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502刑初1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户籍地。因寻衅滋事，2016年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17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某，山西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刑诉（2019）6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期间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中止适用简易程序决定，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毓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及其辩护人贾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某、于某（已判决）纠集被告人许某等人，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其中，被告人许某参与实施以下犯罪活动：   2017年9月13日晚，被告人许某与王某在商贸区爆米花KTV唱歌，期间被害人杨某与王某在KTV卫生间外面的走廊发生碰撞，杨某道歉后回到座位上，王某为了逞威风，与许某一起来到杨某与鲍某的座位旁，持啤酒瓶对该二人进行殴打，致使杨某、鲍某二人头部受伤（无法鉴定）。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许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许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许某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许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认为其只认识王某，也只参与了一起犯罪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根据相关规定，被告人和其他人以前互不认识，且只参与了一次斗殴行为，不应将其列入恶势力组织成员；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在事发后对被害人进行了积极赔偿，当时也已经作为治安案件处理过了，不应该再进行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3日晚22时许，被告人许某与王某在爆米花KTV喝酒，期间在爆米花KTV唱歌的被害人杨某去卫生间时与王某发生了碰撞，杨某道歉后回到座位上，王某为了逞威风，与被告人许某一起来到杨某与鲍某的座位旁，持啤酒瓶对杨某及鲍某进行殴打，致使杨某、鲍某二人头部等处受伤（无法鉴定）。   另查明，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许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许某赔偿被害人杨某、鲍某的损失。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7日，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在侦办王某等人寻衅滋事一案中，发现许某有重大嫌疑，经对许某的妻子做思想工作，让其劝许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许某于当日18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2）本院（2018）晋0502刑初523号刑事判决书。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某的个人基本情况。   （4）王某的通话清单，证实王某和许某在2018年2个月内互相联系85次。   （5）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现在处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监狱禁止一切会见和提审工作，故无法对王某进行提审。   2、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许某还有几个朋友在爆米花KTV喝酒，喝酒的过程中，我去了趟厕所，我和朋友王某2从厕所出来后，相跟着往回走，这时，有个年轻男子从后面往我俩中间就过去了，碰了我一下，我当时问他怎么走路的，那个年轻男子就和我道歉，和那名年轻男子坐在一起的另外两个人起来和我理论，说着就吵开了。那名年轻男子的朋友过来推了我一下，我就和他打开了，另外一名男子过来也打我，不知道谁拿啤酒瓶朝我头上打了一下，我拿起啤酒瓶和他们开始打。打的过程中，许某过来了，过来后我们就拿着啤酒瓶砸他们，他们也拿啤酒瓶砸我们，后来保安过来把我们拉开，看着有个包间门口都是人，我就过去了，看见里面有个人头上都是血，派出所的过来就把我带走了。打起来后，我们双方拿着啤酒瓶互砸了。当晚喝酒的有许某、张某、黑蛋、王某2、还有张某的几个朋友,不认识。   （2）于某的证言，证实许某好像是王某的朋友，2018年我和王某在上辇社区开贷款公司的时候，许某经常来公司找王某，他们经常在公司喝酒，许某和我们公司的董某和丁某也比较熟悉，我在公司见过他们几次。许某知道我们公司是放高利贷的，他和王某他们经常一起出去，具体去干什么我不清楚。我听王某说过他和许某在KTV打过架，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3）董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王某的公司打工时，许某经常去上辇社区我们公司找王某，我是跟着王某认识的许某，当时许某经常来公司，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后来就成了朋友。我们公司的丁某也认识许某，我、王某、丁某经常和许某在一起玩，许某知道我们公司是放高利贷的。   3、辨认笔录   （1）经于某辨认，其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许某。   （2）经董某辨认，其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许某。   4、被害人陈述   （1）杨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13日号晚上11点左右，我和鲍某在西关爆米花KTV-楼的慢摇吧喝酒，过程中我去了趟厕所，从厕所出来回座位时，我和一个低个子的光头男子碰了一下，我就和他说不好意思，他瞅了我一眼，我就回座位坐下了，他来到我的座位，我没有听清他说了句什么，我就和他说“咱们碰杯酒吧，就当交个朋友”，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过了一会，那个光头男子叫了一个年轻男子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光头男子拿起手里的啤酒瓶朝我头上砸了一下，鲍某看见我被打了，就踹了那个光头男子一脚，另外一个年轻男子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就要刺我们，我和鲍某拿起凳子来挡，他们过不到我们跟前，就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和啤酒瓶砸我们，我的头被酒杯砸了一下。后来KTV的工作人员过来拉架，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有一个体型较壮的男子跑到我跟前朝我脸上打了一拳，有人就把他拉走了，我看见靠近慢摇吧门口一个包间的门口站了很多人，我过去进到包间，看到只有鲍某一个人在包间，头上流的血，其他人都不见了，我和鲍某就去派出所了。   我们第二天到了派出所，派出所说对方留了2000块钱医药费，我们调解处理了。   （2）鲍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13号晚上10点多，我和朋友杨某在爆米花KTV-楼慢摇吧喝酒，中途杨某去了趟厕所，杨某从厕所回来后，过了一会，有两个人过来走到杨某跟前，杨某和那两个人点了点头，其中一个低个子的光头男子拿起我们桌上的啤酒瓶砸到杨某头上了，另外一个人过来朝杨某脸上扇，我和杨某就和那两个人打起来了。打的过程中，那个低个子光头男子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要刺我们，我们一看有刀就跑，对方又过来两个人推我们，我快到慢摇吧门口的时候，有一个体型较壮的男子把我推到门口的一个包间，进去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朝我头上砸，我的头当时被砸破流血了,那个包间的人过来把我们拉开了。随后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我和杨某就去医院了。   事后我听杨某说，他当时在KTV上厕所时，和当时打我们的低个子光头碰了一下，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印象中是三个人，都是年轻人，一个个子较低，光头；一个体型较瘦，短头发；另外一个体型较壮，短头发，其他记不清了。我头破了，杨某说头有点蒙，但是没有外伤。我和杨某第二天到了派出所，派出所说对方留了2000块钱医药费，给我们调解处理了。   5、被告人许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14日晚上,王某叫我去爆米花KTV喝酒唱歌，同行的还有王某的朋友，我不认识他们。23时许，我们准备回家，我和王某先去上了一趟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后，由于我和王某喝多了，王某在一楼大厅里面和一名男子撞了一下，之后王某就和那名男子发生了争吵，对方拿着酒瓶朝我和王某砸来，但没有砸中，对方的几个朋友看到这一情况，也过来帮忙。王某和那名男子相互推搡，我拉着其中一个人不让他们继续动手，我拉着这个人走到一个包间门口将他推了进去，我跟着进去后就放开了这个人，这个人拿起包间里的啤酒瓶朝我砸来，砸到了我身上，我也顺手拿旁边的啤酒瓶朝他砸去，砸到没有我记不清了。之后民警就到了，将我带到了派出所。我拉着的那个人是被王某撞到的那名男子的朋友。这个事情后来我们赔了对方钱后调解处理了。我们这边就我和王某动手了，我没有拿刀，王某是否拿刀我没看见。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许某对通话清单有异议，认为朋友之间通电话很正常，其与王某认识，在一起喝过酒，所以王某公司的人认识他也很正常；当时双方是互相殴打，并不是其单方殴打对方。辩护人质证意见为：经常在一起不等同于加入了作案团伙，不能因为被告人与王某认识，就认定被告人是恶势力成员。   公诉机关质证意见为：在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过程中，被害人可以有回击的行为，这并不影响被告人犯罪的构成；于某、董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所述存在不一致，反映出被告人存在一定回避的心态，恰恰证实了证言的真实性，该证据应当予以认定。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异议均是对证据证明内容的不同意见，并不影响证据本身的效力，对于被告人是否属于恶势力成员，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在公共场所，与王某一起持啤酒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被告人是否为恶势力成员，本院认为，恶势力犯罪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团伙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且纠集者相对固定；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该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本案中，要全面审视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和具体犯罪事实，被告人许某虽然和恶势力成员王某相识，但并没有和王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而且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突然性和偶发性，事前并未谋划；被告人与王某仅实施了这一起犯罪行为，其未参与该团伙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人知道王某与他人经常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因此，不宜认定被告人许某为恶势力成员，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为恶势力案件不妥，应予纠正。被告人许某与王某共同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根据每个人实施的具体行为及对被害人造成的损害后果，各人的作用基本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许某的刑期从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郭保吉   审 判 员 张 娜   审 判 员 貊惠茜     二0二0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丁 霆   书 记 员 姬燕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