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670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众和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右安路213号京诚天地市场B121号。法定代表人：郝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玲云，女，该公司业务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甘其食超市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101号。负责人：张贵。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甘其食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北里西区601号楼地下室。法定代表人：张贵，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北京市首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众和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鑫源公司）与被告北京甘其食超市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甘其食第一分公司）、被告北京甘其食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其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郝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玲云，被告甘其食第一分公司与甘其食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甘其食第一分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和质保金共计82258元及利息（其中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甘其食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69989.39元及利息（其中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甘其食公司对甘其食第一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1月起与二被告开始合作，主要向其供应鲜蛋制品及杂粮，并向甘其食第一分公司缴纳质保金1万元。合同约定原告与二被告的对账时间为每月13日至15日，每月20日结款。合作期间，甘其食第一分公司未能及时支付2018年8月份货款45758元及9月份货款26500元，合计72258元；甘其食公司未能及时支付2018年8月份货款27454元及9月份货款42535.39元，合计69989.39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甘其食第一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无法独立对外承担责任，不是适格被告；二、二被告确实共有142247.39元货款未向原告支付，与原告起诉的货款金额一致，但未支付的理由是原告供应的鸡蛋质量不合格导致被告被工商部门进行了行政处罚，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有权从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三、根据合同约定，因原告供应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故保证金不予退还。二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元，赔偿财产损失130464元，原告交纳的保证金10000元不予退还；2.判令原告承担反诉费用。庭审中，二被告变更反诉请求为：判令原告赔偿财产损失130464元。反诉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5日，原告与甘其食第一分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书》（合同编号：GQS-CG181010-2），约定由原告向被告经营的超市供应品牌为“正大”、“丰谷农庄”的鲜鸡蛋。签订该合同前，原告于2018年4月15日向甘其食第一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万元。2018年8月30日，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食药监局）委托的第三方对原告供应的“丰谷农庄”牌鲜鸡蛋进行检测，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8年10月30日，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城食药监局）作出（京东）食药监食罚[2018]020384号行政处罚书，对甘其食第一分公司处以：1.警告；2.没收违法所得464元；3.罚款13万元。后原告有异议，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东城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京0101行初24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行终1073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其上诉。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因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当承担上述罚没款及违约、保证责任。原告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二被告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自愿缴纳的违法作出的行政处罚罚款与原告无关。涉案行政处罚因未履行处罚告知和听证告知义务而无效。原告反复提醒被告处罚有问题，但被告既不起诉也不复议，其自愿交纳罚款，以此嫁祸原告毫无理由；二、被告违法事实清楚，其违法行为与原告无关。虽然东城食药监局的处罚是无效的，但是被告的违法行为是存在的，被告销售的不合格五谷蛋，没有进行进货查验，没有建立进货查验记录制度，被告受到行政处罚系因其自身管理不善导致，与原告无关。在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后，被告没有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认可了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说明其认可行政机关对违法行为的认定。从北京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和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裁定书可知，被告受到的行政处罚与原告无关；三、从我国行政处罚的法律制度来看，被告不能行使民事追偿权。首先，设立行政处罚制度的目的是教育法人、其他组织和公民遵纪守法，以法律法规规范自己的行为。如果被处罚后还可以追偿，就达不到处罚的目的。其次，行政处罚是对直接责任人所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允许将责任设定由他人承担，即转承责任承担。最后，行政处罚是针对具体行政行为相对人的违法行为实施的，如果具体行政行为相对人认为处罚不当，可以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获得救济，而不能通过转移责任来谋求公平结果。综上，二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5日，甘其食第一公司（甲方）与众和鑫源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书》，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乙方保证以市场上最优惠的价格向甲方提供质量合格的商品，乙方承诺交付的所有商品均遵循中国所有的相关全国性或地方性法律和法规。乙方保证对其所供商品的质量及广告宣传等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否则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由此给甲方、消费者及其他第三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同意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万元（包括但不限于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本合同终止后，在乙方无违约情形的前提下，该保证金在合同终止之日起3个月后退还乙方。甲方对于已经验收的商品发现存在数量错误或质量问题的，应当在发现数量错误或质量问题之日起48小时内提出。对于存在数量问题的给予多退少补的原则，存在质量问题的商品，乙方应当予以退、换货，并承担违约责任。如商品已正常售卖由此引发的一切问题，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由此给甲方、消费者及其他第三方造成的损失。对账时间为每月13号至15号，20日结账，结算方式为月结，结算货款为上一月的结算凭证所代表的货款。甲乙双方另外约定的相关费用，以及依据合同产生的违约金等，甲方可从货款结算中以账扣方式实现，甲方也有权要求乙方以支票或现金方式直接支付。合同自2018年6月25日起生效至2019年6月24日终止。《采购合同书》附件中载明，乙方应提供的合法资质文件包括卫生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检测报告（检测项目包括产品标准质量规定的全部质量指标，食品需半年内有效，其他非食品类一年内有效）等。《采购合同书》签订时，众和鑫源公司向甘其食第一分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及2018年部分批次鸡蛋检测报告。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结账方式为次月20日结上个月的货款。合同签订后，众和鑫源公司向甘其食第一分公司交纳质保金1万元并陆续供应货物。庭审中，甘其食第一分公司认可尚未支付2018年8月及9月的货款金额分别为45758元及26500元，合计72258元。甘其食公司认可尚未支付2018年8月及9月的货款金额分别为27454元及42535.39元，合计69989.39元。2018年10月30日，东城食药监局对甘其食第一分公司开具（京东）食药监食罚[2018]0203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事实：2018年8月30日，北京食药监局委托谱尼测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当事人经营的食品进行市级监督抽检（匹配）。2018年10月9日，我局接到谱尼测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寄来此次市级监督抽检（匹配）的报告编号为GMA0250J71317863（五谷蛋）食品的《检测报告》及相关材料，检验结论显示上述食品检测项目氟苯尼考项目（技术指标为不得检出，检测结果为1.32μg/kg）不符合农业部公告235号要求，结论为不合格。2018年10月8日，我局向当事人送达了上述《检验报告》。经查，2018年8月30日，当事人以13元/袋的价格从众和鑫源公司购进上述批次不合格食用农产品五谷蛋（商标：丰谷农庄、规格：600克/袋、标称生产者名称：北京众和鑫源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商）、食品批号：2018年8月29日）32袋。截止2018年10月8日，当事人以14.5元/袋的价格全部售出。上述不合格农产品五谷蛋合计销售总额为464元、货值金额为464元、违法所得为464元、无库存。另查，当事人存在未按规定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制度，未如实记录食用农产品的供货者名称、地址等内容的行为。……你单位上述行为已违反了《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国家总局20号令）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禁止销售下列食用农产品：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和剧毒、高毒农药，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五条“食用农产品销售者应当建立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用农产品的名称、数量、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不得少于六个月。”的规定，属于销售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的食用农产品且未建立并遵守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行为。行政处罚种类和依据：警告、没收违法所得、罚款。依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销售者违反本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由县级以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十万元以上十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五倍以上三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并可以由公安机关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及第一百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食用农产品销售者违反本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照第一款规定给予处罚。”和第一款“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拒不改正的，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本局决定对你单位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警告；2.没收违法所得464元；3.罚款130000元；（以上2、3项罚没款合计130464元）。”2018年11月6日，甘其食第一分公司交纳罚没款项共计130464元。庭审中，众和鑫源公司称对鸡蛋并不要求每批都进行检测，是几个月检测一次，上述2019年8月30日送货的鸡蛋没有做过检测。2019年2月14日，因众和鑫源公司申请撤销上述0203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京食药监复决字[2018]8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0203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众和鑫源公司又向东城法院就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并提起行政诉讼，东城法院作出（2019）京0101行初246号行政裁定书，以众和鑫源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众和鑫源公司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行终107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上述事实有《采购合同书》、结账税票、收货单、退货单、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裁定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众和鑫源公司与甘其食第一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众和鑫源公司向甘其食第一分公司及甘其食公司分别供应了货物，二被告亦对欠付货款的金额予以认可，故根据《采购合同书》约定的结算方式，对于众和鑫源公司2018年8月及9月供应货物的货款，二被告最迟应于2018年10月20日予以支付，但其至今未付，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众和鑫源公司要求甘其食第一分公司及甘其食公司分别支付货款72258元及69989.39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众和鑫源公司要求二被告分别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主张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甘其食第一分公司是甘其食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甘其食第一分公司作为民事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后，并不免除总公司的责任，甘其食公司仍要承担其分公司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因甘其食第一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无法独立对外承担责任，不是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众和鑫源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向甘其食第一分公司供应的丰谷农庄五谷蛋经东城食药监局抽检被认定氟苯尼考项目的检测结果不符合农业部公告235号要求，属于不合格产品，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采购合同书》的约定，合同终止后，在众和鑫源公司无违约情形的前提下才退还保证金，现众和鑫源公司存在供货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行为，故其要求甘其食第一分公司退还1万元质保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采购合同书》约定众和鑫源公司保证其所供商品的质量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否则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由此给甘其食第一分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根据（京东）食药监食罚[2018]0203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内容，东城食药监局对甘其食第一分公司因销售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的食用农产品的行为作出的处罚为没收违法所得464元及罚款13万元，对未建立并遵守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行为作出的处罚为警告。因此，甘其食第一分公司受到没收违法所得464元及罚款13万元的处罚系因众和鑫源公司违约供货的行为所致，众和鑫源公司应依约予以赔偿。因违约责任的承担以补偿性为原则，本院对众和鑫源公司要求甘其食第一分公司退还1万元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故二被告要求众和鑫源公司赔偿质保金之外的损失120464元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其受到的行政处罚可以从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但《采购合同书》约定的是“甲乙双方另行约定的相关费用，以及依据合同产生的违约金等，甲方（甘其食第一分公司）可从货款结算中以账扣方式实现，甲方也有权要求乙方（众和鑫源公司）以支票或现金方式直接支付”，二被告在本次诉讼中通过反诉方式选择要求众和鑫源公司直接支付损失，故其不应再主张扣除，对其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二被告的反诉请求，众和鑫源公司辩称涉案行政处罚无效，且被告受到行政处罚系因其自身管理不善导致，被告不能转嫁行政责任，但本案二被告向众和鑫源公司要求赔偿是依据合同关系主张违约责任，并非转嫁行政处罚责任，众和鑫源公司上述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甘其食超市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北京甘其食超市有限公司向北京众和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2258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甘其食超市有限公司向北京众和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9989.39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众和鑫源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北京甘其食超市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北京甘其食超市有限公司损失120464元；四、驳回北京众和鑫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甘其食超市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北京甘其食超市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72元，由北京甘其食超市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北京甘其食超市有限公司负担80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甘其食超市有限公司负担869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505元，由北京众和鑫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万红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