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再86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张彩花，女，汉族，1963年3月19日出生，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理代：樊建鹏，陕西浩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负责人：任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一凡，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郭世胜，男，汉族，1961年4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再审申请人张彩花因被申请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西安分行）与郭世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114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陕01民申30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彩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鹏、被申请人招商银行西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到庭参加诉讼。郭世胜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彩花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114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原审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01条的规定，该民事调解书违背自愿、合法原则，应当撤销。该调解书侵害了张彩花的知情权，即当事人对于任何有可能对自己的权益产生重大影响的信息都有权利全面予以知悉、了解的权利。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显然该案事实某某也违背了民事调解中的自愿、合法原则。二、该民事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1、房地产业是涉及国家核心战略利益的支柱产业。早在2003年国务院18号文件中，房地产业被定为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在随后的全国房地产会议上，原国务院副总理***又讲到，房地产是国家重要的支柱产业。而国家针对房地产出台的限购令，就是对涉及国家战略安全、经济秩序、政治安全等利益的支柱产业的调节和保护。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公然违反限购、限贷的行为，及调解书中本金、利息、复息、罚息全额收取的调解内容，就是对国家限购令的漠视与挑战，就是对国家经济秩序、经济利益和政治安全的破坏，已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2、被申请人招商银行西安分行主观上有重大过错。根据《西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对贷款购买第二套住房的居民家庭，首付款比例不低于60%。被申请人招商银行西安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信贷机构，谙熟于对信贷项目的风险控制和审查，居然在被申请人郭世胜在中海国际社区·铂宫三期购有房产、且有大额借款的情况下，违反限购令、违反限贷政策，在同一楼盘四期，未经房产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签署金额1990万元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其主观上是有过错的，绝非善意的相对人。换句话说，被申请人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应为自己的过错买单，而不是通过严重违法的审理程序，以调解的形式，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利益。三、张彩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法应驳回招商银行西安分行的诉讼请求。1、张彩花未在借款合同上签章，没有签订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2、张彩花没有举债的合意。3、依该借款合同51.3条约定，该合同因缺少当事人的签章而未生效。4、张彩花在2009年中海国际3期购有房屋，显然为了购买同一楼盘4期的房屋进行的贷款，不是用于共同生活的需要，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该借款合同未生效，该债务也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应驳回招商银行西安分行的诉讼请求。四、该借款合同事实某某已解除，依法应追加中海兴业（西安）有限公司为第三人。1、因该房屋买卖合同违反限购令，客观上履行不能，买房的目的落空，依法应予解除。2、郭世胜已与开发商中海兴业（西安）有限公司解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同时，执行的诉讼请求事实某某是解除合同。根据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所以本案与开发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法院应追加开发商为第三人。综上，该调解书违反自愿、合法原则，严重损害了再审人申请的民事权益，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利益，故请求贵院撤销该调解书，同时驳回招商银行西安分行的诉讼请求，维护再审人申请的利益。招商银行西安分行答辩称，1、招商银行认为原调解书合法有效不应撤销。2、招商银行已按照约定发放贷款，招商银行已取得抵押权。3、张彩花认为权益受损，应向郭世胜主张权利，故调解书不应撤销。4、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招商银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贷款发放，已履行合同，双方借贷关系实际发生，借款人发生实际逾期还款，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的本金及利息。郭世胜答辩称，同意张彩花的再审请求及事实理由。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向本院起诉称，2012年10月8日招商银行西安分行与郭世胜签订《XX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并约定：由招商银行西安分和地向郭世胜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1990万元，用于郭世胜购买合同中列明的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XX社区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产，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8日至2030年10月8日，在此期间郭世胜应按合同约定以等额还款的方式归还贷款本息。另该合同第三章第22条同时约定，郭世胜将上述房产的全部权益抵押给贷款人，作为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的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招商银行西安分行依照约定向郭世胜发放贷款1990万元。但自2014年2月至今，郭世胜以种种理由拖延不予还款，截止2014年4月15日尚有本金人民币19196724.36元，利息313488.15元，罚息2493.27元，复息4352.78元（合计19517058.56元）未归还。郭世胜拒绝还款的行为符合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和郭世胜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相关违约情形，即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贷款本息。故招商银行西安分行有权依据上述协议，要求郭世胜偿还截止2014年月4月15日之前拖欠的贷款本息及2014年4月15日之后至贷款还清之日新产生的利息、罚息、复息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并依据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和郭世胜之间关于抵押房地产的约定，要求郭世胜以其抵押房产对以上款项承担担保责任，招商银行西安分行有权以抵押房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为了收回贷款，保护招商银行西安分行的利益和银行信贷资金不受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叔法》等法律有关规定及相关的合同约定，请求 1、判令被告郭世胜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西安分行本金人民币19196724.36元，利息313488.15元，罚息2493.27元，复息4352.78元，合计19517058.56元，（其中利息、罚息、复息计算至2014年4月15日）及2014年4月15日之后至贷款清偿之日新产生的利息、罚息、复息、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2、判令原告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对被告郭世胜为本案借款提供的抵押房产变现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今由被告郭世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2015年3月31日之前被告郭世胜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本金19196724.36元，利息313488. 15元，罚息2493. 27元，复息4352.78元，合计19517058.56元，（其中利息、罚息、复息计算至2014年4月5日）及2014年4月15日之后至贷款清偿之日新产生的利息、罚息、复息（具体金额以还款当日银行出具的账单为准）。二、被告郭世胜不能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时，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公司西安分行有权对被告郭世胜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XX社区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如果被告郭世胜未按上述约定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946元（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已预交），减半收取，由被告郭世胜承担70973元，在偿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再审中，张彩花提交了十一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结婚证》，证明目的：张彩花与郭世胜的合法夫妻。第二组证据：房地产抵押合同，证明目的：张彩花、郭世胜共同负有对中国建设银行陕西省分行482万元的房产抵押贷款。招商银行放贷行为违反限购令及限贷令的规定。第三组证据：录音，证明目的：张彩花与郭世胜是夫妻关系，两被申请人恶意串通，损害张彩花的权益。第四组证据：仲裁裁决，证明目的：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第五组证据：XX房借款及担保合同，证明目的：该合同并未生效，该房屋未进行抵押登记。这五组证据在立案庭都提交过证据原件。第六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套），证明目的：郭世胜与招行签订《个人借款及担保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买房，该房并不是用于夫妻生活，张彩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七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套房）、房产抵押合同（一套房）；证明目的：在同一开发商同一楼盘两被告已经购买了房屋。涉案房屋违反限购令，客观上履行不能，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依据应予解除。为了买房而签订的XX房借款及担保合同无继续履行的必要，也应解除。二套房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不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第八组证据：解除合同函及视频，证明目的：解除函已经送达开发商，《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套房）已解除。第九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套房），XX房借款及担保合同，证明目的：两合同紧密联系，是主从关系，主合同已解除，从合同也就不存在了。第十组证据：XX房借款及担保合同。证明目的：借款期限216个月及应追加开发商为第三人，张彩花与招行不存在借款关系。第十一组证据：首付收据及月供信息，证明目的：开发商应向郭世胜及招行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追加开发商为第三人。招商银行西安分行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银行在放货过程中对购房人资料进行严格审核，审核符合规定，对于张彩花与郭世胜是否为夫妻关系，涉及隐私无从了解。银行作为金融机构，不负责审核购房人的购房资格，银行作为善意第三人，在贷款发放过程中并无任何过错。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住房限购限贷政策，不是法律法规，不导致双方合同无效。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提供的内容，无法证明招行在发放贷款时张彩花与郭世胜是夫妻关系，也无法证明在起诉时张彩花与郭世胜是夫妻关系，不能证明郭世胜与招行恶意串通，损害张彩花利益。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仲裁裁决处理的是郭世胜与中海国际的房屋买卖纠纷，而招行与郭世胜的纠纷为借款合同纠纷，双方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郭世胜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调解书上签字是其自愿认可，不存在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况。证据五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招行已向郭世胜发放贷款，郭世胜也向银行进行过还本付息的行为，该合同已生效并履行，关于房地产抵押登记，该房产已在西安市房地局办理预购商品抵押登记备案证明，招行就该房屋取得了抵押权。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与本案无关。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我们认为提供的证据与证明目的没有关系；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合同解除有严格的法定程序，其合同是否解除我们无法判断。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分属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是主从之分。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借款人要承担还款责任。依据申请人提供的结婚证，张彩花与郭世胜是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理应对一方所欠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商品房买卖与借款合同是两个法律关系。郭世胜质证意见：认可张彩花提交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招商银行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XX房借款及担保合同》，证明目的：招行与郭世胜在平等自愿下签订本合同，招行有权要求郭世胜按合同约定偿还本息及相关费用，并有权依据合同关于抵押房产的约定，以郭世胜抵押房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优先受偿。第二组证据：《西安市房地产（预购商品房）抵押合同》、《预购商品房（预购集资房）贷款抵押登记备案证明》，证明目的：招行有权要求郭世胜按合同约定偿还本息及相关费用，并有权依据合同关于抵押房产的约定，以郭世胜抵押房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优先受偿。第三组证据：《招商银行个贷款借款借据》，证明目的：招行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违约情形，在郭世胜出现逾期还款的违约情形时，招行有权要求郭世胜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第四组证据：《客户逾期清单》，证明目的：张彩花与郭世胜已连续三个月未按照足额还款的违约行为，招商银行有权要求张彩花与郭世胜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第五组证据：是郭世胜与张彩花的《结婚证》；证明目的：张彩花系郭世胜的配偶，张彩花理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郭世胜拖欠招商银行的债务被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彩花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借款合同本身不能证明发放贷款。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抵押优先受偿权是一个他项权利。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借款没有关联性，没有银行相应流水加以证明。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这组证据与我们没有关系。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借款合同我们没有签字。郭世胜质证意见：同意见张彩花的质证意见。再审查明，2012年10月8日招商银行西安分行与郭世胜签订《XX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郭世胜向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借款199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11月2日至2030年11月2日止。借款合同第七条贷款归还中约定：借款人在此项选择第14.1条规定的等额还款的方式归还贷款本息；第16.2条约定：贷款发生逾期时，贷款人有权从包括上述扣款账户在内借款人的任一银行账户中直接扣划所欠款项，并按照费用、违约金、复息、罚息、利息，最后贷款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直至还清全部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为止。拖欠本金或利息达90天以上的，且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的贷款，还款顺序依次为贷款本金、费用、违约金、复息、罚息和利息。招商银行西安分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于2012年11月2日向郭世胜提供的招商银行西安分行XXXXXXXXXXXX9507账户中转款1990万元整，并约定郭世胜首次还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自2012年11月15日至2014年1月15日，郭世胜共还款2251191.58元，从2014年2月起郭世胜不再履行还贷义务。2014年2月21日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在西安市房屋管理局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购集资房）贷款抵押登记备案证明》。2014年6月16日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将郭世胜诉至本院，诉请由郭世胜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196724.36元，利息313488.15元，罚息2493.27元，复息4352.78元，合计19517058.56元，（其中利息、罚息、复息计算至2014年4月15日）及2014年4月15日后至借款清偿之日新产生的利息、罚息、复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对郭世胜为本案借款提供的抵押房产变现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由郭世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双方于2014年12月12日自愿达成调解，本院作出（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11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案外人张彩花认为调解协议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于2016年11月29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陕01民申30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中，招商银行西安分行追加张彩花为本案被告，请求判令郭世胜、张彩花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196724.36元，利息313488.15元，罚息2493.27元，复息4352.78元，（合计19517058.56元，其中利息、罚息、复息计算至2014年4月15日）及2014年4月15日后至借款清偿之日新产生的利息、罚息、复息、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对郭世胜为本案借款提供的抵押房产变现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由郭世胜、张彩花承担本案诉讼费。张彩花辩称，其并不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不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息的责任。另查，张彩花与郭世胜于1985年3月2日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本案再审期间，郭世胜以其向西安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并提交了西安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8）西仲字第221号仲裁受理通知书。经合议庭研究认为，本案中郭世胜与招商银行西安分行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的《XX房借款及担保合同》，是基于郭世胜与中海兴业（西安）有限公司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而签订，现郭世胜已向西安仲裁委员会申请解除其与中海兴业（西安）有限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仲裁结果与本案的处理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案依法应予中止诉讼。遂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陕01民再86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0月18日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西仲裁字（2019）第842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驳回申请人依法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仲裁请求。二、驳回申请人依法裁决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购房款3180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仲裁请求。三、本案仲裁费402829元，由申请人承担。故，本案即恢复审理。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审调解书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一审调解书第二项约定：“被告郭世胜不能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时，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有权对被告郭世胜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XX社区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从本案事实看，郭世胜至今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招商银行西安分行仅就本案抵押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购集资房）贷款抵押登记备案证明》，未取得他项权利证书，该抵押预告登记与抵押权设立登记具有不同的法律性质和法律效力，现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尚未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故原一审调解书确认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具有优先受偿权于法相悖，依法应予撤销。再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招商银行西安分行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及张彩花应否承担还款的责任。本案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原一审诉请：判令被告郭世胜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9196724.36元，利息313488.15元，罚息2493.27元，复息4352.78元，合计19517058.56元，（其中利息、罚息、复息计算至2014年4月15日）及2014年4月15日后至借款清偿之日新产生的利息、罚息、复息、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并请求判令对抵押房产变现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再审中，招商银行西安分行追加张彩花为被告，请求张彩花与郭世胜共同清偿借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从本案事实看，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在与郭世胜签订借款合同后，履行了放款义务，郭世胜亦在收到款项后，自2012年11月15日至2014年1月15日，共还款2251191.58元，从2014年2月起郭世胜不再履行还贷义务。依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郭世胜应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对于招商银行西安分行主张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的请求，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张彩花再审提出招商银行西安分行与中海兴业（西安）有限公司恶意串通，违反国家相关政策规定，故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郭世胜与中海兴业（西安）有限公司仲裁裁决一案，西安仲裁委员会亦驳回了郭世胜的仲裁请求。据此，张彩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招商银行西安分行请求郭世胜清偿贷款及利息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招商银行西安分行主张对抵押房产变现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如上所述，招商银行西安分行的该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彩花应否承担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再审中，招商银行西安分行追加张彩花为被告并请求其承担清偿责任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的诉请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案依法不予审理。综上，原一审调解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依法应予撤销。张彩花再审请求驳回招商银行西安分行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招商银行西安分行主张郭世胜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114号民事调解书；二、郭世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本金19196724.36元，利息313488.15元，罚息2493.27元，复息4352.78元，合计19517058.56元（其中利息、罚息、复息计算至2014年4月15日）及2014年4月15日之后至贷款清偿之日新产生的利息、罚息、复息；三、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1946（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已预交），由郭世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晏 永 娟审 判 员 齐   放审 判 员 王 笑 天                            二0二0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