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02民初41811号原告：倪刚，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本腾，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美人寿相互保险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三号院2号楼2层S-223。法定代表人：杨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女，1978年11月6日出生，信美人寿相互保险社员工，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蚂蚁会员（北京）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胡喜。原告倪刚与被告信美人寿相互保险社（以下简称信美保险社）、被告蚂蚁会员（北京）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蚁会员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倪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信美保险社与蚂蚁会员公司支付倪刚互助金30万元；2.信美保险社和蚂蚁会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30日，倪刚通过支付宝平台申请加入蚂蚁会员公司发起和组织的“相互保大病互助计划”，该计划系蚂蚁会员公司投保的“信美人寿相互保团体重症疾病险”倪刚加入该计划即成为被保险人，计划期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2019年1月下旬，倪刚身体不适前往医院检查，根据安庆市立医院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2019年2月1日出具的《病理检查报告单》，诊断为非角化性癌（左鼻咽）。2019年2月3日，中山大学附属医院肿瘤医院进行会诊，会诊意见确诊倪刚所患疾病是“（左鼻咽）未分化型非角化癌”。倪刚所患的疾病属于“相互保大病互助计划”中约定的重疾，符合理赔条件。2019年3月底，倪刚通过支付宝客服电话进行报案，由信美保险社联系倪刚进行调查理赔，其称“相互保”就是信美人寿的。倪刚按照要求提供理赔资料后，于2019年5月23日收到信美保险社出具的“理赔决定通知书”，核定“不予给付相互保团体重症疾病保险金”，理由是等待期内出险。根据相互保“重症疾病互助计划条款”1.3条及8.2条的相关约定，等待期内初次确诊患有计划所定义的重症疾病的时间是2019年2月1日，已超过等待期的截止日2019年1月30日，其重症疾病的确诊时间不在等待期内，按照规则倪刚应当获得互助金。倪刚向蚂蚁会员公司主张理赔，蚂蚁会员公司以信美保险社的拒赔理由拒绝支付倪刚保险金。此外，2019年1月30日，倪刚查看支付宝时，页面突然跳出“相互保”升级通知，倪刚随即点击升级为“相互宝”，即“相互宝大病互助计划”，页面没有任何查看条款、权益变动、理赔主题等提示，升级后也没有接到任何形式的回访告知，倪刚亦未注意到名称发生变化。倪刚近期调查时被告知：“升级相互宝确诊的疾病需要联系信美，如果在相互宝确诊的疾病需要联系支付宝。”倪刚确诊时间在2019年2月1日，倪刚亦向支付宝报案，蚂蚁会员公司应当按照“重症疾病互助计划条款”第7条、第1.3条及第8.2条等的约定给付互助金。蚂蚁会员公司在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当移送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第一，本案并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信美保险社并非适格被告。“相互宝大病互助计划”（以下简称相互宝）与“相互保团体重疾疾病保险”（以下简称相互保）是法律性质不同的两款互联网产品。相互宝是蚂蚁会员公司作为组织者与发起者，独立运营的一款互联网互助计划。蚂蚁会员公司与倪刚通过签订《相互宝重症疾病互助计划条款》形成双务合同关系，信美保险社并非该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相互保是蚂蚁会员公司作为投保人、信美保险社作为保险人、支付宝自然人用户作为被保险人的一款团体保险，三方当事人系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业务规则，同一自然人无法同时加入相互保和相互宝，相互保的被保险人可以升级加入相互宝，同时解除保险合同关系。相互宝的成员无法加入相互保，无法成为相互保的被保险人。倪刚自述加入相互宝，已提交了《相互宝重症疾病互助计划条款》《相互宝成员规则》等文件作为证据，证明其与信美保险社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信美保险社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本案被告应当为“相互宝重症疾病互助计划条款”的当事人蚂蚁会员公司，本案案由应当为合同纠纷。第二，蚂蚁会员公司与倪刚存在协议管辖条款。倪刚加入相互宝之前，需先与蚂蚁会员公司签订《相互宝重症疾病互助计划》，该计划约定：“本计划履行过程中，相关争议首先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向本条款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条款签订地：杭州市西湖区”，据此，本案应当由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第三，蚂蚁会员公司与倪刚的协议管辖条款合法有效。蚂蚁会员公司与倪刚通过互联网订立《相互宝重症疾病互助计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的约定，采取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的，收件人的主营业地为合同成立的地点；没有主营业地的，其经常居住地为合同成立的地点。杭州市西湖区是倪刚通过网络作出缔结承诺的承诺送达地，双方约定杭州市西湖区是合同签订地，既符合客观实际也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杭州市西湖区作为合同签订地，与本案具有实际联系，上述协议管辖条款将杭州市西湖区作为管辖的连接点合法有效。综上，根据倪刚自述和提交的证据，倪刚以其于蚂蚁会员公司基于加入《相互宝重症疾病互助计划》形成的合同关系作为本案诉讼标的提起诉讼，本案案由应当为合同纠纷而非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信美保险社并非是个被告，本案不应以其所在地作为管辖连接点，本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信美保险社对蚂蚁会员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答辩称，虽然其营业执照登记的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三号院2号楼2层S-223，但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129号金隅大厦15层。信美保险社自2017年5月11日成立以来，一直租赁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129号金隅大厦15层作为办公场所，其财务部等主要职能部门和主要管理人员均在该地址办公。因此，西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请求驳回蚂蚁会员公司、支付宝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为支持其主张，信美保险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房屋租赁合同》；2.办公场所照片。本院经审查查明，倪刚起诉时以《相互宝重症疾病互助计划》为合同依据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倪刚根据其核实的新的事实认为，倪刚于2018年10月30日加入的是“信美人寿相互保险社相互宝团体重症疾病保险”，并非其最初提交的起诉书中所陈述的“相互宝重症疾病互助计划”，前述“相互宝重症疾病互助计划”于2019年1月30日升级为“相互宝大病互助计划”，据此，倪刚同时依据前述两份合同向本案被告信美保险社和蚂蚁会员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倪刚向本院提交了合同号为1111184679020688的信美人寿相互保险社相互保团体重症疾病保险合同和《相互宝重症疾病互助计划》向蚂蚁会员公司和信美保险社主张权利。前述1111184679020688号信美人寿相互保险社相互保团体重症疾病保险合同中，蚂蚁会员公司是投保人、倪刚是被保险人、信美保险社是保险人，前述合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争议首先应当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依法直接向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倪刚提起本案诉讼，信美保险社作为被告，其住所地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本案中，虽然信美保险社的营业执照上记载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三号院2号楼2层S-233，但信美保险社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其租赁的办公场所为“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129号金隅大厦15层1501-1524房间”。信美保险社提交的办公场所照片亦显示，该地址设有其财务部、稽核审计部、风险管理部、投资管理部、法律合规部等主要职能部门。经询，信美保险社亦认可其董事长、高管人员的办公室均设于此处。此外，《个人保险凭证》《参保须知》《付款授权服务协议》《蚂蚁相互保成员规则》等文件以及信美保险社的官方网站上均载明信美保险社的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129号金隅大厦15层”。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确定信美保险社的主要办事机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位于本院辖区内，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由于本院作为信美保险社住所地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倪刚可以向本院起诉。因此，蚂蚁会员公司、支付宝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蚂蚁会员公司提出的“本案并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信美保险社并非适格被告”的意见，本院认为，倪刚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有权选择对何人依据何种法律文件主张民事权利，至于其民事权利能否得到支持属于本案实体审理的范围，不影响本案管辖权的处理。蚂蚁会员公司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蚂蚁会员（北京）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案件受理费70元，由蚂蚁会员（北京）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婵审判员 郝 卉审判员 高 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何宗遥-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