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6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国营，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营，景县景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蓝箭橡胶机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大齐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3780873324XX。 法定代表人：王跃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亮，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戚国营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蓝箭橡胶机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7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国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营、被上诉人蓝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戚国营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驳回蓝箭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蓝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戚国营与蓝箭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戚国营与蓝箭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双方合作共同与唐山鑫达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案涉的1000000元承兑是唐山鑫达公司给付的货款，当时戚国营与蓝箭公司沟通，蓝箭公司说要这张承兑，并不是戚国营欠蓝箭公司货款。325818元货款，是因为蓝箭公司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唐山鑫达公司才不付货款，与戚国营无关。2.一审法院判决案涉的不能兑付的1000000元承兑汇票，由戚国营承兑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因蓝箭公司是案涉1000000元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人，即使票据不能兑付，蓝箭公司也应当根据票据法的规定行使权利，无权向戚国营主张权利， 蓝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戚国营关于双方系合作关系的主张不成立。戚国营从蓝箭公司赊购货物及欠付蓝箭公司1325818元是不争的事实，一审中蓝箭公司提交的欠条、承兑协议、商业承兑汇票等证据可以证明，戚国营提交的录音证据也亲口承认欠付蓝箭公司货款130余万元。因此，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戚国营主张的合作关系。2.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产生，戚国营向蓝箭公司交付1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抵顶欠付蓝箭公司的货款，但是并未背书转让。蓝箭公司将商业承兑汇票交付安平县香管红星橡胶制品厂用于支付1000000元货款。由于该商业承兑汇票被银行拒绝承兑，安平县香管红星橡胶制品厂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已将承兑汇票退还蓝箭公司，蓝箭公司已另行向安平县香管红星橡胶制品厂支付1000000元货款。蓝箭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成为戚国营的债权人，由于戚国营交付的商业承兑汇票被银行拒绝承兑，没有起到支付货款的作用，戚国营付款并未完成，因此蓝箭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起诉要求戚国营支付货款合法有据。3.戚国营在收取商业承兑汇票协议书中明确承诺“如该汇票到期不能承兑，同意按照同等金额的现金给付收票人”，该承诺系戚国营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蓝箭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戚国营的承诺要求戚国营支付货款合法有据。戚国营提出的蓝箭公司按照票据法律关系行使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蓝箭公司同意将商业承兑汇票退还戚国营。 蓝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戚国营给付货款1325818元；2.判令戚国营支付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货款132581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为351783元，以上两项暂合计为167760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戚国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多年来戚国营与蓝箭公司一直存在输送带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7月1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戚国营所欠蓝箭公司货款的数额为1345818元。当日，戚国营给付蓝箭公司一张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0010006322955003）；戚国营同时承诺：对该承兑汇票的真实有效性负责，在任何环节出现问题自愿赔偿，如到期不能兑现必须以同等金额的现金给付蓝箭公司。当日，戚国营又书写欠据一张，约定：戚国营欠蓝箭公司货款345818元，2017年8月30日前结清全部欠款，逾期按照月息1%支付利息。票号0010006322955003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银行拒付。戚国营于2017年期间给付蓝箭公司款20000元。现蓝箭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数额为1325818元。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蓝箭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7年7月10日戚国营出具的欠据一份，金额为345818元，证实双方于2017年7月10日对账确认戚国营尚欠蓝箭公司货款1345818元，其中1000000元由戚国营给付蓝箭公司商业承兑汇票一张，剩余货款345818元由戚国营向蓝箭公司出具上述欠据，并约定2017年8月30日前结清，逾期付款按照月息1%支付利息。2.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收取商业承兑汇票协议书一份，证实2017年7月10日戚国营给付蓝箭公司商业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000000元，用于抵顶戚国营所欠蓝箭公司的货款1000000元；戚国营同时向蓝箭公司承诺：如该汇票到期不能承兑，同意按照同等金额的现金给付原告。3.托收凭证及拒绝付款理由书各二份，证实2017年11月6日和2018年5月29日蓝箭公司委托安平县香管红星橡胶制品厂去银行进行承兑，2017年11月24日和2018年6月26日银行告知蓝箭公司该商业承兑汇票由于付款人账号中没有资金，无法兑付，被银行拒绝承兑。4.2019年12月12日安平县香管红星橡胶制品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蓝箭公司与其存在业务往来关系，蓝箭公司于2017年11月份向其交付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0010006322955003）一张，用于抵顶所欠的货款，因该商业承兑汇票被银行拒绝承兑，蓝箭公司已另行给付其1000000元货款，其将该商业承兑汇票退还给蓝箭公司，现蓝箭公司为该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人。对此，戚国营异议称：承兑汇票是蓝箭公司同意让自己收取的，至于后期出现不能兑付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蓝箭公司和自己共同承担，因为双方是合作关系。蓝箭公司在没有兑付的时候，自己和蓝箭公司沟通过，让现在背书人安平县香管红星橡胶制品厂去起诉或者出具授权委托书，蓝箭公司的人员王跃军说是借用安平县香管红星橡胶制品厂的资质去兑付的，对方不给出具授权，也造成了这1000000元商业承兑没有及时追回。因为输送带质量问题造成的一系列问题，也包括这个商业承兑，现在自己已申请唐山鑫达公司出具质量不合格的证明。为证实自己的辩解，戚国营提交以下证据：光盘一张，内容为自己与蓝箭公司的工作人员王盼的录音，证实其所欠的货款345818元是双方合伙之前所欠的，1000000的承兑汇票所涉及债务是双方合作之后唐山鑫达公司所欠的。对此，蓝箭公司的异议称：对该录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是该录音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6月17日，早于戚国营向蓝箭公司出具欠据的时间，戚国营向蓝箭公司出具欠据并交付商业承兑汇票足以证实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合作关系，而且该录音内容显示戚国营自认欠蓝箭公司货款130余万元，与戚国营向蓝箭公司出具的欠据、承兑汇票的金额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戚国营欠蓝箭公司货款132581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蓝箭公司要求戚国营偿还货款1325818元，应当支持。蓝箭公司主张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货款132581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根据双方货款的实际履行情况，调整为以货款32581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戚国营辩称双方之间是合作合同关系，没有证据，不予认定。因为涉案票据是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产生，当时给付时戚国营明确承诺“如该汇票到期不能承兑，同意按照同等金额的现金给付原告”，且票据最后的背书人安平县香管红星橡胶制品厂出具的证明证实蓝箭公司为该商业承兑汇票的现票据权利人，故戚国营关于“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应当由最后一个票据背书人去主张权利”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戚国营偿还原告货款1325818元。二、被告戚国营赔偿原告以下利息损失：以货款32581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上给付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院减半收取994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戚国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戚国营提交了2017年1月13日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戚国营与蓝箭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与2017年6月17日的录音能相互印证。蓝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认可，此份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该录音内容与2017年6月17日的录音内容相矛盾，与双方之间形成的欠条以及收取商业承兑汇票协议书中的内容也相矛盾。因戚国营未提交证据证实此份证据中对方人员的身份，且此份证据形成时间早于出具收取商业承兑汇票协议书的时间，不能达到戚国营出示此份证据欲证明其与蓝箭公司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明目的，故对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蓝箭公司主张其与戚国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戚国营欠款金额，在一审中提交了2017年7月10日的欠据，戚国营对此份欠据未提出异议，且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其应当偿还此笔款项，故戚国营应当按照欠据载明的金额偿还蓝箭公司货款345818元；蓝箭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收取商业承兑汇票协议书，戚国营主张该协议书载明的1000000元货款是其与蓝箭公司合作共同向唐山鑫达公司供货所产生，并非是其欠蓝箭公司的货款，戚国营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17年1月13日和2017年6月17日的录音，但上述录音形成时间均早于出具收据商业承兑汇票协议书的时间，且戚国营对该协议书上本人签字不持异议，戚国营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收取商业承兑汇票协议书，应当认定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收取商业承兑汇票协议书明确载明“收票人同意收取交票人所持上面所记载的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商业承兑汇票抵顶同等数额的货款……如果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不能给予兑现同等金额现金，交票人必须以同等金额现金给付收票人”，蓝箭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实本案所涉商业承兑汇票不能兑现，故蓝箭公司依据该协议书及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戚国营主张权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戚国营应当按照收取商业承兑汇票协议书上载明的金额偿还蓝箭公司货款1000000元。根据欠据及收取商业承兑汇票协议书载明的金额，戚国营理应偿还蓝箭公司货款1345818元，因一审判决认定戚国营于2017年期间给付蓝箭公司20000元，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戚国营尚欠蓝箭公司货款1325818元。 综上所述，戚国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98元，由上诉人戚国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琦 审判员  祁峰 审判员  马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崔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