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3民初6058号原告：郑法宗，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万青，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玉群，女，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重庆志同(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圣金，男，197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郑法宗与被告张玉群、林圣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法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万青、张鑫，被告张玉群、林圣金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杨锐睿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仁华、穆礼芬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2日、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法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万青，被告张玉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被告林圣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法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被告具有生产、经营南邦拉链的合伙关系。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原告与二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三人合伙经营南邦拉链厂，原告出资50%，二被告共同出资50%；原告和被告林圣金负责拉链生产，被告张玉群负责拉链销售。经前期筹备，原、被告于2017年5月开始生产经营。其后，原、被告因经营理念冲突，导致无法正常生产经营，而且原被告至今未就南邦拉链厂办理工商登记。原告多次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对合伙期间的生产经营活动进行清算，但二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合伙期间存在大笔材料款、设备款未支付，不少货款有待收取，现二被告却否认系经营南邦拉链厂的合伙人，不愿负担合伙期间的债务，故原告诉请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林圣金辩称，其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合伙经营南邦拉链厂，原告与其各出资50%，被告张玉群非合伙人。原告与被告林圣金于2017年5月开始实际经营拉链厂，由于其发现合伙账目存在问题，遂于2018年春节期间要求散伙。原告与被告林圣金为清算账目曾四次对账，被告林圣金对账目未签字认可。二被告曾系夫妻关系，已于2016年7月离婚。因被告张玉群经营有南邦缝纫机厂，在服装领域具有不少人脉，故被告林圣金委托被告张玉群在南邦拉链厂从事经营活动。原告早已清楚二被告离婚的事实，并知晓被告张玉群系接受被告林圣金的委托而参与南邦拉链厂的经营。被告张玉群辩称，其非南邦拉链厂合伙人。因被告林圣金离婚时净身出户，现又再次创业，被告张玉群念及多年夫妻感情，利用其在服装领域的资源优势，接受被告林圣金的委托为南邦拉链厂从事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包括代南邦拉链厂向供应商支付货款，代南邦拉链厂收取货款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原告与二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三人合伙经营南邦拉链厂。其后，原、被告于重庆市巴南区木洞镇租赁厂房开设了南邦拉链厂。2017年12月15日，被告张玉群向原告妻子祝小荣转款47345元，祝小荣将此款用于支付南邦拉链厂在重庆朝天门经营用房的租金以及物业管理费。2018年1月4日，被告张玉群向原告转款100000元。2018年2月2日，被告张玉群向原告转款50000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张玉群向原告转款500000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张玉群向原告转款100000元。2018年3月5日，被告张玉群向原告转款194468元。同月26日，被告张玉群向原告转款100000元。另查明，2018年7月，张玉群通过微信将出租人发送给她的微信内容转发给原告，该微信内容为“张玉群：你我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金按年支付，第一次租金以你方正式营业之日支付，以后每年租金提前30天支付。现你未如约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租金，且我已电话联系通知你多次，你已违约。现正式通知你：你需在2018年8月18日前将拖欠的租金支付给我。如你未在通知期日内支付，我将立即收回房屋，按合同终止规定，将房屋内物品视同遗弃物处理，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你承担，本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特此通知！戴凯莲2018年7月16日”。2018年7月19日，原告通过微信回复被告张玉群，其内容为“虽然我们是合伙的，但房屋的租赁问题一直是你在牵头负责，我们之间的合伙清算我的律师多次联系你，你也不积极配合，这是我们共同的事情，请你积极协调避免给我们造成更多的损失”。2018年7月31日，被告张玉群微信告知原告：“给房东说了一天好话，房东同意东西暂时放在三楼，但二楼的租金还是要交，等三楼租金（期）到了，还没付租金那他们只有找人把这些东西扔了，本来今天房东就要把这些东西处理了，以后的事你看着办吧，如真到那一天我也无能为力了。”原告回复被告张玉群称：“搬运设备和货物应该要通知我一下。我原来有清点和摄像，所有的设备和货物都不能少，否则后果自己负责，希望大家积极面对和处理。不要让其他人笑话我们温州人，有事情摆在桌面上说和先通气。”2018年12月6日，被告张玉群又转发他人的通知给原告，通知内容为“张玉群：你我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金按年支付，第一次租金以2017年12月8日支付，以后每年租金提前30天支付。现你未如约支付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7日租金，你已违约。现正式通知你：你需在2018年12月8日前将拖欠的租金支付给我。如你未在通知期日内支付，我将立即收回房屋，且将房屋内物品进行变现处理作为租金。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你承担，本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特此通知”。同日，原告回复被告张玉群称：“张玉群：外面还差我们大约60万左右的钱，都在你那里，你先用里面的钱将租金支付，不然造成大家损失你要承担。我和你们合伙的清算事情，你和你老公安排时间认真清算一下。我们还差供应商好几百万货款，清算后把外面应付账款支付啦。不然他们会起诉我们。”被告张玉群又回复称：“你所说的账你不是在收吗？我没去收到。另外因为拉链质量问题的原因把人家客户的衣服做坏了许多，拉链厂继续做下去还好，现在不做了，客户要求赔偿，你也准备钱赔偿给别人吧。还好意思提收账，我没脸去收。”又查明，2017年7月15日，被告张玉群在一张便笺上为南邦拉链厂的员工彭露、张玉萍等人结算了2019年6月的工资。同月18日，被告张玉群向南邦拉链厂厂房的出租人支付租金86976元。2017年7月23日，被告张玉群向南邦拉链的供货商林秀月转款20000元。同年8月23日，被告张玉群又向林秀月转款50000元。2017年10月9日，被告张玉群分别向南邦拉链供货商谬关香、史观潮转款30000元。2017年11月6日，被告张玉群向林秀月转款20000元。同日，被告张玉群向南邦拉链的供货商张云贵转款50000元。2017年12月25日，被告张玉群向廖双双交纳南邦拉链厂的水电费4149.8元。再查明，二被告于2016年7月4日离婚。原告与二被告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南邦拉链厂至今未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被告张玉群另行经营有巴南区南邦缝纫设备商行(个体工商户)，其名片正面有“南邦拉链”、“南邦缝纫机”字样，张玉群名片背后载明了经营范围和银行账户信息，经营范围包括各种型号拉链，银行账户的户名系被告张玉群。渝D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告张玉群名下。被告林圣金名下有渝B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该车辆车身涂装了“NanBang”、“南邦缝纫机”字样。D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和办理该车辆上户手续的支出予以记录，该记录显示车价139800元、购置费11948.72元、路桥费1008元、交强险1280元、商业险5471.38元、加油费用400元、上牌费800元。该记录现由原告掌握。被告张玉群曾对其为南邦拉链厂支付的部分款项予以记录，该记录显示塑料框子（网购）440元、尼龙拉链套装125元、水空调7800元、小郑三个月工资补贴6000元、菜袁（园）坝取货8262元、拉货112元、隐形拉链客运82元、接向勇拉链车费47元、三楼户租（厂房）86976元/年、转给林秀月20000元。该记录现亦由原告掌握。诉讼过程中，原告陈述其出资1240933元，二被告共同出资1240933元；被告张玉群以林圣金妻子名义参与南邦拉链厂的管理，原告直到与被告林圣金、张玉群发生合伙纠纷才知晓二被告确已离婚的事实。被告林圣金陈述其合伙出资为现金，出资金额100多万。被告张玉群和林圣金于第一次庭审中均陈述张玉群未参与南邦拉链厂的经营，但二人又于其后的庭审中陈述张玉群就与南邦拉链厂相关的生产、经营行为均系林圣金委托授权；渝D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虽登记在张玉群名下，但该车辆系被告林圣金的合伙出资，二被告将D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和渝B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交换使用。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2019年4月1日的笔录)、被告张玉群的名片、工人工资发放记录、领（借）款申请单、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渝DXXXXX号车辆查询单、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被告张玉群书写的购买渝DXXXXX号车辆的费用记录、银座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被告张玉群与戴凯莲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原告与被告张玉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被告张玉群支出的便笺、房屋租赁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祝小荣），被告提交的离婚证、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银座银行对账单、渝BXXXXX号车辆行驶证、车辆照片以及双方当事人到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以及第十一条“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合法企业成立日期，合伙企业领取营业执照前，合伙人不得以合伙企业名义从事合伙业务”之规定，南邦拉链厂至今未办理合伙企业的登记手续，尚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合伙企业，故本案不应按照合伙企业法律关系处理，而应按个人合伙关系处理，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告认为其与二被告构成合伙关系，二被告对林圣金与原告系合伙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但均否认被告张玉群与原告、被告林圣金系合伙关系。故在原、被告已确认原告与被告林圣金系合伙关系的情况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是否就南邦拉链厂形成合伙关系。虽然法律规定个人合伙应当订立书面协议，但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只要具备了合伙的实质特征，即可认定形成了事实上的个人合伙关系。原告未能提供书面合伙协议，原、被告亦未给拉链厂办理注册登记；但原、被告是否存在共同出资和共同经营行为，是认定两者合伙关系是否形成的重要考虑因素，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合伙人具有合伙出资的义务，在本案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合伙出资来源系判断合伙人主体的重要依据。现有证据显示南邦拉链厂没有对公账户，被告张玉群多次为南邦拉链厂支付的款项均来自其个人账户，该部分支出应计入合伙出资；至于该合伙出资应认定为谁的合伙出资，原告认为系二被告的共同出资，二被告则认为张玉群受被告林圣金委托为南邦拉链厂付款，被告张玉群的支出应为被告林圣金的合伙出资。虽然二被告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二被告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被告张玉群未参与合伙事务，却又在其后的庭审中承认被告张玉群经林圣金委托参与了合伙事务，由此可见二被告的陈述具有不稳定性，二被告应就张玉群受林圣金委托为南邦拉链厂支付款项的问题举示充分的证据。现二被告对此未举示充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张玉群为南邦拉链厂支出的款项系其对南邦拉链厂的出资。其次，原告举示了张玉群的名片、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款凭证以及购买渝DXXXXX号车辆的费用记录等证据，结合被告张玉群收取南邦拉链厂货款、支付供应商货款、缴纳厂房租金等生产经营行为，足以认定被告张玉群与原告、被告林圣金具有共同经营南邦拉链厂的行为。最后，二被告陈述渝D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原告与被告林圣金的合伙财产，但是该车辆既未登记在南邦拉链厂名下，亦未登记在原告或被告林圣金名下，反而登记在被告张玉群的名下。若张玉群非本案的合伙人，那么原告和被告林圣金将合伙财产渝DXXXXX号车登记在张玉群名下，显然有悖于常理。虽然二被告解释称二人将渝DXXXXX号车和渝BXXXXX号车互换使用，但该理由仍然不能合理解释合伙财产渝DXXXXX号车登记于被告张玉群名下的问题。综上所述，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张玉群就南邦拉链厂的生产经营与原告、被告林圣金具有合伙关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郑法宗与被告林圣金、张玉群就南邦拉链厂的生产经营具有合伙关系。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林圣金、张玉群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郑法宗垫付275元，被告林圣金、张玉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案件受理费275元，剩余275元限被告林圣金、张玉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入库，本院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锐睿人民陪审员  穆礼芬人民陪审员  张仁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秦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