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7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太盛，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于赣州市蓉江新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蓉江新区，暂住地江西省赣州市蓉江新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共羁押11日），同年5月27日被抓获后解除监视居住，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贤春，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黄太盛犯强迫交易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赣0722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太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太盛伙同黄某6（已判刑）、陈某5（已判刑）于2017年年初成立联营组，陈某5负责记账收账，黄某6负责进货销货，黄太盛作为赣州太盛屠宰场老板，以限定其他待宰户的宰杀量及控制宰杀时间的方式为联营组提供便利。联营组的利润由黄太盛、黄某6、陈某5以4:3:3的比例在每月进行结算分红。2017年成立联营组以来，黄太盛、黄某6、陈某5的联营组雇佣社会闲散人员并教会其辨认太盛屠宰场宰杀的猪肉，由陈泽鹏（已判刑）、陈明辉（已判刑）领头，张广星、张启胜、陈泰文、董显洁等人（均已判刑）参与，到潭东镇、××及××园区的各菜市场及蓉江新区各村庄屠户摊位上用铁钩翻看检查猪肉，如果发现屠户摊位上的猪肉非太盛屠宰场进货，陈泽鹏、陈明辉等人就会警告屠户不要卖其他来源的猪肉。如屠户不听从警告，则聚众以扣猪肉，围摊子不让客户购买猪肉，造谣是死猪肉、病猪肉，对屠户威胁、恐吓甚至殴打等方式干扰屠户正常经营。黄某6、陈某5则通过电话安排、当面指使或亲自带领陈泽鹏、陈明辉等人到各处检查猪肉、向其汇报情况并指示处理方法。黄太盛交代检查猪肉的人员放心查得去，出了事情他们会处理。因此，该团伙形成以黄太盛、陈某5、黄某6为首，陈泽鹏、陈明辉等人为骨干成员，陈祥意、张启胜、陈泰文、张广星为积极参与者，廖春林、叶某、董显洁等人为一般成员的犯罪集团，在黄某6、陈某5、黄太盛指使、纵容下，欺行霸市，逞强凌弱，以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在生猪屠宰领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强买强卖，欺压百姓，毁坏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强迫交易罪 1.董某1被强迫交易 2016年7月份的一天，黄某6带队检查潭东菜市场屠户董某1摊位时，因董某1未到太盛屠宰场进猪肉，黄某6和董某1发生冲突，黄某6用双手掐住董某1喉咙，董某1用手甩开了黄某6，黄某6就说：“如果你还去进人家的猪肉，不进我们（太盛屠宰场）的猪肉，我就掐死你去”，说完后他就带人走了。 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黄太盛带领人员到董某1摊位前检查，查到董某1摊子上的猪肉不是从太盛屠宰场进的货，就将董某1案板上的20多斤猪肉用铁钩钩走。事后董某1到开发区社会事务管理局求助，在工作人员**华、袁某的调解下，由黄太盛赔偿200元钱给董某1。 2017年4、5月份的一天早上3、4点，黄太盛、黄某6带人守在黄某4经营的龙岭屠宰场附近的105国道上，发现董某1在黄某4的龙岭屠宰场进猪肉准备拉走，黄太盛就通过言语威胁董某1，并叫人将董某1车上的猪肉拉下丢在地上，逼迫董某1又将猪肉拉回退还给龙岭屠宰场。 2.朱某1被强迫交易 2017年5、6月份左右，太盛屠宰场被环保部门关停整顿时期的一天早晨三点多钟，潭东金富康小区菜市场猪肉贩子朱某1开车去龙岭屠宰场进猪肉，在进好猪肉准备走时，黄太盛拦住朱某1的车子，从车窗伸手来拉朱某1下车，朱某1用手推开黄太盛，旁边的黄某6看到黄太盛被推开也上前来拉，伸手就抓朱某1脖子，右手握拳对朱某1头部进行殴打。因怕被伤害，朱某1下车后就把猪肉退回龙岭屠宰场。 2017年5、6月份左右，因未到太盛屠宰场进猪肉，陈泽鹏、张广星、陈明辉、陈祥意等5、6个闲散社会青年到朱某1摊位处检查猪肉并围住其摊子不让卖猪肉。 2017年9月中旬，陈泽鹏、张广星、叶某、廖春林、陈明辉、陈祥意、董显洁、卢育锋等8、9个人连续几天到朱某1摊位处围摊子，说要手续才能卖猪肉，以后要卖猪肉就卖太盛屠宰场的猪肉，而且跟周边群众说朱某1卖的死猪肉，叫别人不要买，迫于无奈，朱某1只好将猪肉拉到乡下去卖了。 2017年12月份的一天，由陈明辉带队，陈祥意、张启胜、李**、肖芳铠、陈志鹏等人一起到潭东金富康小区菜市场检查猪肉，陈祥意用铁钩翻看了朱某1的猪肉，朱某1不高兴就说了陈祥意，陈明辉就带人围了朱某1的猪肉摊子。由于害怕被报复，朱某1被迫在太盛屠宰场进猪肉。 3.宗某1被强迫交易 2017年6月份的一天，因发现宗某1没有卖太盛屠宰场的猪肉，陈泽鹏带领陈明辉、张广星、张启胜、陈祥意、董显洁等人到宗某1猪肉摊上扣了一块猪肉。之后8月份的一天，以上人员再次扣押了一次宗某1的一块猪肉。 2017年8月份的一天，因未到太盛屠宰场购买猪肉，陈泽鹏、张广星、陈明辉、张启胜、董显洁、陈祥意、卢育锋、李**等人连续两天一起围了宗某1的猪肉摊子，阻挠其正常经营。 2017年10月份的一天，陈泽鹏、张广星、叶某、廖春林到宗某1摊位处检查猪肉，发现宗某1进了许多其他屠宰场的猪肉，四人扣了宗某1的一块猪肉，交由陈泽鹏处理。 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在陈某5指示下，陈明辉带队，带领张启胜、陈祥意、董显洁、李**、卢育锋、陈华平、肖芳铠、陈志鹏等人，张启胜和陈志鹏又各叫了几个人。十多人围住宗某1的摊子，跟周边的顾客讲宗某1的猪肉是死猪肉、病猪肉、会吃死人，让顾客不要去买宗某1的猪肉，围了几个小时。后来宗某1报警，派出所出警后，陈明辉等人才离开。 4.曾某1被强迫交易 2017年6、7月份开始，陈泽鹏带队和陈明辉、张广星、叶某、陈祥意、张启胜等人经常到金色春城屠户曾某1的摊位前检查猪肉，6人中每次都是其中2人拿铁钩在摊位上翻看猪肉，另外四个人就分四个角围住摊子，翻猪肉的人如果发现摊位上的猪肉不是太盛屠宰场的，就会言语威胁一定要到太盛屠宰场进猪肉。迫于威胁，曾某1被迫在太盛屠宰场进猪肉。 5.陈某1被强迫交易 从2017年6月份开始，每隔几天董显洁、叶某、张广星、陈祥意、廖春林等人都就会来潭口菜市场检查猪肉，也会检查陈某1的猪肉摊，有时候来2、3个人，有时候5、6人来。 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广星和董显洁每人手上拿着一个铁钩。来到潭口菜市场屠户陈某1猪肉摊位前检查猪肉。两个人用铁钩翻看猪肉，翻看了一会儿后就用铁钩将陈某1摊子上的30多斤猪肉全部勾走了。陈某1打电话给黄某6后，黄某6让陈某1第二天来太盛进货，直接抵扣30斤猪肉。迫于压力，陈某1被迫在太盛屠宰场进猪肉。 6.林某被强迫交易 2017年6月份之后，陈泽鹏、张广星、张启胜、董显洁等人经常到金色春城卖猪肉的屠户林某的猪肉摊上检查，如果发现不是从太盛屠宰场进的货。这些人会通过扣猪肉、威胁、造谣、恐吓甚至殴打的方式强迫他人到太盛进猪肉，林某亲眼看到同行宗某1被殴打，也有其他屠户被围摊子，扣猪肉，为提防他们来收缴猪肉，也怕他们找麻烦，林某被迫把金色春城菜市场的猪肉摊位搬到赣州市章贡区水南菜市场。 7.刘某1被强迫交易 2017年7月份，陈泽鹏带领张广星、陈明辉、陈祥意、张启胜等人到金色春城屠户刘某1猪肉摊子检查猪肉，张广星和张启胜拿铁钩勾走了20斤从其他屠宰场进的猪肉。刘某1打电话给黄某6。黄某6说猪肉已经吃掉了，并且叫刘某1不要去其他地方拿肉卖，只能拿太盛的猪肉。 2017年9月下旬的一天，陈泽鹏带领张广星、叶某、陈明辉、陈祥意、张启胜到刘某1猪肉摊子检查猪肉，陈泽鹏用铁钩翻看猪肉发现了一块20斤左右的从赣州万丰屠宰场进的肉，就把这块肉勾起来拿走，在刘某1请求下，陈泽鹏警告其不要再去拿其他地方的猪肉，在得到肯定答复后，陈泽鹏就将猪肉还给刘某1。 2018年1月20日，陈明辉、张启胜、陈祥意等人提着钩子来刘某1摊位前检查猪肉，陈明辉用很凶的语气威胁说：“你以后要到太盛屠宰场拿猪肉，如果你拿其他地方的猪肉就不要卖，如果你还卖我就弄死你去”，旁边和他一起来的人就在旁边搭腔，翻看猪肉时看见里面有一片未盖屠宰场章子的猪肉，就把猪肉强行拿走，围观群众中有人打了电话报警。过了不久，高校园区派出所的民警带着陈明辉、陈祥意、张启胜抬着被他们抢走的猪肉还给刘某1。 8.罗某1被强迫交易 2017年6月以后，一伙太盛屠宰场聘请的社会青年经常到位于潭东镇上坝村委会门口的猪肉摊位检查猪肉，经常来检查的人有陈泽鹏、陈祥意、张广星、张启胜、董显洁、陈明辉等人，这些人要求罗某1必须要到太盛屠宰场进猪肉。 2017年11月的一天，陈明辉、陈祥意到罗某1摊位上检查猪肉，两人用铁钩将一块猪肉勾进蛇皮袋，然后放上车带走的。还威胁如果不到太盛那买猪肉的话，就别在这里卖猪肉。迫于威胁，罗某1被迫在太盛屠宰场进猪肉。 9.曾某2被强迫交易 从2016年8月份开始，潭口镇政府下面及潭口镇路背村16号由曾某2夫妻经营的猪肉摊位就一直有人来检查猪肉，威胁曾某2要到赣州太盛进猪肉，曾某2在赣州万丰屠宰场进的猪肉被扣两次约24斤猪肉后，被迫在太盛屠宰场进猪肉。经辨认，参与检查其猪肉的人员有黄某6、陈某5、陈明辉、陈祥意。 10.邓某1被强迫交易 从2016年下半年到2018年2、3月期间，陈某5、黄某6雇佣的一些社会人员到邓某1位于潭口北农贸市场和××小学路口的摊位上检查猪肉。陈某5等人强迫邓某1到太盛屠宰场去进猪肉，因为目睹有些屠户被殴打，且自己也被扣过猪肉，邓某1被迫进太盛屠宰场的猪肉。 11.申某被强迫交易 因为太盛屠宰场的猪肉比赣州万丰屠宰场猪肉贵，潭东镇东坑村的屠户申某会到赣州万丰拿一些猪肉，如果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太盛进猪肉，太盛屠宰场的老板黄某6、陈某5就会让雇佣的社会青年到申某的摊位上检查翻看猪肉，有的时候5、6个人，有的时候2、3个人，2017年8、9月份的一天早上7点钟左右，2、3个太盛聘请的社会青年到申某摊位上检查猪肉，发现是从赣州万丰屠宰场进的，这伙人就拿起摊位上十几斤猪肉往地上一扔就走了。 12.卢某被强迫交易 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早上六七点左右，太盛屠宰场雇佣的五六个社会青年来到坪路康居小区内鑫意成超市门口卢某卖猪肉的摊位前翻看猪肉，发现未盖章的一匹猪，就将这匹猪肉扣走，说贩卖的是私宰肉，不能卖，要缴掉。后卢某通过去找农办的相关领导，太盛屠宰场还回了半头猪。 2017年12月份或2018年1月份，黄某6叫陈明辉、陈祥意、张启胜来到卢某摊位检查猪肉，发现一些非太盛屠宰场进的猪肉，陈明辉说要缴掉这些猪肉并让卢某打电话给黄某6，卢某不愿意，三人想强行缴其猪肉，卢某叫妻子到对面派出所报警，后经过民警教育，三人离开了。 13.郭某1被强迫交易 从2017年6、7月份至2018年2月初，只要没有在太盛屠宰场进猪肉，潭东镇小坝村屠户郭某1就会收到陈某5的电话，要求郭某1去太盛进猪肉，打完电话就会让一伙社会青年来郭某1摊位上检查，在此期间至少被检查过30多次，被扣过二、三百斤猪肉，损失3000元左右，第一次扣猪肉是在2017年7月的一天，由陈泽鹏和陈泰文带队，带了3、4个社会青年，扣了160斤左右猪肉；第二次到第四次是在2017年8月至9月期间，都是由陈明辉带队，每次扣十到二十斤；经辨认，其他参与扣猪肉、检查猪肉的社会人员还有陈祥意、张启胜、董显洁、肖芳铠、陈志鹏。 14.凌某被强迫交易 从2017年端午节到2018年2月，陈某5、黄某6雇佣的一伙社会青年来蓉江新区潭东高坪小区开心超市门口卖猪肉的凌某摊位上检查，黄某6和陈某5当面警告凌某要到太盛屠宰场进猪肉，陈泰文也带队检查过猪肉，凌某还被扣过2次猪肉，第一次是在2017年12月底被陈明辉带着四五个社会青年扣了110斤左右的猪肉，第二次是过了几天后，陈明辉带着张启胜等人扣了5斤左右猪肉，事后把5斤猪肉还给了凌某。迫于威胁，凌某被迫到太盛屠宰场进猪肉。 15.钟某1被强迫交易 2017年夏天到2018年2月间，陈某5都会让一伙社会青年来检查潭东镇小坝村屠户钟某1的猪肉，每个星期都会来检查2次左右，强迫钟某1去太盛屠宰场进猪肉。2018年1月份连续4天的早晨，陈某5叫来的3个男子到钟某1摊位上口头警告钟某1要在太盛屠宰场进猪肉，在第四天，3名男子（经辨认其中两人为陈祥意及陈志鹏）来到摊位前，其中一个人拿着钩子检查猪肉，发现是赣州万丰屠宰场进的猪肉后，强行扣了七八斤猪肉，由于怕这伙社会青年会再来扣猪肉，钟某1被迫去太盛屠宰场进猪肉。 16.钟某2被强迫交易 2017年8、9月份至2018年2月中旬，一直有一些社会青年来到潭东老市场3号摊位卖猪肉的屠户钟某2摊位上检查猪肉，一般都是四五个人来检查猪肉，其中两个人拿着钩子翻看猪肉是否是从太盛屠宰场进的猪肉，其他人就在旁边一起检查，警告并威胁钟某2不能从其他地方进猪肉，钟某2至少被检查过60次猪肉，钟某2被迫在太盛屠宰场进猪肉。经辨认，经常来其摊位上检查猪肉的人有陈泽鹏、陈明辉、陈祥意、张启胜、卢育锋、肖芳铠。 17.张某被强迫交易 从2017年6、7月份至2018年2月初，一些社会青年经常来张某潭东老菜市场1号摊位检查猪肉，每隔两三天就有五六个人来检查猪肉，如果发现猪肉上没有章子或者不是太盛屠宰场的章子，这群社会青年就会警告张某要去太盛屠宰场进猪肉。 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早上6点多钟，有4个男子开车来到张某摊位上检查猪肉，其中3个人（经辨认其中两人系陈明辉、陈祥意）下车检查，还有一个在车上，这3个男子都拿着一个钩子翻看猪肉，发现猪肉上面没有章子就用钩子勾走摊位上的四、五十斤的猪肉，张某打电话给太盛屠宰场的老板黄某6，黄某6说“我会叫他们还给你们”，之后张某老婆就去105国道旁“国美家电”附近从他们手上拿回了猪肉，拿猪肉时黄某6就在车上。迫于压力，张某被迫在太盛屠宰场拿猪肉。 18.刘某2被强迫交易 2017年至2018年2月，隔三差五就有一伙由陈某5、黄某6聘用的社会青年来潭口镇坞埠村共大屠户刘某2的摊位上检查猪肉，一般都是早上七点左右，检查猪肉次数不下于20次，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刘某2被黄某6、陈某5雇佣的四五个人扣了15斤左右猪肉，损失200元左右。之后刘某2就被迫到太盛屠宰场进猪肉。 19.曾某3被强迫交易 2017年开始，不定期的有一伙社会青年来潭口镇老菜市场18号曾某3的摊位上检查猪肉。如果不是在太盛屠宰场进的猪肉就会威胁曾某3到太盛屠宰场进猪肉。 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有4个社会青年到曾某3摊位上检查猪肉，其中一个人用钩子翻看猪肉，直接把非太盛屠宰场进的15斤猪肉提走，之后曾某3打电话给黄太盛说是弟弟做好事剩下的猪肉，黄太盛说“你不要买私宰肉，这点猪肉，你就开车去拿回来”，然后曾某3开车去太盛屠宰场拿回了猪肉。迫于威胁，曾某3被迫到太盛屠宰场拿猪肉。 20.陈某2被强迫交易 2017年6、7月开始有一伙社会青年来潭东镇龙井村陈某2的摊位上检查猪肉，基本上每天早上都来，人数、人员都不固定，发现不是太盛屠宰场进的猪肉就会警告威胁甚至扣猪肉。 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早上，有十来个年轻人开着两辆车到陈某2的摊位上扣走了30多斤猪肉，经辨认这伙人里面有陈泽鹏、张广星、陈祥意、张启胜。 21.邹某被强迫交易 从2016年冬天至2018年2、3月份，太盛屠宰场叫一伙社会青年来潭口村江坝村桥头邹某的摊位上检查猪肉，检查了十几次，这些社会青年通过围摊位、缴猪肉、威胁等方式强迫屠户要去太盛屠宰场进猪肉。 2017年9、10月份的一天早上8时许，在黄某6和陈某5的指示下，五六个男子开车到邹某摊位前，发现猪肉是赣州万丰屠宰场进的，就直接缴掉邹某7斤多的猪肉开车离开，邹某之后让妻子去太盛屠宰场拿回了这些猪肉。迫于威胁，邹某被迫去太盛屠宰场进猪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笔录、110出警记录，人口信息资料，前科情况，物品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指认现场照片，赣州市农业和粮食局出具《关于回复生猪屠宰相关问题的函》、赣州太盛屠宰场工商注册信息、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局开具证明材料、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蓉江新区分局开具证明材料，生猪定点屠宰证，被害人刘某1提供的赣州太盛屠宰场销售单，被害人曾某1提供其通过微信支付猪肉费用给陈某5妻子罗某3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朱某1提供轮胎收据、维修票据、车辆订购合同，赣州万丰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间猪肉进销价一览表，辨认笔录，赣州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出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从电子证物中提取内容存储光盘及信息截屏，被害人宗某1、林某、董某1、朱某1、刘某1、罗某1、曾某1、陈某1、曾某2、邓某1、申某、卢某、郭某1、凌某、钟某1、钟某2、张某、刘某2、曾某3、陈某2、邹某的陈述，证人肖某1、陈某3、黄某1、罗某2、袁某、蔡某、黄某2、罗某3、朱某2、邓某2、王某1、朱某3、王某2、邓某3、赖某、郭某2、刘某3、宗某2、黄某3、谭某、陈某4、朱某4、黄某4、郭某3、朱某5、王某3、刘某4、黄某5、肖某2、邓某4、董某2的证言,同案犯陈某5、黄某6、陈明辉、张启胜、陈祥意、陈泰文、董显洁、廖春林、傅辉、李**、卢育峰、陈华平、肖芳铠、陈志鹏、陈泽鹏、叶某、张广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太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二、寻衅滋事罪 2017年7月7日7时许，因发现高校园区管理处金色春城菜市场屠户宗某1总是不在太盛屠宰场进猪肉，陈泽鹏带领陈泰文、陈明辉、张广星、张启胜前往宗某1的摊位检查，在商议对付宗某1时，陈泰文说要找个理由，陈泽鹏则吩咐张广星、张启胜以买猪肉的名义刁难宗某1，买完后张广星、张启胜将买到的猪肉丢掉一部分，随后张广星、张启胜返回宗某1的摊位处说卖的猪肉少了称，双方发生了争吵，陈明辉抢到宗某1摊位上的刀后丢到市场外面，张广星、张启胜上前将宗某1按倒在地，张广星和张启胜对宗某1拳打脚踢，宗某1从旁边拿到一块磨刀石反抗，陈明辉从另一屠户摊位上拿到一把刀指着宗某1，让宗某1将磨刀石放下，扬言不放磨刀石就将宗某1手砍掉，宗某1松手。三人继续殴打宗某1，打完宗某1后，三人离开，整个过程陈泽鹏、陈泰文在旁边远远看着。经鉴定，被害人宗某1伤情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报案笔录，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赣虔司鉴中心【2017】（活）鉴字26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辨认笔录，被害人宗某1、朱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肖某1、刘某1、王某2、叶某的证言，同案犯张广星、陈明辉、张启胜、陈泰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三、诈骗罪 2015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黄太盛指使其所经营的赣州太盛屠宰场内会计董某2、江凌燕两人（均另案处理）通过虚报病害猪产品无害化处理记录表中的淋巴“三腺”处理数量并上报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骗取国家补贴，共计骗取国家补贴335999.4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赣市农粮局赣市农粮计【2015】3号文件；财建【2011】599号文件；商务部、财政部令2008年第9号文件，病害生猪产品无害化处理记录表、病害猪损失财政补贴申领表、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费用财政补贴申领表，赣州太盛生猪定点屠宰场宰前检疫情况登记表、赣州太盛生猪定点屠宰场宰后检疫情况登记表、社会事务管理局项目经费支付审批表、赣州经开区生猪定点屠宰场无害化处理经费审批单、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病害猪无害化处理统计月报表，信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及赣州太盛生猪定点屠宰场公用账户流水，辨认笔录，证人黄某6、陈某5、邓某4、肖某3、邱某、刘某5、黄某4、肖某4、肖某2、肖某5、刘某4、罗某2、陈某6、罗某4、黄某7、李某、黄某5、黄某8、袁某、聂某的证言，同案犯江凌燕、董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太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四、其他违法行为 1.陈泽鹏、张广星等人任意毁坏他人财物。 2017年9月份的一天，因对潭东金富康小区菜市场屠户朱某1不满，陈泽鹏吩咐张广星找人去扎朱某1的轮胎，张广星骑摩托车带上张启胜到潭东镇××村簇角祠堂门口，两人动手把朱某1运猪肉的银色商务车轮胎扎破，事后朱某1花了1900元买新轮胎，由于怕被报复，朱某1没有报警。 2.陈明辉、张启胜、陈祥意、肖芳铠等人敲诈勒索。 2017年6、7月份的一天，陈明辉带着张启胜、陈祥意，由肖芳铠开车去高坪小区检查猪肉，在检查凌某的猪肉时，发现没有太盛的章子，也没有其他屠宰场的章子。陈明辉说：“你要去搞私宰肉的话，就表示一下，搞点烟钱，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不查你的猪肉。”屠户凌某说可以，然后陈明辉和凌某去商量价钱，陈明辉回来时说屠户给了2000元现金，陈明辉单独找到张启胜说：“这个是在姓凌的那里拿的。”然后给了张启胜400元，给了陈祥意和肖芳铠各200元。此后，陈明辉连续10余天未带队检查凌某猪肉摊位。 原判认定其他违法行为，有被害人凌某的陈述，证人证言，陈明辉、张启胜、陈祥意、肖芳铠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五、涉案财产的证据 1、赣州太盛生猪定点屠宰场在赣州农商银行账户资金40658.70元，已于2019年7月4日由信丰县公安局予以司法冻结，冻结至2020年7月4日。 2、被告人黄太盛、申昌红位于赣州南康区南水新区蓝田大道阳光康城19栋3单元1507房产壹套、被告人黄太盛位于赣州市南康区龙岭金智花园1号楼115号商铺壹间，已于2019年7月4日在赣州市南康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予以查封。被告人黄太盛名下大众途观小汽车（车牌号赣Ｂ×××××）已于2019年7月3日在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辆管理所予以查封。 本案争议焦点，结合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赣州太盛生猪定点屠宰场于2010年4月7日在赣州蓉江新区设立，之后取得定点屠宰证Ｂ证（可以在批准销售区域销售猪肉），屠宰场法人代表黄太盛。同案犯陈某5、黄某6系屠宰场“待宰户”，两人与黄太盛合伙经营，陈某5负责记账收账，黄某6负责进货销货管理等。2017年6月以来，三人雇佣社会闲散人员并教会人员辨认太盛屠宰场宰杀的猪肉，由陈泽鹏、陈明辉领头，张广星、叶某、张启胜、陈祥意、陈泰文、廖春林、董显洁、李**、傅辉、卢育锋、肖芳铠、陈志鹏、陈华平参与，到潭东镇、××及××园区的各菜市场内及蓉江新区各村庄屠户摊位上用铁钩翻看检查猪肉，如果发现屠户摊位上的猪肉非太盛屠宰场进货，陈泽鹏、陈明辉等人就会警告屠户不要卖其他来源的猪肉。如屠户不听从警告，则聚众扣猪肉、围摊子，不让客户购买猪肉，造谣是死猪肉、病猪肉，以对屠户威胁恐吓甚至殴打等方式干扰屠户正常经营。陈某5、黄某6则通过电话等方式指示陈泽鹏、陈明辉等人到各处检查猪肉、汇报情况，并指示陈泽鹏等人处理方法。在该地形成了以黄太盛、陈某5、黄某6为首要分子，陈泽鹏、陈明辉等人为骨干成员，陈祥意、张启胜、陈泰文、张广星为积极参与者，廖春林、叶某、董显洁、卢育锋、李**、傅辉、肖芳铠、陈志鹏、陈华平等人为一般成员的犯罪集团，在黄太盛、陈某5、黄某6的纠集、指使、纵容下，欺行霸市，逞强凌弱，以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在生猪屠宰领域多次实施了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强买强卖，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被告人黄太盛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本案被告人黄太盛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黄太盛构成诈骗罪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本案中动检站未尽监管职责，不应认为黄太盛“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本案中太盛屠宰场确实没有对割下的“三腺”等不可食用部分进行严格称重，而是通过估算填表，动检站人员是明知的。起诉书指控的诈骗金额46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估算申报补贴与实际重量有误差，也应有一部分是合理合法的补贴，由此，公诉机关没有审查核定实际处理了多少，哪些是虚报，仅以“三腺”约半斤为标准认定进行虚报数量，是重大误解。 于本案而言，被告人黄太盛是否构成诈骗罪关键在于： 1.财物（国家补贴）是否可以成为本罪的侵犯客体。原审法院认为，本罪明确了客体为“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国家亦是诈骗侵犯的对象之一。作为国家监督管理具体执行的国家工作人员不履行职责，应当受到责任追究，但其不是被告人实施诈骗后脱罪的理由。 2.被告人黄太盛的行为是否“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原审法院认为，黄太盛主观上对所申报内容的虚假性是明知的，“虚构事实”可以是全部虚构，也可以是部分虚构，黄太盛在申报内容中包含部分真实事实，但其并不能否认申报材料中所包含的虚假内容。被告人黄太盛的行为应认定为以虚构事实的方式实施欺诈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 经查，由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赣州蓉江新区财政局转账至赣州太盛生猪定点屠宰场共计711171.40元。赣州太盛生猪定点屠宰场无害化处理审批中申报的损失补贴头数：2015年3月至12月计160头，2016年计234头，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计290头，2018年计198头（其中邓某436头）；前述共计882头。从宰后检疫情况登记表显示：2017年1月屠宰生猪3537头；2017年2月屠宰生猪1781头。剔除赣州太盛生猪定点屠宰场的无害化处理补贴计75280元（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2017年1、2月折算为5318公斤，计59头，即882×80＋59×80＝75280元），剔除赣州太盛生猪定点屠宰场病害猪虚增的损失补贴：2015年至2017年计740头×（0.3÷0.94）×800元＝188936.17元；2018年计162头×（0.3÷0.38）×800元＋36头×（0.3÷1）×800元＝110955.79元（2018年前系数乘0.94-1，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按0.94算，2017年1、2月折算为56头；2018年后系数乘0.38-0.41，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按0.38计算，邓某4的系数乘1；证人证言对每头生猪三腺的重量基本在四两至六两，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为六两）。（711171.40-75280-188936.17-110955.79＝335999.44）由此，原审法院认为，黄太盛虚增的无害化处理补贴及病害猪损失补贴为335999.44元。 综述，对被告人黄太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太盛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但对于诈骗的金额予以修正。 （三）关于殴打宗某1一事应否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问题。 辩护人辩解应认定是强迫交易的手段，而非独立犯罪，且并非是随意殴打他人、出于耍威风、取乐等不健康动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且是黄某6、陈某5雇请的陈泽鹏，与黄太盛没有关联性。 经查，由于宗某1不在太盛屠宰场进猪肉，张广星和张启胜故意制造事由，与宗某1发生争吵，并将宗某1按倒在地进行拳打脚踢，在宗某1拿磨刀石予以反抗时，陈明辉拿到一把刀要宗某1将磨刀石放下，并扬言不放下磨刀石就将宗某1的手砍掉，后继续对宗某1进行殴打，致宗某1轻微伤。原审法院认为，陈明辉、张启胜、张广星是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该犯罪集团以黄太盛、陈某5、黄某6为首，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的全部罪行处罚。犯罪集团的成员对宗某1实施的行为，虽未达到致一人轻伤或二人轻微伤的情形，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的“持凶器恐吓他人”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起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强迫交易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择一重罪处罚。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犯罪集团的成员对宗某1实施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黄太盛依法应按照寻衅滋事罪进行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陈泽鹏、张广星等人扎破朱某1车胎一事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 辩护人提出陈泽鹏、张广星等人扎破朱某1车胎没有达到情节严重，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认为，陈泽鹏、张广星等人扎破朱某1车胎的行为，由于未达到情节严重，不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起行为应作为违法事实，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予以采信。 （五）关于其他违法事实应否归责于被告人黄太盛的问题。 辩护人辩解，该起违法事实是陈明辉等人以发现“私宰肉”为由威胁他人索要烟钱，是陈明辉等人的独立行为，黄太盛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陈明辉等人的行为看似与犯罪集团分离，但该行为借助于犯罪集团的名义，屠户为了免受陈明辉等人对猪肉摊位的检查而给陈明辉等人烟钱，造成不进太盛屠宰场的猪肉会被勒索的心理压力，实际助长了犯罪集团在屠户中的害怕心理，由此，犯罪集团在陈明辉等人的该行为中是受益的。集团成员的违法犯罪行为应视为整个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行为，黄太盛作为首要分子，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太盛伙同陈某5、胡绍林纠集、指使、纵容他人在生猪屠宰领域欺行霸市，逞强凌弱，以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在生猪屠宰领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强买强卖，欺压百姓，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太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报病害生猪产品无害化处理数据，骗取国家补贴，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黄太盛伙同陈某5、胡绍林等人在潭东、潭口、高校园区农贸市场及各镇村屠户摊位进行常态性猪肉巡查，对被害人实施了威胁、恐吓、围摊、扣猪肉甚至殴打等强迫交易行为，致使有些被害人被迫搬去其他地方经营，导致大多数屠户产生心理恐慌，扰乱了生猪屠宰、猪肉销售的市场秩序，危害了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被告人黄太盛及其同案人所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黄太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太盛对部分事实进行如实供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太盛犯强迫交易罪在有期徒刑四年半至五年间量刑，并处罚金；犯诈骗罪在有期徒刑八至九年间量刑，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二年左右进行量刑；依法合并执行。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太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元。二、已冻结的赣州太盛生猪定点屠宰场农商银行资金40658.70元作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太盛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295340.74元，依法予以没收，与冻结款项一并上缴国库。 黄太盛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对其所犯强迫交易罪从轻、减轻处罚；4.其不属于恶势力首要分子；5.对其被监视居住期间予以折抵刑期；6.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黄太盛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寻衅滋事是强迫交易的手段，不能单独定罪；3.黄太盛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黄太盛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 经查，该犯罪集团的成员即同案犯陈明辉、张启胜、陈泰文伙同陈泽鹏、张广星为了集团利益，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黄太盛、陈某5、黄某6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因此，黄太盛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黄太盛被监视居住期间是否予以折抵刑期的问题。 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监视居住应当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第七十六条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本案中，黄太盛在其住处江西省赣州市蓉江新区执行监视居住，不属于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依法不能折抵刑期。 关于黄太盛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强迫交易罪，黄太盛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问题，原判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意见与其相同，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太盛伙同同案犯陈某5、黄某6、陈明辉、陈泰文、卢育锋、肖芳铠、张启胜、陈祥意、董显洁、廖春林、傅辉、李**、陈华平、陈志鹏、陈泽鹏、张广星、叶某等人一起，在黄太盛、陈某5、黄某6的指使下，通过建立微信群、组织辨认印章、组织检查市场等形式，以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在生猪屠宰领域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多达四十次以上，强买强卖，欺行霸市，逞强凌弱，毁坏财物，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形成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上诉人黄太盛、陈某5、黄某6为首要分子，陈泽鹏、陈明辉等人为骨干成员，陈祥意、张启胜、陈泰文、张广星为积极参与者，廖春林、叶某、董显洁、卢育锋、李**、傅辉、肖芳铠、陈志鹏、陈华平等人为一般成员，该犯罪集团强买强卖行为次数多、期限长，涉及范围广，被害人达二十余人，造成的损失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该犯罪集团的成员即陈明辉、张启胜、张广星等人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太盛、同案犯陈某5、黄某6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黄太盛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太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报病害生猪产品无害化处理数据，骗取国家补贴，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黄太盛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黄太盛伙同陈某5、胡绍林等人在潭东、潭口、高校园区农贸市场及各镇村屠户摊位进行常态性猪肉巡查，对被害人实施了威胁、恐吓、围摊、扣猪肉甚至殴打等强迫交易行为，致使有些被害人被迫搬去其他地方经营，导致大多数屠户产生心理恐慌，扰乱了生猪屠宰、猪肉销售的市场秩序，危害了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黄太盛及同案人所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黄太盛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原判综合考虑黄太盛诈骗数额巨大，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寻衅滋事情节恶劣，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仅对部分事实如实供述等事实和量刑情节，以诈骗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元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黄太盛提出要求二审改判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刘雁翔 审 判 员  刘廷轩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 代理书记员  肖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