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8833号原告：上海梭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肇家浜路1018号1001室。法定代表人：李胜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惟斌，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车托帮（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吕春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女，车托帮（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上海梭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梭丽公司）与被告车托帮（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托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梭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惟斌、被告车托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梭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车托帮公司退还梭丽公司62105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车托帮公司赔偿梭丽公司83333元；3、判令车托帮公司承担梭丽公司律师费55000元；4、诉讼费由车托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梭丽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与车托帮公司签署《媒体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梭丽公司在车托帮公司微信公众平台“微路况”公众号进行广告投放，车托帮公司按协议约定的价格根据刊登次数从梭丽公司预支付给车托帮公司的钱款中扣除费用。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间为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1日，且在上述期间内车托帮公司应为梭丽公司投放“图文推送第1条”37次、“头条+霸屏”1次（47368元/次）。协议签署后梭丽公司支付100万元至车托帮公司账户，但截止协议期终止，车托帮公司以排期、文案审查等各种理由不为梭丽公司投放广告，只为梭丽公司投放“图文推送第1条”7次和“头条+霸屏”1次。梭丽公司在协议终止后多次发函催告车托帮公司，但其拒不向梭丽公司退还剩余费用。被告车托帮公司答辩称，第一、梭丽公司提供的广告文案违法违规造成车托帮公司无法履行《媒体合作框架协议》，认可为上海梭丽公司投放了“图文推送第1条”7次和“头条+霸屏”1次。但是梭丽公司提供的广告文案中含有“抓住这最后一波，能赚600万”、“第四套人民币只要正式退出流通，必将还有数十倍的增幅”等字样，含有对未来收益作出保证性承诺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车托帮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发布了梭丽公司的第四套人民币收藏的广告，被北京市海淀区工商局罚款20000元。第二、梭丽公司提交的文案均违反法律法规或未提供完整的合法授权，车托帮公司有权拒绝发布其提供的文案，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三、根据双方《媒体合作框架协议》第3.4条、第3.6条的约定，车托帮公司有权暂停终止发布违法违规广告文案，梭丽公司应当赔偿车托帮公司遭受的损失2万元并赔偿违约金。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2日，梭丽公司（甲方）与车托帮公司（乙方）签订《媒体合作框架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二条、合作内容及周期：2.1甲方与乙方达成微信公众号推广合作协议，服务项目包括以下内容：2.1.1甲方与乙方就微信平台进行广告内容及投放合作，乙方微信平台为：微路况公众号；2.1.2乙方在合同附件列明的平台上进行相关内容的信息宣传。发布48小时前，乙方须以书面通知（或邮件）的方式确认是否发布，及进行发布的内容和时间，甲方以书面（或邮件）的方式确认该等发布时间的安排；2.2合作期限：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1日；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4甲方须提供宣传所涉及的文字内容、图片等资料给乙方，并授权乙方进行整合、宣传，甲方应保证其在本合同项目中向乙方提供的全部资料不存在侵犯任何第三方权益，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无任何权利限制的情形，若由此产生纠纷，乙方如需单独或连带承担责任，甲方须赔偿乙方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3.6对广告所引起的任何经济、政治、法律等责任负完全责任，甲方同意，如发生上述事件，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乙方也不应对此或对第三方承担任何责任或义务，甲方同时承认，如果有上述事件发生，乙方有权视甲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因此对外承担损失的，可以向甲方追偿；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10、乙方有权对甲方提供或者要求的广告发布内容进行审查，发现广告内容涉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包括民事法律和刑事法律的，乙方有权终止发布，要求甲方变更内容，甲方拒绝变更的，乙方有权拒绝发布当次广告；第五条、结算及付款：5.1合同金额180万元；5.2合同签署后，甲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的广告预付款；甲方已发布广告的费用依照执行价格累计到合同价格70万元整时，甲方需付齐余款80万元整后，乙方继续执行余下广告上刊，如未于支付，乙方可以暂停上刊。自甲方应付未付之日起算3日后，甲方仍然未于支付，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已付款中余款30万元作为违约金扣除；第八条、违约责任：8.4、项目执行期结束后，双方协商是否延期继续执行，协商不继续执行的，乙方需在期满后2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全部未消耗的金额；8.5、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协议之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按守约方实际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相关损失；8.6、乙方承诺，在甲方正常履行本协议的情况下，乙方每30天内至少安排2次甲方的广告发布，如出现因乙方原因导致未能达到每30天内2次发布的情况，下一周期（30天）内补齐缺少次数，如未补齐，每次出现该情况，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十二分之一作为赔偿。附件1（合同执行）写明：1、公众号：微路况订阅号，位置：图文推送第1条，刊登次数：37，刊例价：500000，折扣价：47368，合计价：1752632元；2、公众号：微路况订阅号，位置：头条+8屏，刊登次数：1，刊例价：880000，折扣价：47368，合计价：47368元，合计：1800000元。附件2（合同赠送）：公众号：查违章订阅号，位置：头条，刊登次数：10，刊例价：265000，合计价：2650000元。实际执行总价4450000元，付款日期：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22日，梭丽公司通过上海银行向车托帮转账100万元，用途备注为广告费。梭丽公司提交车托帮公司联系人刘冰（梭丽公司表示实际为刘彬）与梭丽公司联系人王婷婷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车托帮公司多次以排期被顶替、文案审核不通过等为由，将梭丽公司预定的排期推送取消转为推送他人广告。梭丽公司又提交车托帮公司王晓海与梭丽公司王婷婷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就已投放广告期数进行了核对，同时就广告文案内容进行讨论。车托帮公司提交其公司内部邮件往来，证明梭丽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21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17日提供的文案涉嫌违规违法且未提供相应资质，违反了《媒体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车托帮公司又提交京工商海处字【2018】第1393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车托帮公司在2018年4月12日在微路况公众号发布了梭丽公司提供的第四套人民币收藏的推广页面，受到了工商局的行政处罚，罚款2万元。另查，梭丽公司与车托帮公司均认可《媒体合作框架协议》下广告发布情况如下，微信路况头条：广告数量37期，已投放7期，投放日期为1月23日、1月31日、2月7日、2月28日、4月12日、6月14日、9月28日；查违章头条：广告数量10期，已投放6期，投放日期：1月25日、2月2日、3月1日、3月20日、6月27日、9月7日；微信路况霸屏，广告数量1期，已投放1期，投放日期：4月18日。上述事实，亦有《媒体合作框架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及本院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媒体合作框架协议》，梭丽公司与车托帮公司就微信平台进行广告内容及投放合作，梭丽公司提供宣传所涉及的文字、图片等资料给车托帮公司，车托帮公司进行整合、宣传，故双方形成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梭丽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车托帮公司支付100万元的广告预付款，双方均认可车托帮公司已发布的广告次数为：“图文推送第1条”7次和“头条+霸屏”1次，价值为47368(8=378944元。车托帮公司抗辩称梭丽公司提供的广告文案违法违规，并提供其公司内部往来电子邮件，但车托帮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梭丽公司提出相应问题并要求其改正，在车托帮公司与梭丽公司员工往来微信聊天记录中，仅就广告排期安排进行主张。车托帮公司虽主张刘冰不是其公司员工，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车托帮公司抗辩称2018年4月12日在微路况公众号发布了梭丽公司提供的第四套人民币收藏的推广页面、受到了工商局的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但车托帮公司并未向梭丽公司主张终止合同，而是后续又为梭丽公司投放广告，故视为车托帮公司做出了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因车托帮公司仅为梭丽公司投放378944元广告，故其应向梭丽公司返还1000000-378944=621056元，对于上海梭丽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至2019年1月21日，根据《媒体合作框架协议》8.4条：“项目执行期结束后，双方协商是否延期继续执行，协商不继续执行的，乙方需在期满后2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全部未消耗的金额”，故对于梭丽公司主张车托帮公司以62105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媒体合作框架协议》8.6条：“乙方承诺，在甲方正常履行本协议的情况下，乙方每30天内至少安排2次甲方的广告发布，如出现因乙方原因导致未能达到每30天内2次发布的情况，下一周期（30天）内补齐缺少次数，如未补齐，每次出现该情况，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十二分之一作为赔偿”，根据车托帮公司为梭丽公司投放的广告数量，并未达到“每30天至少安排2次的广告发布”，车托帮公司应向梭丽公司支付相应赔偿，故梭丽公司主张车托帮公司支付赔偿金100万元的十二分之一即83333元作为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媒体合作框架协议》8.5条：“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协议之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按守约方实际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相关损失”，故对于上海梭丽公司主张车托帮公司承担律师费5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车托帮公司主张梭丽公司赔偿工商局罚款2万元，因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车托帮（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上海梭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621056元及利息（以62105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车托帮（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梭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83333元及承担律师费55000元。如果被告车托帮（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7元，保全费3625元，原告上海梭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车托帮（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立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