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6925号 原告：周晶，女，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勇、宋志强，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 法定代表人：张伟强。 诉讼代表人：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汪红妖。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莉敏、刘依默，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晶与被告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逸之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因周晶、田逸之星公司均不服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下城区劳动仲裁委）所作出的浙杭下城劳人仲案（2019）1232号仲裁裁决，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周培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晶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志强，田逸之星公司委托代理人顾莉敏、刘依默到庭参加诉讼。因调查需要不能在三个月内结案，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和被告在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9月3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92487.64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0601.4元；4、判决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2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原来在浙江中铁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工作,中铁公司系被告的股东。被告系“中铁田逸之星”楼盘的开发商,后因经营困难,存在开发的楼盘“中铁田逸之星”无法交付的风险。自2014年起,经下城区信访局协调,并承诺落实接手员工工资等事项,中铁公司决定由中铁公司的员工接手管理“中铁田逸之星”楼盘,包括原告在内的十几名员工即开始在被告处工作,为“中铁田逸之星”楼盘的完工、验收、交付、车位和商铺的销售等工作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后来,杭州市下城区金剑纠纷调解中心（以下简称金剑调解中心）接管“中铁田逸之星”楼盘的账户,负责相关款项的代收代付,其他的工作仍由原中铁负责。2016年5月19日,中铁公司被上城区人民法院裁定破产,原告与中铁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原告与中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继续在被告处工作,担任会计工作。但被告并没有根据法律的规定与原告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被告也未按时每月足额向原告支付工资,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7年9月。经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确认,被告共拖欠原告工资92487.64元。2017年6月15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一案,被告被裁定破产。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债权复核通知书》,也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了工作成果。遗憾的是,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并没有认定原告的职工债权,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田逸之星公司答辩称：原告与中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被告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原告是中铁公司的职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中铁公司被上城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双方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协议，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向中铁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职工债权，管理人也认定了原告的职工债权，并进行了经济补偿。原告和中铁公司是存在劳动关系的，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原告的社保公积金不由被告缴纳，被告账户没有向原告发放工资的记录，原告也没有在被告处工作的考勤记录，原被告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为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也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另外，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间，原告通过金剑调解中心，已经领取了工资126892.17元，根据之前仲裁程序调查，周晶的每月平均工资应该是7067.6元。即在这期间，她已经领取了18个月左右的工资。另外，原告称在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9月30日之间，付出了大量的劳动。但是中铁田逸之星楼盘分为两批，分别在2015年12月左右和2016年5月左右已经全部交付给业主，不存在大量的工作。 被告田逸之星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l、依法确认原被告在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以及经济补偿金；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仲裁裁决认定原被告在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原被告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也没有缴纳社保,原告账户没有向被告发放工资的记录,被告也没有考勤记录,另外被告与中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被告按照中铁公司的薪酬发放制度领取工资,被告与中铁公司是存在劳动关系的。原被告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仲裁裁决书认定田逸之星公司在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拖欠周晶工资74818.64元,以及应向周晶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67.6元是错误的。周晶不是田逸之星公司的员工,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也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另外,周晶自称在此期间进行了大量的工作,但“中铁田逸之星”楼盘分为两批分别于2015年12月左右和2016年5月左右已经全部交付给业主,不存在大量的工作,被告所述与事实不符。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已领取了工资126892.17元,而据被告所称内容,可知其每月平均工资应为7067.6元,即在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间,周晶已领取了18月左右的工资,周晶所称明显与事实不符。 原告周晶答辩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9月30日，田逸之星楼盘分别于2015年12月左右和2016年5月左右已经全部交付给业主，这点周晶认可，但是交付之后仍存在大量的工作。楼盘交付之后还有大量的纳税缴税核算财务等事项，原告本身就是财务。中铁公司破产的时间是2016年5月19日，原告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是2016年5月19日到2017年9月30日，即中铁公司破产之后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4月到2017年1月期间领取的工资126892.17元，系之前拖欠的工资。 周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人民法院报公告、（2016）浙0102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5月19日,中铁公司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裁定破产,原告与中铁公司劳动关系终止； 2、欠发工资清单2页、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4页、情况说明1份、领(付)款凭证3份、现金交款单1份、QQ聊天记录13页，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原告的工资由被告支付、社保费用、公积金由被告承担,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3、工资清单，证明截止2017年9月,被告拖欠原告工资92487.64元的事实； 4、人民法院报公告1份，证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受理了被告的破产清算一案； 5、交房照片1张、水管维修照片11页,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6、情况说明1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3页,证明原告的社保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7、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与中铁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6年7月19日解除； 8、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5份、社会保险费缴费申报表10份、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税(费)申报表5份、增值税预缴税款表1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9、债权复核通知书，证明被告认可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动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劳动是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10、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仲裁委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11、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宝转帐记录、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支出律师费2000元； 12、发票10份，证明原告在田逸之星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13、记账凭证4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缴纳社保的费用款项等是“田逸之星”的网签费用，记账凭证的摘要为代付员工工资、代付员工社保、代付员工年终奖，说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14、透明售房网网页打印件2份，证明中铁公司名下没有开发的楼盘，被告名下有一个楼盘，名称为“中铁田逸之星”，所有的财务资料中的网签款应为被告的网签的款项，而不是中铁公司； 15、情况说明、金剑调解中心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代收代付协议书，证明金剑调解中心的主体资格，原告在被告处工作，金剑调解中心接受被告委托，代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原告的社保费用也是由被告承担，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16、欠发工资清单1份，证明截止2017年9月被告拖欠原告工资。 被告田逸之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询问笔录， 2、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 证据1、2证明周晶是中铁公司原职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在中铁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以后,双方于2016年7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同时周晶向中铁公司管理人申报了职工债权; 3、付款回单， 4、仲裁裁决书， 证据3、4证明周晶每月平均工资应为7067.6元,而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间,周晶已领取工资126892.17元,此应为18月左右的工资金额； 5、房屋交付验收交接表， 6、业主物品、资料签收单， 证据5、6证明田逸之星楼盘于2015年12月左右和2016年5月左右已分两批向业主全部交付验收； 7、财务资料，证明周晶领取工资情况。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 （一）关于周晶提交的证据。田逸之星公司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上城法院裁定受理中铁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法院并没有宣告其破产，此时周晶与中铁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没有终止；对证据2中的两份工资单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田逸之星公司盖公章确认；对银行流水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流水仅显示周晶收到由金剑调解中心代付的工资，并不能证明是代谁支付；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田逸之星公司盖公章确认；对领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是田逸之星公司支付周晶的；对现金交款单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恰恰说明了周晶的公积金并不是由田逸之星公司支付的；对QQ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说明周晶在田逸之星公司工作的事情；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田逸之星公司盖公章确认；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中的交房照片三性无异议，对维修照片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认周晶在田逸之星公司工作的事实；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的流水明细清单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管理人并没有在其中表明认可周晶为田逸之星公司提供了劳动，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证据10、11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2三性均有异议，从发票内容上来看，并不能体现周晶对田逸之星公司付出过工作；对证据13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14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15中的情况说明、代收代付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6中的工资清单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没有公司的公章确认，复核人为陶水英，因为当时田逸之星公司的财务已经交由金剑调解中心管理，故张伟强无法代表田逸之星公司签字。 本院认为，周晶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中铁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证据2中的欠发工资清单上有田逸之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和财务专用章，可以证明所欠工资的情况，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周晶自金剑调解中心领取到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情况说明有田逸之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和财务专用章，还有金剑调解中心的盖章确认，予以确认；领(付)款凭证、现金交款单、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予确认；证据3有田逸之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和财务专用章，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田逸之星公司所欠工资的情况，予以确认；证据4客观真实，可以证明田逸之星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予以确认；证据5、6、8、9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可以证明周晶与中铁公司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19日解除，予以确认；证据10系仲裁裁决书，予以确认；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周晶因本案支出的费用；对证据12、13、14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5中的情况说明与证据2中的情况说明相同，不再重复认证；登记证书和代收代付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6与证据3相同，不再重复认证。 （二）关于田逸之星公司提交的证据。周晶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与中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间是2016年5月19日；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周晶领取的工资应该是126892.16元，周晶从2014年5月去田逸之星公司上班，截止到2016年12月份，已在田逸之星公司工作了31个月左右，田逸之星公司仅仅支付了18个月的工资，尚有拖欠周晶主张的工资；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楼盘房屋交付之后，还存在着大量的工作，比如税款的缴纳，财产收款之类的；对证据7中的第1-27、44-59页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周晶自2014开始在田逸之星公司处工作，金剑调解中心是代田逸之星公司向周晶支付工资并非代中铁公司支付；对第28-42、62-71、72-79、80-105页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社保、公积金收款人是黄佳樱，与周晶提供的黄佳樱情况说明是对应的，进一步说明周晶的社保费用、公积金是田逸之星公司承担的，且已经入账和缴税，税收缴款书签名是周晶，说明周晶在田逸之星公司工作的事实；对第60-61页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都是工资清单，证明田逸之星公司拖欠周晶的是工资并非劳务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田逸之星公司提交的证据1，周晶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可以证明周晶与中铁公司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19日解除，予以确认；证据3可以证明周晶自金剑调解中心领取的款项，予以确认；证据4系仲裁裁决书，予以确认；证据5、6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所涉及的材料保存于金剑调解中心，与本案所涉事实相关，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周晶原为中铁公司员工，接受指派在田逸之星公司工作。2016年5月19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对中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7月19日，周晶与中铁公司书面解除劳动关系。此后，周晶仍继续在田逸之星公司工作，期间劳动报酬由金剑调解中心代发。田逸之星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在周晶工作期间，田逸之星公司出具过三份工资清单。2016年12月一份，载明周晶应发工资57758.49元，实发28879.25元，有田逸之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强签字，签字日期为2017年1月23日；未明确期限的工资清单一份，载明周晶应发合计53814.62元，有张伟强签字和田逸之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截至2017年9月的工资清单一份，载明周晶2016年欠发28879.24元，2017年9月止应发63608.4元，合计92487.64元，有张伟强签字和田逸之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周晶从金剑调解中心领取的工资情况为：2016年4月21日49042.56元，2016年7月8日48970.35元，2017年1月24日28879.26元。 2019年9月，周晶向下城区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下城区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浙杭下城劳人仲案（2019）1232号仲裁裁决：1、确认周晶与田逸之星公司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田逸之星公司支付周晶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拖欠的劳动报酬74818.64元；3、田逸之星公司支付周晶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67.6元；4、驳回周晶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周晶与田逸之星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裁定受理对田逸之星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现田逸之星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本院认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从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所要求具备的实质要件为探究。本案中，周晶从事田逸之星公司指派的相关工作，由金剑调解中心代田逸之星公司支付部分工资，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明确。周晶提交的证明可以反映其工作的内容，三份欠发工资清单及代收代付协议书也能够证明双方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以及田逸之星公司应发和已发的工资。二、劳动关系存续的期间。周晶原为中铁公司员工，双方于2016年7月19日书面解除劳动关系，周晶与田逸之星公司的劳动关系起始于2016年7月20日，其主张从2016年5月19日即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田逸之星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但根据庭审调查的情况，破产管理人实际接管田逸之星公司的时间是2017年9月底，周晶提出实际工作至2017年9月底，符合常理。且张伟强签字和田逸之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盖章的工资清单中，明确载明欠付的工资是截至2017年9月，亦可以佐证上述事实。故本院确认周晶与田逸之星公司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欠付工资的金额。周晶2016年4月21日领取49042.56元，2016年7月8日领取48970.35元，2017年1月24日领取28879.26元,从领取时间和金额看，前两笔明显不是田逸之星公司支付的工资。至于后一笔，本院认为，周晶原为中铁公司员工，被指派在田逸之星公司工作，中铁公司与田逸之星公司系关联公司并先后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两公司计算并支付工资时存在混同，亦非不能理解。本案中即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实际欠付的工资还是应当以公司出具的清单为准，即2016年度28879.24元，2017年9月止63608.4元，合计92487.64元。四、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因田逸之星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田逸之星公司于2017年9月底由破产管理人接管，双方并未就劳动关系的解除或终止达成书面协议，但从客观事实看，双方均以实际行动的方式作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可以认为是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田逸之星公司应当支付一个半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因周晶2016年的工资存在混同，难以明确其在田逸之星公司每月的收入情况，但2017年的工资较为明确，本院据此确认周晶每月的收入为7067.6元（63608.4元÷9个月）。田逸之星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10601.4元。五、其他费用。周晶主张的律师费2000元应由田逸之星公司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田逸之星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院不宜再行作出给付判决，应当确认相关债权。对此，本院在庭审中亦向周晶进行了释明，周晶对确认债权无异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周晶与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确认周晶对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工资债权92487.64元； 三、确认周晶对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经济补偿金债权10601.4元； 四、驳回周晶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合计人民币20元，由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减半负担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培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代书记员 孟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