不再投入资金。……6、在经营期间，甲方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及人事员工安排，乙方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但有权对甲方经营管理情况进行监督、指导。7、甲方应在每年12月31日前将公司生产经营情况，向乙方做出财务书面报告，按照各自股份比例对盈余进行分配或按照各自股份比例承担亏损和经营风险。乙方有权查阅公司经营情况的财务资料，并有权向甲方提出合理化建议。乙方盖章，代表人张云东签字，张春生签字系张洪伍代签，甲方孙印海签字。本协议签订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东将公司的公章等手续交给孙印海，由其代表公司进行管理。2009年1月5日，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东签发授权委托书，授权孙印海全权处理本公司一切事务，被告孙印海应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09年1月5日，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甲方）与张洪伍（乙方）签订《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宽城石灰石矿山承包给乙方开采，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期限暂定一年（2009年1月5日至2010年1月5日）。二、规格：2-4cm，4-8cm每月开采必须保证在２万吨以上，每吨价格为12元。完不成任务，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三、结账形式：每月结账一次，月底结清。……甲方盖章，代表人孙印海签字，乙方张洪伍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张洪伍开始组织生产，先后向河北津西钢铁集团正达钢铁有限公司（原名唐山市丰润区正达钢铁有限公司）提供石灰石5357.81吨；发往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石灰石6308.09吨；发往迁西县龙霸炉料有限责任公司的石灰石2369.31吨，货款转入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账户。2009年8月9日,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甲方)与张洪伍(乙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9年1月5日签订了“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因生产经营需要，现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自愿终止“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二、合同终止前，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加工费用按原协议执行。孙印海作为代表人签字。另查明，2004年11月16日，案外人王宪凯注册登记了宽城满族自治县凯东采石厂，企业住所地峪耳崖镇葫芦峪村。2006年4月14日王宪凯将其在凯东采石厂的股份转给张洪伍，2007年5月6日该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变更为张春生，认定宽城满族自治县凯东采石厂投资人名为张春生，其实质为张云东、马涛、李维义、张洪伍（或张春生）四人合伙。2007年11月15日，宽城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相关当事人申请注销了宽城满族自治县凯东采石厂，并在同一采矿权范围内注册登记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股东为马涛、李维义、张春生（系张洪伍之父）、张云东，法定代表人张云东，每人出资5万元，持股25%。上述期间，张洪伍为实际控制人。2009年10月28日,孙印海与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入股合同协议书。2009年10月28日恒烨公司与魏建国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2009年8月10日，张云东（甲方）、孙印海（乙方）、张洪伍（丙方）、魏建国（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因公司资金紧缺，张云东、孙印海、张洪伍同意将公司的45%股权转给魏建国，由魏建国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费126万元。2009年9月20日，马涛、李维义与魏建国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马涛、李维义自愿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魏建国，由魏建国一次性支付给马涛、李维义股权转让费各15万元。2010年9月16日，经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0）遵民初字第1403号民事判决书、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唐民一终字12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马涛、李维义与魏建国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自签字之日起成立，于2009年11月10日生效；二、魏建国持有宽城恒烨灰石有限公司50%股份，张云东、张春生各持25%股份。2013年1月21日，张春生与刘福、邱首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张春生将其持有的25%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刘福、邱首辉。此前魏建国、张云东已将各自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刘福、邱首辉。2013年1月24日，宽城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相关人员申请，依法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福。（在场人保证甲方已经充分了解本协议内容，签字时意识清晰，头脑反应及言语表达正常，并保证本人与恒烨公司或凯东采石厂再无任何经济与法律上的关系），在场人签字：张洪伍。 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原告张洪伍与被告孙印海、张云东、恒烨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受理，原告张洪伍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石灰石货款1053461.00元，由被告承担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支付违约金2000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该案于2018年12月25日，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为终审判决。该判决书认为2008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2009年1月5日签订的《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协议书》两份合同不能同时存在，结合案争矿石的出售时间均在第二个协议履行期内，张洪伍诉请缺乏证据，予以驳回张洪伍的诉讼请求。原告张洪伍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张洪伍与被告恒烨公司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2008年4月1日《恒烨灰石有限公司承包协议书》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该协议约定：“承包前甲方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承担，但甲方以前的遗留问题，甲、乙双方协商进行解决，甲方必须清偿到期债务及开支费用，为维护生产由乙方垫付。”原告张洪伍未提交给付承包费的相关证据。提交的2009年1月5日前发生的垫付费用的证据所证明的垫付款项，系单向流出资金，张洪伍自述及提交的证据和其他在案证据之间存在无法消除的矛盾，应经原股东、合伙人清算予以确定最终款项，因未提供原凯东采石厂清算、恒烨公司股东清算及2008年7月至12月原告张洪伍与庞振生合伙期间的结算账目，对原告张洪伍提交的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27、28、29、30、32号证据为原件，《终止合同协议书》未提及垫付费用的负担，系发生在2009年1月5日石灰石加工协议期间，未约定垫付费用的负担，且无实际控制人孙印海签字认可，未形成垫付款合意，本院不予采信。2009年1月5日签订的《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是原告与被告恒烨公司协商后签订的，是对2008年4月1日签订的《恒烨灰石有限公司承包协议书》的变更，不存在违约，原告要求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张洪伍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洪伍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张洪伍与被上诉人恒烨公司2008年4月1日签订《恒烨灰石有限公司承包协议书》后，又于2009年1月5日签订《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对前述协议书权利义务内容予以变更。上诉人并未在协议变更前对恒烨公司违约行为予以单独主张或在《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中予以明确，应视为双方已就已经依约履行的《恒烨灰石有限公司承包协议书》达成合意，一审法院认定不存在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在《恒烨灰石有限公司承包协议书》履行期间，即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1月4日期间内，上诉人张洪伍所主张的垫付款项，系单向流出资金，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张洪伍自述及提交的证据和其他在案证据之间存在无法消除的矛盾，应经原股东、合伙人清算予以确定最终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张洪伍对该期间垫付款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关清算或结算依据，故对其在《恒烨灰石有限公司承包协议书》履行期间垫付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石灰石矿山开采加工承包协议书》履行期间，即2009年1月5日至2009年8月9日张洪伍与恒烨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期间内，双方并未对垫付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且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亦无恒烨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印海签字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该期间垫付款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张洪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5.00元，由上诉人张洪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赤博 审 判 员 高伶丽 审 判 员 应春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顾成龙 书 记 员 蔄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