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8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彩霞，女，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李道君，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照引，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园英，女，汉族，1963年8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代理人：郭进，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淑茹，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南海，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连生，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34B。负责人：叶建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建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林彩霞与被上诉人王园英、钟南海、王连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东莞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5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园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南海、王连生、林彩霞共同赔偿王园英2060705.08元（医疗费80531.81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费20700元、护理费721500元、误工费33038.73元、残疾赔偿金819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4466元、后续治疗费25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26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720元、抚养费37747.5元、护理用品费7658元、轮椅费768元、药品费5475.04元）。2.判令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19日判决：一、限钟南海、王连生、林彩霞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王园英682654.87元。二、驳回王园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642.82元，由王园英负担5795.55元，由钟南海、王连生、林彩霞负担5847.27元。王园英向一审法院申请缓交11642.82元并已获批准，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王园英、林彩霞、钟南海、王连生应将各自负担的诉讼费径付一审法院。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592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林彩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彩霞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家庭装修工程和装修材料上料工作不需要资质，王园英主张需要资质应履行其证明责任。王园英需要证明王连生承包的装修材料上料工作是否需要资质，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发包人是林彩霞，分包人是钟南海，分包工程承揽人及雇主是王连生，雇员是王园英，该认定林彩霞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本案属于林彩霞对王园英受雇情况不知情，钟南海自行分包给王连生，王连生的雇员王园英发生人身损害事件，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是钟南海、王连生，林彩霞不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70%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应明确责任人内部份额。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王园英确认钟南海、王连生、林彩霞是按份责任。王园英自身也存在过错，王连生对王园英的工作经历、能力充分了解，王连生应对事故承担不高于40%责任。四、林彩霞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与其过错和致害行为原因力大小相适应。装修工程不需要资质，林彩霞在案涉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林彩霞致害行为与王园英损害结果之间原因力很小，林彩霞应承担按份责任也很小，林彩霞已支付了王园英80800元，林彩霞已经承担比自己过错与损害结果更高的赔偿额，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赔偿费用不合理。应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应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及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赔偿。六、补充：王连生与王园英之间是帮工关系，不属于雇佣关系，这在《人民调解协议书》已确定的事实。王园英应王连生要求帮忙做工的，不属于雇佣关系。林彩霞对于钟南海与王连生承包关系完全不知情，对王连生叫王园英帮忙做工更加不知情，不属于应当知情的情况。对于王园英受伤，林彩霞没有任何过错，对王园英没有任何安全保障义务。王园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钟南海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王连生答辩称其是帮钟南海找两个人干活的。王园英的受伤残疾与林彩霞有关系，王园英受伤后需要到东莞市人民医院治疗，林彩霞却开车载了三个小时到普济医院治疗。王连生帮林彩霞也干过活，双方不是承包关系，王连生叫王园英来工作的时候也不是在承包的9500元工程范围以内的。联合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林彩霞追加联合财险东莞公司作为被告的法律关系基础是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林彩霞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林彩霞应对王园英的损失承担何种责任。首先，关于各方的关系。根据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以及各方陈述，一审认定林彩霞将案涉装修工程发包给钟南海，钟南海将上料工作转包给王连生，王连生雇佣王园英，本院认为该认定符合实际，予以确认。一审根据本案案情及各方过错程度，认定王连生对王园英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合理，予以维持。其次，关于钟南海承包案涉工程是否需要资质的问题。钟南海承包林彩霞自有房屋的装修工程，该房屋为四层。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项“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它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以下称限额以上工程），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钟南海应具备相应资质方可从事案涉工程施工。一审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林彩霞、钟南海对王连生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林彩霞主张对内分责，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林彩霞存在选任过错，结合本案案情以及各方诉辩，本院酌情认定林彩霞、钟南海、王连生内部责任份额确定为：林彩霞应对林彩霞、钟南海、王连生所承担赔偿责任的30%承担赔偿责任，钟南海、王连生应对林彩霞、钟南海、王连生所承担赔偿责任的70%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各项具体损失，结合林彩霞的上诉意见，经审查，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园英的损失共计1200649.81元，由钟南海、王连生、林彩霞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840454.87元，扣减钟南海、王连生、林彩霞已经垫付的费用共计157800元，钟南海、王连生、林彩霞仍应当向王园英连带赔偿682654.87元。根据上述认定的比例，林彩霞、钟南海、王连生内部责任份额确定为：林彩霞承担682654.87元×30%=204796.46元，钟南海、王连生承担682654.87元×70%=477858.41元，林彩霞、钟南海、王连生承担超出自己赔偿责任的，有权向对方追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确定林彩霞、钟南海、王连生内部责任份额，增加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纠正。林彩霞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59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59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钟南海、王连生、林彩霞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王园英682654.87元。林彩霞、钟南海、王连生内部责任份额确定为：林彩霞承担204796.46元，钟南海、王连生共同承担477858.41元，林彩霞、钟南海、王连生承担超出自己赔偿责任的，有权向对方追偿。三、驳回王园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642.82元，由王园英负担5795.55元，由钟南海、王连生、林彩霞负担5847.27元。王园英向一审法院申请缓交11642.82元并已获批准，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王园英、林彩霞、钟南海、王连生应将各自负担的诉讼费径付一审法院。本案二审受理费10626.55元，由上诉人林彩霞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陈  文  静审判员 徐  华  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佩君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