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内09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凉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秀芳，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初中文化，捕前住凉城县鸿茅镇国税小区1单元四楼东户，无业。2019年2月8日因交通肇事逃逸，被乌兰察布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500元。2019年2月2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经凉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凉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程旭，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市凉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住所地：凉城县花木兰商业街14号4户。 负责人冯彦军，系乌兰察布市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清印，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武振宇，乌兰察布市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贵成，男，195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乌兰察布市凉城县，现住凉城县六苏木镇小土台村，系被害人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方连，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乌兰察布市凉城县，现住凉城县六苏木镇小土台村。系被害人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佳星，女，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乌兰察布市凉城县，现住凉城县鸿茅镇，系被害人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斯然，女，201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乌兰察布市凉城县，现住凉城县鸿茅镇。系被害人长女。 法定代理人陈佳星，系贺斯然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斯宇，男，201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乌兰察布市凉城县，现住凉城县鸿茅镇。系被害人儿子。 法定代理人陈佳星，系贺斯宇母亲。 诉讼代理人刘志文，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凉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凉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秀芳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内0925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一、被告人袁秀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市凉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赔偿医疗费10000元，共计120000元；三、被告人袁秀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603400元，丧葬费33846元，医疗费8684.81元、误工费338.4元、护理费3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6208元，共计793603.01元；四、上述给付期限：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各当事人均不服,提出上诉。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凉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凉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内0925刑初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秀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市凉城支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询问、讯问上诉人，听取代理人和辩护人意见，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2月7日20时左右，被告人袁秀芳驾驶宁A069A7众泰牌小型轿车从凉城县永兴镇碾房夭村到凉城县鸿茅镇水电巷“老味道回勺面”饭店与朋友何海军、郑福喜、安叶青、梁晓叶一起吃饭喝酒，约23时左右，除郑福喜外其余四人打车到凉城县鸿茅镇西门“下一站KTV”唱歌，因没有包厢在KTV等了一会后又打车返回“老味道回勺面”饭店门口，被告人袁秀芳独自驾车返回凉城县永兴镇，在沿呼阳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87公里加600米处时，与前方同方向路边行人贺俊虎发生碰撞，造成贺俊虎受伤。肇事后，被告人袁秀芳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案发后与贺俊虎相跟的王小梅联系朋友王志芳等人到达现场，王志芳报警。2019年2月8日17时30分许，袁秀芳在收到交警大队副大队长梁溢仓的短信后被传唤到凉城县交警大队，经询问，袁秀芳对肇事经过供认不讳，同日，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作出给予袁秀芳拘留15日并处罚款1500元的行政处罚。贺俊虎经内蒙古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10日死亡。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贺俊虎系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凉城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袁秀芳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袁秀芳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2019年6月18日因袁秀芳未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上签字，保险公司电话联系袁秀芳，让其在短信上补签字。被害人贺俊虎事故发生后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抢救住院3天，住院支出医疗费用18648.81元。被害人贺俊虎与配偶陈佳星有贺斯然和贺斯宇两名子女，案发时贺斯然7周岁，贺斯宇5周岁，均属未成年人，分别在凉城县第三小学、凉城县第三幼儿园上学。被害人贺俊虎的父亲贺贵成现年65周岁，被害人贺俊虎的母亲刘方连现年56周岁。贺俊虎、贺贵成、刘方连、贺斯然、贺斯宇均系农业家庭户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凉城县六苏木镇马莲滩村民委员会证明、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病历、酒精含量检测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车辆买卖协议、内蒙古飞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机动车辆保险投保理赔提示书、手机通话录音并提供通话录音摘录、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户口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袁秀芳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袁秀芳逃离事故现场，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袁秀芳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由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相应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人袁秀芳驾车肇事致被害人贺俊虎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966394.69元。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846394.69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限额100万元）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秀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市凉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综合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贵成、刘方连、陈佳星、贺斯然、贺斯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66394.69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秀芳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市凉城支公司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显失公平”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市凉城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其他客户投保流程材料及视频，我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他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述事实及定案的相关证据，已经公开举证、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秀芳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辩护人提出袁秀芳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事故发生后，袁秀芳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在逃离途中曾停车察看过车辆，发现车辆的前保险杠和右后视镜损坏后打电话让其朋友何海军两次去事故发生地西厢附近察看，在得知当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后主动归案。但归案后对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的行为予以否认，不符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相关规定，故自首不能成立，以上证据有上诉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在案予以印证，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市凉城支公司提出上诉人袁秀芳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其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经查，保险公司提交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上虽然有袁秀芳的名字和黑体字的内容，但该说明书上明确载明免责提示内容需投保人手写内容为空缺状态且说明书上没有日期，在事故发生后的2019年6月18日，保险公司电话联系袁秀芳，让袁补签商业险的投保签字，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保险公司未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故相应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该代理意见与在案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上诉人袁秀芳因交通肇事行为致被害人贺俊虎死亡，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法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各项费用合计966394.69元，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即846394.69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海峰 审判员  王俊生 审判员  白 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金 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