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灼标，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健胜，广东瀛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雄，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广东徇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文婷，女，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郑灼标因与被上诉人吴建雄、原审被告黄文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灼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健胜、被上诉人吴建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文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灼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从2014年10月1日起期间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但应扣除金额为176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吴建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郑灼标与吴建雄之间借款约定的月利息是5%，对于超出3%的月利息部分应当予以扣减。首先，郑灼标第一笔借款17万元从2013年3月借款的次月开始按5%的月利息向吴建雄支付至2015年2月；第二笔借款20万元从2014年1月借款的次月开始按5%的月利息向吴建雄支付至2016年2月。上述借款郑灼标共合计支付了444000元利息给吴建雄。其次，吴建雄在一审中称上述借款均口头约定月利率是2%，但其拒绝提供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是其为掩盖其高息放贷的违法行为而编造的利率。郑灼标提供的吴建雄的涉诉案件以及其向其他债务人的借款均可证明吴建雄是以高利放贷赚取利润的，且吴建雄亦承认其借款均源自其亲戚朋友，可证明其仅以2%的月利率收取郑灼标的利息是不可信的。同时通过2016年5月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为4.5%这一证据说明了郑灼标所主张的5%月利率的约定更符合常理和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的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对于超过的176000元利息应当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郑灼标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予以改判。吴建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吴建雄与郑灼标之间两笔借款合计37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是正确的，郑灼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一、郑灼标向吴建雄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月息为2%。如果没有利息，吴建雄不会两次借款给郑灼标。郑灼标借款后按月息2%的约定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此后的利息郑灼标未按约定支付；在吴建雄多次催讨下，为了稳住吴建雄不向其催要，郑灼标才在2016年5月6日以提高借款利息至月息4.5%，出具《借款合同》给吴建雄的。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2%的陈述到吴建雄出于收息先后两次的借款，再到《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4.5%，证据间彼此均可以相互印证，过程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一审法院对此进行认定是正确的。二、郑灼标自称案涉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的，且结合吴建雄自认月息2%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确实有约定借款利息。而归还借款及利息是郑灼标的合同义务，因此，对于所归还借款利息的举证责任是郑灼标承担的；加之郑灼标主张是按月利率5%归还借款利息，已归还444000元利息，但郑灼标无法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就此，一审判决认定吴建雄就借款利息月息2%自认属实，郑灼标应当就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后果，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三、郑灼标的陈述不合常理。郑灼标主张吴建雄收取了5%的高额利息谋利，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如郑灼标所言，借款时已约定月息5%，在郑灼标不能归还借款利息时，吴建雄不会同意郑灼标在2016年5月6日的《借款合同》上将两笔借款利息调低至4.5%。在减少吴建雄的利益的情况下，不可能产生暂时稳住债权人不催收的效果。郑灼标这一说法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这一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郑灼标的上诉主张无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吴建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灼标、黄文婷连带清偿吴建雄借款本金37万元；2.判令郑灼标、黄文婷连带按年息24%，从2014年10月开始向吴建雄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借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为446104.11元(17万元×年息24%+365天×1885天=210706.85元；20万元×年息24%+365天×1790天=235397.26元)；3.判令郑灼标、黄文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吴建雄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将第1项请求的“郑灼标、黄文婷连带清偿”变更为“郑灼标清偿”，将第2项请求的“郑灼标、黄文婷连带”变更为“郑灼标”，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黄文婷在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肇庆市****嘉湖新都市美湖居3E幢E1-903房属于郑灼标50%的价值份额内承担本案还本付息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灼标于2013年3月13日和2014年1月17日向吴建雄借款时，双方如何约定利息的计付。吴建雄提出，双方对于两笔借款均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自认郑灼标按此利率标准从借款的次月开始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份，以及郑灼标在2016年2月7日支付了利息1000元。郑灼标则称，两笔借款的月利率均为5%，且按此利率标准第一笔借款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共款204000元，第二笔借款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共款24万元。该院认为，吴建雄和郑灼标对借款利率约定的陈述不一致，双方为此对各自的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应认定双方对两笔借款发生时的利率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根据证据规则，郑灼标按月利率2%实际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份以及在2016年2月7日支付了利息1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而郑灼标辩解已支付利息共444000元并提出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予以扣减借款本金，因郑灼标未对已支付利息444000元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未提供其通过现金、银行柜台汇入吴建雄指定账户支付利息的相关线索供该院调查，故郑灼标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吴建雄与郑灼标之间两笔借款共37万元的事实清楚，因此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吴建雄可以随时主张还款权利。郑灼标经吴建雄在2016年5月6日催讨，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借款债务37万元，郑灼标理应及时予以清偿。吴建雄诉请郑灼标清偿借款本金37万元，该院予以支持。虽然双方对两笔借款发生时的利率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但是郑灼标在此后的借款合同上约定了按月支付利息，且郑灼标按月利率2%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份以及在2016年2月7日支付了利息1000元，因此，郑灼标应从合同约定的2014年10月1日起向吴建雄支付利息(但应扣减1000元)；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5%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条款，故利息可以3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案涉债务虽然发生在郑灼标和黄文婷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确定债权债务的借据、借条和借款合同均只有郑灼标一人签名，黄文婷并没有做出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郑灼标和黄文婷在离婚时已明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的债务各自负担，故案涉债务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建雄提供肇庆市万事泰贸易有限公司的信息公示报告，该报告显示郑灼标任职监事，黄文婷是唯一股东，但该报告不能证明案涉债务用于郑灼标和黄文婷共同经营该公司，因此，黄文婷在本案无需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吴建雄诉请黄文婷在夫妻共同财产即案涉房屋属于郑灼标50%的价值份额内承担民事责任，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郑灼标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建雄清偿借款本金3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实欠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但应扣减1000元)；二、驳回吴建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61元，由郑灼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吴建雄与郑灼标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事实，双方的借款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主张权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郑灼标是否向吴建雄支付了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高额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郑灼标确认向吴建雄借款共计37万元，郑灼标上诉认为已支付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高额利息共444000元，但因郑灼标未对已支付利息444000元的事实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亦未提供还款的相关线索供一、二审法院调查，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判令郑灼标向吴建雄还本付息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郑灼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上诉人郑灼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强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肖荣健书 记 员  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