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大亚湾蓝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澳头火车站北。法定代表人：李德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梦玲，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乃松，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82区新湖路佳华名苑3F。经营者：周园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铭，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惠州大亚湾蓝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铭、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大亚湾蓝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两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47125元及违约金（其中：①违约金从2018年4月6日开始，每日以本金157125元的千分之一计算至2018年6月26日止；②违约金从2018年6月27日开始，每日以本金147125元的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杨铭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都买卖合同的共同相对方，杨铭也是实际经营者之一，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判定杨铭不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被上诉人杨铭之间存在多次购鱼买卖关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品麦芽鱼”销售协议》、《惠州大亚湾蓝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结算表》中，被上诉人杨铭均是作为合同相对方之一签名确认，同时，被上诉人杨铭也以其个人名义向上诉人支付货款；被上诉人杨铭在与上诉人的交易中，收货后自愿以欠款人名义向上诉人出具欠款凭证，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杨铭的付款行为及出具欠款凭证的行为与上诉人向其多次销售鱼品应收款项平账一致。依据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杨铭就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实为共同经营人身份，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买卖双方在整个买卖的洽谈、签订协议、支付货款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杨铭都是自称是老板，是经营者之一，上诉人的证据《惠州大亚湾蓝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结算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欠条》中，被上诉人杨铭都是亲自签名，足以证明上诉人杨铭即使不是共同经营者，也是属于实际经营者。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所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应为共同被告，被上诉人杨铭应当在被告之一，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品麦芽鱼”销售协议》对二被上诉人有约束力，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不予支持，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是一直与被上诉人杨铭洽谈买卖事宜，经过充分的协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铭签订了《“一品麦芽鱼”销售协议》，这是事实。即使协议中的乙方“深圳渔记餐饮连锁”与落款盖章的乙方“深圳宝安区新安渔记餐厅、杨铭”不一致，但有杨铭的个人签名，上诉人认为是跟杨铭进行买卖交易，有杨铭签名即可，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铭的买卖关系也是成立的，且双方一直根据协议的约定进行履行，将鱼品送至被上诉人杨铭指定的地方，杨铭也支付了部分货款，所以上诉人要求支付违约金是有合同依据的；再者，“深圳渔记餐饮连锁”与“深圳宝安区新安渔记餐厅”经营地点、收货地点及实际经营人都相同，“深圳宝安区新安渔记餐厅”理应受《“一品麦芽鱼”销售协议》约束。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未将被告（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列清楚，请二审人民法院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一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的经营者基本信息注明，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杨铭、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未到庭亦未答辩。惠州大亚湾蓝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一审向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147125元；2、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以157125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6日起至2018年6月26止每日0.1%的违约金，以147125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7日起至付清款时止每日0.1%的违约金，暂计30225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起诉中其与两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原告提交了2017年3月28日的销售协议，该销售协议约定原告向深圳渔记餐饮连锁提供货物，并约定产品的价格，及违约责任，该销售协议下方，原告加盖印章确认，深圳渔记餐饮连锁签字为被告杨铭并加盖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发票专用章。原告另外提交2018年4月3日的结算表，载明应付货款157125元，该结算表下方原告加盖业务专用章，被告杨铭签字并加盖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印章，原告另外提交由被告杨铭向其工作人员钟惠敏转账的记录，用以证明被告杨铭为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原告另外提交欠条复印件，该欠条中欠款人为被告杨铭签字并加盖被告杨铭印章，载明欠款人欠原告货款147125元，该欠条下方欠款人同样为被告杨铭签字并加盖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印章。以上事实，有原告销售协议、结算表、交易明细、欠条复印件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称其与两被告存在买卖关系，但是原告所提交的销售协议主体为“深圳渔记连锁”加盖的印章，也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该销售协议并非与被告杨铭的协议，在原告提交的结算表中明确货款金额为157125元，且该应付货款下方加盖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印章，并有被告杨铭签字，法院认定该结算表为原告与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之间的结算表，虽然被告杨铭在该结算表中签字，但是原告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杨铭亦对上述货款以个人身份承担支付责任，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杨铭为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或者是共同经营者，因此，对于原告以该结算表中有被告杨铭签字，其要求被告杨铭承担付款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所提交的交易明细中，虽然付款方为被告杨铭，但收款方也并非原告公司，而是个人账户，该个人账户为原告方财务，并非原告的负责人或者是经营者，故原告提交的该份交易明细同样也不能证明被告杨铭为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或者应承担付款责任。另外，原告提交的欠条为复印件，同样，欠条中虽然欠款人有被告杨铭签字，但是在被告杨铭签字的同时，也加盖了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印章。该欠条上，同样未明确载明被告杨铭以个人身份承担欠款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杨铭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中，结算单有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印章并已明确欠款金额，原告庭审中，自认被告已经支付了10000元货款，尚欠147125元，原告要求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承担付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违约金，由于原告所依据的合同销售协议主体并非为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因此对于该协议中的违约责任，不能作为要求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承担的违约责任，但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未及时向原告付款，原告确实存利息损失，因此，对于原告要求的违约金，法院调整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另应向原告支付自结算表签订之后开始即2018年4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两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由两被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大亚湾蓝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7125元及利息（以14712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惠州大亚湾蓝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8元，由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承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提交的《“一品麦芽鱼”销售协议》列明的买方为深圳渔记餐饮连锁，该合同加盖“深圳市宝安区渔记餐厅”印章，杨铭签字，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如拖欠货款，应向甲方支付每日1%的滞纳金，拖延超过20天，甲方可终止供货，并向乙方追缴欠款和滞纳金。”上诉人提交的《惠州大亚湾蓝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结算表》载明客户名称为“偷渔”，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在结算表上盖章，杨铭签字。2017年8月，深圳市宝安区渔记餐厅变更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买卖合同的主体应如何认定以及违约责任应如何确认。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首先，《“一品麦芽鱼”销售协议》约定的合同相对人为深圳市宝安区渔记餐厅，并由其盖章确认；其次，上诉人提交的结算表载明的客户亦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并由其盖章确认；因此，诉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杨铭并非买卖合同的主体。上诉人主张杨铭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偷渔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应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应按照《“一品麦芽鱼”销售协议》约定的“每日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滞纳金实为逾期付款利息，因该约定过高，原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4元，由上诉人惠州大亚湾蓝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