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周森，男，汉族，1981年7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饶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英，女，汉族，1980年7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诏安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会茂，男，汉族，1994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江，广东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文，广东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会茂与上诉人黄周森、陈建英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5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会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周森、陈建英赔偿郑会茂医疗费8488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61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5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4000元；2、黄周森、陈建英向郑会茂支付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7413.8元；3、黄周森、陈建英向郑会茂支付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1月30日停工留薪期工资36126.44元；4、黄周森、陈建英向郑会茂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周森、陈建英赔偿郑会茂医疗费8488元；二、黄周森、陈建英赔偿郑会茂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三、黄周森、陈建英支付郑会茂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9252.87元；四、黄周森、陈建英支付郑会茂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09.20元；五、黄周森、陈建英支付郑会茂律师费845元；六、驳回郑会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未交纳），由二被告负担。上诉人郑会茂上诉请求：一、请求变更原判决第三项，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支付2017年4月1日至6月20日停工留薪期的工资9413.79元；二、请求变更原判决第四项，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85万元；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六项，判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如下费用：（1）支付停工留薪期（2017年3月25日至6月20日为88天）护理费1.32万元（按每天150元计算，150元/天×88天=1.32万元）；（2）支付继续治疗费7万元；（3）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5万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0.7万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万元，计6.65万元;（1）至（3)合计12.97万元。四、请求变更原判决第五项，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万元；五、维持原判决第一项（支付上诉人医疗费8488元）及第二项（支付伙食补助费2240元）；六、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至五合计198341.79元。上诉人黄周森、陈建英答辩称，一、关于二倍工资差额，郑会茂受伤后无法继续工作，并已主动提出离职，双方已不具备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因客观原因而无法签订劳动合同是正确的。上诉人受伤后已停止工作，在2017年3月21日后未实际用工，我方无需支付其正常的工资，也就不存在二倍工资差额的情形。另外，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属于工伤保险待遇赔偿的部分，并不属于正常的工资收入。二、关于护理费，上诉人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即说明郑会茂在住院期间无需护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关于后续治疗费，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未载明上诉人需进行后续治疗，其主张后续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如上诉人需要后续治疗，可向社保局申请工伤复发认定，由社保局认定后，委托专门的机构进行鉴定，而不是向法院申请对其伤情进行二次鉴定，这不符合程序。上诉人黄周森、陈建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郑会茂答辩称，一、黄周森、陈建英所经营的公司已经注销，注销时两上诉人承诺，该公司的债务由两上诉人，也就是股东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公司在诉讼期间自行清算，所以法院判决的债务，股东必须如数承担。两上诉人认为无须承担公司债务，是对法律的误解。二、郑会茂的医疗费都有相应的病例本、诊断书、报告单相匹配的，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三、郑会茂的月工资是3500元，第一个月因工作不满一个月，所以发了2133元，如果上班满一个月，也是3500元。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深福劳人仲案（2017）2128号仲裁裁决书，郑会茂与黄周森、陈建英成立的深圳市黄氏三慈餐饮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深圳市黄氏三慈餐饮有限公司已经注销，黄周森、陈建英作为股东，在申请注销公司时承诺对深圳市黄氏三慈餐饮有限公司未清偿的企业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郑会茂请求黄周森、陈建英向其支付工伤待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周森、陈建英主张，其不应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郑会茂的月工资数额，郑会茂于2017年2月8日入职深圳市黄氏三慈餐饮有限公司，深圳市黄氏三慈餐饮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4月15日分别向郑会茂支付了2311元和3500元。因黄周森、陈建英未举证证明上述工资的计算方法，而郑会茂2017年2月的工作时间不满一个月，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实发工资的数额并采信郑会茂的主张，认定郑会茂的月工资为3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郑会茂的医疗费，郑会茂提交了病历本和出院证明，上述证据显示，郑会茂在出院后需要继续进行抗疤痕治疗，郑会茂据此支出医疗费符合常理，故本院对郑会茂请求的医疗费8488元予以支持。关于郑会茂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郑会茂确认，深圳市黄氏三慈餐饮有限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2017年3月的工资，因此，黄周森、陈建英还应向郑会茂支付2017年4月1日至6月20日（6月份共22个工作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郑会茂的工资标准，停工留薪期工资应为9227元（3500+3500+3500÷22×14）。关于郑会茂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郑会茂于2017年2月8日入职，深圳市黄氏三慈餐饮有限公司依法应于3月7日以前与郑会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深圳市黄氏三慈餐饮有限公司没有与郑会茂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从2017年3月8日起向郑会茂支付二倍工资。至2017年6月20日，二倍工资应为11966元（3500÷23×18+3500×2+3500÷22×14）。停工留薪期于2017年6月20日结束后，郑会茂没有回到深圳市黄氏三慈餐饮有限公司上班，因此，深圳市黄氏三慈餐饮有限公司无需向郑会茂支付2017年6月21日以后的工资，也无需向其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一审认为郑会茂在2017年3月21日发生工伤事故，该客观事件影响劳动合同的订立，并据此认定二倍工资应计算至2017年3月21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郑会茂主张的护理费，郑会茂提交的出院证明虽然未注明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但基于郑会茂因右下肢被烫伤住院，必然影响生活自理能力，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参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67104元，郑会茂住院32天的护理费应为5883元（67104÷365×32）。郑会茂出院之后，因出院医嘱未注明需要护理，故本院对郑会茂请求的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关于郑会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郑会茂因工伤住院32天，深圳市黄氏三慈餐饮有限公司未为郑会茂缴纳社会保险，因此，黄周森、陈建英应向郑会茂支付住院期间的伙食费2240元。关于郑会茂请求的继续治疗费，因郑会茂提交的出院证明未注明需要继续治疗的金额，郑会茂目前也没有再次住院治疗，故本院对其请求的继续治疗的费用不予处理，郑会茂可待相应的费用发生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郑会茂请求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郑会茂的上述请求未经仲裁裁决，不符合劳动争议需要仲裁前置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处理，郑会茂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郑会茂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根据以上认定，本院酌情确定黄周森、陈建英应向郑会茂支付律师费1480元。综上，上诉人郑会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黄周森和上诉人陈建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553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55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黄周森、陈建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郑会茂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9227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553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黄周森、陈建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郑会茂支付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1966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553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黄周森、陈建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郑会茂支付律师费1480元；五、上诉人黄周森、陈建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郑会茂支付护理费5883元；六、驳回上诉人郑会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黄周森、陈建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周森、陈建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罗    巧审判员 张  士  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