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8290号原告：蒂芙尼（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传绿，总经理。(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美国蒂芙尼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10022纽约市第五大道727号。法定代表人：莱斯利J·马蒂，助理秘书。（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同杰，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熙竹，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85685号关于第19741864号“蒂芙尼”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7月11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4月23日被诉裁定认定：第815305号“TIFFANY”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3966131号“TIFFANY&CO.”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珠宝、宝石（珠宝）商品上经长期广泛的销售使用和宣传报道,建立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已达到为中国相关公众所熟知的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禁止之情形，故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诉争商标标识系中文，引证商标一、二标识为英文，并且英文“TIFFANY”与中文“蒂芙尼”没有形成对应关系，二者在音形义方面差异较大，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由原告独立设计，与引证商标一、二没有关联，并且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尚无正式文件认定引证商标一、二为驰名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书面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除诉争商标外，原告还在多个类别上申请“蒂芙尼”“帝凡尼”等商标，其中第41164426号“帝凡尼”商标申请注册在第14类珠宝首饰等商品上。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将会降低引证商标的显著性，淡化第三人驰名商标，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因此，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97418643.申请日期：2016年4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9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灯罩座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8153053.申请日期：1994年5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贵重金属及其器皿以及贵重金属制成涂有贵重金属的制品、珠宝、宝石、美玉、计时器(钟表)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9661313.申请日期：2004年3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9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宝石（珠宝）、宝石、装饰品（珠宝）、首饰等四、其他事实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申请注册的商标档案信息，包括第19741866号“蒂芙尼”商标、第39445463号“帝凡尼”商标、第41164426号“帝凡尼”商标等，其中第41164426号“帝凡尼”商标申请注册在第14类珠宝首饰等商品上。2.第三人的简介；3.第三人在国际分类第14类上在先注册商标的档案信息，以及第三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申请注册的系列商标档案复印件；4.“TIFFANY”系列商标在世界范围内其他国家获准注册的商标注册信息；5.TIFFANY品牌产品目录与蓝皮书；6.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及“蒂芙尼”系列商标在中国杂志上的广告、在中国的户外广告图例以及第三人活动和场所中的图片，包括2002年-2006年间，蒂芙尼公司“TIFFANY”系列商标在《世界都市》《精品购物指南》《京华时报》《世界时装之苑》等杂志投放的广告等；7.国家图书馆关于“TIFFANY”、“蒂凡尼”的搜索资料，包括2002年-2013年间，《经济参考报》《21世纪经济报道》《解放日报》《中国证券报》《周末画报》《中国黄金报》等报纸、期刊、杂志对第三人及引证商标一、二的报道。很多报道都将“TIFFANY”品牌称为“蒂芙尼”，也有少数报道称其为“蒂芬妮”或“第凡尼”；8.第三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北京、上海、天津等地开设的专卖店及相关活动的资料；9.第三人2005-2010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的订单、发票及相关翻译；10.蒂芙尼（上海）商业有限公司作为收货单位的2007-2010年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11.普华永道关于蒂芙尼（上海）商业有限公司2007-2013年广告费开支汇总表执行商定程序的报道；12.普华永道关于蒂芙尼（上海）商业有限公司2006-2013年业务收入汇总执行商定程序的报道；13.世界媒体及机构公布的世界顶级奢侈品牌排行榜；14.广州海关公布的美国蒂芙尼公司对海关致谢的相关信息及工商保护记录；15.相关裁定书和判决书，其中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7678号关于第8836899号“蒂芙尼”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商评字[2015]第21758号关于第8284952号“蒂芙尼”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等认定引证商标一、二为珠宝、宝石（珠宝）商品上的驰名商标。16.TIFFANY和TIFFANY&CO.商标在部分国家受保护情况；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第三人长期在“珠宝、宝石（珠宝）”商品上使用引证商标一、二，包括在北京、上海、天津等多地开设了专卖店，通过《经济参考报》《21世纪经济报道》《解放日报》《中国证券报》《周末画报》《中国黄金报》《世界都市》《精品购物指南》《京华时报》《世界时装之苑》等多家报纸、杂志对引证商标一、二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引证商标一、二多次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珠宝、宝石（珠宝）”商品上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或驰名商标。此外，第三人还提交了销售订单和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证明“TIFFANY”品牌的珠宝商品在中国市场占有一定的份额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因此，综合考虑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第三人注册使用在“珠宝、宝石（珠宝）”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一、二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构成驰名商标。其次，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摹仿。引证商标一、二的主要识别部分均为英文“TIFFANY”，第三人宣传时广泛将“TIFFANY”品牌称为“蒂芙尼”，或将二者结合使用，“TIFFANY”与音译中文标识“蒂芙尼”在珠宝等商品上已经形成较强对应关系，诉争商标“蒂芙尼”不仅与引证商标一、二的英文部分“TIFFANY”呼叫相近，还与第三人使用的中文标识“蒂芙尼”完全相同，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摹仿。最后，关于诉争商标注册是否会误导公众，弱化引证商标显著性，致使第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如前所述，现有证明表明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珠宝等商品上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构成驰名商标，原告理应知晓并应在注册商标时合理避让。但原告除注册诉争商标外，还申请注册了“蒂芙尼”、“帝凡尼”等多枚商标，其中包含注册在第14类珠宝商品上的第41164426号“帝凡尼”商标。考虑到第三人引证商标具有很高知名度，且其并非现有词汇，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原告的前述注册行为实际上具有不当利用第三人商标知名度和声誉误导公众的主观意图。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电吹风等商品上，与第三人驰名商标据以知名的商品在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交叉，两者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相关公众看到诉争商标，容易联想到第三人的驰名商标，基于此种联想，相关公众可能会误认为诉争商标与第三人驰名商标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即便部分相关公众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但相关公众的前述联想，易会割裂引证商标与第三人提供的“珠宝、宝石（珠宝）”等商品间的固有联系，从而导致减弱驰名商标显著性的损害后果，致使第三人利益可能受损。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蒂芙尼（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蒂芙尼（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蒂芙尼（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美国蒂芙尼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米多审 判 员 张立伟审 判 员 翁京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丁 欣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