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冬，女，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晶石，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娅静，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风，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平，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抗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王爱冬与被上诉人刘长风、杨立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王爱冬不服，向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湘1002民监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爱冬的再审申请。王爱冬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湘10民申59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王爱冬的申诉。王爱冬于2019年1月15日向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作出郴检民（行）监[2019]4310000001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湘10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定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王爱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爱冬对刘长风借杨立平的款项不承担连带责任；二、案件受理费由刘长风、杨立平负担。事实和理由：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系来源于湖南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王爱冬在湖南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填报的信息是为给王爱冬与刘长风之子一个合法身份，故公安机关户籍信息显示王爱冬与刘长风已婚不能证明王爱冬与刘长风系夫妻关系。二、王爱冬在购房时提供的与刘长风为夫妻关系的结婚证件是假结婚证，无结婚登记字号，也不符合《婚姻登记管理条例》中规定的“必须双方亲自到一方户口所在地婚姻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双方户籍均非宜章县栗源乡，该假结婚证也无法通过法律途径予以撤销。三、王爱冬、刘长风在“贷款申请暨面谈记录表”中互认对方为配偶，但该承认是在银行贷款特定条件下作出的，不能证明双方是法定配偶的事实，独生子女证申请表中签名双方为其子的父母，亦不能证明双方夫妻关系。四、无证据证明刘长风向杨立平借款时王爱冬对此知情且未在借条中签名，亦无证据证明杨立平借款系用于与王爱冬的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五、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1002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书中，借款事实与本案事实基本一致，但该案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而对本案的判决一审法院却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适用法律不当。六、一审法院在（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793号案件审理中虽向王爱冬的所在单位邮寄了相关文书，但无证据证明王爱冬签收了相关法律文书，亦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向刘长风告知了相关诉讼情况，（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793号案件程序不当，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对（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的程序违法问题未予确认。杨立平辩称，一、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王爱冬。杨立平提交了2008年至2009年、2014年至2015年的中国银行流水单，可以证实杨立平因工作关系需要到王爱冬所在工作单位中国银行北湖支行办理业务从而认识王爱冬。杨立平、王爱冬曾多次产生民间借贷关系，王爱冬亦如约还款。本次借贷关系发生是因王爱冬提出因其在银行工作不方便继续以自己名义借款，遂以其丈夫刘长风的名义出具借条并接收借款，借款之后王爱冬以其侄子王峰的名义支付杨立平利息。故涉案借款王爱冬全程参与且是实际借款人。二、王爱冬、刘长风二人系夫妻关系。湖南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材料、王爱冬、刘长风的户籍信息、全国人口信息档卡、王爱冬、刘长风的独生子女申请表均可以证实二人系夫妻关系。众所周知，在当时严苛的计划生育政策背景下，二人没有结婚证明，无法办理准生手续，也无法为其子刘浩淼在2000年7月28日办理独生子女证。刘长风的全国人口信息档案卡显示王爱冬、刘长风曾以“配偶随迁”的方式办理过户籍流动。2013年3月8日，王爱冬、刘长风在长沙购房申请按揭贷款时，向银行出具了盖有宜章县栗源乡人民政府公章的结婚证，并在《贷款申请暨面谈记录表》中二人均确认对方为配偶。三、涉案借款虽无王爱冬签名，但是王爱冬是实际借款人，且该案在2015年9月28日已由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对本案无溯及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长风述称，同意王爱冬的上诉请求。杨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王爱冬、刘长风偿还杨立平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52,500元，本息合计752,500元（利息从2015年3月18日算至2015年7月18日，以后利息按约定另计）。二、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王爱冬、刘长风承担。（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查明：刘长风因投资急需资金，于2013年7月18日、2014年5月27日分别向杨立平借款人民币400,000元、300,000元。杨立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刘长风，刘长风向杨立平出具两张借条，杨立平与刘长风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刘长风借款后按约定向杨立平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之后刘长风未再向杨立平支付借款利息。杨立平多次向刘长风催讨无果。另查明，刘长风与王爱冬系夫妻关系。（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立平与刘长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刘长风于2013年7月18日、2014年5月27日分别向杨立平借款人民币400,000元、300,000元，杨立平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刘长风账户，刘长风向杨立平出具借条。由于刘长风借款后，经杨立平多次催讨，未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酿成本案纠纷，责任在于刘长风，故对于杨立平要求刘长风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长风、王爱冬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刘长风在与王爱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杨立平借款，王爱冬未提供能够证明杨立平与刘长风之间的借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证据，因此，杨立平要求王爱冬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支付，刘长风向杨立平出具的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杨立平可以要求刘长风随时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另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刘长风与杨立平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从杨立平提供的证据看，刘长风确实按月利率1.5%支付了杨立平借款利息。在庭审中，刘长风也承认了按月利率1.5%支付了杨立平借款利息的事实，可以推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1.5%，该月利率约定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受法律保护。刘长风从2015年2月之后未再向杨立平支付利息。借款利息应以700,000元本金自2015年3月18日起算至2015年7月18日，之后的利息另计，即借款利息为42,000元[计算方式：700,000元×1.5%÷30天×120天=42,000元]，故借款本息742,000元。（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如下：“一、刘长风、王爱冬尚欠杨立平借款本金700,000元、借款利息42,000元[计算方式：700,000元×1.5%÷30天×120天=42,000元，2015年7月18日之后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另行计算]，合计借款本息742,000元。此款限刘长风、王爱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清偿给杨立平。二、驳回杨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25元，财产保全费4383元，共计15,708元，由刘长风、王爱冬共同承担。”一审再审对有争议的事实查明：1、关于王爱冬与刘长风是否系夫妻关系的问题。王爱冬认为其与刘长风没有办理过结婚登记，不是夫妻关系，双方曾同居过，但同居关系已于2012年结束，并提供了一审法院（2018）湘1002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书、苏仙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宜章县民政局出具的《湖南省婚姻登记系统查询表》、王家阳等人的书面证明以及刘长风书写的声明予以证明。杨立平为证明王爱冬与刘长风系夫妻关系，分别向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调取了王爱冬、刘长风的户籍资料，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调取了2013年3月8日王爱冬购买长沙某处房屋办理购房贷款手续的相关资料。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爱冬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王爱冬与刘长风不是夫妻关系；其次，公安机关登记的常住人口户籍信息、育龄信息等事项，具有证明公民身份的效力。杨立平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明王爱冬与刘长风（曾用名刘长枫）均已婚，王爱冬的丈夫为刘长枫；再次，王爱冬在银行办理贷款手续时，向银行提交了其与刘长枫的结婚证复印件，虽然王爱冬在庭审中反复强调该结婚证是假证，但其并未提供该结婚证的原件，也未通过司法鉴定确认该结婚件本身属于伪造，亦未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撤销该结婚证；最后，王爱冬与刘长风在银行办理购房贷款手续时，各自在“贷款申请暨面谈记录表”中确认对方为配偶。此外，王爱冬与刘长风的全员人口信息档卡、独生子女证申请表，均显示王爱冬与刘长风互为配偶关系。因此，杨立平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王爱冬与刘长风系夫妻关系。王爱冬主张其与刘长风不是夫妻关系，应不予采纳。2、关于王爱冬对案涉借款是否知情的问题。王爱冬主张其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并提供了本院（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793号案件开庭笔录予以证明。杨立平认为王爱冬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并提供了2008年-2009年中国银行存、取款凭条，2014年-2015年中国银行流水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爱冬提供的（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793号案件开庭笔录，系原审庭审笔录，王爱冬以笔录第五页刘长风的答辩意见证明案涉借款与其无关。但再审质证过程中，刘长风对开庭笔录表示不予认可，故王爱冬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其次，杨立平提供的证据虽不能证明王爱冬系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但能够证明王爱冬在2008年-2009年期间利用自己在银行上班的工作便利为杨立平代办多笔存、取款业务，由此可见，王爱冬与杨立平之间的互信度高。且杨立平与刘长风是通过王爱冬介绍认识的，刘长风向杨立平借款后，通过王爱冬侄子王峰的账户向杨立平支付过多笔借款利息。故王爱冬主张其对案涉借款不知情明显不合常理，对其主张，不予采纳。3、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王爱冬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原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1、王爱冬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一方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在王爱冬与刘长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爱冬未举证证明杨立平与刘长风明确约定为刘长风的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其与刘长风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并且，本案并不存在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刘长风与王爱冬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由刘长风与王爱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2、原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抗诉机关和王爱冬认为,原审未依法向王爱冬送达诉讼文书，致使王爱冬无法行使诉权。原审案件立案受理后，因王爱冬、刘长风未向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供送达地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以王爱冬所在单位作为邮寄地址，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向王爱冬、刘长风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刘长风按照开庭传票通知的时间、地点到庭参加了诉讼，而王爱冬与刘长风系夫妻关系，王爱冬亦应当知晓开庭时间、地点，但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因此，原审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爱冬提交了七份证据：证据一、王爱冬身份证、户籍登记、常住人口登记表，拟证明王爱冬户籍登记已婚的时间是1998年6月26日，杨立平提交的王爱冬结婚证中登记时间是1998年9月8日，户籍登记是错误的，户籍登记不能证明婚姻登记的情况。王爱冬、刘长风从未登记结婚过。证据二、宜章县栗源镇其他人的婚姻登记证，拟证明杨立平提交的王爱冬与刘长枫结婚证没有结婚证编号、没有钢印，是假的。证据三、物业证明，拟证明王爱冬从2012年下半年就与刘长风开始分居的事实。证据四、借款银行流水，拟证明刘长风所借款项未流入王爱冬账户，不是用于与王爱冬的共同生活。证据五、（2018）湘100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1002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长风有大量个人债务，判决书未判令王爱冬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六、王爱冬银行流水账单，拟证明涉案借款发生之前，王爱冬已经于2012年11月12日买房，刘长风所借之款未用于共同生活。证据六、王爱冬银行流水账单，拟证明案涉借款发生在2013年7月18日、2014年5月27日，在刘长风借款之前，王爱冬已于2012年11月12日买房并支付定金和首付款，刘长风未转款给王爱冬，结合杨立平在原审中提交的王爱冬收入证明，说明王爱冬收入稳定，有生活来源，证实刘长风所借款项未用于与王爱冬共同生活中。证据七、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514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民再472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民再477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民再562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民再355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民再54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根据现有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一方所负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一方举证证明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可以由债权人举证证明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与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精神违背。对夫妻另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应当依法纠正。王爱冬与刘长风并没有登记结婚，且从2012年下半年后没有同居，杨立平起诉状自认是刘长风因投资急需用钱，结合银行流水，该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爱冬不应承担责任。杨立平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时间登记出现错误不能证明王爱冬、刘长风的婚姻关系不存在。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证据七、与本案无关。刘长风对王爱冬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刘长风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刘长风的户籍所在地不是宜章县，不可能在栗源镇登记结婚；证据二、银行流水，拟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公司业务不是与王爱冬共同生活产生的债务。杨立平对刘长风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明刘长风是已婚状态。证据二、与本案无关。王爱冬对刘长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王爱冬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户籍迁移的时间与结婚登记的时间不一致，不能说明王爱冬、刘长风的夫妻关系不存在，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可。证据二、他人的结婚登记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未出庭作证，该证据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王爱冬仅提供了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对账单，既不能证明王爱冬仅持有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也不能证明王爱冬对于借款不知情，没有通过现金或者其他方式使用该借款，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刘长风是否有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六、该证据仅能证明王爱冬非用案涉借款支付购房款，但并不能反证王爱冬对于案涉借款不知情未用于共同生活，故该证据不能达到王爱冬的证明目的。证据七、他人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刘长风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刘长风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宜章县，但是王爱冬在2016年10月26日在北湖区法院执行笔录中陈述“大概是98年的样子我与刘长风同居，具体时间记不太清楚了，也就是这段时间，我们本来是说要去打结婚证，后来一直没有去，刘长风说他找熟人已经办好了结婚证，结婚证上盖的是一个宜章一个乡镇的章……”2000年以前，宜章县婚姻登记机关的管理尚不规范，户籍地与结婚登记地不一致的情况也有发生，故刘长风提交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刘长风账户有大量资金往来，该证据不能反证涉案借款未用于与王爱冬共同生活，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0月26日，王爱冬在一审法院《执行谈话笔录》中陈述“大概是98年的样子我与刘长风同居，具体时间记不太清楚，也就是这段时间，我们本来是说要去打结婚证，后来一直没有去，刘长风说他找熟人已经办好了结婚证，结婚证上盖的是一个宜章一个乡镇的章，具体是哪个乡镇我记不得了”；“大概是2000年的样子，我把户口从郴州人民路派出所迁到苏仙派出所时，户籍人员问我婚姻状况的时间，我就报了刘长枫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当时刘长风说他改了这个‘枫’字，所以我就报了这个‘枫’字”。根据王爱冬二审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卡，王爱冬在1992年3月31日作为侄女落户于户主王菊萍名下。1992年3月31日由市房产局迁入，婚姻状况为未婚。1998年6月26日，王爱冬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王爱冬为已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爱冬应否对刘长风向杨立平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杨立平为证明王爱冬、刘长风是夫妻关系，在一审中提供了数份证据，证明1998年9月1日郴州市北湖区人口与计划生育委员会全员人口信息档卡中显示王爱冬配偶为“刘长枫”；2000年7月28日，王爱冬、刘长风因生育了儿子刘浩淼，自愿申请办理了独生子女证；2013年3月8日，王爱冬、刘长风在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办理购房贷款手续时二人提供了在宜章县办理的结婚证，并在《贷款申请暨面谈记录表》中认可双方为夫妻关系；王爱冬2016年10月26日在一审法院《执行谈话笔录》中表示刘长风通过熟人关系办理了结婚证。结合王爱冬在二审中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卡，王爱冬1992年在公安机关常住人口登记婚姻状况登记为未婚，于1998年6月26日变更登记成已婚。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王爱冬与刘长风存在夫妻关系，且夫妻关系形成于1998年6月26日之前。王爱冬、刘长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双方夫妻关系。故王爱冬关于其与刘长风之间夫妻关系不存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爱冬与杨立平因长期有业务往来，王爱冬利用其在银行工作的便利代杨立平办理银行存、取款业务，说明王爱冬、杨立平之间关系密切。现王爱冬上诉认为对其丈夫刘长风向杨立平借款的事宜毫不知情，不符合常理，王爱冬亦无证据证实刘长风与杨立平恶意串通使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背负巨额债务。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王爱冬应对其与刘长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欠付杨立平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793号案件因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抗诉后，经本院指定一审法院再审。一审法院在再审本案过程中，王爱冬、刘长风均出庭参加诉讼，已充分行使诉讼权利。故王爱冬是否因一审法院送达问题未参与（2015）郴北民一初字第793号案件开庭审理，均不影响王爱冬诉讼权利的行使。综上，王爱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0元，由上诉人王爱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韩淑静书记员邓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