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2630号原告：金鑫，男，X年X月X日出生，X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经营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范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女。原告金鑫与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由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移送来院，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金鑫、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回合同价款8,498元，并赔偿违约金5,948.60元；2.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包括误工费、交通费、通话费、利息损失、精神抚慰金)共计8,49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8月21日在携程APP上预订了“泰国曼谷+芭堤雅6日5晚跟团游5钻”的保障成团旅游产品，旅游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航班起飞时间为07：30)至10月20日。原告于当日支付旅游费用8,498元，付款后该订单显示已确认成团已出票。2019年9月30日，被告电话通知原告，因被告自身原因，该团无法成行，并提出让原告取消合同或更换时间，但原告拒绝。之后双方未沟通达成一致，直至出行当天，该订单仍显示已确认成团已出票，故原告认为该合同仍有效，于是前往机场，但并未发现被告相关人员。原告认为，被告并未履行合同内容，构成违约，故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同时认为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并未达成合意，且涉案订单写明“成团保障”，应属于不可解除的合同，即使可以解除，也不能由被告单方电话通知解除，必须要双方协商一致；鉴于被告未履行其服务承诺，应当按照行程当天计算违约金，即应当承担70%的违约金，且已经给原告造成相应损失，原告酌定按合同价款即8,498元主张损失。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对于旅游费8,498元金额确认，也同意退还，同时愿意按合同约定支付5%的违约金，但不同意原告的其余诉请。被告因自身原因在2019年9月30日单方告知原告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并非在行程当日解约，故不同意按70%承担违约金，且认为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无法证明与本案被告违约行为之间的关联性，本案系合同纠纷也无权主张精神损失，因此对于原告关于各项损失的主张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1日，原告通过携程APP预订“泰国曼谷+芭堤雅6日5晚跟团游(5钻)”旅游产品(以下简称涉案旅游产品)，订单号为XXXXXXXXXX，原告为此支付旅游费用8,498元，出行日期为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20日。订单进度显示：8月21日08：17已成团/已提交/支付成功，8月21日08：18合同已签署。涉案旅游产品出行人为案外人吴某某、金某某。涉案旅游产品下单页面首页载明该产品提供“成团保障”服务；订单详情中“重要条款”项下“违约条款”载明：“旅行社违约：行程开始当日，退还全额旅游费用，支付旅游费用总额70%的违约金；行程前29日至15日，退还全额旅游费用，支付旅游费用总额5%的违约金；如按上述比例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旅游者的实际损失，携程应当按实际损失对旅游者予以赔偿”。同日，被告向原告发送涉案旅游产品确认单，“产品说明”项下载明：“本产品最少成团人数1人，订单一经携程旅行网以书面形式确认后均默认发团，若因我司原因未发团，旅行社将按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予以赔付。”该确认单中“违约条款”与订单详情中“违约条款”内容一致。2019年9月30日，被告客服电话联系原告，主要内容如下：“被：这个行程临近关闭，人数没有达到最终的一个成团人数，暂时不发团，您看改到19号可以吗？原：19号，那15号就没到人数就不成团了吗？被：对，不成团，关团了。原：因为他们什么都订好了，要换也换不了耶，为什么上次有人打电话和我说成团了呢。被：是这样子的，我们现在临时掉了一批客人，现在就是人数达不到了，所以那个不成团了，没办法出行，这一天关掉了。”后原告询问除19号外有无其他时间选择，被告表示与原告相同行程的只有19号是最早的，原告表示需要考虑，未立刻给予答复。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被告多次拨打原告电话，也于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多次向原告发送短信，告知其涉案旅游产品不成团的事宜需要与原告联系。审理中，双方确认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方式，被告自认“成团保障”意为涉案旅游产品最少成团人数为一人，但因涉案旅游产品原本已经成团但因其他出行者临时取消订单，故无法在原定日期成功发团。本院认为，双方对于预订涉案旅游产品的事实并无争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否可以解除，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方式是否合理；2.本案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3.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涉案旅游产品预订界面显示“成团保障”故应当不可以解除，即使可以解除也应当经双方协商一致方可解除；被告则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因其原因未发团可以解除合同，并且已经在2019年9月30日以电话方式告知原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产品说明，被告已经告知原告订单一经书面形式确认后默认发团，但会存在因被告原因未发团的情况，也明确了如因被告原因未发团，则会退还旅游费用并赔偿相应违约金，因此，该条约定可以视为双方关于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而且，从旅游产品的性质来看，客观上确实存在后续无法成团并履行的可能，因此，即使双方未约定解除条件，根据法律规定，一方明确表示无法履行合同的，依然可以通过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其次，关于被告解除合同的方式问题。鉴于双方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权行使的具体方式，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及诚信原则，被告若单方行使解除权应当以合理方式通知原告。现被告在2019年9月30日以电话方式明确告知原告无法按期出团，通知方式尚属合理，也是客观上最及时、直接的通知途径，并且在通知后也为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补救措施，在多次未能电话联系到原告的情况下，也多次通过短信方式予以通知，催促原告及时与被告协商解决，故应当认为被告就合同解除已经尽到了合理的通知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涉案合同在其出行当日一直未予解除，故应当按照行程开始当日违约计算70%的违约金；被告则认为，涉案合同已经在其电话通知原告时解除，其违约行为发生在行程前15日至29日期间，应当按约定承担5%的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旅游产品在已通知原告成团后，因被告方面原因致使无法按期出团，造成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责任在被告，故被告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恪守社会公德，诚信经营，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告虽系在行程前15日内通知原告无法成团，但本案中，涉案旅游产品明确标明“成团保障”，客观上会造成消费者对于按期出行具有较高预期，且被告并未对其提供“成团保障”的旅游产品进行明确解释说明，极易造成消费者对“成团”的含义及确定性产生误解，也未在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上区分提供“成团保障”的旅游产品与无“成团保障”的旅游产品，服务提供方面确实存在一定瑕疵，亦会对原告造成一定的客观损失，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除应按合同约定退还旅游费用8,498元外，还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4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首先，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各项损失，且其提供的误工费证明也并非本案实际出行人，其主张的精神损失亦无相应法律依据，其次，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系基于本案中被告的同一违约行为，本院已在违约责任部分予以综合考量，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金鑫旅游费用8,498元；二、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鑫违约金2,400元；三、驳回原告金鑫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81元，由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89.67元，由原告金鑫负担97.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琛琛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洪巧缘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恪守社会公德，诚信经营，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得设定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不得强制交易。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