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21民初2514号 原告：淄博强能热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果里镇义和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790355446K。 法定代表人：王洪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友谊，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晨，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景陶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581603781X。 法定代表人：占三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斌，男，1990年4月8日生，汉族，系单位职工,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庆球，男，1965年8月3日生，汉族，现住江西省高安市。 被告：占庆球，男，1965年8月3日生，汉族，现住江西省高安市。 被告：占伙球，男，1962年12月26日生，汉族，现住江西省高安市。系被告占庆球哥哥。 被告：万金凤，女，1964年10月3日生，汉族，现住江西省高安市。系被告占庆球之妻。 被告占伙球、被告万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庆球，男，1965年8月3日生，汉族，现住江西省高安市。 被告：江西红宝石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新街镇建陶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98461596N。 法定代表人：占庆球，执行董事。 被告：江西好望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新街镇陶瓷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P1J82N。 法定代表人：胡仁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涵，江苏六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淄博强能热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能热能公司）与被告江西景陶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陶公司）、被告占庆球、被告占伙球、被告万金凤、被告江西红宝石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宝石公司）、被告江西好望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望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强能热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友谊、孙瑞晨,被告景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表人余斌、占庆球，被告占庆球（被告占伙球、被告万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红宝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好望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强能热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景陶公司支付欠款1035933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共计1341249元；判令被告红宝石公司、被告占伙球、被告占庆球、被告万金凤、被告好望角公司对被告景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景陶公司系业务关系，原告为被告景陶公司制造安装煤气发生炉。原告依约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景陶公司除支付部分合同款外，尚欠原告1035933元，虽经原告不断催要，被告景陶公司拖欠至今。原告2017年去被告景陶公司要账，发现被告好望角公司已经在被告景陶公司的厂址上生产经营。经查，被告景陶公司早已经歇业，应当解散并清算，但其股东占伙球等不但不进行清算，却为逃废债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利用被告好望角公司进行逃废债务，严重侵犯债权人合法权益。被告好望角公司利用景陶公司资产进行营业，和被告景陶公司共同侵犯债权人利益，应当在无偿或低价接收使用资产、欠付到期债务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查，被告占伙球、占庆球、万金凤等被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被告景陶公司和被告红宝石公司人格严重混同，严重侵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相互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景陶公司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2、原告所诉被告欠原告1035933元工程款不是事实。原告设备自2013年11月开始试运行至2017年4月份都不能正常运行，无法通过国家有关部分的检验，造成该煤气炉不能生产，致使被告投资1.2个亿的陶瓷生产线四年多都没有生产，直接经济损失3000多万元；3、 原告所做的煤气发生炉工程第二期工程（即第2台Φ4.2米煤气发生炉）没有做完就终止施工，第二期工程应在2013年2月前交付使用，而此设备到2017年4月在被告改造施工完后，由被告方组织了当地相关部门验收后才使用，给被告造成了巨大损失。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红宝石公司、占庆球、占伙球、万金凤辩称，原告称各被告逃避债务，滥用公司法人权益，共同侵犯债权人利益，不符合法理事实，景陶公司的股份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正常程序，与本案债务毫无关联，红宝石公司的股份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也是正常程序，与本案债务无关联，占庆球、占伙球、万金凤与景陶公司的债务无关。 好望角公司辩称，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涉案合同是原告与景陶公司之间签订的，我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上的责任。我方与景陶公司实际是租赁合同关系，如果原告要起诉我方，只能是代位权诉讼，原告的起诉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013年1月22日，强能热能公司与景陶公司签订《江西景陶陶瓷有限公司Φ4.2m×1双段式风冷工艺煤气站设备制造及安装合同书》，该合同是双方签订的第二期合同，约定：强能热能公司为景陶公司制造、运输、安装Φ4.2m×1双段式冷煤气发生炉设备，合同总价2060000元，合同签订后景陶公司付定金100000元，设备制作完毕，分五次卸货付款5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180000元，设备调试正常、点火送气90天内支付货款357000元，余款103000元作为质保金，自设备点火之日起在12个月内结清；合同签订，强能热能公司在收到定金40天内完成所有设备制作，如景陶公司土建工程按期交工，强能热能公司在50天内完成全部设备的安装调试并达到正常运行状态；安装完毕后7日内甲乙双方组织验收；如景陶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需支付银行贷款利息3倍的违约费用。合同签订后的2013年3月22日，景陶公司支付定金99950元，之后，强能热能公司送货，景陶公司陆续付款。2013年10月8日，双方就增加设备及款项达成《煤气站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合同价款120000元，被告付款60000元，货到后再付款60000元，但被告仅支付60000元。庭审中，双方对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已付款中的1154316元无争议，对景陶公司辩称的其余付款，其中，2013年4月11日付款300000元，2013年4月15日付款2600元，2013年6月22日付款150000元，2013年7月28日付款50000元，2013年10月12日付款17943.5元，2015年11月17日付款差额6108元，以上共计526651.5元，从证据来看，均能够认定是景陶公司向原告付款，加上双方无争议的付款额1154316元，景陶公司共计付款1680967.5元，尚欠货款499032.5元。另，2013年9月14日付款360000元中的300000元，原告主张是第一期合同的价款，景陶公司主张是本期案涉合同的价款，本院责令景陶公司限期内提交第一期合同的付款明细，但景陶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间予以提供，其要求延长15天举证期限，但到期后仍未提交，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该300000元是第一期合同的价款。景陶公司主张的其他付款，或非原告及其工作人员收款，或与实际汇款数额有出入，或是案涉合同之外的其他业务，原告也予否认，本院不予认定。 庭审中，原告与景陶公司均未提交案涉设备调试正常的证据。景陶公司自认：设备自2013年至2017年一直没有使用过，自2014年之后因为企业效益不好，处于半生产状态，设备问题一直没人管，也没用；2013年9月23日的电气调试费只是一部分调试费，不是全部设备的调试费，其余部分的电气以后没再调试，没再使用。好望角公司提交了2017年6月20日由宜春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案涉设备的《压力容器定期检验报告》以及2018年1月12日宜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等文件。 2017年1月,好望角公司与红宝石和景陶签订了《租赁合同书》，约定了红宝石公司的两条陶瓷生产线等设施的出租事宜，出租方是红宝石公司，转租方是景陶公司，承租方是好望角公司，租赁期限是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租金每年1200万元，因为前期需要增加改造设备费用200万元在租金里分摊，实际每年支付租金1000万元，好望角公司预付了资金8359731.9元。2017年10月10日，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租期从2022年6月1日起至2025年5月31日，租金按照前合同约定。2019年5月28日，三方在高安市瑞州街道办事处和江西省建筑陶瓷产业基地劳动保障事务所见证下签订了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1日始至2036年12月31日止，租金改为每年900万元，扣减费用后每年实付700万元。在合同签订时好望角公司向红宝石公司和景陶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00万元冲减2017年的租金，红宝石公司和景陶公司留守人员每月工资15000元，由好望角公司从租金中支付。好望角公司陈述，截止2020年4月16日，不完全统计支付的租金为26983838.7元，不存在拖欠租金的情况。 另，景陶公司股东原为占庆球和万金凤，后变更为占伙球和邹余良，占庆球庭审中自认其是景陶公司实际控制人。红宝石公司成立后，股东为占庆球和万金凤。登记材料中，两公司公布的对外联系电话相同，都是占庆球的手机号码；业务相同，都是陶瓷生产、销售；经营地址相同，虽然注册地址不一致，但是原告与景陶公司所签订设备合同的施工地点是在红宝石公司的住所地；财产混同，两公司经营地址相同，无法区分财产界限，景陶公司也自认，从注册情况看，厂房、土地是景陶公司的，设备大部分是红宝石公司的，且以景陶公司名义购买的原告的设备，落户在了红宝石公司名下，再由红宝石公司租赁给景陶公司使用。 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3年10月21日最后应付款时间至2020年4月15日，按年息6%计算为403247.56元，原告自愿主张300000元整。 本院认为，原告强能热能公司与被告景陶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为景陶公司制造安装了设备，景陶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04032.5元应予支付。景陶公司辩称设备未经验收，但其提交的实际付款情况与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相吻合，且按照其自认，截止2013年9月23日点火试验后，其付款总额达208400元，已经略超出合同价款，另外，景陶公司虽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其也自认因企业半停产，2014年之后设备没有使用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其异议不能成立。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计算标准不超出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但应以本院认定的本金数额499032.5元为基数计算，其中336032.5元（合同所欠价款499032.5元-补充协议所欠价款60000元-质保金103000元）应在2013年9月23日设备调试正常、点火送气90天内支付，即自2013年12月23日起开始起算违约金，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20年4月15日，为126000元；余款103000元作为质保金，自设备点火之日起在12个月内结清，即自2014年9月23日开始起算违约金，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20年4月15日，为34320元；补充协议拖欠的价款60000元，应自2013年10月21日货到之日开始起算违约金，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20年4月15日，为6487元，以上违约金共计166807元。景陶公司主张原告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但从原告提交的车票以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该主张不能成立。景陶公司、红宝石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导致两公司财产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占伙球作为景陶公司的大股东，占庆球作为实际控制人，在公司歇业多年、具备解散条件的情况下，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当依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占庆球在2010年4月26日认缴增资3000万元后随即转出，违反了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由占庆球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万金凤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好望角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景陶陶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淄博强能热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9903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江西景陶陶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淄博强能热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1668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江西红宝石陶瓷有限公司、被告占庆球、被告占伙球、被告万金凤对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淄博强能热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871元，由原告淄博强能热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496元，被告江西景陶陶瓷有限公司、被告江西红宝石陶瓷有限公司、被告占庆球、被告占伙球、被告万金凤负担8375元及保全费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巩若润 人民陪审员  成方强 人民陪审员  杨海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佼 书记员齐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