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汤继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秀，济南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平，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都振广，男，194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玲，山东科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8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105民初8471号民事判决，支持城建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都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济南市天桥区工人新村南村西区61号楼三单元501室住房属于城建集团公司的自有房产。都平于2003年12月30日填写《济南市居民购房现有住房（集资建房）申请表》参与第四期分房，2005年12月12日房管局制作房产证（涉诉之前，涉诉房屋权属证书一直保存在天桥区房管局未予发放，双方亦均不知情)，2006年9月份都平书面申请自愿放弃第四期分房，并要求城建集团公司退还房改订金12000元。2007年7月24日，都平再次书面强烈要求退房，城建集团公司同意并与2007年7月31日退还了都平已缴纳的12000元，都平将房产退回城建集团公司。都平自愿退房，且没有缴纳跟讼争房产有关的任何费用，其不应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法发[1992]38号)第三条之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系企业内部房改房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都平辩称，涉案房屋权属归都平所有，城建集团公司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城建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涉案房屋已登记在都平名下，产权归都平所有。《物权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问题已经过济南市天桥区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理，最终由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5行再1号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行再4号判决认定济南市房管局对涉案房屋进行权属登记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符合《城市权属房屋登记管理办法》、《济南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二、城建集团公司应当返还房屋。都平被城建集团公司辞退后，被迫将房屋交回，退房申请并非都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城建集团公司也没有在申请上盖章同意，退房不成立。涉案房产已经办理登记，依法应当予以保护，城建集团公司占用涉案房屋缺乏依据，应予返还并赔偿占用期间对都平造成的损失。三、城建集团公司上诉理由中适用法律错误。都平是基于房改政策购买涉案房屋，并办理了权属登记，而非单位分房。而且，城建集团公司所提出的退房申请及未缴纳购房款均发生在房屋权属登记之后，属合同履行问题，与房屋确权登记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是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纠纷。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建集团公司返还都平坐落于济南市天桥区工人新村南村西区61号楼3单元501室房屋及楼下约8平米储藏室及济房权证天字第116361号房产证，并赔偿都平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106000元；2.诉讼费用由城建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都平曾是城建集团公司的职工，并参加了其第四期房改，原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简称市房管局）于2005年12月22日办理了坐落于济南市天桥区工人新村南村西区61号楼3单元501室房屋的权属登记，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天字第116361号，证载所有权人为都平，属性是单独所有；后将该房产证交予其下级单位天桥区房管局。都平于2006年9月、2007年7月两次书面申请放弃参加房改，并要求退回购房订金，城建集团公司于2007年7月24日将都平缴纳的1.2万元购房订金退还给都平，并于2008年将上述房屋重新分配给本单位其他职工居住至今。城建集团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向市房管局申请撤销济房权证天字第116361号《房屋所有权证》，市房管局以城建集团公司未与都平共同申请为由，未给予办理撤销登记。城建集团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2014）天行初字第34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登记于都平名下的权属登记行为无效。都平不服，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济行终字第1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都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鲁行申197号行政裁定，裁定对案件进行提审。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6）鲁行再3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重审，重审期间，由于市房管局的房屋产权登记职能整合到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一审法院依法变更被告为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鲁0105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城建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城建集团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鲁01行再4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房管部门为都平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符合当时《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都平申请退房及城建集团公司退还购房订金均发生在涉案房屋权属登记之后，不能以此行为否定房管部门已经完成的房屋权属登记行为，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8日，城建集团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城建集团公司释明：本案为合同纠纷，并非确权纠纷，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城建集团公司明确表明不变更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鲁0105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城建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城建集团公司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01民终53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都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城建集团公司返还案涉房屋、楼下约8平方米的储藏室及济房权证天字第116361号房屋所有权证，并要求城建集团公司赔偿损失106000元：房屋占用费损失自2006年9月至2018年12月、每月按600元计算，共计88200元，另主张装修损失17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坐落于济南市天桥区工人新村南村西区61号楼3单元501室房屋系都平依法参加房改所购买，房管部门已将涉案房产登记在都平名下，且该登记行为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为合法有效。都平作为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城建集团公司占有涉案房屋及权属证书，侵犯了都平的物权，都平要求其返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都平要求城建集团公司返还楼下约8平方米的储藏室，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存在该附属设施，其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都平要求城建集团公司按600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06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房屋占用费88200元及装修损失17800元，都平对其主张的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及装修损失数额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城建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都平返还济南市天桥区工人新村南村西区61号楼3-501室房屋及房屋权属证书（济房权证天字第116361号）。二、驳回都平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元，减半收取1260元，由城建集团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都平方自述，其在提交退房申请后从涉案房屋搬离，并将钥匙返还给了城建集团公司。本院认为，都平于2006年9月18日及2007年7月24日两次向城建集团公司申请退房，城建集团公司表示同意并退还了都平支付的1.2万元订金，都平亦将涉案房产返还给城建集团公司，应视为都平与城建集团公司达成了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合意，并且已经实际履行了相互返还义务。涉案房产仍然登记在都平名下，仅说明双方未办理合同解除后的过户变更登记附随义务。都平现主张城建集团公司返还房屋，与双方已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法律后果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84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都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均由被上诉人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