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真翠，女，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云阳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公民身份号码511************40X。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舒莹，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真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10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真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杨真翠，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3月4日8时许，被告人杨真翠与其同事被害人周某某在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华发新城六期B区262栋一楼打扫卫生期间，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随后双方用拳脚互殴。其间，被告人杨真翠与被害人周某某一起倒在地上，被告人杨真翠压在被害人周某某的身上，后被同事刘某某拉开，随后，被告人杨真翠离开现场。当天上午，被害人周某某在被告人杨真翠等人的陪同下，前往珠海市香洲区第二人民医院进行就诊，经体格检查，被害人周某某的面、颈及左手多处皮肤抓挠伤，左胸及腹部压痛，医生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及抓挠伤。3月6日，被害人周某某又因胸背部疼痛前往香洲区拱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3月9日，被害人周某某再次因胸部疼痛前往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时，经CT检查，其肺挫伤、左侧第2-5前肋骨折，随后入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周某某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分别作用形成，其中胸部损伤致左2-5肋共六处骨折，其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杨真翠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4.到案经过；5.现场勘查简易记录表；6.珠海市香洲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7.DR诊断报告单、DR底片；8.疾病诊断证明书；9.珠海市香洲区拱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病历；10.CT检查报告；11.住院病历档案、入院小结、出院小结、入院记录、检验报告单；12.鉴定书；13.鉴定人员王贵鹏当庭就鉴定意见作出的说明；14.办案说明；15.监控截图、监控视频；16.现场照片；17.被告人杨真翠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真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真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但其当庭对自己所犯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但考虑其自动投案，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真翠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态度，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杨真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针对原判决，上诉人杨真翠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没有打伤被害人周某某，也没有压在被害人周某某的身上。2.案发当日，其与被害人周某某去珠海市香洲区第二人民医院检查，被害人周某某并无骨折的伤情。3.案发时证人刘某某并不在案发现场。综上，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杨真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周某某的伤情是上诉人杨真翠造成的，应当宣告上诉人杨真翠无罪。（1）上诉人杨真翠是文盲，其在侦查阶段所作讯问笔录与其供述内容不一致。因侦查机关无法提供讯问录像，因此上诉人杨真翠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上诉人杨真翠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周某某的故意；（3）监控录像并不能证实上诉人杨真翠与被害人周某某相互拉扯及上诉人杨真翠压在被害人周某某身上的情况，在案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4）上诉人杨真翠客观上没有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被害人周某某的伤情是双方相互推搡的结果。2.如认定上诉人杨真翠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认定被害人周某某存在先行辱骂上诉人杨真翠及对上诉人杨真翠进行殴打等过错行为，并对上诉人杨真翠减轻处罚。二审期间，本院调取上诉人杨真翠的户籍信息材料，并经庭外征求意见，上诉人杨真翠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杨真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杨真翠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真翠是文盲，其在侦查阶段所作讯问笔录与其供述内容不一致。因侦查机关无法提供讯问录像，因此上诉人杨真翠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杨真翠在侦查阶段做过多份讯问笔录，根据讯问笔录的记载，因上诉人杨真翠供述自己是文盲，侦查人员在制作完讯问笔录后均向其宣读笔录内容，经其确认侦查人员宣读内容与其供述一致，并由上诉人杨真翠签名确认。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可以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本案不属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侦查机关未提供讯问上诉人杨真翠的全程录音录像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不能以此否定上诉人杨真翠在侦查阶段所作讯问笔录的真实性。综上，上诉人杨真翠在侦查阶段所作讯问笔录可以作为证据采信。对上诉人杨真翠的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杨真翠及其辩护人围绕被害人周某某的伤情是否系上诉人杨真翠所致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真翠在原审阶段就此问题已提出辩解意见，原判决作出如下认定，第一，根据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某、张某某的证言、上诉人杨真翠的供述，可以认定上诉人杨真翠与被害人周某某发生口角后，双方相互扭打在一起，随后两人一同倒地，被告人杨真翠压在被害人周某某身上的事实。第二，根据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杨真翠的供述，可以认定被害人周某某在案发后及时到医院就诊，并称其左胸痛及腰痛明显，医生检查时亦发现被害人周某某左胸及腹部压痛。第三，根据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珠海市香洲区拱北社区*******诊病历、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病历资料、CT检查报告，可以认定被害人周某某在案发时导致胸部疼痛后，就因胸部疼痛一直持续就医治疗，后经CT检查诊断为左侧第2-5前肋骨折。第四，根据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员王贵鹏出庭就鉴定意见做出的说明，可以认定虽然案发当天的DR检查未检查出被害人周某某左侧第2-5前肋骨折，但根据法医学检验所见，结合案情和病历资料及被害人周某某体表的软组织挫伤颜色改变、骨折骨痂生长情况及胸部损伤部位分析，可以得出上诉人杨真翠的行为与被害人周某某的伤情具有因果关系且符合一次性损伤形成的结论。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杨真翠与被害人周某某相互扭打过程中致被害人周某某倒地，上诉人杨真翠压在被害人周某某身上致其左侧第2-5前肋骨折，并达轻伤一级的事实。原判决该节认定结论准确，不再赘述。此外，监控录像作为视听资料虽能反映案件客观事实，但并非定案必备的证据，本案的监控录像虽未拍摄到上诉人杨真翠与被害人周某某相互扭打及上诉人杨真翠压在被害人周某某身上的情况，但并不能否定原判决根据在案其他证据得出的结论。综上，对上诉人杨真翠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杨真翠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真翠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周某某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被害人周某某的伤情是双方相互推搡的结果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该罪构成要件的内容为伤害他人身体。根据前节评述，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杨真翠与被害人周某某相互扭打过程中致被害人周某某倒地，上诉人杨真翠压在被害人周某某身上致被害人周某某左侧第2-5前肋骨折，并达轻伤一级的事实，该事实已符合伤害他人身体的构成要件。第二，故意伤害罪的责任形式为故意。本案中上诉人杨真翠在与被害人周某某扭打过程中虽对其行为会给被害人周某某造成何种程度的伤害并无明确认识，但上诉人杨真翠对扭打可能造成的伤害结果应具有认知，且其持放任的态度，应认定上诉人杨真翠主观上已具有伤害的故意。综上，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杨真翠构成故意伤害罪结论准确。对上诉人杨真翠的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杨真翠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害人周某某存在先行辱骂上诉人杨真翠及对上诉人杨真翠进行殴打等过错行为，并对上诉人杨真翠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必须具备：第一，过错方系被害人；第二，被害人出于故意；第三，被害人须实施了较为严重的违背社会伦理或者违背法律的行为；第四，被害人的过错行为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权利或者正当利益。本案中，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周某某有先行辱骂上诉人杨真翠的行为，且上诉人杨真翠与被害人周某某因日常生活中偶发的琐事而发生口角，其后双方互殴，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周某某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上诉人杨真翠的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志刚审判员  汤薇乔审判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阮绮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