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某1，男，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某2，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户籍地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某，女，195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兰，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某，女，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上诉人曾某1、曾某2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原告谢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某1、曾某2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查明截止日期为2016年1月17日的刘某名下金融机构账户财产，依法分割该财产的一半所有权份额。3、认定被继承人曾凡质名下113301.39元银行存款为被继承人遗产，依法分割。4、判令刘某丧失被继承人曾凡质遗产继承权。5、判令曾某1、曾某2每人享有长沙市长沙县房屋的房产四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6、判令曾某1、曾某2每人享有被继承人名下长沙市天心区房屋二分之一的所有者权益。7、判令被上诉人刘某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截止日期为2016年1月17日的刘某名下金融机构账户财产的一半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中国人民银行出具的刘某名下开户银行清单（未加盖公章）证实刘某在一审期间，隐匿了中国建设银行长沙长岭支行、井湾子支行以及中国银行宁乡支行、韶山路支行以及邮政储蓄银行宁乡玉潭支行账户资产，上述资产的一半应当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割。2、2015年12月28日，刘某从其工商银行账户上取款107400元，该款项刘某未能举证说明其合理去向，故刘某转移隐匿其与被继承人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107400元，该笔款项的一半为被继承人遗产应予以分割。3、被继承人曾凡质与其前妻肖梅玲离婚时，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书面调解后，肖梅玲向曾凡质一次性支付10万元，刘某无任何证据证明肖梅玲向曾凡质支付的10万元已经流转消失，曾凡质名下的113301.39元应当被认定为曾凡质的遗产予以分割。4、刘某长期遗弃被继承人曾凡质导致曾凡质在无人照料的状态下摔倒受伤后无法及时得到救治而死亡，情节恶劣，应当丧失继承权。刘某、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曾凡质银行存款67570元及银行利息（具体数额以银行实际金额为准）；2、判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曾凡质坐落于天心区的房产（产权证号标042010，暂估价值25万元，现址为天心区青园路4号6栋）；3、判令曾某1、曾某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曾某1、曾某2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谢某无对被继承人曾凡质遗产的继承权；2、判令被继承人曾凡质名下银行存款135140元为被继承人曾凡质个人遗产；3、判令被继承人曾凡质遗产不分予刘某；4、判令依法分割长沙市泉塘街道办事处东九线西，漓湘路和远大路之间方略学府佳境7栋707号房产（产权证号：长房权证星字××）的一半产权；5、判令刘某、谢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变更反诉请求为1、判令剥夺刘某对被继承人曾凡质的遗产继承权；2、驳回谢某的诉讼请求；3、依法分割刘某在2016年1月17日当日银行存款的一半资产、股票账户的一半资产；4、依法分割刘某名下位于长沙县泉塘街道办事处东九线西，漓湘路和远大路之间方略学府佳境7栋707号房产二分之一房屋权益；5、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曾凡质名下长沙市天心区房屋权益（即长沙市天心区屋权益）；6、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曾凡质名下银行存款12602.79元（被继承人曾凡质名下银行存款135141.99元扣除8539.2元丧葬费）；7、依法从被继承人曾凡质名下中国银行长沙市韶山路支行账户58×××88划转8539.2元丧葬费至被继承人生前工作单位中化地质矿山总局湖南地质勘查院账户，由中化地质矿山总局湖南地质勘查院重新发放被继承人曾凡质丧葬费用；8、判令刘某、谢某负担本案诉讼费用；9、依法追究刘某隐匿被继承人财产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曾凡质于1937年10月20日出生，于××××年××月××日与前妻肖梅玲经法院调解离婚并协议由肖梅玲补偿曾凡质现金10万元，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育子女2名即曾某1与曾某2。××××年××月××日，曾凡质与刘某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刘某与前夫育有一女谢某并判归前夫抚养，曾凡质与刘某婚后共同生活于长沙市天心区房屋，双方未共同生育子女。2016年1月17日，曾凡质在家中去世，经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新开铺派出所出警排除他杀，家属对死因无异议。曾凡质去世后名下财产有：长沙市天心区房屋（产权面积72.68平方米，权证号码：标042010，建成时间1987年12月1日，系曾凡质于再婚前购买）；中国工商银行定期存单账户19×××02存款2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定期存单账户19×××86存款15000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9×××23存款30000元，中国银行账户60×××52存款15000元，中国银行账户58×××88存款24166.99元，中国银行账户58×××86存款30975元，以上存款共计135141.99元。截止2016年1月17日刘某名下财产共有：长沙市长沙县房屋（产权面积90.13平方米，权证号码：长房权证星字第××号，登记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0×××39存款1799.86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89存款520.36元，东方证券长沙劳动西路营业部股票市值23165.04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9×××62存款39.51元，以上存款及股票市值共计25524.77元。曾凡质生前所在单位中化地质矿山总局湖南地质勘查院在其死后发放丧葬费及抚恤费，其中丧葬费7000元、抚恤金按照生前20个月发放33192元，扣除2016年2、3月份多发的工资8539.2元后实际发放共计31652.8元，该款项由该单位以银行转帐的方式支付给曾某1。曾某1为曾凡质办理丧事花费7668元。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曾某1、曾某2申请，一审法院至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新开铺派出所调查取证，调取到被继承人曾凡质去世现场的房屋门窗及室内陈设的照片14张。另曾某1、曾某2曾于2019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刘某在曾凡质去世当日外出时间超过13个小时，曾凡质在无人照料的状况下摔倒受伤后无法得到救治而死亡与刘某不履行扶养义务有直接关联，请求判令刘某赔偿其财产继承损失基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湘01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驳回曾某1、曾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曾凡质的法定继承人应为其配偶刘某及儿子曾某1、曾某2。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谢某是否对被继承人曾凡质的遗产享有继承权；2、刘某对继承人曾凡质是否未尽扶养义务而少分或部分遗产；3、被继承人曾凡质的遗产如何认定及分割。关于谢某是否对被继承人曾凡质的遗产享有继承权的问题。本案中谢某主张其与被继承人曾凡质形成事实上的扶养关系并为此提供了其在长沙市就读中学的毕业证书、大学期间与曾凡质的往来信件及留影照片，但因其在刘某与前夫离婚时已判由前夫抚养，故即使谢某在长沙市就读时居住于曾凡质家中，曾凡质亦不因此对其承担抚养义务，双方之间应为帮养关系而非法律意义上的“已形成抚养关系”；同时曾凡质有自己的工资收入作为稳定经济来源，而谢某在外地工作后并未与曾凡质共同生活照料其日常生活起居，即使其出于感情探望亦不能因此认为其对曾凡质进行了扶养，故谢某不应作为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继承曾凡质的遗产。关于刘某对被继承人曾凡质是否未尽扶养义务而少分或部分遗产的问题。曾某1、曾某2辩称刘某在曾凡质身患高血压及胃炎等多种疾病的情况下对其不予照顾而长时间外出，造成曾凡质在家倒地死亡而无人救治，因此刘某未尽扶养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曾凡质去世时虽已逾79岁，但曾某1、曾某2未举证证明曾凡质已丧失基本生活能力需要他人全天候看护，相反从曾某1、曾某2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在曾凡质去世当天其仍单独外出活动。刘某隔日外出工作亦系正常生活所需与其是否未尽扶养义务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在曾凡质去世时其已与曾凡质结婚并共同生活长达17年之久，仅凭曾某1、曾某2提交的曾凡质去世当日的刘某外出视频资料和曾凡质2012年的就诊病历尚不足以证明刘某对被继承人曾凡质未尽到扶养义务，故对于曾某1、曾某2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继承人曾凡质的遗产如何认定及分割问题。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等。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分割遗产时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先应对被继承人曾凡质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分出属刘某所有的一半，然后对属曾凡质所有的一半按法定继承由第一顺位继承人，即刘某、曾某1、曾某2继承。曾凡质名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房屋为曾凡质生前个人财产，由刘某、曾某1、曾某2每人继承三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曾凡质名下银行存款135141.99元，曾某1、曾某2主张其中有10万元系曾凡质的婚前财产，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该10万元系其前妻肖梅玲于××××年××月××日以现金支付给曾凡质的补偿款，曾某1未提交银行存单或凭证证明曾凡质已将上述款项存入了曾凡质现有的六个银行账户，证人彭某亦未亲眼所见曾凡质存款，同时从曾凡质收取10万元至其与刘某结婚有近2年之久，在此期间内消费10万元未明显违背常理，故一审法院对于曾某1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曾某1、曾某2主张曾凡质名下中国银行账户58×××88存款24166.99元中有系曾凡质生前所在单位中化地质矿山总局湖南地质勘查院发放的丧葬费8539.2元不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根据该单位出具的由曾某1签字《丧葬费、抚恤金领取便条函》内容，确有抚恤金8539.2元，但曾某1提交的办理丧葬事宜花费为7668元，曾某1已领取31652.8元足以支付其花费丧葬费用，刘某表示对曾某1已领取的抚恤金放弃主张，但对于该8539.2元并未放弃主张，应依法予以分割，由刘某、曾某1、曾某2每人继承三分之一即2846.4元；对于曾凡质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扣除8539.2元后的余额126602.7元，其中一半63301.35元为刘某所有，另外一半63301.35元由刘某、曾某1、曾某2均等继承，即每人继承21100.45元。刘某名下长沙市长沙县房屋为曾凡质与刘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的所有权份额为刘某所有，另外一半的所有权份额由刘某、曾某1、曾某2每人继承三分之一，即对长沙市长沙县房屋，刘某取得三分之二的所有权份额，曾某1、曾某2每人取得六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截至2016年1月17日刘某名下三个银行账户及一个证券账户财产共计25524.77元，其中一半12762.3元为刘某所有，另外一半12762.3元应作为被继承人曾凡质的遗产由刘某、曾某1、曾某2均等继承，即每人继承4254.1元。曾某1提出刘某银行账户有大额转帐情形，但该转帐均发生在被继承人曾凡质死亡之前，在被继承人生前已处分的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不应认定刘某有转移遗产的情形；另曾某1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又申请对刘某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截至2016年1月17日存款情况进行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具了调查令但仍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在此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市天心区房屋，刘某、曾某1、曾某2每人享有三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二、长沙市长沙县房屋，刘某享有三分之二的所有权份额，曾某1、曾某2每人享有六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三、被继承人曾凡质名下银行存款共计135141.99元，刘某分得87248.2元，曾某1、曾某2每人分得23946.85元，存款利息按分得的存款本金比例分配；四、刘某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曾某1、曾某2每人4254.1元；五、驳回谢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6025元、保全费1170元，由刘某、谢某、曾某1、曾某2每人负担1798.75元，反诉受理费3089元，刘某、谢某、曾某1、曾某2每人负担772.2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曾某1、曾某2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长沙市统计局官网公布的1998年统计年鉴，拟证明1998年长沙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5706.25元，比1997年增长3.2%，曾凡质没有将前妻支付的10万元用掉，曾凡质婚前没有使用，婚后也没有流转消失。证据二、光盘，拟证明在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调解现场肖梅玲向被继承人曾凡质支付10万元现金的事实。刘某、谢某认为证据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中光盘录像里的证人已经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该光盘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曾某1、曾某2上诉称：“截止日期为2016年1月17日的刘某名下金融机构账户财产的一半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中国人民银行出具的刘某名下开户银行清单（未加盖公章）证实刘某在一审期间，隐匿了中国建设银行长沙长岭支行、井湾子支行以及中国银行宁乡支行、韶山路支行以及邮政储蓄银行宁乡玉潭支行账户资产，上述资产的一半应当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割”，经查，曾某1、曾某2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曾某1、曾某2上诉称：“2015年12月28日，刘某从其工商银行账户上取款107400元，该款项刘某未能举证说明其合理去向，故刘某转移隐匿其与被继承人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107400元，该笔款项的一半为被继承人遗产应予以分割”，经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某有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曾某1、曾某2上诉称：“被继承人曾凡质与其前妻肖梅玲离婚时，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书面调解后，肖梅玲向曾凡质一次性支付10万元，刘某无任何证据证明肖梅玲向曾凡质支付的10万元已经流转消失，曾凡质名下的113301.39元应当被认定为曾凡质的遗产予以分割”，经查，曾凡质与前妻调解离婚的时间是××××年，曾凡质与刘某的结婚日期是1998年，曾凡质去世时间是2016年，现有证据无法表明肖梅玲向曾凡质支付的10万元在以上时间段内没有开支使用，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曾某1、曾某2上诉称：“刘某长期遗弃被继承人曾凡质导致曾凡质在无人照料的状态下摔倒受伤后无法及时得到救治而死亡，情节恶劣，应当丧失继承权”，经查，曾某1、曾某2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某有虐待、遗弃曾凡质的情况，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曾某1、曾某2申请法院调查查明截止日期为2016年1月17日的刘某名下金融机构账户财产，经查，一审法院已经出具了相关的调查令，同时，刘某也主动提交了相关银行账户资产情况，故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曾某1、曾某2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上诉人曾某1、曾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倩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