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平，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彬，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南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美，女，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才，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跃，男，195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才，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原审第三人（原审被告）：令狐昌林，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杨华平因与被上诉人吴华美、朱永跃、原审第三人令狐昌林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7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杨华平支付吴华美、朱永跃工程款50194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10日杨华平与吴华美、朱永跃对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1302500元错误。2019年8月1日上诉人与吴华美、朱永跃的最终工程款结算总金额为1229682元。吴华美、朱永跃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令狐昌林述称，不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与其无关。吴华美、朱永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建筑劳务工程款662087元人民币，二被告赔偿从2016年2月11日起算以6620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5日，令狐昌林等三人作为甲方与杨华平、娄义海、严忠伟三人作为乙方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在万盛经开区石林镇茶园村范围内联合修建房屋；该房屋以甲方名义修建，由乙方全额出资修建，包括施工承建费；房屋修建完毕后，底层归甲方所有，剩余面积包括二层、三层及屋面归乙方所有等内容。2014年9月28日，杨华平、令狐昌林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吴华美、朱永跃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万盛经开区石林镇茶园村青柏社的农房改造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范围包括房屋主体建设及水电安装、门窗安装等装饰装修；承包方式由乙方垫资，以每个地平方1300元计算；付款方式为分三次付款，主体完成后付300000元，外装饰完成后付200000元，内装饰完成后两个月付清余款（扣除总价3%的质保金，质保期为完工后起计算壹年）等内容。该合同甲方栏有杨华平。令狐昌林的签名，乙方栏有吴华美、朱永跃的签名。合同签订后，吴华美、朱永跃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杨华平将部分房屋出售给他人，且购房人已使用该房屋。2015年12月10日，杨华平与吴华美、朱永跃共同制作《石林镇柏杨坪翁昌林农房改造杨华平收方单》。该收方单载明：“总造价1302500（大写壹佰叁拾万零弍仟伍佰元正），预支366500（叁拾陆万陆仟伍佰元正），下欠936000-朱永跃投支现金500000，余=436000元-灯具2500-400=433100（大写肆拾叁万叁仟壹佰元正）。433100-朱永跃顶楼房一套折价30000元=401000（大写肆拾万零壹仟元正）。”等内容。杨华平、吴华美、朱永跃均在该收方单上签名。截止2019年8月1日，吴华美、朱永跃已收到杨华平支付的工程款共计640413元（含抵扣的灯具款2900元）。2019年8月16日，吴华美、朱永跃以令狐昌林、杨华平未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令狐昌林认可《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令狐昌林”的签名系其所签，但辩称系吴华美、朱永跃让其签名用于购买保险，其并未与吴华美、朱永跃签订承包合同。吴华美、朱永跃陈述收方单载明“朱永跃顶楼房一套折价30000元”，但该房屋并未实际交付给朱永跃抵债；扣减“朱永跃投支现金500000元”是因为当时杨华平要求朱永跃合伙投资500000元，给付朱永跃250000元分红，就扣减了500000元工程款，但合伙协议没有切实履行。杨华平认可收方单中的“翁昌林”系令狐昌林，用于抵款给朱永跃的房屋未实际交付，另辩称与吴华美、朱永跃制作的收方单仅是一个预算金额，并非最终结算金额，且朱永跃是合伙人，已以工程款中的500000元入股，并提交《合伙协议》拟证明其主张。《合伙协议》系杨华平作为甲方与朱永跃作为乙方于2014年12月6日签订，约定：乙方自愿投资甲方在重庆市万盛经开区石林镇茶园村青柏社建设的农民《联合建房》事宜；项目筹资建设面积810㎡，乙方以现金（人民币）进行投资，采取固定回报方式，乙方投资500000元，即可得回报250000元；乙方不介入甲方项目具体管理事宜等内容。另查明，杨华平、令狐昌林共建房屋的工程设计图显示该房屋的层数为三层。一审法院认为，令狐昌林与杨华平合作建房，且均在与吴华美、朱永跃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甲方栏签名，应认定令狐昌林、杨华平与吴华美、朱永跃均系该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也系合同的履约主体。令狐昌林辩称在该承包合同中签名系为了购买保险，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21条、第23条规定，农民兴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资格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除修缮房屋以外的施工必须由取得相应资格证书的单位或工匠承担。杨华平、令狐昌林将三层房屋发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吴华美、朱永跃建设，违法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杨华平与吴华美、朱永跃制作了《石林镇柏杨坪翁昌林农房改造杨华平收方单》，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1302500元，该收方单具有结算性质。双方约定工程完工后两个月付清扣除总价3%的质保金后的剩余工程款，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完工日期及工程交付日期，一审法院认定以结算之日即2015年12月10日作为工程余款付款期限的起算日期及约定质保期的起算日期。现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已届满，杨华平、令狐昌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付清工程款，故吴华美、朱永跃要求杨华平、令狐昌林支付尚欠工程款的主张，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华平、令狐昌林辩称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案涉工程已使用，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案涉工程总造价1302500元，扣除杨华平结算前已支付的366500元，故工程结算时尚欠的工程款为936000元。杨华平与朱永跃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吴华美、朱永跃与杨华平在工程结算时就工程款中的500000元作为朱永跃的合伙投资款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已达成一致意见且签字确认，此时该500000元已完成简易交付，款项性质已由杨华平应付工程款变为朱永跃的合伙投资款，故工程结算后尚欠的工程款为436000元。之后，杨华平又陆续支付工程款273913元（含抵扣的灯具款2900元），尚欠工程款162087元（其中质保金39075元）至今未支付。故杨华平、令狐昌林应支付吴华美、朱永跃工程款123012元，并自2016年2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以1230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支付吴华美、朱永跃作为质保金的工程款39075元，并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以390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吴华美、朱永跃辩称《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华美、朱永跃就该500000元可依据“投资协议”另行解决。遂判决：一、令狐昌林、杨华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吴华美、朱永跃工程款12301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6年2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以1230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令狐昌林、杨华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吴华美、朱永跃作为质保金的工程款3907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以390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吴华美、朱永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042元，减半收取11021元，由吴华美、朱永跃共同负担9250元，令狐昌林、杨华平共同负担1771元。二审中，杨华平举示了仅有朱永跃签字的2019年8月1日的结算单，证明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1229682元。吴华美对该结算单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吴华美、朱永跃系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令狐昌林、杨华平与吴华美、朱永跃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本案双方争议的是案涉工程结算造价问题。2015年12月10日，杨华平与吴华美、朱永跃就案涉工程签订《石林镇柏杨坪翁昌林农房改造杨华平收方单》，结算金额为1302500元。该结算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一审法院采信该结算单并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3025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否定该结算的真实性并举示了仅有朱永跃签字的2019年8月1日的结算单，证明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1229682元。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的该结算单没有双方的签字，从该结算单的内容来看，也不能充分证明是就案涉工程进行的结算。上诉人举示2009年8月1日的结算单，不能否定双方于2015年12月10日结算单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元，由上诉人杨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飞审判员 吴 杰审判员 钱映心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雷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