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辽0902行初7号 原告：何某，女，1968年6月25日生，蒙古族，现住阜新市海州区，系原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经营者。（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张某，辽宁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阜新市中华路 法定代表人：赵维国，系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春旭，系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宝祥，系该局法律顾问。 第三人：孙某，女，1989年3月17日生，汉族，现住阜新市细河区，系孙某(己故)之女。 委托代理人：李某，系辽宁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李奇茜，系辽宁诚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何某因不服被告阜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F2019010）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某，被告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许春旭、李宝祥，第三人孙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李奇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F2019010），认定书载明：2019年7月22日受理孙某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提交的材料审核情况如下：孙某系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职工。2016年10月2日17时20分许，孙某驾驶用人单位辽Ｊ×××××号封闭货车为老河土镇客户运送物品，返程途中，经过大白线8公里100米路段处，发生交通事故，该起事故导致孙某当场死亡。经医疗机构诊断：多处肋骨骨折。孙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方位，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原告何某诉称：原告何某与第三人孙某的父亲孙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编号为F201901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所作出的认定书在事实采信上有偏差，法律适用上有错误，在程序上严重违法，孙某所遭受的交通事故，不能认定为工伤。一、本案的事实采信存在以下错误：(一)孙某不是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的员工，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阜劳人字(2017)第36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1、孙某并不是原告处职工，并未与原告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不受原告管理，且原告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摄影服务，没有照片安装的经营范围，未为孙某发放过工资和上缴过社会保险等，原告公司并不是孙某的用人单位。彪记安装的马彪才是孙某的雇佣者，彪记安装虽没有营业资质，但是马彪与孙某之间却是自然人之间的雇佣关系，每月由马彪为其发放工资。2、原告公司从未安排过孙某进行过有偿报酬的劳动。前面已经阐述原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未有照片安装的经营项目，且不存在间接安排劳动的情形。因为马彪不是龙摄影的职工，马彪就是一个为新结婚的人送照片、挂照片的人，他下面雇佣几个安装工人。而且给谁送、怎么挂原告公司全然不知，都是结婚的新人自己联系马彪要求运送照片的。为新人送挂照片不是原告公司业务，原告公司也未安排过马彪或者孙某为新人送挂照片，不存在间接安排劳动的情形。3.孙某从事的劳动不是原告公司的业务摄影服务，孙某的工作是送挂照片，不仅仅为来龙摄影的新人们送挂照片，还为绿太阳摄影、蝴蝶树摄影、时尚经典摄影、其他影楼的新人们送挂照片，如果其是原告单位职工，是绝不允许此种行为的。仅仅因为送过原告单位的新人照片就认定为原告单位职工，这与事实不符。4.马彪是辽Ｊ×××××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且与原告公司并不是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问题的答复》：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在车辆运营中伤亡的，应当适用《劳动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认定是否构成工伤。本案中马彪与原告不是挂靠关系，仅仅是借名规避办理营运拍照，其次，马彪等人并未以龙摄影的名义对外工作，而是以彪记安装的名义接活，31C77号轿车车身装饰为彪记安装。同时，为绿太阳、蝴蝶树，金夫人家等等影楼安装照片，而这些影楼的照片不是龙摄影的照片，所以无法以龙摄影的名义对外从事工作。且所有购车及保险费用均由马彪一人支付，该车事故应由马彪承担。对外为多家影楼派送照片，实际为马彪雇佣的工人，所有责任应由马彪承担，与我司无关。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中孙某不是原告处职工，从事的也不是原告的工作业务，因此不能认定为工伤。三、本案在送达程序上严重违法，应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书.1、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于2018年1月11日变更名称为阜新市细河区龙摄影新人世界，而阜新市细河区龙摄影新人世界于2018年1月11日注销，被告的邮寄送达材料中《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显示的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资料已经是失效的企业材料。在2019年7月22日，被告邮寄材料时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变更为阜新市细河区龙摄影新人世界且已经注销，所以将工伤认定书邮寄给已经注销的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是错误的，系送达不能。2、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的经营者是何某，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注销后，被告应该将此材料邮寄给何某，但是被告却未邮寄给何某，导致何某未收到任何和本案相关的材料。而是在2020年春节走亲戚的时候，何某从朋友口中得知原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还有一个工伤认定。3、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己经注销，何某未收到过任何材料，因为被告的没有送达的原因，导致何某在法定期限内失去了向被告提交不认为是工伤的证据，才造成了今天被告出具了《工伤认定决定书》。综上，请人民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编号为F201901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彪记安装马彪处的工资单3份，其中有孙某领取工资的本人签名以及工友王彤为他代领的工资。证明孙某生前受雇佣于马彪处，受马彪管理，马彪为其发工资，与原阜新市龙摄影影楼没有劳动关系。2、事故发生后马彪方与孙某方协商孙某赔偿一事的约谈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孙某及表哥找马彪索要赔偿，并证明孙某在马彪处上班，孙某回家总在孙某面前夸马彪，因此孙某家属才会找马彪索要赔偿，更证明孙某不是原龙摄影职工，是受雇于马彪。3、两组证据：（1）李东泽与十字绣店老板范师傅的通话录音及笔录一份；（2）李东泽（李东泽系马彪表弟事，故发生后李东泽第一时间帮助马彪查清案件事实。）、马彪等人到十字绣店与范师傅的现场录音及笔录一份。两组和十字绣老板范师傅交流的录音证明孙某本人将电话号码预留在范师傅店里的墙面上，顾客远的需要送货的就给他打电话。证明2016年10月2日范师傅的十字绣客户郭峰是通过墙上预留的电话自己联系的孙某，让孙某将十字绣送往老河土。4、照片4张。证明孙某自己将电话预留在十字绣店内的墙上，证明孙某将十字绣运送到老河土并安装在墙上。5、龙摄影企业变更及注销档案。证明龙摄影已经在2018年1月11日注销，在2019年9月送达的时候，应该向何某送达。 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4月2日提交答辩状并在庭审中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工伤认定行政行为合法。本案系工伤认定引发的行政诉讼案件，答辩人在工伤认定过程中职权法定，行为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第一、答辩人作出的工伤认定行政行为职权法定，其依据：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二是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第二、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07月22日，答辩人受理孙某提出的孙某工伤认定申请，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认定，孙某系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员工，工种为司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10月02日17时20分，孙某驾驶用人单位辽Ｊ×××××号封闭货车为老河土镇客户运送物品，返程途中，经过大白线8公里100米路段处，发生交通事故，该起事故导致孙某当场死亡。孙某系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员工，2016年10月02日，驾驶单位车辆运送物品，返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因此，孙某所受伤害，符合工伤认定范围和条件。答辩人认定事实清楚并且证据充分，于2019年09月27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F2019010）行政行为，认定孙某为工伤。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裁决书》（阜劳人裁字[2017]第136号）、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911民初75号、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辽09民终416号、阜新市海州区东梁街道西盛社区卫生服务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编号：1605868）、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阜蒙公交认字[2016]第558号）、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阜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编号：JZ2019010）、阜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笔录》、《出车单》、《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申请人与王彤通话录音》在卷佐证，足资证明。第三、答辩人适用法律正确，作出工伤认定结论内容得当。鉴于本案事实，答辩人依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孙某为工伤的行政行为，其适用法律正确，行政行为内容得当。第四、答辩人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本案中，答辩人受理第三人提交的孙某工伤认定过程中，严格按照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有关规定进行办理，依法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对提交的材料进行严格审查，向用人单位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依法向证人录制调查笔录，前往涉案的人民法院和交警部门核实该案案情，法定期限内向当事双方送达认定结论，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诉求主张不成立。一是原告与孙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孙某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产生争议，案经“一裁两审”，由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原告与孙某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采用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为证据，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定，而该证据为优势证据，原告混淆民事法律关系和行政法律关系界限，劳动关系争议不属于本行政案件审理范围，原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其主张不成立。二是有证据证明，孙某所受伤害，符合工伤认定范围和条件。本案经答辩人调查核实，孙某系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员工，工种为司机，其驾驶的辽Ｊ×××××号长安轻型封闭货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显示购货单位为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机动车注册申请表等资料均显示车辆所有人为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原告诉称孙某所受事故伤害，不是原告的工作业务范围，不能认定为工伤。原告矢口否认孙某受到事故伤害并非是与工作有关，于事实相悖，答辩人依据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911民初75号卷宗内调取的《出车单》和申请人提交的《申请人与王彤通话录音》证据证明，2016年10月02日，孙某驾驶用人单位辽Ｊ×××××号封闭货车为老河土镇客户运送物品（十字绣），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是与工作有关的事实。《出车单》和《申请人与王彤通话录音》均证明原告单位车辆运送过十字绣物品，是其从事的运送业务范围。答辩人为准确认定本案事实，依法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机关提供孙某不得认定工伤的任何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是答辩人送达程序合法。答辩人为维护用人单位在工伤认定中的合法权益，于2019年07月29日出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编号：JZ2019010），通过中国邮政EMS向何某送达，经中国邮政官方邮件查询系统显示，何某于2019年07月31日10：04：:07本人签收该邮件。可见答辩人其送达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为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认真执行工伤保险的立法原则和宗旨，请你院查明本案事实，维持阜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编号：F2019010）工伤认定结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有：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申请人依法申请主体合法。2、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裁决书》（阜劳人裁字2017]第136号），证明孙某与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911民初75号，证明孙某与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4、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辽09民终416号，证明孙某与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孙某驾驶的车辆所有人系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孙某是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司机。5、阜新市海州区东梁街道西盛社区卫生服务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编号：1605868），证明孙某死亡原因。6、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皇蒙公交认字[2016]第558号），证明孙某受伤害事实。7、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证明孙某出车需要受指派。8、阜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编号：JZ2019010），证明工伤认定行政机关按规定向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送达举证通知，依法律程序办理。9、阜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笔录》，证明孙某2016年10月2日因工作原因出车并受事故伤害事实。10、《出车单》，证明送十字绣系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所属车辆业务范围。11、《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证明孙某驾驶的车辆所有人系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1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证明孙某驾驶的车辆所有人系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13、《申请人与王影通话录音》，证明送十字绣系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所属车辆业务范围。14、视听资料，《申请人与王彤通话录音》，证明送十字绣系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所属车辆业务范围。 第三人孙某辩称：我认为被告的工伤认定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被告方的答辩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 第三人孙某未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没有收到，工伤认定期间用人单位没有提供证据，而在诉讼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理由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已经一裁两审，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原告与孙某存在劳动关系，而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是优势证据，本案的很多事实在法院的判决中都已经查明，所以原告提出有无劳动关系，不是行政案件审理范围。对于原告提供的十字绣老板的电话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的车辆的所有人是原告，而不是挂靠关系，经中级法院审理认定，送达举证通知和工伤认定决定书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工伤保险条例中对于举证送达没有明确规定，而且本案中行政机关送达是何某，并且何某已经收到送达。原告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由异议，都不能证明本案中孙某所受伤害是非工作原因。第三人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意被告质证意见，另补充本案原告举证大多数说的都是劳动关系问题，但是劳动关系已经经过一裁两审，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五没有异议，但是细河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是没有劳动关系的，而不是有劳动关系的；对证据六至七没有意见，对证据八有意见，说一下举证通知书，受送达人是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并在正文里告知龙摄影举证，这是错误的。按照《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参照民事法律有关送达的规定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再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那么本案中被告应该向何某本人送达，向已经注销的龙摄影送达是错误的。对证据九至证据十四，这些证据不能认定是龙摄影给孙某派的活，而且今天我方有证人证明系客户自己联系的孙某。第三人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1关于双方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已经由生效法律判决予以认定；证据2、3、4只能证明事发后处理该事件及十字绣店所留送货电话并运送十字绣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不予采信；证据5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7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并不能证明孙某是为原告送货这一事实；证据9是行政机关为进行工伤认定所作的《调查笔录》，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可，故予以采信；证据11、12是行政机关去交警部门调取的，由交警部门登记并留存的资料，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13、14可以证明所属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的车辆有涉及运送十字绣的业务，故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以下事实：孙某与原告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0月2日17时20分许，孙某驾驶用人单位辽Ｊ×××××号封闭货车去老河土镇运送十字绣，返程途中，经过大白线8公里100米路段处，发生交通事故，该起事故导致孙某当场死亡。经医疗机构诊断：多处肋骨骨折。2019年7月22日，孙某女儿孙某向市人社局提出认定工伤申请。2017年11月16日，阜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出具阜劳人裁字[2017]第136号《仲裁裁决书》，证明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与孙某自2016年10月20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1月11日阜新市细河区龙摄影新人世界（即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注销并完成注销登记。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对《仲裁裁决书》不服，向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做出[2018]辽0911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与孙某不存在劳动关系。孙某不服向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阜新市中级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辽09民终416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911民初75号民事判决，改判何某经营的阜新市龙摄影新人世界与孙某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27日，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F2019010），认定孙某所受伤害为工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F2019010）。 本院认为，被告市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认定工伤的法定职责。孙某与原告阜新市龙摄影新人世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此事实经“一裁两审”，并最终由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予以认定。关于本案有两个问题存在争议，其一是关于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举证通知书》及《工伤认定决定书》向原告送达的问题，在被告市人社局向原告邮寄《举证通知书》及《工伤认定决定书》时，原告的确已经注销并完成注销登记，但在交寄单的收件人处写明为何某，而邮件邮寄状态查询到的邮寄结果为本人签收。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原阜新龙摄影新人世界的经营者何某已在在法定期限内收悉了《举证通知书》及《工伤认定决定书》，其在答辩状中陈述的“未收到任何和本案相关的材料”显然与事实不符。被告人社局在送达手续上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影响原告行使权力，也构不成程序违法。因此对于原告对于此争议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本案的另个争议在于案发当日孙某所受事故伤害是否因为工作原因。案发当日孙某驾驶的事故车辆系阜新市龙摄影新人世界所有，依据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孙某运送十字绣是阜新市龙摄影新人世界的业务范围，被告应详细查清孙某所受的伤害是否是工作原因。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应查明基本事实后进行工伤认定。综上所述，被告所做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阜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F2019010），被告阜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阜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壮 人民陪审员  褚丽娜 人民陪审员  杨景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于淼 书记员陈一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