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17352号原告：邵春波，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现住北京市怀柔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东辉，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淇，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国衡，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凤（王国衡之妻），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801119474Q。负责人:郭少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柳斌，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邵春波与被告王国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春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淇，被告王国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凤，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柳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邵春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331.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312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578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36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455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11月9日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长林庄新村的木林苗圃干活，负责挖树苗、给树苗装车，一天260元，一日一结。2018年11月10日下午2时，原告在苗圃给大货车装树苗时，原告站在大货车上接树苗，被告王国衡开×××吊车向车上吊树苗，在吊车吊树苗过程中，树根扫到原告，将原告扫到车下摔伤，受伤当时有工友报警。受伤后原告被送到北京怀柔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少量气胸、左侧少量胸腔积液、双肺挫伤、左足第4跖骨撕脱骨折、左足骰骨骨折等，共计住院25天。受伤后，原告找被告王国衡协商赔偿事宜，被告王国衡说车辆有保险，可以通过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但至今也没有任何保险理赔程序。原告认为被告王国衡在吊树过程中，没有尽到谨慎观察义务，致使树根扫到原告，造成原告从车上摔下受伤，身体受到了伤害，给原告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不便，精神上带来很大的痛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王国衡辩称：我听别的吊车司机说纪静超需要一个吊车司机干活，因此2018年11月9日我就去木林镇长林庄新村的一个苗圃干活。我从事的是吊树作业，将挖好的树木从地面吊装到车上，约定的是半天600元，包括人工费和机械费。具体现场有装车的人指挥我，纪静超不在现场。我经常做吊装工作，装车当天车上人员告我怎么装我就怎么装。因为我从事吊装行业十余年，知道这么吊装危险，说不要按照这种方法吊装，但是带班的工作人员说就这么装，出了事不用我管。后来我就这么吊装了，在吊装过程中由于老板希望多装些树木，就让站在树上的工作人员将树木尽量按压下去，在压的过程中吊树的绳子已经松开了，树已经在车上了，树根上的土坨将原告从车上的树上碰了下来，在原告摔倒之后，现场人员就将原告送到医院，我是一小时后去的医院，之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认为不应该由我承担责任，因为我和原告间没有任何劳动合同，我们之间没有雇佣关系，并且我是按照现场指挥人员要求工作的。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汽车起重机在我司投保有交强险、50万元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含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一、原告受伤不属于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条规定，为了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保护人身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提高通行效率，制定本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中，原告受伤事故所在地位于顺义区木林镇长林庄新村的苗圃内，该苗圃属于私人所有和管理的生产经营场所，并非属于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公共场所。故事故的发生地并非“虽在单位管辖范围内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也不是公路或城市道路。故该事故并非发生在道路上，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且原告起诉状中载明，事故发生当时即有工友报警，但原告并未提交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更印证了该事故经交警认定不是交通事故。二、本案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制定本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由于前文已述，本案事故不是交通事故，故原告的各项损失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交强险条款规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三、原告损失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但本案存在事故责任免赔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经核验王国衡不存在免除保险责任的事由，依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只承担原告损失中应扣除交强险后的各项损失。基于王国衡没有投保不计免赔率附加险，按照合同第27条约定我方主张事故责任免赔率，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主要责任为15%，同等责任为10%，次要责任5%。对于诉讼请求部分，营养费标准偏高，误工费没有提供因误工导致的费用证明，误工费、护理费偏高，交通费没有票据，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可原告女儿的被抚养人身份，标准按照2018年度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0日14时许，邵春波在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长新庄新村一个苗圃装树时，被王国衡驾驶车牌号为×××的起重车吊装的树从装树车辆上碰下受伤。邵春波受伤后被送往北京怀柔医院，住院治疗，邵春波在北京怀柔医院住院治疗25天。邵春波的出院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少量气胸、左侧少量胸腔积液、双肺挫伤、左足第4跖骨撕脱骨折、左足骰骨骨折。邵春波在北京怀柔医院共计花费医疗费12331.47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邵春波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针对邵春波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一）被鉴定人邵春波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0%）；（二）建议其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邵春波为此支付鉴定费455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邵春波曾申请追加案外人刘长君、纪静超为本案被告。邵春波陈述刘长君是其老乡，是刘长君联系他去涉诉的苗圃装树的，而纪静超是联系刘长君装树苗的人。后经本院释明，邵春波坚持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案由起诉，并撤回了对刘长君、纪静超的起诉。刘长君在本案2019年10月12日开庭时陈述：纪静超找到我说找几个人来挖树，我与邵春波是老乡，是我让邵春波去木林的苗圃装树苗的，并且和邵春波说的一天260元，是我支付邵春波劳务费。在邵春波装车之前，是我与另外一个人在装车，我们装车一般是听买树苗的人，他们让怎么装就怎么装，我也经常挖树装树，树放倒装能多装点，立着装则装的少，我觉得立着装更安全些，放倒装树确实需要站在树上危险些，并且树放倒着装树枝是需要压一下的。邵春波装树的时候是放倒着装的，邵春波是怎么从车上掉下来的我没有在现场并没有看见，我也没有听到王国衡说过这个装车方式危险。纪静超在本案2019年10月12日开庭时陈述：我与邵春波不认识，我认识刘长君，我让刘长君找工人挖树，工人按照每人每天300元给刘长君。王国衡是我通过别的吊车司机找来的，当时给了王国衡800元，包括人工费和机械费。王国衡在现场吊树是自行操作，只有放下树时是听车上人指挥。邵春波出事时我在现场，当时邵春波是站在车上的树上，邵春波指挥王国衡把树往车上方，王国衡的视线受限，在装车的时候树木的摆动大了些，树将邵春波碰下了车。另查一，邵春波系农业户口，其与张蒙为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一女邵某，于2013年9月5日出生。邵春波父亲为邵录，于1949年3月1日出生；母亲为刘风芹，于1954年2月28日出生。邵春波父母共生育三名子女，长子邵春波、次子邵春明、长女邵春玲。邵春波方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方法为28928元×20年×10%=57856元，要求确认的被扶养人为：邵录、刘风芹、邵天语，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法分别为21881元×10年÷3×10%=7294元；21881元×15年÷3×10%=10940.5元；21881元×12年÷2×10%=13128.6元。邵春波就上述主张提交了证明信、结婚证、户口本、出生证明等。另查二，涉诉车辆的类型为汽车起重机，登记在王国衡名下，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王国衡并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国衡持有驾驶证及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经本院询问，邵春波及王国衡均表示涉诉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原地吊装状态，没有行驶。另，邵春波表示误工费是按照庭审时雇主认可的每日260元计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自行酌定的，对此没有相应证据提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电子保单、证明信、结婚证、户口本、出生证明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国衡驾驶涉诉车辆吊树系从事高度危险作业行为，其凭借自己的特种车辆完成吊装树木的工作任务，其在吊装工作中承担主要工作量，吊车本身有吊臂、钢丝绳等设施，且体积较大，不易操作，加之树冠有多条树杈，容易形成妨碍。结合双方当事人及事发现场人员的陈述，本院对王国衡驾驶吊车所吊树木触碰邵春波导致邵春波跌落车下的事实予以认定。王国衡对邵春波受伤的损害结果应承担侵权责任，但邵春波应当对自身所从事的工作性质及所处的工作环境知晓，在装树的过程中其本身并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王国衡对邵春波受伤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邵春波自身承担次要责任，就王国衡承担责任比例本院综合事故事实等确定为70%。关于本案能否适用交强险进行理赔的问题。我国实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交强险条例所称的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道路交通安全法》对于道路进行界定，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内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根据上述规定，交强险适用的条件是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本案中，事故发生在苗圃内，并非公共道路上，且该事故系涉诉车辆在非“通行”状态下发生，虽不属于交通事故，但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交强险进行理赔，理由如下：首先，交强险条例的立法目的是保障受害者及时获得赔偿。从交强险条例的立法目的来看，我国实行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制度是为了保障被保险机动车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其他人员伤害时能够及时得到赔偿。特种作业车辆在公共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或者作业时造成他人伤亡或者财产损失，如果不纳入交强险理赔的范围，受害方无法获得及时的经济赔偿，对其来讲显失公平。交强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保监会在保监厅【2008】345号复函中亦明确表示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现行交强险条例第四十四条的立法精神，可以比照使用交强险条例，对于特种作业车辆在公共道路以外的场所进行作业时发生的事故适用交强险条例的规定进行理赔进行了肯定。其次，特种作业车辆的性质决定了大部分责任事故并非交通事故。用于起重的作业车辆与用于浇筑混凝土的水泥泵车等都属于特种作业车辆，其不同于一般的机动车辆。特种作业车辆的重要用途为工地作业，并非交通通行。除了在公共道路上通行可能发生交通事故之外，更多的事故会发生在其发挥特种功能的作业过程中。保险公司作为具备专业知识和能力的保险人，应明知该类车辆的情况并对其可能发生的风险有预先的判断，其同意承保特种车辆的交强险，应该预见到特种车辆大部分的责任事故是发生在公共道路以外的特种作业过程中，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进行理赔。综上，本院认为人保北京分公司不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理赔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邵春波的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部分，由王国衡按比例赔偿。王国衡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王国衡所投保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故人保北京分公司对邵春波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合理损失按照59.5％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王国衡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邵春波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合法，本院均予以支持。邵春波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予以调整。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核确认邵春波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12331.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89219.1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1363.1元），误工费19200元、护理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40750.5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八条、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邵春波各项损失费共计1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邵春波各项损失费共计1234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被告王国衡赔偿原告邵春波各项损失费共计217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原告邵春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1元，由原告邵春波负担1074元（已交纳），由被告王国衡负担25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4550元，由原告邵春波负担1365元（已交纳），由被告王国衡负担31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邵春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幸 江审判员 朱建娜审判员 高丽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穆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