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春英，女，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梅，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圣杰，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魏德灿，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华，建瓯市东游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范齐旺，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 再审申请人陈春英因与被申请人魏德灿、原审被告范齐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陈春英不服本院（2015）延民初字第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闽0702民申2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春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梅、潘圣杰、被申请人魏德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范齐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春英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于2018年10月份发现退休工资被法院全部提取，后到延平区人民法院才了解到本案诉讼的存在。再审申请人到延平区人民法院档案馆调取了当时诉讼的材料，知悉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决申请人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再审申请人不服延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延民初字第4543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述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延平区人民法院并未查清本案的借贷事实，且本案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被申请人魏德灿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本案一审判决属于缺席审理，被申请人魏德灿作为出借人，其主张的借款本金为57.5万，数额特别巨大。即使按被申请人魏德灿所言系多笔借款的结算，但其仅提供了一份借条，没有任何的转账凭证来支撑其已实际交付57.5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显然，魏德灿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已经将借款本金实际交付给借款人。2、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本案的借款事实。本案的借条具有重大疑点，从借条来看，借条内容是事先打印好交由被申请人范齐旺签名盖手印，如果该借条是对以前多笔借款的结算，那么对之前的多笔借款也应同样打印出来由范齐旺签名，根本不需要在借条旁手写补充。虽然借条下方有手写的每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及数额，但是，这些手写内容及手印是谁作出的?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调查。手写内容是在范齐旺签名前还是签名后?一审法院也没有进行调查。每笔借款多则10万余元，最少一笔也是4万元，魏德灿是在何时何地何人在场交付给范齐旺，一审法院更没有进行调查。同时，对于借条中确认的利息28万元，数额也是相当巨大，如何得出该数字?一审法院甚至都没有询问魏德灿。所以，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3、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没有证据支持。从借条来看，没有利息按月利率2%的约定。被申请人魏德灿虽陈述从2012年起借款就按照月利率2%计算，但没有证据支持。借条上虽确认利息28万元未还，但如何计算出不得而知，也不必然就等于利率按月2%计算。况且，借条上只是对截止2015年2月26日的利息28万元未还进行确认，并未约定2015年2月26日后需要承担利息。从借条来看，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借款是无息的，2015年6月30日后的借款也没有约定利息。但是，一审法院却未认真审查证据，就根据魏德灿的单方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并判决2015年6月30日后需要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显然是错误的。4、本案借款不合常理。按魏德灿的说法，其从2012年起多次向范齐旺出借借款，且都约定利息按月2%计算，累计至2015年2月26日的欠款利息为28万元。那么问题就来了，范齐旺没有支付利息的情况下，还多次向魏德灿借款，借款用途是什么?魏德灿在分文未收取的情况下还多次向范齐旺出借款项，根本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因此，申请人有理由怀疑，本案借款根本不存在。二、退一步说，即使本案借款真实存在，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范齐旺因婚内感情不和，双方并未共同生活。申请人与范齐旺从2013年9月份起就失联至今，申请人对范齐旺对外举债毫不知情，范齐旺也未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本案多笔借款数额巨大，已经超过家庭生活负债，申请人从未参与过，讼争债务与申请人无关。2、申请人从2013年12月被诊断患上重疾(即宫颈原位癌累及肢体),因此时已与范齐旺失联，申请人被确诊后就搬回福州治病并由娘家人照顾，至今都生活在福州。本案的起诉、判决到执行，申请人都不知道，更没有机会到法院进行答辩和反驳。3、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亦确认对本案未经配偶一方确认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巨额债务，在一方没有出庭的情况下，没有本着公平公正的审判原则，对本案的事实予以查明。因此，申请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㈠、㈡、㈢、㈥、㈨、㈩款的规定，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并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1、依法撤销延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延民初字第4543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被申请人魏德灿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一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魏德灿再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春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没有依据。范齐旺、魏德灿是建瓯市东峰镇人，2013年范齐旺做生意向魏德灿借款，陆陆续续借款给范齐旺，魏德灿都有记账，一直到了2015年2月26日结算下来，范齐旺欠魏德灿本金人民币57万多，28万元是结算的利息。申请人说魏德灿主张的借款没有依据，但是本案借款都是白纸黑字写在这里的，且这些借款都有范齐旺本人的签字盖手印，这是就是本案借款的直接证据。 原审被告范齐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魏德灿诉称，2012年6月2日至2013年1月15日止范齐旺以生意周转为由向魏德灿分十次借款人民币575000元整。约定月利息2%，2015年2月26日结算欠利息280000元，并重新出具借条，约定6月30日还清本息，到期后魏德灿多次向范齐旺主张偿还借款及利息，范齐旺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理不睬，魏德灿多次催讨均未果。陈春英系范齐旺的妻子依法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请求：1、要求判决原审被告范齐旺、陈春英归还借款人民币575000万元及利息280000，另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范齐旺、陈春英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材料。 本院原审查明，范齐旺于2015年2月26日向魏德灿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尚欠魏德灿借款本金57.5万元，截至2015年2月26日尚欠利息28万元，并保证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本息。借款本金57.5万元系范齐旺从2012年开始向魏德灿累计借款之后产生。魏德灿多次催讨借款本息无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范齐旺、陈春英为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一张、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予以确认。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陈春英不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举证、质证材料，视为被告放弃其诉讼权利。被告范齐旺向原告出借借条确认尚欠借款57.5万元，事实清楚，故原告主张被告范齐旺偿还借款本金57.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的支付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债务发生在被告范齐旺、陈春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且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本案讼争的债务应按被告范齐旺、陈春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范齐旺、陈春英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范齐旺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原审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454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范齐旺、陈春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57.5万元及尚欠的利息28万元，并按借款57.5万元从2015年6月3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75元，由被告范齐旺、陈春英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一、陈春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庭审笔录、魏德灿提交的借条。拟证明：①法院未查明借款用途、借款本金的构成、如何履行出借义务、利息起止时间以及利率等重要事实；②被申请人魏德灿未提交其已履行出借义务以及诉请要求支付利息的证据。该组证据借条载明了范齐旺分十次向魏德灿借款的事实，能够与魏德灿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及转账凭证相互印证，故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陈春英提出意见，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其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邮寄快递单、陈春英的户籍材料。拟证明：法院审理本案存在程序违法，表现在：①一审法院只采取了一次邮寄送达的方式，且邮寄快递单上未填写申请人陈春英的联系方式；②从案卷中陈春英的户籍材料可见，陈春英有工作单位，有联系方式。但法院却未穷尽送达方式，在未依法证实陈春英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就采取了公告送达的方式。该组证据证明本案原审送达程序存在违法，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水费收据、用水明细单以及病历材料。拟证明：陈春英在2013年12月患病，术后就离开南平去福州休养，范齐旺也早与陈春英分居，两人都未生活在紫云岗11号5幢1003室房屋。但是，一审法院未上门送达，并未穷尽送达方式，导致陈春英对本案不知情，未能参与庭审并提出自己的抗辩意见。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审送达程序违法，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房地产买卖契约、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对象：①陈春英与被申请人范齐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只有一套房屋购买于2001年，没有其他共有财产。陈春英有稳定的职业与收入，讼争借款已超出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②陈春英与范齐旺于2019年5月6日协议离婚。范齐旺在离婚协议中明确“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务，一切外债均为男方个人行为”。讼争借款与陈春英无关。该组证据证明了陈春英、范齐旺离婚的事实，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与陈春英无关。 二、魏德灿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借条一张；证据二：转账记录。拟证明：范齐旺于2015年2月26日向魏德灿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魏德灿借款57.5万元，尚欠利息28万元。该组证据借条载明了范齐旺分十次向魏德灿借款的事实，能够与魏德灿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及转账凭证相互印证，故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结婚申请书。拟证明：范齐旺与陈春英是夫妻关系。该份证据证明范齐旺与陈春英在本案借款发生时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三、本院分别于2020年4月29日、2020年5月8日向魏德灿、魏梅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魏德灿在询问中自认2012年6月2日至2013年1月15日的每笔借款，支付时均按照月利率2%扣除了2个月的利息。 范齐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6月2日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范齐旺分别向魏德灿借款人民币4万元、6万元、7万元、2万元、4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4万元、10.5万元，并约定按照月利率2%先行扣除2个月的利息。魏德灿分别通过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向范齐旺支付扣除利息后的借款。2015年2月26日，范齐旺与魏德灿对2012年6月2日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的借款进行结算。当日，范齐旺向魏德灿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尚欠魏德灿借款本金57.5万元，尚欠利息28万元，并保证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本息。借款到期后魏德灿多次向范齐旺催讨借款本息无果，遂引发原审诉讼。因原审审理过程中范齐旺、陈春英未参加诉讼，故未提出答辩。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了（2015）延民初字第4543号民事判决。本案生效后，再审申请人陈春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陈春英符合再审的情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闽0702民申2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2015）延民初字第454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 另查明，陈春英与范齐旺于1988年8月24日申请结婚，于2019年5月6日离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魏德灿原审诉请要求原审被告偿还575000元本金及利息能否成立？二、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魏德灿原审诉请要求原审被告偿还575000元本金及利息能否成立？魏德灿为了证明范齐旺向其借款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从借条记载的内容来看，该份借条系范齐旺与魏德灿对2012年6月2日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发生的借款进行的结算，该份借条有范齐旺签字、盖手印确认，可以证明借条中载明的款项已实际履行，且魏德灿提供了转账凭证亦能证明，魏德灿与范齐旺间确有资金往来，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能够与魏德灿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可以确认范齐旺向魏德灿借款的事实。但魏德灿自认借条载明的款项未全额支付，而是在支付借款时先行按照月利率2%扣除2个月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院确认范齐旺共向魏德灿借款人民币552000元。借条中还载明范齐旺尚欠魏德灿28万元，魏德灿陈述2012年6月2日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的借款，均按照月利率2%计息，范齐旺与魏德灿在借条中确认的28万元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限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魏德灿在原审中主张自2015年6月3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借条载明的内容来看，范齐旺与魏德灿在结算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故魏德灿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依据不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支持自2015年6月3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原审判决中以借条的载明的总金额575000元作为本金及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作出判决，存在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陈春英提出，魏德灿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了借条中款项，故主张魏德灿诉请的借款、利息不能成立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二：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范齐旺向魏德灿借款发生在范齐旺与陈春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诉争的借款发生于范齐旺与陈春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陈春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但书情形，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是范齐旺与陈春英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案原审判决作出时间是2016年4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故原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基于诉争借款发生于范齐旺与陈春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认定诉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当时有效之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陈春英提出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陈春英提出，本院原审中未传票传唤，剥夺了申请人陈春英辨驳的合法权利，原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关于原审送达程序问题，本院已通过裁定再审本案，本案再审过程中，本院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本案相应法律文书，该送达程序问题，已依法作出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的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延民初字第4543号民事判决； 二、范齐旺、陈春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魏德灿借款人民币552000元及尚欠的利息人民币28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人民币552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30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0.6%计算）； 三、驳回魏德灿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前述判项确定的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75元，公告费4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50元，公告费人民币400元，均由范齐旺、陈春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小莺 人民陪审员  刘 辉 人民陪审员  张 怡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严旭明 书 记 员  陈雯婧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期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