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礼县天马草畜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甘肃惠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乔某，住甘肃省宕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礼县天马草畜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礼县天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礼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6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礼县天马公司上诉请求：l、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礼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6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收回不合格马匹并承担不合格马匹的饲养费、人工费、运输费等共计人民币225400元。3、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原告)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但却判决其不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查明，本案当事双方签订的《委托收购协议书》中，对马匹的采购标准明确约定为：成年马年龄4-10岁；体高在1.30米以上，健康无疾病。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并认为：“从交付马匹的结果来看，礼县天马公司马匹采购记录表、马匹验收单等证据均反映出有部分马匹不符合《委托收购协议书》马匹采购标准。因此，从合同履行交付的事实来说，原告履行合同是不符合约定的”。既然如此，被上诉人(原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却以当事人在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出现交付标的物不符合约定并不必然导致承担违约责任为由，判决被上诉人(原告)不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对已交付马匹瑕疵的认定出现了严重的错误。1、马匹质量不合格主要表现在马匹的年龄不符合约定上，而不是主要表现在马匹的身高上。一审判决错误地认为：“实际交付的马匹与约定交付的马匹在身高上的误差仅仅为3厘米，在马匹交付达199匹的情形下，苛求原告在交付过程中做到精准到位显然强人所难，1-3厘米的误差对于马匹的身高而言，仅以目测是难以发现的。原告作为一般普通百姓对其课以太高的交付注意义务，不利于鼓励交易，有违公平原则”。一审判决之所以错误，是基于其认为本案马匹质量不合格完全是因为马匹的身高不合格，而实际上涉案质量不合格的马匹绝大多数在于马匹的年龄而不是身高!根据协议书对马匹的采购标准“成年马午龄4-10岁；体高在1.30米以上，健康无疾病”的约定，结合原被告双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马匹验收单》可以明显看出，该验收单中午龄4岁以下(不合4岁)11岁以上(含1l岁)、体高1.30米以下(不合1.30米)的马匹，即年龄和体高不符合标准的马匹，共有46匹。其中，因年龄不合格的马匹共有40匹，单纯因身高不合格的马匹只有6匹。原告是一般普通百姓，同时也是资深养马人，在对马匹年龄的直观判断上，其水平远高于专业技术人员。所以，原告提供不符合约定的马匹是明知故意，显然属于欺诈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马匹作为活体，交付时不符合约定即构成根本违约，必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交付时不满3岁、身高不足1.3米的马匹，经过一段时间的饲养，必然会进一步发育成长，会出现交付时不符合约定的马匹消除质量瑕疵的情况。问题是，上诉人作为从事马匹血液采集、销售的企业，是要时刻考虑降低成本并追求效益的。4至10岁并且身高在1.3米以上的马匹，交付即能投入生产，产生效益。交付时不满3岁、身高不足1.3米的马匹，经过一年多时间的饲养，固然会发育成长，达到采购标准。但一年多时间的饲养期，不仅要产生高额的饲养成本，更重要的是因不能立即投入生产，不能进行血液采集，经济损失巨大。况且，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看出，因年龄不合格的40匹马中，11岁以上的有7匹，这7匹马，无论如何饲养，都绝不可能再投入生产。三、一审关于上诉人未将马匹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及时通知原告的判决，与事实不符一是原被告双方向法庭提交的《马匹验收单》中，对马匹的兽别、年龄、体高、毛色均有详细的记录，其中，明确记载年龄不合格的马140匹，身高不合格的马6匹。对此验收单，原告在经过核实后亲笔签字确认对验收结果无异议。也就是说，上诉人以《马匹验收单》之形式，向被上诉人通知了部分马匹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对此事实是予以认可的。二是上诉人以迟延支付购马款的形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马匹不符合约定的事实。从接受交付马匹开始，上诉人就接受交付的不合格马匹的处理问题试图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但被上诉人无任何解决问题的诚意。截止本案原告起诉时，上诉人还在通过其他途径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所以，一审关于上诉人未将马匹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及时通知原告的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乔某未做书面答辩。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马款1202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礼县天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委托收购协议书》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收回不合格马匹并承担不合格马匹的饲养费、人工费、运输费等共计2254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礼县天马公司经协商一致情况下，由被告胡长远代表礼县天马公司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约定礼县天马公司委托原告在甘南、红原、闾井等地收购马匹。收购期间，礼县天马公司派专人陪同考察，做到对马匹标准及时调整、确认。马匹的采购标准为成年马年龄4-10岁，马匹毛色浅毛色和白色除外，其他颜色均可，体高在1.3米以上，健康无疾病。采购价格为根据马匹体型及肥瘦情况分等级定价，身高1.3-1.34米5800元/匹，身高1.35-1.39米6100元/匹，身高1.4米以上6600元/匹，如马匹价格行情波动较大，双方协商一致后做合理调整。采购数量以礼县天马公司采购经办人书面或短信通知为准。另约定，被告礼县天马公司在原告按照其财务要求开具发票后，分批支付购马款，从购马之日计算，半年内结清。协议签订后，被告礼县天马公司指派被告胡长远为购马事宜负责人，原告根据被告胡长远的指示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购马41匹，2018年10月9日购马21匹，2018年10月30日购马107匹，2018年11月3日购马30匹，总计199匹，总价格1202100元。对于上述199匹马原告根据礼县天马公司的指示分批送往礼县天马公司马场，并由礼县天马公司兽医董永明、岳军育给原告出具马匹验收单和收据。2018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礼县天马公司采购负责人胡长远对所购马匹再次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9月29日1.28-1.34米33匹、1.35-1.396匹、1.40米以上2匹；10月9日1.28-1.34米7匹、1.35-1.9米11匹、1.40米3匹；10月30日1.28-1.34米36匹、1.35-1.39米36匹、1.40米以上34匹、小马驹1匹；11月3日1.28-1.34米18匹、1.35-1.39米10匹、1.40米以上2匹”。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开具发票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答辩意见，并经其当庭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告交付的马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三、原告是否应当承担交付马匹质量的瑕疵担保责任。关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应当就合同的成立、生效与合同是否有效进行区分，合同成立、生效是涉及事实判断，合同是否有效则是价值判断的问题。合同成立是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但合同成立并不必然产生合同合法有效的效果。因此，有必要对本案的买卖合同成立、生效与合法有效问题进行分别论述。首先就合同成立而言，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的行为不仅表明了合同内容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当事人据此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进而确认合同相对人的作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本案《委托收购协议书》自2018年9月20日原、被告签字时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次就合同是否生效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可见，所谓附条件的合同，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规定一定的条件，以条件的是否成就来决定合同效力的发生和消灭根据的合同。其实质是当事人对民事法律行为所做的限制。原告书证3《委托收购协议书》载明：“注：以甲方公司审核后执行（附件）胡长远，2018年9月20日。”可见该协议书对其生效设置了生效条件。《委托收购协议书》载明：“甲方公司在2018年10月20日已审核通过并执行。胡长远2018年10月20日。”表明甲方礼县天马公司已对该协议书进行了审核并通过，满足了协议书生效的条件，该协议书于2018年10月20日生效。被告胡长远提交的书证1载明其就《委托收购协议书》向礼县天马公司总经理汇报并经同意能够与该协议书中甲方公司在2018年10月20日已审批通过并执行的内容相印证，表明在该协议的签订过程中是经过礼县天马公司审核审批。退一步来说，在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先后分多次将199匹马交付给被告，被告已将马匹运至礼县天马公司高台县分公司进行饲养，双方已经在实际履行合同约定。在庭审中，被告礼县天马公司提出对该协议的签订不知情，显然有违常理、不合常情。再次就合同是否有效而言，依法成立的合同是否有效涉及到两个方面。第一当事人的缔约能力问题，本案被告胡长远是有权代表，且代表权并无瑕疵。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胡长远作为礼县天马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其与原告签订委托收购协议的行为，系代表礼县天马公司从事与公司业务相关的经营活动，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礼县天马公司承担。本案《委托收购协议书》甲方签字一栏加盖有礼县天马公司的印章，进一步佐证了，马匹买卖合同系被告礼县天马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第二合同内容是否违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通过庭审查明《委托收购协议书》并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具体情形。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礼县天马公司签订的《委托收购协议》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故对被告礼县天马公司的第一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胡长远系被告礼县天马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其签订协议的行为是履行公司经营事务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礼县天马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胡长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交付的马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根据合同自由基本原则，在不违反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条款的原则下，应当最大可能尊重当事人约定。原、被告在《委托收购协议书》第二条通过三项对买卖的标的物马匹的质量进行了明确约定“1、马匹的采购标准为成年马年龄4-10岁，马匹毛色浅毛色和白色除外，其他颜色均可，体高在1.3米以上，健康无疾病；2、采购价格为根据马匹体型及肥瘦情况分等级定价。乙方不得恶意哄抬价格，发现者，即可终止协议；3、身高1.3-1.34米5800元/匹，身高1.35-1.39米6100元/匹，身高1.4米以上6600元/匹，如马匹价格行情波动较大，双方协商一致后做合理调整。”根据合同当事人应当善意、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民法基本原理。原告在马匹的交付上应当严格按照此标准进行交付，但从交付马匹的结果来看，礼县天马公司马匹采购记录表、马匹验收单等证据均反映出有部分马匹不符合《委托收购协议书》马匹收购标准。因此，从合同履行交付的事实来说，原告履行合同是不符合约定的。关于原告是否应当承担交付马匹质量的瑕疵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出现交付标的物不符合约定并不必然导致承担违约责任，应当根据质量检疫检验异议期限以及在实际交付过程中是否对交付标的物质量做出实质性的变更来综合予以考量。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被告虽然在合同中对检验期限未作明确约定，但是案涉标的物马匹的收购标准系对身高、数量、毛色等外观的约定，在交付时已由被告方兽医岳军育、董永明进行了检验，应当视为被告方对交付的马匹于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1月3日分四批次进行了分别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被告礼县天马公司应当在检验完成后及时将马匹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原告，案涉第四批马匹被告于2018年11月3日完成了检验，检验结果明确载明在马匹验收表中，对于案涉四批次的马匹中部分马不符合《委托收购协议书》采购标准的事实，被告礼县天马公司主观上是明知的。从2018年11月3日至原告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起诉时，被告礼县天马公司并未向本院主张其在此期间向原告提出交付马匹不符合约定的异议，而是接受交付的马匹并将案涉四批次马匹全部运往礼县天马公司高台分公司，给予了原告一种其接受标的物交付结果的表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该款其实质是认为出卖人故意提供不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属于一种欺诈行为，基于任何人都不应当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的基本法理而所做的限制性规定。对此应当从交付时的具体情形探究原告在交付买卖标的物时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交付的马匹具有瑕疵。实际交付的马匹与约定交付的马匹在身高上的误差仅仅为1-3厘米，在马匹交付达199匹的情形下，苛求原告在交付过程中做到精准到位显然强人所难，1-3厘米的误差对于马匹的身高而言，仅以目测是难以发现的。原告作为一般普通百姓对其课以太高的交付注意义务，不利于鼓励交易，有违公平原则。被告礼县天马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专门从事马匹血液采集、销售产业开发的法人，其在交易过程中应当具有更为专业的认知。由此可知，本院不能确信原告在交付马匹过程中对于马匹交付不符合约定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更不能得出其具有欺诈行为的结论。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理，被告应当就原告交付时的主观状态以及是否有欺诈行为举证证明，但庭审中被告礼县天马公司并未举出此类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综述，本院认为被告礼县天马公司在检验期内未将原告交付马匹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及时通知原告，其怠于行使通知义务，应当视为原告交付的马匹符合合同约定。其次，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是一次关于马匹的活体买卖，双方均应该知道交付的标的物存在一个生长发育的过程。交付时不满3岁的马匹、身高不足1.3米的马匹，经过一段时间的饲养，必然会进一步发育成长，会出现部分交付时不符合约定的马匹消除质量瑕疵的情况，这符合科学逻辑及生活经验。基于被告天马公司的经营范围和其对于马匹饲养、销售的专业性，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对于上述事实是明知的，进一步加深了法院相信被告同意原告交付结果的内心确信。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基于契约自由，合同当事人在合同签订后可以变更合同的基本内容，双方达成合意可以对合同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案涉马匹验收单上的部分马匹身高低于1.3米，明显与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但验收单上确注明了“验收结果符合收购标准”，原告第四组书证第四页“带驹一匹，营养良好，马驹2000元计算”以上验收单均有原告与被告胡长远的签字。综上法院有理由相信，原告与被告就《委托收购协议书》收购标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通过双方合意对其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变更内容外在表现为原告交付的所有标的物被告均予以接受并书面认可符合收购标准，并且变更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基于合同自由的基本原则，原、被告应当接受该变更合同的约束。基于上述理由，法院认为被告礼县天马公司的第二项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已经按照《委托收购协议书》的约定交付了案涉马匹，并开具了发票，已经完成了约定的义务，被告礼县天马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在购马之日，即2018年12月20日起，半年之内支付马款。但被告拒不履行支付购马款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礼县天马公司向其支付购马款12021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胡长远提出其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委托收购协议书》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善意履行义务，已达到鼓励交易，促进经济发展，增加社会效益的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礼县天马草畜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乔某购马款12021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礼县天马草畜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19元，由被告礼县天马草畜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诉讼费2340元，由反诉原告（被告）礼县天马草畜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经调解无果。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乔某提供的证据证明，已交付给上诉人礼县天马草畜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礼县天马公司）199匹马匹，并由礼县天马公司指派的兽医及采购负责人胡长远进行了验收。上诉人礼县天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被上诉人乔某履行了通知义务，首先：上诉人称以《马匹验收单》之形式，向被上诉人通知了部分马匹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事实。本院经查看马匹验收表认为，2018年9月29日出具的马匹验收表载明“对验收结果无异议”，2018年10月9日出具的马匹验收表载明验收结果“合格”，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马匹验收单载明“符合收购标准”，2018年11月3日出具的马匹验收单载明“符合标准”，其中并未对不符合《委托收购协议书》的46匹马进行特殊标注或说明，因此，理由不成立。其次，上诉人称以迟延支付购买款的形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马匹不符合约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一方面，上诉人礼县天马公司没有提供与被上诉人乔某进行协商的证据，其表示由胡长远打电话通知的，也没有证据进行佐证。另一方面，2019年4月28日，胡长远向乔某等人出具了证明，载明约定交易付款日期已到，未提及不符合标准的马匹，故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被上诉人乔某出售给上诉人礼县天马公司的马匹符合约定，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礼县天马草畜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9元，由上诉人礼县天马草畜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丽萍审判员 寇彩霞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