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123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某，女，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孟琪瑛，上海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庞少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二部刑诉(2019)1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刘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始，被告人郭某某为偿还个人债务，以投资船期项目、游戏充值及手机购销等项目为幌子，并承诺高额利息回报，多次骗取被害人汤某某、谈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6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郭某某于2018年10月10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人证言、代理出口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某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以虚构的游戏充值项目向王某借款，骗了王某；船期项目是王某让其伪造合同，再将伪造合同的照片发给谈某某，向谈某某借款40万元，后已归还；其和谈某某说过手机购销项目并借款10万元，但未向王某说过。其通过王某向谈某某还款125万元，还欠谈某某40万元，已还清汤某某的借款。所借钱款都被其归还高利贷。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是高利贷、套路贷的受害者，在被非法拘禁的情况下签下借条；其未主动向谈某某、汤某某说明合同，合同只是资信证明，不是诱饵；其通过王某向谈某某还款100余万元，通过现金、转账向汤某某还款20余万元；其认罪悔罪，希望公正判处。同时，辩护人为证实前述辩护意见，当庭出示了企业营业执照、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被告人的报案材料、公安机关接报回执单、门诊病历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始，被告人郭某某为偿还个人债务，以投资船期项目、游戏充值及手机购销等项目为幌子，并承诺高额利息回报，多次骗取被害人汤某某、谈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60余万元。后被告人郭某某归还汤某某12.8万余元。被告人郭某某于2018年10月10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谈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16年6月认识了范某某，在范某某的介绍下于2017年2月认识了王某，王某是专业做贷款的。王某向其介绍了巴士悦信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高管郭某某，称郭某某手里有能赚钱的船期投资项目，还拿出手机里面的一份合同给其看，是郭某某和一家公司签订的船期合同。2017年4月25日，其见到郭某某，核实了身份，后转给她40万元。之后，王某又拿了船期合同给其看，让其继续投钱给郭某某，投的项目还包括游戏充值、手机购销，其总共投给郭某某177万元，前后共收到王某、范某某以及郭某某转的利润41万余元，实际损失136万元左右。2．被害人汤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底，王某和范某某跟其说郭某某有个船期投资项目，回报率很高，并发给了其一份郭某某的物流船期合同照片，其信以为真。从2017年7月13日至8月22日投了4笔钱共计59万元给郭某某，都是先转账给范某某，范某某再转给郭某某。到了10月份拿不到利润，范某某说钱在郭某某那里，让其放心。后来其联系到了郭某某，郭某某说已经转了20万元本金给范某某，郭某某还说不存在船期项目。其先后还从王某、范某某那里拿到一部分投资收益，具体损失以司法鉴定的28万余元为准。同时，汤某某还证实，2018年3、4月，郭某某母亲曾转账给其3万元。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其认识了郭某某，了解到郭某某在国企巴士悦信公司上班，向其借钱投资航运项目，称船务投资周期短，利润高，7天就可以结转。于是其介绍了王某给郭某某。其知道王某和郭某某有一笔借贷是40万元，王某说钱由资方提供，郭某某拿了一份英文彩色合同，其当时在场，具体怎么谈的不清楚，其拿到1万元好处费。王某是从事民间借贷生意的，借钱给郭某某是相信郭某某的船期投资项目。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3月，其通过徐静峰认识了在国企上班的郭某某，郭某某称有船期项目可以投资，周期短，回报高，其就找了刘雯洁出资40万元，过了7-10天郭某某就还了。期间，范某某称谈某某有兴趣投资船期项目。4月下旬，其等人在郭某某公司楼下见面，具体记不清是郭某某让其将合同给谈某某看还是郭某某直接给谈某某看的，谈某某投了40万元。到了11月，其知道船期投资项目是假的，但其没有授意郭某某制作假合同。一开始投资的回报和本金都拿到了，到了7月中旬，郭某某说系统出了问题，本金很难拿到，但利润可以拿到。之后，郭某某又说投资游戏项目，谈某某又投了70万元。其也陆续向朋友借款、抵押房子投资了二三百万元。2017年9月，投资的钱回不来，其等人发现郭某某有问题。10月，郭某某称本金及投资款的利润全还了高利贷，游戏序列号都是淘宝买的。2017年11月1日凌晨，刘雯洁跟其说所有人的钱都没有了，其等人就把郭某某带出来问情况，郭某某说可以低成本拿到苹果手机，即带郭某某到张家港求证，发现是假的。后又把郭某某带到福德大厦对账。刘1、谈某某老婆、汤某某等人打了郭某某。其和谈某某、范某某在5、6月的时候一起开公司，后来因为钱都给了郭某某，公司实际上未开展业务，郭某某认为其三人是一起的，就把钱统一打给了其。郭某某还制作了船期项目和游戏充值项目的投资回报周期表。郭某某总共欠谈某某一百多万元，还了谈某某三四十万元，通过其归还谈某某二三十万元，具体记不清。5．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王某称朋友郭某某的船期项目需要投资，其介绍了谈某某，谈某某投资了40万元。之后，谈某某做船期的钱又转入郭某某的游戏充值投资项目里，其和王某也投资了。其、王某、谈某某为此还成立了公司。其投资的项目是船期、第三方游戏充值、电竞项目，谈某某投资了船期、游戏充值和贩卖手机项目。其在谈某某的手机上看到过船期合同，是否真实其不清楚。2017年7月，王某称郭某某又缺钱，其就介绍了汤某某，汤某某投了59万元，本金和利润退了25万左右。9月份，郭某某找其和谈某某做手机项目，拿了手机购销合同给其二人看，谈某某投了7万元，其投了11万元，王某没投钱。后来郭某某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款，听说欠了很多高利贷。谈某某有部分钱经过其的账户给郭某某，汤某某的钱全部经过其的账户，但谈某某投资其没有收取费用，汤某某投资其获取了利润。6．证人刘1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是朋友，王某做贷款中介。2017年4月底，王某称有集装箱生意可以做，收益不错，发了船期集装箱货运合同给其。5月初，王某带其见了郭某某，郭某某称她是做集装箱生意的，每个星期需要垫资到集装箱业务里，然后再把集装箱分配出去，每笔生意利润在20%到30%之间。因为其之前做船运代理，也因为和王某是好朋友，其就相信了这笔生意是真的。为了保险，其不直接跟郭某某发生关系，其转款给王某20万元，再由王某转给郭某某。后拿到了5、6、7月份的利润，大概4、5万元，王某收取了一点中介费。8月，利润收益很不固定，其想收回本金，之后王某抵押了房子，把20万元本金还给了其。另外，王某还跟其提起游戏点卡的生意，也是郭某某代理的，郭某某还拿出电脑里游戏充值记录给其看。10月，王某说郭某某的生意爆掉了，其帮王某去查游戏点卡生意，郭某某提供了一份序列号，经查询里面没钱。10月中旬，郭某某说做苹果手机代理生意，因为郭某某以5,000元的价格帮谈某某、范某某买过几部手机，其等人都相信了，刘雯洁就投资了。后来其等人带郭某某到张家港实地查看，发现是郭某某的进价是假的，购买的也是市场价，不是5,000元的价格。后来，王某告诉大家郭某某投资是假的，其等人把郭某某带到了福德大厦，大家情绪很激动，后来其看到郭某某头上有伤口。7．《代理出口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郭某某以船期、游戏充值等项目为由向王某、范某某借钱投资并承诺收益，经二人介绍，谈某某、汤某某先后借款给郭某某，以及在借款过程中，其等人之间关于钱款支付、收益结算讨论的情况。8．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郭某某、王某、范某某涉嫌诈骗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7月至9月间，汤某某与王某、范某某之间净支出283,240.78元，与郭某某之间无钱款往来；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间，谈某某与王某、范某某、郭某某之间净支出1,770,960元，谈某某与郭某某之间净支出1,580,000元；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间，郭某某与王某之间净收入1,484,800元，与范某某之间净收入966,650元。9．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间，郭某某通过微信共计转账126,300元给汤某某。其间，郭某某收到汤某某转账共计27,430元。10．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其应聘进入巴士悦信物流公司上班，每月工资较低，因为借钱还信用卡，欠了很多高利贷。之后，徐某某介绍了王某，说王某是专门放高利贷的。2017年4月，其联系王某找资方借款，还了刘雯洁40万元。王某让其改一份船务代理合同，用来证明财力，方便借款。伪造好合同后其微信发给了王某，王某带资方谈某某在其公司楼下见了面，其借了谈某某40万元。之后陆续向王某借款，都是谈某某打款给其，有7万元、10万元、20万元、70万元等好几笔。8月中旬，其又隐瞒借钱还高利贷的情况直接向谈某某借了8万元。9月中旬，其又以虚构的投资购买手机项目需资金周转向谈某某借了10万元，范某某也在场，借款都还了高利贷。后来其通过范某某、王某陆续还了谈某某部分本金和利息。由于其是以借高利贷还高利贷，到了9月底，资金链断掉了，王某、刘1、范某某、刘雯洁等债主就上门讨债，拘禁其对账，还殴打了其，逼其写借条。王某不知道其一开始借40万元的用途，其说是急用。范某某的资方是汤某某，其向汤某某借了59万元，还过本金和利息，还欠39万元。其都是通过王某、范某某向谈某某、汤某某还款。1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月浦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某某于2018年10月10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郭某某在自身经济陷入困境的情况下，为归还个人外债，以虚构的船期、游戏充值、购销手机项目为幌子，通过王某、范某某向谈某某、汤某某借款，并采用归还部分本金利息的方式不断骗取对方更多资金投入，后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被告人郭某某明知自身无偿债能力，以投资项目为诱饵骗取借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某某关于通过王某归还谈某某钱款以及已全部归还汤某某钱款的辩解，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8年10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郭某某退赔被害人谈某某、汤某某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钱丹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