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薇，女，198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官广珍，女，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河林，长汀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上官昌汀，男，197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曹薇因与被上诉人上官广珍、原审被告上官昌汀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薇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民初1775号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上官广珍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官广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非所请”违反不告不理原则。1.上官广珍一审诉讼请求为撤销2015年9月21日曹薇与上官昌汀案涉房屋的赠与合同，而一审判决为撤销2018年10月30日曹薇与上官昌汀案涉房屋的变更登记行为，判非所请；2.一审判决明显违背当事人不告不理原则，将不动产登记机关的转移登记行为予以撤销，有作出行政判决之嫌。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经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闽0821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确认。”事实上，该判决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2.一审判决认定“上官广珍因提起撤销权之诉，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明显错误，上官广珍的代理人为法律服务工作者，并不是律师，其何来的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3.遗漏认定:上官昌汀2015年1月至6收入为110816.06元，月固定收入为18469.34元。2015年7月19日案涉房屋估价结果抵押净值62.73万元。因上官昌汀在银行，以曹薇名义用案涉房屋向长汀信用社抵押贷款40万元，期限至2018年7月。该笔贷款系上官昌汀个人用于支付给案外人曹加楠，所以，曹薇与上官昌汀的离婚协议约定该贷款由上官昌汀归还，上官昌汀逾期未还，为了案涉房屋的过户，2018年10月29日曹薇的父亲曹勇代为偿还应当由上官昌汀负担的贷款本息288332.75元。同年11月26日曹薇和父亲曹勇又给上官昌汀12万元，计41万元，上官昌汀向曹薇出具收条，案涉房屋贷款偿还后才解押转移登记在曹薇名下。三、曹薇与上官昌汀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的一半归曹薇所有，根本不是赠与曹薇，而是用于抵偿上官昌汀应支付上官子悦的抚育费。四、案涉房屋过户到曹薇名下时，曹薇也支付了对价。曹薇与上官昌汀的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抵押贷款40万元由上官昌汀偿还，然而，该笔三年期的贷款逾期后，上官昌汀并未偿还贷款，由于该笔贷款以曹薇的名义贷出，为了不影响曹薇，2018年10月29日，曹薇与家人及上官昌汀协商后，曹薇的父亲曹勇代上官昌汀偿还上述贷款本息288332.75元。同年11月26日曹薇和父亲曹勇又给上官昌汀12万元，计41万元，由上官昌汀向曹薇出具收条，案涉房屋才过户到曹薇名下。可见，案涉房屋过户到曹薇名下时，曹薇也支付了对价。五、上官广珍的起诉不符合撤销权成立的主观和客观要件。曹薇与上官昌汀处分案涉房屋均无主观恶意。离婚时上官昌汀用涉案房屋拥有的权益部分抵偿其应承担的抚育费。无逃避债务之恶意。案涉房屋过户到曹薇名下时，曹薇也支付了对价。案涉房屋归曹薇所有并无危害上官广珍与上官昌汀债权的行为。六、案涉房屋曹薇与上官昌汀离婚时已归曹薇所有并占有，上官广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事实，上官广珍2019年6月27日起诉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其撤销权已经消灭。上官广珍与上官昌汀是亲戚关系，上官广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曹薇与上官昌汀2015年9月离婚，案涉房屋已归曹薇所有的事实。然而，上官广珍至2019年6月才起诉，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其撤销权已经消灭。 上官广珍辩称，一、上官广珍一审诉请并无不当。上官昌汀尚欠上官广珍100万元及利息,已经得到人民法院确认。上官昌汀为了逃避债务与曹薇离婚，并将坐落于长汀县汀州镇怡景苑6幢402房屋，原属于上官昌汀所有的房屋过户到曹薇名下。在离婚协议中将房屋转到曹薇名下，在离婚时上官昌汀已没有什么财产,导致上官广珍起诉后进入执行程序，无财产可供执行。曹薇和上官昌汀的上述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作为债权人上官广珍的利益。上官广珍主张撤销上官昌汀与曹薇签订的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部分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官昌汀明知尚欠上官广珍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讼争房，同意归曹薇所有，实际减少了其财产份额，存在规避清偿债权人债务的行为。曹薇辩称归还了银行抵押贷款，支付了对价，但银行贷款的借款人是曹薇，在一审中曹薇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贷款是被上官昌汀个人债务。所以，曹薇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被告上官昌汀与曹薇讼争房屋变更登记行为，是减轻群众讼累。三、关于代理费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四、原审被告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行为无效。虽然曹薇强调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官昌汀名下的房屋份额用于冲抵小孩的抚养费，但这只是内部约定，并不可以对抗善意的债权人，故意转移财产就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所以，该行为无效。五、上官广珍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是2019年6月5日，当上官广珍起诉上官昌汀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立案后，根据法院的立案通知，到长汀县不动产登记局查询。根据长汀县不动产登记局提供的涉案房屋已登记在被告曹薇名下。因此，上官广珍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曹薇的诉讼请求。 上官昌汀未作答辩。 上官广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上官昌汀、曹薇对于坐落于长汀县房屋（下称涉案房屋）赠与合同；2.案件代理费5000元由上官昌汀、曹薇承担；3.诉讼费由上官昌汀、曹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官昌汀与曹薇于2006年11月2日登记结婚,在婚姻存续期间,购置了坐落于福建省长汀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汀国用（2015）字第2014号，土地使用者登记名字为上官昌汀，用地面积为18.9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汀建房权证城字第××号，所有权人登记名字为上官昌汀，建筑面积为120.57平方米］。2015年9月21日上官昌汀与曹薇办理离婚登记时，《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离婚,离婚后互不干涉婚姻自由；婚生男孩上官子悦（2011年1月8日出生）由曹薇抚养，曹薇自愿承担小孩的抚养费，包括生活费、教育费等一切费用；离婚后,上官昌汀依法享有探视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位于福建省长汀县，房屋所有权证号:汀建房权证城字第××号，该房归曹薇所有，用该房屋所有权证在银行的抵押贷款全部由上官昌汀承担，与曹薇无关。无共同债权债务。其余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各自处理。”等协议条款。2013年10月，上官昌汀以需帮客户融资偿还银行借款可以赚取利息为由，向上官广珍借款人民币500000元，2014年10月又以同样理由，向上官广珍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共计借款本金1000000元，经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的（2019）闽0821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确认,并判决上官昌汀向上官广珍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支付利息。2015年7月27日，以曹薇作为借款人，上官昌汀、曹薇作为抵押人，用涉案房屋（2015年7月20日评估价为634000元，抵押净值627300元）向长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贷款40万元，期限三年，至2018年7月25日。2018年10月29日，曹勇（曹薇之父）作为付款人，为借款人曹薇归还借款本息288332.75元。2018年10月30日，涉案房屋在长汀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了不动产变更登记，变更所有权人为曹薇，所有权证号为闽（2018）长汀县不动产权第0009739号。2019年6月27日，上官广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2019年7月3日，上官广珍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及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了（2019）闽0821民初1775号、（2019）闽0821民初177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曹薇所有的坐落于长汀县房屋及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0月16日，上官广珍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审理。 另查明，上官广珍因提起撤销权之诉，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官昌汀与曹薇办理离婚登记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有长汀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有本院（2019）闽0821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821民初1775号、177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有曹薇与长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有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有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上官广珍与上官昌汀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借款本金1000000元。2018年10月30日，上官昌汀将坐落于长汀县房屋变更登记为曹薇所有的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曹薇与上官昌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的涉案房屋，依法各享有一半产权，双方离婚登记时，上官昌汀明知尚欠上官广珍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情况下，同意归曹薇所有，实际减少了其财产份,存在规避清偿债权人债务的行为。曹薇辩称曹薇与上官昌汀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的一半产权归上官昌汀所有，是用于抵偿应支付婚生男孩上官子悦的抚育费和涉案房屋过户到曹薇名下时，曹薇支付了对价之说，因离婚协议中“婚生男孩上官子悦（2011年01月08日出生）由曹薇抚养，曹薇自愿承担小孩的抚养费，包括生活费、教育费等一切费用”的条款，未有将上官昌汀房屋的一半产权作价抵偿抚育费的约定，故本院对抵偿抚育费之说，不予采信；至于是否支付了对价，虽离婚协议中有“用该房屋所有权证在银行的抵押贷款全部由上官昌汀承担，与曹薇无关”的约定条款，但抵押贷款的借款人为曹薇，即便该借款确与曹薇无关，且曹勇（曹薇之父）作为付款人，为借款人曹薇归还借款本息288332.75元，加上曹薇和其父曹勇又给了上官昌汀120000元，合计约410000元。虽然上官昌汀向曹薇出具了410000元“收条”，但也仅是上官昌汀与曹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说明是涉案房屋作价变卖，故本院对支付了对价之说，不予采信。另外，虽离婚协议中有“该房归曹薇所有”的约定条款，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上官昌汀与曹薇之间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应认定其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时间是2018年10月30日，上官广珍于2019年6月27日起诉未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综上所述，上官昌汀与曹薇就涉案房屋变更登记的行为，对债权人上官广珍实际造成了损害，对上官广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上官广珍为提起撤销权之诉支付代理费和本案的诉讼费，因本院作出的（2019）闽0821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上官昌汀向上官广珍的借款是个人债务，故该费用应由上官昌汀负担。上官昌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上官昌汀与曹薇于2018年10月30日就坐落于长汀县房屋的变更登记行为；二、上官昌汀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官广珍支付代理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12290元，减半收取6145元，由上官昌汀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曹薇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经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闽0821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确认。”有误，事实上，该判决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2.一审判决认定“上官广珍因提起撤销权之诉，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错误，上官广珍的代理人为法律服务工作者，并不是律师，其何来的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3.遗漏认定:上官昌汀2015年1月至6月收入为110816.06元，月固定收入为18469.34元。2015年7月19日案涉房屋估价结果抵押净值62.73万元。因上官昌汀在银行，以曹薇名义用案涉房屋向长汀信用社抵押贷款40万元，期限至2018年7月。该笔贷款系上官昌汀个人用于支付给案外人曹加楠，所以，曹薇与上官昌汀的离婚协议约定该贷款由上官昌汀归还，上官昌汀逾期未还，为了案涉房屋的过户，2018年10月29日曹薇的父亲曹勇代为偿还应当由上官昌汀负担的贷款本息288332.75元。同年11月26日曹薇和父亲曹勇又给上官昌汀12万元，计41万元，上官昌汀向曹薇出具收条，案涉房屋贷款偿还后才解押转移登记在曹薇名下。签订离婚协议时，曹薇对上官昌汀与上官广珍之间的借款不知情。上官广珍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闽0821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书；2.上官广珍因提起撤销权之诉，支付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费5000元；3.上官昌汀的月工资收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曹薇主张2018年11月26日曹薇及其父亲曹勇支付上官昌汀12万元，提供上官昌汀出具的收条及曹勇、曹薇的银行存款、交易明细为证。但曹薇对于离婚后在偿还银行288332.75元抵押贷款之后为何还要另行支付上官昌汀12万元未能向本院作出合理解释，且曹勇、曹薇的银行存款、交易明细载明的是其二人的取款情况，并无付款凭证，当日取款金额与其主张的12万元亦不一致，上官昌汀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对上官昌汀出具的收条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不予确认。对曹薇主张的付款12万元给上官昌汀作为案涉房屋对价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官广珍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2.本案是否符合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情形；3.原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 关于上官广珍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问题。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曹薇与上官昌汀于2015年9月21日离婚时达成离婚协议，上官广珍即使知道其二人离婚也无从得知离婚协议的具体内容，案涉房屋于2018年10月30日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此时上官广珍才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其于2019年6月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未超出一年的除斥期间。 关于本案是否符合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情形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上官昌汀于2013年、2014年先后向上官广珍借款共计1000000元尚未偿还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2015年9月上官昌汀在尚有大额欠款未清偿的情况下与曹薇采取协议离婚的方式，通过离婚协议约定将夫妻共同共有的案涉房屋归曹薇一人所有，该行为减少了上官昌汀的财产份额，使将来债权人主张债权时无房产可供执行，损害了债权人上官广珍的利益。曹薇以离婚协议约定孩子由其自行抚养为由主张其支付了房产对价。但抚养费应定期给付，除非有条件才能一次性支付。上官昌汀在身负大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是没有能力一次性支付自离婚之日起至孩子独立生活之日止所有的抚养费的，其抚养费应采取定期给付的方式，离婚协议约定房产归曹薇、孩子由曹薇自行抚养，是以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为目的，不能视为曹薇支付了房产对价。曹薇归还银行的抵押贷款288332.75元，借款人为曹薇，借款用途并非购买案涉房产，不能视为支付房产对价。曹薇主张该借款应由上官昌汀承担，与其无关，即使曹薇主张的事实成立，也仅是其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说明是案涉房屋作价变卖。曹薇主张离婚后付款12万元给上官昌汀作为案涉房屋对价的事实，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官昌汀的行为应视为无偿转让财产，对上官广珍造成损害，上官广珍有权请求撤销上官昌汀的行为。无论曹薇是否知情都不足以对抗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此外，原审判决上官昌汀支付上官广珍为提起撤销权之诉支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问题。上官广珍的诉讼请求为撤销上官昌汀、曹薇对于坐落于长汀县房屋赠与合同，一审法院却判决撤销上官昌汀与曹薇于2018年10月30日就坐落于长汀县房屋的变更登记行为，超出了上官广珍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曹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官昌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撤销上官昌汀与曹薇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项中就坐落于长汀县房屋归曹薇所有的财产分割的约定。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0元，减半收取6145元，由上官昌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0元，由曹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廖松福 审 判 员 傅胜荣 审 判 员 陈小曼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熊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