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第3313号原告：东莞市大松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黄文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初，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义明，男，汉族，1959年7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大埔县******社觉四，公民身份号码为441************511。被告：郑思松，女，汉族，1984年1月29日出生，住址为广东省大埔县*******常二，公民身份号码为441************547。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禄，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媛，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大松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松公司）诉被告郑义明、郑思松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柯金玲独任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初、两被告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禄、周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郑义明、郑思松对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东莞市广盈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盈公司）应向原告大松公司清偿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或者连带清偿责任，即：（1）被告郑义明、郑思松向原告大松公司支付189163.70元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36556.53元（以189163.70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郑义明、郑思松向原告大松公司支付（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377号一案的案件受理费4449元；（3）被告郑义明、郑思松向原告大松公司支付广盈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54654.12元（以189163.7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到被告郑义明、郑思松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21日）；（以上暂共计284823.35元）；2.被告郑义明、郑思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在（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广盈公司支付货款、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等费用给原告大松公司。原告大松公司在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申请强制执行，但未执行到财产，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以案号为（2015）东三法清执字第990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本次执行。经原告大松公司查询得知广盈公司在2018年8月份已被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被告郑义明、郑思松组织的以上清算为普通清算，根据有限公司普通清算理论，原告大松公司的债权可以在被告郑义明、郑思松组织的普通清算之中得到清偿。广盈公司发生解散事由，被告郑义明、郑思松作为股东，怠于履行组织清算义务，导致原告大松公司本可以得到清偿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郑义明、郑思松应对原告大松公司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由于广盈公司及其股东、高管人员均下落不明，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之中利用各种强有力的公权力也无法找到广盈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因此，若被告郑义明、郑思松无法证明广盈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均存在且能够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否定广盈公司的独立人格，由被告郑义明、郑思松对广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大松公司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诉。原告大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广盈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与公司章程（该组证据均加盖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的印章）、（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2015）东三法清执字第990号执行裁定书、生效证明书、广盈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被告郑义明、郑思松辩称，第一，原告大松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主张被告郑义明、郑思松对广盈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规定是侵权责任，故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原告大松公司应证明被告郑义明、郑思松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造成原告大松公司的损失，应当证明被告郑义明、郑思松行为与原告大松公司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从原告大松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其并未证明原告大松公司的损失是由被告郑义明、郑思松造成的，原告大松公司在2015年针对广盈公司的债务申请强制执行，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在2015年9月30日作出了终本裁定，广盈公司在2018年8月19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即原告大松公司的损失发生在广盈公司被吊销执照的三年之前，因此被告郑义明、郑思松作为公司股东是否履行清算义务并未对原告大松公司的损失造成直接影响，被告郑义明、郑思松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原告大松公司债权利益损失在事实和法律上不存在因果关系。第二，虽然被告郑义明、郑思松没有在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及时履行清算义务，但该行为并未导致公司的财产损失贬值、损毁或者灭失，根据原告大松公司提交的证据（2015）东三法清执字第990号执行裁定书可见，广盈公司的财产在2012年法院执行阶段查封之后被他人非法转移，基于此犯罪事实，法院已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目前尚未有处理结果，即如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在执行裁定书中所说，广盈公司资不抵债停产倒闭，若干年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股东无论是否清算均不影响公司在若干年前停产倒闭的事实；第三，再退一步而言，若原告大松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不主张侵权责任，而主张股东的连带清偿责任，即该解释的第二款显然该主张是要突破公司的人格独立限制，根据第二款原告大松公司应证明公司已经无法清算，并且无法清算的原因是被告郑义明、郑思松造成的，在本案中原告大松公司并未证明此点，故无论原告大松公司主张是侵权责任还是连带清偿责任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驳回原告大松公司诉求。被告郑义明、郑思松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广盈公司于2009年7月14日经登记注册成立，郑义明、郑思松是广盈公司的登记股东，各占广盈公司50%的股权。广盈公司于2018年8月19日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4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盈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松公司支付货款18916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89163.7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驳回大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4449元，由广盈公司负担。该民事判决于2015年3月10日生效，广盈公司未履行判决载明的义务，大松公司遂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东三法清执字第990号。2015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5）东三法清执字第990号执行裁定书，查明广盈公司在该案立案执行前已停产倒闭，本院在执行（2012）东三法执字第4287号案时发现广盈公司厂内本院依法查封的机器设备以及其他财产均不知所踪，广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义明无法取得联系，下落不明，因本院查封的机器设备被他人非法转移，有明显犯罪事实，本院将该案涉嫌刑事犯罪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尚待处理结果，目前查封的财产仍去向不明，经向国土局、房管局、车管所、银行等单位调查，均未发现广盈公司在东莞辖区内有其他可执行的财产，大松公司也不能提供广盈公司的其他可执行的财产线索，该案暂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遂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庭审过程中，大松公司、郑义明、郑思松确认广盈公司未进行清算，大松公司亦未对广盈公司提出清算申请。郑义明、郑思松主张广盈公司现无财产可供执行，郑义明在2012年有委托律师对广盈公司进行清算，且将广盈公司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等一切清算材料交付给该律师，但该律师没有履行委托事务对广盈公司进行清算，郑义明、郑思松至今无法提供广盈公司财务账册及重要文件，也无法提供该律师收取广盈公司财务账册及重要文件的证据。大松公司对郑义明、郑思松的该主张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广盈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与公司章程（该组证据均加盖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的印章）、（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2015）东三法清执字第990号执行裁定书、生效证明书、广盈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其一，广盈公司经（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裁判认定的债务经本院执行，经向国土局、房管局、车管所、银行等单位调查，均未发现广盈公司在东莞辖区内有其他可执行的财产，而广盈公司在（2012）东三法执字第4287号案件中查封的财产不知所踪，经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尚待处理结果，目前查封的财产仍去向不明，本院作出的（2015）东三法清执字第990号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则大松公司对广盈公司的债权未得到实际清偿。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原因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广盈公司于2018年8月19日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则郑义明、郑思松作为广盈公司的股东，应当在2018年9月3日前成立清算组，对广盈公司进行清算，但广盈公司至今尚未清算。至于（2015）东三法清执字第990号执行案件中未发现广盈公司可供执行财产及线索，并不能免除郑义明、郑思松清算义务，其三，郑义明、郑思松未对广盈公司组织清算，大松公司亦未对广盈公司提出清算申请，但大松公司、郑义明、郑思松确认广盈公司现无财产可供执行，郑义明、郑思松亦确认无法提供广盈公司财务账册及重要文件，据此可认定，郑义明、郑思松无法提供广盈的财务账册及重要文件的行为，导致广盈公司无法进行清算，郑义明、郑思松主张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未能举证证实，理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对郑义明、郑思松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三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郑义明、郑思松作为广盈公司的股东，未正常履行股东责任，组织广盈公司清算，其行为已经损害到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对广盈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作出（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盈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松公司支付货款18916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89163.7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驳回大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4449元，由广盈公司负担，该民事判决于2015年3月10日生效。故郑义明、郑思松应对广盈公司拖欠大松公司的债务范围内之债务[本金189163.7元、逾期利息（以189163.7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449元、迟延履行债务期间利息（以189163.7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本院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郑义明、郑思松对广盈公司拖欠大松公司的债务范围内之债务[本金189163.7元、逾期利息（以189163.7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449元、迟延履行债务期间利息（以189163.7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东莞市大松纸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2786元，由原告东莞市大松纸品有限公司负担6元，被告郑义明、郑思松负担2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柯金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秋香梁锦银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