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8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波涛，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30日到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投案，2019年12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秀振，河北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一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波涛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海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波涛及其辩护人王秀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3日，魏建民（已判决）在山东省博兴县经营的博兴县向晨牛皮绒毛纤维加工厂（以下简称向晨加工厂），在未详细审核周海峰（已判决）等人是否具有处理资质的情况下，未按照转移危险废物的相关规定，以付给周海峰300元/吨的价格将含铬碎皮屑让其处置，周海峰以给被告人孙波涛260元/吨的价格让其处置，被告人孙波涛又通过联系物流，最后将含铬碎皮屑转移到邯郸市永年区刘汉乡刘固村进行倾倒，在倾倒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通过高速收费站称重和车辆自身重量确定该含铬碎皮屑重量为30吨左右。经鉴定倾倒的固体废物属于危险特性为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孙波涛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波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孙波涛于2019年11月30日到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被告人孙波涛在本次犯罪活动中不是主谋，也没有实施具体的装车卸车行为，而是接受别人指示，联系车辆和人员，其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孙波涛系初犯，没有前科，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孙波涛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魏建民系向晨加工厂的实际经营人，该厂经营含铬皮革碎料加工，并在滨州市环境保护局进行了危险废物利用备案登记。2019年5月13日，魏建民将向晨加工厂约30吨含铬碎皮屑以300元／吨的价格交由周海峰进行处置，周海峰联系被告人孙波涛（微信昵称“大圣”）并以260元／吨的价格让其处置上述含铬碎皮屑，被告人孙波涛通过网上物流信息联系到酉晓亮雇佣李某驾驶冀Ｔ×××××号半挂货车将约30吨含铬碎皮屑从向晨加工厂运送至邯郸市永年区刘汉乡刘固村西一处大坑倾倒，后被邯郸市生态环境局永年区分局执法人员当场查获。周海峰、孙波涛等人均无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冀Ｔ×××××号半挂货车在处大坑倾倒的固体废物（灰色、布条状物质、有臭味）属于具有危险特性为浸出毒性（Ｔ）特征的危险废物。2019年11月30日，被告人孙波涛到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主动投案。 案发后，向晨加工厂将涉案含铬碎皮屑交由唐山洁城危废处理有限公司进行了处置，经邯郸市生态环境局永年区分局委托，河北众智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刘固村西倾倒废物的地点进行了土壤环境检测，检测结果显示：所倾倒废物地点内的土壤样品中铬含量均未超过之外的对照点铬含量，该倾倒行为未对当地土壤造成污染。 另查明，2020年1月21日，本院作出（2019）冀0408刑初495号刑事判决，判决同案人魏建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同案人周海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举了下列证据： 1、邯郸市生态环境局永年区分局关于擅自倾倒危险废物污染环境案的调查报告、现场照片、视频资料、查封（扣押）决定书、案件移送函、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邯郸市生态环境局永年区分局对本案查处经过及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的事实。 2、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冀科司鉴字第0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涉案固体废物（灰色、布条状物质、有臭味）属于具有危险特性为浸出毒性（T）特征的危险废物。 3、向晨加工厂营业执照复印件、滨州市环境保护局危险废物利用备案登记函、冀Ｔ×××××号半挂货车行驶证复印件、道路运输证复印件、高速公路ＥＴＣ出口交易记录。 4、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向晨加工厂对公账户转账回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邯郸市生态环境局永年区分局生态环境赔偿协议、河北众智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魏建民经营的向晨加工厂出资并委托唐山洁城危废处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危险废物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后经环境检测机构检测，本案中倾倒行为未对当地土壤造成污染。 5、被告人孙波涛的到案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波涛的到案经过及无前科情况。 6、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冀Ｔ×××××号半挂货车的司机，老板是酉晓亮，酉晓亮每天给我支付360元工资。2019年5月13日，我驾驶冀Ｔ×××××号半挂货车在淄博市卸完货后，酉晓亮给我打电话安排我到滨州市博兴县去装货，我问酉晓亮装什么货，酉晓亮说他也不知道，只是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187××××3939），让我到了冯家村后打电话联系货主。当天下午6时许，我开车到了冯家村一个仓库，货主使用铲车给我的货车装货，我闻到这些货有异味便给酉晓亮打电话，酉晓亮说没有别的货，就拉这个货吧，并给了我一个邯郸永年的手机号码（151××××7766），让我与这个手机号码的人联系。2019年5月14日中午12时许，我驾驶冀Ｔ×××××号半挂货车从沙河高速出口下了高速，经电话联系（151××××7766）后，一个人开着一辆长城牌ＳＵＶ汽车来接的我，我驾驶冀Ｔ×××××号半挂货车跟着他的车来到了永年区刘固村西的空地里，当时在场的有三、四个人，我都不认识，有一个人开铲车，在卸货过程中被当地公安民警查获。我拉的这些货大约30吨，有气味，跟东西腐蚀了一样，我不知道有没有毒性。2019年5月25日，我与酉晓亮一起到装货的地点查看，确认装货地点位于滨州市博兴县，厂名是向晨加工厂，厂子大门朝东开。 7、证人酉晓亮的证言：2016年7月至今，我经营衡水屹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冀Ｔ×××××号半挂货车是我公司车辆，司机是李某。2019年5月13日，一名男子（手机号码为171××××3807）给我打电话说有货物要从山东拉到河北省沙河市，当时正好冀Ｔ×××××号半挂货车在山东省淄博市卸货，我就与该男子谈好运费为2500元，货到付款。之后，我就把这名男子的手机号码给了李某，让李某与该男子联系装货。后来，我听李某说当天从山东省博兴县装的货（都是碎布条，大约25吨），第二天从河北省沙河市下的高速，后把货卸到了邯郸市永年区的一个坑边，卸货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和环保局人员查获了。我没有见过与我电话联系的那名男子，他的微信昵称是“大圣”，我公司之前给他运过两次货，从高邑到衡水，冀Ｔ×××××号半挂货车载重为32吨，为普通货运车辆，没有运输危险物品的资质。2019年5月25日，我与李某一起到装货地点查看，发现装货地点位于滨州市博兴县，厂名叫向晨加工厂，厂子大门北侧挂有黄色危险废物标识牌，内容为：皮屑铬，化学名称为含铬废皮屑，危险情况为有毒，安全措施为防渗漏。 8、证人李彬彬的证言：2019年3月份，我与邻居司根象（均在石家庄市藁城区居住）在一起吃饭，司根象跟我说他朋友那里有一车碎布条，让我帮忙找个地方卸了，我说我给问问，司根象就把我电话（151××××7766、150××××3026）给他朋友（姓孙，男，手机号码171××××3807、156××××0809，微信号是×××，昵称是“大圣”）了，第二天姓孙的人给我打电话问，让我找卸车的地方。我之后联系我朋友孟贺广，问他有没有地方能卸车（碎布条），过了一两天，孟贺广给我回电话，说永年区有地方卸车，我就打电话告诉姓孙的人，永年区有地方卸车（碎布条）。过了四、五天，姓孙的人给我打电话，问我去什么地方卸车，我让他在沙河市高速口下高速，然后给我电话联系，后来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是货车司机，已经从沙河市高速口下高速了，我就带着孟贺广区沙河市高速路口，孟贺广在前面带路，来到了永年区刘固村西高铁桥下面，孟贺广给刘固村支书（叫印书）打电话，支书叫来铲车开车卸车，卸到一半后，闻着有异味，我就让孟贺广别卸了，让铲车再装上车，这时派出所工作人员到了现场，并将货车司机带走了。后来，姓孙的人知道出事了，他通过微信给我转款5000元，让我找关系把货车放出来。姓孙的人给我说卸的东西是不能用的鞋下脚料，答应给我好处费2000元，但后来出事了，没有给好处费。姓孙的人在卸车前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卸车后，把东西埋严实点，上面一点痕迹也不能留，出了事谁也顶不住，就怕这些东西有异味。 9、证人韩某的证言：我是刘汉一分村党支部书记。2019年4月份左右，我村村民孟合光找到我说要往村西沙坑卸点垃圾，我问是什么垃圾，孟合光说是鞋厂做鞋剩下的边角料，垃圾车是能拉十几方的翻斗车，我说卸吧，之后孟合光没有再回复我。大概到2019年5月14日，我在沙河市吃饭碰见了孟合光和李彬彬，孟合光说有一半挂货车从厂子拉来了垃圾能不能卸到我村村西的沙坑里，我说卸吧，卸完后找铲车把坑铲平，孟合光和李彬彬说让我帮忙找铲车，他们付费用，我便找到本村“奇的”用王社英驾驶的铲车到沙坑卸垃圾。当天下午6时许，我们开始卸货，当时是一辆半挂货车装的白色絮状物，有气味，大部分散装、少部分袋装，卸下大部分货物后，派出所民警过来给查获了。孟合光和李彬彬没有给我费用，铲车费用也没有支付。 10、同案人魏建民的供述：2012年开始我经营向晨加工厂，该厂法定代表人是我妻子吴玉珍，我是主要经营者。向晨加工厂主要经营皮革废料加工生产，其中有含铬及无铬的，主要生产再生革和静电植绒粉，我厂具备收集、处理含铬皮革废料（ＨＷ21／193-002-21）资质，年处理能力15000吨。我在经营过程中如果需要向外转移含铬废皮屑，需要首先在全国固体废物信息平台网站上申报，然后由网站指定具有危险废物运输资质的车辆来拉，并填写危废五联单。我与周海峰认识有5、6年了，周海峰在滨州市沾化区做收购皮革边角料生意的，我们是在收购皮革废料过程中认识的。我经营的向晨加工厂在生产静电植绒粉过程中产生的低端产品都是贴钱向外出售，2019年4月份开始，我贴钱销售给周海峰四车再生革原材料，每车10000元，我给周海峰的是含铬的再生革纤维，属于为危险废物，但在利用环节是豁免的。其中，2019年5月13日给周海峰一车含铬碎皮屑，约25吨，我通过我妻子吴玉珍微信转给他10000元。周海峰自己没有处理含铬碎皮屑的资质，他给我提供了江西省抚州市的临川飞达再生革有限公司的资质手续，并给我说拉走的含铬碎皮屑送到了这家公司。周海峰还给我发过焚烧资质的照片，说可以把含铬的碎皮屑烧掉，但是烧掉贴钱更多，我没有同意。周海峰将2019年5月13日拉走的含铬碎皮屑倾倒在邯郸市永年区刘固村，我是不知情的。 11、同案人周海峰的供述：2010年开始我在滨州市沾化区皇家皮革厂工作了两年多，之后开始往皮革厂跑业务，主要是买卖皮革原料，赚取中间差价。我和魏建民认识有8、9年了，魏建民知道我是做再生革原材料采购的。2019年4月份的一天，魏建民给我打电话，问我：“现在是否在做再生革原料采购”，我说：“在做”。他说：“我这里有些货你拉走吧，可以做再生革原料”。我说：“可以拉走，但是现在都得贴运费”。过了2、3天，我到魏建民的厂子看了看货物，都是粉末状皮革废料。然后，我就到魏建民办公室谈价格，当时在场的有我、魏建民及魏建民妻子三人，我说处理一车废料要15000元，魏建民说价格太高，还说别人也能处理我还找你干什么，最后商定的是处理一车废料10000元。2019年4月至5月份，我从魏建民处先后拉了三车废料，分别给了江西省抚州市的魏峰、浙江省温州市王德金和梁总。我找车辆往江西省抚州市发货的运费是9500元，我赚取500元。我经常联系一个微信名叫“大圣”的人找货车，“大圣”问我处理费用这么高，为什么不在我们本地处理，我说这些东西属于含铬的废物，本地没办法处理。“大圣”说他有一个朋友有焚烧垃圾的资质，可以把这些废物焚烧掉。2019年5月初，魏建民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些做植绒差的原材料（蓝皮丝）能不能处理，我说我不能处理，但有一个焚烧垃圾资质的朋友，我问魏建民能不能焚烧，魏建民说能焚烧，我就跟魏建民商量好处理一吨废料300元，之后我联系“大圣”，以260元／吨的价格介绍给了他，然后“大圣”就雇车把货物拉走了。第二天，“大圣”通过微信给我发了磅单，一共32吨，处理费用约8000元，我通过微信先给“大圣”转了6500元。之后，我给魏建民打电话说一共拉走了32吨，魏建民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0000元。“大圣”是个男的，40岁左右，手机号码是156××××9000，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在石家庄见过他。魏建民让我处理的做植绒差的原材料是含铬的废皮屑，按规定可以作为原料利用做静电植绒或再生革或交给有焚烧资质的企业焚烧，其他处理方法都是法律不允许的。后来魏建民找到我说，“大圣“拉走的货物没有处理掉，要拉回去处理，又把给我的处理费用要回去了，我意识到自己违法了，造成了危害，我自愿接受处理。 12、被告人孙波涛的供述：2019年4、5月份，周新（即同案人周海峰）联系我说有一车垃圾（皮革厂下脚料）需要处理，让我找地方处理掉，并说给我好处费。我就从网上联系了半挂车，运费2000元至3000元（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然后我就把半挂车司机的联系电话给了周新，由周新跟半挂车司机联系装货的事情。随后，我问我的朋友“小司”，有没有人要垃圾，“小司”说他的朋友李彬（即李彬彬）要，并把李彬的联系电话告诉了我，我跟李彬联系说有一车垃圾（皮革下脚料），我出1000元至2000元（具体多少钱忘记了），李彬同意后，我把李彬的联系方式给了半挂车司机，让司机装车后与李彬联系，这批皮革下脚料最后倒在了邯郸市永年区，大概20吨，周新给了我300元好处费。之后，因为倾倒皮革下脚料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部门查获，我通过微信给李彬转款3000元左右，让他找人摆平这件事。在邯郸市永年区被查获后，我才知道装皮革下脚料的仓库老板叫魏建民，男，40多岁，山东省博兴县人。我的微信账号是×××，昵称叫“大圣”，手机号码为156××××9000、156××××0809。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等。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波涛明知其自己不具备相关处理资质，违反国家相关规定，伙同他人将属于危险废物的含铬碎皮屑进行倾倒，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波涛在共同犯罪中，积极联系车辆人员，寻找倾倒地点，其不是从犯，辩护人有关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波涛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在量刑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涉案危险废物已做无害化处理，客观上未造成当地土壤污染，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孙波涛到案当日及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十日折抵刑期五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波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到案当日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十日折抵刑期共计六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秦 强 审 判 员  房志鹏 人民陪审员  赵丽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彭 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国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