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22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以下简称蚌埠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MA2N4ABQ35，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经济开发区苏岗路2号。 负责人梁大勇，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曾秋华，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代理主持蚌埠分公司各项工作。 辩护人任忠孙，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刚，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瑾，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 辩护人吴建农，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明昌，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大勇，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蚌埠分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辩护人迮传兵，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增举，安徽全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诉〔2018〕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瑾、梁大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发现案件管辖可能存在问题，遂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请示。2019年4月10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3刑辖5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本院据此重新立案审理。2019年8月26日，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蚌埠分公司、王瑾、梁大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诉讼主体和犯罪事实作了变更。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国彬、检察官助理蒋艳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诉讼代表人曾秋华，被告人王瑾、梁大勇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被告人王瑾始任大连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其绩效薪金与其经营业绩考核情况相挂钩。 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成立于，经营范围为废旧物资回收等，在蚌埠分公司年纳所得税1000万元以上时，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政府给予蚌埠分公司增值税按实际纳税金额的48%税收返还。被告人梁大勇任蚌埠分公司总经理。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利用享有的税收优惠政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12月29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梁大勇等人签批同意，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为郑某（另案处理）经营的临沂聚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诚公司）开具价税合计3210000元的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税款466410.25元。聚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3210000元至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账户，蚌埠分公司收取开票费412820元后将剩余2797180元转至郑某提供的郑彬飞账户。聚诚公司使用上述发票抵扣进项税额466410.25元。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损失223876.92元，非法获利170286.67元。 二、2016年12月29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梁大勇等人签批同意，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为江阴市华材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2498705元的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税款363059.7元。华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2498705元至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账户，蚌埠分公司收取开票费207392.51元后将剩余2291312.49元转至华材公司股东王某2（另案处理）提供的姚某银行账户，后该钱款回流至由华材公司使用的冯某和银行账户。华材公司使用上述发票抵扣进项税额363059.7元。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损失174268.656元，非法获利18601.5元。案发后华材公司补交税款及滞纳金合计364330.41元。 三、2016年12月，为提高业绩，被告人王瑾与临沂翔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另案处理）商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二人商定票面金额人民币1亿元左右，开票费为票面金额的8%。后被告人王瑾安排时任蚌埠分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梁大勇，由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具体办理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2016年12月25日前后，王某3安排王某1（另案处理）到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与被告人梁大勇对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最终确定开票费为票面金额的8.5%。2016年12月29日，翔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合计850万元开票费至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账户。2016年12月30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财务主管李某3（另案处理）根据被告人梁大勇的安排为翔诚公司虚开了价税合计92199938.13元的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税款合计13396572.22元。其间，被告人梁大勇为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安排销售部人员签订了虚假的销售合同、统计部人员出具开票通知、财务部人员开具发票等事项。为虚构资金流，翔诚公司提供票额合计9863万元的虚假承兑汇票复印件给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李某3将此承兑汇票复印件做收货款入账。后翔诚公司将该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临沂市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税款13396572.22元。2017年1月3日，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将翔诚公司多支付的开票费663005.26元通过银行转账退回该公司。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损失6430354.66元，非法获利870777.19元。 综上，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利用享有的税收优惠政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增值税款损失合计6828500.23元，非法获利1059665.3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王瑾、梁大勇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诉讼代表人辩称：我是案发后到该公司任职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辩护人任忠孙的辩护意见：变更起诉决定书的第一、第二起犯罪指控证据严重缺乏，事实明显不清，尚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证明犯罪成立的证据应当“确实、充分”的必要标准。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也即原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事实）不符合刑法第205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同时，本案所涉的相关事实不符合蚌埠分公司以及股东公司的单位意志，因此，指控蚌埠分公司构成犯罪不能成立。 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蚌埠分公司以及王瑾、梁大勇涉嫌为翔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成立。被告单位、王瑾及梁大勇在主观上没有骗抵国家增值税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款的损失。本案即使认定构成犯罪，也不属于单位犯罪。 辩护人朱刚的辩护意见：同意任忠孙律师的辩护意见，两个被告人无罪；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不符合犯罪主体，也不构成犯罪；蚌埠分公司并未获利，并依法足额缴纳税款，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 被告人王瑾辩称：我既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分公司负责人。我只是根据公司的安排，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按照公司的业务模式与客户进行了业务的前期洽谈，达成了意向性协议后，按公司流程交由分公司具体开展业务，并没有参与、也没有干预过业务开展的具体过程。涉案的业务明显与公司的业务模式发生了偏离，采取库存调拨的调账方式作为货物来源。这一决定并不是我安排的，我并不知情。因此，我的行为并不是造成“虚开”客观事实的主要原因。因此，我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辩护人吴建农的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在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瑾非被告单位蚌埠分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是大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定被告人王瑾为蚌埠分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人王瑾对涉案行为不具有直接的决定权，动用库存开票，用虚假银行承兑平账，王瑾并不知情，也非王瑾本意，王瑾对此不应承担直接管理人员的责任。 辩护人李明昌的辩护意见：同意关于被告人王瑾的无罪辩护；被告人王瑾主观上无犯罪目的，公司业绩的考核与个人收入基本无关；王瑾只是听从董事长的安排，不是个人行为，王瑾在出事后才知情；税点调整王瑾无决定权，王瑾只是联系业务，并未参与，也不知情。 被告人梁大勇辩称：对案件事实经过没有异议，不能把政府的优惠政策算作个人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我服从法院判决。 辩护人迮传兵的辩护意见：本案所有被告人均无罪。梁大勇的行为不够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梁大勇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和目的；客观上没有、也不可能给国家造成实际税款损失；《起诉书》直接将蚌埠分公司依据合法有效协议所取得的财政返还款，作为国家税收损失，并以此指控犯罪，不仅违背常识，而且还会引发不能解释的悖论；正确理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基本特征，依法妥善处理好本案，有利于企业和当地经济的发展。 辩护人韩增举的辩护意见：本案是单位犯罪。案发后华材公司补交税款及滞纳金合计364330.41元，即174268.656元国家税款没有损失，本案税款损失数额应为：6654231.58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大勇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被告人梁大勇是初犯、偶犯、一贯遵纪守法，没有犯罪前科，为单位利益不慎涉嫌犯罪，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5日，时任大连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的被告人王瑾代表大连公司与怀远县人民政府签订《项目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蚌埠分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正式成立，落户怀远，经营范围为废旧物资回收等。被告人梁大勇时任蚌埠分公司总经理。《项目协议书》中甲方承诺第2条约定：甲方（即怀远县人民政府）在乙方（即大连公司，实为蚌埠分公司）年纳所得税1000万元以上，给予乙方增值税按实际纳税金额的48%，城建税、印花税及教育费附加、水利建设专项收入按实际缴纳金额的100%返还给乙方作为技改投入、扩大再生产和基础设施建设之用。蚌埠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利用其享有的该税收优惠政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12月29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梁大勇等人签批同意，蚌埠分公司为郑某经营的聚诚公司开具价税合计321万元的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税款466410.25元。聚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321万元至蚌埠分公司账户，蚌埠分公司收取开票费412820元后，将剩余2797180元转至郑某提供的郑彬飞账户。聚诚公司使用上述发票抵扣进项税额466410.25元。蚌埠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损失223876.92元，非法获利170286.67元。 本项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蚌埠分公司账户与聚诚公司、郑彬飞、郑某账户之间的交易流水 证实：聚诚公司账户在2016年12月27、28日共计向蚌埠分公司账户转账321万元，蚌埠分公司扣除412820元的开票费后，将2797180元转入郑彬飞账户，后郑彬飞账户转账205万进入郑某账户，郑某将该钱款转入聚诚公司账户。 2、郯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 证实：郑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郯城县公安局已经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侦查，郑某2018年8月8日被郯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 证实：聚诚公司2016年12月27日付100万元、12月28日100万元、8万元、100万元、3万元货款至蚌埠分公司账户。 4、蚌埠分公司2016年12月28日第0257号记账凭证、OA系统付款单、电子回单 证实：蚌埠分公司2016年12月28日付货款给郑彬飞103万元。 5、蚌埠分公司2016年12月27日第0238号、0274号记账凭证、OA系统付款单、银行转账电子回单 证实：2016年12月28日蚌埠分公司付给郑彬飞货款102万元。 6、聚诚公司收货明细表、蚌埠分公司开具发票通知单、OA系统内发票开票流程、增值税专用发票 证实：聚诚公司收到蚌埠分公司的货物，蚌埠分公司向聚诚公司开具价税合计321万元，其中税款4664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7、蚌埠分公司入库票、增值税普通发票 证实：蚌埠分公司从郑彬飞处收购货物，郑彬飞为蚌埠分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 8、证人郑某的证言 证实：我开办聚诚公司，经常买卖废纸箱，我买了很多货没有发票，我卖给别人要发票，还得交税。我就问王某1哪里有开发票的，王某1就给我介绍蚌埠分公司，给了一个联系电话。所有开税票的事都在电话里联系的。后来把所开税票的钱通过转账给他公司，开好后，这个人打电话通知我去拿的。当时开了321万元，这张税票被我抵税了。 9、证人王某1的证言 证实：我介绍郑某到蚌埠分公司开票，我给的号码，我只是把梁大勇的电话给了郑某，具体操作就是郑某。 二、2016年12月29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梁大勇等人签批同意，蚌埠分公司为华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2498705元的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税款363059.7元。华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2498705元至蚌埠分公司账户，蚌埠分公司收取开票费207392.51元后，将剩余2291312.49元转至华材公司股东王某2提供的姚某银行账户，后该钱款回流至由华材公司使用的冯某和银行账户。华材公司使用上述发票抵扣进项税额363059.7元。蚌埠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损失174268.656元，非法获利18601.5元。2018年7月23日，华材公司向江阴市国家税务局补交税款及滞纳金合计364330.41元。 本项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江阴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 证实：江阴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20日对华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8月16日对该公司总经理何某、股东王某2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2、华材公司会计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收货明细表、销售合同、记账凭证 证实：会计账目显示2016年12月5日-12月25日华材公司从蚌埠分公司购进2498705元的化纤用再生聚酯专用料，并于2016年12月30日转账支付该货款。蚌埠分公司开具价税合计24987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3、华材公司2016年12月第33号、17号记账凭证 证实：蚌埠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向华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24987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税额363059.7元，发票号№6798517。 4、补交税款凭证 证实：2018年7月23日，华材公司向江阴市国家税务局补交了税款363059.7元，滞纳金1270.71元，合计364330.41元。 5、认证抵扣明细 证实：发票号№6798517发票税额363059.7元的发票已在江阴市认证抵扣。 6、华材公司银行流水 证实：2016年12月29日华材公司转账2498705元采购款至蚌埠分公司。 7、姚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0679账户流水 证实：2016年12月29日姚某该账户收到蚌埠分公司货款2291312.49元。 8、蚌埠分公司2016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OA系统内开具发票审批表（王瑾、梁大勇审批）、开具发票通知单、入库票、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 证实：蚌埠分公司从姚某处采购2291312.49元454.31吨原材料的货物，付供应商姚某货款2291312.49元，蚌埠分公司给姚某开具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10455432、№10455433、№10455434，金额均为763770.83元。 9、证人王某2的证言 证实：2016年12月，何某跟我说税务上亏点，去开点票回来。我就联系一个在外跑过原料的人问他有没有发票，那人说他可以帮忙买到，开票费大概百分之八点多。当月月底前，我联系那人把发票拿过来，就是蚌埠的那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那人说开票单位要走一下账，我就安排财务刘某1按发票金额汇款给开票单位的。当时我怕这笔钱直接转回公司税务会查，便联系姚某让她提供账户把钱收一下，然后再让她转到冯某和账户。实际上冯某和与何某是亲戚，冯某和的账户一直在公司使用。我们按发票金额汇款到开票单位，对方扣除开票费后将剩余资金再转回来。 我们和蚌埠分公司没有真实货物往来，是我公司问它买票的。发票后面附的合同、收货明细表、入库单都是我自己瞎编的，为了记账用的。入库单上仓管员的签字“吴”是我冒充当时的仓管员写的他的名字。 票号№06798517这张发票开票方蚌埠分公司，涉及税款363059.7元，价税合计2498705元。这张发票当月我公司就申报抵扣了。 10、证人何某的证言 证实：我公司与蚌埠分公司没有货物往来。2016年12月左右，我公司会计说公司缺一定的进项发票，我就告诉股东王某2，说我们公司税务上亏点了，你找人开点票回来。我的意思就是让王某2找人虚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税款。王某2就去找人开发票的。之后具体操作都是王某2，发票就是蚌埠分公司开过来的这张。冯某和的卡一直放在我公司里用的。 11、证人姚某的证言 证实：2016年12月底，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有一笔钱从我账上走，我就没有多问，我把卡号给她的。一会我手机上收到短信到账229万多元。我再联系王某2，王某2给我一个账号，我把钱转到那个账户了。冯某和我不认识，王某2让我转我就转了。 12、证人沈某的证言 证实：蚌埠分公司的发票当月被抵扣了。2016年12月份，王某2拿来了一张票号№06798517，开票方蚌埠分公司，价税合计24987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把发票做了账，并抵扣。是否有实际的货物往来我不知道，发票后面附的合同、收货明细表、入库单都是王某2和发票一起拿过来给我做账的。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 证实：冯某和的银行卡一直放在公司里，由王某2在使用。2016年12月29日向蚌埠分公司汇款2498705元的货款，不是我转的就是王某2转的。 14、证人冯某和的证言 证实：尾号9279的农行卡都是何某在使用。 三、2016年12月，被告人王瑾与翔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商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二人商定票面金额1亿元左右，开票费为票面金额的8%。后被告人王瑾安排时任蚌埠分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梁大勇，由蚌埠分公司具体办理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2016年12月25日前后，王某3安排王某1到蚌埠分公司与被告人梁大勇对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最终开票费确定为票面金额的8.5%。2016年12月29日，翔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850万元开票费至蚌埠分公司账户。2016年12月30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蚌埠分公司财务主管李某3根据被告人梁大勇的安排为翔诚公司虚开了价税合计92199938.13元的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税款合计13396572.22元。其间，被告人梁大勇为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安排销售部人员签订了虚假的销售合同、统计部人员出具开票通知、财务部人员开具发票等事项。为虚构资金流，按照被告人王瑾的安排，翔诚公司提供合计9863万元的虚假承兑汇票复印件给被告人梁大勇。梁大勇安排财务主管李某3将虚假承兑汇票复印件做收货款入账。翔诚公司将该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临沂市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税款13396572.22元。2017年1月3日，被告人梁大勇安排将翔诚公司多支付的开票费663005.26元通过银行转账退回该公司。翔诚公司实际支付给蚌埠分公司开票费7836994.74元（8500000元-663005.26元）。 被告人蚌埠分公司、王瑾、梁大勇利用企业享有的税收优惠政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蚌埠分公司获得怀远县人民政府返税奖励6430354.66元。蚌埠分公司最终获利870777.18元[7836994.74元（开票费）+6430354.66元（政府返还）-13396572.22元（纳税额）]。 翔诚公司相对于蚌埠分公司为买方，应向蚌埠分公司支付13396572.22元进项税，实际仅支付7836994.74元（实际为开票费，姑且算作税款），差额为5559577.48元。翔诚公司没有足额向上游卖方蚌埠分公司支付税款，却足额从下游买方（钢厂）销项税中抵扣13396572.22元进项税。偷逃税款5559577.48元。 本项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蚌埠分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怀远县支行的账户余额为29368.96元。法人账户明细、蚌埠分公司农业银行账户明细 证实：2016年12月29日蚌埠分公司农行账户收到翔诚公司货款700万元、150万元。2017年1月3日以支付货款的名义支付庞艳非663005.26元。 2、蚌埠市国家税务局关于蚌埠分公司案件的移送书、调查报告 证实:2016年12月30日开具给翔诚公司的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2199938.13元，税额合计13396572.22元。蚌埠分公司以对方提供给的虚假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作为对方支付货款的凭据，虚构资金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明显。 3、蚌埠分公司营业执照 证实：其为大连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为梁大勇，成立于2016年11月28日。 4、蚌埠分公司2016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 证实：至2016年12月31日，蚌埠分公司库存商品还有1269578.81元。 5、蚌埠分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销售情况明细、进行税额明细 证实：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31日蚌埠分公司销项税90028673.45元，进项税0元，应纳税额90028673.45，期末未缴税额90028673.45元。 6、浦发银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质押财产清单、票号为36454566-73的8张，共计8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证实：承兑汇票被背书人为打印的，没有背书给翔诚公司或者蚌埠分公司，且汇票已经在2016年12月29日由山东飞恒商贸有限公司承兑变现。 7、营业执照、蚌埠市国税局出具的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基本信息表、法人信息表 证实：翔诚公司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财务负责人刘某4。 8、临沂市经开区国税局出具的翔诚公司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 证实：发票号码为06450509-14、06798528-29，即蚌埠分公司开具的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在临沂国税于2016年12月进行认证。 9、临沂市经开区国税局出具的翔诚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销售情况明细、进行税额明细 证实：翔诚公司增值税纳税情况。 10、山东恒飞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8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浦发银行存根、回单 证实：银行承兑汇票已经于2016年12月29日在浦发银行临沂分行贴现，该8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提供给了王某5。 11、临沂市经开区国税局稽查局在临沂市临商银行调取的36454567-73票面金额合计7000万元的承兑汇票 证实：汇票背书里无翔诚公司和蚌埠分公司 12、临沂市经开区国税局稽查局在中国民生银行临沂分行调取的票号分别为3050005327279497-99、3050005327273314、3050005327274874、3050005327274951共计6张票面金额合计106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证实：汇票没有背书转让给翔诚公司和蚌埠分公司。 13、翔诚公司银行账户流水 证实：2016年12月29日翔诚公司向蚌埠分公司转账700万元、150万元。 14、翔诚公司2017年7月13日出具的说明一份 证实：翔诚公司与蚌埠分公司签订了废钢的购销合同，交货地点为翔诚公司指定货场或销售地，运输由蚌埠分公司负责。货款结算方式一部分银行，一部分承兑。2016年12月10日至12月30日，翔诚公司分批结算全部货款（即通过银行、承兑结算全部货款）。 15、翔诚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翔诚公司采购过磅单3张、入库单1张） 证实：账目显示翔诚公司收购蚌埠分公司废钢合计50059吨，并在2016年12月11日、12月12日、12月14日有来自蚌埠分公司的废钢过磅称重、入库。 16、翔诚公司记账凭证 证实：2016年12月25日翔诚公司用票据付了9783万元的货款给蚌埠分公司。2017年4月30日收到蚌埠分公司票值1500万元的货款。 17、蚌埠分公司与翔诚公司的销售合同（共10份） 证实：翔诚公司与蚌埠分公司在2016年12月1日签订了共计46.4吨，总价8457元的废钢买卖合同。 18、蚌埠分公司三栏式明细账 证实：2016年12月31日蚌埠分公司收到货款9863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7年4月19日退1500万元的承兑汇票。 19、蚌埠分公司2017年1-5月应收账款辅助余额表 证实：翔诚公司截止2017年5月尚欠蚌埠分公司69938.13元。 20、蚌埠分公司0346号记账凭证、分公司销售发票开具流程表（申请人：李某2、申请时间2017年1月18日，金额92199938.13元，统计部长张某2、财务部长李某3、分公司常务副总梁大勇、公司分管领导王瑾均有电子签字） 开票通知单（开票时间2016年12月30日给翔诚公司开具发票、品名、数量、金额，经办人李某2签字） 蚌埠分公司出库票：废钢50059.147吨在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6日出库给翔诚公司（夏英涵、郝某1签字）。 销售给翔诚公司废钢共8张价税合计92199938.1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 证实：蚌埠分公司销售给翔诚公司50059.147吨废钢，并开具92199938.1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 21、蚌埠公司0424号记账凭证 证实：2016年12月31日蚌埠分公司收襄阳调拨库存价值8199032.57元废钢，销售给翔诚公司8245766.27元废钢。 22、蚌埠分公司第0428号记账凭证 证实：至2016年12月31日，蚌埠分公司库存废钢减少8199032.57元和197115932.39元。 23、蚌埠分公司0286号记账凭证、农业银行回单 证实:2016年12月29日蚌埠分公司收到翔诚公司货款共计850万元。 24、蚌埠分公司0426号记账凭证、收据（2016年12月31日收9863万元货款，刘某3签字）、承兑汇票复印件 证实：2016年12月31日收到翔诚公司货款9863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25、蚌埠分公司0137号记账凭证 证实：2017年4月19日蚌埠分公司退给翔诚公司1500万元承兑汇票。 26、蚌埠分公司2017年2月28日记账凭证、付款单（公司内部系统表）（申请人李某2、申请时间2017年2月20日，承兑付款对应销售翔诚（核销）收款方王瑞军，附件上传翔诚磅单明细，金额810万元，张某2、李某3、梁大勇、总会计师朱多才、财务部负责人陈曙光、董事长陈某、总经理王某9等人电子签字） 证实：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王瑞军、李天雨、杨立华、王玉顺、王瑞琴、董冷雨、马丽芳、李根娣、赵贝贝、王茜、林继洲货款（销售给翔诚公司的货物的货款）。 27、蚌埠分公司2016年12月辅助余额表 证实：蚌埠分公司收到翔诚公司107130000元。 28、蚌埠分公司辅助明细账 证实：截止2016年12月31日蚌埠分公司尚欠翔诚公司6684295.6元。2017年5月翔诚公司欠蚌埠分公司69938.13元。 29、中国葛洲坝集团绿园科技有限公司关于陈某等同志的任职的函，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2016年1月22日关于干部人事任免的通知 证实：王瑾为大连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梁大勇为蚌埠分公司总经理。 30、怀远县人大常委会关于许可对县十七届人大代表梁大勇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 证实：2017年12月9日怀远县人大常委会许可对梁大勇采取强制措施。 31、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资料 证实：大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成立于2015年6月19日，其中王某9占股45%，中国葛洲坝集团绿园科技有限公司占股55%。 32、葛洲坝环嘉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2016年度 证实：王瑾基薪按其年薪基数标准的40%分月预发，次年根据考核结果多退少补。王瑾绩效薪金与其经营业绩考核得分相挂钩。 33、项目协议书、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投资合同书 证实：蚌埠分公司纳所得税1000万元以上，怀远县人民政府给予蚌埠分公司增值税按实际纳税金额的48%，城建税、印花税等按实际缴纳金额的100%进行返还，纳税总额超出2亿元的部分，按实际纳税金额的50%返还。 34、环嘉公司高管2016年度薪酬兑现汇总表 证实：王瑾2016年度薪酬发放与其考核有关。 35、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 证实：临沂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对山东梅开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山东翔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立案，并于2018年3月18日将王某3、王某1等人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移送经开区检察院审查起诉，其中包含接受蚌埠分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36、蚌埠市公安局协助冻结通知书 证实：蚌埠市公安局冻结蚌埠分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7836994.74元。 37、山东万兴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 证实：通过对翔诚公司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销售、购货账面情况进行审计，翔诚公司应付供应商金额350383274.35元，其中从个人客户购入63573572.97元。销售废旧金属150403.238吨，金额为307893021.84元。 38、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 证实：翔诚公司接受蚌埠分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价税合计92199938.13元，已经移送临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39、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王瑾、梁大勇的收入情况说明 证实：王瑾、梁大勇为公司享受年薪制的人员，月度按照一定比例发放基本薪酬，其余薪酬部分年底兑现，不享受任何单笔的业务提成。 40、证人王某3的证言 证实：2016年上半年，王瑾找到我谈合作的事情，当时我想把我的公司卖给他们的公司。2016年10月，11月份，王瑾找到我说他自己有120亿元的销售额任务，让我给他帮帮忙。我问怎么帮忙，他说他们在蚌埠注册了一家公司，让我从蚌埠那边公司开一些票过来，说蚌埠那边给的政策比较好，给我们公司的价格也比较优惠，刚开始谈的是开一个亿，开票费8.0%。我派我公司的王某1去找蚌埠分公司负责人梁大勇对接，是王瑾指定我们去找梁大勇的，待了大概一周左右的时间。王某1和我电话汇报说收取的开票费用的点要涨，涨到了8.5%，因为梁大勇给陈某汇报了，陈某说8.0%太低了，后来提高到了8.5%。我也和王瑾电话沟通，王瑾也没有办法，最后只好按照8.5%付给蚌埠分公司开票费用。王某1之所以在蚌埠待了那么久，是因为票开好后，我们公司虽然通过公对公账户支付给了蚌埠分公司850万元的开票费，但是我们没有钱再做资金流。没有资金流他们公司不给我们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王瑾出的主意说让我们公司拿承兑汇票的复印件来做资金流。我就安排财务联系我们临沂本地的公司找到承兑汇票的复印件，承兑汇票的票面价值接近一个亿。当时王某1还在蚌埠，让驾驶员专门开车回来取的这些承兑汇票的复印件。拿到复印件后，蚌埠分公司才把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王某1，王某1就把发票带回来了。发票总共8张，票面价值9200多万元。蚌埠分公司收到翔诚公司850万元的开票费后，又转账给庞艳非个人的银行账户66万余元，是因为当时谈的准备开票是一个亿，按照谈好的8.5%的比例，翔诚公司给蚌埠分公司转了850万元，后来实际只开了9000多万元，蚌埠分公司后来又退给我们66万余元。 从蚌埠分公司开具的9000多万元发票都已经进行抵扣，抵扣后我们公司把票又开到钢厂去了，但是我与钢厂是有真实业务往来的，因为我从市场收的废钢都是没有进项票的，卖到钢厂又要销项票，所以从蚌埠分公司买的票都开给我真实买货的下游钢厂去了。 税务检查出问题后，环嘉公司派人来临沂大概意思就是让我们把蚌埠分公司开具的发票按作废处理，我没有同意，如果作废了要缴一千多万元的税款。2017年7、8月份，我和王某1去蚌埠，见了梁大勇和王瑾等人，谈的内容就是如果下一步税务和公安检查，提到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做账，我们一致和税务、公安说是他们央企公司年底为了降两金做的账，其实我们还欠他们公司货款，大概就是怎么应付税务检查的事情。王瑾清楚我们两家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只是开票。 41、证人刘某2、王某4、刘某3的证言 证实：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内部审批、开票流程。 42、证人张某1、王某5、李某1的证言 证实：飞恒公司提供8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给翔诚公司使用。飞恒公司背书后到浦发银行办质押出现金了，不可能再由其他公司在原件上背书。从蚌埠分公司调取的8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是伪造的。 43、证人娄某的证言 证实：2016年12月底，王某1在蚌埠谈业务的时候，打电话让我到财务部门找刘某4拿承兑汇票，派人抓紧送到蚌埠交给他，业务上要用，刘某4给我一个封好的快递袋子，承兑汇票装在里面，安排张某3开车把承兑汇票送到怀远交给王某1。背书修改的具体细节不清楚。 44、证人王某6的证言 证实：梁大勇安排王某6在蚌埠分公司与翔诚公司的销售合同上面签字，安排采购员郝某1、王某4在会计凭证上面签字。签的时候对方还没有签字盖章。后期缺磅单之类的单据，张某2让王某6给翔诚公司那边的人联系。 45、证人张某2的证言 证实：2016年12月底，王某6和我说我们分公司和翔诚公司有笔业务，金额大概是几千万到一个亿左右，问我统计部门应该和谁对接，我就让他和李某2联系对接。翔诚公司姓王的和我沟通应该提供哪些业务资料的问题，比如明细、磅单、开票资料之类的。 承兑汇票复印件这事我当时不知道，后来和财务对账发现和我们的账不一样，账目显示他们收到了银行的承兑，然后，我们根据财务的账，调整了我们的应收账款。 统计部门只审核业务数据，不审核业务的真实性，我认为我们统计部门没有义务对业务的真实性进行审核。业务的真实性应该由公司销售部的业务员来负责，因为业务是他们谈的。 给翔诚公司开具的开票通知单和OA审批单都是后补的，不过在当天开票的时候我在一张A4纸上，写了开票的品名、吨数、金额交给财务，跟开票通知单的内容差不多。 财务部门不见到开票通知单和OA审批单，正常情况下是不可以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领导同意才可以。我请示了梁大勇，梁大勇同意后财务给开的票。在开票前，我找梁大勇说要给翔诚公司开一个亿的发票，货物品名、吨数、金额之类的都和他说了，他同意后，我找财务开的票。 给翔诚公司开了九千多万元的票，我印象中是蚌埠分公司票不够了，只能开八张票，我算了一下每张票可以开的金额，之后再交给财务开的票。 转账给庞艳非66万余元，是我在OA系统审批的，依据是有磅单明细，当时我认为是正常收购支付。但是通过会计凭证可以看出这笔支付是让我在OA系统里补签的，支付此笔款项是在2017年1月3日。 46、证人李某2的证言 证实：翔诚公司的业务是2016年12月28日发生的。当时是蚌埠分公司统计部的主管张某2和我说翔诚公司的数据来了，让我核对一下数据和开票资料。这些数据都是张某2交给我的，我核对好后交给我们公司的财务部的郝某2去开票。当时就是为了尽快把发票开出来，只是核对好数据就开始开票，手续都是后来重新补的。翔诚公司的数据就是开票金额和货物的名称、数量、金额要一致。这个数据没有依据，就是业务员王某6给我们的数据。王某6没有给我提供入库单、出库单、磅单等相关单据,只报了数据。这些单据是后来王某6重新补给我们的。王某6报的是开具发票的货物品名及吨数。当时财务主管李某3和张某2说只有八张千万元版的发票了，张某2拿笔在纸上算的，大概只能开九千二百多万元，每张发票也不能全部顶额开。张某2算每张千万元版的发票上，能开多少金额以及货物的品名、吨数，张某2算好这些东西以后交给财务，当时我是跟在张某2后面跟学的。王某6后来补给我们的就是磅单和磅单明细。 蚌埠分公司会计凭证里的开票通知单是我填写的，填写开票通知单没有依据，是张某2后来安排我补填的。在开完票以后张某2和我说，让补填2016年12月30日的开票通知单。当时张某2和我说他请示了梁大勇，说没有磅单怎么办，梁大勇说先把票开了再说。正常开具发票通知单的依据是业务员给的磅单之类的单据。在2017年1月份的时候，王某6提供了磅单之类的单据，是我审核的。审核的主要内容是审核磅单总额和明细是否相符，还有磅单所有重量和金额与开具发票的金额、重量是否一致。 翔诚公司给我们公司付款了，金额多少我不知道。收到承兑汇票复印件的事情我不知道，后来张某2找梁大勇说财务收到银行承兑，你们也不和我们统计部门说，我们统计部门没办法做手续，梁大勇也没有说什么。 会计凭证显示，公司收到翔诚公司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后，做收购货款付出去的申请人是我。是因为大概在2017年2月份的时候，李某3找到我，让我补付款申请，我就从ＯＡ系统补了付款申请材料，再由各级领导审批。申请单上有梁大勇审核审批，转账给庞艳非663005.26元是王某6让我发起申请付货款的，这个手续也是在2017年2月份补的。 和翔诚公司有没有真实业务往来我不知道，发票是在2016年12月30日下午六七点开具的。我们提供给财务部门开票的总金额、品名和重量，张某2列在一张纸上，送到财务部门的。 翔诚公司开票的资料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人身份证等复印件，由张某2给我，我再交给财务，具体谁给张某2的我不清楚。 47、证人王某7的证言 证实：2017年夏天，王某3、王某7、赵某、王某1到蚌埠分公司，见到了梁大勇和王瑾。因为翔诚公司和蚌埠分公司的这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被税务机关查到了，我们这次去是和蚌埠分公司商量如何统一说法，应对调查的事情。主要是商量如何应对用假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走账的事，对方说是为了应对总公司的检查降两金，我们双方各说各的，最后没商量出结果。8月我和娄某、刘某4、王某5去蚌埠，是想借钱从我们账户再转给蚌埠分公司，走平假承兑汇票复印件的账，蚌埠分公司怕王某3借钱不还，没有借成。庞艳非的个人银行卡是放在翔诚公司使用的。转账66万多元应该是买发票多的钱退给我们公司的。 48、证人张某3的证言 证实：2016年12月底，娄某给我一个封好的文件袋，说是资料让我开车送到怀远给王某1，到后我把文件交给了王某1。 49、证人赵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7、8月份，王某3、王某7、王某1、我开车去怀远，见到了梁大勇和王瑾，双方主要是谈业务和财务上的事，谈到了走账和平账，对方说了个降两金，说是用承兑汇票走账。 50、证人王某1的证言 证实：2016年12月下旬，王某3让我到蚌埠分公司找负责人梁大勇拿发票，开票价格8.0，他已经和对方的常务副总王瑾谈好了，让我直接找梁大勇拿票就可以了。这笔业务是王某3和大连总公司的王瑾谈的。 我到怀远见到梁大勇，我说我是山东梅开公司的，过来拿票，开票费8.0，梁大勇说知道这个事，领导和我说过了，你先等着。等了大概五六天，我找梁大勇，梁大勇说上面的领导没谈好。后来，我回到山东听王某3说，之所以等这么长时间，一是因为对方把开票费从8.0提到了8.5，另一个是因为对方要求我们走账的资金流，我们公司没有钱走。后来王瑾提出用银行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走账，开票费最后拍板的是大连总公司的一把手陈某，领导拍完板，梁大勇12月31号才给我八张票面金额总计九千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当天下午我联系娄某，娄某安排公司驾驶员张某3开车把承兑汇票复印件送到怀远交给我，我又交给了梁大勇。 2017年夏天，我和王某3、赵某、王某7到蚌埠分公司和王瑾、梁大勇见面，因为这笔发票被调查了。双方见面沟通如何统一口径应对调查，最后没拿出具体的方案和意见。 我们没有从蚌埠分公司购买货物，我们就是去拿票的，这笔业务签订了购销合同，蚌埠分公司拟定好合同后寄给翔诚公司，翔诚公司盖章之后再寄回蚌埠分公司。 51、证人刘某4的证言 证实：蚌埠分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我拿到税务局验的，当月就抵扣了。与蚌埠分公司2016年12月发生一笔业务，实际支付850万元，剩余按照蚌埠分公司要求找了一些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可是承兑汇票多出1493万元，后期蚌埠分公司给我们寄回一张1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承兑汇票复印件是总公司融资部提供给我公司财务科的，我按照领导的安排，把背书人、被背书人单位名称及印鉴修改后二次复印，然后记了账。 52、证人郝某1的证言 证实：蚌埠分公司的仓库没有购进过再生资源或废旧物资。会计凭证显示，收购单及出库单是夏英涵、郝某1、王某4我们三个签字。当时夏英涵是采购负责人，他说让我们签我就签了。收购单和出库单上的货物品名及价格是统计部给的单子，上面都是填好的。 53、证人王某8的证言 证实：2016年12月25日前后，总公司安排我到蚌埠分公司帮忙，没有见过公司进过货物。 54、证人陈某的证言 证实：王瑾主要负责公司的基本运营、采购、销售等业务。王瑾、梁大勇的工资是和考核业绩挂钩。否认王瑾和梁大勇向其汇报过蚌埠分公司与翔诚公司的这笔业务的有关情况。 55、证人王某9的证言 证实：2016年之后我退出了公司的具体运营，因为合作方是央企，公司就开始自己运作了，公司基本上是陈某和王瑾负责。 56、证人郝某2的证言 证实：我认为这是做假账。开票人是我，但是我并不会开票，都是跟着李某3学习的，具体操作都是李某3，而且去税务局领票的是李某3，税控盘也是由她保管的。 57、证人李某3的证言 证实：2016年11月蚌埠分公司成立至今，我没有见过分公司收购进来废旧物资。2016年12月底，统计部部长张某2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向财务部提交审批单。我看到审批单上面的领导都签字同意了，符合公司开票的程序。这其中包括分公司总经理梁大勇，总公司总会计师朱多才、总公司的财务部部长陈曙光、总公司常务副总王瑾、总公司董事长陈某，他们都在审批单上面签了字。我就让会计郝某2给翔诚公司开具了9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只收取了翔诚公司850万元的网银汇款。过了几天才收到的梁大勇拿过来的800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承兑汇票复印件后面的背书是梁大勇给我的时候就有的，我拿到后没有动过。我以为是总公司为了年底降两金用的，梁大勇当时也和我说了降两金的，就这么安排做账了。到了2017年年初，这些承兑汇票复印件没有办法归集，我请示了梁大勇，梁大勇让我做收购付款付出去。付出去的单据是由分公司统计部门提供的，上面都有经办人签字。付给庞艳非的663005.26元，是统计部门发起的这笔付款申请。我们公司没有收到翔诚公司承兑汇票支付的货款。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做账是不合理的，是梁大勇安排我这样做账的。当时也问了总部财务，都说行，我也就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做账了。在公司的会计凭证上显示收到翔诚公司的银行承兑都支付出去了。给翔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统计部给我们的数据，我们开的票。当时也和梁大勇请示了，他同意的。开具发票以后交给统计部门了。公司的会计凭证里支付凭证是假的，当时对应那些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的出库、入库、收购都是假的，是我向梁大勇和总公司汇报，梁大勇和总公司再安排我们公司的统计制作。原材料当时说是总公司调拨的。2017年1月1日开始，我每个月都会和梁大勇提出要把银行承兑复印件抽回重新做，梁大勇说等等再说，也就一直到税务稽查检查都没有抽回。2017年7、8月份，湖北税务事务所和梁大勇以及总公司沟通过后，建议我们把银行承兑复印件抽回来做成应收账款。2017年10月份，湖北税务事务所的韩斌提出来，我们到怀远县国税局要求把开给翔诚公司的发票做红字冲抵作废。2017年11月去临沂是梁总安排我去作废开给翔诚公司的发票。夏天也去了一次，找翔诚公司老板谈退票的事情。按照财务制度规定，我们公司销售给翔诚公司货物，翔诚公司还欠我们8000多万元的货款，我们公司是不能做出红字冲抵作废的，但是梁总安排这样做，我也没有办法不做。蚌埠分公司给翔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在开票的时候我不知道是谁做的，在税务稽查之后，我听梁大勇说是王瑾做的。 58、被告人王瑾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6年10月份前后，公司董事长陈某派我到临沂与翔诚公司接触、洽谈合作业务。我接受的任务是准备在临沂成立分公司，但是因满足不了公司的需求，之后我们先从业务合作做起。即翔诚公司把上游客户给我们公司，我们公司收购这些个人的废旧物资后，加上税点含票再销售给翔诚公司。初步意向定下来以后，我把这个事情安排给蚌埠分公司负责人梁大勇，具体事宜由梁大勇安排。与翔诚公司的业务我从我们公司的流程上进行了审批。蚌埠分公司开具给翔诚公司8张9200多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先后几次想作废，这个事情我知道。蚌埠税务稽查到我们分公司检查以后，我们公司请了湖北一家税务咨询公司，税务咨询公司建议我们公司作废的。 到税务检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们公司和翔诚公司是没有货物交易的。这个事情应该由分公司领导和具体业务人员承担，因为他们完全没有按照公司的管理规定把事情做到位。 集团是对我们整个领导班子进行考核，根据年初下达的考核标准进行逐项考核，我的工资是平时发一部分，剩余部分年底考核后一次性发放。被考核人绩效薪金与其经营业绩考核得分相挂钩。 59、被告人梁大勇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王瑾与翔诚公司商谈开票事宜的，刚开始王瑾和我说按照8%收取开票费，后来王瑾打电话说开票费涨到8.5%。当时王瑾打电话和我说临沂翔诚公司有笔业务，大概一个亿左右，按照8%的比例来做，让我把票开好。蚌埠分公司和翔诚公司有没有真实业务我不清楚，这是王瑾安排的。据我所知蚌埠分公司没有给翔诚公司发货，我听李某3说从总公司调的库存。王某1到蚌埠分公司是来拿票的。我安排王某6接待王某1的。我没有安排王某6和翔诚公司对接此笔购销业务。我们公司用承兑汇票复印件做虚假支付，上面有我的审核审批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某3做虚假支付前没有向我请示。和翔诚公司的这笔业务，对方付给我们公司的货款是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也是总公司安排的，目的是降两金（应收账款和库存）。承兑汇票复印件不能算是支付货款。我们分公司实际上是没有收到这笔货款。2017年5月份，蚌埠市国税局去稽查，我才知道这笔业务是废旧钢材业务，业务金额的价税合计是9000多万元。怀远县政府给我们分公司的奖补，退税48%，另外要缴不低于1000万元的企业所得税。 60、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归案经过 证实：被告人王瑾、梁大勇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被告人王瑾接办案人员电话，于2017年12月9日到蚌埠市了解案件进展，办案人员将王瑾抓获。 2017年12月9日，办案人员在蚌埠市门口发现梁大勇，办案人员将梁大勇抓获。 上述事实，有所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蚌埠分公司、王瑾、梁大勇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多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对该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一节认定不妥，应予纠正。本案中蚌埠分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是作为财政收入，而其依照与怀远县政府的协议获得的返税奖励是财政支出，并应依法缴纳相应的所得税。基于此，认定返税奖励为偷逃税款，当属不妥。但是，被告人的虚开行为确实钻了地方政府优惠政策的空子。增值税是一种流转税，是国家就增值额征收的一种税。在商品流转过程中，只要有增值，就应依法缴纳增值税。翔诚公司相对于卖废旧钢材的散户是买方，按增值税抵扣规定翔诚公司向散户购买废旧钢材，除了支付价款，还应支付税款，但散户不是一般纳税人，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然翔诚公司不会向散户支付税款，支付的仅是货款而已。而在向下游钢厂出售时，翔诚公司成为卖方，理所当然收取下游钢厂应付的货款和销项税。销项税抵扣进项税之差额是这一流转环节翔诚公司应纳税额。但是，进项税为零，无法抵扣。2016年12月，被告人王瑾与翔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协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二人商定票面金额1亿元左右，开票费为票面金额的8%。后被告人王瑾安排被告人梁大勇具体办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2016年12月25日前后，王某3安排王某1到蚌埠分公司与被告人梁大勇对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最终开票费确定为票面金额的8.5%。2016年12月29日，翔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850万元开票费至蚌埠分公司账户。2016年12月30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蚌埠分公司财务主管李某3根据被告人梁大勇的安排为翔诚公司虚开了价税合计92199938.13元的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税款合计13396572.22元。其间，被告人梁大勇为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安排销售部人员签订了虚假的销售合同、统计部人员出具开票通知、财务部人员开具发票等事项。为虚构资金流，翔诚公司提供9863万元的虚假承兑汇票复印件，李某3将虚假承兑汇票复印件做收货款入账。翔诚公司将该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临沂市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税款13396572.22元。2017年1月3日，被告人梁大勇安排将翔诚公司多支付的开票费663005.26元通过银行转账退回该公司。至此，虚开、抵扣行为全部完成，翔诚公司无法抵扣进项税的问题得以解决。翔诚公司本应将13396572.22元税款全额支付给蚌埠分公司由其代缴，然后才可以抵扣，而实际只支付7836994.74元，差额5559577.48元。这个差额即是税款，已经确定无疑流失了。国家税收损失还不仅这些。蚌埠分公司基于地方政府的返税奖励优惠政策补齐了这个差额，从而获得6430354.66元返税奖励，收支相抵获利870777.18元。这也是国家税收损失。该虚开行为共造成国家税收损失6430354.66元（5559577.48元＋870777.18元）。地方政府对蚌埠分公司的返税奖励是否达到项目协议书确定的“给乙方（蚌埠分公司）作为技改投入、扩大再生产和基础设施建设之用”的目的呢？显然没有，而是在返还之前就被翔诚公司和蚌埠分公司精确地瓜分了。值得注意的是瓜分的只是这个数字，实际瓜分的是偷逃的税款，而不是地方政府的返税奖励。被告人钻政府优惠政策的空子，以政府的返税奖励置换等额的偷逃税款，以掩盖偷逃税款的事实，从而达到不用支付任何成本，仅凭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即可获利的目的。蚌埠分公司作为出票方虽100%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税款，但通过政府优惠将其中48%的税收转化为财政支出，国家实际税收只有52%，而翔诚公司作为受票方却100%进行抵扣，造成国家税收损失48%。被告人蚌埠分公司、王瑾、梁大勇与王某3等人合谋，利用地方政府的返税奖励优惠政策，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收损失6430354.66元。被告人蚌埠分公司采取同样方法为聚诚公司、华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23876.92元和174268.656元。 从犯罪构成看，首先，被告人的虚开行为破坏了增值税征收管理秩序，造成了国家税收损失。侵犯的客体有两个：一是国家增值税管理制度，二是国家税收收入。其次，客观上被告人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实施了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第三、本罪的主体均为一般主体、即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均可构成。另外，单位也可成为本罪主体。第四、行为人明知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会严重危害国家税收，而仍然实施开具行为，主观上具备“偷骗取国家税款的意图”。因此，被告人蚌埠分公司、王瑾、梁大勇的行为完全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 综上，对辩护人主张的被告人蚌埠分公司、王瑾、梁大勇没有偷骗国家税款的主观目的，也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梁大勇作为蚌埠分公司的总经理，明知虚开行为会破坏增值税征收管理秩序，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而直接参与实施虚开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瑾虽不是大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蚌埠分公司的直接责任人，但其作为蚌埠分公司的上级领导，明知虚开行为会破坏增值税征收管理秩序，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而为虚开行为的实施进行联络、组织、协调，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华材公司虽然补交了应纳税款，但因犯罪已经既遂，不影响对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告人王瑾、梁大勇归案后未能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或坦白。 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增值税征收管理秩序，避免国家税收损失，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2028年12月8日止。） 三、被告人梁大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2028年12月8日止。） 四、追缴被告人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违法所得六百六十五万四千二百三十一元五角八分，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瑞菊 审 判 员  季延彪 人民陪审员  陈 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 玉 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