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炳军，男，194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凯，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青，女，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孝卫，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河县金阳帆电动三轮车组装经销部，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经营者：李孝卫，经销部负责人。上诉人张炳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文青、李孝卫、商河县金阳帆电动三轮车组装经销部（以下简称金阳帆经销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炳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张炳军负火灾事故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生活常识不符。商河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济商公消认字（2019）第0003号对起火原因未作明确认定，其中列明：不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根据商河县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事故的认定可知，张炳军并非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原审判决推定张炳军系火灾事故的责任人，系认定的事实不清，且与生活常识不符，据此认定张炳军为火灾事故责任人的理由不能令人信服，列举理由如下：济商公消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部位、起火点均位于张炳军仓库，然而张炳军的仓库是封闭的状态，并且是四面环墙、其上有顶，顶棚是具有防火性质的铁质材料。火灾发生的当日，张炳军焚烧垃圾的地点与起火仓库的直线距离超过三十米，焚烧垃圾地点到仓库起火点之间，有空地、大蒜地、仓库外墙。原审认定张炳军焚烧垃圾未控制好火势及遗留火种继而引发本次火灾具有高度可能性，这显然是与事实不符的认定。第一，如果是张炳军未控制好焚烧垃圾的火势引发火灾，应当是焚烧垃圾的火势蔓延至张炳军仓库引发火灾。事实是张炳军焚烧垃圾时，被焚烧的垃圾因为潮湿而火势极小，张炳军焚烧垃圾并未引燃周围其他可燃物，因而火势蔓延至起火仓库并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被排除。第二，如果是张炳军焚烧垃圾遗留火种引起本次火灾，在排除火势蔓延至起火并引燃可能性后，则只能是焚烧垃圾时产生的飞灰携带火种飘落至起火点引发火灾。然而起火仓库是四面环墙、门窗封闭、顶棚为具有防火性质的铁质材料组成的封闭库房，即使焚烧垃圾产生了飞灰，飞灰也无法携带火种穿过仓库墙壁、门窗、顶棚等而引发火灾。第三，张炳军位于起火点西南方向超过三十米距离的地点焚烧垃圾，焚烧垃圾时的风向为偏北风，即使张炳军焚烧垃圾未控制好火势，火势蔓延或者产生飞灰也会随风吹向偏南的方向。另外，张炳军焚烧垃圾时的风力为3-4级阵风7级的大风，起火仓库位于焚烧垃圾点的东北方向，在如此大风的情形下，火势蔓延或飞灰携带火种都不可能向东北方向蔓延或飘落。原审法院认定起火原因的推论显然也与生活常识不符。第四，济商公消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列举起火原因时写明，不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本次火灾发生的当日，虽然只有张炳军在库房周围焚烧垃圾，但是仍不能排除有其他人随意丢弃烟头等可能引发火灾的火种到起火仓库的可能性，因为起火仓库与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销部烤漆房仅有一墙之隔且有门窗相通。第五，张文青、李孝卫在起火仓库内堆砌放置了烤漆用的稀料，烤漆稀料具有如汽油般的挥发性，一定条件下烤漆稀料具有自燃或因手机信号、电磁信号、烟尘等燃烧的可能性。综上，张炳军焚烧垃圾未控制好火势或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张炳军仓库起火不排除有其他火种或其他原因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原审法院在未排除其他原因引发火灾可能性的情形下，认定火灾原因系张炳军焚烧垃圾所致，其认定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更是对生活常识缺乏认识的认定，认定事实的理由不能令人信服。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张炳军的做法有违证据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销部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据商河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平面图等证据及庭审调查的事实认定被答辩人焚烧垃圾时未控制好火势，遗留火种，引起火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对自己焚烧垃圾引起火灾事故的责任进行无证据推辞，苍白无力。仅凭个人认识推断自己无责，推脱自己的责任，不符合事故发生的事实，更不符合商河县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事故的认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确定赔偿数额合理。一审法院充分依据证据认定被答辩人承担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答辩人怀疑猜测外来火源引起，没有事实和依据，只是主观凭空想像，不符合本案火灾形成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赔偿责任数额合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炳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炳军赔偿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误工费、无法在合同期限内向客户履行合同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共计360,175元；2.涉诉费用由张炳军承担。诉讼过程中，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销部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张炳军赔偿财产损失121,310元、鉴定费6500元、误工费50,000元、违约金112,500元，合计290,3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阳帆经销部登记经营者为李孝卫，张文青与李孝卫系夫妻关系。李孝卫租用张炳军位于商河县许商街道办事处前铺村省道248线以东，前铺变电所以北的部分院落用于经营。2019年3月21日16时22分，商河县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位于商河县许商街道办事处钱隆汽车城东侧的商河县金阳帆电动三轮车组装经销部发生火灾，烧损房屋、三轮车零部件等财务一宗。经调查，商河县公安局消防大队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金阳帆经销部仓库南侧贴临的张炳军仓库，起火点位于张炳军仓库内废弃猪圈柴草堆放处，起火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16时10分左右。起火原因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2019年3月21日下午3点左右，张炳军在起火厂房西南角打扫卫生，焚烧垃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文青申请对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得惠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所出具DHJG（JN2019）第009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果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9年7月2日，张文青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评估金额为121,310元（大写：壹拾贰万壹仟叁佰壹拾元整）。”张文青为此支出鉴定费65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本案中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张文青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后，因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共同进行诉讼，故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故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共同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张炳军是否应对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主张因张炳军在其废弃仓库附近焚烧垃圾造成废弃仓库内的柴草发生失火，因李孝卫租用的仓库与张炳军废弃仓库贴临，火势蔓延至李孝卫租用的仓库，导致货物烧损，故本次失火的责任应由张炳军承担。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提交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证实其主张。张炳军对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起火的原因是由张炳军造成，在认定书中只是对起火原因的可能性进行了推断排除，没有直接认定起火原因，张炳军不认可也不同意承担本次起火事故的责任。张炳军提交现场示意图一份，证实张炳军所焚烧垃圾的地点与火灾起火点相距甚远，没有触发起火点的可能，同时提交商河县气象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事故发生当天为偏北大风，张炳军在仓库南侧焚烧垃圾，而起火点位于焚烧点北侧，根据风向也能证实火灾并非由张炳军焚烧垃圾引起。另外，张炳军申请其妻子王立兰出庭作证，王立兰陈述火灾发生时其在现场，其看到起火点在李孝卫租用的仓库，其认为是李孝卫烤漆房内电路引发的火灾。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对张炳军提交的现场示意图不予认可，对张炳军提交的气象局证据无异议，但是该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对王立兰的证人证言有异议，其陈述明显与消防队认定事实矛盾，且其自2018年8月份就不再烤漆了，烤漆房的设备也早已拆除。一审法院根据张文青的申请调取了商河县公安消防大队对张付强、陈金顺、李孝卫、张文青、张炳军的调查笔录，根据几人的陈述，事发当天下午张付强、陈金顺、张文青在院内卸货，下午四时左右张文青看到仓库南侧废弃仓库内冒烟，接着火势蔓延开。在火灾发生前，张炳军一直在废弃仓库西南侧焚烧垃圾，张炳军称不知道什么原因引起的火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张炳军仓库内废弃猪圈柴草堆放处，且已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张炳军陈述在仓库内猪圈旁存放有六七捆玉米秸秆及草堆，且其陈述在火灾当天并没有人进入其仓库内，也就是说并无其他火种进入其仓库内，现场除张炳军焚烧垃圾的火种外并无其他火种，根据在场当事人的陈述、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事故平面图等证据，结合本案调查认定的事实，能够确信因张炳军焚烧垃圾未控制好火势及遗留火种继而引起本次火灾具有高度可能性，虽然张炳军主张火灾并非由其引起，但其提供的事发当天的风向证明并不能推翻上述事实，且张炳军亦不能证实火灾并非由其引起，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张炳军焚烧垃圾时未控制好火势及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给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造成了财产损失，张炳军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三、对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别阐述如下：1.财产损失121310元、鉴定费6500元。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依据价格评估报告书主张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121310元以及为此支出的鉴定费6500元，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提交评估报告书及鉴定费发票证实其主张。张炳军对评估报告书及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对于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已由评估机构评估，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主张财产损失及鉴定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2.违约金112500元。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主张其于2019年3月15日与宫永喜签署买卖协议，约定由李孝卫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向宫永喜提供300台1.1米单开三轮车，单价1500元，总价450000元，交车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但因火灾发生后导致李孝卫无法完成此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宫永喜违约金112500元，要求张炳军赔偿该损失。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提交电动车买卖协议一份、宫永喜出具的收条一份、微信转账记录一宗证实其陈述。张炳军对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提交的电动车买卖协议及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因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主张的300台三轮车在本案中没有关联性，根据鉴定报告显示发生火灾时所储存的1.1米三轮车14台，且在鉴定的财产损失数额中。对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不予认可，因转账时间较长，而且转账数额从几千元到几万元不等，无法证实所转款项是违约金，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对宫永喜所做调查笔录中，宫永喜陈述其在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营电动三轮车的组装、销售工作，宫永喜对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提交的电动车买卖协议、收条及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李孝卫未按期交货赔偿宫永喜违约金112500元，且宫永喜已实际收到112500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因火灾原因导致李孝卫无法按期交货，由此致使李孝卫支出的违约金系李孝卫因本次火灾产生的实际损失，应予以赔偿；其次，李孝卫与宫永喜签订的电动车买卖协议中约定有违约条款，且李孝卫已实际支付给宫永喜112500元的违约金，故对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主张的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50000元，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主张自2019年3月21日发生火灾至今无法正常经营，产生误工费50000元，要求张炳军承担。张炳军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可，且亦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营部主张误工损失50000元，但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炳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文青、李孝卫、商河县金阳帆电动三轮车组装经销部财产损失121310元、鉴定费6500元、违约金112500元，合计240310元；二、驳回原告张文青、李孝卫、商河县金阳帆电动三轮车组装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5元，由原告张文青、李孝卫、商河县金阳帆电动三轮车组装经销部负担974元，由被告张炳军负担4681元。二审期间，张炳军提交如下证据：德州市德城区大泽电动三轮车厂工商信息一份，证明德州市德城区大泽电动三轮车厂已于2016年注销，原审中，李孝卫与宫永喜签订的电动车买卖协议，加盖的是德州市德城区大泽电动三轮车的公章，宫永喜出具给李孝卫的违约金收条亦是加盖的德州市德城区大泽电动三轮车厂的公章，由此张炳军认为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销部提交的该份证据极有可能是伪造的。另外，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销部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收款方是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大泽电动三轮车厂，由此也可以证明李孝卫并没有向电动车买卖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支付违约金，张炳军认为李孝卫向经济开发区大泽电动三轮车厂微信支付的款项可能是基于双方的买卖，请求法庭对该事实予以查明。张文青、李孝卫、金阳帆经销部质证称，签署合同时，不可能先去工商局查人家公司是否注销，事实上对方确实在经营，这是不可否认的，现在也一直在经营。另查明，李孝卫在火灾事故发生前，并未订购组装1.1米电动三轮车的配件。一审判决认定张炳军承担违约金不当，其他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消防救援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商河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该认定书载明起火部位位于金阳帆经销部仓库南侧贴临的张炳军仓库，起火点位于张炳军仓库内废弃猪圈柴草堆放处，张炳军对上述结论不予认可，主张可能存在其他引发火灾的事由，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书及本案相关证据，认定张炳军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期间，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得惠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的损失进行评估，确定金阳帆经销部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为121310元。张炳军未能举证鉴定机构或人员不具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财产损失予以确认并由张炳军负担，并无不当。关于李孝卫向宫永喜支付的违约金，应否由张炳军承担的问题。首先，本案系火灾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受害人因火灾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可依法律得到支持；因火灾事故造成的间接经济损失，法律一般不予支持。其次，李孝卫与宫永喜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电动车买卖协议，约定宫永喜向李孝卫购买1.1米电动车300台，每台1500元，2019年4月15日交付车辆，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德州市德城区大泽电动三轮车厂的公章。另，本案火灾事故发生于2019年3月21日，经本院二审查明，在火灾发生前，李孝卫并无订购组装1.1米电动三轮车的配件。火灾发生后，李孝卫亦确认仓库烧毁之后没有地方组装车辆，又因家庭事务没有履行与宫永喜之间的合同。二审期间，李孝卫称如向他人购买1.1米电动三轮成品车单价1300元左右。因此，即使在火灾发生后李孝卫从他人处购买300辆1.1米电动三轮车，另行继续履行合同，仍然有利润。本院认为，火灾发生后，李孝卫在有条件能够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怠于履行合同，其主张将该违约金损失由张炳军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张炳军承担李孝卫向宫永喜支付的违约金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张炳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炳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文青、李孝卫、商河县金阳帆电动三轮车组装经销部财产损失121310元、鉴定费6500元，合计127810元”。三、驳回张文青、李孝卫、商河县金阳帆电动三轮车组装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55元，由张文青、李孝卫、商河县金阳帆电动三轮车组装经销部负担2655元，由张炳军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元，由张文青、李孝卫、商河县金阳帆电动三轮车组装经销部负担2550元，张炳军负担23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赵玉兰审 判 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