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标，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乐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能，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环宇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洛园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68908884X。 法定代表人：王财强，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财强，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广西万益（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杰，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国标因与被上诉人柳州环宇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王财强、陈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国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能，被上诉人环宇公司、王财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被上诉人陈明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冯国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忽略了当事人之间长期存在的借贷关系和交易习惯，孤立地认定涉案8000000元借条的性质违背客事实。一审期间，上诉人不仅提供了2017年1月15日的借条，还提供了双方之间从2012年8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止银行账户资金的往来情况，三被上诉人对2012年8月25日出借4000000元及2014年1月14日出借1000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同时认可4000000元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2%，只是对10000000元借款利息不认可为月利率2.2%。 上诉人认为：1.涉案8000000元借条是对2012年8月25日的4000000元借款和2014年1月14日的10000000元借款的结算。（1）2012年8月25日借款4000000元，月利率为2%，自2012年8月25日至2015年1月20日，被上诉人归还了1000000元本金，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2320000元，被上诉人己经支付利息1920000元，尚欠本金3000000元和利息400000元；从2015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15日止，借款本金3000000元，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44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利息1480000元，尚欠本金3000000元、利息360000元；（2）2014年1月14日借款10000000元，月利率2.2%，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5日止，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7920000元，实际支付10091333元，其中归还本金2900000元、利息7191333元，尚欠借款本金7100000元、利息728667元；（3）截止2017年1月15日，4000000元借款被上诉人尚欠本金3000000元、利息360000元，10000000元借款被上诉人尚欠本金7100000元、利息728667元，因此被上诉人总计尚欠本金10100000元、利息1088667元。在此基数上，双方结算后，2017年1月15日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8000000元本金、月利率2%的《借条》，需要说明的是，按照当时结算双方同意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后须偿还2000000元，所以被上诉人2017年1月25日即偿还了2000000元，之后被上诉人基本按照借条的约定要求每月支付借款利息160000元。 被上诉人否认10000000元借款的利率是月利率2.2%，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且自相矛盾。2014年1月14日，上诉人出借10000000元后，2014年1月14日至2016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龚偿还19笔借款，每笔金额为220000元。这些款项就是按照月利率2.2%标准支付的利息。另外被上诉人除归还本金2900000元（2016年2月5日归还1900000元，2016年9月14日归还1000000元）外，其余支付的款项都数额较小，均为支付利息，之所以数额有不同，就是因为被上诉人有时拖欠利息后之后予以补足。 3.王财强、陈明杰推卸责任否认自己是借款人，与事实不符。（1）王财强、陈明杰辩解自己不是共同借款人，但是不能作合理解释或提供相应依据反驳。三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15日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是以真实意思表示确认借款人身份；（2）2012年8月25日至2017年1月15日期间，所有加以都是以陈明杰、王财强个人银行账户进行；（3）冯国标与陈明杰、王财强都是在柳州工作的福建老乡，一直都是熟人、朋友，不然双方不可能发生借款关系，且在借款当时陈明杰、王财强是环宇公司的股东，因此才会产生三人共同借款的事实。 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据2017年1月15日的8000000元借条提起诉讼，完全符合双方存在的借贷关系的事实，被上诉人否认8000000元借款已支付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没有综合分析14000000元借款的全过程，错误认定借条中8000000元是新达成的借款合意且借款未支付，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均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冯国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宇公司、王财强、陈明杰共同归还借款8000000元；2.判令环宇公司、王财强、陈明杰以借款本金8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5月15日起支付利息至归还借款本金之日止；3.环宇公司、王财强、陈明杰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冯国标当庭明确诉讼请求第3项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月15日，环宇公司、王财强、陈明杰向冯国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借到冯国标人民币捌佰万元，借期壹年，月息2%，每壹月付息一次。此款汇入户名：王财强，开户行：柳州银行城站支行，账号62×××16。借款人：柳州环宇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借款日期2017年1月15日”。环宇公司在借款人其名称处加盖公章。王财强、陈明杰分别在“借款人”上方空白处签名。 对于上述《借条》的借款，冯国标于庭审过程中陈述如下：上述《借条》载明的8000000元借款系对环宇公司、王财强、陈明杰之前向冯国标借款10000000元及4000000元共计14000000元借款尚欠本息的对账汇总；其中10000000元冯国标于2014年1月15日向王财强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环宇公司、王财强、陈明杰对该笔10000000元出具了借款凭证并约定月利率2.2%，在2017年1月15日双方结算出具上述《借条》时，环宇公司、王财强、陈明杰已将该笔10000000元的借款凭证收回；对于4000000元的借款，系于2012年8月份由冯国标及冯国标妻子多次向王财强、陈明杰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具体转账凭证已无法核实，环宇公司、王财强、陈明杰对该笔4000000元借款亦出具了借款凭证，约定月利率为2%，在2017年1月15日双方结算出具上述《借条》时，环宇公司、王财强、陈明杰亦将该笔4000000元的借款凭证收回。同时，冯国标还称，双方于2017年1月15日进行结算时，得出的尚欠利息为510000元，尚欠本金为10100000元，但均未在《借条》上写明，后王财强于2017年1月25日向冯国标偿还了2000000元借款本金，该笔2000000元实际系对之前尚欠10100000元本金的偿还，从而使实际尚欠本金与《借条》载明的8000000元本金相对应。冯国标还称，王财强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400000元以及2017年5月24日支付的162627元亦系对之前10000000元尚欠利息的支付。 对冯国标的上述陈述，环宇公司表示认可其于2012年8月25日委托陈明杰向冯国标借款4000000元，认可其于2014年1月25日向冯国标借款10000000元并汇入了王财强的账户，但不认可2017年1月15日8000000元的《借条》系对这两笔借款的对账汇总，亦不认可冯国标关于借款凭证及利息的陈述。王财强表示同意环宇公司的上述意见，并主张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款人是环宇公司，与王财强无关。陈明杰则表示不同意冯国标的上述陈述，其并不是10000000元及400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不清楚具体的借款细节。 经查，2014年1月15日，冯国标向王财强账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0元。2019年5月13日，陈明杰向冯国标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柳州环宇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2年8月开始陆续向冯国标借款用于经营，当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方式基本是冯国标转款到我本人名下，或者由冯国标转入王财强个人名下，其中有借款本金人民币肆佰万元（4000000元）是由冯国标转入我本人银行账户后，再由我转入王财强个人账户，最后用于柳州环宇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生产。特此确认。确认人：陈明杰”。 另查明，冯国标曾向环宇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柳州环宇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现委托贵公司将欠我借款及借款利息请转入以下账户：户名：郑丽美，开户行：工行经典时代支行，账号62×××27，委托人冯国标”。 再查明，王财强分别于2012年11月22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240000元、于2013年3月8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240000元、于2013年6月22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240000元、于2013年12月3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240000元、于2014年3月11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了240000元及220000元、于2014年4月22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220000元、于2014年4月23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220000元、于2014年7月2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了240000元及两笔220000元、于2014年8月20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了240000元及两笔220000元、于2015年1月20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1000000元、于2015年1月23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两笔500000元、于2015年4月30日向郑丽美转账支付了240000元及220000元、于2015年5月28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了两笔220000元、于2015年8月14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336000元、于2015年9月11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258000元、于2015年9月30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258000元、于2015年10月30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258000元、于2015年11月27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258000元、于2016年2月5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了1900000元及130000元和两笔258000元、于2016年5月9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了245333元及220000元、于2016年7月22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了两笔220000元、于2016年8月25日向冯国标转账支付220000元、于2016年9月14日向郑丽美转账支付1000000元、于2016年10月18日向郑丽美转账支付了两笔220000元、于2016年12月28日向郑丽美转账支付220000元、于2017年1月13日向郑丽美转账支付400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向郑丽美转账支付了2000000元及400000元、于2017年5月24日向郑丽美转账支付162667元、于2017年7月14日向郑丽美转账支付160000元、于2017年8月3日向郑丽美转账支付160000元、于2017年9月29日向郑丽美转账支付160000元、于2017年12月5日向郑丽美转账支付160000元、于2017年12月28日向郑丽美转账支付16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向郑丽美转账支付1000000元、于2018年8月1日向郑丽美转账支付320000元、于2018年10月15日向郑丽美转账支付了700000元及1000000元。被告环宇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向郑丽美转账支付800000元。庭审过程中，冯国标对环宇公司提交的上述还款凭证予以确认，对偿还给郑丽美的款项亦未提出异议。 现冯国标以8000000元《借条》的借款期限届满后，环宇公司、王财强、陈明杰未能依约还本付息为由，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8000000元《借条》的借款有无实际出借的问题；2.环宇公司、王财强、陈明杰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借贷关系自借款实际交付时成立。现冯国标提交的8000000元《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且《借条》上写明了要将款项转入王财强的账户，但现冯国标并未能提交相应8000000元的支付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8000000元的借款数额较大，在冯国标未能提供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仅凭《借条》不足以充分证实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至于冯国标称本案8000000元的《借条》系对之前10000000元借款及4000000元借款的对账汇总而出具，一审法院认为，此前10000000元及4000000元的借款虽经环宇公司确认存在，但距《借条》出具之时已时隔几年，若系对之前借款的汇总对账，应当明确在《借条》上注明，但本案《借条》并未明确载明系对此前借款的对账汇总，在借款金额及时间上亦无法看出与之前的借款存在关联。另一方面，借条上明确写明要将8000000元汇入王财强的银行账户，而非载明该笔款项已于之前汇入，说明出具借条时，款项并未进行支付。为此，冯国标主张本案借条系对之前两笔借款的对账汇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以上，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本案8000000元的借条并未实际履行。 关于争议焦点2，环宇公司、王财强、陈明杰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环宇公司、王财强、陈明杰在《借条》上盖章或签字，但基于冯国标诉请的8000000元《借条》的借款并未支付，故冯国标诉请环宇公司、王财强、陈明杰承担还本付息，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财强、陈明杰辩称其不是借款人的意见，因已确认其无需对本案承担还款责任，故对该辩称意见不再赘述。 关于环宇公司提交的还款凭证以及双方陈述的还款情况，均是针对之前10000000元借款及4000000元借款本息的偿还，而冯国标在本案中系以8000000元的《借条》进行起诉，故对其他案外借款的还款情况，在本案中不予进行认定。 综上，冯国标以2017年1月15日8000000元的借条起诉环宇公司、王财强、陈明杰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冯国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冯国标已预交），由冯国标自行负担。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冯国标与陈明杰无异议。环宇公司与王财强提出两处异议：一是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1日王财强向郑丽梅转账320000元的时间认定有误，不是2018年8月1日，而是2018年8月14日。二是一审法院遗漏查明王蔡强于2014年11月20日还款220000元的事实，相应转账凭证一审法院已组织举证质证，但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该事实。 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环宇公司与王财强对一审法院所查事实提出的异议，经本院审查一审在卷转账凭证，该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相应纠正。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1.王才强的还款情况中，总计偿还18笔220000元，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1月15日10000000元借款产生后；2.双方当事人对2012年8月25日4000000元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2％无争议，对2014年1月15日10000000元的借款利率有争议，冯国标主张月利率2.2％，三被上诉人主张年利率6％；3.冯国标自认王才强2015年1月20日偿还的1000000元、2016年2月5日偿还的1900000元、2016年9月14日偿还的1000000元、2017年1月25日偿还的2000000元是偿还本金；4.三被上诉人主张涉案8000000元借条的性质是新达成的借款合意，理由是2014年1月15日的10000000元借款与2012年8月25日的4000000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8000000元借条的性质应如何认定，是对之前双方无争议的14000000元借款的结算还是新达成的借款合意？ 冯国标作为一审原告并未主张涉案8000000元借条是新达成的借款合意，其亦自认借条形成后并未另行交付8000000元借款，该8000000元是结算之前的14000000元借款后形成的本金数额，而三被上诉人抗辩之前的14000000元借款已清偿。本院认为，谁之陈述言之有理，只需计算确认双方之前的14000000元借款是否已清偿即可认定。因4000000元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2％双方无争议，故解决本案的计算问题，首先需要解决双方关于10000000元借款的利率争议。 本院认为，王才强偿还18笔220000元的时间均在10000000元借款产生之后，自首笔220000元发生的2014年3月11日至最后一笔220000元发生的2016年12月28日，时间跨度达2年零9个月有余，且王才强的还款中，虽然也有零星数字的还款，但所有220000元数额的还款均被单列，其中还有同一日的数笔220000元均被单列的情况，证明王才强在较长期间内偿还多笔220000元并非数额巧合，而是呈现较为明显的有意性，基于此，本院认定10000000元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2.2％。 冯国标自认王才强2015年1月20日偿还的1000000元、2016年2月5日偿还的1900000元、2016年9月14日偿还的1000000元、2017年1月25日偿还的2000000元是偿还本金。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冯国标作出于己不利的自认，对方当事人无需对此举证，本院对冯国标的自认予以采信。根据王才强借条形成前偿还款项的时间节点结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利率上限为月利率2％的规定，本院以后期还款填补欠付利息、如有超出则折抵本金的原则将本案借款偿还情况梳理如下： 序号借款/还款时间借款金额还款金额月利率计息时间（天）应付利息抵扣本金尚欠利息尚欠本金12012/8/2540000000.002.00%00.000.000.004,000,000.0022012/11/22240,000.002.00%90240,000.000.000.004,000,000.0032013/3/8240,000.002.00%107285,333.330.0045,333.334,000,000.0042013/6/22240,000.002.00%107285,333.330.0090,666.674,000,000.0052013/12/3240,000.002.00%165440,000.000.00290,666.674,000,000.0062014/1/151××××0000.002.00%44117,333.330.00408,000.0014,000,000.0072014/3/11460,000.002.00%56522,666.670.00470,666.6714,000,000.0082014/4/22220,000.002.00%43401,333.330.00652,000.0014,000,000.0092014/4/23220,000.002.00%218,666.670.00450,666.6714,000,000.00102014/7/2680,000.002.00%71662,666.670.00433,333.3314,000,000.00112014/8/20680,000.002.00%50466,666.670.00220,000.0014,000,000.00122014/11/20220,000.002.00%93868,000.000.00868,000.0014,000,000.00132015/1/201,000,000.002.00%62578,666.671,000,000.001,446,666.6713000000142015/1/231,000,000.002.00%434,666.670.00481,333.3313,000,000.00152015/4/30460,000.002.00%98849,333.330.00870,666.6713,000,000.00162015/5/28440,000.002.00%29251,333.330.00682,000.0013,000,000.00172015/8/14336,000.002.00%79684,666.670.001,030,666.6713,000,000.00182015/9/11258,000.002.00%29251,333.330.001,024,000.0013,000,000.00192015/9/30258,000.002.00%20173,333.330.00939,333.3313,000,000.00202015/10/30258,000.002.00%31268,666.670.00950,000.0013,000,000.00212015/11/27258,000.002.00%29251,333.330.00943,333.3313,000,000.00222016/2/52,546,000.002.00%71615,333.331,900,000.00912,666.6711,100,000.00232016/5/9465,333.002.00%95703,000.000.001,150,333.6711,100,000.00242016/7/22440,000.002.00%75555,000.000.001,265,333.6711,100,000.00252016/8/25220,000.002.00%35259,000.000.001,304,333.6711,100,000.00262016/9/141,000,000.002.00%21155,400.001,000,000.001,459,733.6710,100,000.00272016/10/18440,000.002.00%35235,666.670.001,255,400.3310,100,000.00282016/12/28220,000.002.00%72484,800.000.001,520,200.3310,100,000.00292017/1/13400,000.002.00%17114,466.670.001,234,667.0010,100,000.00302017/1/150.002.00%320,200.000.001,254,867.0010,100,000.00综上，截至2017年1月15日8000000元借条产生之日，冯国标尚有10100000元本金与1254867元利息债权未获清偿，冯国标主张借条是结算之前14000000元借款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主张14000000元借款已经清偿，借条的性质是新达成的借款合意，既与上述统计结果不符，也与借条形成后两年内仍持续还款的客观事实矛盾。因借条记载的本金数额为8000000元，低于实欠数额10100000元且借条未记载欠付利息，视为冯国标对未获清偿的利息债权与部分本金债权的自行处分，其弃权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尊重。自此，本院再将借条产生之后的还款情况梳理统计如下： 序号还款时间还款金额月利率计息时间（天）应付利息抵扣本金尚欠利息尚欠本金12017/1/150.002.00%00.000.000.008,000,000.0022017/1/252,400,000.002.00%1053,333.332,346,666.670.005,653,333.3332017/5/24162,667.002.00%119448,497.780.00285,830.785,653,333.3342017/7/14160,000.002.00%51192,213.330.00318,044.115,653,333.3352017/8/3160,000.002.00%2075,377.780.00233,421.895,653,333.3362017/9/29160,000.002.00%57214,826.670.00288,248.565,653,333.3372017/12/5160,000.002.00%67252,515.560.00380,764.115,653,333.3382017/12/28160,000.002.00%2386,684.440.00307,448.565,653,333.3392018/2/141,000,000.002.00%48180,906.67511,644.780.005,141,688.56102018/8/14320,000.002.00%181620,430.420.00300,430.425,141,688.56112018/10/151,700,000.002.00%62212,523.131,187,046.450.003,954,642.10122019/1/24800,000.002.00%101266,279.23533,720.770.003,420,921.34综上，截至2019年1月24日，冯国标未获清偿的本金为3420921.34元，此前的利息已清偿完毕。借款人环宇公司应自2019年1月25日起以本金3420921.3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冯国标偿还本息，直至3420921.34元本金清偿之日止。因陈明杰、王才强才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是以真实意思表示确认共同欠款人身份，故陈明杰、王才强应与环宇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冯国标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原判认定涉案借条的性质是新达成的借款合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柳州环宇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陈明杰、王才强共同偿还上诉人冯国标3420921.34元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3420921.34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月25日计算至3420921.34元本金清偿之日止）； 驳回上诉人冯国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6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上诉人冯国标已预交），由冯国标负担41670元，被上诉人柳州环宇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陈明杰、王才强共同负担31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上诉人冯国标已预交），由冯国标负担38808元，被上诉人柳州环宇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陈明杰、王才强共同负担28992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