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安，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冬生，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书长，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必林，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华安因与被上诉人夏书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7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华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夏书长赔偿陈华安1366589.6元。2.本案的二、二审诉讼费由夏书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陈华安的部分损失不予支持，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陈华安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加以印证，截至一审前陈华安实际支出的医疗费共计302266.77元，一审法院仅认可299958.87元，认定有误。2.陈华安受伤后，因病情危急医院将其放入特需病房隔离治疗，并要求专人24小时持续床边护理，因特需病房护理力量有限，根据医院的安排，陈华安遂自行雇佣合作医院护理人员协助，并按照每天（24小时）1000元支付人工费，实际护理108天，共支出特护费108000元，该费用并不包括在医疗费之中。一审中，陈华安提交了证据证明该费用支出的必要性以及真实性。3.一审中，陈华安因伤往返于合肥、上海两地治疗，其近亲属为此支出巨额的交通费，一审法院仅支持交通费4000元，明显与实际不符，交通费应当支持20000元。4.陈华安自2015年8月12日受伤后住院治疗至一审期间，其近亲属均是长年累月地进行照顾，住宿费、房租费75111元均是在合肥、上海两地产生的，有租房合同、用电、用水等凭证予以证明，一审仅支持8560元，与事实明显不符。5.陈华安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根据其提交的病历、出院小结等可以看出，陈华安实际住院457天，按照50元每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2850元。6.一审审理期间，夏书长申请重新鉴定，为此，陈华安就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并垫付了鉴定费970元，该笔费用有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加以印证，故鉴定费6970元应予支持。7.在第一次起诉时，陈华安支出诉讼保险费2000元，应由夏书长负担。（2016）皖0104民初521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夏书长应负担的保全费、诉讼费6422.5元，应从夏书长已支付款项中扣除。8.日用品费系因陈华安为治疗而购买护理用品，系实际支出，和治疗具有关联性。餐饮费2437元，系陈华安的近亲属陪护期间产生的伙食费，日用品4511元、餐饮费2437元应予支持。 夏书长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数额正确。陈华安主张的特护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一审判决支持陈华安交通费4000元符合事实，其主张20000元交通费高于客观需求。一审认定的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正确。陈华安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费不应当由夏书长负担。一审法院关于餐饮费、用品费等损失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陈华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夏书长赔偿陈华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后期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保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治疗费、住宿费等合计1917607.36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夏书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2日22时5分左右，夏书长驾驶皖Ａ×××××号小型汽车沿105医院由南向北行驶至淠河路左转弯时，遇陈华安驾驶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沿淠河路由西向东至此处，皖Ａ×××××号小型汽车前部与两轮普通摩托车右侧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陈华安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蜀山大队处理，认定夏书长驾车借道通行时未让本道内车辆优先通行，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华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佩戴安全头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陈华安于受伤当日被送往解放军第105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等；于2015年8月21日转至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多次；于2015年12月22日转至上海安泰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25日、2016年3月9日又在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5月23日又转至上海安泰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5日出院。 2016年7月6日，陈华安就前期医疗费部分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皖0104民初521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夏书长承担70%的赔偿责任。夏书长垫付款中剩余121977.23元未处理。该判决书已生效。 2017年11月28日，陈华安近亲属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华安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1日，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华安颅脑损伤后遗留四肢瘫，构成二级伤残；遗留中度智力减退、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构成六级伤残。被鉴定人陈华安损伤后的误工期共计以24个月为宜，护理期共计以24个月为宜，营养费共计以24个月为宜。被鉴定人陈华安的损害后果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被鉴定人陈华安目前的损害后果已达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被鉴定人陈华安的后续治疗费考虑每月给予1000-1200元，时限以2年为宜，仅供参考。陈华安支付鉴定费6700元。 2018年11月23日，夏书长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陈华安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非医保用药范围及数额及用药合理性等进行重新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由一审法院指定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陈华安有无脑外伤所致精神、智能障碍、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指定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华安肢体瘫的伤残等级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及其躯体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2019年7月8日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一）鉴定诊断：颅脑损伤所致中度智能障碍；（二）伤残等级评定：构成六级伤残；（三）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目前为部分护理依赖。2019年9月17日，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华安因道路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目前遗留四肢瘫，评定为人体损伤二级伤残。评定被鉴定人陈华安属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肇事车辆皖Ａ×××××号小型汽车为夏书长所有，在太平财产保险安徽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华安与太平财产保险安徽分公司就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已达成和解协议，太平财产保险安徽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华安111000元。 陈华安事故发生前在合肥居住。陈华安母亲张菊芹1965年9月28日出生，父亲陈应雨，1954年9月29日出生，张菊芹与陈应雨共生育两名子女。陈华安女儿陈清冉，2014年11月18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夏书长负主要责任，经一审法院（2016）皖0104民初521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夏书长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予以认可。 陈华安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一审法院参照就医证明及发票情况，认可299958.87元。2.后续治疗费，法庭辩论终结前的医疗费数额均已在医疗费中予以认可，因陈华安的病情尚需治疗，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3.误工费，因陈华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及工作情况，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可68786元（34393×2）。4.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认可97000元（48500×2）。5.特护费，无票据支持，且一审法院已支持其护理费用，故不予支持。6.护工费，因一审法院已支持其护理费，故不予支持。7.护理依赖费，陈华安定残时尚年轻，因道路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目前遗留四肢瘫，评定为人体损伤二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结合其年龄及身体状况，一审法院先行支持10年护理费485000元（48500×10）。10年后仍需护理的，其可以另行主张。8.交通费，一审法院依据其治疗情况，酌定为4000元。9.住宿费、房租费，考虑到陈华安实际病情，其前往上海治疗确实需要家属陪同，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发票情况，认可住宿费8560元，房租费不予认可。10.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其治疗情况认可9600元（50×192）。11.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认可36000元（50×24×30）。12.鉴定费，一审法院不认可安徽全诚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劳动能力及后续治疗费用的鉴定意见，因发票金额未明确载明，故酌情认可6000元。13.残疾赔偿金，因陈华安事故发生前租房居住在合肥，其主张653467元（34393元/年×20年×95%）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14.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华安主张父亲陈应雨163574.8元（21523×16÷2×95%），女儿陈清冉143128元（21523×14÷2×95%），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其母亲因未满60周岁，尚具有劳动能力，不予认可。15.用品，不予认可。16.餐饮费，不予认可。17.精神抚慰金，综合考虑陈华安的伤情及事故责任比例，认可40000元，该部分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综上，陈辉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合计为2015074.67元。其中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华安111000元，剩余1904074.67元，扣减责任比例，夏书长应赔偿陈华安1210875元（1904074.67×70%-121977.2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夏书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华安1210875元；二、驳回陈华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58元，减半收取11029元，由夏书长负担6964元，由陈华安负担4065元，保全费5000元由夏书长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集中在一审法院认定的陈华安的各项损失数额的确定。 关于医疗费。一审中，陈华安主张其共计花费医疗费用302266.77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但一审法院经审查陈华安就医及提供票据情况，核减了部分缺少相应医嘱处方或者支出明细的费用部分，支持其医疗费用299958.87元，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特护费。陈华安就其主张的特护费108000元虽提供了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但由于其所主张的费用并不属于陈华安在出证医院花费的医疗费，而其所主张的高达十余万元的费用支出，未能提供任何支付凭据加以证明。对陈华安主张的特护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陈华安提供了大量的票据用于主张其交通费支出，但未能结合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等情况及所提供的票据作出详细陈述，经二审询问后仍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其交通费4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住宿费、房租费。一审法院考虑陈华安的实际病情及前往外地治疗确需家属陪同，根据陈华安提供的票据情况，认定其住宿费8560元，亦无明显不当。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陈华安的病历记载，其共计住院457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2800元（50元/天×456天）。 关于鉴定费。一审法院根据陈华安支出鉴定费用及采纳鉴定意见的具体情况，酌情支持其鉴定费6000元，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日用品费、餐饮费。陈华安主张为治疗购买护理用品支出4511元，其提供的票据中有合计金额为305元的票据上记载为成人护理垫及尿垫，考虑到陈华安治疗的实际需要，对此部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陈华安提供的其他票据中商品名称仅记载为日用品，具体物品不明，也无法判定与其治疗护理的关联性，对陈华安主张的其他费用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陈华安主张的餐饮费，本院不予支持。 陈华安主张为诉讼进行诉讼保全支出的保险费应由夏书长负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费、保全费，应根据案件情况，由双方当事人合理分担。综上，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陈华安的其他各项损失数额予以确认。陈华安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99958.87元、误工费68786元、护理费97000元、后续护理费485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8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0元、营养费36000元、鉴定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6534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应雨）16357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清冉）143128元、用品30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合计2028579.67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11000元，剩余1917579.67元，夏书长应赔偿陈华安1220328.54元（1917579.67×70%-121977.23）。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7289号民事判决； 二、夏书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华安1220328.54元； 三、驳回陈华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058元，减半收取11029元，由陈华安负担4010元，由夏书长负担7019元；保全费5000元，由夏书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14.3元，由陈华安负担3207.3元，由夏书长负担2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