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1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思松，男，1968年3月31日生，汉族，居民，住郯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舜，郯城天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洪伟，男，1972年2月18日生，汉族，住郯城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圣军，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思松因与被上诉人骆洪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2民初6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思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舜，被上诉人骆洪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圣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思松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2民初6885号民事判决，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重审仍然没有查清上诉人所占房屋的权属问题，导致继续错判；2.被上诉人购买房屋的证明是郯城环泰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并不是开发商，至今没有提供开发商与原房主周峰的买卖合同，或者被上诉人本人与开发商的合同，不符合交易习惯；3、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履行，侯某的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江西省农村信用社打款日期不一致，有造假之嫌疑；4.涉案房产系案外人骆洪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财产，应当没收或者返还给受害人，从被上诉人的打款明细来看，其中对方账户中现实的人员是案外人骆洪图非法集资的受害者，足以说明涉案房屋购买的资金是案外人骆洪图的资金。 骆洪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骆洪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返还原告所有的位于郯城县郯西路外贸花园街小区29号商铺；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郯城县郯西路外贸花园小区29号商铺原系案外人周峰所有，后周峰与郯城环泰房产代理公司签订了房屋出售委托协议，由郯城环泰房产代理公司代为出售。2011年3月4日，原告骆洪伟与郯城环泰房产代理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涉案房产，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合同的权利义务，原告向郯城环泰房产代理公司缴纳了房款，郯城环泰房产代理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房屋，该房屋后被原告之兄骆宏图用来作为其成立的青蔬种植合作社的办公用房使用。后骆宏图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入狱服刑，被告孙思松系骆宏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受害人之一，涉案房屋为被告孙思松占有、使用。2016年8月24日，原告骆洪伟去涉案房屋所在的外贸物业公司办理房产手续时，与被告孙思松等受害人（骆宏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对房屋产权发生争执，双方后报警处理，在郯城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原告骆洪伟与被告孙思松等人达成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1）外贸小区门面房29号壹幢，此房产待我哥骆宏图出狱后与各债主协商后再做处理，本协议在西关派出所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二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三是涉案“协议书”是否阻碍原告对涉案房产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一：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虽然涉案房屋没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但是原告提供了原告与郯城环泰房产代理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提供了郯城环泰房产代理公司当时经办涉案房屋买卖的工作人员侯某的证言予以证明，证人侯某证明原告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履行了合同义务缴纳了房款，公司也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骆洪伟交付了房屋，同时原、被告争议的房屋权属争议人骆宏图也证实该房屋系原告骆洪伟购买、房屋所有权人系原告骆洪伟。被告孙思松提出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骆宏图的抗辩，但骆宏图本人对此予以否认，被告尽管提供了署名为骆宏图的水电费、物业费单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证人高某、李某的证言，但上列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骆宏图，被告的抗辩意见，依法不应采信。关于焦点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原告在重审时补充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以证明原告通过ＰＯＳ消费的方式于2011年3月4日支付400020元的事实，该证据与房屋买卖合同、证人侯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基本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履行的事实，原告由此对涉案房产享有财产权利。关于焦点三：涉案“协议书”是否阻碍原告对涉案房产主张权利。首先该协议的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及其他的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其次该协议的形成背景系原告在涉案房屋所在的外贸物业公司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时，物业公司告知了作为受害人的被告方，被告等受害人赶到现场遂与原告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发生了争执，双方纠纷经公安机关处理，在此情形下双方为搁置争议达成的协议，事后原告予以反悔后诉至法院主张权利，不应视为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仅为双方约定了“此房产待骆宏图出狱后各债主协商后再做处理”，重点在于“处理”，并不妨碍原告对涉案房产行使合法的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占用、使用等。综上所述，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因购买涉案房产并支付对价而对房产享有财产权利的事实；而被告所列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系骆宏图购买，也不能证明骆宏图与被告之间对涉案房产存在委托保管合同关系，被告更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的财产权利。被告如认为涉案房产属犯罪所得，可以采取合法的方式维护权益。因此，被告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无法律依据，原告提出被告停止侵权，返还财产的诉求，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30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思松对位于郯城县郯西路的外贸花园街小区29号商铺停止侵权，并将该商铺返还给原告骆洪伟，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骆洪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骆洪伟负担263元，被告孙思松负担2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涉案房屋权属问题。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排除妨害的前提是骆洪伟对涉案房屋享有排他的所有权，涉案房产未经登记，人民法院在审理涉案房产归属时，应对房屋的来源、买卖过程、交付情况进行全面审慎的审查。 本案审理过程中，骆洪伟提供了涉案房屋原房主周峰出具的《出售委托协议》的复印件、与郯城环泰房产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人侯某的证言和转账400020元的转账流水，以证实骆洪伟系通过购买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上诉人孙思松提交了涉案房产在所在外贸小区缴纳的物业费、水费、电费单据，显示署名系骆宏图，骆洪伟与孙思松等人在派出所达成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如下：“（1）外贸小区门面房29号壹幢，此房产待我哥骆宏图出狱后与各债主协商后再做处理，本协议在西关派出所签定…,双方签名：甲方骆洪伟，乙方：…孙思松，……”。以证实涉案房产系骆洪图（骆洪伟的哥哥）所有，并非骆洪伟所有。 原审法院在原房主周峰未参与诉讼亦未出具任何证言、在未查明原房主周峰是否系涉案房产的原始合法权利人、周峰所出具的《出售委托协议》的真实性、房款是否已经交付给原房主周峰、涉案房产是否存在其他合法权利人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房产属于骆洪伟所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骆洪伟应通过行政机关办理产权证或通过司法程序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后，再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孙思松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2民初688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骆洪伟的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宏 审判员 徐天威 审判员 杨海荣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