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山西省柳林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山西恒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山西省柳林县人，现住柳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孟×，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金胜乡古赛村西北街3排35号2户。原审被告：郭×，山西省霍州市人。上诉人白×因与上诉人康×、原审被告孟×、郭×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强×、上诉人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原审被告孟×，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康×给付上诉人支付给于伟伟的赔偿费用113550.4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根据柳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19）晋1125民初150号，判决赔偿于伟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0550.41元事实错误。因为上诉人白×被判决赔偿于伟伟经济损失是90550.41元，但上诉人已经垫付了230000元，总计是113550.41元。二、本案中由于车主未参加交强险，造成受害人无法向保险公司索赔，从而将责任引向上诉人，这种结果是由于康×未履行法定义务所造成的，应由康×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害人损失，现在上诉人承担了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法律责任，就有权向康×追偿。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康×不承担6万元的赔偿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由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所涉车辆×××现代轿车登记在孟×名下,因上诉人康×以经营二手车为业,孟×交由郭×将该车辆放置于康×处寄卖。2017年9月15日，由于此前康×与白×之间还有债务往来,白×找到康×索要,康×表示现在给不了让再缓缓,白×恰好看到×××现代轿车停放此处,就说这个车还不错,康×说这个车还没有牌子,手续不全,你愿意那就开走吧。随后,白×就驾驶此车走了,该车既不属于康×所有,又不是康×本人驾驶。白×本人驾车发生事故与康×无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谁驾驶,谁责任”，本案中涉及该车已交付白×,且由白×亲自驾驶。孟×、郭×述称，应该是谁开车谁负责，未投保、未悬挂车牌就上路是人为的责任，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偿还垫付给于伟伟的赔偿款113550.41元;2、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上午，康×让白×为其驾驶×××现代轿车。10时40分许，原告白×驾驶×××现代轿车沿柳林县城青龙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上青龙高速桥底从机动车道进入非机动车道时，与后方非机动车道行驶的一辆由于伟伟驾驶的无牌隆鑫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于伟伟倒地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于伟伟将原告白×、被告康×起诉至柳林县人民法院要求赔偿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康×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以及康×否认其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柳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1125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白×赔偿于伟伟各项经济损失90550.41元，案件受理费2110元，由白×负担。原告不服，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11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571元，由白×负担。于伟伟与白×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现已进入法院执行程序。另查明，×××现代轿车行驶证载明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孟×，事故发生时的实际车主为康×，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未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康×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负有给案涉车辆×××现代轿车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康×没有履行该法定义务，应对该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根据柳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19)晋1125民初150号，原告白×被判决赔偿于伟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0550.41元。依据法律规定，作为案涉车辆投保义务人的康×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告白×与于伟伟发生交通事故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康×承担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万元，剩余的30550.41元，由原告白×承担。被告孟×、郭×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康×给付原告白×因与于伟伟交通事故承担的赔偿费用6万元。二、驳回原告白×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1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285.5元，由被告康×负担650元，原告白×负担635.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康×认可涉案车是其从太原的二手车市场买的，车辆登记车主是孟×，康×找郭×和孟×签订的合同，合同车价是9800元，但是实际出了2万多元。康×主张因之前与白×有经济往来，欠其2万元，双方口头达成协议将此车交付白×抵顶债务，白×同意后就开上了车，事故当时二人还有朋友均在车上。白×对双方用车抵顶债务的事实不予认可，称其与康×是朋友，当时是康×让其开上车去办事，其也不知道车辆未投保。另，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150号民事判决认定于伟伟损失共计人民币162214.87元。由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扣除白×已经支付的23000元，白×还应赔偿于伟伟90550.14元。2020年5月22日柳林县人民法院作出结案通知书，于伟伟向柳林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2019）晋1125民初150民事判决已全部执行完毕，现已结案。其余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白×、上诉人康×之间对案涉交通事故中造成于伟伟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并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7条规定，国家实行交强险制度。第98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未按照国家规定投保交强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据此《交强险条例》第2条规定在中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都应当投保交强险。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设定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而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未投保交强险所违反的是法定的投保义务，由此侵害他人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条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放置交强险保险标志。第95条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保险标志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手续，并可以依法处罚。这就说明，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时负有审查机动车是否投保交强险的注意义务，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不得上路行驶。本案中上诉人康×认可其为实际车主，主张该车辆已抵顶给上诉人白×，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未履行法定的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上诉人白×作为驾驶人未注意机动车是否投保交强险驾驶机动车上路，双方作为投保义务人和行为人都存在违法行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康×作为投保人违反法定义务，其责任较驾驶人的注意义务明显更大，故确定事故损失由上诉人康×承担主要责任，由上诉人白×承担次要责任。现上诉人白×作为驾驶人先行赔偿于伟伟损失113550.41元，依据各自过错对其多承担部分在交强险范围内依法向上诉人康×追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十一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上诉人康×给付上诉人白×因与于伟伟交通事故承担的赔偿费用79485元；二、维持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上诉人康×的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白×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71元，减半收取1285.5元，由上诉人康×负担900元，由上诉人白×负担3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9元，由上诉人康×负担1707.3元，由上诉人白×负担73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文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