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豪，男，1987年11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姑苏区，住苏州市姑苏区。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4日被羁押），同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巍，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兆奇，男，1987年5月2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姑苏区，住苏州市姑苏区。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马政鹏，上海明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文慧，上海明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华镔，男，1986年12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苏州工业园区，住苏州工业园区。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志江，男，1986年10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姑苏区，住苏州市姑苏区。2005年11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1月31日因吸食毒品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6月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7月25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晓栋，男，1990年11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苏州市姑苏区。2014年2月13日因吸食毒品被江苏省张家港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7年7月4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2020年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志江、孙华镔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豪、吴兆奇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黄晓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苏0591刑初3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豪、吴兆奇、孙华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全部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了检察员、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恶势力2017年10月，被告人姚志江纠集被告人程豪、吴兆奇、孙华镔等人共同出资设立了位于苏州工业园区东环路378号2幢314室的苏州聚其力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并在苏州市姑苏区、工业园区等地从事非法放贷讨债的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姚志江为纠集者，被告人程豪、吴兆奇、孙华镔、黄晓栋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该恶势力采用以“保证金”“催讨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后续针对被害人及其亲友实施“软暴力”催讨等手段，对2名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其中未遂部分金额420042元、既遂部分金额4670元。该恶势力为讨要高利贷债务，采用喷油漆、U型锁锁门、聚众造势、上门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在苏州市姑苏区、工业园区及昆山市先后多次至多名债务人及其亲属居住地、住院病房等处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致使部分被害人被迫逃离居住地躲债、部分被害人亲属不敢在家居住，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当地居民心理恐慌等恶劣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吴兆奇、孙华镔、黄晓栋的供述笔录，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各被害人的陈述笔录、相关借款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营业执照、身份信息资料、刑事判决书、治安处罚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二、敲诈勒索1.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姚志江在苏州聚其力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保证金”“上门费”等名义诱使被害人孙某丙签订金额4万元的“借贷”协议，实际支付被害人孙某丙1.7万元。后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吴兆奇、孙华镔商量后，先后多次采用收取“保证金”、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签订虚假房屋租赁合同等手段，引诱被害人孙某丙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合同、恶意垒高“债务”，最终形成57万元的“债务”，被害人实际仅得款149958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吴兆奇、孙华镔等人至被害人孙某丙位于苏州工业园区水墨三十度小区10幢2003室的家中，采用非法侵入住宅、聚众造势、言语威胁、往床铺泼水、水壶内尿尿等“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孙某丙亲属索要欠款57万元，后因被害人孙某丙离开住所躲债、被害人亲属不予理睬而未得逞。期间，被告人黄晓栋受被告人等的指使，为讨要上述非法债务，非法侵入上述住宅、并居住一晚进行滋扰（被告人黄晓栋此时尚未加入公司、不明知真实借贷情况，其滋扰讨债行为以寻衅滋事论处）。被告人等对被害人孙某丙及其妻子提起标的额为57万元的虚假民事诉讼。后因被告人吴兆奇无法当庭合理解释“借款”的形成过程且被告人姚志江经通知拒不到庭、而被害人孙某丙等当庭陈述了真实借贷情况，被告人等与被害人孙某丙达成归还19万元的调解协议。后被害人孙某丙亲属向被告人吴兆奇还款共计14.3万元。2.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姚志江等人在苏州聚其力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保证金”“上门费”等名义诱使被害人张某签订金额1.2万元的“借贷”协议，实际仅支付被害人张某4330元。同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孙华镔为讨要上述债务，至被害人张某位于苏州市姑苏区宝祥苑9-1205室的住宅门口，采用翻乱门口物品、U型锁锁门等手段，向被害人张某及其亲属索要欠款，后被害人张某及其亲属被迫还款共计9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姚志江、吴兆奇、孙华镔、程豪、黄晓栋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孙某丙、孙某丁、唐某、张某的陈述笔录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孙某甲的证言笔录，银行明细、借条、借款咨询表、借款合同、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转账截图、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笔录、接警信息、接警记录、出警记录等。三、寻衅滋事1.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孙华镔至苏州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过渡病房，采用聚众哄闹滋扰等手段，向住院治疗的被害人陈某讨要高利贷债务，后被医院工作人员驱离。2.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姚志江、程豪为讨要高利贷债务，至被害人范某（陈某婆婆）位于苏州市姑苏区硕房庄南68号的家中，与被害人范某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3.2017年12月30日凌晨，被告人姚志江为讨要高利贷债务，指使被告人孙华镔、黄晓栋对被害人范某位于苏州市姑苏区硕房庄南68号的住宅大门外的两侧围墙喷涂油漆。4.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姚志江指使被告人孙华镔伙同他人至被害人陆某甲位于昆山市玉山镇富华东村31幢603室的家中讨要高利贷债务。后被告人孙华镔凭借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谎称租房纠纷为由报警求助开锁，非法进入上述住宅并拍摄视频。5.2018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姚志江为讨要高利贷债务，指使被告人孙华镔、黄晓栋对被害人马某位于苏州市姑苏区仲雅苑北区24幢703室的住宅外的两侧墙面喷涂油漆。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孙华镔、黄晓栋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陈某、范某、陆某乙、马某的陈述笔录，证人沈某、梁某、杜某的证言笔录，出院记录、银行明细、警情记录、借款咨询申请表、还款须知、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喷漆照片等。综上，被告人姚志江参与寻衅滋事5起、被告人孙华镔参与寻衅滋事4起、被告人黄晓栋参与寻衅滋事3起（含至孙某丙家中实施的滋扰讨债行为）、被告人程豪参与寻衅滋事2起。另查明，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吴兆奇、孙某丙民间借贷一案中发现吴兆奇、姚志江等人涉嫌“套路贷”及非法讨债犯罪，遂向公安机关移送线索。公安机关据此侦破本案并抓获被告人姚志江、吴兆奇、程豪、孙华镔、黄晓栋，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还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GPS定位终端等；查封了被告人姚志江名下涉案建设银行账户14元、工商银行账户105.29元；被告人程豪名下涉案银行账户85.28元，被告人吴兆奇名下涉案工商银行账户143836.42元、建设银行账户150.11元，被告人孙华镔名下涉案银行账户0.89元。被害人孙某丙家属向公安机关退出其获取的本金6958元。被告人吴兆奇家属向被告人吴兆奇名下被查封涉案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4.3万元，并预缴罚金12万元；被告人姚志江预缴罚金3万元。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吴兆奇家属自行补偿被害人孙某丙及其亲属，并获得谅解。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人孙某甲、孙某乙、周某的证言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谅解书，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志江组织、指挥非法放贷讨债的恶势力，系纠集者、主犯；其多次指使同案被告人等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属于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同案被告人等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程豪、吴兆奇积极参与恶势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均系主犯。被告人孙华镔参与恶势力，多次伙同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晓栋参与恶势力，多次伙同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孙华镔已经着手实施起诉指控的第一笔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其犯罪既遂部分与未遂部分不在同一量刑幅度，选择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兆奇已经着手实施起诉指控的第一笔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志江、程豪、吴兆奇、孙华镔、黄晓栋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志江、孙华镔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姚志江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姚志江、黄晓栋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参与恶势力，多次针对相关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当地居民心理恐慌等恶劣后果，酌情从重处罚。暂扣、查封、冻结的作案工具、供犯罪所用的钱款及孳息，应予以没收。据此，对被告人姚志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程豪、吴兆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华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晓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姚志江以敲诈勒索罪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程豪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对被告人吴兆奇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对被告人孙华镔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黄晓栋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暂扣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手机、GPS定位终端等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暂扣于公安机关的供犯罪所用的钱款中的人民币四千六百七十元发还被害人张某，剩余部分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查封于涉案账户中供犯罪所用的钱款及孳息，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上诉人程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归纳为：1.上诉人程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上诉人程豪没有参与预谋，与孙某丙一方达成调解协议系犯罪中止；3.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吴兆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归纳为：1.上诉人吴兆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害人孙某丙存在过错，且与孙某丙一方达成调解协议系犯罪中止；3.上诉人吴兆奇可能存在立功情节；4.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孙华镔的上诉理由为：1.对原审认定恶势力犯罪有异议；2.对向陆某甲讨债一笔认定寻衅滋事有异议；3.原审量刑过重。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程豪、吴兆奇、孙华镔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定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华镔提出对原判决认定恶势力犯罪有异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经查，2017年10月至次年5月，原审被告人姚志江纠集上诉人程豪、吴兆奇、孙华镔、原审被告人黄晓栋，以“软暴力”等手段，在苏州市姑苏区、工业园区、昆山市等地多次实施非法放贷讨债犯罪活动，致使部分被害人被迫逃离居住地躲债、部分被害人亲属不敢在家居住，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豪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吴兆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程豪、吴兆奇作为出资股东，积极参与恶势力犯罪，并对被害人实施软暴力讨债行为，在各自参与的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法院亦已考虑二人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豪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吴兆奇及其辩护人以及上诉人孙华镔提出的被害人孙某丙存在过错且该笔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程豪、吴兆奇、孙华镔、原审被告人姚志江在通过“软暴力”等手段索取非法债务未果后，意图通过提起虚假诉讼的方式索取非法债务。因在庭审中上诉人吴兆奇无法合理说明每笔“借款”具体过程，被害人孙某丙又到庭陈述了其被姚志江等人实施“套路贷”及非法讨债的具体过程，且在当时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大环境下，上诉人一方系在知道自己的虚高债务已无法获得支持的情况下，为收回“本金”等犯罪成本才与被害人孙某丙一方达成调解协议，系属欲而不能，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害人孙某丙急于借钱的心理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而原审被告人姚志江等人利用该心理有组织地谋划犯罪，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华镔提出对向陆某甲讨债一笔认定寻衅滋事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华镔谎称租房纠纷为由报警开锁后非法侵入被害人住宅，致使被害人不敢回家居住，扰乱了他人正常生活秩序，应认定为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他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姚志江组织、指挥非法放贷讨债的恶势力，系纠集者、主犯；其多次指使同案原审被告人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属于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同案原审被告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程豪、吴兆奇积极参与恶势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均系主犯。上诉人孙华镔参与恶势力，多次伙同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晓栋参与恶势力，多次伙同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程豪、孙华镔、原审被告人姚志江敲诈勒索孙某丙时系未遂，其犯罪既遂部分与未遂部分不在同一量刑幅度，选择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并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吴兆奇敲诈勒索孙某丙时系未遂，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程豪、吴兆奇、孙华镔、原审被告人姚志江、黄晓栋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孙华镔、原审被告人姚志江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原审被告人姚志江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姚志江、黄晓栋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参与恶势力，多次针对相关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当地居民心理恐慌等恶劣后果，酌情从重处罚。暂扣、查封、冻结的作案工具、供犯罪所用的钱款及孳息，应予以没收。上诉人吴兆奇立功线索尚未查证属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其他法定、酌定情节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可华审判员  徐 奕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