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邸允平，女，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富，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冬雪，安徽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业秀，女，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洁，安徽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范国勇（系邸允平丈夫），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原审第三人：霍邱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光明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3003236633L。负责人：陈克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超，安徽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瑞松，安徽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邸允平因与被上诉人孙业秀及原审第三人范国勇、霍邱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关镇政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6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邸允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富、宋冬雪，被上诉人孙业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洁，原审第三人范国勇、原审第三人城关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邸允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确认邸允平和范国勇系位于霍邱县岳社区（不动产权证号20131283／20131283-1）房屋的共有权人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孙业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之处分原则，肆意更改当事人诉请以及本案案由，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首先，邸允平一审诉请非常明确是“确认邸允平与范国勇系霍邱县岳社区（不动产权证号20131283／20131283-1）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立案时的案由也是所有权确认纠纷，但一审判决却将案由更改为“房屋买卖合同”，混淆了物权（所有权）确认和合同（购房协议）之债。其次，邸允平并没有提供任何购房协议，在起诉立案时也只是确权，没有要求提供解除合同或者确认合同效力等诉请，孙业秀和范国勇也没有提起反诉，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使得邸允平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无法实现正当的诉讼目的。二、邸允平主张确权纠纷证据充分，并且原审法院明知邸允平诉请成立，却没有站在司法中立立场，而曲解物权法条文，采取道德层面来判案，很明显具有倾向性。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孙业秀提供证人与其系上下级领导关系，并且证言为孤证且为虚假，没有证明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该案不符合善意取得制度和表见代理制度，该案一审判决错误。首先，证人薛某的证言是虚假的，孙业秀与其之间系上下级关系，证言本不足信。实际上，邸允平当时根本不在现场，而远在合肥打工。另，本案也不符合善意取得。根据法律规定，善意取得的前提是当事人善意，通过一审孙业秀举证其交易当天就拿到房产证（房产证显示房屋权利人登记为邸允平、范国勇），支付购房款直接支付给范国勇，并未直接支付给邸允平，实际上孙业秀已经认识到房产证系范国勇和邸允平共有，范国勇和孙业秀瞒着邸允平私下出售，却没有邸允平签字确认，很显然其目的不是善意的，同时根据物权法第106条第3款规定：“转让不动产的或者动产的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所有权登记已经登记”，很显然孙业秀与范国勇之间并未完成登记手续，善意取得制度并不能适用。其次，本案也不符合表见代理基本要件，该房产登记在孙业秀与范国勇名下，夫妻共同财产的转让必须经过双方一致同意。孙业秀明明知晓该房产登记在邸允平与范国勇名下，说明孙业秀在购买房屋时不是善意的；且也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故房屋所有权并没有改变，依然属于范国勇与邸允平。孙业秀辩称，一、根据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精神，当事人起诉的案由与法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不同的，人民法院除了诠释法理之外，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判决。在一审判决书归纳“争议焦点”时第一项就是关于“案由”的论理。如果邸允平只是为了“确权”，就没有必要将孙业秀列为被告，将城关镇政府列为第三人。孙业秀、城关镇政府与孙业秀、范国勇的权属争议没有关系，因为权属争议只发生在孙业秀与范国勇之间。显然，邸允平不过以“确权”作为由头，真实目的是企图获取已经售出的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所以，一审判决书申诉邸允平“以看似合法的诉求，实为欲取得不当经济利益目的”，恰如其分。二、充分的证据证明，邸允平不仅知情房屋的出售，而且参与其中，并将售房款用于购买新房，形成新的夫妻共同财产。邸允平在上诉状中称证人与孙业秀有利害关系，证据是“孤证”，是刑事诉讼的思维。首先，不是同事关系，如何能居中介绍购房；其次，证人证明在其介绍下，邸允平夫妻两人到孙业秀单位协商价格与合同；第三，范国勇与孙业秀签订的有购房合同，并将房产证交付给孙业秀。邸允平称其不知情不是事实，五年来，邸允平从未到该处房产查看。五年时间里，邸允平与范国勇补办了结婚证，购置了新房，不可能从未问过原来的房子。三、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是邸允平的附带义务，购房合同真实有效。夫妻双方共同出售的房屋，是真实意思表示。邸允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年来，她行使了撤销权和提出过异议。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购房合同有效，那么因合同获取的收益就合理合法。孙业秀对该宗房屋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并不以是否办理权属变更作为前提条件。范国勇对邸允平的上诉没有意见。城关镇政府同意孙业秀的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城关镇政府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且邸允平未针对此提出上诉，故应当认定城关镇政府不具有本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邸允平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邸允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邸允平与范国勇系位于霍邱县城镇五岳社区（不动产权证号20131283/20131283-1）房屋的所有权人；2.本案诉讼费由孙业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薛某的邻居邸允平、范国勇欲将其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霍邱县小区一处房产变卖。于是，就在屋外张贴卖房广告并留下手机号码。其邻居薛某就将此信息告知同事孙业秀，恰巧孙业秀也正准备给公婆买房居住。在薛某的介绍下，邸允平、范国勇夫妻俩到薛某的办公地方（县一院护理部）与孙业秀协商买卖房屋相关事宜。双方谈妥后，孙业秀与邸允平、范国勇夫妻俩于2014年11月1日共同到中国建设银行霍邱县支行，孙业秀当场向范国勇银行账户付购房款20万元，孙业秀与范国勇当即在现场签订“购房协议”。售房人（甲方）范国勇，购房人（孙业秀），该协议内容主要有：1、甲方有位于霍邱县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宿舍二楼两室一厅，面积为50平方米左右精装修房屋以20万元价格卖给乙方，双方签协议时乙方一次性付清购房款给甲方。2、甲方将房产证交给乙方，房屋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如需过户，费用乙方自理，甲方应积极配合。3、楼下自建房约30平方米同时归乙方所有。签协议时邸允平临时有事离开现场，因而没在协议上签名，事后邸允平也没有补签名。孙业秀的公婆入住将近五年，诉前双方相安无事。另查明：本案讼争房产包括位于霍邱县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宿舍小区一套二楼两室一厅套房（面积49.1平方米，权利人：邸允平、范国勇，不动产权证号20131283/20131283-1）及约30平方米自建附房和小院落一处。孙业秀接管该房产后，就一直由其公婆居住，并且将电费、燃气费户头均登记在孙业秀公公田师荣名下。2019年9月讼争房产所在的小区因城市建设需拆迁，第三人城关镇政府受县政府委托具体负责该处拆迁工作的登记、测量、公示等相关事宜。不久，邸允平得知该小区即将拆迁补偿，遂诉讼来院，并提出前述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焦点有三：一、本案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还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首先，邸允平在诉状中表明：讼争房产可能面临拆迁，谁是产权人谁就是拆迁对象并获得相应补偿。故，邸允平主张所有权确认本意是对第三人范国勇与孙业秀所签“购房协议”的否定；其次，讼争房产其中两室一厅套房（面积49.1平方米）目前仍登记在邸允平、范国勇名下，只是因为孙业秀怠于行使对该两室一厅套房向相关部门请求所有权变更登记，邸允平、范国勇夫妻俩一直未能完成协助过户的义务。而自建附房和小院落部分本来就无不动产权证，早已与两室一厅套房一同归孙业秀占有、使用和实际所有，无须所谓确权。且本案的纠纷是因邸允平对“购房协议”的否定而诉讼，因此，案由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更为适当。二、邸允平未在“购房协议”签名，第三人范国勇与孙业秀所签“购房协议”是否生效。首先，讼争房产是邸允平与第三人范国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购置房产，属二人共同共有财产。此二人具有平等处置权，第三人范国勇一人签名虽对邸允平看似有超越代理权嫌疑，但不管邸允平是否在签协议现场，均构成表见代理。范国勇的行为具有表见代理的外观和特征，鉴于邸允平和范国勇正常的夫妻关系，孙业秀有理由相信范国勇一人具有对讼争房产的完全处置权。孙业秀属房产交易善意相对人，并且孙业秀以当时市场合理价格一次性付清购房款，并及时由其亲属入住使用。“购房协议”早已生效且主要义务双方均相应履行。其次，邸允平在庭审陈述：范国勇与孙业秀在买卖房屋过程中其本人一直在外地务工，由于夫妻感情不和、长期分居生活、达到离婚程度。对于范国勇擅自将房屋出售给孙业秀直到2019年国庆节前不久才知道，同时又陈述其每年在春节及孩子假期回家数次。即使夫妻感情不和，在长达近五年时间才知道夫妻共同房产被范国勇私下处置，亦不符合生活常理。若是双方夫妻感情不和且濒临离婚边缘，按人们处事常理，房产作为夫妻之间重要的共同财产，当然是夫妻双方关注的重点，邸允平会及时知道范国勇处置夫妻共同房产一事。邸允平应当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权，并向范国勇行使索赔权，而不是向善意相对人孙业秀主张相关权利。再次，《物权法》虽规定不动产权证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同时也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物权法》还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变更、转让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纵观本案，由于孙业秀在接管并占有、使用讼争房产，一直未向相关部门请求所有权变更登记，为引起本讼留下隐患。一方面是孙业秀对相关法律后果认识不足，另一方面是基于对邸允平、范国勇夫妻基本道德水准的相信。法律是基本道德要求的强烈化和制度化，道德是法律的精神支柱和价值内涵。邸允平和第三人范国勇本应随时履行协助孙业秀办理讼争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的义务。邸允平、范国勇夫妻俩得知讼争房产可能面临拆迁安置补偿，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以看似合法的诉求，实为欲取得不当经济利益目的。显然与《民法》和《物权法》的基本原则相违背，也与我国所提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对公民的基本道德要求相悖。三、城关镇政府是否是适格的第三人，是否具有本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城关镇政府只是受县政府委托办理相关拆迁安置事务，并且讼争房产所在小区目前只处于测量、公示阶段，并未对拆迁对象造成实际影响。现在邸允平、孙业秀之间争议将城关镇政府拖入其中，显然于法无据。若认为政府拆迁行为造成其损害，亦属行政法律所调整，本诉不能一并处理。故，城关镇政府不具有本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范国勇与被告孙业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暨：“购房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邸允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邸允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邸允平提供了房产查询信息，证明：案涉房屋还登记在邸允平、范国勇名下，房屋产权信息未发生变更。孙业秀质证认为：所有权证书记载的所有权人是可以通过买卖赠与等方式使产权登记处于可变更的情形之中，当事人依据合同占有不动产属于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真实的产权人和登记的产权人不一致时，法院应当依据合同的效力确定真实产权人，真实产权人享有物权的一切权利。范国勇对证据无异议。城关镇政府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一审已经提交过，质证意见同一审。孙业秀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1、邸允平夫妻2013年12月23日共同购买了霍邱县城关镇阳光假日城12幢906室套房；2、该房购房款已全款支付，2013年12月23日支付购房款10万元、2014年2月26日支付购房款17万元、2015年10月19日支付购房款197471元。最后一笔购房款的支付时间是在出售案涉房屋、取得购房款20万元之后；证据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证明：邸允平夫妻于2016年10月19日共同开办霍邱明玉商贸有限公司，其中范国勇为法定代表人，邸允平为公司监事，目前公司还处于正常的存续、经营状态；证据三、庭审笔录，结合证据一、二来看，邸允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夫妻感情不合属虚假陈述，系为了拆迁获利反悔售房，以达到不当的经济利益目的。邸允平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这套房子的登记时间是2016年5月12日，这套房子虽然是事后共同购买的，但是不能说明对于案涉房屋的出售是否知情。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感情好坏是时有变化的，截止目前双方仍然处于婚姻存续期间，并不能确定在出售案涉房屋之前双方之间的感情情况；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范国勇开办的是商贸公司，是范国勇作为营生的手段；证据三，庭审笔录中邸允平阐述的内容是真实的，范国勇隐瞒房屋情况，才导致发生财产争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范国勇质证认为：房子是其在邸允平不知情的情况下卖的，每次付款的时间也不对，邸允平监理的身份是邸允平不在家的时候其自己填的，付款部分真实性有异议，最后一笔付款应该是3万余元，孙业秀调取的不是所有的付款记录。城关镇政府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不持异议，证据一、二可以证明邸允平、范国勇感情一直较稳定，且双方利用售卖案涉房屋所得的购房款重新购置新房，足以证实邸允平对案涉房屋买卖行为知悉，并实际参与了售卖房屋。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虽未过户，但仍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认定房屋所有权由孙业秀所有。本院对邸允平、孙业秀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在论理部分一并阐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现仍登记在范国勇、邸允平名下，但范国勇已与孙业秀签订了《购房协议》，将房屋出卖给了孙业秀。虽然该协议上没有邸允平的签字，但从孙业秀已经支付了20万元的合理对价（范国勇一年前从别人处购买房屋的价格为17万元），范国勇已经将房屋及房产证交付给孙业秀，孙业秀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房屋的情况看，孙业秀在本次交易中应属善意，且对房屋的占有亦属公开状态。邸允平称范国勇出售房屋时及之后其与范国勇夫妻感情不合，其一直在外地打工，对卖房并不知情，此陈述即使成立，在没有其他无效情形的情况下，范国勇与孙业秀签订的《购房协议》亦不仅因范国勇的无权处分而无效。实际上，从孙业秀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看，霍邱县城关镇阳光假日城12幢906室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是范国勇一个人签订，但2016年办理的房产证却登记在两人名下，此说明邸允平、范国勇夫妻在日常生活中的缔约行为可能就是由范国勇一个人代为进行。另，结合2016年10月两人还共同成立霍邱明玉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11月两人因结婚证损毁还向民政部门申请补发结婚证的情况看，本院难以确信邸允平上述陈述的真实性。诚如一审判决所述，如果邸允平确因范国勇爱好赌博与其感情不合，对夫妻共同财产应有更强的防范意识，不至于在将近五年时间里对案涉房屋已经出售、房产证已经交付他人的情况毫不知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范国勇与孙业秀签订的《购房协议》合法有效，应属正确。孙业秀基于合法有效的《购房协议》，有权要求范国勇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现因案涉房屋正在征迁，办理过户手续已无可能和必要，孙业秀基于合同享有的权利可依法及于拆迁利益，并能够通过征迁过程中的房屋确权登记予以实现。邸允平在房屋正在征迁的情况下，要求确认所有权，最终指向仍是拆迁利益，对此本院难以给予支持。综上所述，邸允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邸允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魏晶晶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项晗书记员宋贵杰（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