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棕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西环路德福广场A座201。法定代表人：马学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献锋，广东时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优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深南东路2030号百货广场大厦西座13楼89号。法定代表人：廖小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验兵，广东深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棕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棕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优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6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棕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优富公司归还棕科公司代付的破产债务和破产费用17,920,993.8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优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棕科公司代优富公司支付破产债务和破产费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要求其归还代付的款项合情合理合法。棕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棕科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优富公司辩称，1.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优富公司没有向棕科公司归还借款的法律义务。2.棕科公司支付了优富公司的破产债务和破产费用，对其救助优富公司应当予以补偿，但是优富公司现在没有任何财产，只有两千多万元的到期债权，无法支付其相关救助的款项。棕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优富公司归还棕科公司代付的破产债务和破产费用17,920,993.86元；2.优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7日，优富公司（曾用企业名称“深圳市量子景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瑞生公司签订《和解协议》，载明鉴于2014年10月30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深圳瑞生公司（曾用企业名称“深圳市益洲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申请优富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双方约定优富公司自愿依约支付深圳瑞生公司的债权15,716,999.76元、破产费用2,203,994.1元，合计17,920,993.86元；双方同意由优富公司或者其指定的第三方与深圳瑞生公司开立资金共管账户，自共管账户开立之日起三日内优富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将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全部款项共计17,920,993.86元付至共管账户；优富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将款项支付至共管账户后，双方将本和解协议提交管理人，请求管理人申请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破产宣告并终结破产程序；等等。2017年11月7日，棕科公司（账户所有人）、深圳瑞生公司（账户共管人）、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账户共管人）签订《监管协议》，载明鉴于优富公司与深圳瑞生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生效后，因优富公司在破产程序中不能开设银行账户，为此棕科公司、深圳瑞生公司、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三方协商，以棕科公司的名义开立账户，深圳瑞生公司和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作为该账户的共管人共同管理该账户，账户内资金17,920,993.86元，为棕科公司自愿接受优富公司请求代偿，仅限于履行《和解协议》使用，包括清偿深圳瑞生公司债权款15,716,999.76元、支付破产费用2,203,994.1元；等等。2017年11月8日，棕科公司向前述共管账户转账两次，一次为8,961元，附言为“托管费”；另一次为17,920,993.86元，附言为“债务代偿款”。2017年11月8日，棕科公司、深圳瑞生公司、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共同签订编号为TG2017YJ05的《专项资金托管协议》，约定根据前述《和解协议》《监管协议》的约定，就棕科公司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开立的资金账户中资金的共同管理，约定该账户内资金17,920,993.86元，为棕科公司自愿接受优富公司请求代偿，仅限于履行《和解协议》使用，包括清偿深圳瑞生公司债权款15,716,999.76元、支付破产费用2,203,994.1元；资金托管期限为30日，自2017年11月9日至2017年12月8日止，到期后若托管账户内资金未按该协议约定划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应将托管账户内资金划至棕科公司指定的其名下银行账户；棕科公司于该协议签订时，将解付共管账户资金所需《委托付款通知书》、授权委托手续等相关资料交付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保管；深圳瑞生公司将提起的对棕科公司、棕科公司股东及相关单位和人员的等全部案件的撤诉申请书及授权委托手续交付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保管；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后，经审查核实付款条件成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向深圳瑞生公司支付债权清偿款15,716,999.76元至该公司指定的深圳市融颂达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向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支付款项2,203,994.1元至该事务所的指定的其名下银行账户；托管期限届满，若托管账户内资金未按该协议约定划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应将托管账户内资金划至棕科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等等。2017年12月6日，《专项资金托管协议》约定的两笔款项均依约实际支付。2017年11月30日，广东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深中法破字第55-3号民事裁定，查明优富公司与其债权人深圳瑞生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也清缴了税款债权，遂裁定撤销（2014）深中法破字第55-2号民事裁定、认可优富公司与深圳瑞生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终结该案破产程序。2018年11月2日，棕科公司向优富公司致函，载明棕科公司代优富公司清偿前述《和解协议》约定的破产债权和破产费用共计17,920,993.86元已近一年，优富公司分文未还且变更名称，因此棕科公司请优富公司尽快归还代付款项。2018年11月5日，优富公司向棕科公司复函称，感谢棕科公司及时救济，愿以两项本息合计超2,000万元的对外债权抵付案涉棕科公司代优富公司所付的破产债务和破产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棕科公司主张其与优富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法院确认在优富公司进行破产程序期间，棕科公司代其清偿了深圳瑞生公司的债权15,716,999.76元、支付了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的破产费用2,203,994.1元，以上金额合计17,920,993.86元。虽然棕科公司代优富公司支付款项属实，但是鉴于优富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因此，棕科公司仍需提交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然而棕科公司并未提交证明与优富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证据，且案涉的《专项资金托管协议》中明确约定，棕科公司代优富公司支付款项，深圳瑞生公司将提起的对棕科公司、棕科公司股东及相关单位和人员的等全部案件的撤诉申请书及授权委托手续交付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保管……故现有证据显示，棕科公司代优富公司支付款项的条件是优富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撤回对棕科公司、棕科公司股东及相关单位和人员的起诉，此点足以说明棕科公司与优富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棕科公司代优富公司支付款项并非借款。综上，棕科公司主张与优富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棕科公司与优富公司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棕科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深圳棕科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326元，由棕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棕科公司为优富公司代付破产债务及破产费用，双方由此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对于该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均予以确认，棕科公司在支付了代付款后要求优富公司归还代付款，优富公司应当归还，棕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686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优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深圳棕科置业有限公司17920993.8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9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26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优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并迳付上诉人深圳棕科置业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吴 志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