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刑初951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詹佩桓，男，1995年4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台湾省嘉义市。因袭警，于2016年6月20日被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治安警察局出入境事务厅废止逗留许可并著令限期离开。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3月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余文蔚、吴文华，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建颖，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台湾省嘉义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3月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向高，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兴芳，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顺正，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台湾省嘉义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3月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俊，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8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佩桓、李建颖、柳顺正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秋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佩桓及其辩护人余文蔚，被告人李建颖及其辩护人林向高、周兴芳，被告人柳顺正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因需要补充证据，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左右，被告人詹佩桓、李建颖经他人介绍受雇于上线“阿鑫”（在逃，身份不详），从台湾入境，在福州地区持大量他人银行卡进行非法取款活动。2019年2月份，被告人詹佩桓、李建颖、柳顺正在上线“阿鑫”的组织领导下组成专门负责取款的小组，以“阿鑫”事先安排承租的福州市晋安区为窝点，持“阿鑫”手下（身份不详）送来的大量他人银行卡，多次在福州市晋安区泰禾及周边各银行网点进行非法取款活动，三人将所取款汇总放置于共同住处福州市晋安区，在达到上线要求的额度后，按照“阿鑫”指示将钱款移至厦门交给下线。被告人詹佩桓、李建颖、柳顺正三人除获取固定工资外，在小组完成取款任务后按所取钱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进行抽成。 2019年3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詹佩桓在福州市晋安区泰禾广场中国银行门口处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他人银行卡31张、现金人民币43.2万元。当日16时许，被告人李建颖、柳顺正在厦门市湖里区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他人银行卡5张、现金人民币1393.51万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詹佩桓、李建颖、柳顺正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共计46张，妨害信用卡管理，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詹佩桓、李建颖、柳顺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余文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案件事实部分。1、对于本案搜查机关搜到的“尚月鹏”“张旭”的银行卡，不应当计算在所认定的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数量里。2、侦查机关在厦门扣押的5张银行卡中，有4张是李建颖日常生活中使用的银行卡并非由于违法犯罪使用，不应当作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计算在内。二、量刑部分。1、被告人詹佩桓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詹佩桓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退赃及缴纳相应的罚金。3、被告人詹佩桓系初犯、偶犯，酌情可从轻处罚。终上所述，恳请法庭予以采纳以上辩护意见，给被告人詹佩桓改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周兴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建颖具有属于从犯的事实。被告人李建颖受雇于上线“阿鑫”，是在“阿鑫”的组织领导下，持卡进行非法取款活动的，提出犯意的是“阿鑫”，被告人李建颖只是被动接受任务、服从指挥，也没有任何分配赃款赃物的权力，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承担的是次要任务，因而系从犯。2、被告人李建颖及其家属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赔偿退赃。3、被告人李建颖系初犯、偶犯，酌情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建颖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李建颖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和酌定情节，又无危害社会的可能性，符合缓刑条件，依法予以考虑适用缓刑。综上所述，恳请法庭予以充分考虑以上辩护意见。 辩护人林向高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侦查机关在詹佩桓处共扣押31张银行卡。其中仅有4张经查为真实有效银行卡，其余27张无法证明是有效银行卡，可能为无效卡，不应计入非法持有银行卡的数量。且被告人李建颖持有的银行卡均属于借记卡，不是信用卡，没有透支功能，对金融秩序的侵害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另外，被告人李建颖在厦门被扣押的5张银行卡中有4张是日常生活使用，开卡人是其近亲属，不应计入非法持有银行卡的数量。2、李建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予以从轻处罚。（1）本案三名被告人均受案外人“阿鑫”指使，李建颖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不是违法行为的组织者、指挥者，也不是涉案银行卡的提供者，且对所取得的款项没有支配权。（2）被告人李建颖参与的时间较短，2018年参与一两个月，2019年参与十几天。且李建颖不掌握存储资金的保险柜密码，受指挥从事记账、发放生活费等杂事，说明被告人李建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3）起诉书指控非法持有46张银行卡中，被告人李建颖持有的银行卡只有几张，数量小。（4）被告人李建颖主观上不知所取得钱款的性质，其犯罪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李建颖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建颖是为筹措父母医药费才去进行持有他人银行卡取钱的犯罪行为，其没有恶劣动机，也无再犯风险，对其使用缓刑对社区无风险。综上所诉，恳请法庭考虑以上辩护意见，依法对被告人李建颖予以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吴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柳顺正主观恶性较小，误认为大陆和台湾一样，只要持有银行卡密码提现都属于“合法”，故被告人柳顺正并非属于“明知故犯”。2、被告人柳顺正在本案中应当依法认定为从犯。（1）本案中，三个被告人均系受雇于主犯“阿鑫”领导的公司，并使用网络聊天工具受雇主指挥。（2）柳顺正是2019年才接受指派来大陆实施犯罪的，且在用银行卡取现后是交由其他人保管，也不知道保险柜密码。3、公诉机关指控涉及他人银行卡数量为46张具有不确定性。4、被告人柳顺正未因犯罪获得利益。柳顺正实施犯罪尚不足一个月便案发，尚未取得任何薪酬。5、被告人柳顺正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建议合议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左右，被告人詹佩桓、李建颖经他人介绍受雇于“阿鑫”（在逃，身份不详），从台湾入境，在福州地区持大量他人银行卡进行非法取款活动。2019年2月份，被告人詹佩桓、李建颖、柳顺正在“阿鑫”的组织领导下组成专门负责取款的小组，以“阿鑫”事先安排承租的福州市晋安区为窝点，持“阿鑫”手下（身份不详）送来的大量他人银行卡，多次在福州市晋安区泰禾及周边各银行网点进行非法取款活动，三人将所取款汇总放置于共同住处福州市晋安区，在达到上线要求的额度后，按照“阿鑫”指示将钱款移至厦门交给他人。被告人詹佩桓、李建颖、柳顺正三人除获取固定工资外，在小组完成取款任务后按所取钱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进行抽成。 2019年3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詹佩桓在福州市晋安区环泰禾广场中国银行门口处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他人银行卡31张、现金人民币43.2万元。16时许，被告人李建颖、柳顺正在厦门市湖里区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他人银行卡5张、装在箱子里的的现金人民币1393.51万元，装在塑料袋中的现金人民币2465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詹佩桓、李建颖、柳顺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提取到案的涉案银行卡、手机、电脑、赃款、书证取款信息、取款照片、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房屋租赁合同、房产租赁合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业务凭证、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服务签约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补办网银证书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开卡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资料修改业务申请书、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中国工商银行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账户详细信息查询结果、取款机出钞情况查询结果、协助公安清点暂扣款说明、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现金缴款单、到案经过、护照、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书面听证通知书、出入境事务厅通知书、成为嫌犯之笔录、情况说明、证人林某、翁某、许某、党某、朱某、薛某的证言、取款监控视频、取款机取款监控截图、搜查视频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詹佩桓、李建颖、柳顺正妨害信用卡管理，非法持有他人银行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詹佩桓、李建颖、柳顺正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又积极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詹佩桓、李建颖、柳顺正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愿意缴纳罚金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詹佩桓、李建颖、柳顺正受雇于“阿鑫”，在“阿鑫”的指使下从事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詹佩桓、李建颖、柳顺正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合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修正后的《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詹佩桓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建颖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柳顺正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银行卡、手机、笔记本电脑、赃款人民币一千四百三十九万一千七百五十五元，由扣押单位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江 萍 人民陪审员 赖丹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燕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窃取、收买或者提供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修正后的《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10张以上不满100张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较大”；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5张以上不满50张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数量较大”。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巨大”：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10张以上的； （二）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100张以上的； （三）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50张以上的； （四）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10张以上的； （五）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10张以上的。 违背他人意愿，使用其居民身份证、军官证、士兵证、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护照等身份证明申领信用卡的，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身份证明申领信用卡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