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民再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驻马店市豪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南海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罗秀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恒，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驻新公路北侧陈庄。法定代表人：刘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峰，河南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王新红，男，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再审申请人驻马店市豪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驻马店市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公司）、一审第三人王新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7民终3357号民事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民申74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豪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恒、被申请人宏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王新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运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法院严重违反当事人自愿和意思自治原则。一审中王新红明确表示涉案车辆系豪运公司所有，该车在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时，豪运公司借用王新红身份办理，该车所有权及经营权均属豪运公司，与其个人没有关系，该车登记在豪运公司名下，且是豪运公司前往宏通公司将车提走。故一、二审法院不顾当事人对车辆所有权人的意思自治行为，强行将车辆所有权人认定为王新红错误，违反了当事人自愿和意思自治原则；2、该车登记在豪运公司名下，由豪运公司经营管理，日常收益也归豪运公司所有。并且一审诉讼期间，豪运公司在法院主持下前往宏通公司将车辆提走，也说明宏通公司认可该车属于豪运公司所有。3、一、二审法院仅依据银行借款合同认定车辆所有权人有违事实，应综合考虑本案所有证据予以认定。现实中，公司借用个人名义办理车辆按揭贷款的现象很常见。本案所涉车辆系豪运公司借用王新红名义办理的车辆贷款，王新红本人也予以认可，而且车辆贷款一直由豪运公司偿还，充分说明实际借款人是豪运公司；4、本案所涉车辆挂靠协议是与银行按揭贷款合同相配套，是应银行要求所签，系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必须的材料。因为没有个人的挂靠协议就无法从银行办理个人贷款，其真实目的也是为了以王新红的名义贷款，故不能将车辆挂靠协议和银行借款合同作为认定本案所涉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王新红的依据。而且王新红也没有依据该挂靠协议主张本案所涉车辆为其所有，一、二审法院是强行认定王新红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申请人宏通承担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费用。被申请人宏通公司辩称，本案所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为王新红，车辆系挂靠在豪运公司名下运营，王新红与豪运公司是挂靠关系，豪运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1、王新红与豪运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均属乙方，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以甲方名称对外办理行车营运手续。甲方仅为名义车主”，该车辆挂靠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王新红系实际车主。事实上，豪运公司的所有车辆均是挂靠关系，实际车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且本案所涉车辆的首付款及前期的按揭贷款也都是王新红出资，由此证明王新红是本案所涉车辆的实际车主，豪运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豪运公司提交的现金存款银行客户回单及网银转账客户回单不能证明该款项是豪运公司的还款行为。现金存款银行客户回单显示交款人是解悄然，但解悄然是驻马店市浩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不是豪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豪运公司的员工。浩然公司系本案所涉车辆按揭贷款的保证人，对王新红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如王新红不能按期还款，浩然公司要承担还款责任，且本案所涉车辆是在浩然公司购买的车辆，故解悄然的还款行为与豪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至于豪运公司出具的公司会计的还款证明更是虚假，该会计并不是豪运公司的会计而是浩然公司的会计，其还款行为应该认定为浩然公司的行为。故本案不应当依据豪运公司提交的解悄然的现金存款银行客户回单及网银转账客户回单认定豪运公司系本案所涉车辆的所有人。综上，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一审第三人王新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豪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豫Ｑ×××××号车辆损失273520元（按每天1052元计算，从2015年9月10日计算至2016年5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豫Ｑ×××××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信息表、行驶证、运输证中均显示所有人系豪运公司。2015年9月10日，第三人王新红驾驶豫Ｑ×××××号货车从正阳县到汝南县运输沙子，在汝南县马乡镇遇到宏通公司员工李阳、崔**，二人以王新红欠宏通公司借款为由将豫Ｑ×××××号货车开至正阳天河停车场，用于王新红借款的抵押，并于当晚将该车辆开往驻马店宏通公司院内进行扣押，后该车辆经原告多次索要无果。为此，豪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二）2015年4月2日，王新红向被告宏通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驻马店市宏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现金捌万元整，借款人：王新红，2015年4月2日”。2015年9月10日由王新红签名的还款计划载明：“本人王新宏在宏通公司借款捌万元正，不含利息，现将豫Ｑ×××××号车暂压在宏通公司保管，本人保证在签计划后的柒天之内还清本息，待此款的本息全部还清后再将此车提走，还款人：王新红，2015、9、10号”。（三）2015年5月15日，王新红与原告豪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其中载明：“甲方豪运公司，乙方王新红，乙方以借款方式购买江淮汽车壹辆，车牌号豫Ｑ×××××。甲方收取乙方管理费每月200元，一次交清每年2000元。合同期限叁年，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甲方豪运公司加盖公章，乙方王新红签名，2015年5月15日”。（四）2015年7月30日，王新红与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行签订《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人（甲方）王新红，共同借款人李影，贷款人（乙方）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行，抵押人驻马店市豪运运输有限公司，保证人驻马店市浩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乙方根据甲方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汽车消费按揭贷款，金额为人民币260000元（大写）贰拾陆万元整。期限为24个月，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7年7月30日。甲方王新红签名捺印，共同借款人李影签名捺印。乙方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行加盖个人信贷合同专用章，丙方驻马店市豪运运输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丁方驻马店市浩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加盖公章”。该合同附抵押物清单，清单主要内容：“抵押人驻马店市豪运运输有限公司，汽车经销商驻马店市浩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牌号豫Ｑ×××××，抵押主债权金额26万，抵押人驻马店市豪运运输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五）2017年1月19日原告豪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承保险种：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期间2017年1月20日0时至2018年1月19日24时。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豫Ｑ×××××号货车进行停运损失评估，一审法院委托驻马店振兴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该评估所于2016年2月1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豫Ｑ×××××号货车日平均净损失额为1052元。2016年5月30日，经一审法院主持，原告前往宏通公司将豫Ｑ×××××号货车提走，原告遂撤回要求被告返还豫Ｑ×××××号货车的诉讼请求，仅请求被告赔偿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还车之日2016年5月30日止的经济损失，按每日1052元计算，共计273520元。另，一审庭审中，被告宏通公司提交该公司安检员孔辉与王新红通话录音笔录一份，拟证明王新红向宏通公司借款8万元，王新红系豫Ｑ×××××号货车的实际车主。对此录音原告质证称，对王新红的借款并不知情，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录音中王新红也说明了该车辆车主系原告，并非王新红本人。第三人王新红质证称，借据属实，但还款计划的内容系被告宏通公司人员事先写好的，宏通公司强迫其签名，录音内容真实。关于被告宏通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及中原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原告豪运公司及第三人王新红均认可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及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中“王新红”的签名系豪运公司工作人员所签，不是王新红本人所签。王新红虽对其签名不予认可，但王新红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也未申请对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豫Ｑ×××××号货车登记车主系原告豪运公司，有原告提交的车辆登记信息表、行驶证、运输证为据。被告辩称该车辆实际车主系第三人王新红，有王新红与原告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及中原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中王新红签名为证。原告豪运公司及第三人王新红对此均不予认可，原告豪运公司及第三人王新红主张中原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及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中“王新红”的签名系原告公司工作人员所签，不是王新红本人所签。王新红虽对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及中原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中“王新红”的签名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且不申请司法鉴定。据此，一审法院对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及中原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予以确认，王新红与原告豪运公司系挂靠关系，其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为有效协议，豫Ｑ×××××号货车的实际车主系王新红，原告豪运公司作为登记车主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驻马店市豪运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豪运公司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其公司向王新红个人账户转款的19份现金存款银行客户回单及6份网银转账客户回单，拟证明以王新红名义办理的银行按揭贷款25期共计280048元，全部由豪运公司偿还，故实际购车人为豪运公司，即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豪运公司。对此宏通公司质证认为，车辆挂靠期间一般由公司揽工程，工程结束后相应款项也直接打给公司，由公司与车辆结算，所以豪运公司替王新红还款很正常，据此并不能证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就是豪运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定期向王新红账户转款的事实，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即是车辆所有权人。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豪运公司系于2015年10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5）驿民初字第6173号民事判决：“限被告宏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豪运公司扣车损失，自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5月30日，按日平均净损失额1052元计算。”宏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4月2日作出（2017）豫17民终32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依法重审后，作出（2017）豫1702民初3766号民事裁定，驳回豪运公司的起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豪运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关于上诉人称王新红本人认可涉案车辆系上诉人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却认定为王新红所有，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的问题。经查，王新红（乙方）与豪运公司（甲方）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载明“车辆所有、使用权和收益权均属乙方，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车辆在运营中的一切经济、民事和刑事责任。接受甲方统一管理，以甲方名称对外办理行车营运手续。甲方仅为名义车主”，该协议合法有效。且《汽车消费借款合同》显示，王新红为借款人，豪运公司只是抵押人。由此可以认定，本案豫Ｑ×××××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系王新红，豪运公司是名义车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故不能根据王新红自认而确认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豪运公司。二、上诉人称涉案车辆由豪运公司经营管理并收益，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挂靠经营协议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称豪运公司在法院主持下派人将车辆从宏通公司提走，说明豪运公司即是车辆所有人。因具体提车人与实际车辆所有人并非必然一致，故此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三、关于上诉人提交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汽车贷款一直由豪运公司偿还，豪运公司是实际贷款人和车辆所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使是豪运公司替王新红偿还汽车贷款，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不能推翻王新红是实际车辆所有权人的事实。四、车辆挂靠协议签订于2015年5月15日，而《汽车消费借款合同》签订于2015年7月30日，二者签订时间相距两个半月，不能认定二者有必然联系。故上诉人关于车辆挂靠协议是应银行办理按揭贷款的要求而签订，不能据此认定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豪运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本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申请人宏通公司提交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即该判决所涉车辆系郭华伟以个人名义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行申请的个人汽车贷款，在浩然公司购买，抵押人系豪运公司，该车亦登记在豪运公司名下，郭华伟与豪运公司系挂靠关系，实际车主系郭华伟个人。同时，宏通公司还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陈述，其在浩然公司购买了一台车辆，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分行办理的分期付款，挂靠在豪运公司名下，实际车辆所有权人系其本人，并非豪运公司。并且据其所知，豪运公司所有分期付款的车辆与豪运公司均是挂靠关系。再审申请人豪运公司质证认为，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当事人并非本案当事人，该判决所涉车辆也并非本案车辆，与本案无关，不能因为一台车辆的挂靠关系就认定豪运公司的所有车辆均是挂靠关系。本案中王新红的所有银行贷款均由豪运公司偿还，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豪运公司具有主张宏通公司侵权的主体资格。证人周某与豪运公司之间有诉讼案件，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证人的案件也与本案无关，不能因为周某与豪运公司的挂靠关系就确定豪运公司的所有车辆均系挂靠关系。豪运公司有自己购买的车辆，也有实际车主甩包给公司的车辆，这些车辆所有权均属豪运公司所有。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宏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上述车辆的实际车主均系挂靠经营的个人，而不是豪运公司，但因与本案不是同一车辆，亦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认定：解悄然系浩然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淑燕及刘二玲系浩然公司员工。庭审中，豪运公司辩称，解悄然、姜淑燕、刘二玲既是浩然公司员工，也是豪运公司员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豪运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王新红（乙方）与豪运公司（甲方）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第一条明确载明“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均属乙方，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车辆在运营中的一切经济、民事和刑事责任。接受甲方统一管理，以甲方名称对外办理行车营运手续。甲方仅为名义车主”，该协议合法有效。同时，涉案《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合同》显示，王新红为借款人，豪运公司是抵押人，浩然公司是保证人。豪运公司二审中提交了现金存款银行客户回单及网银转账客户回单，以证明豪运公司是本案所涉车辆的实际贷款人和车辆所有人。但本案所涉车辆前期按揭贷款均是王新红出资偿还，后期现金存款银行客户回单显示交款人是解悄然、刘二玲，网银转账客户回单显示付款人是姜淑燕，而解悄然系浩然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淑燕及刘二玲系浩然公司员工。因浩然公司系本案所涉车辆按揭贷款的保证人，对王新红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如王新红不能按期还款，浩然公司要承担还款责任，且本案所涉车辆系在浩然公司购买，故解悄然、姜淑燕及刘二玲的还款行为与豪运公司无关，该三人的还款行为不能证明豪运公司即系本案所涉车辆实际贷款人和车辆所有人。豪运公司再审称涉案车辆由豪运公司经营管理并收益，但其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挂靠经营协议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豪运公司在一审法院主持下派人将车辆从宏通公司提走，但因具体提车人与实际车辆所有人并非必然一致，故豪运公司再审称由此能够证明其公司即是车辆所有人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故本案亦不能根据王新红自认而确认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豪运公司。综上，根据上述涉案协议、借款合同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足以认定本案豫Ｑ×××××号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系王新红，豪运公司只是名义车主，故其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驻马店市豪运运输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7民终3357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李 欢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文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