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兴龙广缘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民族路南段53号。 法定代表人：尚恩泰，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秉德，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峰，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山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南海西路35号。 法定代表人：张占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静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秦皇岛兴龙广缘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广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山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山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龙广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秉德，被上诉人中铁山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民、安静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龙广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兴龙广缘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铁山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在判决主文中对中铁山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的法律事实和兴龙广缘公司的违约金主张没有评价，存在重大遗漏。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决认为受让方自行前往标的所在地勘察，在信息公告期间有权利和义务自行对转让标的进行全面了解，一旦交纳保证金，即表明已完全了解与认可标的状况及相关约定，自愿接受标的全部现状及瑕疵，承担一切责任与风险。该认定错误分配了诚信义务。中铁山桥公司发布的公告只披露了项目拥有的证照为《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尚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但故意未披露尚未办理在建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直接导致转让的标的不合法，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或变更登记。根据双方《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10.4条约定：兴龙广缘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中铁山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判决未认定中铁山桥公司的违约行为。2018年5月10日双方进行了相关资料和实物交接。但中铁山桥公司未移交转让的在建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有效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准建手续，同时，也未移交在建工程施工资料等必要文件，违反了合同的主合同义务和附随义务。（三）兴龙广缘公司从未作出“明确表明，交易时标的资产的现有资料有土地证、土地规划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未表明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明确表明无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表达，原判决该认定与客观事实相悖。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在具备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兴龙广缘公司已通知中铁山桥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原判决判令合同不予解除，明显错误；二是在中铁山桥公司不履行协助办理在建工程变更登记手续义务、拒不交付在建工程技术资料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中铁山桥公司不存在违约，明显错误；三是原判决不考虑案涉在建工程登记变更不能、转让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判决合同不予解除，使本案合同的履行处于尴尬的境地，不符合案结事了的裁判原则。 中铁山桥公司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中铁山桥公司与兴龙广缘公司双方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合同涉及资产于2017年9月21日在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项目编号：GR2017BJ002164。2018年4月18日双方签订《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合同签订后，中铁山桥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018年5月2日，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出具《实物资产交易凭证》。2018年5月4日中铁山桥公司依约向兴龙广缘公司交接了转让标的的相关资料，2018年5月10日进行了实物交接，双方签订了资料交接及实物交接确认单对交接情况予以确认。依交接确认单，中铁山桥公司向兴龙广缘公司交付了标的土地的使用权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48份资料。四、中铁山桥公司在公告“其他需要披露的内容”中明确：“本项目目前拥有的有关证书为《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尚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五、中铁山桥公司在公告“与转让相关的其他条件”中明确：“3、意向受让方须自行了解与本转让标的有关的各项法规及政策要求，如因自身不符合有关法规或政策而造成不良后果，则由意向受让方承担全部责任，包括风险、费用和损失”；“5、意向受让方须书面承诺：自行前往标的所在地现场勘察，在信息公告期间有权利和义务自行对转让标的进行全面了解，一旦交纳保证金，即表明已完全了解与认可标的状况及相关约定，自愿接受标的的全部现状及瑕疵，并愿承担一切责任与风险，成为受让方后不得以不了解标的状况等为由拒绝现状接收、退还标的物或拒付价款，否则将视为违约”。六、2018年4月9日，兴龙广缘公司签署《承诺函》，承诺：“我方自行前往标的所在地现场勘察，在信息公告期间有权利和义务自行对转让标的进行全面了解，一旦交纳保证金，即表明已完全了解与认可标的状况及相关约定，自愿接受标的的全部现状及瑕疵，并愿承担一切责任与风险，成为受让方后不得以不了解标的状况等为由拒绝现状接收、退还标的物或拒付价款，否则将视为违约”。七、依中铁山桥公司的公示，中铁山桥公司已经明确表明：交易时标的资产的现有资料有土地证、土地规划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未表明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明确表明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兴龙广缘公司承诺并认可完全了解了标的的现状并承担责任。八、土地规划许可证不存在无效问题，其只是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的前置条件，在办理完成土地使用证后已没有其他作用，存在并已交付给了兴龙广缘公司，兴龙广缘公司主张其已过期属违约无法律依据。九、关于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中铁山桥公司在其他需要披露的内容中明确：本建设项目中须新建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用房1栋，建筑面积1650平方米，产权归属政府。转让方承诺，受让方成功受让本转让标的后，转让方将就上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用房产权问题与政府部门沟通，通过由转让方异地重建或其他方式置换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用房产权。中铁山桥公司已经按照承诺与政府沟通，且政府正在审批中，但决定权不在中铁山桥公司，这一事实兴龙广缘公司已经知晓并承诺，以上事实有山海关区政府文件批阅为证。十、其他需要披露的内容中明确：中铁山桥公司在本项目里承诺转让给受让方的资料仅为：《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河北省规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且以上资料原件均已转让给受让方。综上，中铁山桥公司与兴龙广缘公司双方已经按照公告的要求，合理合法地完成了项目的交易，不存在任何争议，更不存在兴龙广缘公司所述的解除合同的理由，兴龙广缘公司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兴龙广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实物资产交易合同；2、中铁山桥公司返还实物资产交易转让款56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120万元；3、中铁山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经北京产权交易所，转让方中铁山桥公司与受让方兴龙广缘公司签订《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合同编号：ZCB2018-资产0401]，主要内容为：第二条转让标的中铁山桥公司所持有的中铁山桥集团有限公司部分资产（在建工程及无形资产一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5600万元。（二）合同约定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为，由受让方即兴龙广缘公司分保证金1680万元和转让款3920万元两笔支付到北京产权交易所，再由北交所转付给转让方即中铁山桥公司。权属证明文件如下：1、土地使用权，坐落：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港山大街以南老龙头路以西；使用权面积20000.5平方米；土地用途：医卫慈善用地；土地使用证号：秦籍国用(2014)第山008号。依据《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要求，本建设项目中须新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用房1栋，建筑面积1650平方米，产权归属政府。甲方承诺，乙方成功受让本转让标的后，甲方将就上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用房产权问题与政府部门沟通，通过由甲方异地重建或其他方式置换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用房产权。标的资产经有资质的北京中天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出具了以2017年2月28日为评估基准日的中天华资评报字(2017)第1085号《资产评估报告》。标的资产不存在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中未予披露或遗漏的、可能影响评估结果，或对标的资产转让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任何事项。双方在甲方对上述标的资产享有所有权及《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的基础上达成本合同各项条款。中铁山桥公司依据有关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就本合同项下标的资产交易已在北交所完成公开信息披露程序。乙方已详细了解标的资产的转让信息，并同意按照甲方提出的受让条件受让标的资产。兴龙广缘公司依本合同的约定受让甲方所拥有的标的资产。第四条转让方式：本合同项下标的资产交易已于2017年9月21日经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挂牌期间只产生兴龙广缘公司一个意向受让方，由兴龙广缘公司依法受让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根据公开挂牌结果，甲方将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以人民币5600万元转让给兴龙广缘公司。兴龙广缘公司按照中铁山桥公司和北交所的要求支付的保证金，折抵为转让价款的一部分采用一次性付款方式，将转让价款在本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汇入北交所指定的结算账户；兴龙广缘公司同意在北京产权交易所出具实物资产交易凭证后3个工作日内将转让价款划转至甲方指定账户。第六条转让标的交割事项：中铁山桥公司应在北交所出具实物资产交易凭证后一个工作日内与兴龙广缘公司进行标的资产及相关权属证明文件、技术资料的交接。兴龙广缘公司获得北交所出具的本合同项下的标的资产的交易凭证后10个工作日内，兴龙广缘公司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到相关部门办理标的资产的变更登记手续，中铁山桥公司应给予必要的协助与配合。中铁山桥公司应在上述约定的期限内，将标的资产移交给乙方。第八条甲方的声明与保证：为签订本合同之目的向乙方及北交所提交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均为真实、准确、完整的，甲方对所提供材料与标的资产真实情况的一致性负责，并承担因隐瞒、虚报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第十条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无故提出终止合同，应按照本合同转让价款的20%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交割转让标的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转让价款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标的资产存在重大事项未披露或存在遗漏，对标的资产可能造成重大不利影响，或可能影响转让价格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转让价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不解除合同的，有权要求甲方就有关事项进行补偿。补偿金额应相当于上述未披露或遗漏事项可能导致的乙方损失的损失数额。第十一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一方可以解除本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或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致使本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的；(2)另一方丧失实际履约能力的；(3)另一方严重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4)另一方出现本合同第十条所述违约情形的。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均应采用书面形式，并报北京产权交易所备案。 兴龙广缘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及4月23日向北京产权交易中心支付款1680万元及3920万元。中铁山桥公司收到了转让价款。 2018年5月4日双方进行了转让标的相关资料的交接，签订了《中铁山桥集团新医院土地证等相关资料交接确认书》。主要内容为：中铁山桥集团有限公司新医院土地及相关资产出让给秦皇岛兴龙广缘商业连锁有限公司，相关土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新医院相关资料（资料内容详见明细）中铁山桥集团有限公司全部移交给秦皇岛兴龙广缘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实物资产双方在7日内进行交接。资料内容明细单中共交接了42项资料。其中包括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证等。 2018年5月10日，双方进行了实物资产交接并签订了《实物资产交接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就位于山海关区老龙头路以西的“中铁山桥集团新医院”项目土地及相关资产，进行实物资产交接。具体事项如下：1、自即日起，中铁山桥将项目实物资产整体转交给广缘。2、在2018年5月4日，双方进行了文字资料交接，中铁山桥有部分资料原件未提供（明细详见附页）中铁山桥应在7日内补充完毕，不能提供的应说明原因。3、中铁山桥对交接日前水、电等相关费用结算负责，广缘对交接日后产生的费用负责。4、中铁山桥保证本项目没有债务、债权纠纷，并对交接日前的债务、债权纠纷负责。5、在交接日，中铁山桥暂未向广缘方提供资产交易的发票，中铁山桥方应在10日内提供完毕。以下资料暂未向广缘方提供原件：1、市国土局：国有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测绘：界址点成果表；3、市国土局：有偿供地呈报表；4、地震局：秦皇岛市一般建设工程抗震设防要求确定表；5、市城乡建设局：单项工程勘察设计备案表；6、市规划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7、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山桥医院迁建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 2019年4月16日，兴龙广缘公司向中铁山桥公司出具一份《限期履行催告书》，主要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后，我公司按约定付清了全部转让价款，贵我双方也先后在2018年5月4日和5月10日进行了相关资料交接和实物交接。然在相关资料交接后，发现贵司未移交转让的在建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有效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准建手续，同时也未移交在建工程施工资料等必要文件。后经我公司催要，贵司至今未能交付，导致转让标的不能完成权属变更，致使合同目的至今不能实现。为促进合同目的实现，避免我司因此所致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特再次敦促贵司：请贵司务必在2019年4月25日前将转让的在建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有效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准建手续，以及在建工程施工资料等必要文件移交给我司，并协助我司及早完成转让标的的权属变更。若贵司逾期仍未履行前述义务，我公司即解除《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届时请贵司将资产转让款一次性返还给我司，并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 另查明，双方签订《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前，北交所发布公告，主要内容为，出让的资产情况：土地及在建工程。土地坐落位置港山大街以南、老龙头路以西，土地证号秦籍国用（2014）第山008号，用途为医卫慈善用地，在建工程坐落同土地坐落。其他需要披露的内容：本转让标的为中铁山桥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在建工程及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设计总建筑面积25159.9平方米，包括医院综合楼、医院社服中心、人防工程等。本项目目前拥有的证书为《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尚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由于其他原因，建设工程于2014年4月全面停工。意向受让方须自行了解转让标的所在地相关政策法规并注意相关风险，本转让标的以现状转让。其他披露事项详见《资产评估报告》等相关文件。均在北交所存档备查。信息披露公告期20个工作日。 2018年4月9日，兴龙广缘公司向北交所及中铁山桥公司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为：中铁山桥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中铁山桥集团有限公司部分资产（在建工程及无形资产一土地使用权）”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于2017年9月21日在贵所公开挂牌转让，项目编号：GR2017BJ1002164。我方现拟收购本项目。我方对受让本项目做如下承诺：l、我方同意在被确定为最终受让方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与转让方签署《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并在签署《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将除保证金以外的剩余交易价款一次性支付至北京产权交易所指定账户，并同意在北京产权交易所出具实物资产交易凭证后3个工作日内将产权交易价款划转至转让方指定账户。2、我方同意：(1)本转让标的产权交易产生的受让方交易费用及办理后续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均由受让方承担；(2)受让方须自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等有关证照的变更登记手续，转让方给予必要的配合。3、我方自行前往标的所在地现场勘察，在信息公告期间有权利和义务自行对转让标的进行全面了解，一旦交纳保证金，即表明已完全了解与认可标的状况及相关约定，自愿接受标的的全部现状及瑕疵承担一切责任与风险，成为受让方后不得以不了解标的状况等为由拒绝现状接收、退还标的物或拒付价款，否则将视为违约。2018年5月2日北京产权交易所出具了《实物资产交易证》，证明双方交易成功。 双方交易时该工程按照医院设计，一个主楼、一个副楼还有一个地下室，三个主体工程已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兴龙广缘公司、中铁山桥公司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依合同兴龙广缘公司已支付合同的全部价款。2018年5月4日中铁山桥公司依合同的约定向兴龙广缘公司交接了转让标的的相关资料，2018年5月10日进行了实物交接，双方签订了资料交接及实物交接确认单对交接情况予以确认。依交接确认单，中铁山桥公司向兴龙广缘公司交付了标的土地的使用权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48份资料。双方签订《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前，北交所发布公告，中铁山桥公司已明确表明，本项目目前拥有的证书为《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尚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由于其他原因，建设工程于2014年4月全面停工。意向受让方须自行了解转让标的所在地相关政策法规并注意相关风险，本转让标的以现状转让。兴龙广缘公司向北交所及中铁山桥公司出具《承诺函》表明，其已知晓转让标的的情况，包括中铁山桥公司现有的证照等资料及工程现状。兴龙广缘公司承诺标的产权交易产生的受让方交易费用及办理后续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均由受让方承担；受让方须自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等有关证照的变更登记手续，转让方给予必要的配合。受让方自行前往标的所在地现场勘察，在信息公告期间有权利和义务自行对转让标的进行全面了解，一旦交纳保证金，即表明已完全了解与认可标的状况及相关约定，自愿接受标的的全部现状及瑕疵承担一切责任与风险。依兴龙广缘公司在北京交易所的公示，兴龙广缘公司已明确表明，交易时标的资产的现有资料有土地证、土地规划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未表明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明确表明无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中铁山桥公司承诺并认可完全了解了标的的现状并承担责任。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存在并已交付给了兴龙广缘公司，兴龙广缘公司主张其已过期属违约无法律依据。综上，无证据证明中铁山桥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而导致兴龙广缘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兴龙广缘公司主张中铁山桥公司违约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资产交易合同》返还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秦皇岛兴龙广缘商业连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7800元，由秦皇岛兴龙广缘商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中铁山桥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山海关区人民政府文件批阅单，证明就社区服务中心置换已与山海关区政府进行沟通，但决定权在山海关区人民政府，中铁山桥公司已尽合同义务。兴龙广缘公司质证认为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该复印件显示的时间是2017年8月，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说明在2018年4月双方签订《实物资产交易合同》之前，中铁山桥公司曾经向政府提出请示，并不能表明中铁山桥公司在履行其与兴龙广缘公司的合同约定，且从中铁山桥公司与兴龙广缘公司签订《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至今，中铁山桥公司没有就社区服务中心置换按照合同约定与山海关区政府做任何沟通和推进，中铁山桥公司存在违约。 二审中，中铁山桥公司认可未完成社区服务中心置换，主张正在推动办理，但能否办理完成取决于当地政府。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兴龙广缘公司、中铁山桥公司双方签订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合同签订后，兴龙广缘公司已支付全部合同价款，中铁山桥公司亦依约定向兴龙广缘公司进行了实物及相关资料的交接。双方《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第2.2条约定：“依据《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要求，本建设项目中需新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用房1栋，建筑面积1650平方米，产权归政府。甲方（中铁山桥公司）承诺，乙方成功受让本转让标的后，甲方将就上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用房产权问题与政府部门沟通，通过由甲方异地重建或其他方式置换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用房产权。”中铁山桥公司主张其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自2018年5月双方完成实物交接后至本案诉讼，中铁山桥公司未办理完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用房产权置换，兴龙广缘公司主张因中铁山桥公司迟延履行债务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请求解除双方《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应予支持，兴龙广缘公司、中铁山桥公司间《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自2019年5月13日（起诉之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解除后，中铁山桥公司返还其已收取的兴龙广缘公司合同价款5600万元，兴龙广缘公司返还中铁山桥公司已交付的相关实物及资料。 《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因中铁山桥公司违约而解除后，兴龙广缘公司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应予支持。兴龙广缘公司主张依双方《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约定，中铁山桥公司应按合同转让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1120万元，原审中，兴龙广缘公司提交了交易（咨询）服务费付款回单、完税证明等证据主张其存在实际损失。因双方《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已对社区服务中心置换及资产交割流程予以明确约定，兴龙广缘公司对《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履行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基于公平原则，本院酌定中铁山桥公司自2018年4月24日（兴龙广缘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之次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6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违约金，但以兴龙广缘公司本案请求的1120万元为限。 综上，兴龙广缘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 二、秦皇岛兴龙广缘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与中铁山桥集团有限公司间《实物资产交易合同》（ZCB2018-资产0401）自2019年5月13日解除； 三、中铁山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给付秦皇岛兴龙广缘商业连锁有限公司560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6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120万元为限）； 四、驳回秦皇岛兴龙广缘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7800元，由秦皇岛兴龙广缘商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25187元，由中铁山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26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800元，由秦皇岛兴龙广缘商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25187元，由中铁山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26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悦 审判员 叶 密 审判员 杜映雪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