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8110号原告：陈某，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刘宏娥，刘盈驿），女，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身份证号：×××。被告：吕某，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身份证号：×××。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茜，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与被告刘某、吕某离婚后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被告刘某、吕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03年5月17日至2018年9月1日陈XX的抚养费75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10年10月8日至2011年10月26日陈YY的抚养费5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万元。以上共计18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自由恋爱后于2001年5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一子分别是2003年5月17日出生的陈XX（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和2010年10月8日出生的陈YY。双方后因感情不和于2011年10月26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陈XX归原告抚养，陈YY归刘某抚养。后二被告结婚并育有一子。2019年5月13日，因被告违法办理身份证及户籍证明事宜，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调查中发现并告知原告，原、被告婚后两个孩子均不是原告亲生子女，系二被告在原、被告婚内出轨生育子女。该事实极大地打击了原告的身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刘某、吕某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予以驳回。一、2001年年初，刘某与吕某相爱怀孕，为了给孩子上户口，刘某找到朋友陈某，向其告知了自己的情况，陈某答应帮忙为被告解决子女户口问题，二人随即登记结婚，即“假结婚”。二人登记结婚后，并未共同居住，互不干涉对方生活，各自经济独立。自二被告的子女出生后，原告经常以各种名目向刘某索要钱财，被告刘某考虑到“假结婚”给原告及其家人带来的不便，也是出于感激，陆陆续续向原告支付了二三十万余元。但原告贪得无厌，妄图侵占被告刘某为陈XX购买的三套房屋，不断到陈XX、陈YY学校骚扰两个孩子并擅自将两个孩子带走，以此作为要挟被告的筹码。二、关于两个孩子的抚养问题。自孩子出生后，一直由被告抚养，孩子的生活费、学费均由被告承担，从未让原告承担过分毫。原告要求返还的高额抚养费，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且原告多次殴打陈XX，给孩子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作，陈XX所在初中、高中学校老师均知晓此事，并禁止原告到学校骚扰陈XX。三、对于二被告的关系以及两个子女的情况，原告自始至终都是知情人，双方仅是帮忙的关系，根本不存在精神损害，其主张的高额精神损害赔偿金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且被告多年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也足以弥补“假结婚”给原告带来的不便。四、离婚后损害责任纠纷的主体是婚姻关系当事人，解决的是配偶之间的法律问题，与婚姻关系之外的第三人无关，因此被告吕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陈某与刘某系中专同学，陈某为北京市通州区户籍，刘某为河北省永清县户籍。双方自由恋爱于2001年5月25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初婚。结婚登记时刘某名为刘宏娥。2003年5月17日，刘某生有一女陈XX；2010年10月8日生有一子陈YY（曾用名：吕骏博、吕弘丞）。陈YY户口登记地为河北省永清县。2011年10月26日陈某与刘某（当时用名刘宏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长女，年龄8周岁，姓名陈XX，由男方陈某抚养。次子，年龄1周岁，姓名陈YY，女方刘宏娥抚养。双方不付给子女抚养费，双方有教育，探望的权利。后刘某更名为现名。2016年10月24日，刘某与吕某结婚，二人另生有一子吕骏程（2014年10月26日出生），一女吕芊羱（2018年6月21日出生）。吕某系再婚，其与前妻陈静、张昭君（2016年7月离婚）亦分别生有女儿吕星达、吕昱达。陈某与刘某离婚后，双方因子女探望及房产分配等问题产生矛盾。2019年，陈某发现刘某与陈YY均有两个有效身份证件，故向公安部举报。河北省永清县警方及北京市通州区警方接受指令调查处理该举报，经警方调查核实，刘某同时存在两个身份登记信息，其中其现名身份证登记发证机关为河北省永清县公安局，另一名刘盈驿身份证登记发证机关为河北省永清县公安局；陈YY亦同时存在两个身份登记信息，其中其现名身份证登记发证机关机关为河北省永清县公安局，另一名吕骏博身份证登记发证机关为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在警方调查过程中，因吕某拒绝如实向警方坦承其子女姓名及身份信息，通州区警方为查清涉案当事人身份关系于2019年4月20日通知陈某、刘某、吕某、张昭君、陈XX、吕弘丞（陈YY）作亲子身份关系鉴定。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同年4月24日出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吕某、刘某是陈XX、吕弘丞（陈YY）的生物学父、母亲。后河北警方注销了刘某登记名为刘盈驿的身份证登记信息，通州区警方注销了陈YY登记名为吕弘丞的身份证登记信息。庭审中，陈某称，2001年左右，其介绍刘某到吕某公司工作，两人才认识。2018年9月陈XX离开他，之前一直同其一起居住生活，由其抚养；陈YY其一直抚养到其同刘某签订离婚协议之时。吕某、刘某均予以否认，认为上述两个孩子均非陈某抚养，主张与陈某系“假结婚”，目的是为解决户籍。双方经法庭调解无效。以上事实，有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身份信息、警方调查询问笔、鉴定报告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吕某、刘某称陈某对于陈XX、陈YY非其亲生知情且属于为了办理户口而为的“假结婚”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陈某、刘某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陈XX由陈某抚养、陈YY由刘某抚养，双方各自承担子女抚养费。双方抚养费和各自抚养一子女的约定，这并未超出夫妻离婚后子女抚养安排的常理预期；其次，陈某、刘某于2001年登记结婚，于2011年登记离婚，长达10年的婚姻存续期间，这同虚假结婚的目的和特征存在逻辑和常理矛盾；最后，吕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多次否认认识陈YY，这同其庭审中认可同陈YY的父子关系相矛盾。且根据现有证据及警方查明的事实可知，刘某与吕某拥有利用非法途径获取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合法身份信息的手段，故其根本不需要通过所谓“假结婚”的方式解决户籍。综上，刘某、吕某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刘某在与陈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婚外异性吕某生育一子一女，违反了夫妻之间的忠诚义务，且刘某并未将实情如实告知陈某，直至双方离婚后近十年，陈某才得知陈XX、陈YY均非其同刘某所生育子女。刘某的上述行为，严重伤害了陈某的个人感情，给其精神造成严重创伤，不仅违反公序良俗，亦属法律所明确禁止。陈某作为无过错方有权提出损害赔偿之诉，对于因刘某过错给陈某造成的抚养费及精神损害损失，刘某、吕某理应在各自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陈某要求吕某、刘某给付陈XX2003年5月17日至2018年9月1日抚养费的诉求，庭审中陈某称陈XX于2018年9月1日起不与他一起生活，刘某对此予以否认。刘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未实际抚养陈XX，故对于陈某抚养陈XX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具体抚养费金额以本院认定的为准。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工作收入情况及为抚养陈XX陈YY所实际支出的费用，故参照陈XX长期居住地的经济消费水平确定。2003年5月17日至2011年10月26日系陈某、刘某婚姻存续期间，期间陈XX由双方共同抚养，双方离婚后陈XX由陈某独自抚养。本院充分考量陈某抚养陈XX长达15年多及双方离婚的时间，参照陈XX长期居住地的经济消费水平，酌定陈XX抚养费为150000元；关于陈某要求吕某、刘某给付陈YY2010年10月8日至2011年10月26日期间抚养费的诉求，该期间系在陈某、刘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根据当时当地的消费水平，酌定其中由陈某负担的抚养费为6000元。综上，鉴于吕某、刘某系陈XX、陈YY的生物学父母，故陈某负担的陈XX、陈YY的抚养费理应由吕某、刘某共同予以给付，陈某超出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根据现有记录本院无法确认上述金额的具体用途及转账的目的且庭审中吕某、刘某亦明确否认陈XX、陈YY并未由陈某实际抚养，故根据现有证据及吕某、刘某陈述无法证明两人曾向陈某给付过陈XX、陈YY的抚养费；关于陈某要求吕某、刘某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鉴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夫妻之间因过错方的行为导致无过错方精神上受到伤害，从而过错方给予无过错方的精神上的抚慰，故吕某并非精神损害赔偿的义务主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金额，本院综合考量刘某行为的过错、造成的后果、侵害持续的时间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刘某赔偿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元，陈某超出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吕某共同给付原告陈某对陈XX的抚养费共计1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被告刘某、吕某共同给付原告陈某对陈YY的抚养费共计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被告刘某赔偿原告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被告刘某、吕某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庄庆龙人民陪审员  李桂华人民陪审员  张学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秀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