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宫磊，男，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现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匡山小区104号楼6单元102。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伟立，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吉敏，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丽坤，女，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立泽，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菲，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金丽坤因丛吉敏与宫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651号民事调解书，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8）鲁0104民撤1号民事判决。宫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0104民撤1号民事判决，驳回金丽坤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丛吉敏、金丽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2年4月27日以丛吉敏个人名义签订的，涉案房屋在2017年4月份出卖之前也是由丛吉敏对外出租的。2017年4月，丛吉敏在东方新天地花园业主维权微信群内发布出售涉案房屋的信息，案外人孙立杰看到消息后告知宫磊，宫磊当时有购房的意愿，遂与丛吉敏取得联系，经多次协商，宫磊决定购买涉案房屋，房屋总价款商定为150万元，同时要求丛吉敏出具相关手续。因涉案房屋不能办理房产证，所以只能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网签登记查询信息、配偶的声明等，据此，宫磊完全相信丛吉敏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后宫磊于2017年5月6日先向丛吉敏支付购房定金3万元；2017年5月12日向丛吉敏支付购房款2.5万元，当日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2017年5月23日，向丛吉敏支付购房款44.5万元，当日丛吉敏将房屋交付宫磊使用至今；2017年8月9日，向金丽坤、丛吉敏支付了73万元购房款，其中40万元用于偿还涉案房屋贷款、办理解押，33万打入金丽坤、丛吉敏女儿丛金喆的账户，当时的情况是两人带着孩子一起来济南办理了收取购房款及建设银行解押一事，现金丽坤却谎称不知房屋买卖一事，显然有悖于常理；2017年12月2日，向丛吉敏支付购房款22万元；2018年1月5日，按调解书约定向丛吉敏支付剩余购房款5万元。综上，宫磊已支付全部购房款150万元，且经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因为该房屋无法办证，所以价格低于同区域内有房产证的房屋的市场价格。金丽坤称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15000元无依据。根据上述事实经过，宫磊购买房屋理应属于善意取得并符合善意取得要件，绝非与丛吉敏恶意串通。双方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应受到法律保护。涉案房屋的网签登记已撤销，且宫磊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两年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虽金丽坤与丛吉敏2013年5月14日办理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的公证，但丛吉敏在庭审中已经认可其出具的配偶声明系其个人伪造，宫磊完全不知情，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配偶声明等能够让宫磊相信涉案房屋系丛吉敏所有，且在房屋买卖期间金丽坤、丛吉敏一同来济南收房款并办理解押，宫磊足以相信两人对房屋买卖一事均知情且达成共识，否则，丛吉敏涉嫌诈骗宫磊150万元。宫磊有理由相信二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严重侵犯了宫磊的合法权益。丛吉敏辩称，涉案房屋是我2012年购买，是我的一个朋友介绍的，我自己凑钱买的房。当时每平方米单价八千多，因为跟朋友关系好，所以给我每平方米六千多。这个房子本来就是我的，现在金丽坤反过来起诉我，我也没有办法。2013年，因为双方结婚后经常打架，为了家庭和睦，我确实将我的房子公证给她了。当时卖房子是我的真实意思，当时我是在群里打的广告，孙立杰跟我是一个系统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们两个在沟通，谈的价格。一开始说的价格是200万左右，后来按照150万的价格。后来，孙立杰说需要夫妻一起提供结婚证、声明等信息办理，我就提供了一份金丽坤声明。老孙说要法院确认一下，当时就起诉调解了。是宫磊给我转的账不假，但是沟通都是我跟孙立杰定的。这个房子本来就是我个人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金丽坤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宫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房产系金丽坤个人所有，宫磊与丛吉敏之间的房屋转让属于无权处分。2.根据调解一案当时的开庭笔录以及刚刚从丛吉敏的陈述可知房屋转让当时的实际购买人是孙立杰。宫磊并未尽到审查义务，未对夫妻一方出具的放弃声明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并且这是在丛吉敏已经向房屋购买人说明其夫妻关系不好的情况下进行的。3.案涉房产的开发手续、预售手续以及房屋购买合同备案等情况都是完备的，所以宫磊主张该房屋并不能办理房产证是没有依据的。因此，宫磊所主张的涉案房产价格要低于当时同区域内的相关房屋价格，也是不能成立的。4.本案所涉房屋转让不构成善意取得。5.结合民事调解书当时的庭审笔录以及本案一审查明的情况，明显可知案涉房屋转让双方系通过事前串通借人民法院确认房屋转让协议效力的方式由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进而办理相关备案的注销以及重新备案等手续。但该种转让方式客观上规避了房屋转让应当在取得房屋产权证书以后并交纳相关交易税的规定，造成了国家税务损失。金丽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4651号民事调解书；2.确认宫磊与丛吉敏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3.本案的诉讼费由宫磊、丛吉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丛吉敏与宫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鲁0104民初4651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查明：丛吉敏于2012年4月27日向济南大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济南市槐荫区东方新天地花园1号楼1单元11层1101室商品房。2017年5月，丛吉敏与宫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房屋总价款为150万元整。丛吉敏于2017年5月23日将上述房屋交接给宫磊实际使用。现宫磊已支付丛吉敏购房款123万元，尚欠27万元未付。丛吉敏多次向宫磊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丛吉敏、宫磊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请求宫磊支付购房欠款27万元；3.诉讼费由宫磊承担。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一、丛吉敏与宫磊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买卖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经四路以北、槐村街以东1号楼1-1101室房屋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二、2017年12月5日前宫磊向丛吉敏一次性支付购房款220000元；三、2018年1月5日前宫磊向丛吉敏一次性付清房屋尾款50000元；四、案件受理费14073元，减半收取7036.50元，由宫磊负担。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金丽坤提供的结婚证显示丛吉敏与金丽坤于2012年4月24日登记结婚。2.金丽坤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出卖人为济南大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斯军钢，买受人为丛吉敏，商品房位于济南市东方新天地花园1号楼1单元1101室，合同签署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根据合同显示，该房屋是在丛吉敏与金丽坤婚后购买。3.2013年5月9日，丛吉敏与金丽坤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坐落于济南市经四纬十二东方新天地花园1号楼1单元1101号房产一套（存在按揭贷款）。（2）坐落于济南市平阴县银座地下超市111号房产一套。（3）坐落于聊城市东昌府区香格里小镇2号楼1单元111号房产一套（存在按揭贷款）。（4）甲乙双方名下的股票，甲方股票资金账号：63590018239，乙方股票资金账号：6107757。上述房产中的按揭贷款由甲乙双方共同偿还，上述财产全部归女方个人单独所有，不作为两人的夫妻共有财产。甲乙双方各自的工资收入归甲乙双方夫妻共有。丛吉敏签字摁手印，金丽坤签字摁手印。4.2013年5月9日，丛吉敏与金丽坤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办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公证，2013年5月14日该公证处作出（2013）聊鲁西证民字第580号公证书，确认协议内容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协议上甲乙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按手印均属实。由此，可以确认东方新天地花园1号楼1单元1101号房产归金丽坤个人所有，丛吉敏无权处分。5.丛吉敏与宫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宫磊以150万的价格购买东方新天地花园1号楼1单元1101号房产。丛吉敏、宫磊签字摁手印。6.关于2017年7月19日《声明》，内容为：我叫金丽坤，声明如下：不参与济南东方新天地1号楼1单元1101室买卖。由老公丛吉敏全权处理，放弃夫妻共同偿还贷款部分，金丽坤签字摁手印。庭审中对该声明金丽坤表示不是其本人书写，签字手印都不是本人所为，丛吉敏认可该声明系其伪造。7.2018年12月17日，丛吉敏与金丽坤双方协议离婚，并签订了《离婚协议》，约定，女儿丛金喆归金丽坤抚养，丛吉敏每月支付当月工资总额50%作为孩子抚养费，孩子的学费、医疗费各自承担一半。丛金喆每年的所有保险费由丛吉敏交付。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男方可探望孩子。关于财产问题，公证书上约定归金丽坤的所有财产，由金丽坤赠予女儿丛金喆。润景苑西区21号楼3楼西户2032归丛金喆所有，合同签女儿丛金喆一人的名字。丛吉敏可以暂时居住润景苑，如找对象，将不再居住润景苑，如金丽坤找对象不再居住润景苑，如丛吉敏对金丽坤有动手行为，丛吉敏将从润景苑西区21号楼3楼西户2032搬出。男女双方确认婚姻存续期间香格里小镇房屋贷款由金丽坤还款，农村信用社贷款贰拾万（20万）由丛吉敏还款，夫妻无其他贷款并且没有夫妻共同债务。8.（2017）鲁0104民初4651号案件审理期间丛吉敏与宫磊均未到庭，由其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代为参加诉讼行使权力，对调解内容及法律后果，丛吉敏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的全部或者部分主张独立的请求权，进而参加到他人之间诉讼中的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虽然对他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他人之间的诉讼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进而申请或由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的人。本案金丽坤属于商品房买卖案件争议之房的产权所有人，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关于丛吉敏与宫磊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涉及的坐落于济南市东方新天地花园1号楼1单元1101室房屋购买时所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签署时间在金丽坤与丛吉敏登记结婚之后，应属于金丽坤和丛吉敏共同财产，2013年5月9日丛吉敏与金丽坤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2013年5月14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对《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作出（2013）聊鲁西证民字第58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确认了东方新天地花园1号楼1单元1101号房产归金丽坤个人所有。2017年7月19日《声明》，丛吉敏自认系其伪造，该声明虚假，故不具备法律效力。因此丛吉敏与宫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将该房屋出售给宫磊属于无权处分，丛吉敏以此将争议房屋出售的行为侵犯了金丽坤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内容无效，基于该协议而形成的（2017）鲁0104民调4651号民事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庭审中金丽坤表示诉讼请求只坚持第一项请求即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4651号民事调解书，符合法律规定，金丽坤请求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4651号民事调解书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判决：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4651号民事调解书。本案受理费14073元，由丛吉敏、宫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情况。宫磊提交了2012年4月23日聊城市东昌府区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和两份购房合同原件及发票，婚姻登记证明显示2012年4月23日之前丛吉敏系单身，2012年4月27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发票均只有丛吉敏一人的名字。拟证明丛吉敏卖房时声称该房屋是其婚前个人财产，丛吉敏已将合同及发票原件交付给了宫磊，原件都在宫磊处。丛吉敏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其与金丽坤于2012年4月24日登记结婚。丛吉敏认为涉案房屋是其婚前个人财产，卖房是其真实意思，卖房是与孙立杰沟通的，签合同时，孙立杰要求金丽坤能来就来，来不了就出个声明，后来丛吉敏在复印社找人写了声明，丛吉敏称当时想的就是要把房子卖掉，对方也确实是想买房子，但这个事没告诉金丽坤。金丽坤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婚姻登记证明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既然出具了个人无结婚证明，那为什么还要以金丽坤的名义写声明。根据上述证据，本院确认丛吉敏与济南大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买房人仅有丛吉敏一人签字，丛吉敏伪造了金丽坤个人声明，与宫磊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2.关于涉案房屋价格问题。宫磊与丛吉敏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价款为150万元，金丽坤认为案涉房屋虽暂时未办理房产证，但开发商手续齐全，是可以办理房产证的，150万元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金丽坤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从安居客网页上打印的2017年济南住宅房屋价格表，证明2017年5月份济南房屋均价为14000余元每平方，案涉交易价格太低。宫磊认为案涉房屋因无法办理房产证，所以价格要低于市场价值，其提交了一份对门个人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对门房屋在2017年4、5月份转让的价值就是每平方米八九千元。同时提交了一份信访答复意见复印件，证明案涉房屋因欠缴电力公司和热电公司施工费及节能监测费，导致综合验收处于停止状态，所以无法办理房产证。丛吉敏对证据均没有异议，认为当时因为急用钱，所以确实卖的价格低了。综合房屋未办理房产证、丛吉敏急于出手等事实，本院确认双方约定的购房款在合理范围内。3.关于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丛吉敏称案涉房屋是孙立杰买的，当时买房时都是和孙立杰交涉的，并提交了2017年5月27日房屋交接证明一份和2017年8月18日收到条一份，证明买房人是孙立杰。宫磊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孙立杰仅系代宫磊办理。金丽坤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交接证明明确写明“2017年5月23日丛吉敏和宫磊完成了东方新天地花园1号楼1101房屋交接。特此证明孙立杰（代宫磊）”。本院结合房屋转让合同及交付房款情况确认宫磊是实际买房人。4.关于金丽坤主张丛吉敏与宫磊串通进行诉讼的事实。金丽坤提交了一份2017年8月9日丛吉敏与宫磊签订的协议，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也是关于案涉房屋买卖的。该协议约定总价款120万元，第3条约定了剩余房款27万通过诉讼方式解决，明确拿到法院调解书或判决书后就办理网签的变更手续。所以金丽坤认为关于（2017）鲁0104民初4651号民事调解书一案诉讼本身就是双方合意的。案件调解过程中，丛吉敏提供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复印件以及金丽坤声明复印件，宫磊都没有异议，因为双方共同的意思是认定案涉房产是丛吉敏的婚前财产。宫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是宫磊签的字，该协议产生于2017年8月9日，于涉案73万元房款转让系同一天，宫磊亲手交给金丽坤，金丽坤持有原件足以证明此时金丽坤就知道房屋买卖一事，而其在一审诉讼中谎称一直不知情。双方实际并未按该协议履行，也未按该协议起诉。宫磊实际付款是150万元，整个事情都是丛吉敏一手策划的，丛吉敏交给宫磊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出具时间是2012年4月23日，买房时间是2012年4月27日。丛吉敏从一开始就说涉案房屋是他的个人婚前财产，并在买卖过程中提交了个人婚姻登记证明，原始合同两份及原始发票，并查询了网签记录，所以产生了让金丽坤书写声明这一事情，根据声明的形式也能显示出该涉案房产系丛吉敏婚前个人财产表述的意思。宫磊不存在恶意。丛吉敏称，当时签2017年8月9日的协议将房款少写30万是为了省诉讼费，但最后并未按该协议起诉，还是按照《房屋转让协议》起诉的，我没有欺骗宫磊、孙立杰，我对原审的民事调解书没有意见，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金丽坤提交的该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651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系丛吉敏起诉宫磊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要求宫磊支付剩余购房欠款27万元。该案所涉《房屋转让合同》双方是丛吉敏、宫磊，《房屋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是有效的。合同签订后，宫磊已向丛吉敏交纳了大部分房款，丛吉敏已向宫磊交付房屋，对于剩余部分房款双方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并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法院据此出具了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仅涉及双方对合同效力的认可以及合同价款的支付，未涉及房屋权属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丽坤并非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宫磊与丛吉敏针对《房屋转让合同》的履行问题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并未损害金丽坤的权益，故，金丽坤以丛吉敏无权处分房屋，宫磊与丛吉敏之间《房屋转让合同》无效,民事调解书损害其权益为由要求撤销（2017）鲁0104民初4651号民事调解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宫磊与丛吉敏之间进行诉讼并达成调解是否系恶意串通,本院认为,金丽坤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丛吉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及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中买受人均只有丛吉敏一人；丛吉敏与宫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结合房屋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及丛吉敏急需用钱等实际情况，系在合理范围内；原案调解诉讼前，宫磊已实际支付房款123万元；双方调解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在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宫磊与丛吉敏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及提起诉讼进行调解系二者恶意串通以损害金丽坤之权益。综上，宫磊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金丽坤要求撤销（2017）鲁0104民初4651号民事调解书的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金丽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3元，由被上诉人金丽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3元，由被上诉人金丽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蔚大鹏审判员  林洁华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姜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