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旭，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群，广西帮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强，男，1963年6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朔艺，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张某，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原审被告：韦某，女，2012年10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韦某的母亲），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韦旭因与被上诉人**强、原审被告张某、韦某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组织当事人询问，上诉人韦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群，被上诉人**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朔艺，原审被告张某即原审被告韦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韦旭与**强之间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韦旭承担履行不能违约损失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已生效的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4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强与韦旭的2013年12月18日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口头协议未成立，讼争地块归黄永靖、黄守究所有，驳回**强要求韦旭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说明**强与韦旭之间不存在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民事法律关系，不存在履行合同的责任，更不存在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韦旭承担合同履行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说，**强与韦旭存在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那么，就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二、一审法院以本案诉讼时效从2018年10月25日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14民终456号民事判决起算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从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程序终结起重新计算。**强要求返还款项的诉讼时效从2014年5月20日**强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江州区人民法院要求韦田、韦旭共同返还宅基地转让金并赔偿损失之日中断，从2014年10月10日以庭外调解为由提出撤诉申请，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准予撤诉裁定之日重新计算。2016年10月9日，**强要求返还款项诉讼时效期满。2019年**强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韦旭与**强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行为。在**强、覃佳民伙同韦田交谈，到**强、覃佳民交款给韦田，韦田取款支配完毕，这一期间，韦旭都不认识**强、覃佳民，更别说接触过其二人，三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强、覃佳民很明确的将款项交由韦田支配，由此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都在三人之间产生，不涉及他人。 **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 张某、韦某辩称，韦旭是成年人，银行卡及密码都是其本人持有，**强给付的该款项应该是由韦旭来返还，张某、韦某不应该承担责任。 **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某、韦某、韦旭负连带责任向**强返还20万元；2.判决张某、韦某、韦旭负连带责任向**强支付利息55000元（从2014年4月9日至2019年10月9日，20万元×年利率5%×5年6个月），此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完全返还款项为止；3.案件受理费由张某、韦某、韦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旭于2005年1月8日购买了建设用地（正门方向左起第8间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地字第451402201400006号）使用权，之后一直没有办理任何土地权属凭证。韦田于2005年1月8日购买了涉案建设用地（正门方向左起第7间，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地字第451402201400005号）使用权，之后韦田一直没有办理任何土地权属凭证变更登记。 2013年12月28日,韦田与**强、覃佳民进行协商，达成合意：韦旭将其位于商贸市场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强，价款260000元；韦田将其位于商贸市场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覃佳民，价款260000元，两块建设用地使用权共计520000元，并约定当年春节前两块地共支付400000元。双方达成合意后，韦田通过其银行卡共收到**强、覃佳民转入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170000元（其中**强转款80000元，覃佳民转款90000元）、通过韦旭银行卡共收到**强、覃佳民转入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190000元（其中**强转款120000元，覃佳民转款70000元）。**强、覃佳民二人共支付360000元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 2014年4月9日,韦旭与黄永靖、黄守究在崇左市江州区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其位于商贸市场的一块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黄永靖、黄守究。覃佳民、**强认为韦田、韦旭再次转让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为侵犯了其权益为由，于2014年5月20日以买卖合同纠纷分别向一审法院具状，请求韦田、韦旭共同返还宅基地转让金并赔偿损失，2014年10月10日，覃佳民、**强以与韦田、韦旭进行庭外调解为由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4）江民初字第511号和512号民事裁定，准予覃佳民、**强撤诉。 韦田系韦旭的同胞弟弟。张某系韦田的妻子、韦某系韦田的女儿。韦田于2016年6月3日因病去世。 另查明，2017年10月12日，**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确认其与韦旭口头约定的宅基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要求韦旭继续履行合同；2.韦旭向广西燕光市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购买的位于崇左市江州区地块（A-01地块正门方向左起第8间，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地字第451402201400006号）的宅基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并交付**强。黄永靖、黄守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桂1402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判决：1.确认**强与韦旭于2013年12月28日达成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口头协议合法有效；2.位于崇左市江州区地块正门方向左起第8间（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地字第451402201400006号）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归**强所有；3.**强与韦旭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在**强支付尚欠的60000元转让款后，韦旭配合并协助**强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4.驳回黄永靖、黄守究要求位于崇左市江州区地块正门方向左起第8间（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地字第451402201400006号）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韦旭、黄永靖、黄守究因不服（2017）桂1402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5日，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14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判决：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1402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2.**强与韦旭于2013年12月28日达成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口头协议未成立；3.位于崇左市江州区地块正门方向左起第8间（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地字第451402201400006号）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归黄永靖、黄守究所有；4.驳回**强的诉讼请求。（2018）桂14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根据**强的陈述及韦旭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经超过;二、**强请求张某、韦某、韦旭连带返还欠款本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是因建设用地转让而引起的纠纷，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不恰当，应确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 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经超过的问题。韦旭在庭审中主张，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至2016年5月19日起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2017年10月12日，**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第一项“确认其与韦旭口头约定的宅基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要求韦旭继续履行合同”，经审理追加黄永靖、黄守究为第三人。2018年5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桂1402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黄永靖、黄守究因不服（2018）桂1402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结果，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5日，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14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即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计算从2018年10月25日，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14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计算。故一审法院对韦旭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超过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 二、关于**强请求张某、韦某、韦旭连带返还欠款本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连带责任是连带债务关系中数个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一种形式，有严格的适用条件，要求数个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必须要有相应法律依据。本案中，**强主张：1.韦田、韦旭不当得利行为是共同行为；2.韦田、韦旭在江州区左江祥盛汽车修理厂的财产是混同的；3.韦旭的授权承诺行为，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行为；4.韦田去世后，由其继承人张某、韦某承担返还义务。所以要求张某、韦某、韦旭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因**强对其上述主张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故**强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本案中，2013年12月28日，韦旭知情的情况下，韦田与**强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将韦旭涉案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价260000元转让给**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韦旭已实际收到**强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200000元，**强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故**强与韦旭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因2014年4月9日，韦旭与他人（黄永靖、黄守究）签订书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该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黄永靖、黄守究。韦旭“一地二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导致**强未能实现对涉案建设用地的占有和利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韦旭需返还**强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2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以韦旭收到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付。**强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4年4月9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即韦旭应返还**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2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的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9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韦旭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2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9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韦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强、张某、韦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韦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对于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韦旭主张所有款项都是韦田收取，**强存入韦旭银行卡12万元，覃佳民存入韦旭银行卡7万元，两个人所存的款不应混为一体。经查，从本院（2018）桂14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覃佳民与韦田、**强与韦旭买卖合同纠纷两个案件2014年7月29日庭审笔录证实，韦田承认其与**强、覃佳民在**勇家就建设用地转让进行商议，并约定两间建设用地的价款共计520000元。韦旭在该案庭审中承认其对卖地是知道的，也认可其让韦田跟人商量转让土地事实。**强、覃佳民共同与韦田商谈建设用地转让，在发生纠纷后已确定**强受让的是韦旭名下涉案地块。因此，**强按照韦田提供的韦田、韦旭银行卡共转款20万元，证明**强为受让韦旭涉案宗地支付了2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韦旭所提出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覃佳民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张某、韦某、韦旭负连带责任向覃佳民返还16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将该案与本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9）桂1402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张某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覃佳民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16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计算：以1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9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覃佳民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没有提起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强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就覃佳民、**强与韦田、韦旭之间的纠纷，经查，2014年5月20日覃佳民、**强认为韦田、韦旭再次转让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为侵犯了其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韦田、韦旭共同返还宅基地转让金并赔偿相应损失，2014年10月10日，覃佳民、**强以欲与韦田、韦旭进行庭外调解为由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撤诉。覃新民、**强撤诉后继续向韦田、韦旭要求返还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7年10月12日，**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韦旭口头约定的宅基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要求韦旭继续履行合同。该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桂1402民终456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即审理程序终结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从2018年10月25日起至**强2019年10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就诉讼时效问题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错误。本院对于韦旭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韦旭与**强之间存在何种性质的民事法律关系，韦旭应否返还**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2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2014年合并审理的覃佳民与韦田、**强与韦旭买卖合同纠纷两个案件庭审笔录证实，韦田承认其与**强、覃佳民在**勇家就建设用地转让进行商议，后**强、覃佳民向韦田、韦旭银行卡转款，韦田写了收条。韦旭在该案庭审中承认其对卖地是知道的，也认可其让韦田跟人商量转让土地事实。**强、覃佳民共同与韦田商谈建设用地转让，在发生纠纷后已确定**强受让的是韦旭名下涉案地块。**强按照韦田提供的银行账号将转让款20万元分别存入了韦田、韦旭的银行账户各8万元、12万元。韦旭主张其银行卡是韦田管理，其未得使用该些款项。这是韦旭与韦田之间的转让款管理使用问题，不影响韦旭已收取**强转让款20万元事实的存在。虽然**强与韦旭因未签订书面形式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导致双方之间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未依法成立，但**强与韦旭之间基于促使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一方支付了建设用地转让款，另一方收取了建设用地转让款。涉案宗地因韦旭“一地两卖”，建设用地使用权已由本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归黄永靖、黄守究所有，**强不可能再通过与韦旭继续签订书面形式的建设用地转让合同取得涉案宗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韦旭没有法律根据继续占有该转让款，其应向**强返还。而且，覃佳民诉张某、韦某、韦旭负连带责任向覃佳民返还16万元及利息的案件，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由张某承担返还覃佳民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款16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韦旭对**强要求返还转让款2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应承担责任。韦旭与黄永靖、黄守究于2014年4月9日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涉案宗地使用权转让给黄永靖、黄守究，从该日起韦旭无权占用**强支付的转让款，故**强主张韦旭从2014年4月9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强与韦旭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并以合同一方违约为由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但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韦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诉讼保全费1795元，合计3945元（**强已预交），由韦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韦旭已预交），由韦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