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00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皓，男，1989年9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杨新峰，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昊宇，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2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皓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皓及辩护人杨新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初，被告人李皓将马某某名下上海市个人非营业客车额度单私自交给**哲出售，后**哲、王有庆(均已判决)于2016年9月14日在本区凌河路近五莲路路口，以转让马某某上海市个人非营业客车额度为名，由王有庆冒充权利人马某某与被害人薛某某的员工高某某签署《上海市个人非营业客车额度转让协议》，**哲当日通过其母亲王秀菊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取薛某某支付的转让费用人民币9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于同日分赃42,000元给李皓。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上海市个人非营业客车额度转让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案发经过表格、相关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皓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皓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皓辩解其并未出面收购涉案二手宝马车，也并未将马某某名下上海市个人非营业客车额度单私自交给**哲，其对**哲私自出售相关额度单的事情并不知情。被告人李皓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不成立，本案中，仅有**哲的供述指向被告人李皓，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李皓与**哲合谋并将车辆额度单交给**哲。**哲与李皓具有长期经济往来，其支付给李皓的4.2万元未必是分赃，无法排除相关合理怀疑。庭审中，被告人李皓的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以证实李皓和柴某某存在长期往来，以及李皓和**哲存在多笔转账的情况。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被告人李皓从仲某某处收购了马某某名下牌号为沪AXXXXX的黑色宝马730型轿车，并取得了该车行驶证、产证、车主身份证等材料。2016年9月初，被告人李皓将马某某名下上海市个人非营业客车额度单私自交给**哲出售，后**哲、王有庆(均已判决)于2016年9月14日在本区凌河路近五莲路路口，以转让马某某上海市个人非营业客车额度为名，由王有庆冒充权利人马某某与被害人薛某某的员工高某某签署《上海市个人非营业客车额度转让协议》，**哲当日通过其母亲王秀菊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取薛某某支付的转让费用人民币90,000元，并于同日分赃42,000元给李皓。后**哲、王有庆退赔了赃款人民币90,000元，并已发还被害人。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李皓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犯**哲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初，李皓约其在上海市吴中路宋园路附近的捷力行车行碰头，告诉其他手上有一张权利人为“马某某”的机动车上牌额度单及身份证原件，因为权利人不认可，所以让其便宜点出手，并告知其出售后他要收四万两千元，其余的钱归其。2016年9月，其就转让上牌额度单的事联系了被害人薛某某，薛某某让其朋友来办理此事。后让其父亲王有庆冒充“马某某”与被害人薛某某一姓高的朋友签署《上海市个人非营业客车额度转让协议》，骗得转让费用人民币90,000元，其又将其中42,000元转入被告人李皓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行账户的事实。2.证人仲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马某某，马某某因需偿还欠款要把名下一辆黑色宝马730型轿车卖掉。其就联系了在捷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班的被告人李皓，问李皓是否收购宝马730轿车。李皓说可以收。其就和马某某、李皓在曹杨路中山北路口的长城大厦地下车库碰头验车，李皓当天就转账给其30多万买下了该车。其也将该车行驶证、产证、车主身份证等材料给了李皓，完成了交接。十几天后，马某某打电话给其，说李皓没有归还身份证及该车上牌额度单。其联系李皓，李皓说他已经不在捷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班，也找不到这些东西了的事实。3.证人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做买卖二手车的“黄牛”生意的，2016年2月至4月期间，其在捷利行汽车销售公司做黄牛。2016年3、4月左右，其不记得捷利行汽车销售公司是否收过黑色宝马730轿车。其确曾到过长城大厦地下车库看过一台二手宝马商务车，客户是名外地男子，但看车时李皓肯定不在场的事实。4.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捷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李皓大概是2014年开始在捷利行工作，是其上级。2016年1月左右，李皓就不在捷利行上班了，之后其就没有见过李皓。其记得2016年3、4月份捷利行没有收过黑色宝马730型轿车，李皓离开公司前也没有给过其黑色宝马730型轿车行驶证、产证及车主身份证的事实。5.被害人薛某某的陈述、证人高某某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4日下午，**哲通过电话联系薛某某，说有人要卖上海机动车牌照，薛就让高某某去跟**哲碰面谈。**哲和一名自称“马某某”的男子和高某某见面后，自称“马某某”的男子拿出马某某的身份证和机动车额度单给高某某看。高某某遂与对方签署了非营业客车额度转让协议。薛某某遂给**哲转账了9万元，高某某将马某某的身份证原件及上海车牌上牌额度单拿回并交给了薛某某的事实。经高某某辨认，同案犯**哲的父亲王有庆就是自称“马某某”的男子。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9日，其经朋友介绍向仲某某及另一名自称王姓男子借款25万元并用其名下牌号为沪AXXXXX的宝马730轿车办理了抵押手续。同日，仲某某将宝马车开走，并取走了行驶证及其身份证。后其发现该车辆于2016年3月23日被过户，其机动车上牌额度也已被人使用的事实。7.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薛某某提交的《上海市个人非营业客车额度转让协议》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实2016年9月14日，甲方(签名为马某某)与乙方高某某签订《上海市个人非营业客车额度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支付甲方9万元，获得甲方的“沪牌额度”。同日，被害人薛某某转账支付至**哲母亲王秀菊的账户9万元的事实。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王秀菊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XXXXXXXXXXXXXXXXXXX)、被告人李皓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XXXXXXXXXXXXXXXXXXX)，证实2016年9月14日薛某某网转9万元至王秀菊，王秀菊随即卡取至**哲9万元；同日，**哲银行转账给李皓42,000元。9.接受证据清单、机动车抵押登记手续、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退牌业务确认凭证、工作情况等证据，证实马某某名下牌号为沪AXXXXX的宝马730轿车曾于2016年3月9日办理抵押，后又于2016年3月22日由上海易骏旧机动车经营有限公司办理过户、退牌手续的事实。10.案发经过表格、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李皓到案及前科等情况。11.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皓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李皓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到案后供述其确曾于2016年3月从仲某某处收购一辆二手黑色沪牌宝马730型轿车，其在曹杨路中山北路长城大厦地下车库验车时，有其和柴某某、仲某某三人在场。双方谈妥后，其转给仲某某30多万元，仲某某就把该车行驶证、产证及车主身份证交给其，柴某某将该车开回了捷利行车行。后其将车钥匙以及车辆相关材料交给了樊某某，由公司进行销售。其于2016年8月从捷利行车行离职。同时辩解其从未将相关材料交给过**哲，其与**哲一直合作二手车交易，经常有钱款往来，其收到**哲的钱款应为交易车辆的钱款往来。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皓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皓及辩护人认为李皓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现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李皓确曾于2016年3月从仲某某处收购牌号为沪AXXXXX的二手黑色宝马730型轿车，并取得了该车行驶证、产证及车主身份证原件等材料。虽然李皓当庭辩称收购该车时其并未到现场，事后相关材料也已交于樊某某。但其到案之初曾多次供述其系亲自到场收购该车辆，且有证人仲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采信其到案之初的供述。其将相关材料交于樊某某的辩解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证人樊某某也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同案犯**哲确曾取得马某某的身份证原件和机动车额度单，其也多次供述上述材料均系李皓向其提供，并让其代为销售。结合**哲在收取薛某某支付的转让费用后，当日随即向李皓转账42,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哲、李皓存在共谋，系共同犯罪。综上，被告人的辩解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皓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同案犯**哲到案后已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对被告人李皓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刑初字第005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李皓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中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三十八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3年2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淼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人民陪审员  傅德祥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