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经开区长城西大街凤凰城北区27号写字楼6楼、7楼、8楼。 负责人：周宏光，男，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博，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建设东街2号欣盛家园南苑4号。 负责人：张峰，男，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1，男，200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法定代理人：孟某2，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系孟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金霞，女，汉族，个体，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系孟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超，男，199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司机，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宝，男，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明杰，男，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某1、刘超、刘玉宝、陆明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被上诉人孟某1法定代理人孟某2、委托代理人霍金霞，被上诉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玉宝、陆明杰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孟某1补课费109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刘超驾驶被保险车辆冀Ｇ×××××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刘超为主要责任，对方车辆驾驶人陆明杰为次要责任，乘客孟某1无责任。我公司承包车辆冀Ｇ×××××出租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在投保时已明确告知被保险人保单条款等内容，并且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已在投保单上签字。根据保单责任免除条款，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属于我公司责任免除范围，上诉人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且额外进行了明确说明，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我公司在法庭上提交了投保人本人签字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其中免责条款均做加粗加黑处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而且投保单中显示：保险人已经《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对此签名确认，这足以证明我公司不仅履行了提示义务，还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但一审法院在认定补课费属于间接损失的情况下，依然判决我公司承担，显然是错误的。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孟某1补课费468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孟某1补课费15600元不合理。首先孟某1为中考应届毕业生，补课费的发生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有关联性和必要性无法确定，即如没有发生该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是否会有补课费，按照惯例，应试学生一般都会参与补课，因此补课费是否事由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确定。其次，被上诉提供的补课费相关票据并非正规发票，是否真实发生无从确定。再次，补课费并非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而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孟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刘超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刘玉宝、陆明杰未出庭答辩。 孟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补课费等共计12207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认定，陆明杰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刘超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有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孟某1主张的，刘超、刘玉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不认可的项目，本院认定如下：1、主张医疗费1823元，刘超、刘玉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认可其中6张正规收据，计款为1570.19元，其余小票内容看不清，且非正式发票，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其中有出租车发票，系交通费，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挂号凭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此予以认可，其他5张收据无法看清内容、不予认可，剩余6张正式发票予以认可，确定医疗费为1600.19元。2、提交照片一张，主张衣服损失、交通费1500元，刘超、刘玉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中包括140元交通费，事故认定书没有记载衣物受损，衣服损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只认可10元交通费；本院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未记载有衣物受损、仅凭衣服照片不能证明与事故存在关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衣服受损的主张不予支持，结合就医次数及路程，酌定交通费为500元。3、主张误工费26000元，刘超、刘玉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原告系学生，不会产生误工费；本院认为，误工费系当事人因事故导致身体受伤、无法正常工作而产生的误工费，原告系学生、无工作的可能，故对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主张营养费7200元，刘超、刘玉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医嘱没有说明需加强营养，对此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告未住院，医嘱也未注明需加强营养，对营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5、提供收据7份，主张补课费42350元，刘超、刘玉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认为提供的系收据、非正式发票、也无收款人身份，原告的伤情不会造成休学的事实，也无学校的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没有上学，原告即使不发生交通事故也有产生补课的可能，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告系初三学生、即将面临中考，因交通事故受惊发生补课费用符合情理，其中3张收据日期系事故发生后、2019年6月21日中考前，收据样式不同、字迹不同，也佐证了补课的事实，但并非正式发票，对于数额不予认可，参照市场价、中考考试科目及初三学习时间，酌定补课费300元／小时，一天4小时，酌定补课费为15600元。6、提交转账明细二份，主张学费36000元，刘超、刘玉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认为此项主张不是因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考虽系个人人生重要抉择点之一，但可变因素之多，不到中考成绩出来时无法判定必然会被心仪学校录取，且转账明细时间为2019年7月2日，中考成绩公布第二日便交纳学费，不能以此推断因未考上一中而退而求其次，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主张陪护费7200元，刘超、刘玉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后原告没有住院治疗，原告的伤情不会产生护理费，对护理费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伤情不严重，也未住院，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提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投保单、保单抄件各一份，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份，主张补课费系间接损失，商业三者险免责；刘超、刘玉宝、孟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载明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免责，投保单载明“保险人已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后有刘玉宝签名，但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对投保人告知具体免赔条款内容，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故本院认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孟某1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600.19元、交通费500元、补课费15600元，总计17700.19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事故经张家口市公安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刘超负主要责任，陆明杰负次要责任，孟某1无责任。孟某1系刘超驾驶车辆乘客，刘超驾驶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有承运人责任险，陆明杰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则孟某1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承担70%赔偿责任。孟某1的损失，首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医疗费1600.19元、交通费500元，总计2100.19元；剩余补课费15600元，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则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赔付468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赔付1092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是保险合同纠纷，不应一起处理；本院认为，承运人责任险是在保险期限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人依保险合同约定承担，实质分担被保险人的风险，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性质相似，在一案中处理便于查明案情，减少诉累。孟某1系初三学生，中考前十余天发生交通事故，且事故发生时其乘坐的车辆翻车，作为未成年人，势必因事故造成心理打击，其面临中考，产生补课费实属合理。但中考影响因素太多，不能仅凭交通事故的发生认定其系没考上一中的决定因素，故对原告要求就读其他学校的学费差额本院不予支持。补课费系间接损失，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未尽到明确提示义务，故不免除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孟某1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孟某1医疗费1570.19元、交通费500元、补课费4680元，总计6780.19元（汇入中国银行阜城支行，户名：孟某1，账号：62×××56）；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起一次性赔付原告孟某1补课费10920元（汇入中国银行阜城支行，户名：孟某1，账号：62×××56）；三、驳回原告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0元，减半收取计137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承担5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34元，原告孟某1自行负担11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认为不应承担孟某1补课费用，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孟某1的补课费用是因为交通事故发生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海延林 审 判 员 吴义清 审 判 员 雷 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文武 书 记 员 喇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