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利通广场规划设计楼层34层01、04（自编楼层36层01、04单元）。负责人：李伯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英，该公司员工。上F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君众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朱屋小组。法定代表人：朱建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同谦，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荣庆，男，汉族，1965年5月2日出生，住广西昭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52************01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清连，女，汉族，1967年4月30日出生，住广西昭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52************00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意，女，汉族，1986年6月1日出生，住广西靖西市龙临镇龙临街吞甲屯68号，身份证号码452************80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河宇，男，汉族，2011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西昭平县************，身份证号码451************03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梓嫣，女，汉族，2017年8月28日出生，住广西昭平县************，身份证号码451************008。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南，博罗县罗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勇，男，汉族，1984年9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隆回县************，身份证号码430************63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悦好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王某1。上诉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人广东君众货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荣庆、钟清连、何金意、吴河宇、吴梓嫣、被上诉人刘俊勇、被上诉人广州悦好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0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民初239号-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本案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扶养费适用城镇标准依据不足，应当认定为农村标准。本案受害人为农业户籍，仅提供未备案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且银行流水发生的地点为汕头碧霞支行，不是工作地，也不是出险地且根据原告提供受害人生前的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地址，我司调查并未发现该受害人的工作单位，一审法院无备案的劳动合同和非出险的银行卡认定城镇并无依据，因此应当按农村标准认定。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民初239号，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书面补充如下意见：根据《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载我方承保的粤A*****号车其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在事故发生时，粤A*****号车驾驶员刘俊勇并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因此，根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广州悦好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已附有商业保险条款，上诉人已通过将字体加粗加黑的方式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且广州悦好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我司投保资料《机动车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加盖公章确认。我司该被保险人投保车辆出险向我司索赔，我司赔付，尽赔付义务，合同生效。粤A*****号为中型箱式货车，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2016年修正)》第六条“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运货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免责条款已经加黑处理，我司尽到免责告知义务，该条款应当依法有效，并在本案中予以适用，上诉人的商业险免赔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广东君众货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内赔偿324977.45元，合计444977.45给被上诉人吴荣庆、钟清连、何金意、吴河宇、吴梓嫣”。二、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受害者吴志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7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受害人吴志金死亡前为农村户籍，虽然被上诉人吴荣庆、钟清连、何金意、吴河宇和吴梓嫣提供受害人吴志金的《收入证明》、《工资袋》、《劳动合同》，但其真实性存疑，再根据死者的银行流水显示交易行为均发生在汕头，且2017年5月15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7月14日的交易记录地点为交通银行汕头支行，该交易记录地点与死者吴志金2017年5月1日开始在东莞市茶山润东织带厂工作显然不符，该厂的经营场所为东莞市茶山镇。因此，被答辩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死者吴志金的工资情况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工资制表情形，且该签字是否为吴志金本人所签无从考究，被上诉人吴荣庆、钟清连、何金意、吴河宇和吴梓嫣应提供受害人的社保记录、工资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吴荣庆、钟清连、何金意、吴河宇和吴梓嫣提供的上述材料存在自相矛盾。最后，被上诉人吴荣庆、钟清连、何金意、吴河宇和吴梓嫣未提供死者吴志金生前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且有稳定收入。综上，死者吴志金的死亡赔偿金为315600元(15780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过高。被上诉人吴河宇及吴梓嫣的户口均在广西农村，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吴河宇及吴梓嫣系在广东省的城镇居住及生活，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扶养费，则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184800元（13200元/年×11年1个月÷2人+13200元/年×16年11个月÷2人）。二、关于一审法院判令支付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认为过高。根据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322[2018]第NA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刘俊勇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吴志金负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吴志金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令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显失公平，并没有区分受害者吴志金的过错部分，请求二审查明后予以改判为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吴荣庆、钟清连、何金意、吴河宇和吴梓嫣答辩称：答辩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被上诉人亲属吴志金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案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符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一、受害人吴志金生前虽是农村户籍人员，但其在城镇居住及工作超一年以上，并提供了用人单位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袋、银行流水等证据给予证实。其中用人单位的经营者罗必润也被一审法院传去法庭询问作证（一审法院有询问笔录为证）。受害人吴志金是2017年5月1日到东莞市茶山润东织带厂工作的，工资为现金发放，银行的流水账所转入的2017年5、6、7三个月的工资是受害人在前用人单位在汕头所拖欠吴志金的工资，在吴志金离职后，分三个月继续支付给其拖欠工资而已，这个是符合常理的事实。二、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13.4被扶养人生活费是要适用城镇标准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保持一致。综上所述，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支持答辩人的上述理由，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广州悦号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书面辩称，一、一审判决合理，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针对上诉人前海保险提出的从业资格证问题，我方回应如下：1、我方投保前已与保险公司代理人进行了明确约定，保险公司不要求车辆驾驶员具备从业资格证，否则我方不会在该保险公司投保，后保险公司明确告知不需从业资格证，我司才在该公司投保，以上事实有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答辩人签署的《关于车队业务合作的补充协议》作为证据。如保险公司又以此拒赔，违背了保险行业基本的诚信原则和禁止反言的原则；2、答辩人在接到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后，我方与上诉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经再次沟通，并表达了我方的抗议意见，上诉人方面已对我方提出的无需从业资格证的事项予以认可，并指因是上诉人内部理赔部门与业务部门沟通上存在一定延迟。该事实法院可向上诉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进行了解，我方所言属实，上诉人不应以此作为免赔的理由。3、对于保险公司所称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的事实，我方也不予认可。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驾驶员具有从业资格证，上诉人称其在所谓官方公众号及官网的查询记录，我方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所称的从业资格证不是国家认可的职业证书，没有国家统一网站可以查询，上诉人称查询不到记录，首先不代表驾驶人没有从业资格证，其次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谓的查询网站具有权威性，因此其主张不能成立。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于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认定无误，请求二审法院对该事项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11日11时40分许，被告刘俊勇驾驶粤A*****号中型厢式货车，从博罗县**********方向行驶。行至博罗县************时，与受害人吴志金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案外人吴荣芳）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吴志金、案外人吴荣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其中受害人吴志金受伤后经广州市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18年9月16日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40572.7元。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322[2018]第NA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俊勇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吴志金负事故次要责任，案外人吴荣芳不负事故责任。事故车辆粤A*****号中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悦好公司，2017年10月11日，被告悦好公司将该车转让给案外人曾锦玉；2018年4月28日，曾锦玉的丈夫唐良雄等人与被告君众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其中约定唐良雄以其所有的粤A*****号货车的使用权及其业务资料作为合作条件，占合作项目7.7%的股权。被告刘俊勇是被告君众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被告君众公司是粤A*****号货车的实际控制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等险种），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被告君众公司已向原告垫付医疗费40572.7元及丧葬费20000元。又查，原告与被告刘俊勇家属达成《交通事故刑事谅解补偿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为被告刘俊勇一次性补偿原告80000元，该补偿款与民事责任赔偿无关。又查，受害人吴志金，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生前户籍为农村居民，原告吴荣庆系其父亲，原告钟清连系其母亲，原告何金意系其妻子，原告吴河宇、吴梓嫣系其子女。原告主张受害人吴志金于2017年5月1日之前在汕头市工作，并向一审法院提供银行工资流水予以证明，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在东莞市茶山润东织带厂工作，并向一审法院提供收入证明、营业执照、工作袋、劳动合同（未备案，2017年4月30日签订）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对东莞市茶山润东织带厂的经营者罗必润进行询问，其陈述吴志金于2017年5月在织带厂担任车间主管，与吴志金签订了《劳动合同》，工资是现金发放并由吴志金签名。再查，案外人吴荣芳作为本案同一交通事故的伤者，向一审法院出具《声明书》，载明：其放弃向肇事车辆粤A*****号货车所承保的保险主张理赔，请将该保险限额全部判决给吴志金的亲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受害人吴志金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获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俊勇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吴志金负事故次要责任，案外人吴荣芳不负事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事故车辆粤A*****号中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害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责任划分由被告君众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剩余部分由该车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君众公司自行承担。被告刘俊勇作为被告君众公司雇请的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当由雇主即被告君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刘俊勇和被告悦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君众公司认为《交通事故刑事谅解补偿协议书》的补偿款应计入本案赔偿款的问题，因该协议已约定补偿款与民事责任赔偿无关，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君众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原告的诉请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标准计算，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受害人吴志金抢救期间花去医疗费40572.7元，有医疗费收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吴志金为农村居民，原告主张受害人于2017年5月1日之前在汕头市工作，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在东莞市茶山润东织带厂工作，有银行工资流水、收入证明、营业执照、工作袋、劳动合同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3、丧葬费。丧葬费按2017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46784.5元（93569元/年÷12月×6个月）。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考虑到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会造成误工损失，因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误工费3069元（53347元/年÷365天×3人×7天）。5、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考虑到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及住宿费用，因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吴志金的扶养对象有原告吴河宇（扶养年限11年1个月）、原告吴梓嫣（扶养年限16年11个月），有昭平县木格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及户口本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元422772元（30198元×11年1个月÷2人+30198元×16年11个月÷2人）。7、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受害人吴志金死亡，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精神痛苦，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支持10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原告以上损失合计1436698.2元。该款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1316698.2元，由被告君众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21688.74元，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50万元，剩余421688.74元由被告君众公司自行承担；被告君众公司已垫付的40572.7元及丧葬费20000元，应予以扣除，即被告君众公司应赔偿原告361116.04元。被告悦好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判决：一、被告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合计620000元给原告吴荣庆、钟清连、何金意、吴河宇、吴梓嫣；二、被告广东君众货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61116.04元给原告吴荣庆、钟清连、何金意、吴河宇、吴梓嫣；三、驳回原告吴荣庆、钟清连、何金意、吴河宇、吴梓嫣的其他诉讼请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7元，由原告吴荣庆、钟清连、何金意、吴河宇、吴梓嫣负担280元，被告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4232元、广东君众货运有限公司负担2485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原告申请缓交，一审法院审查后准予缓交，原、被告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行向一审法院缴纳。本案中，上诉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商业险条款；证据二从业资格证查询截图；证据三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证据四《索赔申请书》、《电子回单》、《赔付计算书》。被上诉人广州悦好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关联性及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二、证据三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四关联性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刘俊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志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案外人吴荣芳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东君众货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上诉人为证实死者生前的居住工作情况提供了劳动合同、银行工资流水、收入证明、营业执照、工资袋，原审法院对此向东莞市茶山润东织带厂经营者罗必润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核实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各项赔偿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应与死亡赔偿金保持一致，故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根据伤残程度等级或者死亡后果确定。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吴志金死亡的严重后果，给被上诉人吴荣庆、钟清连、何金意、吴河宇和吴梓嫣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原审判决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主张在商业险部分免赔的问题。上诉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就被上诉人刘俊勇未取得从业资格证而应在商业险中免赔的问题进行抗辩和举证，应视为对商业险部分赔付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作出裁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2元，由上诉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3995元，上诉人广东君众货运有限公司负担67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莉娜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徐翠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