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江北区瑞成副食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塔坪42号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5MA5UCQGR2C。经营者：匡丽，女，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炼，男，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淼，重庆渝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五华行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加州花园A6幢6-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3204570265。法定代表人：江益川，职务不详。原审被告：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双山大道3号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915128836。法定代表人：徐文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江北区瑞成副食经营部（以下简称瑞成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五华行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华公司）、原审被告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王老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5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炼、邓淼，原审被告广州王老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五华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成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五华公司返还预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及差异费用12万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五华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五华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瑞成经营部预付货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由瑞成经营部承担证明预付款属于五华公司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瑞成经营部作为五华公司的分销商，先向五华公司预付货款，五华公司再向广州王老吉公司订货并指示广州王老吉公司直接发货给瑞成经营部。由此可知，五华公司收到货款系基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不当得利。一审中瑞成经营部已举示预付货款的打款凭证，已证明履行了付款义务，应当由五华公司对发货情况承担举证责任。2.根据《王老吉大健康产业（雅安）有限公司三方合作书》第八条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瑞成经营部应得的差异费用需经广州王老吉区域办事处经理及驻地财务确认后，先由广州王老吉公司向五华公司支付，再由五华公司向瑞成经营部支付。一审中，根据瑞成经营部代理人车炼与广州王老吉区域办事处经理周俊涛的通话记录及广州王老吉驻地财务吕东兴发给车炼的差异费用核销表，确认瑞成经营部的差异费用为12万元，一审法院也认定广州王老吉公司已将五华公司的相应款项予以支付，五华公司应当将前述12万元支付给瑞成经营部。被上诉人五华公司未到庭，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广州王老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瑞成经营部对一审法院判定我司无需对其承担相应的债务责任是认同的。五华公司是否欠付瑞成经营部相应货款或返利，由于我司与瑞成经营部无相应的买卖合同关系，对该事实不清楚，由法庭予以认定。一审中，瑞成经营部起诉请求：1.判令五华公司、广州王老吉公司连带支付瑞成经营部预付货款813164元及差异费用12万元；2.判令五华公司、广州王老吉公司连带支付瑞成经营部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93316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王老吉公司与五华公司签订有《经销合同书》，广州王老吉公司授权五华公司作为经销商在重庆主城九区销售310ｍｌ罐装王老吉凉茶、500ｍｌ及1.5升瓶装王老吉凉茶，销售渠道包括批发、小店、校园点、ＢＣ超等。瑞成经营部系五华公司的分销商，在加州、××、金岛××等地销售王老吉凉茶产品。按照王老吉凉茶销售模式，五华公司在统计各个分销商的订货需求后预收分销商的货款，然后统一以五华公司的名义向广州王老吉公司订货，广州王老吉公司根据五华公司的订单和要求，直接将货发至五华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由五华公司与分销商对市场费用等进行确认和结算。2015年5月26日至2016年3月27日，瑞成经营部的经营者匡丽向五华公司转款7次，合计1726000元，其中2015年5月26日转款三次，分别为355000元、354000元、70万元；2015年8月28日转款10万元；2015年9月29日转款10万元；2016年2月27日转款71000元；2016年3月27日转款46000元。2015年3月7日至2015年6月29日，瑞成经营部经营者匡丽的丈夫车炼向朱勇（朱勇系五华公司原股东，2016年3月16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任五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7次，合计1392800元，其中：2015年3月7日转款13万元；2015年3月9日转款23万元；2015年3月17日转款339800元；2015年3月30日转款188000元；2015年3月26日转款355000元；2015年6月28日转款8万元；2015年6月29日转款7万元。前述款项均是以预付款方式转账。对于瑞成经营部要求广州王老吉公司与五华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请求，本案中广州王老吉公司否认其与瑞成经营部之间具有合同关系，并提交证据证明其是与五华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而瑞成经营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广州王老吉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庭审中，瑞成经营部提交了三方合作书复印件，三方是指五华公司、瑞成经营部以及王老吉大健康产业（雅安）有限公司（系广州王老吉公司子公司）。对于瑞成经营部要求五华公司承担支付预付货款813164元的请求，瑞成经营部提交了电子表格一份，认为其中有8笔款项系五华公司或广州王老吉公司授意记账，错误的扣除了瑞成经营部的预付款，故应该返还给瑞成经营部，该8笔账目分别是2015年4月2日13500元出库，2015年5月29日调客户往来账46000元，2015年6月9日调账赛新憨豆欠款从车炼账上扣除50320元，2015年12月31日213000元出库，2016年5月31日车炼返利抵陆苍东换货冲回调账213000元，2016年9月27日杨晓要求从车炼调111330元到绿缘，2017年3月22日杨晓要求赛新上到车炼的46000元调账到绿缘，2017年10月27日15年发车连2609件费用未核销，现做扣款处理120014元。该院经审查，该证据来源于一封电子邮件的附件，发件人为285227844@QQ.COM，收件人为1298779196@QQ.COM，瑞成经营部自述发件人为五华公司会计陈凤，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用户的实名用户认证情况，瑞成经营部陈述收件人为瑞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炼。对于瑞成经营部主张的差异费用12万元，其举示了证据电话录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通话双方人员的身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三方关系是广州王老吉公司与五华公司签订经销合同书，授权五华公司作为经销商在重庆主城九区销售王老吉凉茶。瑞成经营部系五华公司的分销商，向五华公司预付货款，在加州、××、金岛××等地销售王老吉凉茶产品。五华公司在统计各个分销商的订货需求后预收分销商的货款，然后统一以五华公司的名义向广州王老吉公司订货，广州王老吉公司根据五华公司的订单和要求，直接将货发至五华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由五华公司与分销商对市场费用等进行确认和结算。本案中，瑞成经营部人员向五华公司及其相关人员预付了王老吉购买款项，现瑞成经营部要求五华公司、广州王老吉公司连带承担支付预付货款813164元，该院认为根据王老吉的销售模式，广州王老吉公司与瑞成经营部直接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案涉款项也不是广州王老吉公司收取，广州王老吉公司无法定和约定义务支付前述款项。对于五华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支付）预付款813164元义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该院认为瑞成经营部要求支付的款项是其向五华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中的一部分，瑞成经营部要求五华公司支付该款项，实质是对双方销售王老吉合同关系结束后的结算款项清算，如果瑞成经营部认为五华公司应支付（实质应为返还）预付款，应证明该款项属于五华公司的不当得利，五华公司应予返还。本案中瑞成经营部的证据来源于一封电子邮件的附件，发件人为285227844@QQ.COM，收件人为1298779196@QQ.COM，瑞成经营部自述发件人为五华公司会计陈凤，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用户的实名用户认证情况，以及与五华公司之间的关系。从表现形式看，该附件为一个电子表格，形式上为交易流水账，瑞成经营部认为其中有8笔款项系五华公司或广州王老吉公司授意记账，错误的扣除了瑞成经营部的预付款，故应该支付给瑞成经营部。该院认为瑞成经营部欲以前述证据来证明其诉讼请求，但因不能查明证明来源，内容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故瑞成经营部对其主张属于举证不能，该院不支持其要求五华公司返还（支付）预付款813164元和请求。对于瑞成经营部主张的差异费用12万元，广州王老吉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按照王老吉交易模式，将五华公司的相应款项予以支付，故其并不需要支付瑞成经营部前述款项。而瑞成经营部的证据是电话录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通话的双方人员身份，该证据在缺乏补强的情况下，无法证明瑞成经营部的主张，故该院对瑞成经营部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成经营部的请求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市江北区瑞成副食经营部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3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565.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565.5元，由原告重庆市江北区瑞成副食经营部自行负担。”二审中，瑞成经营部向本院举示：1.五华公司出库单，拟证明五华公司向瑞成经营部供货共计943336元。2.广州王老吉公司送货清单，拟证明广州王老吉公司代五华公司向瑞成经营部实际供货1362300元。上述两份证据证明五华公司仅向瑞成经营部供2305636元货物，应当退还瑞成经营部预付货款813164元。被上诉人五华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广州王老吉公司质证对证据1、2三性均予以认可，但两份证据相互矛盾。本院认为，瑞成经营部所举示证据1部分出库单并无瑞成经营部人员签字，证据2本身不能看出单价，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五华公司应当向其返还预付款，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瑞成经营部是否有权要求五华公司返还预付款以及支付差异费用，现评判如下：关于瑞成经营部是否有权要求五华公司返还预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瑞成经营部的陈述，其与五华公司系滚动不间断付款发货，而非单次核销的买卖关系，故瑞成经营部要求五华公司返还预付款理应在双方对账结算以后进行返还。其次，本案瑞成经营部举示的证据来源为邮件，发件人为五华公司会计陈凤，但陈凤的身份情况及与五华公司的关系并不清楚，瑞成经营部也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瑞成经营部举示的五华公司出货清单为其单方认可，且部分不具有瑞成经营部的签字盖章，无法核实双方之间的结算情况。其三，瑞成经营部于2015年至2016年向五华公司的转款，时隔几年后再要求五华公司返还预付款，与常理不符，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瑞成经营部要求五华公司返还预付款未能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成经营部向五华公司主张12万元差异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瑞成经营部仅凭电话录音即要求五华公司承担该项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通话双方人员的身份，在无其他补强证据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当然被采信。瑞成经营部关于差异费用的主张，因举证不能而不能成立。故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成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1元，由重庆市江北区瑞成副食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