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2202号原告：中车北京二七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张郭庄甲1号。法定代表人：史硕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炳庆，北京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播，北京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头市汇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右旗沟门镇政府。法定代表人：周占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心宽，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中车北京二七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二七公司）与被告包头市汇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头汇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车二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炳庆、李相播，被告包头汇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占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心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车二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8745172.40元、运费91053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9755708.4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2339446元；以9655708.4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原名称为南车二七车辆有限公司。原被告2009年开始业务往来，原告四次向被告供货，被告滚动式向原告支付货款，四次产生业务额55433000元以及原告替被告垫付的运费910536元，被告通过电汇汇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46587827.60元，现前三笔已经结清，2011年第四笔及运费支付出现问题。2011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1-YX-361-DB-11130）。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敞口货物箱106个，总价11978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预付300万元，余款在散堆箱交付前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仅给付部分货款，经被告2012年7月30日确认，共拖欠原告货款8845172.40元、运费910536元，共计9755708.40元。2016年9月19日，被告通过安乐乐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元，尚欠原告9655708.40元未付。虽然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仍未履行给付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包头汇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我公司从2008年8月27日成立至今，一直使用蒙汉两种文字印章，包括公司行政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二、我公司一直使用法人周占胜本人笔迹的签字办理相关事务；三、我公司从来没有委托任何人代表本公司与原告签过合同，也没有发生过业务关系和债务关系；四、以我公司之名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是无效的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车二七公司原名称为南车二七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车二七公司），2016年1月4日变更为现名称。2009年12月23日，南车二七公司（出卖人）与包头汇源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361-DB-0933），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标的物散堆箱110个，单价118000元，合同总金额为12980000元；交付（提取）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方式、时间、地点：2010年3月31日出卖人厂内交货；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铁路运输，运费由买受人负担，到站：乌海西；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电汇，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预付360万元，余款在散堆箱交付前全部付清；其他约定事项：①箱体标记为“呼局外经”；②当所需平车入厂不足时，双方共同协作解决；③技术协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中车二七公司仅提供了上述合同复印件，该合同复印件上出卖人落款处可见南车二七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买受人落款处包头汇源公司的公章不清晰，法定代表人签字为周占胜。包头汇源公司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主张合同上不是被告公章，也不是周占胜的签名，原被告之间并无合同，要求原告提供交货的证据。2010年9月2日，南车二七公司（出卖人）与包头汇源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0-YX-361-DB-1005），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标的物敞口货物箱106个，单价118000元，合同总金额为12508000元；交付（提取）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方式、时间、地点：2010年9月30日前出卖人厂内交货；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铁路运输，运费由买受人负担，到站：乌海；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电汇，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预付360万元，余款在散堆箱交付前全部付清。双方签字盖章，包头汇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为陈兴举。包头汇源公司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主张合同上不是被告公章，陈兴举不是被告公司员工，原被告之间并无合同，要求原告提供交货的证据。2010年9月2日，南车二七公司（出卖人）与包头汇源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0-YX-361-DB-1080），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标的物敞口货物箱212个，单价113000元，合同总金额为23956000元；交付（提取）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方式、时间、地点：2010年10月31日前出卖人厂内交货；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铁路运输，运费由买受人负担，到站：乌海；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电汇，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预付800万元，余款在散堆箱交付前全部付清。双方签字盖章，包头汇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为陈兴举。中车二七公司主张该合同实际交付敞口货物箱159个，总价款为17967000元；包头汇源公司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主张合同上不是被告公章，陈兴举不是被告公司员工，原被告之间并无合同，要求原告提供交货的证据。2011年10月24日，南车二七公司（出卖人）与包头汇源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1-YX-361-DB-11130），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标的物敞口货物箱（高帮）106个，单价113000元，合同总金额为11978000元；交付（提取）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方式、时间、地点：2012年1月31日前出卖人厂内交货；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铁路运输，运费由买受人负担，到站：乌海；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电汇或汇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预付300万元，余款在散堆箱交付前全部付清。双方签字盖章，包头汇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为陈兴举。包头汇源公司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主张合同上不是被告公章，陈兴举不是被告公司员工，原被告之间并无合同。庭审中，中车二七公司认可上述前三份合同双方均已履行完毕，仅2011年签订的第四份合同被告未付清货款及2009年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未付清运费，故形成本案诉讼。除第一份合同被告公章不清晰之外，其余合同均盖有被告名称的合同专用章。2012年2月2日，双方签订《交接记录单》，产品名称：敞口货物箱，规格型号或编号：60吨级，数量：106个，质量情况：良好，接货方处盖有被告公司名称的合同专用章，陈兴举签字，供货方南车二七公司市场营销部盖章，宋长有签字。包头汇源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不是被告公司的章，被告公司是被冒用的。2009年12月24日，包头汇源公司向南车二七公司汇款360万元；2010年3月16日汇款500万元；2010年3月4日汇款400万元；2010年4月21日汇款500万元；2010年5月19日汇款400万元；以上共计汇款2160万元。上述五次汇款发起行名称均为华夏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营业部，汇款人账号为×××，包头汇源公司认可该账户的名称与被告公司名称一致，但不认可汇款的真实性，主张不是被告开的账户，被告的开户行是农业银行土右旗支行，被告对该账户的付款并不知情；收款人账号为×××，与上述四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上的出卖人账号一致。2010年3月至2011年10月，包头汇源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南车二七公司共计支付24987827.60元，其中2010年3月18日100万元；2010年4月7日100万元；2010年6月3日100万元；2010年8月27日500万元；2010年11月12日20万元；2011年1月21日500万元；2011年1月27日100万元；2011年1月27日50万元；2011年1月28日30万元；2011年7月19日500万元；2011年9月15日100万元；2011年9月16日56万元；2011年9月29日427827.60元；2011年10月17日300万元。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均系包头汇源公司作为被背书人再背书给南车二七公司，汇票上盖有被告公司名称的财务专用章、周占胜的法人人名章。包头汇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汇票上的公章、人名章均不是被告公司的章，被告对此并不知情。2012年7月10日，南车二七公司向包头汇源公司发送《应收账款询证函》，内容为：我单位为核实截止2012年6月30日的应收账款，特发此函。应收贵单位货款：8845172.40元。请将以上资料与贵单位会计记录进行核实。若数据相符，请在回执“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差异，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细指正。感谢贵单位的合作！下方《回执》中，“数据证明无误”处盖有被告公司名称的财务专用章。上述证据中车二七公司仅提供复印件；包头汇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并非被告公司的财务章。2012年7月30日，包头汇源公司向南车二七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公司同意贵单位将应收内蒙古亚欧大陆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货款910536元转给包头汇源公司，则包头汇源公司欠贵公司9755708.40元。特此证明。落款处盖有被告公司名称的印章。包头汇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并非被告公司的印章。庭审中，中车二七公司提交了110张货票复印件，主张原告将第一份合同的110个箱子运到了被告指定的地点乌海西，及指定的收货人内蒙古亚欧大陆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将运费支付给了铁路，每张货票金额为8277.60元，共计910536元，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买受人承担，故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上述《证明》。包头汇源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与被告无关，被告也并不知道谁是提货人。2014年4月11日，南车二七公司向包头汇源公司发送[2014]字第034号《应收账款询证函》，内容为：我单位为核实截止2014年3月31日的应收账款，特发此函。应收贵单位货款：9755708.40元。请将以上资料与贵单位会计记录进行核实。若数据相符，请在回执“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并请尽快付款；如有差异，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细指正。感谢贵单位的合作！下方《回执》中，“数据证明无误”处盖有被告公司名称的财务专用章。包头汇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并非被告公司的财务章。2015年1月14日，包头汇源公司向南车二七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我单位欠贵公司的散堆箱货款9755708.40元，2015年计划按车辆运营情况给予还款。落款处盖有被告公司名称的合同专用章。该证据中车二七公司仅提供了传真件；包头汇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并非被告公司的合同章。2016年4月2日，包头汇源公司向中车二七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我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与贵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1-YX-361-DB-11130），向贵公司购买敞口货物箱（高帮）106个，总价11978000元。合同签订后，贵公司已全面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但我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截至2012年7月30日，我公司共拖欠贵公司货款9755708.40元。贵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2014年4月11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11月25日、2016年3月9日与我公司就散堆箱货款支付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催要，但我公司由于资金周转困难，上述拖欠货款9755708.40元至今未付。现我公司郑重承诺如下：一、我公司保证在2018年4月30日前向贵公司付清拖欠的全部货款9755708.40元；二、若我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支付任何一笔款项，贵公司有权向我公司主张立即支付全部未付款项。特此承诺。落款处盖有被告公司名称的财务专用章，并有周占胜签字。包头汇源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不是被告公司的章，也不是周占胜的签字。2016年9月19日，包头汇源公司与安乐乐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截至2016年9月19日包头汇源公司尚欠中车二七公司散堆箱货款金额为975.57084万元，中车二七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2014年4月11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11月25日、2016年3月9日与包头汇源公司就散堆箱货款支付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但包头汇源公司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散堆箱货款一直未付。包头汇源公司现委托安乐乐支付散堆箱货款10万元，剩余货款由包头汇源公司继续支付。特此协议。落款甲方处盖有被告公司名称的财务专用章，周占胜签字，乙方处安乐乐签字。同日，安乐乐向中车二七车辆账号为×××的账户付款10万元。包头汇源公司对上述协议书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协议书上不是被告公司的章，也不是周占胜的签字，被告并不认识安乐乐。庭审中，中车二七公司提供了向包头汇源公司开具的9张增值税发票，总额为55433000元，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往来，原告对货款已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包头汇源公司不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主张没有收到过原告开具的发票，也没有进行过增值税抵扣，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庭审中，包头汇源公司围绕双方争议焦点提供以下证据：1.印章印模，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上的公章和法人人名章均不是被告的印章。被告当庭出示该公司行政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法人人名章共4枚，均为蒙汉双语，并现场盖章进行比对。中车二七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经现场盖章比对，被告当庭所盖的行政章与证据上的行政章大小有差异，且被告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的章虽然不是被告当庭出示的章，但原告确实收到了被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款项。2.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包头汇源公司主张该证据系包头市土右工商局提供的2013年企业年检时被告提交的证明，证明被告的行政章为蒙汉双语。中车二七公司不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主张该证明为被告自己书写，而非工商部门出具。3.基本存款账户印鉴卡复印件，包头汇源公司主张是该公司2008年成立时在农业银行土右旗支行开户预留的印模，证明被告提供给银行的财务专用章印模为蒙汉双语。中车二七公司不认可该印鉴卡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主张该复印件系被告自己所出，应由农业银行提供相应的证明、图章。4.包头市社会市面蒙汉两种文字并用管理条例，该条例自2002年7月1日起施行，第三条规定，公章用文必须蒙汉两种文字并用，证明在内蒙古自治区凡是没有蒙文的章都是假章。中车二七公司主张该管理条例属包头市行政区域内的管理性规定，其不知道该管理条例，也无义务了解该管理条例的内容，且无法核实被告公司是否按照规范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以汇票方式支付货款时，在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所盖公章并无蒙文，在汇票已实际承兑付款的情况下，该管理条例不能作为识别被告公章真假的依据，更不能成为被告逃避付款责任的理由。庭审中，法庭要求包头汇源公司提交该公司备案章的有关证明，被告主张当地工商部门没有公章备案程序，公司印章均未在工商部门备过案，其所持印章系持土默特右旗治安大队开具的证明去指定地点刻制，现当地公安局没有刻章备案的权利，也没有之前刻章的备案材料，故无法提供。另查，2016年4月11日，中车二七公司曾向本院起诉包头汇源公司，后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裁定撤诉。原告主张撤诉是因为被告委托安乐乐支付了10万元，并与其协商将付款时间缓一缓；被告认可收到2016年9月20日、2016年11月29日的传票，但其并未联系原告，后被告知原告已撤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交接记录单、应收账款询证函及回执、证明、还款计划、银行付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增值税发票、货票、印章印模、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基本存款账户印鉴卡、包头市社会市面蒙汉两种文字并用管理条例等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车二七公司与包头汇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包头汇源公司提出公章效力问题以及并未与中车二七公司签订合同、并未支付货款、并未收到货物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包头汇源公司公章效力问题。包头汇源公司提出中车二七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上的印章均非该公司合法有效的印章，并提交了印章原件、工商年检材料、开户行印鉴卡、包头市社会市面蒙汉两种文字并用管理条例，用以证明其持有的蒙汉双语的印章才是该公司对外唯一合法有效的公章。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工业品买卖合同等证据材料上的包头汇源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与包头汇源公司持有的印章不一致，但其一，包头汇源公司庭审中陈述当地工商部门没有公章备案程序，该公司印章未在工商部门备案，亦无法提供该公司经当地公安部门批准刻制备案的证据，在其无法提供备案章进行比对的情况下，无法启动鉴定程序，无法印证案涉公章的真伪；其二，虽然包头汇源公司提交的印章原件及工商年检材料、开户行印鉴卡上的印章与中车二七公司提交的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等证据材料上的印章确实存在肉眼可见的区别，即前者是蒙汉双语、后者仅有汉语，但是包头汇源公司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显示，其提交给银行用于背书付款的印章系仅有汉语的印章，且包头汇源公司提交的印章印模经与庭审中现场盖章的印章比对，公章大小存在肉眼可见的不一致，这说明包头汇源公司现持有的印章不是其对外使用的唯一印章，除此之外该公司在经济活动中同时使用了其他印章；其三，关于《包头市社会市面蒙汉两种文字并用管理条例》规定“公章用文必须蒙汉两种文字并用”，由于该规定具有地方性，中车二七公司作为北京的公司对此不清楚属于情理之中，因此不能推断出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上的公章不是蒙汉双语该合同即无效的结论。综上，包头汇源公司以公章问题为由否定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等证据材料的效力，并无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将进一步根据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及具体的履行情况对证据效力进行认定。关于合同履行问题。中车二七公司提交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交接记录单、应收账款询证函及回执、证明、还款计划、银行付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增值税发票、货票等证据，可以反映出双方签订合同后付款、交付货物、运输、催收欠款等合同完整履行过程。包头汇源公司辩称对付款情况不知情，并否认付款账户系该公司开立，对此，本院认为，该付款账户名称与包头汇源公司名称一致，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的公司名称也与包头汇源公司名称一致，且中车二七公司认可确已收到付款金额，包头汇源公司主张不是该公司付款，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包头汇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亦未向法庭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另，合同及交接记录单上均有陈兴举代表包头汇源公司签字，包头汇源公司称不认识陈兴举、找不到陈兴举其人，并在庭审后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但未向法庭提供有关证据。综上，中车二七公司与包头汇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现中车二七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并垫付了双方合同约定应由包头汇源公司承担的运费，包头汇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及运费，故对中车二七公司要求包头汇源公司支付货款8745172.40元、运费91053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在双方对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实质上是要求支付因逾期付款违约行为而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预付300万元，余款在散堆箱交付前全部付清”，交接记录确认单显示交货日期为2012年2月2日，后包头汇源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出具《证明》，认可运费910536元及共欠中车二七公司9755708.40元，现中车二七公司主张以9755708.40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30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不持异议，但其截止日期计算有误，包头汇源公司最后一笔付款为2016年9月19日付款10万元，故应当计算至2016年9月18日止；则2016年9月19日之后应以9655708.4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计算标准本院调整为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包头市汇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车北京二七车辆有限公司合同款9655708.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755708.40元为基数，自二○一二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一六年九月十八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9655708.40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九月十九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车北京二七车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71元、公告费260元，由包头市汇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静人民陪审员  张丽娟人民陪审员  廉润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 坤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