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姜振兴，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公务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敏，内蒙古众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哲，女，1979年3月2日出生，蒙古族，医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宇，内蒙古嘉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开鲁县宏顺达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小街基镇小街基村西北2公里。法定代表人：刘海平，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兆芳，男，195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成都市青羊区，公民身份号码×××。一审被告：马飞，男，1977年4月4日出生，蒙古族，医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姜振兴因与被上诉人王哲、开鲁县宏顺达供热有限责任公司、马兆芳、一审被告马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开鲁县人民法院（2019）内0523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振兴上诉请求：一、撤销开鲁县人民法院(2019)内0523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王哲、宏顺达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与一审被告马飞共同偿还上诉人姜振兴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并自2013年12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改判被上诉人马兆芳在未出资本息(8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宏顺达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属于王哲、马飞共同生产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中“共同生产经营”指经营行为基于夫妻共同意志。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经营”,要求夫妻双方均参与经营管理的观点是错误的。《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知识产权的收益等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在实际生活中,常有一方在外赚钱养家,一方在内操持家务，但一方在外所得收入是家庭主要生活来源，也是形成家庭资产的主要资金。可见，一个家庭的内外分工并不是相互独立的,而是家庭成员基于默契而形成的契约。不同的分工不造成夫妻地位的差别，均系为共同的家庭而分工协作，故夫妻虽有分工，但该分工系共同意志所定,应理解为一方的经营行为系概括在夫妻共同意志之内的,所得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共同分割，所产生债务亦由夫妻共同承担。若认为夫或妻未直接参加共同的经营管理，便不构成共同经营，则是对现有婚姻法规定的整个家庭财产制的推翻，也将对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极大的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亦规定了以一方名义在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另一方不是该公司股东,该出资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上诉人认为,对共同性不应理解为夫妻均直接参与经营管理,夫妻一方为另一方知道的正当经营行为所借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宏顺达公司虽为马飞实际经营,但该公司的设立、经营、股权转让行为王哲均知道并同意,且参与了公司的设立、经营(王哲为公司经营向小街基信用社、任帅借款,属于为公司经营筹措款项)和股权转让，故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是马飞、王哲的夫妻共同意志，马飞经营该公司、王哲经营牙所，是家庭内部分工，不影响对宏顺达公司和牙所是夫妻共同经营的认定。2、马飞自姜振兴处借款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宏顺达公司,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程玉生、陈万喜的出庭证言能够证明该事实。二人作为宏顺达公司的时任副经理及借款联系人和管道施工人,证实向姜振兴联系借款事宜、姜振兴给付借款及马飞将该借款用于支付施工款的事实，而管道施工是供热公司不可缺少的生产经营设施，故姜振兴已经举证证明马飞借款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用于”是根据借款实际用途作为衡量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判断依据,并明确将该举证责任在于出借人,现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王哲并未举出反驳证据，应据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王哲账户所得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为家庭所得收益。王哲将该款交付给马飞,是用来偿还家庭所欠债务及借给赵玉龙，偿还家庭债务使马飞、王哲用于债务抵押的别墅抵押权消灭，借款给赵玉龙形成的债权亦属于王哲、马飞夫妻共同债权。一审认定该100万元全部交给了马飞，并据以推断王哲未取得收益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严重违背民事诉讼的证据认定规则。枉顾上诉人所举的相互印证的证据,径行以公司账簿等材料未记载该笔借款为由，认定马飞所借款项未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公司账簿等材料是企业自制的财会资料，所借款项未载入公司账簿,债权人并不知情，且无权干涉。实践中，企业财务情况未记载于账簿的情况常见,马飞将诉争借款用于偿还管道施工款及公司进行管道施工是客观事实，而公司账簿中也无该管道施工款的支出。按照一审的逻辑,该管道施工也未进行，但该认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马飞属于客观上的公司负责人,并以个人名义借款,在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下,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二款规定，判决宏顺达公司与马飞、王哲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宏顺达公司不属于共同经营，而属于马飞个人经营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哲、马兆芳为名义股东，不承担责任，明显违背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王哲作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公司股东,又与马飞系夫妻关系,属于股东责任和夫妻共同债务责任竞合,上诉人要求王哲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要求马兆芳承担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公司股东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王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宏顺达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马兆芳未到庭答辩。马飞陈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我方未上诉。公司是我们夫妻双方共同经营的，王哲称100万元中的20万元交给赵玉龙，不符合事实。一审庭审中赵玉龙出的是伪证。姜振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马飞、王哲及宏顺达公司共同偿还姜振兴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并自2013年12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判令马兆芳在未出资本息(8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被告马兆芳与被告马飞系父子关系。被告马飞、被告王哲在1999年12月7日至2015年5月7日期间系夫妻关系。2011年冬季,被告马飞向原告姜振兴借款,2013年12月18日双方结算利息,马飞重新向姜振兴出具20万元借据,并约定按照月利率2%给付利息。后姜振兴向马飞索要,此款至今未付。此账目未记载于宏顺达公司的任何账目中。宏顺达公司系马飞在2011年5月16日前在开鲁县小街基镇筹建,于2011年5月16日登记,登记的股东为王哲(同时为法定代表人，登记出资120万元由马飞筹集，验资后由马飞提走)及马兆芳(登记出资80万元由马飞筹集，验资后由马飞提走),筹建及运营期间均由马飞完成,马兆芳及王哲仅在注册登记及股权转让的转让合同上签字(期间马飞在小街基信用社以王哲名借款，用公司已建的不动产担保时王哲在相应合同上签字)，没有实施其他参与行为。2014年4月13日,马飞与刘海平协议后,王哲、马兆芳与刘海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面约定主要内容为:出让方王哲将其持有宏顺达公司的股权中1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以人民币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刘海平;马兆芳将其持有宏顺达公司的股权中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以人民币80万元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刘海平;受让方于2014年4月14日前将股权转让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给出让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宏顺达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马飞与刘海平协议的实际转让价格为800万元。上述800万元通过以下方式支付:刘海平根据马飞提供的债务人名单,直接向马飞的债权人支付共计400多万元;偿还宏顺达公司在小街基农村信用社的贷款240万元(即上述用王哲姓名借款;向王哲转账100万元,其余款项以现金给付马飞。上述刘海平支付款总计800万元已经支付完成。王哲、马兆芳与刘海平在开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做了变更登记。转让后公司至今由刘海平经营。向王哲转账的100万元中,王哲通过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转款70万元给马飞、2014年4月29日转款10万元给马飞,于2014年4月29日交付给赵玉龙(赵玉龙向马飞借款)20万元(采信的张海峰出庭证言及赵玉龙书证可以证实,采信的理由为:马飞认可赵玉龙向其借款系经张海峰介绍,同时认可2014年4月29日交付借款时由王哲交付、张海峰在场，同时又认可此前王哲分两次将80万元转给马飞的事实,该两份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客观证实,故予以采信),故此,100万元已经全部交付给了马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为:2013年12月18日20万元借据一枚、现金日记账、公司成立至2014年末记账凭证汇总表、电子账、离婚证、2018年10月30日马飞与王哲的聊天记录、记账凭证20本、宏顺达机读档案登记、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登记、内蒙古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包商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份、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房德衡出庭证言,证实的是2014年或者2015年的两笔借款,与本案诉争的借款无关联。程玉生、陈万喜出庭证言,该证据主要证实借款用于宏顺达公司,因宏顺达账目没有本案所涉及的借款的记载,又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款确用于宏顺达公司经营,故与宏顺达公司相关联内容的证言缺乏客观性,不予采信。宏顺达公司2013、2014年度税务申报材料、在小街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240万元贷款合同、微信聊天截图、2013年8月1日借据，高建国证言,以上证据与原告主张的20万元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或用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另查明，被告王哲主张诉讼时效,被告马飞在庭审中认可原告连续向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马飞作为借款人认可借款的发生事实及没有偿还的事实,故认定原告姜振兴借被告马飞2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姜振兴与马飞之间借款合同自愿、合法、有效,马飞应依据借款合同承担还款义务。马飞作为客观上的公司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借款,如果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话,宏顺达公司应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与马飞共同承担责任。但现留存的马飞经营期间公司的账簿等材料上没有该笔借款的记载,原告所举的当时的公司副经理及施工人员出庭证言(副经理证实马飞借原告款系由其介绍,施工人员证实收到马飞工程款时间在马飞借款附近),与公司的账簿(记载中不存在该笔借款)的证明力相较,证明力较小，故不宜认定为公司债务。故宏顺达公司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马飞交纳的注册资金验资后被马飞提走,是否构成抽逃资金针对原告请求马兆芳对公司债务在抽逃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注册资金200万元,股权转让时转让价款800万元,应认定注册资金已经用于生产经营,符合注册资金的功用,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股东抽逃资金,本案中不宜认定公司股东抽逃资金。因公司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股东马兆芳失去承担还款责任基础,故马兆芳不承担偿还责任。针对原告请求被告王哲应以夫妻债务共同承担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此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为:1、当时王哲经营牙所,马飞为开鲁县二医院职工,自己挂职做生意,因其身份不能注册公司,故以王哲的名义注册公司。公司的设立、经营、转让,都是由马飞操作。王哲没有参与公司经营。2、向王哲转账的100万元中,王哲通过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转款70万元给马飞、2014年4月29日转款10万元给马飞、于2014年4月29日交付给赵玉龙(赵玉龙向马飞借款)20万元，故此,100万元已经全部交付了马飞。3、虽然没有书面约定被告马飞、王哲在婚姻存续期间系约定财产制财产,根据上述王哲经营牙所、马飞经营上述公司、王哲不参与公司经营及占有股权转让金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公司不属于夫妻共同经营(登记为王哲、马兆芳属于公司对外部公示的特征,本案从夫妻之债的角度探讨的是夫妻内部的债的承担问题),应认定属于个人经营公司。退一步讲，如果认定公司属于夫妻共同经营,也没有采信的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用于公司,否则即属于公司经营事项之外的个人借款。故马飞出具的20万借据上所载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哲不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20万元借款存在,属于被告马飞的个人债务,由马飞个人偿还。经一审法院审委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姜振兴借款20万元,同时支付此款自2013年12月18日至实际给付日期间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姜振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0元、保全费4070元,由被告马飞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振兴出示五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申请证人赵玉龙出庭，拟证明赵玉龙出具证明的内容是虚假的，王哲手里至今还有宏顺达公司股权转让款20万元。赵玉龙当庭陈述：2014年4月经张海峰从马飞手里借了40万元现金，打的条是60万元的，钱是现金交付给我的。2019年秋季张海峰让我给出具金额为26万元的证明，证明从马飞处借钱，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我确实欠40万元，我认为还剩26万元未还。取钱时王哲不在，张海峰带着我去的。出完26万元证明20天以后，张海峰又找到我，让我出金额为20万元的证明，用于王哲在法庭作证，我拒绝了。证据二、电话录音光盘一枚（2018年3月3日，马飞与姜振兴之间的电话录音），拟证明马飞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系用于马飞与王哲共同经营的宏顺达公司的经营；第二组证据：证据一、一审正卷81页庭审笔录，拟证明宏顺达公司股权转让时支付债权人的400余万元，也不在宏顺达公司账册中体现，涉案借款用于马飞、王哲共同经营宏顺达公司。证据二、宏顺达公司提交的答辩状，拟证明王哲为刘海平出具收据的行为，系对股权转让款的享有。证据三、王哲一审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王哲对涉案借款知情并认可。证据四、一审法院调取的纳税申报材料，拟证明宏顺达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靠银行贷款、民间借贷负债经营。涉案款项系王哲、马飞共同经营期间的举债。证据五、王哲一审中出示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宏顺达公司股权转让款中100万元汇入王哲账户，王哲对该笔款项实际占有、使用并分配。王哲作为宏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积极参与公司筹建、决策、筹集贷款用于公司经营，并享有盈利。证据六、一审正卷54、65页的庭审笔录，拟证明马兆芳认可其为公司股东，马飞认可注册资本200万元系其从会计处取走，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债权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三组证据：农村公路客运班车经营合同两张、证明一份，拟证明诉争借款的款项来源系上诉人妻子贾凤珍经营农村公路营运客车的经营收入；第四组证据：免除责任书一份，裁定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为马飞担保情况属实。第五组证据：姜振兴与马飞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2017年7月）及录音光盘（2018年2月10日）一张，拟证明其一直向马飞索要欠款。王哲对第一组证据中，证人证言中有关证人欠40万元及出具26万元的陈述无异议，对证人所述张海峰要求其给王哲出具20万元证明的陈述有异议。对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马飞母亲记的明细账及财务公司的记录均无该笔借款。证人证言的效力要小于书证，故应以财务记账为准。对第二组证据中，一审正卷81页庭审笔录，以宏顺达公司刘海平陈述为准，我方不清楚。对宏顺达公司提交的答辩状有异议，王哲出具收条，不应认定是参与公司经营的行为。对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对一审法院调取的纳税申报材料及结算业务申请书的质证意见与我方一审举证意见一致。对一审正卷54、65页的庭审笔录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承包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有异议，该证据只有单位盖章没有出具证明的人签字。对免除责任书及裁定书无异议。对聊天记录无异议，录音光盘不完整，但认可是姜振兴和马飞的通话。宏顺达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清楚，对第一、二组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王哲一致，对第三、四、五组证据不予质证。马飞质证认为证人证言部分属实，40万元是从我手里拿的，就是股权转让款中的80万元，张海峰为什么找赵玉龙我不清楚，证明怎么形成的我不清楚。对姜振兴出示其他证据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王哲出示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录音光盘一份（2019年6月8日），拟证明上次庭审中赵玉龙所述不属实，不是其他人授意，一审中的证明是他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地籍证明一份、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页，拟证明房屋登记在我名下，当时是我父母出资；第三组证据：开房字第2101-01344号房产证复印件两张，拟证明离婚时分给马飞的一处房产，占地35亩，除了大棚和工厂之外还有其他房屋面积达到928.2平方米，价值500余万元。姜振兴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且在上一次庭审中王哲已经确认不提交，故应以赵玉龙出庭陈述为准。对证据二中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地籍证明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登记日期显示系婚内购买。在2018年过户给王哲表哥的时候是他们夫妻双方签字，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对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夫妻内部对财产的分配，不能对抗第三人。宏顺达公司不予质证。马飞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录音中所述不属实，我卖完公司钱就借给赵玉龙了，不是王哲亲手交给我的。张海峰是王哲的弟弟、赵玉龙是张海峰的舅舅。对第二组证据中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买房子有王哲父母3万元钱，我和王哲在银行贷款13万元，另11万元是我与王哲手里的钱，贷款也是用我工资还的。地籍证明我不知情，是后来弄出来的。一开始房子登记在王哲父亲名下，因为王哲母亲反对，改成了王哲的名，因为当时只能登记一个人的名字。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该房屋原来是王哲老叔的，因为欠款被法院扣押了，是我们拿钱把房子赎出来，当时全部是借款71万元。加上过户及公证等费用及给王哲二叔的10多万元，共计110多万元。我也因此负担了不少债务，离婚时候房子给我了，债务也我承担了。我与王哲在杨少军处借款以该房产抵押，苗振杰代为偿还了向杨少军的借款，同时我们也欠苗振杰其他钱。离婚后该房产抵顶了欠苗振杰的欠款。苗振杰起诉我跟王哲了，法院判决房产过户。宏顺达公司及马飞均未出示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多数意见拟认定如下：姜振兴出示的第一组证据中马玉龙的证人证言与马玉龙在一审中出具的说明不一致，且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马玉龙的证言及其出具的说明本院均不予采信。王哲、马飞、宏顺达公司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证据能证明姜振兴于本案起诉前曾向马飞主张欠款，并确认款项借款金额及形成过程。一审中姜振兴申请出庭的程玉生、陈万喜的出庭证言，与该证据相互佐证，故应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宏顺达公司提交的答辩状系当事人陈述的性质，但王哲认可出具过转股款收据，故该证据能证明王哲在宏顺达公司股权转让后出具过收到转股款的收据。姜振兴、马飞、王哲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哲对诉争借款知情并认可。纳税申报材料仅能证明报税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结算业务申请书与收条、王哲的庭审陈诉相佐证，能证明王哲收到转股款100万元。对一审正卷54、65页的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证明马兆芳在庭审中认可其曾为宏顺达公司股东，马飞认可注册资本200万元系其于注册之后取走。第三组证据中农村公路客运班车经营合同两张、证明一份，加盖有开鲁县通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故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证明姜振兴家庭的收入情况。免除责任书及裁定书与当事人的陈述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证明姜振兴在出借诉争款项后、王哲与马飞离婚后，于2016年曾与王哲一起为马飞借款提供担保。姜振兴与马飞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2017年7月）及录音光盘（2018年2月10日）相互佐证，能证明姜振兴曾多次向马飞索要欠款，故本院予以采信。马玉龙出具的说明、出庭证言与王哲出示的录音光盘中马玉龙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王哲出示的录音光盘，本院不予采信；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地籍证明一份、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开房字第2101-01344号房产证复印件，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涉案借款形成于2011年，2013年12月18日马飞重新出具了涉案借款，此前利息已经付清。姜振兴认可2013年12月18日结算利息以后，马飞偿还利息16万元。其中2016年12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偿还1万元、给付现金9万元，2017年3月10日，通过转账偿还利息2万元，2018年6月16日，通过转账偿还4万元。王哲在宏顺达公司转让过程中为刘海平出具了金额800万元的收据，其收到其中100万元后将80万元转给马飞。王哲与马飞均认可于1999年11月8日结婚，2015年5月7日离婚。对一审查明事实中，“马兆芳、王哲未参与宏顺达公司经营、刘海平根据马飞提供的债务人名单,直接向马飞的债权人支付共计400多万元;偿还宏顺达公司在小街基农村信用社的贷款240万元(即上述用王哲姓名借款;向王哲转账100万元,其余款项以现金给付马飞。上述刘海平支付款总计800万元已经支付完成。于2014年4月29日交付给赵玉龙(赵玉龙向马飞借款)20万元(采信的张海峰出庭证言及赵玉龙书证可以证实,采信的理由为:马飞认可赵玉龙向其借款系经张海峰介绍,同时认可2014年4月29日交付借款时由王哲交付、张海峰在场，同时又认可此前王哲分两次将80万元转给马飞的事实,该两份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客观证实,故予以采信),故此,100万元已经全部交付给了马飞。”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采信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振兴就借款的款项来源作出了合理说明，且其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与证人程玉生、陈万喜的证言相互佐证，能证明涉案借款实际交付，借款用于宏顺达公司建设。涉案款项虽由马飞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据，但借款发生在马飞与王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宏顺达公司筹建过程中。宏顺达公司登记在王哲名下，马飞参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公司的另一位股东是马飞的父亲马兆芳，且马兆芳自认其并无实际投入，仅是顶名股东。可见，宏顺达公司实为王哲、马飞家庭共同经营，该公司的收益亦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故诉争借款应认定为用于共同经营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哲应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借款虽用于宏顺达公司，但并未在公司账目中体现，且马飞向姜振兴借款时，其身份并非宏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飞、王哲作为宏顺达公司的出资人，以个人借款投入到宏顺达公司建设的同时，也取得了相应股权价值，且在宏顺达公司转让过程中已经实际获得收益，故诉争借款应认定为马飞、王哲夫妻共同债务。宏顺达公司就诉争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马兆芳亦不承担偿还责任。姜振兴自认马飞2013年12月18日重新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据前，已结清之前的利息，且此后马飞又还款16万元，但主张该16万元系偿还2014年的两笔借款。姜振兴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所还的该16万元系偿还诉争借款以外的两笔借款。因诉争借款借据的出具时，早于另两枚借据，且从姜振兴的陈述看，2014年4月9日马飞提出借款时，其妻子因马飞所借的20万元尚未还清，不同意再借。可见，本案诉争借款在马飞为姜振兴出具另两枚借据时已经到期。依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偿。本案中，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姜振兴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计算利息，2013年12月18至2016年12月28日共计1105天，发生利息147333元，所还的10万元，偿还利息后尚欠本金20万元，利息47333元；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3月10日共计74天，发生利息9866元，所还的2万元，偿还利息后尚欠本金20万元，利息37199元；2017年3月11日至2018年6月1日共计天448天，发生利息59733元，所还的4万元，偿还利息后尚欠本金20万元，利息56932元。综上所述，姜振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鲁县人民法院（2019）内0523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二、一审被告马飞、被上诉人王哲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姜振兴借款20万元，支付至2018年6月1日尚欠利息56932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6月2日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姜振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还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60元，合计10120元，由上诉人姜振兴负担4246元，由被上诉人王哲、一审被告马飞负担5874元。保全费4070元由被上诉人王哲、一审被告马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孙向群审判员 石 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