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男，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海，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梁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平川镇环城西路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4782184851X。 法定代表人：廖群生，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才，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坤义，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涛，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润泽，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廉佳佳，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李进因与上诉人福建省梁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禹公司），被上诉人陶坤义、原审被告廉佳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支付工程款28300元，退还保证金41900元，梁禹公司在未付工程款912244.7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其拖欠陶坤义7033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有误；2.梁禹公司欠付工程款912244.7元，**雄代梁禹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和214761元是其他项目的款项，不应计入梁禹公司在本案中的已付工程款；3.一审判决计算保证金利息缺乏依据，且该部分利息不应从2017年10月16日开始计算；4.其与陶坤义并未约定工程款利息，一审判决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显系不当。 陶坤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梁禹公司辩称，梁禹公司已与李进结算完毕，李进的保证金也已经退还。 梁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进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扣除代缴税款71256.1元显属错误；2.一审判决未扣除项目经理工资32000元显系不当；3.**雄截留的94227.52元不应由其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雄为本案第三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4.一审判决认定管理费的约定无效显系不当；5.其公司与陶坤义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 陶坤义辩称，梁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李进辩称，梁禹公司未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李进，且本案中梁禹公司存在截留管理费的事实。 廉佳佳未予答辩。 陶坤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进、廉佳佳偿还1729150.93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641000元自2016年3月23日起计，1088150.93元自2017年10月16日起计，均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梁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李进、廉佳佳偿还保证金4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0月16日起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梁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4日，梁禹公司中标临泉县农业综合开发局发包的亚行贷款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临泉县渠道、桥梁、涵洞、管井、水闸工程，后双方于2015年11月20日就上述项目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书一份。2015年9月16日，李进向梁禹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270000元，2015年12月21日，梁禹公司返还给李进。2015年11月，梁禹公司（甲方）与李进（乙方）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亚行贷款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临泉县渠道、桥梁、涵洞、管井、水闸工程转包给乙方进行施工，由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共同经营。乙方负责施工班组的组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合同造价为7068237.71元，甲方按照工程总造价费用3%收取管理费用，第一次工程款或预付款一次性收取。税费由乙方负责，建设单位每笔转款中由甲方代扣代缴，并由甲方办理申报手续……涉案项目于2015年12月10日开工，李进承接该工程后，陶坤义随即组织人员等进场施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3月16日，梁禹公司向聂强仁及陶坤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二人作为涉案项目的施工负责人，并加盖公司公章，庭审中，梁禹公司认为该《授权委托书》上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公章存在伪造嫌疑，经释明后给予相应的期限予以处理，梁禹公司逾期明确表明暂不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同时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6年12月10日，涉案工程竣工，经审核工程总造价为6851800元。同年12月20日，由临泉县农业综合开发局颁发《利用亚洲银行开发贷款农业综合开发2015年临泉县陶老乡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水利工程验收证》，上载明“……批准总投资7068237.71元，实际总投资6851800元，开工日期2015年12月10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10日，规划单位临泉县农业综合开发局，承建单位福建省梁禹工程有限公司，管理单位临泉县农业综合开发局……福建省梁禹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陶坤义福建省梁禹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华生……”。 一审另查明：经陶坤义申请并提供相应的担保，2019年2月1日，一审法院依法做出（2019）皖1221民初1339号民事裁定，冻结李进、廉佳佳银行账户存款共计2260000元。后经一审法院执行局冻结李进名下银行存款1544683.7元，期限一年。2019年3月7日，李进向陶坤义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临泉县亚行贷款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渠道、桥梁、管井、水闸工程，由福建梁禹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由我分包给廉佳佳、陶坤义负责施工，工程款由业主综合开发局拨付梁禹公司账上（工程总价：6851800）梁禹公司经**雄转李进账上5939300.00，由李进付廉佳佳1455000.00，李进付陶坤义4199000.00，下欠陶坤义284300元，此外因梁禹公司未付李进551000元，李进未付陶坤义551000元工程款（此款应付给陶坤义，于廉佳佳无关。）另通过廉佳佳转交李进，收陶坤义保证金150000.00，此款由李进退给陶坤义账上”，同日，李进另行书写《欠条》一张，上载明“今欠到陶坤义工程款肆拾叁万肆仟叁佰元整（包括15万元保证金）2019年7月底付清”。2019年3月8日，李进又向原告陶坤义出具《欠条》一张，“今欠到陶坤义2017临泉亚行项目保证金贰拾陆万玖仟元整（269000.00）解封后付清”。后陶坤义于2019年3月11日提出解除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向陶坤义告知解封行为的法律风险后，陶坤义要求解除保全措施，遂于2019年3月12日，做出（2019）皖1221民初1339-1号民事裁定，解除对李进名下的银行存款的冻结。临泉县农业综合开发局将工程款项通过临泉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先后以2016年1月19日起分五笔汇款至梁禹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武平支行会计结算部开立的账户，共计支付6851798.7元，比工程总造价相差1.3元。梁禹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通过**雄的银行账户向李进支付工程款共计6654315元，比业主单位临泉县农业综合开发局支付梁禹公司工程款相差197483.7元。截至2018年1月5日，李进自认，通过银行转账先后支付陶坤义工程款合计4199000元。2015年12月28日，廉佳佳向陶坤义出具《收条》一张，“今收陶坤义保证金肆拾万圆整（￥400000）”。2016年2月24日，廉佳佳向陶坤义出具《欠条》一张，“今欠陶坤义农民工工资陆拾肆万壹仟元整（￥641000）限期一个月内归还。”陶坤义提交的该二份文件均为复印件。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梁禹公司申请将案外人**雄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案外人**雄作为梁禹公司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期间在安徽地区该公司承包建设项目的总代理人，且**雄与梁禹公司签订了书面的《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因此，**雄代为对外签订合同、代为发放工程款等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梁禹公司承担。故对于该项申请，不予受理。李进在承接梁禹公司中标的涉案工程后，与陶坤义就该工程进行口头约定，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陶坤义进行施工，由于陶坤义不具备相应的资质且系个人承包工程，故陶坤义与李进签订的涉案工程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虽为无效，但陶坤义已实际履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且该工程已竣工验收，涉案工程款虽未通过出具结算单等方式进行结算，但李进通过向陶坤义出具《情况说明》及《欠条》等文件，将其欠付陶坤义的工程款数额予以确定，故陶坤义请求李进支付工程款的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李进辩称，其分别于2016年2月5日、2016年5月9日收取**雄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的500000元及214761元不是涉案工程的款项，但除其个人陈述外，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经李进自认，李进应支付给陶坤义的工程款及保证金为284300元+150000元+551000元+269000元=1254300元。同时，梁禹公司并未与陶坤义之间就涉案工程内容签订书面合同或口头达成协议，关于李进与陶坤义之间的约定，没有证据证明梁禹公司知情。关于梁禹公司与李进之间管理费的约定，属于无效合同的内容，梁禹公司应向李进全额支付工程款，但其尚未支付完毕，故其应在欠付李进工程价款197483.7元（6851798.7-6654315=197483.7）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陶坤义承担还款责任，而非承担全部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陶坤义要求廉佳佳在偿还保证金及其出具《欠条》上载明的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鉴于陶坤义出具《收条》及《欠条》均系复印件，并无相关的银行转账手续等材料予以印证，同时该廉佳佳也未出庭参加诉讼，该二文本中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李进虽辩称将涉案项目转包给廉佳佳与陶坤义进行施工，但除其个人陈述外，并未通过举证明确廉佳佳的真实身份。同时上述二文本材料中所记载的内容与涉案工程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无法查明，故陶坤义要求廉佳佳在本案中支付工程欠款及工程保证金的诉求，不予支持。陶坤义可依据相关证据，另案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陶坤义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陶坤义主张应自临泉县农业综合开发局向梁禹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日，即2017年10月16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梁禹公司及李进均未提出异议。故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李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坤义案涉工程款保证金1254300元及利息（以12543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计至履行完毕止）；二、福建省梁禹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李进应付款项在欠付李进工程款197483.7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陶坤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96元，由李进负担7025元，陶坤义负担4871元。 二审中，李进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颍州区桥梁、涵洞、管井工程发包合同》复印件。 证明：2015年11月21日，阜阳市颍州区农发局将颍州区农业桥梁、涵洞、管井工程发包给梁禹公司，中标价3331099元。 证据二，内部分包协议复印件。 证明：2015年12月18日，梁禹公司将中标工程转包给李进，梁禹公司收取中标价3%的管理费。 证据三，**雄通过银行转账李进的银行流水。 证明：颍州区农业工程，**雄作为梁禹公司负责人支付李进工程款2597860元，2016年2月5日**雄转给李进500000元，2016年2月9日，**雄转给李进214761元是支付颍州区工程的工程款，梁禹公司扣除3%的转包费，仍欠李进工程款633306元。 陶坤义质证认为：证据一不是原件，不予质证；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质证；证据三银行流水中转账给李进的500000元、274761元，银行转账明细中没有注明是颍州区项目。不能达到李进的证明目的。 梁禹公司质证认为：李进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具有合法性。 梁禹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税款凭证复印件8张。 证明：本工程代为缴纳的税收71256.1元。 证据二、项目经理的补贴表3张。 证明：项目经理工资32000元应予扣除的事实。 陶坤义质证认为：证据一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二是单方制作，没有相关人员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 李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是梁禹公司单方制作，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补贴是梁禹工程有限公司6个县区的工资的补贴，不能全部作为涉案项目的补贴。 廉佳佳未予质证。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李进所举证据一、二均系复印就，对方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所举证据三亦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2.梁禹公司所举证据一是复印件，且对方不予认可，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梁禹公司所举证据二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当事人对于其他证据的举证、质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陶坤义所举李进于2019年3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记载“下欠陶坤义284300元，此外因梁禹公司未付李进551000元，李进未付陶坤义551000元工程款，另通过廉佳佳转交李进，收陶坤义保证金150000元”，其所举李进于2019年3月8日出具的欠条明确记载“欠陶坤义临泉亚行项目保证金269000元”，上述《情况说明》及欠条与当事人陈述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进欠付陶坤义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1254300元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欠付款数额正确，李进称其拖欠陶坤义7033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李进虽称**雄代梁禹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和214761元不应计入梁禹公司在本案中的已付工程款，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是其他项目的款项，与本案工程款无关的事实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虽未明确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10日即已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以及发包人向梁禹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判决李进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给陶坤义自2017年10月16日起的欠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李进称一审判决计算保证金利息缺乏依据，且该部分利息不应从2017年10月16日开始计算，以及其与陶坤义并未约定工程款利息，一审判决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显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梁禹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所称代缴税款、项目经理工资实际发生的事实主张，故对于其公司称一审判决未扣除代缴税款71256.1元显属错误，未扣除项目经理工资32000元显系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李进是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且梁禹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履行相应管理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于管理费的约定无效及梁禹公司应当向李进全额支付工程款亦无不妥。梁禹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管理费的约定无效及其公司应当向李进全额支付工程款显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梁禹公司所举其公司与**雄所签《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有双方的权利义务，故一审法院以**雄作为梁禹公司在安徽地区该公司承包建设项目的总代理人，对外签订合同、代为发放工程款等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梁禹公司承担等为由，对于其公司要求追加**雄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未予准许，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梁禹公司称**雄截留的94227.52元不应由其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雄为本案第三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发包人亦将相关工程款支付至梁禹公司账户，而梁禹公司未将其公司收到的工程款支付完毕等全案事实，判决梁禹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结果并无不当。梁禹公司称其公司与陶坤义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0元，由李进负担9310元，福建省梁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杰 审判员 刘伟 审判员袁理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婷玉 书记员刘雅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