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8105号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复兴西路57号甲1幢110室。法定代表人：曾志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乙安强，男，本公司业务经理。被告：北京兴雁企业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马向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伟，北京观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玲，北京观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兴华日用五金厂，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范各庄村。法定代表人：郭久奇。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与被告北京兴雁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兴雁公司）、北京市兴华日用五金厂（以下简称兴华五金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乙安强，被告兴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向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伟、曾玲到庭参加了诉讼。兴华五金厂经本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雁公司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6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56%计算）；2.判令兴华五金厂对兴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6月28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怀柔支行（下称中行怀柔支行）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2001年23RL字46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借款人民币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1年6月28日至2002年6月28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85%；逾期还款的，就逾期部分按日万分之2.1的比例计收利息。2001年6月28日，中行怀柔支行与北京市兴华日用五金厂签订编号为2001年23RL字46号的保证合同，北京市兴华日用五金厂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贷款逾期后，中行怀柔支行依法对二被告进行了催收。2004年6月25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与中行怀柔支行签订编号为批字第182号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上述债权及相关权益。双方于2005年1月20日在《金融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于2007年1月18日在《法制日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2009年1月13日、2011年1月8日、2012年12月27日，在《金融时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对二被告进行了催收。2013年12月3日，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原名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签订了协议编号为BF20130137的《债权转让协议》，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在《金融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在《金融时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对二被告进行了催收。2018年9月13日，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协议编号为中润-ZC-2018-008-001-1289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双方于2018年10月30日在《国际商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至此，原告已成为上述债权及相关权益的合法权利人。上述借款到期后至今，兴雁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兴华五金厂也未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二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兴雁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有三：1.原告没有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四条关于地方政府等的优先购买权中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单笔（单户）转让不良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应当通知国有企业债权债务人注册登记地的优先购买权人，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的，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同一辖区，应当通知该辖区的优先购买权人；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不同辖区，应当通知主要债务人共同的上级行政区域的优先购买权人。”本条规定中虽然对债务人适用范围表述为国有企业债务人，但是从纪要的目的来看，是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被告作为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人民政府的全资公司，其资产属于国有资产，所以应平等适用《纪要》的规定，对国有资产进行保护。本案原告作为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在受让不良债权时，转让方和受让方均未通知相关的地方政府行使优先购买权，该不良债权转让合同因转让行为损害国有资产而无效，故被答辩人不具有本案原告资格。2.原告的诉讼过了诉讼时效。虽然原告出示了八份分别在《金融时报》、《法制日报》、《国际商报》上刊登的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被告认为，被告是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原告在明知被告注册地且被告正常经营存续的情况下，应采用直接送达和邮寄送达的方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而不应直接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进行送达公告。公告送达是穷尽了一切送达方式均无法送达后的最后手段，本案中原告直接采取公告送达是对送达方式的滥用，法律不应鼓励这种行为。故被告认为，原告公告方式不能构成诉争债权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告出具两份公证书证明对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但此公证书仅证明了通知的发出行为，并不能证明被告已经收到此通知原告，通过此种方式进行送达仍不能构成诉争债权诉讼时效的中断。兴华五金厂既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3.受让后债权，原告无权再收取利息和罚息。原告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而本案所涉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主体、转让时间等基本事实要素却完全符合《纪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适用范围的规定。同时，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河南新乡华丹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新乡市长远实业集团绿色食品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件及生效法律裁判文书中，最高人民法院均认为，基于平等保护原则，受让人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也应参照《纪要》规定，即无需向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支付债权受让后的利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6月28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怀柔支行（下称中行怀柔支行）与兴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01年23RL字46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内容如下：借款人兴雁公司，贷款人中行怀柔支行。第一条金额本合同项下借款总额为（大写）贰拾伍万元，（小写）25万元。第二条期限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双方约定的提款日起算，至双方约定的最后一个还款日为止。如果双方约定的提款时间为特定的时间，上述“提款日”系指提款期的起始日。第三条用途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如下:㈠贷新还旧……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第四条利率与计息借款利率为年率5.85%，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借款人按下列第一种方式付息：㈠借款人每季支付利息一次，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和12月20日为付息日……第六条提款时间借款人应按下列第一种时间提款：㈠借款人应于2001年6月28日一次性提款……第九条担保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采用如下第一种方式担保：㈠由兴华五金厂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200123RL46……第十一条违约事件及处理如甲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乙方达成协议，乙方有权就逾期部分按每日万分之2.1的比例计收利息。逾期利率遇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额按贷款合同利率按月或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逾期利率日息万分之2.1计收复利。如本金按期收回而利息逾期的，对逾期的利息仍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逾期利率遇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贷款，贷款人有权就挪用贷款部分按每日万分之2.1的比例计收违约金。该违约金遇利率调整分段计算。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借款人提款或取消借款人尚未提用的借款额度，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㈠借款人逾期未付本金或利息超过30日……第十六条法律适用、争议解决及司法管辖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采取如下第一种方式加以解决：㈠依法直接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兴雁公司和中行怀柔支行在该借款合同上盖章确认。同日，中行怀柔支行与兴华五金厂签订编号为2001年23RL字46号的《保证合同》，内容如下：保证人兴华五金厂，债权人中行怀柔支行。为了确保借款人兴雁公司与本合同债权人中行怀柔支行签订的2001年23RL字046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双方经平等协商签订本合同。第二条保证合同与借款合同的关系……无需征得保证人同意，债权人可将借款合同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保证人仍在原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条保证范围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中行怀柔支行依据2001年23RL字046号借款合同向债务人兴雁公司所发放的贷款，本金金额为人民币贰拾伍万元（大写）25万元（小写）。如借款合同双方依据合同规定的条件减少贷款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则以借款合同项下实际发放的贷款本金金额为准。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因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第四条保证方式本保证合同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如发生了本条第一款规定的债务人未按合同规定还款的事件，保证人在债权人向其发出通知后15日内，将通知中所要求支付的金额付到债权人指定的账户中。债权人的通知系以书面形式做出，并可以向述任何一种方式发送：1.挂号信；2.特快专递；3.专人送达；4.传真。保证人在收到前述通知后，须及时支付通知所要求的款项，而不以任何理由要求免于支付或迟延支付。第五条保证期间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从借款合同生效之日开始到借款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经过两年。[如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为分期到期，则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从借款合同生效之日开始到最后一期还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经过两年。]第九条争议解决、法律适用及管辖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采取如下第1种方式加以解决：1.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兴华五金厂和中行怀柔支行在该保证合同上盖章确认。同日，兴雁公司申请提款，中行怀柔支行当日予以确认。以上贷款到期后，二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和保证责任，中行怀柔支行于2003年5月15日向兴华五金厂送达催付通知，兴华五金厂签收并承诺保证期间为签收催付通知之日（2003年5月15日）起两年。中行怀柔支行于2004年3月3日向兴雁公司送达催付通知，兴雁公司签收并加盖公章确认。2004年6月25日，中行怀柔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签订编号为批字第182号的《债权转让协议》，将中行怀柔支行对兴雁公司和兴华五金厂的前述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转让债权划转时点为2003年12月31日，从该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信达公司所有。中行怀柔支行和信达公司在该转让协议上盖章确认，并于2005年1月20日，在《金融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2007年1月18日，信达公司在《法制日报》、2009年1月13日、2011年1月8日、2012年12月27日，在《金融时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对二被告进行催收。2013年12月3日，信达公司（全称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变更为“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与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信公司）签订了协议编号为BF20130137的《债权转让协议》，将信达公司对兴雁公司和兴华五金厂的前述债权转让给中经信公司。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在《金融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5年6月10日，中经信公司向兴雁公司、兴华五金厂的注册地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中经信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在《金融时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对二被告进行催收。2018年9月13日，中经信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协议编号为中润-ZC-2018-008-001-1289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中经信公司对兴雁公司和兴华五金厂的前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双方于2018年10月30日在《国际商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2018年11月26日，文盛公司向兴雁公司、兴华五金厂的注册地址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9月18日，原告文盛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文盛公司提举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提款申请审批表、《保证合同》、中行怀柔支行催付通知、批字第182号的债权转让协议、分户债权转让清单、五份债权催收公告、编号为BF20130137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清单、两份金融时报催收公告、中经信公司的两份公证书、编号为中润-ZC-2018-008-001-1289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债权清单、《国际商报》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文盛公司的两份公证书，以及文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乙安强、兴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向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伟、曾玲当庭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行怀柔支行与兴雁公司、兴华五金厂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保证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原告是否具有适格主体资格；二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原告是否有权收取利息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一，2004年6月25日，中行怀柔支行将其对二被告的案涉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及此后的债权转让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文盛公司是本案的合法债权人。被告所辩称的因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时未履行通知优先购买权人的程序、故原告不享有主体资格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非优先购买权人，其对该内容不享有诉的利益；其次，原告并非行使该通知义务的主体；再次，被告该项辩称意见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综上，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1.文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中行怀柔支行最早一次向兴雁公司的催收时间为2004年3月3日，兴雁公司签收并加公章予以确认。中行怀柔支行于2003年5月15日向保证人兴华五金厂送达催付通知，兴华五金厂签收并承诺保证期间为签收催付通知之日（2003年5月15日）起两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法函[2002]3号）指出：“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法[2005]62号）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上述“法释[2001]12号”和“法函[2002]3号”的规定。结合以上规定，2004年6月25日案涉债权由中行怀柔支行转让给信达公司，2005年1月20日，中行怀柔支行和信达公司在《金融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以及2007年1月18日，信达公司在《法制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2009年1月13日、2011年1月8日、2012年12月27日，在《金融时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2013年12月3日，信达公司向其组建的资产处置联合体中经信公司转让案涉债权后，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在《金融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经信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在《金融时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2018年9月13日中经信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文盛公司，双方于2018年10月30日在《国际商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均具有催收债务的内容，以上公告均可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3.2015年6月10日，中经信公司向兴雁公司、兴华五金厂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1月26日，文盛公司向兴雁公司、兴华五金厂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邮寄地址及收件人并无不当，邮寄过程经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尽管兴雁公司抗辩称未收到以上邮件，但该抗辩意见不能否认文盛公司向其积极主张债权的事实，文盛公司的催收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4.2019年9月18日，原告文盛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时效再次中断。综上，本院对兴雁公司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兴雁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兴华五金厂对该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借款合同第十一条“违约事件及处理”部分约定：“如甲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乙方达成协议，乙方有权就逾期部分按每日万分之2.1的比例计收利息”，该利息的约定具有罚息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计收罚息、复利的权利专属于商业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等金融机构，具有专属性，本案受让人文盛公司并非商业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等金融机构，不具有收取罚息、复利的权利。兴雁公司抗辩所称文盛公司也不享有自受让不良债权之日起收取利息的权利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纪要指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债务人兴雁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其虽不属于国有企业，但其财产亦具有公有性质，故文盛公司不享有自不良债权受让日起收取利息的权利。文盛公司之前的受让方均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或其组建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均有权收取利息、罚息和复利。鉴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部分的主张为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7.56%计算自2002年6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此诉讼请求应理解为原告仅主张了自借款合同逾期时起、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率计算的罚息。因法院判项不能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故本院支持的罚息部分为：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7.56%，自2002年6月29日起计算至文盛公司受让该不良资产债权之日即2018年9月13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兴雁企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50000元；二、北京兴雁企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罚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7.56%，自2002年6月29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3日止）；三、北京市兴华日用五金厂对前两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市兴华日用五金厂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兴雁企业总公司追偿；四、驳回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970元，由北京兴雁企业总公司、北京市兴华日用五金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北京兴雁企业总公司、北京市兴华日用五金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竞审 判 员  王 淼审 判 员  周忠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亚妹书 记 员  崔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