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兵，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市华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芦村镇人集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MA35H48W3J。法定代表人：邹宏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初军，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女，199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泰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元，男，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泰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春莲，女，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泰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1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泰和县。法定代理人：欧某，女，199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泰和县。系被上诉人陈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201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泰和县。法定代理人：欧某，女，199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泰和县。系被上诉人陈某2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根，男，199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平，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应星大道以西、冯川东路以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1556003442B。负责人：黄宜昌，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顺辉，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兵、上诉人宜春市华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某、陈春元、肖春莲、陈某1、陈某2、陈胜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柳兵、华旺公司不服吉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1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华，上诉人华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初军、熊中华，被上诉人欧某、陈春元，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的法定代理人欧某，被上诉人陈胜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平，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明县在知悉自身饮酒的情况下，仍然驾驶机动车辆，并在信号灯控制的路口闯红灯，该行为系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其次，刘阳明知陈明县处于醉酒状态，其作为赣Ｄ×××××号小车的车辆管理者将车辆借给醉酒人员陈明县驾驶，放任醉酒驾车所带来的后果的发生，刘阳具有车辆管理上的重大过错，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最后，刘阳、陈明县二人故意遮挡号牌，主观意识就是为了实施交通违法行为，且不被处罚，二人主观存在故意、放任交通事故的发生，二人的上述行为理应减轻柳兵的赔偿责任，且应在扣除保险公司交强险、商业险承担理赔责任后，就上诉人应承担部分减轻赔偿责任。2、保险公司对投保人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保险公司仅提交了格式条款且不完整的所谓“负责告知”的证据，并没有证据证实保险公司已送达或告知。一审法院免除保险公司商业险的理赔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华旺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异议。欧某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春元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胜根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辩称，和对华旺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华旺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柳兵、陈胜根签订的是融资租赁合同，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1）上诉人仅是因汽车租赁合同关系而对Ｃ9Ｐ133／赣Ｃ×××××车辆享有所有权，并不是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或者经营者，柳兵、陈胜根是该车辆的实际使用者及租赁者。上诉人作为出租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柳兵、陈胜根之间不构成挂靠关系，双方之间没有签订相应的挂靠协议。上诉人为涉案车辆办理保险、办理运输证也仅是按照国家相关部门的要求为其办理，为便于被上诉人柳兵、陈胜根的经营需要所办理，相关保费也是他们二人支出。2、受害人刘阳作为赣Ｄ×××××号车辆的所有人，在本次事故中依法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吉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任何证据反映受害人刘阳存在饮酒情形，故意遮挡车牌可以反映出在事故发生前两个受害人并不是属于醉酒驾驶无意识状态，反而可以佐证两个受害人意识是清醒的，遮挡车牌目的在于深夜飙车，逃避闯红灯带来的违法制裁。因此，刘阳明知陈明县处于醉酒状态，其作为赣Ｄ×××××号小车的车辆管理者还将车辆借给醉酒人员陈明县进行驾驶，放任醉酒驾车所带来的后果的发生，刘阳具有车辆管理上的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就其免责情形未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依法变更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柳兵辩称，对华旺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欧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春元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胜根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1、刘阳对本次事故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2、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明显的告知义务，应承担相关责任。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辩称，交警已经认定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与准驾车型不符，等同于无证驾驶被保险车辆。被保险人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免赔。保险公司投保过程中已经向被保险人就本案所涉的准驾车型不符不赔偿明确说明，被保险人确认其收到了相应的保险条款，明确知晓保险条款内容，在此基础上做出同意投保的意思表示，投保单、保险条款在内的证据佐证上述内容。被保险人即上诉人华旺公司作为多年的专业汽车运输物流公司，其名下有多部车辆，多年投保，且本案的保险条款是在全国范围内普遍适用的统一条款，没有任何不当或违法情形。保险公司已经就保险条款向被保险人明确说明和提示，该条款应该成为认定本案责任义务的裁判依据。欧某、陈春元、肖春莲、陈某1、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一、二、三共同向原告赔偿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409370元；2.请求判令被告平安财险奉新公司在赣Ｃ×××××／赣Ｃ×××××号半挂货车两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陈明县生于1990年11月，泰和县澄江镇桥头村桂龙门组居民。原告欧某系陈明县之妻，陈春元、肖春莲系陈明县之父母，陈某1、陈某2系陈明县与欧某婚生子女。2019年10月23日00时28分许，陈明县醉酒驾驶赣Ｄ×××××号小车沿吉安县城吉安大道由北往南行驶，至瑶池路交会口闯红灯与沿吉安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该路口左转弯由被告柳冰驾驶的赣Ｃ×××××／赣Ｃ×××××号半挂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明县及赣Ｄ×××××号小型轿车乘员刘阳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31日，吉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陈明县醉酒驾驶遮挡号牌的机动车行经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闯红灯通过，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二款、第二十二条二款、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应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柳兵持Ｂ2Ｅ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牵引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刘阳乘坐机动车不负本起事故的责任。另查明，陈明县驾驶赣Ｄ×××××号车，登记在刘阳父亲刘建忠名下，但事发前一直由刘阳使用。被告柳冰驾驶的肇事车辆赣Ｃ×××××／赣Ｃ×××××号半挂货车系登记在被告华旺公司名下的营运货车。2019年7月7日，华旺公司为赣Ｃ×××××／赣Ｃ×××××号半挂货车向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综合商业险，其中赣Ｃ×××××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赣Ｃ×××××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含不计免赔），在投保人华旺公司签章的投保单上，有打印版的投保人声明，内容包括：“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当日，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向华旺公司交付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综合商业险保单，该商业险保单载明的投保人为华旺公司，保单上的“重要提示内容”有：“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立即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和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等。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第二章用加粗字体印刷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情形包括：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2019年7月9日，华旺公司为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证号分别为赣交运管宜字360902971937号和360902971936号，道路运输证载明的业户名称为华旺公司。次日，华旺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承租人（乙方）陈胜根、柳兵两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及乙方的自主选定，以租给乙方为目的，为乙方融资购买汽车租赁给乙方,由乙方享有该汽车的占有、使用、收益权；该租赁车辆基本信息（主车牌号：赣Ｃ×××××，品牌解放牌，型号为ＣＡ4250Ｐ66Ｋ25Ｔ1Ａ1Ｅ5，发动机号：53212071，车架号：ＬＦＷＳＲＸＳＪ7Ｋ1Ｅ31520。副车牌号：赣Ｃ×××××，品牌华骏牌，型号ＺＣ29403ＨＪＣ，车架号：ＬＺ1Ｂ13ＧＥ9Ｋ0001145；租赁期限为贰年，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以汽车提单交付之日为起租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租金总金额为510400元，乙方签订合同时，应付首期租金200400元，以后每月付租金12916元，付清为止；甲方负责筹措购买汽车的资金，并办理购买汽车的各项手续，乙方除支付租金外，还需承担车辆上户费（含检测、办证等费用）和用于承租车辆上路行车所需的费用；租赁届满，乙方全部履行完毕合同规定的义务时，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归乙方，甲、乙双方应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未能付清甲方租金及各项应交费用，或未缴清税款和相关部门的规费，甲方则收回租赁汽车按当时市场价变现或者进行估价拍卖：车辆变现价款或车辆拍卖价款如不足支付乙方欠付的各项费用，乙方必须补足，否则，甲方依法向乙方追索。双方在《融资租赁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甲乙双方还签订了《道路运输安全生产责任状》，其主要内容包括：安全生产操作规程、安全生产自律检查、交通事故应急预案、驾驶员安全管理及职业道德、车辆安全管理制度、车辆检查、车辆保养和审验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明县醉酒驾驶赣Ｄ×××××号小车与被告柳兵驾驶的赣Ｃ×××××／赣Ｃ×××××号半挂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明县及赣Ｄ×××××号小型轿车乘员刘阳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吉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明县醉酒驾驶遮挡号牌的机动车行经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闯红灯通过，应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柳兵持Ｂ2Ｅ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牵引车，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刘阳乘坐机动车不负本起事故的责任。以上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关于被告陈胜根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陈胜根辩称，其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也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因此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中，柳兵驾驶的赣Ｃ×××××／赣Ｃ×××××号半挂货车登记在华旺公司名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车系其与柳兵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并由两人共同经营，其与柳兵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且事发时陈胜根亦在该肇事车上，作为合伙人其应明知柳兵持有的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与肇事车车型不符仍同意其驾车存在管理上的过错，故应与柳兵共同承担相应的事故赔偿责任，其答辩意见不成立，予以驳回。2.关于刘阳是否有过错并相应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责任。被告柳兵及华旺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刘阳作为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将车辆借给醉酒人员进行驾驶，具有管理上的过错。因刘阳不是肇事车辆驾驶人，交警未对其是否醉酒进行检验，但根据其也持有驾照而未亲自驾驶的事实可推断其应该也处于醉酒状态，鉴于刘阳与陈明县均在事故中死亡，在刘阳醉酒状态的情况下肇事车辆是否其主动交由陈明县驾驶无从查证，故对其是否存在过错无法认定，两被告的该辩论意见无法采纳。3.关于华旺公司与柳兵、陈胜根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应否承担事故连带赔偿责任。华旺公司辩称，其与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柳兵、陈胜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依照合同法和侵权法规定，其作为出租人不承担责任。融资租赁关系与挂靠关系可以并存，不相冲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柳兵、陈胜根承租的赣Ｃ×××××／赣Ｃ×××××号半挂货车不仅登记在华旺公司名下，且由该公司办理道路运输证，柳兵、陈胜根以该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公司还负责办理保险事务，并与两人签订《道路运输安全生产责任状》，对车辆的安全生产行使管理责任，据此可认定双方同时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华旺公司应与柳兵、陈胜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关于原告方损失认定。被告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认为，陈明县系农村户籍，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原告方提交的房产证，陈明县与欧某的社保卡复印件虽不足以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但本事故另一受害人刘阳为失地农民且长年居住在泰和县城，在另案中已确定按城镇居民城镇标准认定刘阳一方的损失，故对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的陈明县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应作相同认定。据此，其死亡赔偿金为676380元（33819×20），被扶养人生活费345135元［陈某1（2017年1月3日出生）需支付抚养费周期183个月，抚养费金额为158295元（20760／12＊183／2）；陈某2（2019年12月8日生）需支付抚养费周期18年，抚养费金额为186840元（20760×18÷2）］。丧葬费35386元，交通费1000元可以支持。以上总计金额1057901元。5.关于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的确定。陈明县醉酒驾驶机动车，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其本身有重大过错，故对诸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6.关于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是否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免责。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认为被告柳兵持Ｂ2Ｅ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牵引车，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项4项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驾驶与驾驶证所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及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华旺公司则认为，保险公司送达给公司的只有保单正本，没有送达任何条款，没有就免责情形进行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提供的材料也没有签收单，可以佐证相应的免责条款没有送达给华旺公司，投保人盖章处也没有华旺公司法人的签字，系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直接拿华旺公司的公章盖章，故免责条款不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以上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属于驾驶人和从事货物运输的物流企业应知应会的通识，将其列为保险免责情形，保险人只需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即可。本案中，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第二章《责任免除》部分用加粗字体对此进行了标示。华旺公司认为其只收到了保险人交付的保单而未收到该条款文本，但该保单上同样作了如下“重要提示内容”：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立即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和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其签名确认的投保单同样确认“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华旺公司认为保险公司未向其送达保险条款与事实不符，现有证据可认定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已就案涉免责情形进行了提示，其主张在商业险免除赔偿责任的意见，应予采纳。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案涉事故造成了刘阳和陈明县两人死亡，本案原告与刘阳亲属达成各取得交强险赔偿金额的一半的协议，即55000元，予以准许。综上，在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后，被告柳兵、陈胜根与被挂靠人华旺公司应连带赔偿诸原告的其他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形，酌定三被告承担原告其他损失的30%，即300870.3元［（1057901元-55000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欧某、陈春元、肖春莲、陈某1、陈某2赔偿损失55000元。二、被告柳兵、陈胜根与被告宜春市华旺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欧某、陈春元、肖春莲、陈某1、陈某2连带赔偿损失300870.3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明县醉酒驾驶赣Ｄ×××××号小车与被告柳兵驾驶的赣Ｃ×××××／赣Ｃ×××××号半挂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明县及赣Ｄ×××××号小型轿车乘员刘阳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吉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明县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柳兵持Ｂ2Ｅ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牵引车，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刘阳乘坐机动车不负本起事故的责任。因交警部门并未就陈明县与刘阳之间驾驶车辆的具体情况进行调查，故柳兵及华旺公司上诉提出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刘阳系明知陈明县醉酒状态，还将车辆借给陈明县驾驶，刘阳主观上存在故意、放任交通事故的发生缺乏证据证实，据此要求减轻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柳冰驾驶的肇事车辆赣Ｃ×××××／赣Ｃ×××××号半挂货车登记在华旺公司名下，华旺公司向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综合商业险，在投保人华旺公司签章的投保单上，有打印版的投保人声明，声明内容包括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特别就保险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经完全理解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故同意投保，且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向华旺公司交付的机动车交强险和综合商业险保单中，载明的重要提示内容涉及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等。柳兵及华旺公司上诉提出平安财险奉新支公司对投保人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不应免赔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柳兵、陈胜根承租的赣Ｃ×××××／赣Ｃ×××××号半挂货车不仅登记在华旺公司名下，且由该公司办理道路运输证，柳兵、陈胜根以该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公司负责办理保险事务，并与两人签订《道路运输安全生产责任状》，对车辆的安全生产行使管理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同时存在挂靠关系，并无不当。华旺公司上诉提出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综上，柳兵、华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8元，由柳兵负担5814元，宜春市华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8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素梅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赖苏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