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26771号原告：欧阳海根，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生，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雄颖，男，198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7X。被告：欧阳婉茵，女，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85。原告欧阳海根与被告梁雄颖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欧阳婉茵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4月28日恢复审理，并于当天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阳海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生、被告梁雄颖、欧阳婉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阳海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梁雄颖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90000元；2.被告梁雄颖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000元；3.被告梁雄颖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4.被告欧阳婉茵对上述被告梁雄颖应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3日，欧阳海根与梁雄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欧阳海根将其在佛山市顺德区德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泳公司）的64%股权以4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梁雄颖；从2019年2月1日起每月5日前向欧阳海根支付10000元直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如梁雄颖未按时足额支付转让款，欧阳海根有权要求梁雄颖一次性支付剩余的转让款，并要求梁雄颖支付违约金150000元；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通过司法途径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欧阳海根根据梁雄颖的要求于2019年5月27日将其所有的股权过户到梁雄颖名下，但梁雄颖仅支付了5期共50000元转让款，余下款项一直未付。梁雄颖与欧阳婉茵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欧阳婉茵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两被告未按合同支付转让款已构成违约，特此起诉。被告梁雄颖辩称：1.双方在工商登记部门用于备案的2019年5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是320000元，而在2019年1月23日双方实际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是440000元，存在两份合同，无法确定具体转让款；2.本案转让股权前，德泳公司的经营地址已被政府收回；3.因公司经营用途改变，想继续经营公司存在困难；4.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被告欧阳婉茵辩称：1.本案所涉债务是梁雄颖的个人债务，与欧阳婉茵无关。欧阳婉茵不知道梁雄颖的的收入来源，对本案债务不知情，两被告之间没有资金往来，双方互不干涉对方财务；2.梁雄颖受让股权后，欧阳婉茵及两名婚生女儿并未从中获利，原告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3.欧阳婉茵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来源，被告梁雄颖从未支付过家庭生活所需费用，所有家庭生活支出均由欧阳婉茵工资支付。综上，依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欧阳婉茵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梁雄颖对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2019年1月23日签订）、德泳公司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德泳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德泳公司章程（2018年10月12日）、德泳公司章程（2019年5月27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10月28日欧阳海根与梁雄颖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欧阳海根、被告欧阳婉茵对被告梁雄颖提交的（2019）粤0606民初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上诉状、德泳公司登记变更备案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欧阳海根提供2019年3月1日-2019年5月20日欧阳海根与梁雄颖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欧阳婉茵对本案债务知情，梁雄颖称因时间太长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欧阳海根能提供手机原始载体，且梁雄颖对双方在2019年3月15日-2019年10月28日双方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聊天的一方是其本人，而这两段微信聊天的双方均是同样账号，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欧阳海根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因本案诉讼而支出律师费用，两被告对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认为，因该发票是税务机关开具，且与委托合同金额一致，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被告欧阳婉茵提交的恒通借记卡主活期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手机微信生活缴费截图打印件，欧阳海根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因恒通借记卡主活期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均盖有相应银行的业务专用章，本院对此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微信生活缴费截图，因欧阳婉茵能提供原始手机载体，因此本院对此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德泳公司是于2017年10月23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原为周德刚（占股33%）、原告欧阳海根（占股34%）、被告梁雄颖（占股33%）。后2018年10月12日德泳公司申请办理变更，变更后的股权份额为：欧阳嘉丽占股5%，欧阳海根占股64%，梁雄颖占股31%。经营范围为:制造：豆制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1月23日，原告欧阳海根作为转让方、甲方，被告梁雄颖作为受让方、乙方，案外人欧阳嘉丽作为见证人、丙方，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欧阳海根同意将持有德泳公司64%的股权，以人民币440000元转让给梁雄颖，梁雄颖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欧阳嘉丽对上述股权转让不持异议，并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梁雄颖同意自2019年2月1日起每月5日前向欧阳海根支付10000元直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梁雄颖同意在签订本协议后三十天内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股权变更后，欧阳海根应履行的出资义务由梁雄颖承担；有关股权转让的有关费用，由梁雄颖承担；梁雄颖未按时足额支付转让款的，视为违约，欧阳海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梁雄颖支付违约金150000元，或者有权要求梁雄颖一次性支付剩余的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150000元；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通过司法途径追究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双方为履行本协议过程中所签订或向相关部门递交的相关文件或法律文书与本协议有冲突的，均按本协议约定为准。但双方特别声明对本协议予以修改的除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欧阳海根与被告梁雄颖进行微信聊天，其中的部分聊天记录如下：2019年3月1日，欧阳海根问：“几时方便把股权变更”。梁雄欧回复：“好，我尽快吧”。2019年5月20日阳海根问“你老婆过来未？”，梁雄颖回复“个女肚痛，下次约”，欧阳海根再追问“你老婆现在方便吗？我送过去她签都可以”，梁雄颖回复，之前打过电话给她，她说没时间，说下次约。2019年5月27日，欧阳海根、梁雄颖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登记在欧阳海根名下的德泳公司的64%股权变更登记在梁雄颖名下，梁雄颖占有德泳公司的95%股权。梁雄颖与另一名股东欧阳嘉丽也变更了公司章程。当天，双方提交在佛山市顺德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佛山市顺德区德泳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和付款方式”约定：欧阳海根同意将持有德泳公司64%股权共32万元出资额，以32万元的转让价格转让给梁雄颖，梁雄颖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原告欧阳海根在庭审中陈述，该备案合同目的是为了逃避缴纳税费，因此转让款比双方实际约定44万元低。梁雄颖在庭审中陈述对此原因不清楚，是欧阳海根找第三方办理备案手续的，但其确认该合同是其签订的。截至庭审当天，欧阳海根与梁雄颖均确认，梁雄颖支付了5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欧阳海根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涉案诉讼事宜，实际支付律师费20000元。另查明，梁雄颖与欧阳婉茵于2012年5月9日登记结婚，双方生育一名七岁女儿和一名一岁女儿。根据欧阳婉茵提供的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的顺德农商银行借记卡、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显示欧阳婉茵此期间的工资收入水平在1500-3200元之间，欧阳婉茵在庭审中亦陈述其收入水平在2000-3000元之间。2019年10月8日，本院依法受理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顺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怡公司）与梁雄颖就德泳公司的经营场所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号（2019）粤0606民初21689号，并于2019年12月6日判决：梁雄颖向顺怡公司返还案涉德泳公司登记注册的经营场所；并支付场地使用费。梁雄颖不服于2020年1月1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在审理中。2019年11月7日，梁雄颖先后转账200元、300元合计500元给欧阳婉茵。庭审过程中，欧阳海根陈述在签约之前梁雄颖曾带欧阳婉茵到“保汇物业公司”商谈股权转让事宜。梁雄颖庭审笔录中第8页表示“当时欧阳婉茵不在现场”，在庭审笔录中第18页又称“当时原告叫我过去商谈，我就顺便带上我老婆一起去，我老婆当时不知道我们商谈什么，我老婆出出入入。……原告强行将我老婆牵涉进去，事实我老婆是毫不知情”。欧阳婉茵庭审中陈述：“我是在场，我当时带着女儿，但我不知道他们商谈什么。欧阳海根与梁雄颖之前合作的时候，大家经常有一起喝茶，但我不清楚双方交谈什么”、“我只去过‘保汇物业公司’一次，原被告合作时很多时候都在那里商谈（事情），但我不确定当时商谈什么”。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欧阳海根与梁雄颖于2019年1月23日的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而2019年5月27日双方当事人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所提交的《佛山市顺德区德泳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对股权转让价格约定为32万元，是为了规避税收政策，损害了国家的利益，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本院认定该备案合同的股权转让价格条款无效，并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格为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44万元。梁雄颖主张按32万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应按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欧阳海根已按合同约定将其持有的德泳公司的64%股权办理了转让变更登记手续至梁雄颖名下，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而梁雄颖仅支付了5期股权转让款共50000元，第六期的股权转让款1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于2019年7月5日前支付，但直至庭审结束，梁雄颖仍未支付，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梁雄颖未按时足额支付转让款的，视为违约，欧阳海根有权要求梁雄颖一次性支付剩余的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150000元，原告欧阳海根主张梁雄颖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39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付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梁雄颖违约，原告欧阳海根有权要求梁雄颖支付违约金150000元。根据本案梁雄颖的履约情况以及违约程度，结合欧阳海根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梁雄颖的违约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梁雄颖主张欧阳海根请求支付150000元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理由充分，依法亦应予支持。本院酌定违约金的计付，以尚欠的股权转让款39万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即2019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关于律师费，根据双方约定，守约方通过司法途径追究违约方责任而产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欧阳海根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且该费用没有超出合理范围，因此，欧阳海根主张梁雄颖支付欧阳海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欧阳婉茵在本案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规定，除了“夫妻双方共同签字”和“夫妻一方事后追认”作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两种情形之外，共同做出口头承诺、共同做出某种行为等也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表现形式。若有证据证明配偶一方对负债知晓且未提出异议的，可以推定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本案中，两被告为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根据以下证据认定作为配偶一方的欧阳婉茵对梁雄颖负债购买案涉股权知晓且未提出异议的事实：第一，根据庭审过程尤其是质证过程中，两被告有商有量、相互征求意见，表明两被告的夫妻关系良好；第二，庭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欧阳海根陈述梁雄颖曾带欧阳婉茵到“保汇物业公司”商谈股权转让事宜，虽然梁雄颖庭审笔录中第8页表示“当时欧阳婉茵不在现场”，但在庭审笔录中第18页又称“当时原告叫我过去商谈，我就顺便带上我老婆一起去，我老婆当时不知道我们商谈什么，我老婆出出入入。……原告强行将我老婆牵涉进去，事实我老婆是毫不知情”。欧阳婉茵庭审中陈述“我是在场，我当时带着女儿，但我不知道他们商谈什么。欧阳海根与梁雄颖之前合作的时候，大家经常有一起喝茶，但我不清楚双方交谈什么”、“我只去过‘保汇物业公司’一次，原被告合作时很多时候都在那里商谈（事情），但我不确定当时商谈什么”；第三，欧阳海根与被告梁雄颖的微信聊天记录。欧阳海根问“你老婆过来未？”，梁雄颖回复“个女肚痛，下次约”，欧阳海根再追问“你老婆现在方便吗？我送过去她签都可以”，梁雄颖回复，之前打过电话给她，她说没时间，说下次约。对此，本院认为，庭审中，欧阳婉茵承认知晓欧阳海根与梁雄颖合作经营德泳公司的事宜，曾多次跟随梁雄颖与欧阳海根一起“喝茶”，结合前述庭审过程中尤其是质证过程中夫妻俩相互征询意见，欧阳婉茵作为一个正常成年人，并作为梁雄颖的妻子，依常理，其应当知晓梁雄颖与欧阳海根见面商谈的内容，即应当知晓梁雄颖与欧阳海根商谈股权转让事宜。根据以上认定，结合本案立案之前梁雄颖曾向欧阳婉茵转账500元，本院认为案涉债务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欧阳婉茵应对梁雄颖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欧阳海根以案涉债务为梁雄颖、欧阳婉茵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欧阳婉茵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认为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雄颖、欧阳婉茵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阳海根支付股权转让款390000元；二、被告梁雄颖、欧阳婉茵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阳海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股权转让款3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三、被告梁雄颖、欧阳婉茵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阳海根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欧阳海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700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合共8020元（原告欧阳海根已预交），由被告梁雄颖、欧阳婉茵共同负担5872元，由原告欧阳海根负担21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 建 兴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欧阳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