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子涛，男，汉族，1975年7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大专文化，案发前系临泉县交通局职工，户籍地临泉县，住临泉县同运金阳国际小区4栋702室。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5月15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房瑜，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力，男，汉族，1980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临泉县，住临泉县。杨志力于2019年2月13日被临泉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于同年5月5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子涛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杨志力犯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皖1221刑初487号刑事判决。于子涛、杨志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的事实 1.2015年3月至7月，被告人于子涛利用职务便利，为临泉县韦寨镇居民韦某2的超载超限货车躲避检查提供帮助，收受韦某2现金20000元。 2.2015年10月至2018年，被告人于子涛在临泉县韦寨卡点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杨志力等带车黄牛提供帮助，收受杨志力等人所送现金6000元。 3.2015年7月至10月，被告人于子涛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杨志力共同为超载超限车辆躲避检查提供帮助，并雇佣韦某2、韦敬华向超载超限车辆收取带车费、接打电话、向车主传递信息，共收受超载超限车辆所送80000元，于子涛分30000元，杨志力分20000元、韦某215000元、韦敬山15000元。 4.2016年年底至2017年，被告人于子涛让阜南籍车主程庆刚给其承包的名邦小区工地运送沙子，程庆刚担心超载被查获便请于子涛帮忙，于子涛表示同意并将程庆刚介绍给被告人杨志力并让其收取带车费，后于子涛得知程庆刚又给杨志力介绍其他阜南籍车辆，于子涛便向杨志力提出分带车费，杨志力同意和于子涛均分。期间，于子涛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及其通过请托同事帮忙的方式为杨志力带车提供帮助，杨志力共收取带车费71500元。 5.临泉县韦寨镇居民韦某1在Ｓ204省经营砂石场。2017年7月，该场因经营需要大量砂石，韦某1联系河南新蔡县籍的货车司机，货车司机担心运送砂石会因超载被治超部门查获。韦某1与临泉县韦寨镇治超卡点工作的于子涛联系，并让其帮忙，于子涛答应。后于子涛与杨志力商定按照每车1000元的标准收取带车费，遇有执法人员上路检查时，由杨志力将从于子涛处获取的检查信息或者杨志力本人从其他渠道获取的检查信息提供给货车司机，收取费用二人均分，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于子涛共从韦某1处收取新蔡县籍货车司机所送的69000元带车费。 （二）行贿的事实 2016年4月底，被告人杨志力因未获取流动治超检查信息，其所带的一辆超限超载车辆在Ｓ204田桥路段被临泉县交通运输局治超办组织的流动治超临时检查查获。2016年6月份，杨志力为了能从临泉县交通运输管理局治超办副主任赵某处获取流动治超检查信息，通过工作人员张红旗送给赵某2000元，赵某收下并通过张红旗将流动检查信息传递给杨志力。2016年7月份的一天，杨志力又通过张红旗送给赵某2000元，赵某收下。之后张红旗介绍杨志力与赵某直接联系。 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杨志力分10次，每次2000元送给赵某，共计20000元，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杨志力分6次，每次给赵某3000元现金，共计1800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杨志力分3次，每次5000元送给赵某，共计15000元。 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杨志力从赵某处直接得到大量流动治超检查的信息，其所带超载超限车辆也多次成功逃避联合检查。赵某共计收受杨志力所送现金57000元。 （三）滥用职权罪的事实 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于子涛身为临泉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工作人员，在治超卡点工作期间，本应对超载超限车辆依法进行查处，收受他人财物后却为他人逃避治超检查提供帮助，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并且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证明、临泉县流动治超工作实施方案、证人赵某、韦某1、韦某2的证言等，被告人及辩护人在一审当庭亦无异议。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子涛身为临泉县交通运输管理局治超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伙同杨志力为超载超限车辆逃避治超检查提供帮助，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滥用职权，为超载超限车辆逃避治超检查提供帮助，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杨志力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谋取非法利益，向他人行贿，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行贿罪。被告人于子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自愿认罪，系坦白；被告人杨志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犯罪事实，又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向他人行贿的事实，行贿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庭审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于子涛、杨志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社会的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于子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杨志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扣押在案赃款2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于子涛、杨志力违法所得500元、追缴于子涛违法所得26000元。 于子涛上诉称，其是临泉县交通局合同制工人，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在帮助超载超限货车躲避检查提供帮助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判第四起认定于子涛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及通过请托同事帮忙的方式为杨志力带车提供帮助不是事实，杨志力为阜南籍大货车带车收取好处费的行为与于子涛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性，于子涛的行为被认定为犯罪明显错误；于子涛没有实施滥用职权罪规定的行为方式，没有造成30万元以上财产损失，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杨志力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伙同于子涛共同收受阜南籍程庆刚等人71500元错误，其未从于子涛处获取任何治超信息，其受贿罪量刑幅度应在三年以下；其自愿认罪、全部退赃、没有造成较大的不良后果和影响，系初犯，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在三年以下处罚。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于子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其虽为工人身份，但长期从事超载超限查处工作，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是国家工作人员；其之所以将程庆刚介绍给杨志力，是碍于自己交通运输管理人员身份，不宜直接带车，杨志力之所以同意将带车费分给于子涛，也是基于于子涛的特殊身份，他们所收取的带车费具有权钱交易性质，构成受贿；于子涛违规收取超载超限车辆带车费，致使相关车辆、人员规避查处，造成相应国家财产损失，并有一名被带车人员因被依法查处而到交通部门闹事，其行为损害了政府形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构成滥用职权罪。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杨志力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本人供述与于子涛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其“打点”治超卡点工作人员，利用包括于子涛在内的治超卡点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才能够“带车”；其在接受于子涛的介绍后同意与于子涛合作共同带程庆刚等人的车，收取相应财物，系受贿罪的共犯。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子涛作为交通运输执法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伙同杨志力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滥用职权，为超载超限车辆逃避治超检查提供帮助，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损害了执法单位形象，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杨志力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行贿罪。对二人均应依法惩处，数罪并罚。于子涛有坦白情节，杨志力就其受贿犯罪构成坦白，行贿犯罪构成自首。二人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琦 审判员 周国清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