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永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桐梓县娄山关镇河滨北路社保局大楼。法定代表人：梁建，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娟，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腾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桐梓县燎原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林林，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银华，男，汉族，1965年12月9日出生，浙江省安吉县人，住安吉县。委托代理人：张高飞，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78号。法定代表人：王列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承良，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梁建，男，汉族，1988年8月26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代理人：王永森，贵州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武斌，男，汉族，1954年5月10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代理人：杨志平，贵州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榕，男，汉族，1972年12月28日生，贵州省贵阳市人，住桐梓县。委托代理人：何太冰、李勇，重庆智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桐梓县永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公司）、上诉人桐梓县腾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银华及原审被告李武斌、梁建、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王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永信公司、腾飞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肖银华的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1.肖银华在起诉状中自认上诉人属担保人身份，同时上诉人提供证据表明本案最基本的是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的双方是梁建和肖银华，上诉人并非股权转让的当事人，也未与梁建签订任何债务承担协议，李武斌系合同的担保人，上诉人仅为李武斌的担保人，上诉人在对账单、承诺书和债权转移支付协议的盖章，仅是对担保责任的确认，而不是确认其为直接的债务人，由此判决上诉人和永信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认定上诉人为直接的债务人错误；2.案涉金额100万元而非200万元，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款1000万元，李武斌通过自己账户估计转款900万元，剩余100万元，对账单、承诺书载明肖银华还有300万元债权，该债权已通过（2019）黔0322民初4651号民事判决，李武斌支付的款项与300万元无关，原判在上诉人提供了90万元支付凭证情况下，仍然支持肖银华200万元本金的主张错误；3.担保法第十九条担保期间为六个月，本案债务的担保期间为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止，肖银华应于2017年6月20日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现提出主张已超时效，上诉人理应免责。肖银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肖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与一建公司、永信公司、腾飞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移支付协议》合法有效；二、判决被告一建公司、永信公司、腾飞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承包费2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24万元，以上合计224万元；三、判决永信公司、腾飞公司、王榕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相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3日，甲方肖银华与乙方梁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肖银华将持有的桐梓永信混凝土有限公司25%的股权作价1000万元转让给梁建，在2012年12月20日前支付肖银华转让费200万元，余款自2013年起每年12月20日前支付200万元，直到支付完毕为止。”，李武斌作为担保人在该《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名。2015年6月30日，肖银华与“永信公司”、“腾飞公司”三方对账，并向肖银华出具《对账单》，载明：“经三方对账，截止2015年6月30日，“永信公司”及“腾飞公司”对下列债权人欠款分别为：1.欠肖银华借款利息71.4万元（借款300万元截止2015年6月30日利息）…2.欠肖银华永信公司承包款224万元（其中200万元为承包款本金，24万元为截止2015年6月30日资金占用费），以上合计欠肖银华295.4万元，此款双方约定按每月3%计算资金占用费。”。同日，以“一建公司”为甲方、“永信公司”和“腾飞公司”为乙方、肖银华为丙方，签订《债权转移支付协议》，主要约定：“基于甲乙双方的供销关系，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货款，同时，乙方应向丙方偿还借款。现就该债权的转移支付，达成如下协议：一、债权金额。1.甲方根据乙方2015年5月12日签订的《预伴混凝土销售合同》按进度将货款支付给丙方，作为乙方对丙方债务的偿还；2.乙方对丙方的债务总额为295.4万元，甲方转移支付给丙方的金额以此为限。二、支付方式。…3.在协议有限期内甲乙双方混凝土购销业务出现停滞，丙方有权随时直接向乙方要求支付欠款。…”。除“一建公司”外，肖银华及李武斌、梁建、王榕以及永信公司、腾飞公司均在该《债权转移支付协议》上签名或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李武斌自认系永信公司和腾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梁建是受安排签订协议，认可《对账单》载明的承包款就是案涉的股权转让款，肖银华也认可以上事实，但未主张梁建承担责任，结合肖银华举出的《对账单》、《债权转移支付协议》上载明案涉款项的债务人为永信公司和腾飞公司，认定肖银华与永信公司和腾飞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移支付协议》虽然载明转移案涉债务（包含另一笔借款的利息71.4万元）由“一建公司”向肖银华支付，但一建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名或盖章，也无证据显示向一建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以及一建公司履行过支付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该转让行为对一建公司不发生效力。肖银华认可被告已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支付了其中800万元，尚欠200万元及利息未支付，虽然，永信公司和腾飞公司举出的《银行流水》，以证明向肖银华支付转让款900万元，但《对账单》、《承诺书》载明除案涉转让款外，还涉及欠原告另一笔300万元的借款，不能确认该款均为支付案涉转让款的事实，因此，认定《对账单》、《承诺书》载明的200万元及利息24万元为案涉转让款，应由永信公司和腾飞公司支付。被告所述一建公司已向肖银华支付107万元，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定。另外，王榕等在《债权转移支付协议》、《对账单》、《承诺书》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名，但上面涉及的承包款200万元就是《股权转让合同》上载明的案涉的股权转让款，根据约定，最后一笔200万元应于2016年12月20日前付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未约定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肖银华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7年6月20日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保证人王榕免除保证责任，故对肖银华要求被告王榕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桐梓县永信混凝土有限公司、桐梓县腾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肖银华支付股份转让款20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4万元；二、驳回肖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20元，减半收取12360元，由桐梓县永信混凝土有限公司、桐梓县腾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肖银华与梁建于2012年11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肖银华在甲方处署名，梁建在乙方处署名、永信公司在梁建署名处加盖公章，李武斌在担保人处署名。2015年6月30日的《对账单》确认各方包括腾飞公司、永信公司，其中两公司在王榕署名处加盖公章，梁建在永信公司侧旁署名捺手印，李林林、李飞飞以及李武斌署名捺手印，并无肖银华署名。同日，李武斌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承诺人李武斌欠到肖银华2015年永信公司承包款20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2015年6月30日止资金占有费24万元，合计224万元。此前承诺人所借肖银华300万元，自2014年11月3日-2015年6月30日止，欠资金占用费合计为71.4万元，以上承诺人总欠肖银华295.4万元（300万元借款另行结算），根据双方约定，在每月30日结算资金占用费1次，资金占用费为3%，本人委托永信公司财务出纳宋小娟在每月底前来核对并确认双方账务，承诺人完全同意并认可核对账务金额，承诺人李武斌署名捺手印。同日，李武斌就欠肖银华的前述款项又出具《委托书》，腾飞公司、永信公司及王榕、李林林、李飞飞、梁建再一次在担保单位和担保人处盖章签名捺手印。腾飞公司和永信公司在同日签订的《债权转移支付协议》乙方栏加盖公章，李武斌、王榕、李林林、李飞飞、梁建亦在乙方栏署名捺手印，同时该协议约定虽经三方签字盖章生效，但该协议中约定承担支付义务的一建公司未署名亦未加盖公章。双方在诉讼中一致认可涉案款项均为股份转让款，不涉及其他款项。永信公司自成立至今未发生股东减持股份的记载，梁建原持该公司75%股份，肖银华持25%。另，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相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就涉案《债权转移支付协议》对一建公司不产生效力以及肖银华未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王榕主张保证责任，王榕免除保证责任的事实认定和判项，双方未提起上诉，视其服判，本院予以维持。肖银华就涉案股份转让款项请求永信公司、腾飞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其最后一笔转让款于2016年12月20日到期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向永信公司、腾飞公司主张保证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肖银华在本案中请求永信公司、腾飞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超过保证期间，永信公司、腾飞公司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请求，肖银华未提起上诉，视其服判，本院予以维持。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梁建已持有永信公司75%的股份，梁建受让肖银华在永信公司所持有的25%股份后，永信公司未发生股东减持股份的记载。李武斌自认系永信公司和腾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梁建是受安排签订协议，从双方不持异议的涉案证据《承诺书》、《委托书》载明的内容，足以认定拖欠肖银华股份转让款并非腾飞公司、永信公司，腾飞公司、永信公司及王榕等仅在担保单位和担保人栏盖章和署名。《债权转移支付协议》载明关于乙方欠丙方肖银华的债务总额295.4万元的内容，腾飞公司、永信公司虽然在《债权转移支付协议》乙方栏加盖公章，但在该协议乙方栏署名捺手印的还有李武斌、王榕、李林林、李飞飞、梁建，故该协议难以证明李武斌在《承诺书》《委托书》中自认欠肖银华的上述股份转让款转移给腾飞公司、永信公司。原判关于《对账单》、《承诺书》载明的200万元及利息24万元为案涉转让款，应由永信公司和腾飞公司作为债务人身份支付的认定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腾飞公司、永信公司关于并非肖银华所诉请债务的直接债务人的上诉理由，与前述证据材料证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永信公司、腾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关于永信公司、腾飞公司系肖银华股份转让款的债务人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肖银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60元，桐梓县永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0元、桐梓县腾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0元，共计61800元，由肖银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李 成 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