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25刑初2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小笔，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现住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2008年9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紫云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4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紫云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海，男，贵州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韦金芝，女，紫云自治县聋哑学校老师。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紫检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小笔犯故意伤害，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小笔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海、翻译人员韦金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紫云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3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钟小笔与被害人无名氏因琐事在紫云自治县“首领”理发店前的滨河路上发生争吵，钟小笔捡起路上的一块水泥砖头将无名氏的头部打伤后逃离现场。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无名氏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公安机关多方查找仍未找到被害人无名氏家属，目前，被害人仍在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小笔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被害人无名氏头部受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钟小笔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系聋哑人；（2）累犯；（3）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钟小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钟小笔系聋哑人，归案后认可指控事实，有接受处罚的意愿，具有较好的认罪态度，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钟小笔与被害人无名氏（流浪汉）因争抢废旧物品在紫云自治县“首领”理发店前的滨河路上发生争吵，钟小笔捡起路上的一块水泥砖头将无名氏的头部打伤，后逃离现场。经路人报警后联系救护车将被害人无名氏送医救治，无名氏至今仍在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公安机关、民政部门多方查找，未找到被害人无名氏家属。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无名氏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钟小笔系聋哑人。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作案工具砖头一块证实，被告人钟小笔持该砖头将被害人无名氏打伤。（二）书证1、被告人钟小笔户籍信息证实，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无名氏2018年10月3日至案件审理时一直在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4日民警电话联系钟小笔的父亲钟某后，在猫营派出所的协助下，在大河村石头院组将钟小笔控制并传唤至紫云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传唤过程中因钟小笔系聋哑人，钟小笔父亲钟某一直陪同至紫云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过程中钟小笔未作出攻击办案民警的行为。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查钟小笔于2008年9月25日因故意伤害罪被紫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5、“无名氏”受伤照片证实，“无名氏”被被告人钟小笔殴打后受伤情况。6、（2008）紫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王武监狱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9月25日钟小笔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紫云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4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7、紫云资讯信息及照片、紫云自治县民政局证明证实，在紫云资讯、全国今日头条均发布寻人信息，仍无法查找到该案被害人无名氏的家属。（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工业园区的保安，2018年10月3日我值班，我听到有人在“金鑫”ＫＴＶ门口发生打架，我过去看到一个乞丐爬在路上，因为路上车要通过，我喊他起来，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就蹿到旁边的空地上又爬在地下，我听别人说他和别人争东西被打的，我看见他起不来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后通知救护车把这名乞丐拉走了。听说是哑巴钟小笔打的，钟小笔也在场，他看见我穿制服，他就跑了，我也没有追他。我以前认识钟小笔的，他老家是大河村石头院组的，从小就是哑巴，讲话讲不明，他家是搬迁户，他和他家父亲钟某一起生活，他的智力是正常的，他和他爹交流是通过打手势，和其他人交流不到，也没有人愿意和他交流。听说他们是因为争捡垃圾，钟小笔经常捡垃圾，这个乞丐也是捡垃圾的，两个因为争捡垃圾发生的矛盾。2、证人钟某的证言：我和钟小笔一起居住在紫云县大河村龙井小区，钟小笔生下来就是一个聋哑人，到现在40多岁也没有成家，一直和我居住在一起，平时就和我去田里务农或者在猫营工业园区附近捡点塑料瓶、纸壳卖，他没有上过聋哑学校也没有接受过手语教育，他生活可以自理，和我通过手势交流，我招手就是叫他走，比吃饭的姿势就是让他吃饭，或者他要做什么我不让他做我就对着他摆手他就知道不能做。大约10年前钟小笔因为在把人打死了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在贵阳王五监狱服刑，是哪年回家的我不记得了。回家后他就一直和我在家务农或在猫营现在的工业园区附近建塑料瓶、纸壳卖。一般他也不会主动招惹别人，但是有人欺负他他也会动手打人，他会喝酒，在家一个人他不喝，要是出去吃酒时他会喝一些，但是他喝完酒就走了，不会发酒疯。钟小笔大声说话也听不见，要比手势，我感觉有时他也会根据我们说话的嘴型大致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只限于一些非常简单的。有时他发火我就管不了他，我现在年纪大了也拿他没有办法，之前我骂他，他还打过我，他没有在外面打过人。我不知道钟小笔在把人打伤的事情。今天你们来找钟小笔的过程我在场的，今天中午我和钟小笔在田里务农，后来是一个人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然后你们公安局的就来找到我和钟小笔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钟小笔没有朋友，平时去捡塑料瓶和纸壳就是他一个人去。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10月3日16时许，我去紫云县的菜市上去买菜，在去菜市的路上，我看见一个经常在工业园区周边捡垃圾的流浪汉和一个移民搬迁户的哑巴在争吵，两个人都说不清楚，不知道他们在吼什么，搬迁户的哑巴，手里拿了一块做房子用的单砖，我看见这个哑巴用这块单砖打在这个流浪汉的头上，流浪汉就被打趴在地上了，哑巴看见流浪汉被打在地后，他就跑了，之后我就走了，往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不认识这个流浪汉，我只知道他是在工业园区附近捡垃圾的人，他经常在园区里面流浪。我只晓得用砖头打人的这个人他家是搬迁户，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晓得他是哑巴，他也经常在工业园区周边，见到能够认识。流浪汉被打之后没有还手，他直接就被打倒在地了。4、证人罗某的证言：2018年10月3日17时许，我看见两个捡垃圾的男子在我家门口争吵，具体讲什么我听不清楚，我看见哑巴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用砖头拍打在乞丐的头上，乞丐就倒在地上，哑巴就走了，乞丐没有还手，他被打后一直趴在地上，过了十分钟左右，他爬到路边去，一直站不起，随后有人报警，警察来后将乞丐送走了。我不认识打人的这个人，他经常在园区附近捡垃圾，我只晓得他是异地扶贫搬迁过来的，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听到乞丐说“你拿了我的瓶子”，我感觉他们是因为捡瓶子的事。5、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认识钟小笔，他是一个聋哑人，约40岁左右，他家是猫营石头院的，大约三年前搬到大河村龙井组的移民搬迁房，钟小笔经常在我们工业园区捡塑料瓶、纸壳，我家在工业园区开了一个铺子，经常看见他。他听见别人说话，想表达什么时会发出声音，但是说什么我们听不懂，按我们说的话就是从喉咙里发出哼的声音。2018年10月左右，当天我在食杂店里，下午五点左右看见钟小笔和一个流浪汉在我店门口路上不知道发生什么争执，钟小笔不会说话，被打的流浪汉又是一个智力低下的人，也基本不会说话，看他们的样子像是为了争捡得的塑料瓶或者纸壳起了争执，流浪汉看样子是赌钟小笔不敢打他，正好当时正好路边在铺人行道，地上有一些砖头，钟小笔顺手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打在流浪汉的头上，流浪汉被打倒在路上不会动了，直接被打晕了，他头发比较长，又很脏，所以看不见是否流血，钟小笔见流浪汉倒地后把砖头丢在路边然后就在旁边走来走去，几分钟后钟小笔就走了。一开始我以为他把这个流浪汉打死了，过了十多分钟流浪汉才慢慢动了几下，然后他就自己爬到路边的绿化带草地里了。有人报警，警察来后就通知救护车把这个流浪汉接走了。钟小笔打人时有人围观的，但都不敢站近看，都是隔几米的距离。这个流浪汉看样子50多岁，穿得脏兮兮的，从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在猫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2017年才看见他经常在工业园区附近捡塑料瓶。钟小笔是聋哑人，龙井小区居住的人都知道的，因为他经常在龙井小区捡垃圾，天天逛来逛去的，他有时会来我家买东西，他需要什么他会指，我拿给他，他就拿钱给我，有一次我卖一块肥皂给他5块钱，他就把肥皂还给我，然后指着另外一家对我伸出4个指头，意思另外一家只卖4元我卖5元贵了他不买。我也经常看到他去工业园区的菜场买菜回家。他除了聋哑其他地方都是正常的，他身体看着很强壮。6、证人张某的证言：钟小笔是个哑巴，不能说话，不会做农活，平时经常到外面捡垃圾卖，没有结婚，现在和父亲钟某一起生活。他的精神是正常的，只是从生下来就是一个哑巴，别人说话他也听不懂，他没有精神病史，他脾气不太好，但不会无故去伤害谁，谁敢惹他的话，他的报复心很强，他平时在家表现还可以，没有小偷小摸的行为。（四）鉴定意见贵警院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156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无名氏因钝性外力致额部及左侧颞顶部组织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骨凹陷性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叶脑挫伤，伴脑受压、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并已行开颅、血肿清除及去骨板减压术等治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五）现场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家名为“首领”理发店，滨河路宽600ＣＭ，在西侧路段沿320ＣＭ，距北侧园区大道2000ｃｍ的路面见有一块22ＣＭ＊13ＣＭ＊5ＣＭ的水泥砖（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纸质物证袋包装），该水泥砖有一只角断裂，地面上见有泥沙碎屑，经对水泥砖进行勘查，未见异常。2、证人李某、陈某2、罗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用砖头拍打流浪汉的人就是哑巴（被告人钟小笔）；被哑巴（被告人钟小笔）打伤的人就是流浪汉。综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认定，证人陈某1、李某、罗某、陈某2、张某等证言证实被告人钟小笔因与被害人无名氏争抢废旧物品，手持砖头将被害人无名氏头部打伤的事实。住院病历、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住院的情况及鉴定结果。证人钟某、陈某2等证人证实被告人钟小笔系精神正常人，能通过肢体会意他人的意思，生活自理，能购物买菜，通过捡拾废旧物品出卖赚取家庭生活费等，均能证实被告人钟小笔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且精神正常，具有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故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公诉机关提交的全部证据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小笔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钟小笔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属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钟小笔当庭认可其手持砖头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被告人钟小笔临时起意，主观恶性较小，且系聋哑人，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无名氏具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但认为钟小笔认罪态度较好，系聋哑人，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理由充分，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小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止。）二、作案工具砖头一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静审 判 员  林 健人民陪审员  杨子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安黎书记员杨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