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龙，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永奎，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彤，北京君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龙及其辩护人宋永奎、朱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鉴于本案被告人曾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本院依职权决定于2020年4月23日召开庭前会议，公诉人杨萌，被告人曾龙及其辩护人宋永奎、朱彤参加了会议。在庭前会议中，本院就双方在管辖、回避、是否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是否申请证人出庭等方面了解情况，听取意见，梳理了事实和证据方面的争议点，确定了法庭调查的顺序和重点。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自2015年8月起，被告人曾龙为谋取非法利益，受同案犯张海林（已判决）指派，使用其提供的他人身份证，先后在四川省崇州市、乐山市、绵阳市、广汉市注册或收购崇州市禾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州禾某公司）、乐山市丰某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丰某利公司）、乐山市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京某公司）、广汉市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汉某公司）、绵阳市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某公司）等数家公司，后在未发生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为目的，使用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出售。同时曾龙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使用其他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所控制企业抵扣成本。 1.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伙同罗毅（已判刑）等人利用其控制的乐山丰某利公司和乐山京某公司虚构交易，先后向德阳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德阳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德阳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德阳某电站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德阳某科用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9份，金额6867029.70元，税额1167395.10元，票面价税合计8034424.80元。 2.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利用其控制的广汉宏某公司、乐山丰某利公司、乐山京某公司虚构交易向广汉市某钻采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6份，涉及金额3569248.22元，税额606772.28元，价税合计4176020.50元。 3.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经付某铃（另案处理）介绍，利用其控制的广汉宏某公司、绵阳某公司、乐山丰某利公司、乐山京某公司虚构交易向广汉某石油钻采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1份，涉及金额7062064.9元，税额1200550.8元，价税合计8262612.7元。 4.2015年10月，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利用其控制的广汉宏某公司虚构交易，向四川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涉及发票金额2487429.13元，税额422862.87元，价税合计2910292元。 5.2016年1月至2月，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利用其控制的绵阳某公司虚构交易，向资阳市某铁路机车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份，涉及发票金额696224.79元，税额118358.21元，价税合计814583.00元 6.2015年12月，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伙同邱双亮（已判刑）接受新疆某再生资源回收利用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并于2016年1月用于其控制的崇州禾某公司抵扣成本。该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7737847.86元，税额1315434.14元，票面价税合计9053282元。 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曾龙向崇州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龙为他人虚开、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曾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指控的第一笔事实与其无关，是罗毅的业务，罗毅负责管理，不应由其承担责任；指控的第三笔是由张海林开具，其只是帮忙送票，付某铃转至其账户的银行卡实际由张海林持有使用；提出其违法所得应当扣除其开办公司的费用，其非法获利只有95000元。辩护人宋永奎、朱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二、三、四、五、六笔事实没有异议，针对指控的第一笔事实提出张海林是主要负责人，曾龙与张海林共同犯罪的部分曾龙是从犯，从犯只应对参与的部分承担责任，指控的第一笔由罗毅实施，曾龙不应对该笔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8月起，被告人曾龙自称接受张海林指派使用他人身份证，先后在四川省崇州市、乐山市、绵阳市、广汉市注册或收购崇州禾某公司、乐山丰某利公司、乐山京某公司、广汉宏某公司、绵阳某公司等数家公司获利。后曾龙自行管理崇州禾某公司、乐山丰某利公司、乐山京某公司、广汉宏某公司、绵阳某公司等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上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外出售获利。同时，为减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应缴纳的税款，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曾龙获取其他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进项抵扣。 1.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伙同罗毅等人利用其控制的乐山丰某利公司和乐山京某公司，先后向德阳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德阳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德阳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德阳某电站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德阳某科用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9份，金额6867029.70元，税额1167395.10元，价税合计8034424.80元。案发后前述五家公司已补缴税款。 2.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利用其控制的广汉宏某公司、乐山丰某利公司、乐山京某公司向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6份，金额3569248.22元，税额606772.28元，价税合计4176020.50元。案发后，华某公司已补缴税款。 3.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经付某铃介绍，利用其控制的广汉宏某公司、绵阳某公司、乐山丰某利公司、乐山京某公司向嘉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1份，金额7062064.9元，税额1200550.8元，价税合计8262612.7元。案发后，嘉州公司已补缴税款。 4.2015年10月，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利用其控制的广汉宏某公司向四川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金额2487429.13元，税额422862.87元，价税合计2910292元。案发后，四川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 5.2016年1月至2月，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利用其控制的绵阳某公司向资阳市某铁路机车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份，金额696224.79元，税额118358.21元，价税合计814583.00元。案发后，资阳市某铁路机车车辆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 6.2015年12月，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曾龙伙同邱双亮接受新疆某再生资源回收利用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并于2016年1月用于其控制的崇州禾某公司进项抵扣。该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7737847.86元，税额1315434.14元，票面价税合计9053282元。 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曾龙经亲友劝说向崇州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曾龙自认在前述指控的事实中的违法所得为9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曾龙到案经过，证人许某盈、吴某、董某君、江某、阳某瑜、曾某开、欧某蓉、李某萍、陈某、冯某兰、杨某明、周某、周某1、付某铃的证言，四川珂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流水，纳税申报表、税票，工商登记信息，情况说明，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本院（2018）川0184刑初288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刑初26号、（2017）川1102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刑初335号刑事判决书，另案被告人罗毅、邱双亮、李华金、姜海楼、张海林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曾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针对被告人曾龙对指控的第一笔、第三笔事实提出异议，公诉机关主要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嘉州公司的法人，我认识付某铃，他是华某公司的员工，我曾在华某公司工作。嘉某公司曾经通过付某铃取得过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和对方没有联系都是通过付某铃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开具的发票。我将嘉某公司的开票信息及需要的金额等信息提供给付某铃，付某铃怎么找的人我不清楚。开票费都是转给付某铃，她怎样给对方我不清楚，付某铃说按开票金额的6%-7%支付手续费，他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也不会讨价还价。 2.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是嘉某公司的股东，2009年之前嘉州公司还未设立，我们相当于华某公司的分公司在开展经营。2009年嘉某公司成立后，我们和华某公司就分开经营了，财务和生产都是独立的，平时两家公司关系还可以。嘉某公司是周某在负责经营，我印象中我和华某公司、付某铃等人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我给付某铃转款是周某安排转的，具体原因不清楚，反正是为嘉某公司的事，并且嘉某公司是周某在经营，我也没有问过他。 3.证人付某铃的证言。我是华某公司的出纳，因华某公司的进项不够，经请示公司负责人后多次找曾龙以支付开票费的形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还联系过曾龙，让他为嘉某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中间也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也是为了抵扣销项税额而以支付开票费取得的进项发票。嘉某公司和华某公司都是同一个兼职会计，嘉某公司的老板周某之前是华某公司的销售，平时大家关系比较好，周某让我帮他为嘉某公司开票。周某找到我后，我就联系曾龙，每次开票从中帮他们传递信息。周某1、雷某峰分别是嘉某公司的管理人员、出纳，我账上由周某1、雷某峰转给我的钱，我再转给曾龙，都是嘉某公司付的开票费。 4.证人付某铃的银行流水清单，证实付某铃银行账户收到周某1、雷某峰的转账汇款后当日付某铃账户向曾龙账户进行转账汇款。 5.证人许某盈的证言，2015年4月李某萍介绍我在乐山丰某利公司从事兼职会计，李某萍从事乐山和某瑞公司的兼职会计，9月份时和某瑞与丰某利公司的罗总说他和曾总又成立了一家新公司，让我来当会计，新成立的就是乐山京某公司。我问过曾总他是哪个公司的老板，曾总说丰某利是他的。最初在和某瑞、丰某利公司干的时候，我只见过曾龙、罗毅和邱双亮。京某公司我也只见过这三个人。曾龙主要负责（我知道的）开具和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罗毅在曾龙不在的时候由其代理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上都是由曾龙在开具和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曾龙安排我在每月抄报税后就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作为兼职会计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曾龙说他们的仓库在成都没在乐山，我无法实地核查；关于记账中的不规范的地方，我及时向曾龙提醒规范，但至今未得到落实。 6.另案被告人罗毅的供述，我通过曾龙在乐山丰某利公司、乐山京某公司工作。曾龙让我和他一起去外地办公司，我说哪里去办，他问我是不是乐山的，我是说，他说那我们就到乐山去办。我和曾龙、邱双亮一起找乐山某企业代理公司代办工商登记注册，最先注册的是乐山丰某利公司和乐山和某瑞公司，后来我听曾龙说他把和某瑞公司交给李隆武处理事务，我只见过李隆武的女儿女婿，京某公司是后来登记注册的。这三家公司的名字是曾龙取的，股东身份证也是曾龙提供的。我有保底工资，然后根据我拉的客户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计算我该得的点子费，这个点子费是客户支付的点子费，我再从中提成0.3%至0.5%。我联系过德阳的五家企业，按票面5.8%至6.1收点子费。我把点子费全部交给了曾龙，转到曾龙在农行和工行的卡上，也有把现金交给他的时候，我的基本工资和提成是曾龙单独支付给我。曾龙按0.3%至0.5%的比例提成给我，这个比例也是曾龙定的。曾龙把丰某利公司与京某公司合并在一起办公。我经手的德阳公司的发票，我只是在中间介绍，收一点点的返点费，有需要虚开发票的时候我就告诉曾龙，他开给我哪家公司的票就是哪家，我也管不了。 7.另案被告人邱双亮的供述，2015年6月我到乐山京某公司和另一个公司（名字忘了）上班，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同时还在崇州禾某公司上班，我知道乐山和崇州的老板就是“张总”、曾龙、罗毅他们几个。公司的事情都是“张总”安排曾龙和罗毅负责处置，基本上大多数事情都是曾龙在负责安排，有时候罗毅也在安排工作。 8.另案被告人张海林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平时有人称呼我为“小黄”，其他就没有别的称呼了，没人叫我“张总”。我没有去过成都，也没有去过崇州，不认识曾龙、邱双亮。 辨认笔录，张海林未辨认出邱双亮。 9.被告人曾龙的供述，2014年我在成都跑“野的”时认识张姓男子，他提供身份证喊我帮他注册公司，注册成功一个给我五万元好处费，另外他说如果想挣更多的钱的话还可以让我们使用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一千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二万元的好处费。我确定要成立公司做开票的生意后，我请邱双亮跑腿打杂，每月给他固定工资。2015年4月至11月，我带着邱双亮先后在广汉、绵阳、崇州、乐山等地收购和新注册了7个公司。2015年4月左右，姓张的男子跟广汉宏某公司谈好由我们来收购这个公司，我去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还把自己登记成股东。2015年4月左右，我、邱双亮、罗毅，使用姓张的男子提供的身份证在乐山注册了乐山丰某利公司、乐山和某瑞公司；2015年6月，我和邱双亮一起收购了绵阳某物资有限公司，用姓张的男子给的身份证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8月，我和邱双亮用姓张的男子给的身份证注册了乐山京某公司、崇州禾某公司；2015年11月，我和邱双亮用姓张的男子给的身份证注册了广汉丰某润公司。只有广汉宏某公司是姓张的男子联系的。罗毅是乐山人，我考虑到他对乐山熟悉，所以我就找到他，跟他说注册公司开发票卖钱的情况，他答应跟我一起在乐山开公司，我们还约定好开公司和以后开票挣的钱都一人一半。我按姓张的男子要求开具发票，熟悉业务后，特别是跟买票的公司接触多了后，我就直接跟他们联系卖票给他们，后来这个事情被姓张的男子知道了，他就给我说要不以后就让我自己做，他提供进项发票，按照4.8%给他开票的点子费，公司开出去的票就我由自己联系售卖。我以广汉宏某公司、乐山丰某利公司、绵阳某公司、乐山京某公司、崇州禾某公司、广汉丰某润公司共计6个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公司法人都是姓张的男子提供给我的他人的身份证去登记的，都不是登记的人员经营管理，实际都是我在经营。从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共计开出合计三亿元左右发票，具体发票数量我记不清楚了。一家叫乐山和某瑞公司，也是我去注册的，但是注册好后就交给张哥了，我没有管理这个公司，也没有用这个公司的名义开票。公司注册成功后，都是我在具体管理或者控制，另外邱双亮和罗毅在帮忙跑腿，邱双亮是固定工资，罗毅我们约定好按照乐山公司利润均分，罗毅知道我们从事虚开发票业务，怎么操作业务、怎样分红我们都是商量过的，他很清楚，罗毅就只负责乐山的二个公司。这些公司都没有真实的业务，也没有生产地、车间、库房等经营场所，这些公司请了兼职的会计报账。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告人曾龙是否与张海林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曾龙是否应对指控的第一笔、第三笔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人曾龙在供述中自认由其管理乐山京某公司、乐山丰某利公司等几家公司，且只有曾龙供述受到张海林指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在本案指控事实范围内曾龙与张海林成立共同犯罪，对辩护人宋永奎、朱彤关于曾龙与张海林成立共同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证人许某盈及另案被告人罗毅、邱双亮以及被告人曾龙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曾龙为乐山京某公司、乐山丰某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事实，被告人曾龙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事实，曾龙供述其为乐山京某公司、乐山丰某利公司、广汉宏某公司、绵阳某公司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庭审中曾龙自认其向嘉某公司送发票的事实，且有证人付某铃、周某、周某1、许某盈的证言以及付某铃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曾龙向嘉州公司开具发票并收取相关费用的事实，被告人曾龙辩解其银行卡由张海林持有使用的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被告人曾龙应当对第三笔指控事实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龙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曾龙经亲友劝说后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本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方已补缴税款，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宋永奎、朱彤关于被告人曾龙系初犯，具有自首、自愿认罪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曾龙注册公司无实际经营业务，通过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其行为严重破坏国家税收管理秩序，本案虚开的税款数额达到四百八十余万元，远超过二百五十万数额巨大标准，被告人曾龙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因此对辩护人宋永奎、朱彤关于对被告人曾龙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曾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羁押之日）起至二〇三〇年一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曾龙的违法所得950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游 雨 人民陪审员 张 豫 人民陪审员 周崇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任 怡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