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刑初43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貌温莱（英文译名MGWINHLAING，缅甸国籍），男，1991年4月4日出生，小学文化，住缅甸，暂住本市光明区。因非法出入境，于2019年7月2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拘留审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小云，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肯梅（英文译名KHINMAY，缅甸国籍），女，1995年6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住缅甸，暂住本市光明区。因非法出入境，于2019年7月2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拘留审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德彬，上海旭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貌朴（英文译名MGPHYU，缅甸国籍），男，1983年2月8日出生，小学文化，住缅甸，暂住本市光明区。因非法出入境，于2019年7月2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拘留审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筠，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尼特切（英文译名NYIHTAYCHAL，缅甸国籍），男，1988年1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住缅甸，暂住本市光明区。因非法出入境，于2019年7月2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拘留审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钦茂敏（英文译名KHINMGMYINT，缅甸国籍），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文盲，住缅甸，暂住本市光明区。因非法出入境，于2019年7月2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拘留审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铁牛，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德祐漂（英文译名TAYEWTPHYU，缅甸国籍），男，1995年2月1日出生，半文盲，住缅甸，暂住本市光明区。因非法出入境，于2019年7月2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拘留审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昌国徽，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貌温莱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肯梅、貌朴、尼特切、钦茂敏、德祐漂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佩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貌温莱及其辩护人刘小云、被告人肯梅及其辩护人李德彬、被告人貌朴及其辩护人王筠、被告人尼特切及其辩护人李序根、被告人钦茂敏其辩护人李铁牛、被告人德祐漂及其辩护人昌国徽（以上辩护人均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以及深圳市大章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王一如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貌温莱与其父亲吴某（另案处理）组织被告人肯梅、貌朴、尼特切、钦茂敏、德祐漂偷越国境至中国境内非法务工。吴某在缅甸境内召集人员并安排上述五名偷越国（边）境的被告人到缅甸的清水河口岸，五名被告人持边民证于2019年3月15日进入边境管理区，再非法进入中国云南；被告人貌温莱则安排司机将五名被告人从云南接到广东东莞，再将五名被告人安排到东莞一灯泡厂内非法务工，后五名被告人又在貌温莱的安排下到深圳光明一工地非法务工。吴某收取每名偷越国（边）境的被告人中介费约人民币2400元。2019年7月22日，民警在深圳市光明区华星光电中建三局生活区内将被告人貌温莱、肯梅、貌朴、尼特切、钦茂敏、德祐漂抓获归案。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貌温莱的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肯梅、貌朴、尼特切、钦茂敏、德祐漂的行为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均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肯梅、貌朴、尼特切、钦茂敏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十一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貌温莱否认指控、被告人德祐漂未能如实供述同案貌温莱的犯罪事实，均不能视为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貌温莱判处二年三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德祐漂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并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貌温莱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也没有收取其他五名被告人的中介费用，没有为他们安排车辆；其只是帮他们介绍了工作。其辩护人认为，1.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系指组织领导策划或者拉拢介绍行为，但是被告人貌温莱并无相关行为，被告人没有参与其他被告人协商偷渡中国的事情，也未提供帮助，只是在其他五名被告人入境后，出于好心帮其他被告人介绍工作，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因此，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貌温莱不构成该罪。2.其次，在量刑方面，被告人貌温莱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貌温莱犯罪情节极其轻微，社会危害性小，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帮助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貌温莱为缅甸人，来中国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肯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肯梅系初犯，且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深，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貌朴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明显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并无从重、加重情节，具有法定的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貌朴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尼特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尼特切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钦茂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钦茂敏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其在案件中所起作用小，没有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小，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德祐漂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但其对被告人貌温莱的犯罪行为无如实供述。其辩护人认为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其犯罪主要原因系其家境贫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某日，被告人肯梅、貌朴、尼特切、钦茂敏、德祐漂等人在吴某（另案处理，系被告人貌温莱父亲）缅甸家中商议到中国打工，吴某称其儿子（即被告人貌温莱）在中国打工，可以安排其等到中国打工赚钱，但要收取中介费。2019年3月15日，在吴某安排下，被告人肯梅、貌朴、尼特切、钦茂敏、德祐漂等人持办理的边民证进入边境管理区，后非法入境中国云南。经被告人肯梅联系，被告人貌温莱安排司机将上述五名被告人从云南接至广东省东莞市，并安排五名被告人到东莞市某灯泡厂非法务工，后又安排五名被告人到本市光明区某工地非法务工。期间，吴某收取每名偷越国（边）境的被告人中介费约人民币2400元。2019年7月22日，公安民警接群众举报在本市光明区华星光电中建三局生活区内将涉嫌非法入境打工的被告人貌温莱、肯梅、貌朴、尼特切、钦茂敏、德祐漂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并于次日对其等作出拘留审查决定。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被依法刑事拘留。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物证、书证：被告人身份材料、抓获经过、出入境记录等；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李某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貌温莱、肯梅、貌朴、尼特切、钦茂敏、德祐漂的供述与辩解；4.勘验、检查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貌温莱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依法予以惩罚；被告人肯梅、貌朴、尼特切、钦茂敏、德祐漂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结伙偷越中国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貌温莱，其虽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但被告人肯梅、貌朴、尼特切、钦茂敏、德祐漂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貌温莱参与安排其等入境中国并为其等安排工作的事实，而且，被告人肯梅、貌朴、尼特切、钦茂敏、德祐漂均系以在华工作为目的而非法入境中国，故其等一并通过为其等安排工作的被告人貌温莱安排入境中国更符合一般常理逻辑；另外，被告人肯梅作为被告人貌温莱的妻子，亦供述其告诉被告人貌温莱入境中国，是其联系貌温莱安排车辆，对被告人貌温莱参与的具体行为予以供述；以上五名被告人的供述之间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貌温莱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貌温莱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貌温莱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部分环节，至于其是否系整个行为的决策者及实际的组织、领导者，现有证据均无法查实，故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本院按现已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被告人貌温莱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全案情形及被告人貌温莱实际参与环节的作用大小，本院依法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貌温莱当庭否认公诉机关指控，公诉机关依法终止对其适用认罚从宽制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的量刑，未考虑被告人貌温莱的从犯地位，本院予以调整。被告人肯梅、貌朴、尼特切、钦茂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相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德祐漂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阶段否认之前对同案犯貌温莱的有罪供述，公诉机关终止对其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并调整量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无明显不当，本院亦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酌情采纳。本案各被告人因涉嫌非法入境被拘留审查，与本案被判刑罚所认定的犯罪行为属同一性质，故各被告人被拘留审查的期间依法可折抵相应刑期。综上，依照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貌温莱（英文译名MGWINHLAING）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因此案被拘留审查的四个月零五天应予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肯梅（英文译名KHINMAY）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并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因此案被拘留审查的四个月零五天应予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貌朴（英文译名MGPHYU）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并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因此案被拘留审查的四个月零五天应予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尼特切（英文译名NYIHTAYCHAL）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并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因此案被拘留审查的四个月零五天应予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钦茂敏（英文译名KHINMGMYINT）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并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因此案被拘留审查的四个月零五天应予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德祐漂（英文译名TAYEWTPHYU）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并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因此案被拘留审查的四个月零五天应予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平建明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人民陪审员  肖丽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廖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三百二十二条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为参加恐怖活动组织、接受恐怖活动培训或者实施恐怖活动，偷越国（边）境的，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