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中州西路92号院1幢。法定代表人：李志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景元，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媚，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住所地：洛阳市南昌路7号。负责人：杜歧昭，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峰，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生华，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喜灵，女，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永乐，男，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李喜灵、焦永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不承担多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1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不应当再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多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1万元。（自2017年3月20日起利息按本金4090847.06元，月利率1.5%计算至2017年3月21日。自2017年3月21日起利息按本金4090846.9元，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6月7日。自2017年6月7日起利息按本金4065157.15元，月利率1.5%计算至2017年6月8日。自2017年6月8日起利息按本金4062282.15元，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9月15日。自2017年9月15日起利息按本金4062228.89元，月利率1.5%计算至2017年12月21日。自2017年12月21日起利息按本金3862228.89元,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1月16日。自2018年1月16日起利息按本金3662197.22元，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4月4日，自2018年4月4日起利息按本金3562197.22元，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8月7日）。上诉人认为利息属重复计算，并且借款合同内的利息相加比本金还高，侵犯了一审各被告的合法权利。二、本案主债务人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7日由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一审法院应中止本案审理，由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履行破产债权申报，而不应进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多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1万元。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改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辩称，一、答辩人一审起诉时主张的利息902554.89元（该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一审判决第二项只是列明了8个计算利息的起始、截止时间点，并没有具体金额，上诉人诉称一审判决多计算逾期利息1万元，没有依据。一审判决第二项列明的8个利息计算起始、截止时间点，与庭审查明的8个借款本金还款时间点相对应，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对8个借款本金还款时间点及还款金额明确表示认可，没有提出异议，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上诉人称利息属于重复计算，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依据一审判决第二项列明的8个利息计算起始、截止时间点及本金金额、利率等，计算至2018年8月7日，利息合计979175.19元，相比答辩人一审主张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902554.89元，多出76620.3元，正好是三个月的利息值。上诉人称“借款合同内的利息相加比本金还高，侵犯其合法权利”没有依据。二、答辩人于2018年5月15日起诉至一审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裁定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答辩人收到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申报债权通知书”后，于2018年10月19日函告借款担保人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喜灵、焦永乐，由其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报债权，答辩人放弃申报债权继续诉讼程序。同时，答辩人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当事人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该案，并判决上诉人承担合同约定的法律责任，适应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为了拖延时间、逃避债务的恶意诉讼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贷款本金3562197.22元及利息902554.89元（该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本息合计4464752.11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到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复息及罚息（按合同约定）；2、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实现该债权所产生的差旅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133942.56（本息合计额×3%）元；3、本案的诉讼费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8日，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授信人、乙方）与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授信申请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016年3722信字第002号《授信协议》一份，授信协议主要内容是：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授信额度，供乙方使用。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肆佰玖拾玖万元整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个月，即从2016年3月21日起到2017年3月20日止。乙方应在该期间内向己方提出额度使用申请，甲方不受理乙方超过授信期间到期日提出的额度使用申请。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焦永乐、李喜灵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其须向甲方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甲乙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6年3722号承合字第002号的《银行承兑合作协议》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该《银行承兑合作协议》为双方之间合作办理银行承兑业务的框架性协议，在双方合作期间持续有效。同日，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甲方）与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6年3722承合字第002号《银行承兑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申请承兑其开出的商业汇票，甲方同意为乙方办理承兑。乙方知晓本协议项下可能发生多笔业务，乙方可一次性存入足额保证金或根据业务发生情况按甲方要求不时逐笔存入保证金至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作为承兑业务的担保。每笔商业汇票承兑到期时，甲方有权从保证金账户中加收相应的金额对外支付。乙方对上述操作方式完全认可，确认不时在同一保证金账户存入/扣收保证金并不影响保证金的特定化。乙方继续以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为承兑业务提供担保。乙方应于每笔承兑票据到期前3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付于其开立于甲方的账户，以备支付到期票款。经甲方办理承兑的汇票到期日，甲方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汇票到期日前乙方未足额交付票款时，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上扣款以作支付。因乙方不足交付或其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甲方垫付的票款，由甲方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各项义务，则甲方有权依据不可撤销担保书追究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或依照法律及抵（质）押合同约定处分抵押物或质物（含保证金）优先受偿。2016年3月14日，被告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出具了编号为2016年3722保字第003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贵行和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授信申请人）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了编号为2016年3722信字第002号的《授信协议》。在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的授信期间内，根据授信协议，贵行向授信申请人提供总额度为人民币肆佰玖拾玖万元整的授信额度。经授信申请人要求，本保证人同意出具本保证书，自愿为授信申请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贵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保证人承担担保的范围为贵行根据《授信协议》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本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次贷款或其他融资或贵行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任一项具体授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后另加两年止。2016年3月18日，被告焦永乐、李喜灵分别向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出具了编号为2016年3722保字第004、005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贵行和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授信申请人）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了编号为2016年3722信字第002号的《授信协议》。在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的授信期间内，根据授信协议，贵行向授信申请人提供总额度为人民币肆佰玖拾玖万元整的授信额度。经授信申请人要求，本保证人同意出具本保证书，自愿为授信申请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贵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保证人承担担保的范围为贵行根据《授信协议》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本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次贷款或其他融资或贵行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任一项具体授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后另加两年止。2016年9月23日。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出具授信额度使用申请书一份，载明：由于公司经营活动的实际需要，我司现申请使用2016年3722信字第002号授信协议项下的授信额度，综合授信额度499万元，本次申请使用额度450万元。《承兑申请书》一份，载明：遵守已与贵行签订的《授信协议》和《银行承兑合作协议》；根据贵行的要求，按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向贵行支付承兑手续费；向保证金账户存入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0%的保证金。同时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出具《放款通知书》载明向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6张，金额450万元。期限6个月。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向被告出具了承兑汇票，但是由于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没有按时补足承兑汇票的敞口部分金额，导致原告于2017年3月20日为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到期的承兑汇票垫款4500000元。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结清其中10张汇票本金及利息，汇票本金共计409000元。2017年3月20日归还本金152.94元，2017年3月21日归还本金0.16元，2017年6月7日归还本金25689.75元，2017年6月8日归还本金2875元，2017年9月15日归还本金53.26元，2017年12月21日归还本金200000元，2018年1月16日归还本金200031.67元，2018年4月4日归还本金100000元。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562197.22元。另查明，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7日由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与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按约向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票面总金额共计为4500000元人民币的银行承兑汇票16张，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承兑汇票到期当天未能足额向原告交存承兑资金4500000元，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562197.22元。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与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银行承兑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未足额补足承兑汇票敞口资金造成原告垫款，原告按照《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人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要求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即月利率1.5%计收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复利的诉讼请求，鉴于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利率和方法，故原告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涉案债务利息部分依法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即2018年8月7日。被告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喜灵、焦永乐分别与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对被告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签订的《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请求被告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喜灵、焦永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差旅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133942.56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申报破产债权之后能否向保证人提起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责任。本案中，虽然债权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向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破产受理的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但并不影响其另行通过诉讼向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喜灵、焦永乐主张权利，故对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喜灵、焦永乐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放弃，其应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不能免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喜灵、焦永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垫付的承兑资金人民币3562197.22元；二、被告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喜灵、焦永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支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20日起利息按本金4090847.06元，月利率1.5%计算至2017年3月21日。自2017年3月21日起利息按本金4090846.9元，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6月7日。自2017年6月7日起利息按本金4065157.15元，月利率1.5%计算至2017年6月8日。自2017年6月8日起利息按本金4062282.15元，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9月15日。自2017年9月15日起利息按本金4062228.89元，月利率1.5%计算至2017年12月21日。自2017年12月21日起利息按本金3862228.89元，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1月16日。自2018年1月16日起利息按本金3662197.22元，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4月4日。自2018年4月4日起利息按本金3562197.22元，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8月7日）；三、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90元，由被告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喜灵、焦永乐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利息数额不当，但并未就此提交计算依据，故对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洛阳佳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综上所述，鑫融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