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小凯，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代阳，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昭福，男，1972年9月4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原审第三人大方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县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黄家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饶，该局法规股股长。原审第三人大方县慕俄格古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慕俄格古城街道办事处云龙村。负责人杨卫，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该单位综治办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胤，该单位国土所负责人。上诉人黎小凯因与被上诉人谭昭福，原审第三人大方县自然资源局（下称自然资源局）、大方县慕俄格古城街道办事处（下称慕俄格办事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上诉人黎小凯再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再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因其他法定事由延长审限一次。上诉人黎小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代阳，被上诉人谭昭福，原审第三人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饶，原审第三人慕俄格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张胤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小凯上诉请求：1.撤销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被上诉人谭昭福赔偿上诉人剩余经营期限的经营利润损失291030.00元，并承担上诉人支付的评估费用20000.00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谭昭福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大方县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事实错误，故而导致判决结果出错，理由如下：1.上诉人经营的木材加工经营部未注销，迄今为止仍处于经营窗台；2.评估报告大方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3.上诉人提供的评估材料均为2017年6月29日大方供电局对的经营部停止供电之前的销售情况，评估机构采用原告经营部2016年1月-12月的经营数据对评估基准日的经营利润进行测算，符合鉴定规程。即使上诉人提供的部分材料不具有真实性，也不能“一刀切”式否定整个《评估报告》。但大方县人民法院重审时仍然对全盘否定了《评估报告》所评估的损失，属于严重事实认定错误，且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公平原则。二、大方县人民法院重审程序违法，故而导致判决结果出错，根据民诉法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保障当事人的诉权，对诉讼中存在的专业事项对当事人进行释明，以保障案件事实得以查清，在正确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本案中，案涉《评估报告》系大方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如果《评估报告》中有部分鉴定材料存在争议，可以就该存在争议的部分重新委托评估鉴定；如果认为《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可以依职权重新委托评估，或者告知当事人依法申请重新委托评估。三、大方县人民法院重审判决违背了公平原则，理由为：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除了造成上诉人的租金损失以外，不可能不造成哪怕是一分钱的经营损失。重审判决只是要求被上诉人谭昭福退还上诉人的剩余租赁期限内的租金，而对上诉人的经营损失置若罔闻，判决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四、上诉人为证明其损失而申请评估，并为此支付了2万元评估费，一审大方县人民法院未对该笔费用的承担问题予以明确。五、案涉《租场地合同》不能够履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谭昭福人为高切坡导致地质灾害，引起大方县国土资源局、慕俄格街道办事处等相关部门的重视，进而通知上诉人停止经营并搬迁，故案涉《租场地合同》不能够履行系被上诉人谭昭福的过错所致，其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关于17万发票的事情，2016年上诉人去兴义拉了一批原木回来，在大方县辉煌木业加工经营部销售出去的，发票也是大方县辉煌木业加工经营部开的发票。被上诉人谭昭福答辩称：1.黎小凯没有支付我2017年搬离案涉场地的租金；2.当时我向黎小凯提供了其他场所，但黎小凯拒绝搬到我提供的继续经营，现在场所提供给其他人继续经营；3.黎小凯的木材加工经营资质被注销。总之我不应承担责任。原审第三人自然资源局述称：2015年6月，我单位按照规定对案涉偏坡垮塌进行认证及分析原因，势必会对加工厂产生影响。我单位于2014年4月8日、2017年5月4日向谭昭福、黎小凯分别下达避险通知书，但双方均未撤离危险区域，现在我单位已对危险区域进行治理并组织撤离。原审第三人慕俄格办事处述称：贵州地质勘察院于2015年6月对案涉场地进行地质灾害成因分析，后要求危险区域群众做好地质防治工作。为了确保周边村民安全，我单位多次向谭昭福及黎小凯下发通知书及签订承诺书，谭昭福在收到国土局收到的书面告知书及我单位多次下发的避险通知书的情况下，仍不顾周边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双方仍继续签订合同，本案所产生的责任与我单位无关，请求二审公正判决。原审原告黎小凯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租场地合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租赁费45830.0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租场地合同》正常履行后可以获得的经营利润400000.00元给原告；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租地合同》，原告租赁被告位于大方县现代医院旁边600平米的场地用于经营木材加工。合同履行至2017年4月30日后，2017年5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租场地合同》，租金每年55000.00元，租赁期间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当即支付了55000.00元租金给被告。2017年5月4日，大方县地质灾害预防和处置办公室、慕俄格国土所向原告发出《避险通知书》，要求原告立即撤离危险区域避险，以确保安全。原告接到通知书后找到被告要求另行提供场地，但被告予以拒绝。2017年6月25日，慕俄格办事处、慕俄格国土所再次向原告送达《撤离避险通知书》，6月28日，大方供电局强行断电致原告不能经营。2017年7月5日，被告强行撤除大棚，在日晒雨淋的情况下，原告的木材及机械设备遭受严重损失，原告不得不停止经营，另行寻找经营场所。因原告经营规模较大，且办理手续困难，至今尚未找到经营场所和办理经营手续。原告认，原、被告签订的《租场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因上级机关原因致使该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免除被告的违约责任。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遭受的租金损失为45830.00元（55000.00元／年÷12个月×10个月）。原告剩余经营期限的经营利润为400000.00元（40000.00元／月×10个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一审认定事实：从2013年开始，原告黎小凯一直租用被告谭昭福的场地使用。2017年5月1日，被告谭昭福作为甲方，原告黎小凯作为乙方，签订《租场地合同》，内容为，事由甲方将加水坡龙昌村一组约600平方米的一块地皮租与乙方经营木材加工厂，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内容：一、地皮占地面积共计600平方米，东抵山脚，西抵万家房子背后，南抵杨朝芬房子，北抵中间路段。二、甲方收取乙方租金每年伍万伍仟元整（￥55000.00元），该地皮租用时间为一年，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止。三、如遇国家征用时，乙方租用地皮的所有搬迁赔偿费用将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有任何干涉和争议，甲方退还当年剩余的租金给乙方。四、如果甲方在合同期内需要收回地皮时，甲方必须承担乙方所有搬迁费用的人工工资，退还当年租金，并且留给乙方足够时间搬迁，不得以任何理由刁难乙方。五、乙方在使用期间甲方不得随意干扰乙方正常经营，如遇山体滑坡或甲方的其他因素造成乙方经济损失或人员伤亡，甲方将承担全部责任。六、水电费按国家标准收费，如因甲方用电造成断电，影响乙方正常施工，甲方将承担乙方的经济损失。七、地皮租金交付方式为每年交一次，为每年伍万伍仟元整人民币（￥55000.00元），乙方必须按时一次性付清甲方当年租金，如有拖欠，甲方将有权收回地皮。八、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因租赁合同所涉地块处于工程性高边坡失稳的影响范围，大方县地质灾害预防和处置办公室、慕俄格国土所于2017年5月4日向原告黎小凯送达《避险通知书》，于5月10日向被告谭昭福送达《避险通知书》。2016年8月4日、8月5日，大方县国土资源局慕俄格古城国土资源所和慕俄格办事处分别向原告黎小凯、被告谭昭福送达《避险通知》，理由是谭昭福的住房，黎小凯、李静的木材加工厂由于受地质灾害或其他原因影响已成危房，随时都有垮塌的危险，要求撤离避险防灾。原告黎小凯之妻和被告谭昭福签收后，未撤离。2017年6月23日，大方县国土资源局慕俄格古城国土资源所和慕俄格办事处又向原告黎小凯送达《撤离避险通知书》，理由是木材加工厂（库房）处于人为工程性边坡失稳威胁范围内，要求黎小凯立即将库房财产和所有人员撤离危险区域。原告黎小凯之妻李静签收后，未撤离。2017年6月29日，大方供电局停止供电，原告黎小凯未得继续经营，原、被告因此发生纠纷。2017年7月7日、9月8日，大方县国土资源局慕俄格古城国土资源所和慕俄格办事处再次分别向原告黎小凯、被告谭昭福送达《撤离避险通知》。原告黎小凯申请对大方县辉煌木业加工经营部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的经营利润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贵州宏黔资产评估事务所根据原告黎小凯提供的证据于2018年8月26日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大方县辉煌木业加工经营部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的经营利润为291030.00元。一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租场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是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在原告提起诉讼时，租赁期间尚未届满，但至本案原审开庭审理时，租赁期间已经届满，合同已经终止，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场地合同》已失去意义，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没有向其支付租金，但从《租场地合同》第三条如遇国家征用，甲方退还当年剩余租金及第七条乙方必须按时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如有拖欠，甲方有权收回地皮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对租赁物是先付租金后使用，而且被告谭昭福申请证人万某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是证明其向原告提供了新场地，而原告未进场，证人万某证实是供电局停止供电后，被告谭昭福与其协商使用证人拥有的三项电，但最后没有使用。同时被告谭昭福也认可停电之后，其叫原告黎小凯家搬到龙飞驾校后面的场地上，他少收3000.00元的租金作为安机子的费用。按照日常生活常理及合同约定，如果原告黎小凯没有支付租金，在租赁场地不能使用后，被告谭昭福也不可能另外帮其寻找场地搬迁，故可认定原告黎小凯已经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谭昭福支付了一年的租金55000.00元，被告谭昭福抗辩的未支付租金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其向原告提供新场地，原告最后未进场，可以证明原告在合同约定的地点未得继续使用涉案场地经营的事实，故被告应退还原告未得使用涉案场地期间的租金。供电局停止供电的时间是2017年6月29日，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共计10个月的租金4583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租赁期间的经营利润即《评估报告》评估的金额2910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是被告谭昭福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原告黎小凯经营的大方县辉煌林业加工经营部已于2017年12月1日注销，注销之后不存在利润。二是《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部分不具有真实性，原告自己也认可其中的170000.00元的发票不是针对涉案场地上的货物。故《评估报告》所依据的材料不完全客观真实，《评估报告》作出的结论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同时，本案中涉案场地未得继续使用的原因是因为第三人自然资源局发函给供电局停止供电，理由是被告谭昭福是违法用地，加工厂是在地质灾害范围内。而第三人自然资源局所属的慕俄格古城国土资源所及慕俄格办事处在涉案《租场地合同》签订前和签订后皆向原、被告发出要求撤离的通知，故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场地处于工程性边坡失稳的威胁范围内的事实是明知的，双方对涉案场地不能顺利使用应是能够预见的，故双方在履行《租场地合同》中皆存在过错，相应的责任应由双方各自承担。虽然原告可以要求被告退还其未得使用涉案场地期间的租金，但其要求被告支付《租场地合同》正常履行后可以获得的经营利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谭昭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黎小凯租金45830.00元；二、驳回原告黎小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0.00元，由被告谭昭福负担473.00元，原告黎小凯负担3517.00元。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7月起，黎小凯向谭昭福租用大方县加水坡龙昌村一组约600平方米的地皮经营木材加工厂，2012年双方补签租赁合同。2014年4月8日，因黎小凯经营地所在处所——大方县慕俄古城街道办事处云龙村一组（大纳路旁）区域处于工程性边坡失稳影响范围，边坡失稳上松散土质岩石将会随时垮塌并危及下方居住户人身和财产安全，大方县国土地资源局和大方慕俄格古城街道办事处向黎小凯及相邻住户送达避险通知书，要求黎小凯等人立即撤离出危险区域避险。二审中上诉人黎小凯亦认可其知晓2015年案涉地质灾害区域曾发生过山体垮塌。2016年8月5日，大方慕俄格古城街道办事处、大方县国土资源局慕俄格古城国土资源所向黎小凯、李静（木材加工厂）送达避难通知时，黎小凯妻子李静代表木材加工厂签收避险通知后，签署《承诺书》，内容为“我户住房所在地为一个地质灾害隐患点，为确保地质灾害隐患点不出现人员伤亡事故，经慕俄格古城街道办事处召开群众会及实地宣传政策，同时从切身利益出发，确保自己人身及财产安全，我承诺：服从办事处的统一安排，做到有令必行，有禁必止；在危险为（未）解除前，我户暂时搬到安全地带居住；保证信息畅通，做到有情况及时反馈给办事处、村。”除二审查明事实外，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黎小凯主张的2017年6月29日到2018年5月1日经营利润损失291030.00元及评估费2万元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小凯主张的2017年6月29日到2018年5月1日经营利润损失291030.00元及评估费2万元不应获得支持，理由如下：上诉人黎小凯主张的2017年6月29日到2018年5月1日经营利润损失291030.00元，根据上诉人黎小凯提出诉讼请求的起诉事实及陈述，系被上诉人谭昭福人为高切坡导致地质灾害，引起有关部门重视进而通知上诉人黎小凯停止经营并搬迁，案涉租赁合同不能够履行而导致其未能经营的收益损失。第一，从上诉人黎小凯的法律逻辑上看，实际是主张违反合同约定而产生的损失赔偿责任，而非缔约过失责任损失。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供的数份避险通知书内容，案涉租赁场地属于地质灾害多发区域，大方县国土地资源局、大方慕俄格古城街道办事处曾于2014年、2016年、2017年书面要求地质灾害区域内的黎小凯、谭昭福及相邻住户撤离。而黎小凯在二审中亦陈述其知晓2015年案涉地质灾害区域曾发生过山体垮塌。因此，黎小凯、谭昭福在2017年5月1日签订《租场地合同》时已然明知租赁场地在地质灾害区域内且相关职能部门已书面要求区域内居住、经营人员撤离，了解租赁场地随时被强制关停的情况下，谭昭福不顾撤离要求仍将案涉场地继续出租给黎小凯，黎小凯甘冒经营场地被强制关停风险继续在存在安全隐患的地质灾害区域从事木材加工，双方对租赁合同的缔结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黎小凯主张的经营利润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范畴，不属于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第二，从可得利益损失方面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自2011年7月起，谭昭福已将租赁场地交给上诉人黎小凯实际支配，黎小凯经营的木材加工厂被强制关停的结果，源于黎小凯在双方2017年5月1日续签租赁合同后，收到自然资源局、慕俄格古城街道办事处的书面避险通知书仍拒绝按通知要求主动撤离避险，继续在地质灾害危险区域经营木材加工，被供电部门断电后不得已才停止经营，而且谭昭福在木材加工厂被断电停止经营后，向黎小凯提供新场地并减少租金以供黎小凯继续经营而黎小凯未搬迁。因此，黎小凯要求谭昭福对木材加工厂关停后的经营利润损失承担责任，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第三，从证据上看，上诉人黎小凯已自认其提供损失证据材料中17万元的发票非本案租赁场地中货物交易发生，因上诉人黎小凯未如实提供评估材料，导致人民法院对外委托产生的评估报告不具真实完整性，基于前述第二点理由，一审法院未进行补充评估或重新鉴定，程序上并无不当之处。综上，上诉人黎小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0.00元，由上诉人黎小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唐琳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