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正贵，男，1966年0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文县龙场镇全兴采石场，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普陀村。投资人：陈丽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卓正合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吴家巷2号。法定代表人：曹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吴正贵因与被上诉人修文县龙场镇全兴采石场（以下简称全兴采石场）、贵州卓正合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正合鑫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正贵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123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全部给付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4日，为设立公司上诉人吴正贵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全兴采石场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2016年7月5日，被上诉人卓正合鑫公司注册成立，吴正贵为该公司登记股东之一。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之规定，上诉人吴正贵作为被上诉人卓正合鑫公司的公司发起人兼股东，其以个人名义与全兴采石场签订租赁合同并将租赁的场地给卓正合鑫公司使用，其行为是为成设立公司而为的必要行为，卓正合鑫公司也对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予以确认，该行为的直接受益人是卓正合鑫公司，无论丛实质意义还是法律意义上讲，都属于公司设立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该由卓正合鑫公司承担。且在一审庭审中，一审原告全兴采石场明确表示选择责任主体为成立后的公司，即卓正合鑫公司承担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却将卓正合鑫公司的追认错误为债务加入，让其与上诉人吴正贵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全兴采石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上诉人与全心采石场签订租赁合同时，被上诉人卓正公司尚未注册成功。3.本案已经经过（2018）黔0123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案件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卓正合鑫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2、一审开庭中案涉三方均选择同意由我方承担责任。另外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上诉人作为发起人，以自己的名义为设立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同意该债务为公司债务人民法院应该支持。原告全兴采石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租金600000.00元。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06月24日，原告全兴采石场作为甲方、被告吴正贵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出租方（甲方）：贵阳市修文县全兴采石场（现正申请更名为贵州德鑫福建材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吴正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就以乙方租赁甲方场地及相关合作事宜，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租赁场地1、乙方承租甲方砂石厂内的七眼沙部分场地，面积约七亩左右，乙方租赁该场地的用途除以甲方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准外，还必须严格按照政府及相关部门的要求生产经营。第二条、租赁期限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共计5年；60个月。第三条、租金、保证金及补偿金1、本合同租金每年支付一次，2016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共租期标准为5年，共租金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第一次支付租金时间为乙方签订协议并正式投产后一个月内支付甲方第一年的租金贰拾万元整，第二年的租金在本合同签订月支付，剩余三年租金陆拾万元于2019年6月24日之前一次性向甲方缴纳清。2、乙方在项目投产后缴纳第一年租金时同时向甲方缴纳贰拾万保证金作为合同履行保证，在乙方不按时缴纳租金或乙方违约提前终止合同时，保证金甲方则不予退还。若在合同期内乙方无违约行为，在合同期届满时，甲方应及时全额退还此保证金。3、乙方补偿甲方七眼沙生产的拆迁费用伍拾万元整……第四条、甲方权利义务1、乙方只能借用甲方的名义使用用电审批及增容、环保排污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事宜，其费用由乙方自付。2、甲方保证该出租场地甲方拥有合法的使用权……3、除有明确约定外（甲方单独为乙方申请安装一台630千瓦的变压器40万元，由乙方自行承担并按时支付每月电费……第十一条、其他约定事项1、场地在租赁期限内所有权发生变动的，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2、甲方应免费提供的其它经营设施为办公用房一幢。3、在合同期内，乙方无条件使用甲方生产的砂石，计量以乙方沥青混凝土出库的过磅单为准，按照每一吨沥青混凝土25元每吨的混凝土支付砂石款，结账方式为：月结清付款，若市场变化则每吨的单价以市场价进行调整，发票费用乙方自行承担。4、甲方用于周边村民的污染赔偿金及村级道路的使用费和政府部门有特殊要求在厂内建环保水池所产生的费用在乙方建成正式投入生产经营时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5、甲方在办理变压器手续时，需以德鑫福建材有限公司沥青站的名义申报，同时要保证用电发票单独出具。以后所有保底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原告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印章，被告在“乙方”处签字。2016年07月05日，被告卓正合鑫公司注册成立，被告吴正贵为卓正合鑫公司登记股东之一，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曹东。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8年08月29日，原告全兴采石场以吴正贵为被告，卓正合鑫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款项2477537.00元（其中租金800000.00元、砂石款799500.00元、运输费52680.00元、污染赔偿金108780.00元、电费646656.00元、其他费用69921.00元），一审法院于同年11月21日作出（2018）黔0123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被告吴正贵于2016年08月进场生产经营，2017年01月停止生产经营，其生产经营设备现仍放置在场地中，原告全兴采石场与被告吴正贵至今未协商解除《场地租赁合同》。在诉讼过程中，德鑫福公司向法院提供《关于修文县龙场镇全兴采石场诉吴正贵合同纠纷案件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致修文县人民法院：修文县龙场镇全兴采石场与贵州德鑫福建材有限公司共同经营修文县龙场镇普陀村石灰石采石场，是该采石场的共同权利人。2016年6月24日修文县龙场镇全兴采石场将该采石场部分场地出租给吴正贵加工生产沥青，并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但吴正贵未交纳租金，也未如约履行合同，修文县龙场镇全兴采石场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贵州德鑫福建材有限公司向修文县法院申明：在修文县龙场镇全兴采石场诉吴正贵合同纠纷一案中，贵州德鑫福建材有限公司享有的所有权利（包括诉讼权利、实体权利）均归于修文县龙场镇全兴采石场”，截止诉讼时，原告未办理注销登记。该判决确认，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告全兴采石场与被告吴正贵；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1390000.000元，被告吴正贵需向原告支付的费用为第一年租金200000.00元、保证金200000.00元、拆迁费500000.00元，安装变压器费用400000.00元，共计1300000.00元，在该案中还应当支付原告第二年租金200000.00元、砂石货款563261.00元、电费268688.58元，环境污染赔偿费10445.84元，共计1042395.42元，多支付的90000.00元抵扣应支付的费用，被告吴正贵实际应当向原告支付952395.42元；并作出如下判决：被告吴正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修文县龙场镇全兴采石场支付租金（200000.00元）、砂石货款（563261.00元）、电费（268688.58元）、环境污染赔偿费（10445.84元）共计952395.42元；驳回原告修文县龙场镇全兴采石场的其余诉讼请求。因当事人在《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剩余三年租金陆拾万元于2019年6月24日之前一次性向甲方缴纳清。”，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123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时，该600000.00元租金尚未到期，故该判决未对该笔租金作出处理。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吴正贵与原告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是否是履行被告卓正合鑫公司的职务行为，《场地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谁；2．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600000.00元租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吴正贵提出被告卓正合鑫公司只应承担第三年的租金，不应承担第四年、第五年的租金以及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可以用来抵交场地租金的抗辩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告卓正合鑫公司提出即使原告主张的场地占用费成立，也应当扣减630007.50元，原告反而应当退还其30007.50元的抗辩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1，被告吴正贵与原告签订涉案《场地租赁合同》时，被告卓正合鑫公司尚未注册成立，故被告吴正贵提出是履行被告卓正合鑫公司的职务行为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且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黔0123民初161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告全兴采石场与被告吴正贵，故应当认定《场地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告全兴采石场与被告吴正贵。被告卓正合鑫公司提出涉案的场地租赁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际是挂靠合同的抗辩意见，与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本案中，涉案《场地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且当事人双方至今并未提出解除场地租赁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终止了该合同的履行，该合同中约定的剩余三年租金600000.00元支付的期限已经届满，承租人即被告吴正贵应当支付该笔租金；因原告与二被告均认可被告吴正贵承租原告的场地是给被告卓正合鑫公司使用，且被告卓正合鑫公司表示吴正贵是代表其公司与原告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对原告要求其支付租金的诉请无异议，被告卓正合鑫公司实际使用场地的行为和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对被告吴正贵所欠原告的租金构成债务加入，应当与被告吴正贵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600000.00元租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卓正合鑫公司提出涉案的场地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第一、被告吴正贵抗辩称原告没有按照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砂石供应方案按时足额满足被告的需求，导致被告生产不能继续；陈丽铭曾承诺将被告的证照纳入原告一并办理；原告的投资人陈丽铭不同意被告搬走设备，阻拦产生，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第二、被告吴正贵抗辩称，双方当事人无法就原告向被告提供的砂石价款的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经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黔0123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已经对被告吴正贵应当支付的砂石款（563261.00元）作出认定和判决。第三、被告吴正贵主张当事人约定被告卓正合鑫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可以用来抵交场地租金的事实，与查明的当事人在场地合同中约定“若在合同期内乙方无违约行为，在合同期届满时，甲方应及时全额退还此保证金。”的事实不符。因此，被告吴正贵提出被告卓正合鑫公司只应承担第三年的租金，不应承担第四年、第五年的租金以及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可以用来抵交场地租金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4，第一、被告卓正合鑫公司称被告为原告缴纳的400000.00元变压器安装费、电费30007.50元，应当抵扣原告主张的租金。经查，该两项费用已经（2018）黔0123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作出认定和判决，原告主张在本案中抵扣原告主张的租金的请求，没有依据和理由。第二、被告卓正合鑫公司主张被告支付给原告的200000.00元保证金可以抵交租金。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尚未到期，本案中原告只是起诉请求二被告支付到期的剩余租金，并未请求解除租赁合同，被告卓正合鑫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被告卓正合鑫公司提出即使原告主张的场地占用费成立，也应当扣减630007.50元，原告反而应当退还其30007.50元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正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修文县龙场镇全兴采石场支付租金600000.00元；二、被告贵州卓正合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00元，减半收取计4900.00元，由被告吴正贵、贵州卓正合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审理中，经本院询问全兴采石场，其主张吴正贵与卓正合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全兴采石场答复的法律规定不能支持其主张。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告知全兴采石场如何选择二被告之一承担责任时，全兴采石场答复选择卓正合鑫公司承担责任。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黔0123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认定了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的当事人系全兴采石场与吴正贵。现吴正贵举证证明其系卓正合鑫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签署了该公司章程且向该公司认购出资，故吴正贵的身份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之规定，应认定吴正贵系卓正合鑫公司的发起人。并且，吴正贵签订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系用于卓正合鑫公司生产经营，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的“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而卓正合鑫公司认可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系吴正贵履行职务行为签订，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的“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且已支付的部分租金系卓正合鑫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支付，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的“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之规定，全兴采石场主张吴正贵与卓正合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卓正合鑫公司系对吴正贵所负债务的加入与事实不符，即使二原审被告之间确系债务加入，所承担的责任也是共同作为债务人的债务清偿责任，而非一审法院支持的连带责任，故对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院予以纠正。虽然（2018）黔0123民初1617号生效判决认定了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的当事人系全兴采石场与吴正贵，但本案审理中出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足以推翻生效裁判确认事实的证据，且全兴采石场在本案审理中已依法行使了选择权，全兴采石场受其已作出选择的意思表示的约束。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二、贵州卓正合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修文县龙场镇全兴采石场支付租金600000.00元；三、驳回修文县龙场镇全兴采石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由贵州卓正合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9800元，由修文县龙场镇全兴采石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