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忠良（又名夏良忠）,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现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朱港镇赣江监狱二大队服刑。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宁夏银川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芸，女，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升，新余市钢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余市钟山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城北仙来中大道199号。负责人：姚小燕，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江西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忠良、李艳、夏芸因与被上诉人新余市钟山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山酒店）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赣0502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夏忠良、李艳、夏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赣05民终25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赣0502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夏忠良、李艳、夏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夏忠良、李艳、夏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升，钟山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忠良、夏芸、李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赣0502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钟山酒店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钟山酒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夏忠良、夏芸、李艳抽逃注册资本属事实错误。夏忠良、夏芸、李艳即便存在转回资金行为，但其在成立前期及后期的实际投入已远远超过其应补足的出资额，不存在需要补足出资的情形。夏忠良、夏芸、李艳于2010年6月21日将股权以1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现股东姚小燕、钟秋生等人时，双方明确“装潢及其设施作价1300万元”；同时加盖有钟山酒店行政公章的《资产负债表》、《固定资产明细表》亦充分表明截止2009年1月31日钟山酒店固定资产合计1500万元，夏忠良、夏芸、李艳将资金转出的行为不存在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和后果，不构成抽逃出资的要件，应依法驳回钟山酒店的全部诉讼请求。钟山酒店辩称，夏忠良、李艳、夏芸抽逃出资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1300万元的股权转让没有进行评估，只是双方的议定价格。注册资金是企业法人自有财产的货币表现，但不等同于企业实有资产的总和，夏忠良、李艳、夏芸将公司成立之后增加注册资金、继续投资的行为混淆为出资属偷换概念的行为；该转让价格不能否定夏忠良、李艳、夏芸抽逃出资的行为；2、夏忠良、李艳、夏芸抽逃出资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夏忠良、李艳、夏芸将公司股权转让后，多个债权人向法院起诉支付窗帘款、玻璃款等，对公司的信用和偿债能力造成不良影响；3、钟山酒店在经营过程中即使有支出，也不能视为夏忠良、李艳、夏芸出资，其主张补缴了出资没有证据予以证明。钟山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夏忠良、李艳、夏芸共同向钟山酒店返还被抽逃的注册资金990000元，并判决夏忠良、李艳、夏芸自200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钟山酒店支付利息600000元（暂计算到起诉之日），以上本息159万元；2、诉讼费由夏忠良、李艳、夏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8日，夏忠良、李艳、夏芸签订章程，由夏忠良、李艳、夏芸投资设立钟山酒店，其中夏忠良、李艳、夏芸分别占有钟山酒店40%、30%、30%的股份，夏忠良为钟山酒店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李艳为钟山酒店的经理，夏芸为钟山酒店的监事，钟山酒店的注册资本为990000元。同日，夏忠良、李艳、夏芸按章程约定的比例认缴注册资本分别为396000元、297000元、297000元，并由新余金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夏忠良、李艳、夏芸按章程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同日，钟山酒店经新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8年12月21日钟山酒店转给夏芸989988元,支票上记载的用途为还投资款。2010年6月21日，夏忠良、李艳、夏芸将在钟山酒店处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新余市超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钟秋生、姚小燕、周永辉，并签订《协议书》。另查明，李艳系夏忠良的妻子，夏芸系夏忠良的女儿。目前夏忠良有两个身份信息:1.夏忠良，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身份证号码3601221964××××××××。2.夏良忠，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住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身份证号码3601221964××××××××。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夏忠良、李艳、夏芸按钟山酒店的章程规定履行了出资990000元的义务，但是由于夏忠良、李艳、夏芸既是钟山酒店的股东又是钟山酒店的主要管理人员，夏忠良、李艳、夏芸在履行出资义务后仅3天，便将989988元转至夏芸的银行账户，在转账支票上明确记载的用途为还投资款，该抽回出资的行为未经法定程序，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夏忠良、李艳、夏芸应向钟山酒店承担返还抽逃出资的责任。夏忠良、李艳、夏芸在履行出资义务后，虽然已将股份转让给他人，不是钟山酒店的股东，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钟山酒店仍然有权要求夏忠良、李艳、夏芸在抽逃出资范围内继续履行出资义务。夏忠良、李艳、夏芸未举证证明989988元已返还钟山酒店,因此，钟山酒店要求夏忠良、李艳、夏芸共同向钟山酒店返还被抽逃的注册资金98998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钟山酒店要求夏忠良、李艳、夏芸自200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钟山酒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夏忠良、李艳、夏芸抽逃出资，现未对所抽逃出资返还钟山酒店履行举证义务，对钟山酒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夏忠良、李艳、夏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山酒店返还抽逃出资989988元；二、夏忠良、李艳、夏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山酒店支付从2008年12月22日起至还清抽逃出资989988元之日的利息(其中2008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抽逃出资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钟山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夏忠良、李艳、夏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单、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公布与查询单、全国法院终本案件查询单、信用中国查询单。拟证明：截止庭审当日即2020年4月28日，钟山酒店公司无被执行案件、无被执行终本案件、非失信被执行人且无不良信用记录，夏忠良、李艳、夏芸将出资转入公司账户后又转出行为，未损害公司权益之事实。钟山酒店质证称:该证据只能代表某个时间点，而不能代表时间段，实际上在夏忠良、李艳、夏芸将股权转让后，钟山酒店收到多起诉讼和执行案件，法院也从公司账户执行走款项，对公司信用度和财产均造成了损失及不良影响。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全案案情综合认定。第二组证据：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余民二终75、76号民事判决书原件。拟证明：夏忠良、李艳、夏芸与钟山酒店以及钟山酒店股东之间的全部追偿权纠纷已经经过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并且已在夏忠良、李艳、夏芸与钟山酒店股东执行纠纷中将追偿权所涉全部款项在2015年1月20日予以全部抵扣，该事实可与夏忠良、李艳、夏芸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和解协议所称内容相互印证，故钟山酒店及股东所垫付费用，夏忠良、李艳、夏芸已经全部支付完毕。钟山酒店质证称：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夏忠良、李艳、夏芸在经营公司期间在外有大量债务，这些债务造成钟山酒店在公司股权转让后仍不断被法院诉讼所困扰，从案由追偿权可反映，受让后股东需要行使追偿权才能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假如公司自有资产完全足以清偿债务或者夏忠良、李艳、夏芸没有抽逃资金的事实，这些问题均不存在，通过抵扣方式清偿债务可以证明，夏忠良、李艳、夏芸的履行能力存在问题，如果无履行能力必然会造成钟山酒店的利益受损。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全案案情综合认定。第三组证据：《股权结构》《关于7月30日“钟山国际大酒店”楼顶漏水造成我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的报告》、民事起诉状、（2010）渝民初字第00873号民事裁定书、收款收据4份。拟证明：1、新余市超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钟秋生、姚小燕、周永辉为钟山酒店股权受让人之事实；2、钟山酒店及钟山酒店现股东均认可钟山酒店为实际承租人、使用人之事实；3、新余市超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0年4月13日民事起诉状中已自认夏忠良将消防工程款抵付房租之事实，结合夏忠良、李艳、夏芸一审举证的第三组证据《关于钟山国际大酒店消防工程决算的有关事宜纪要》第五条内容可以证明，夏忠良已于2019年3月9日为钟山酒店公司缴交租金投入1368636元之事实，该款项应认定为夏忠良、李艳、夏芸对钟山酒店补缴的出资额。钟山酒店质证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钟山酒店的公章的真实性其不清楚，且租赁合同主体不是钟山酒店或受让后的全部股东，而是新余市超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钟秋生，不能证明抵扣款项为夏忠良、李艳、夏芸补缴的出资额。民事起诉状和裁定书反映钟山酒店只是第三人不是原、被告主体。本院认为，钟山酒店虽对该组证据钟山酒店的所盖印章的真实性称不清楚，但并未提出证据予以否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全案案情综合认定。第四组证据：费用报销单6份、银行转账凭证2份、收款收据9份、2009年4月12日通知1份。拟证明：1、根据夏忠良、李艳、夏芸目前所持有的部分现存凭证可以证明，自2008年12月21日起，夏忠良、李艳、夏芸为钟山酒店公司投入流动资金1126620元，应认定为夏忠良、李艳、夏芸对钟山酒店补缴的出资额。其中本组证据总金额为452620元，一审已举证674000元。（夏忠良、李艳、夏芸一审举证的第四组证据中：江西华剑空调设备工程公司2009年3月6日出具的674000元收据与钟山酒店盖章确认的第四组证据《固定资产明细表》中第107项空调主机系统680000元相互印证）；2、钟山酒店在2009年4月12日向新余市超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通知中明确自认，截止2009年4月12日夏忠良、李艳、夏芸已累计投资1800万元以上之事实。钟山酒店质证称：1、对费用报销单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报销单系夏忠良、李艳、夏芸自己制作，没有财务账簿印证，也没有任何出纳、会计签名，更不能证明用于公司所需支出，且大部分凭证没有银行转账记录印证。对二份银行转账凭证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收款人车某某、张某某身份不明，汇款单附言“家具货款”并不能证明系购买钟山大酒店所需家具，张善新的两万元款项性质不明，2008年12月21日钟山酒店账户尚有99万元注册资金，如需购买酒店设备完全可以直接从公司账户直接支付，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由夏芸转账给供货方，且钟山酒店账户转账至夏芸的金额与夏芸转给车某某的金额也不一致。对9份收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些收据如作为公司支出凭证应在会计账簿中装订成册，不可能零散的在夏忠良、李艳、夏芸手中保管，收据所载款项没有银行转账凭证印证。江西群立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4张收据均为还借款及利息，但夏忠良、李艳、夏芸并没有提供可证明借款时间、借款用途、款项到账的相关证据；收据上所列“交款单位”为“新余钟山酒店”而非夏忠良、李艳、夏芸个人，如还款属实，亦可证明夏忠良、李艳、夏芸系用经营酒店收入支付该款，而非夏忠良、李艳、夏芸所谓的投入流动资金。夏忠良、李艳、夏芸并未提供经营钟山大酒店期间完整的会计账簿，也拒不提供经营酒店期间的营业收入数据。夏忠良、李艳、夏芸已将酒店经营收入据为己有，在此情形下公司的费用开支均不能认定为股东补缴出资；2、2009年4月12日通知不能证明夏忠良、李艳、夏芸所谓投资1800万元以上。该通知函系夏忠良、李艳、夏芸控制公司期间所为，1800万元投资款只是其单方说法，何况夏忠良、李艳、夏芸从未公布其经营酒店期间的营业收入用于何处，如营业收入未用于公司经营，则夏忠良、李艳、夏芸已侵吞了公司财产。本院认为，夏忠良、李艳、夏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6份、银行转账凭证2份、收款收据9份均系复印件且不完整，钟山酒店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2009年4月12日钟山酒店的通知，因其提供了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全案案情综合认定。钟山酒店向本院补充提交四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2012余民三终字第00022号民事调解书、2012渝执字00342号执行通知书、中国银行进账单、中国银行特种转账传票。拟证明夏忠良等人在经营钟山酒店期间拒付员工黎某某工伤赔偿金，黎某某起诉钟山酒店，夏忠良以钟山酒店名义进行调解，调解内容为钟山酒店赔偿黎某某134500元，该案调解后，夏忠良等人未按《股权转让协议》承担该笔债务，造成法院强制执行，给钟山酒店权益造成了损害；夏忠良、李艳、夏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首先，该组证据系钟山酒店股东钟秋生、姚小燕、周永辉等人作为原告在起诉夏忠良、李艳、夏芸追偿权纠纷二案中（2013渝民初字第02304号、2013渝民初字第01823号），主张所涉款项系钟山酒店实际股东个人承担和垫付的费用而作为向夏忠良、李艳、夏芸主张追偿权的证据，（2013）渝民初字第0230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余民二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2013）渝民初字第018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余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夏忠良、李艳、夏芸二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余民二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2014）余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已对此事实进行认定并已分别判决夏忠良、李艳、夏芸向股东钟秋生、姚小燕、周永辉等个人支付该组证据所涉的28962元及168000元；而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钟山酒店现主张前述款项系扣划钟山酒店的款项，该等主张与其股东钟秋生、姚小燕、周永辉等人原自认事实及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次，夏忠良、李艳、夏芸作为申请人与钟山酒店股东钟秋生、姚小燕、周永辉等人作为被执行人的强制执行纠纷一案已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和解协议》，双方对（2014）余民二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4）余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中夏忠良、李艳、夏芸应付款项作出相应抵扣，夏忠良、李艳、夏芸已向钟山酒店股东履行完结本组证据所涉款项的支付义务，故夏忠良、李艳、夏芸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本未损害钟山酒店权益，本组证据不能达到钟山酒店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全案案情综合认定。第二组证据：清华园大酒店证明一份。拟证明夏忠良等人在经营钟山酒店期间提前收取电费69192.9元，夏忠良等人将股权转让后，钟山酒店要求扣除69192.9元电费款，对钟山酒店权益造成了损害。夏忠良、李艳、夏芸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全案案情综合认定。第三证据：江西省罚没现金专用收据。拟证明夏忠良等人在经营钟山酒店期间污水超标排放，新余市环保局于2010年9月16日（股权转让后）责令钟山酒店缴纳2009年罚款8000元，对钟山酒店权益造成了损害。夏忠良、李艳、夏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首先，该组证据系钟山酒店股东钟秋生、姚小燕、周永辉等人在作为原告起诉夏忠良、李艳、夏芸追偿权纠纷一案中（2013渝民初字第01823号），主张所涉款项污水超标排放费系股东个人承担和垫付的费用而作为向夏忠良、李艳、夏芸主张追偿权的证据，（2014）余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已认定“污水超标排放费收据并无相关处罚决定书印证，且载明时间为2010年9月16日，反映不出该款是2009年和2010年半年发生的罚款”、第7页第2行已认定“对姚小燕等人上诉提出的其为夏忠良等人垫付了上述费用，夏忠良等人应予支付上述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故钟山酒店提交的本组证据与其股东钟秋生、姚小燕、周永辉等人原自认事实及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且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钟山酒店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全案案情综合认定。第四组证据：2011渝民初字第0114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夏忠良等人在经营钟山酒店期间，欠付杭州环亚旅游用品货款（酒店一次性用品）29577.4元，夏忠良等人将股权转让后，债权人起诉钟山酒店，法院判决钟山酒店承担付款责任，该执行款由法院直接从钟山酒店账户扣划，对钟山酒店权益造成了损害。夏忠良、李艳、夏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定。（2013）渝民初字第0230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余民二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2013）渝民初字第018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余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协议书签订后，钟秋生等自2010年7月1日办理水电交接手续后已开始管理和经营钟山国际大酒店”之事实，而根据本组证据所反映出的内容，钟山酒店与该案原告系2010年7月达成购销协议，此时钟山酒店现股东已开始管理和经营钟山国际大酒店，且该合同期限为2010年7月8日——2011年7月7日，夏忠良、李艳、夏芸已退出钟山酒店及酒店经营管理，不具备签约、履约的行为能力，钟山酒店或此时实际股东才为该合同的相对方，其违约责任及法律后果不应由夏忠良、李艳、夏芸背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全案案情综合认定。二审期间，本院查明，2009年4月12日，钟山酒店发函给“新余市超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钟秋生先生”，载明“我酒店业主至今已累计投资人民币达1800余万元以上”。现钟山酒店处于吊销状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忠良、李艳、夏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是否应承担返还出资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根据该条规定，股东抽回出资是否构成抽逃出资，还应该同时满足损害公司权益这一前提条件。2008年12月18日夏忠良、李艳、夏芸成立钟山酒店，2008年12月21日钟山酒店以公司名义将钱款转回给夏芸并备注为返还投资款；2009年4月12日钟山酒店出具给案外人新余市超力房地产有限公司钟秋生的通知上亦载明钟山酒店业主至今已累计投资人民币达1800余万元以上，当法庭询问钟山酒店自己将投资款转回给夏芸并认可原业主夏忠良、李艳、夏芸已累计投资1800余万元以上的情形下为何又以钟山酒店名义起诉夏忠良、李艳、夏芸要求返还注册资金（即公司前后言行不一致），钟山酒店称公司只是一个抽象的主体，其具体的行为要有人来行使，转回投资及认可业主投资1800余万元的行为系钟山酒店原股东夏忠良、李艳、夏芸的行为，现其对此不予认可，且转回出资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和债权人利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一、若钟山酒店对夏忠良、李艳、夏芸提起诉讼系钟山酒店真实意思表示，钟山酒店作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民事主体，其从事民事活动，亦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禁止反言。钟山酒店自己将股东出资转回股东并认可业主（股东）累计投资1800余万元，2010年6月21日其股权被新旧股东作价1300万元予以转让，均表明钟山酒店的实收和固定资产都达到了登记注册资本额，钟山酒店将出资转回夏芸的行为并未损害钟山酒店利益，现其以股东变更为由，主张原股东抽回出资损害公司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若本案如钟山酒店庭审所述是公司股东新旧股东不同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则本案名为请求返还抽逃出资实为新旧股东利益之争，因新旧股东于2015年1月20日达成了《和解协议》，同意双方间因2010年6月21日股权转让已决和未决的纠纷均不再追究，依据该《和解协议》，钟山酒店现股东借酒店名义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现有证据亦表明钟山酒店无执行案件未履行，夏忠良、李艳、夏芸取得案涉款项未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钟山酒店主张夏忠良、李艳、夏芸抽逃出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忠良、李艳、夏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新余市钟山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夏忠良、夏芸、李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8220元，由被上诉人新余市钟山酒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艾小红审判员  王 欢审判员  傅惠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邓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