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男，1973年9月1日生，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8年6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73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朝明，重庆原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江，重庆原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铁马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子弟小学，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新华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7798001052T。法定代表人：兰洋，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临，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某2，男，2008年11月17日生，汉族，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理人：梁某，女，1973年1月29日生，系袁某2母，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上诉人袁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重庆铁马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子弟小学（以下简称铁马小学）、原审被告袁某2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某1；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朝明、刘万江；被上诉人铁马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临；原审被告袁某2的法定代理人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某1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过错程度的认定错误，对侵权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事故是因王某1与袁某2的打闹产生，双方均有过错，该过错的认定，不能以一方的行为直接导致另一方受伤来认定受害一方具有轻微过错，而是以事故发生前，双方实施的行为对双方造成的现实危险可能性的大小来认定。事故发生时，铁马小学的教师也在教室，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王某1与袁某2的打闹行为，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营养费无证据证明，辅助器具费，并未实际产生，1800元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各方当事人应各承担三分之一。王某1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铁马小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袁某2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三原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80828元，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某1与袁某2系铁马小学四年级同班同学，座位为前后桌。2018年12月10日下午14时40分许课间休息期间，袁某2用铅笔将王某1的左眼戳伤。对王某1受伤的具体经过，原审原、被告三方陈述略有差异，但均确认系在下课时间，原审被告先打闹了王某1一下，王某1进行了回击打闹，原审被告再进行反击，从而用铅笔将王某1戳伤。王某1受伤后进入大坪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角膜钝挫伤、左眼角膜层间异物。王某1住院4天后出院，出院医嘱为出院带药、定期门诊复诊、不适随诊等。2019年9月19日，重庆法医验伤所经该院委托对王某1的相关事项作出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1、王某1今后门诊随访、复查，费用需人民币五千元左右；2、王某1今后左眼需手术治疗需根据今后检查情况确定；3、王某1护理期限为30-60日。另事故发生后，袁某2一方已经垫付费用6425元，铁马小学垫付费用5000元。王某1通过保险理赔取得理赔款1712.48元，同意在损失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虽双方对王某1受伤的具体过程存在细节上争议，但可以认定王某1与袁某2存在打闹行为。双方均存在过错，但袁某2的行为直接导致王某1受伤，对王某1构成侵权。王某1自身过错较为轻微。同时铁马小学对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王某1及袁某2未尽到充分管理教育职责，未及时阻止打闹，存在一定责任。该院根据三方过错程度，认定对王某1受伤的损失，由袁某2承担70%赔偿责任，铁马小学承担25%赔偿责任，王某1自身承担5%的赔偿责任。其中袁某2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袁某1承担。对铁马小学提出的王某1父母有延误治疗情形的抗辩意见，因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对各项赔偿费用，该院结合双方意见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审原、被告一致确认王某1共计产生9201.7元医疗费。其中包含由2018年12月12日治疗鼻炎的71元费用两原审被告不认可。经审查，2018年12月12日71元医药费确为诊治鼻炎，不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故该院认定王某1共计产生医疗费9130.7元。2、护理费。王某1主张其父母对其进行护理，依据其父母工资标准主张护理费共计8648元。王某1就其父母工资标准提供公司收入证明两份，未提供劳动合同等其他证据。原审被告对王某1主张的护理费不予认可。该院认为，王某1共计住院5天，护理期限鉴定为30-60日，该院酌情认定护理期间为50天，其中住院5天，出院后护理45天。住院期间按照120元／天计算，出院后按照60元／天计算，均为单人护理。计算共计为3300元。3、误工费。王某1主张因其受伤造成其父母均误工30天，主张误工费12420元。原审被告不予认可。该院认为，王某1所主张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存在重复。在主张护理费的情况下，对误工费不再支持。对王某1主张的因司法鉴定产生的误工费，属于诉讼活动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侵权赔偿范畴，该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王某1主张交通费674.5元，并提供票据若干。原审被告请法院依法认定。该院酌情主张交通费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某1主张住院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该院认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6、营养费。王某1酌情主张营养费10000元。原审被告不予认可。该院认为王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需另行加强营养，鉴于王某1系未成年人，身体发育尚未完成，该院酌情主张营养费1000元。7、后续医疗费。王某1主张后续需要进行视力矫正手术，酌情主张手术费25000元。原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王某1酌情主张后续治疗其它费用共计18504元。原审被告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已经明确王某1今后门诊随访、复查，费用需人民币五千元左右，王某1今后左眼需手术治疗需根据今后检查情况确定。该司法鉴定结论经王某1申请，由该院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应予采信。据此该院支持后续治疗费5000元，王某1今后左眼如需手术治疗，可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对王某1主张的其它后续医疗费不予支持。8、辅助器具费。王某1依据2019年4月15日大坪医院关于“根据左眼裸眼视力，配戴RGP，配戴RGP1.5年至2年更换一次，左眼角膜层间残留异物不能完全取出，远期可能导致视力下降”的医嘱建议，酌情主张RGP眼镜费用1800元／次，共计两次。原审被告不予认可。双方确认王某1现已产生的9201.7元医疗费中已经包含了第一次配置RGP眼镜的费用1800元。该院鉴于王某1系未成年人且受伤部位的特殊性，酌情再主张一次更换配置的费用，为1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某1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审被告不予认可。该院鉴于王某1系未成年人，且受伤部位为眼部，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因袁某2系直接侵权人，对王某1的受伤存在主要过错，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其监护人袁某1承担。10、鉴定费。王某1共计产生鉴定费1450元。三原审被告对真实性认可。该院认为王某1主张该项费用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以上费用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之外共计22530.7元，扣除王某1已获得的保险理赔款1712.48元，还剩余20818.22元，由袁某2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4572.75元。其已赔偿6425元，还应赔偿8147.75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由袁某2承担。以上费用共计9147.75元，由袁某2的监护人袁某1负责赔偿。铁马小学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5204.55元，其已支付5000元，还应赔偿王某1204.55元。其余责任由王某1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袁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某1人身损害补偿款共计9147.75元。二、重庆铁马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子弟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某1人身损害补偿款共计204.55元。三、驳回王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00元，由王某1承担400元，袁某2承担400元，铁马小学承担100元。该款原审原告已预付，原审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王某1。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二审另查明，王某1与袁某2在事发时，均年满10周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大小的问题。王某1受伤虽系双方在打闹中所产生，但王某1的损害系袁某2的行为直接所导致，是王某1损害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因素。对于铁马小学的赔偿责任，因王某1与袁某2在事发时，均年满10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虽铁马小学对王某1及袁某2未尽到充分管理教育职责，存在一定责任，但从事故发生的突发性看，其过错不是主要导致王某1损害的原因。因此，一审法院对各方承担责任的大小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关于赔偿项目相关费用的问题。对于营养费，结合王某1的住院和护理天数，再考虑受害人系未成年人的实际，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是合理的。关于辅助器具费，有大坪医院的医嘱建议和已配置RGP眼镜的费用为1800元为证，该损失虽未实际产生，但确定会产生该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相关费用亦属合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受伤部位为眼部，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伤害，且袁某2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元，由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杰审判员 刘健红审判员 胡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院印）书记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