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926号原告：谢向荣，男。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谢向荣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第16001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向荣，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静、姚雪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谢向荣提出的专利申请号为201310631208．9、名称为“久动的机械或电子产品”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实审部门作出的驳回决定提出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为：1．说明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有关实用性的规定。本申请的说明书记载了一种久动的机械或电子产品的方案。根据说明书的记载（参见说明书第[0003]-[0010]段，附图1）可知，该方案要解决的问题是：使机械或电子产品长久被制动或开启。在该方案中，外接电源2通过启动特殊发电机的电源开关4闭合后，启动特殊发电机1，使特殊发电机1发出足够电量，然后打开启动特殊发电机的电源开关4，特殊发电机1单独发电，单独发出的多余电，通过供电开关5闭合，启动机械或电子产品3，使机械或电子产品3在供电开关5闭合的前提下可长久地制动或开启，形成长久开动电动机械或电子产品。即，根据说明书的记载，在本申请的方案中，通过外接电源启动特殊发电机后，特殊发电机发出足够的电量，随后断开启动时用的外接电源，仅采用特殊发电机供电给电动产品或电子产品；特殊发电机启动后即使断开外接电源开关4也能发出足够的电，因特殊发电机长久发电，所以机械或电子产品也是长久被制动或开启。然而，根据能量守恒定律，系统可以与外界发生能量交换，从而改变系统能量，但是系统增加（或减少）的能量一定等于外界减少（或增加）的能量，从整体上来看，能量之和应当不变，一个系统的总能量的改变只能等于传入或者传出该系统的能量的多少。无论是否忽略损耗以及其他情况，也不可能达到输出大于输入。本申请通过外接电源启动特殊发电机后，外接电源撤离，特殊发电机单独发电，为机械或电子产品供电，可以把整个装置看成一个封闭的系统，该系统的初始输入能量仅为外接电源的能量，当外接电源撤离后，在没有外部能量再输入到特殊发电机的情况下，由于发电机运行时自身的能量损耗、各部件之间的传输损耗及机械或电子产品自身的能量损耗，显然特殊发电机的发电功率会逐渐下降，并不能长久地发电而不断给外接耗电产品供电，因此无法形成谢向荣所声称的“长动机械或电子产品”。因此，本申请的长动机械或电子产品，在外接电源撤离后，不消耗外部能量的情况下就能维持运行，实际上是一种要求输出大于输入的系统，明显违背能量守恒定律，无法在产业上制造或者使用，也不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因此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所规定的实用性。2．权利要求1、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有关实用性的规定。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长动机械或电子产品，其是依据说明书记载的方案进行保护的，当说明书记载的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22条第4款有关实用性的规定时，权利要求1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有关实用性的规定。3．对谢向荣相关意见的评述。谢向荣在意见陈述书中要求合议组按照说明书和意见书等的意见的实物试验无误的数据，进行实物复审、收集、核对，之后再与其联系。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在本申请的方案中，通过外接电源启动特殊发电机后，特殊发电机发出足够的电量，随后断开启动时用的外接电源，仅采用特殊发电机供电给电动产品或电子产品，形成长久开动电动机械或电子产品。那么，对于由发电机和机械或电子产品构成的系统来说，其初始输入能量仅为外接电源的能量，当外接电源撤离后，在没有外部能量再输入到特殊发电机的情况下，由于发电机运行时自身的能量损耗、各部件之间的传输损耗及机械或电子产品自身的能量损耗，显然特殊发电机的发电功率会逐渐下降，并不能长久地发电而不断给外接耗电产品供电，其实际上是一种要求输出大于输入的系统，明显违背能量守恒定律，无法在产业上制造或者使用，也不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即使合议组按照复审请求人的所提供的方案进行实物试验，也无法实现使机械或电子产品的输出能量大于输入能量，无法实现使其长动。因此，本申请的说明书和权利要求1均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有关实用性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基于上述理由，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谢向荣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审查员不是在实物试验的实质审查，没有用实验数据判定本申请的实用性就作出了被诉决定，被告应当提供实验数据和步骤，且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我在复审请求信里的假设认定错误。因此，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复审请求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第一，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在实际运行过程中，由于系统自身存在的例如部件间的摩擦等能量损耗，电动机所做的功和发电机的电势能不可能相等，原告假设W电=W发，并引入公式对特殊发电机的工作原理进行的理论推导是不正确的。第二，本申请的方案明显违背能量守恒定律，即使专利复审委员会按照原告所提供的方案进行实物试验，也无法实现实现使机械或者电子产品的输出能量大于输入能量，无法实现使其长动。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为第201310631208．9号、名称为“久动的机械或电子产品”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谢向荣，申请日为2013年11月26日，申请公开日为2015年06月03日。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为谢向荣于申请日2013年11月26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说明书附图图1、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2017年06月19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10段。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长动机械或电子产品，在开启了特殊发电机发电后，再长久供电给机械或电子产品，其特征是：通过特殊发生机来供电开启机械或电子产品的装置。”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5月26日发出驳回决定，以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为由驳回了本申请。谢向荣不服上述驳回决定，于2017年6月1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并提交了说明书替换页，修改主要在于：1）将第[0001段]“本发明涉及一种永动的机械或电子产品的一种装置”中的“永动”修改为“久动”：2）将第[0006段]“再供电给机械呀电子产品”中的“呀”修改为“或”。谢向荣提出：1）假设W电=W发，对特殊发电机的原理进行推导，证明特殊发电机会因为电动机的磁场加倍使得发电机的发电不断地成倍增加，当特殊发电机的电能能维持循环发电后，再把多余的电能不断地输给外耗电产品，本申请具备实用性；2）强调本申请并未违背能量守恒定律；3）强调本申请是可控制的机电发明，可利用可控开关进行控制。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2月26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经审查后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谢向荣于2018年7月2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但未修改申请文件，其在意见陈述书中要求合议组按照说明书和意见书等的意见的实物试验无误的数据，进行实物复审、收集、核对，之后再与其联系。2018年8月2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本申请公开文本；谢向荣另向本院提交了本申请说明书、意见陈述书、复审请求书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本申请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审查指南》规定，在产业上能够制造或者使用的技术方案，是指符合自然规律、具有技术特征的任何可实施的技术方案。能够产生积极效果，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在提出申请之日，其产生的经济、技术和社会的效果是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可以预料到的，这些效果应当是积极的和有益的。如果一项发明不能被证实为符合自然规律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则其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因此，发明专利申请具备实用性的基本前提是该发明应当建立在现有且公认的自然规律之上。明显违背自然规律的发明当然不具备实用性。根据本申请的说明书及权利要求的记载，本申请提供了一种久动的机械或电子产品的装置，为了克服现有的油动机械或接线供电的电子产品的不足，使机械或电子产品长久运转。为了解决上述技术问题，本申请通过外接电源启动特殊发电机，使特殊发电机发出足够电量，随后断开特殊发电机的外接电源，由特殊发电机单独发电，由于特殊发电机在断开外部电源的情况下也能长久发电，其单独发出的多余电通过闭合供电开关启动机械或电子产品，使机械或电子产品在供电开关闭合的前提下长久的制动或开启，形成长久开动电动机械或电子产品。但是，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可知，能量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成另一种形式，能量不能消失也不能创造，系统的机械能增加或减少的同时，必然有等值的其它形式的能量减少或增加。在实际运行过程中，由于系统自身存在的例如部件间的摩擦等能量损耗，电动机所做的功和发电机的电势能不可能相等，原告假设W电=W发，并引入公式对特殊发电机的工作原理进行的理论推导有误。就本申请的技术方案来说，在外接电源断开后由特殊发电机和机械或电子产品形成了一个独立、封闭的系统，除了外接电源供给的初始能量外，并没有其他外部能量供给。由于发电机运行时自身的能量损耗、各部件之间的传输损耗及机械或电子产品自身的能量损耗，使得整个封闭系统内留存的能量越来越低，特殊发电机的发电功率会逐渐下降，直至为零，最终导致机械或电子产品停止运转。本申请的发电系统想要仅仅利用一开始外接电源供给的初始能量，在不进行后续外部能量补充的情况下持续维持运转，实际上是要求输出能量大于输入能量，明显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既无法在产业上制造或者使用，也无法带来积极的和有益的效果，因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发明专利应该具备的实用性，违反了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告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没有进行实物审查，没有进行严格的实物试验、数据收集就作出了被诉决定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本申请的记载，其明确要求保护的方案是一种明显违背能量守恒定律的情形，即使专利复审委员会按照原告所提供的方案进行实物试验，也无法实现机械或电子产品的久动，专利复审委员会径行作出被诉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起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谢向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谢向荣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审 判 员  高 睿审 判 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