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波，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重庆法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凤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凰镇五福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84952766X。法定代表人：彭定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缤予，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凤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金属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李小波入职凤凰金属公司的时间是2008年5月6日。凤凰金属公司搬迁后厂房地点与原厂房地点相距约30公里，李小波等劳动者从家到新厂房上班每天早晚公交车需换乘三次，车程长达2小时，增大了李小波的时间成本，李小波有权拒绝到凤凰金属公司新厂房上班。凤凰金属公司单方面原因造成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应当向李小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李小波与杜国军在内的几名同事，知道凤凰金属公司厂房搬迁后劳动条件发生了变更，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一定的损害，曾拒绝到凤凰金属公司新厂房工作。由于凤凰金属公司告诉李小波公司会买一辆长安车接送员工到新厂房上班，但凤凰金属公司一直没有安排车辆接送李小波等劳动者上下班，还采用威胁、欺骗手段使李小波等人每天耗费精力到新厂房上班。李小波等人在新厂房上班一段时间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规定，李小波等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凤凰金属公司搬迁后李小波的工作地点与原工作地点并非特别遥远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凤凰金属公司提交的年休假工资表签字确认栏内李小波的签字属实，该签字系发放工资时所签，但其中“工资项目”、“金额”等内容系凤凰金属制品公司事后添加。李小波等人一审中申请了笔迹鉴定，因鉴定费用过高未按时交纳鉴定费。即使李小波未申请鉴定，因该“工资条”系凤凰金属公司弄虚作假的伪证，应当由凤凰金属制品公司举证证明该“工资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应当采信。凤凰金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劳动者主张新的工作地点与原工作地点相距30公里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凤凰金属公司原厂房位于沙坪坝区凤凰镇五福村委会，因整体拆迁原因搬迁到租用的重庆市君格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新、旧厂房距离青木关政府约4公里左右。李小波等劳动者从2018年2月起到新厂址工作至2018年10月，凤凰金属公司继续发放劳动报酬，证明李小波等劳动者已实际接受了相应的工作地点调整。李小波等劳动者到新的工作地点上班半年以上，不能再以凤凰金属公司违法变更工作地点、工作条件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凤凰金属公司于2018年2月完成厂房搬迁后，于2018年3月对全体员工此前的年休假进行了结算支付，有李小波等人签字的工资条、收条等证实。三、李小波从2014年3月与凤凰金属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以来，凤凰金属公司每月按时足额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已经履行了法定义务。李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小波与凤凰金属公司的劳动关系；2.凤凰金属公司支付李小波未休应休年休假工资61600元（308元/天×10天/年×10年×200%）；3.凤凰金属公司支付李小波经济补偿金80000元（8000元/月×10个月）；4.凤凰金属公司退还李小波扣取的工资2014年1727.10元、2015年22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小波与凤凰金属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李小波在凤凰金属公司处工作，执行计时工资，月工资1500元，其支付项目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业绩工资执行，工资随凤凰金属公司经济效益上下浮动；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等内容。凤凰金属公司自2014年3月起为李小波参加社会保险至2018年10月。2017年9月25日，凤凰金属公司与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签订《集体土地上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因青凤工业园建设的需要，沙区征地办对凤凰金属公司位于凤凰镇五福村的构附着物实施拆除等。2018年2月，凤凰金属公司迁厂至重庆市璧山区。李小波前往凤凰金属公司新厂址工作至2018年10月未再继续为凤凰金属公司提供劳动。2018年11月1日，李小波就支付年假赔偿金、经济补偿金、退还扣取的工资提起劳动仲裁。2018年11月9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说明书，说明对李小波的仲裁申请现已超过五个工作日未作出受理决定。2018年12月19日，李小波就解除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提起劳动仲裁。2018年12月27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说明书，说明对李小波的仲裁申请现已超过五个工作日未作出受理决定。李小波遂起诉来院。审理中，李小波表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为：1.凤凰金属公司在2017年底就被征地拆迁停产歇业，但凤凰金属公司欺骗李小波说暂时到其它厂上班，随后让李小波与璧山区其它公司签订空白合同，强迫李小波到璧山上班，改变了李小波的工作地点和劳动条件；2.凤凰金属公司没有支付年休假工资；3.凤凰金属公司从2008年5月至2014年3月未为李小波购买养老保险待遇。凤凰金属公司对上述事由均予否认。凤凰金属公司同意解除劳动关系，但不认可李小波提出的解除事由。李小波主张未支付的年休假工资应当按照308元/天的标准计算。凤凰金属公司表示年休假工资均已发放，并提交了一张年休假工资的工资条。该工资条载明合计2500元，手写内容为：“2016、2017年度年休假工资”，“备注”栏目下手写内容为：“以前年休假工资已发放”，“签字确认”栏目下有李小波署名签字。凤凰金属公司表示，该工资条是在其厂区搬迁后于2018年3月对全体员工此前年休假进行统一结算形成的，年休假工资均已足额发放。李小波称除其署名签字外，其他手写内容均为事后添加。李小波遂申请对凤凰金属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第4页尾部李小波署名签字与第2页手写内容“2014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是否同时形成以及形成先后顺序、间隔时间；对凤凰金属公司提交的工资条中李小波署名签字与手写内容“2016、2017年度年休假工资”、“以前年休假工资已发放”是否同时形成，是否属于事后添加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双方选定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后在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指定交纳鉴定费期间，李小波未按时缴费，导致鉴定委托被退回。李小波也以鉴定费用过高为由撤回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由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李小波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进而主张经济补偿金。因此，应当审查李小波主张的解除事由，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列明的情形。李小波所述第一项理由。凤凰金属公司系因客观原因整体搬迁，并非针对特定的劳动者，其搬迁后的地点与原工作地点距离并非特别遥远，李小波应当负有一定的容忍及配合义务。况且，李小波已经前往搬迁后的地点工作了一段时间，可以视为双方就工作地点的变更已经达成了一致。李小波称凤凰金属公司欺骗其与其他单位签订空白合同强迫其到新地点上班，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李小波以该理由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列情形。李小波所述第二项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李小波称凤凰金属公司既扣发了2014年工资1727.10元、2015年工资2292元，也未支付年休假工资。凤凰金属公司对此均未认可。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至少应当保存最近两年的工资支付记录备查。超出最近两年的工资支付记录，用人单位不负法定保存义务，劳动者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现李小波无证据证明凤凰金属公司存在扣发2014年工资1727.10元、2015年工资2292元的情形，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中‘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可以是在同一单位或者不同单位连续工作的时间，但其中在同一单位或者不同单位间的工作时间不得间断超过一个月以上。超过的，其连续工作时间重新计算。在同一或者不同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职工才有资格享受年休假。享受年休假的天数，按累计工作时间确定。”确定李小波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首先应当确认李小波与凤凰金属公司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关于劳动关系起始时间，凤凰金属公司举示劳动合同载明的合同期限起始时间，与凤凰金属公司为李小波参加社会保险的时间相印证，可以印证其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为2014年3月1日的主张。李小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早于该时间建立，并举示了2012年劳动合同一份，但凤凰金属公司不予认可，而李小波未就该证据的真实性进一步举证证明，且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李小波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3月1日建立。关于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凤凰金属公司称李小波自2018年10月起未再实际工作，但凤凰金属公司未曾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李小波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表示解除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凤凰金属公司未持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此时解除。因此，李小波与凤凰金属公司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为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凤凰金属公司针对年休假工资的发放情况，提交了支付年休假工资的工资条。李小波称除其署名签字外其他手写内容均为事后添加。但是，李小波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李小波提出鉴定申请后，又因自身原因导致鉴定委托被退回。李小波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工资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工资条设有“签字确认”一栏。李小波在该栏内签字确认，不仅是签收领取款项，而且也含有对款项金额及所属项目核对确认之意。李小波核对确认所领取的年休假工资，并通过署名签字在领取工资时作出了无异议的意思表示，现其再以用人单位未付年休假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予以支持。根据该工资条内容，可以确认凤凰金属公司已向李小波支付2016年、2017年年休假工资2500元且此前年休假工资已经付清的事实。现李小波没有证据证明凤凰金属公司存在未足额发放2017年之前年休假工资的情形，故对于李小波要求支付2017年之前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的年休假待遇。凤凰金属公司未为李小波安排当年年休假，应当支付对应的年休假工资；但是李小波停止工作时尚未到当年年休假工资支付时间，故未发放当年年休假工资不构成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事由。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凤凰金属公司应当向李小波支付2018年5天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凤凰金属公司未提供2018年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采信李小波的主张，按照308元/天标准确定2018年年休假工资为3080元。关于李小波所述第三项理由，即凤凰金属公司从2008年5月至2014年3月未为李小波购买养老保险待遇。根据前述已经确认的双方劳动关系始于2014年3月，且凤凰金属公司自2014年3月起已为李小波参加社会保险，故李小波主张的该项事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小波提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事由均不能成立。对于李小波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已作评判，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小波与重庆凤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二、由重庆凤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李小波支付年休假工资3080元；三、驳回李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重庆凤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月16日，时任凤凰金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仕海与李小波签订了劳动合同一份，载明劳动合同期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凤凰金属公司为李小波参加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的时间为2014年3月至2018年8月，工伤保险的时间为2014年4月至2018年8月，医疗保险的时间为2014年5月至2018年8月，生育保险的时间为2014年5月至2017年7月。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重庆盟聚劳务有限公司为李小波办理了工伤保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为：1.凤凰金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小波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凤凰金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小波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凤凰金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小波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小波2012年1月16日虽与凤凰金属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结合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期间，李小波的工伤保险系案外单位重庆盟聚劳务有限公司为其参保，李小波举示的劳动合同不足以证明其在2014年3月1日前与凤凰金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凤凰金属公司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因青凤工业园建设整体拆迁，凤凰金属公司于2018年2月迁厂至璧山区，李小波有一定的容忍和配合义务。凤凰金属公司主张迁厂至璧山区，李小波虽然否认凤凰金属公司提交的房屋转租赁合同，但未举证证明新厂房与原厂房的距离远近，不足以证明厂房搬迁后的地点与原工作地点特别遥远。李小波已经前往搬迁后的地点工作半年以上，可以视为双方就工作地点的变更已经达成了一致。李小波称凤凰金属公司欺骗其到新地点上班，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李小波到新厂房工作半年以后，以厂房搬迁导致劳动条件变更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列情形，凤凰金属公司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二、凤凰金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小波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凤凰金属公司提交工资条载明的“2016、2017年度年休假工资”“以前年休假工资已发放”内容虽系手写，李小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理应确认该工资条相关内容无误后再予以签字确认。李小波主张其签名外的手写内容均为事后添加，其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后，又因自身原因导致鉴定委托被退回并撤回鉴定申请。李小波主张手写内容为事后添加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确认凤凰金属公司已向李小波支付2016年、2017年年休假工资2500元且此前年休假工资已经付清。李小波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李小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小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