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初291号原告：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负责人：周宏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启智，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红，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法定代表人：余飞。破产管理人：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祺玮，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成，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福建分公司）诉被告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昌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启智，被告盈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祺玮、梁树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审核结果通知书》（盈破管函71号）及《关于对债权审核结果的异议复核答复意见》（盈破管函71-1号）；2.判令盈昌公司应向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支付货款72248095元；3.判令盈昌公司应向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5737816元；4.判令盈昌公司应向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412200.3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0200元；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盈昌公司承担。上述债权合计108463311.36元。诉讼期间，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变更其第4项诉讼请求为盈昌公司向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支付鉴定费60200元，变更后的债权合计108046111元。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1月16日，盈昌公司与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燃料油调和与经营展开合作。2014年1月8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01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3000吨，单价4320元／吨，金额12960000元。2014年1月14日，盈昌公司确认于2014年1月14日从“永跃18”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80号CST燃料油2991.573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2014年1月9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02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3000吨，单价5605元／吨，金额16815000元。2014年1月7日，盈昌公司确认于2014年1月7日从“宁远37”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80号CST燃料油2985.189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2014年1月23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05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1900吨，单价5680元／吨，金额10792000元。2014年1月24日，盈昌公司确认于2014年1月24日从“恒顺达78”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80号CST燃料油1847.214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2014年2月24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09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3000吨，单价4385元／吨，金额13155000元。2014年3月8日，盈昌公司确认于2014年3月8日从“兴航3”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80号CST燃料油2989.570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2014年2月24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10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3000吨，单价4250元／吨，金额12750000元。2014年2月24日，盈昌公司确认于2014年2月24日从“象山1”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80号CST燃料油3021.741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2014年1月28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11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3000吨，单价5493元／吨，金额16479000元。2014年3月20日，盈昌公司确认于2014年3月20日从“宏达海25”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号渣油2960.005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2014年3月24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14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页岩油3000吨，单价5110元／吨，金额15330000元。2014年4月10日，盈昌公司确认于2014年4月10日从“永跃18”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页岩油2937.680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2014年3月26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确认，合同编号为G13308-14-MM2-0009、G13308-14-MM2-0010、G13308-14-MM2-0011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项下的结算单价在原有单价基础上增加60元/吨。根据上述约定的单价及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实际向盈昌公司供应的数量，盈昌公司应向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支付货款97908550元，盈昌公司已付13902828元，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提油2799.435吨，货值11757627元，盈昌公司尚欠中石化福建分公司货款72248095元。上述《燃料油销售合同》项下的违约条款均约定，盈昌公司逾期付款，每延迟一日，按应付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法院受理盈昌公司破产案件之日止为35737816元。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建高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判决案件受理费412200.36元与保全费5000元（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已预先支付）均由盈昌公司负担。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4日作出（2014）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431号民事判决，判决鉴定费60200元（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已预先支付）等由盈昌公司负担，余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盈昌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上述义务。二、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审核结果通知书》（盈破管函71号）及《关于对债权审核结果的异议复核答复意见》（盈破管函71-1号）明显错误。1.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不对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径行作出不予确认结论明显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五十七条规定：“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应当登记造册，对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编制债权表。债权表和债权申报材料由管理人保存，供利害关系人查阅。”根据上述规定，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应当对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现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不对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径行作出不予确认结论明显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2.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不对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径行作出不予确认结论明显违背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同时认定上述判项撤销后，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有权以相关债权向受理盈昌公司破产案件的法院申报债权，通过破产程序受偿债权。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向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应当对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3.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不对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径行作出不予确认结论，其理由明显不能成立。（1）（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被撤销后，涉案油品是否应当返还、通过什么方式返还、相关费用由谁承担等执行回转的问题需由执行法院予以确定。（2）如果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应当履行执行回转义务，可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回转申请。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对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不影响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权利的实现。（3）执行回转与债权审查系不同的法律事项，两者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法律并未规定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享有债权审查抗辩权，即法律并未规定债权人未向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交付财产，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就有权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不予审查。即使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有义务向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交付油品，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未交付油品为由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审查，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享有对盈昌公司债权合计为108463311.36元；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审核结果通知书》（盈破管函71号）及《关于对债权审核结果的异议复核答复意见》（盈破管函71-1号）明显错误，应予撤销。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2016）最高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已撤销（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同时认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有权以相关债权向受理盈昌公司破产案件的法院申报债权，通过破产程序受偿债权；证据2.合作协议，拟证明盈昌公司与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就燃料油调和与经营展开合作；证据3.G13308-14-MM2-0001号《燃料油销售合同》；证据4.航次运输合同；证据5.运费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据6.进/出驳船计量单；证据7.收货确认函，证据3至证据7均拟证明2014年1月8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01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3000吨，单价4320元／吨，金额12960000元。2014年1月14日，盈昌公司确认于2014年1月14日从“永跃18”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80号CST燃料油2991.573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证据8.G13308-14-MM2-0002号《燃料油销售合同》；证据9.航次运输合同；证据10.运费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据11.进/出驳船计量单；证据12.收货确认函，证据8至证据12均拟证明2014年1月9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02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3000吨，单价5605元／吨，金额16815000元。2014年1月7日，盈昌公司确认于2014年1月7日从“宁远37”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80号CST燃料油2985.189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证据13.G13308-14-MM2-0005号《燃料油销售合同》；证据14.进/出驳船计量单；证据15.收货确认函，证据13至证据15均拟证明2014年1月23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05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1900吨，单价5680元／吨，金额10792000元。2014年1月24日，盈昌公司确认于2014年1月24日从“恒顺达78”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80号CST燃料油1847.214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证据16.G13308-14-MM2-0009号《燃料油销售合同》；证据17.航次运输合同；证据18.运费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据19.进/出驳船计量单；证据20.收货确认函，证据16至证据20均拟证明2014年2月24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09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3000吨，单价4385元／吨，金额13155000元。2014年3月8日，盈昌公司确认于2014年3月8日从“兴航3”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80号CST燃料油2989.570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证据21.G13308-14-MM2-0010号《燃料油销售合同》；证据22.进/出驳船计量单；证据23.收货确认函，证据21至证据23均拟证明2014年2月24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10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3000吨，单价4250元／吨，金额12750000元。2014年2月24日，盈昌公司确认于2014年2月24日从“象山1”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80号CST燃料油3021.741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证据24.G13308-14-MM2-0011号《燃料油销售合同》；证据25.航次运输合同；证据26.发货单；证据27.进/出驳船计量单；证据28.收货确认函，证据24至证据28均拟证明2014年1月28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11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3000吨，单价5493元／吨，金额16479000元。2014年3月20日，盈昌公司确认于2014年3月20日从“宏达海25”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号渣油2960.005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证据29.G13308-14-MM2-0014号《燃料油销售合同》；证据30.航次运输合同；证据31.运费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据32.龙口港货物交接清单；证据33.进/出驳船计量单；证据34.收货确认函，证据29至证据34均拟证明2014年3月24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14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页岩油3000吨，单价5110元／吨，金额15330000元。2014年4月10日，盈昌公司确认于2014年4月10日从“永跃18”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页岩油2937.680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证据35.传真件，拟证明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约定以上其中三批油品在原有价格的基础上增加60元/吨；证据36.（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7.福建省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证据36至证据37均拟证明案件受理费412200.36元与保全费5000元（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已预先支付）均由盈昌公司负担；证据38.（2014）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43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9.（2014）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431-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40.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据38至证据40均拟证明鉴定费60200元（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已预先支付）由盈昌公司负担，余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41.(2015)江中法民二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受理盈昌公司破产案件；证据42.(2015)江中法民二破字第2号决定书，拟证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指定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为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证据43.《债权审核结果通知书》，拟证明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对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的补充申报债权不予确认；证据44.《关于对债权审核结果的异议复核答复意见》，拟证明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维持《债权审核结果通知书》的意见，对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盈昌公司辩称，《债权审核结果通知书》及《关于对债权审核结果的异议复核答复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债权审核结果正确，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和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破产管理人经审查后确认盈昌公司尚欠中石化福建分公司9159876.21元货款及违约金、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36555877.36元，已对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的债权金额12815753.57元予以确认。中石化福建分公司起诉认为盈昌公司尚欠中石化福建分公司货款72248095元是错误的。实际上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已经依据（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并实际提走了原价值为63088218.81元的13023.21吨燃料油，获得了相应的权益，在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未返还上述13023.21吨燃料油之前，盈昌公司不存在拖欠63088218.81元货款的事实。根据（2016）最高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内容，因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的错误执行，减少了盈昌公司的财产，降低了其清偿能力，还可能导致将来执行回转的标的物价值存在差价或减少，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的行为已经造成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受损。因此，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主张以货款72248095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法院受理盈昌公司破产案件之日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二、执行回转至今仍未有结果。自（2016）最高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作出后，盈昌公司与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一直未对执行回转方案达成一致意见。盈昌公司已向福建高院申请执行，但福建高院至今未就执行回转方案出具相关裁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在未返还13023.21吨燃料油之前并不存在相应的损失，反而盈昌公司因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错误执行产生了相应的损失，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对中石化福建分公司补充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可是合情合理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执行回转结果是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认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最终债权的必然因素。盈昌公司认为，燃料油作为一种流动商品其价值受到市场调节，如果执行回转方案是将13023.21吨燃料油的实物返还给盈昌公司，那么该批燃料油的现价值与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和盈昌公司签订合同交易时的价值必然存在差异。由于盈昌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机器设备等条件均不允许存放燃料油。根据实际情况，盈昌公司认为执行回转可能有以下多种方案：（1）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13023.21吨燃料油价格现金返还给盈昌公司；（2）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按照13023.21吨燃料油的现价值现金返还给盈昌公司；（3）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直接将13023.21吨燃料油交由盈昌公司处置。基于方案不同对盈昌公司的取得资产以及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的损失都有不同的情况。盈昌公司认为根据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最终损失认定债权才是符合权利义务原则的。三、在盈昌公司未取得中石化福建分公司返还的财产前，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的最终债权，实际上是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权益。在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未履行返还义务前，如果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其涉及燃料油13023.21吨的债权，那么在盈昌公司资产不变的情况下，债权增多，会导致其他债权人无故减少分配比例，降低盈昌公司的清偿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权利。综上所述，为了避免盈昌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受损，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盈昌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2015）江中法民二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2015）江中法民二破字第2号决定书，证据1、证据2拟证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裁定受理对盈昌公司的破产申请，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为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证据3.（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2015）闽执行字第21-1号执行裁定书，证据3、证据4拟证明2015年6月2日福建高院根据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的申请将存放于盈昌公司厂区的燃料油13023.21吨执行完毕，事实上不存在需要支付违约金的情形。证据5.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的债权申报书；证据6.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的补充债权申报书，证据5、证据6拟证明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确认13023.21吨燃料油的原价值为63088218.81元；证据7.（2016）最高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撤销（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对盈昌公司负有返还13023.21吨燃料油的义务；证据8.（2018）最高法民申519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最高人民法院驳回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对（2016）最高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证据9.（2019）闽执8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福建高院已经受理盈昌公司要求中石化福建分公司返还13023.21吨燃料油的执行申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提交的证据3至证据35，因盈昌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予否认，且上述证据与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盈昌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盈昌公司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等问题，本院在论理部分作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6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盈昌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2014年1月8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01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3000吨，单价4320元／吨，金额12960000元。合同第十条约定，船到达码头前2个工作日内盈昌公司先按3000吨整数付款，并在结算数量出来后多退少补。2014年1月14日，盈昌公司确认从“永跃18”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80号CST燃料油2991.573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2014年1月9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02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3000吨，单价5605元／吨，金额16815000元。合同第十条约定，船到达码头前2个工作日内盈昌公司先按3000吨整数付款，并在结算数量出来后多退少补。2014年1月7日，盈昌公司确认从“宁远37”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80号CST燃料油2985.189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2014年1月23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05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1900吨，单价5680元／吨，金额10792000元。合同第十条约定，油品入库后，按照结算数量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对进货油罐进行监管，盈昌公司按照用油需求数量汇款至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指定账户，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收到相应的货款后按照用油数量发货。盈昌公司保证在进货后一个月内提货完毕，否则按照逾期提货处理。2014年1月24日，盈昌公司确认从“恒顺达78”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80号CST燃料油1847.214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2014年1月28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11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3000吨，单价5493元／吨，金额16479000元。合同第十条约定，油品入库后，按照结算数量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对进货油罐进行监管，盈昌公司按照用油需求数量汇款至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指定账户，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收到相应数量的货款后按照用油数量发货。盈昌公司保证在进货一个月内提货完毕，否则按照逾期提货处理。2014年3月20日，盈昌公司确认从“宏达海25”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号渣油2960.005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2014年2月24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09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3000吨，单价4385元／吨，金额13155000元。合同第十条约定，油品入库后，按照结算数量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对进货油罐进行监管，盈昌公司按照用油需求数量汇款至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指定账户，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收到相应数量的货款后按照用油数量发货。盈昌公司保证在进货一个月内提货完毕，否则按照逾期提货处理。2014年3月8日，盈昌公司确认从“兴航3”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80号CST燃料油2989.570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2014年2月24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10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180CST）3000吨，单价4250元／吨，金额12750000元。合同第十条约定，油品入库后，按照结算数量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对进货油罐进行监管，盈昌公司按照用油需求数量汇款至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指定账户，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收到相应数量的货款后按照用油数量发货。盈昌公司保证在进货一个月内提货完毕，否则按照逾期提货处理。2014年2月24日，盈昌公司确认从“象山1”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180号CST燃料油3021.741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2014年3月24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盈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13308-14-MM2-0014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销售燃料油页岩油3000吨，单价5110元／吨，金额15330000元。合同第十条约定，油品入库后，按照结算数量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对进货油罐进行监管，盈昌公司按照用油需求数量汇款至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指定账户，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收到相应数量的货款后按照用油数量发货。盈昌公司保证在进货一个月内提货完毕，否则按照逾期提货处理。2014年4月10日，盈昌公司确认从“永跃18”轮接收中石化福建分公司销售的页岩油2937.680吨，货物数质量均符合约定标准。2014年3月26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盈昌公司共同确认，合同编号为G13308-14-MM2-0009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项下的单价由原4385元／吨变更为4445元／吨，合同编号为G13308-14-MM2-0010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项下的单价由原4250元／吨变更为4310元／吨，合同编号为G13308-14-MM2-0011号的《燃料油销售合同》项下的单价由原5493元／吨变更为5553元／吨。上述七份《燃料油销售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均约定，盈昌公司逾期付款，每迟延一日，按应付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15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4年10月28日，福建高院作出（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与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订立的合同编号为G13308-14-MM2-0001号、G13308-14-MM2-0005号、G13308-14-MM2-0009号、G13308-14-MM2-0010号、G13308-14-MM2-0011号、G13308-14-MM2-0014号《燃料油销售合同》；二、确认存放于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盈昌工厂厂区燃料油13023.21吨所有权归属于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具体的油罐号为1-6、8-9、12-16号）；三、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燃料油13023.21吨返还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四、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货款9159876.21元及违约金（从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五、驳回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2月14日，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4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案的鉴定费60200元应由盈昌公司负担。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主张其已预先支付上述鉴定费60200元。2015年10月20日，福建高院作出（2015）闵执行字第21-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2015年6月2日，本院派员前往被执行人盈昌公司，将存放于盈昌工厂厂区的燃料油13023.21吨交付给申请执行人中石化福建公司。至此，（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下内容已执行完毕。”2015年7月16日，本院作出（2015）江中法民二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广东振戎能源有限公司申请债务人盈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11月24日，本院作出（2015）江中法民二破字第2号决定书，指定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为盈昌公司管理人。2017年2月17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发出《债权申报书》，申报的确定债权为货款9159876.21元、违约金3178477元（自2014年6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5月13日，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案件受理费412200.3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0200元，以上债权合计12815753.57元；申报的尚未最终确定权益为：油品13023.21吨（原值63088218.81元）、案件受理费30900元、保证金4000000元、案件受理费110815元。2018年6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载明：“83号案件判决上述判项撤销后，中石化福建公司有权以相关债权向受理盈昌公司破产案件的法院申报债权，通过破产程序受偿债权。”并判决：一、撤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撤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2018年9月21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向盈昌公司发出《补充债权申报书》，补充申报债权金额为货款72248095元、违约金35737816元、案件受理费412200.3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0200元，以上债权合计108463311.36元。2019年8月15日，盈昌公司向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发出《债权审核结果通知书》，确认盈昌公司尚欠中石化福建分公司货款9159876.21元及其孳息3655877.36元，对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申报债权金额12815753.57元予以确认；对中石化福建分公司补充申报债权108463311.36元不予确认。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对上述《债权审核结果通知书》提出异议后，盈昌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向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发出《关于对债权审核结果的异议复核答复意见》，对上述《债权审核结果通知书》予以维持，对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诉争货款、违约金、鉴定费等共计108046111元应否确认为普通破产债权。首先，关于诉争货款72248095元应否确认为普通破产债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于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签订了编号分别为G13308-14-MM2-0001、G13308-14-MM2-0002、G13308-14-MM2-0005、G13308-14-MM2-0011、G13308-14-MM2-0009、G13308-14-MM2-0010、G13308-14-MM2-0014的《燃料油销售合同》，上述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向盈昌公司交付了价值合计97908550元的油品19732.972吨，则盈昌公司应按约定向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支付货款。现盈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支付上述货款，而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承认其已提取部分油品，对盈昌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予以扣减，并承认盈昌公司已实际支付部分货款，仅起诉请求确认其对盈昌公司享有合计72248095元货款的破产债权，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诉争违约金35737816元应否确认为普通破产债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与盈昌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13308-14-MM2-0001、G13308-14-MM2-0002的《燃料油销售合同》均约定船到达码头前2个工作日内盈昌公司先按3000吨整数付款，并在结算数量后多退少补，即盈昌公司应在确认收货前先支付货款；编号为G13308-14-MM2-0005、G13308-14-MM2-0011、G13308-14-MM2-0009、G13308-14-MM2-0010、G13308-14-MM2-0014的《燃料油销售合同》均约定油品入库后，按照结算数量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对进货油罐进行监管，盈昌公司按照用油需求数量汇款至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指定账户，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收到相应的货款后按照用油数量发货，盈昌公司保证在进货后一个月内提货完毕，否则按照逾期提货处理，即约定盈昌公司应在确认收货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货款并提货；且上述7份《燃料油销售合同》均约定，盈昌公司逾期付款，每延迟一日，按应付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现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主张编号为G13308-14-MM2-0001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的违约金以8603595元（以盈昌公司实际应付货款12923595元扣减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承认盈昌公司已支付的货款4320000元所得）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盈昌公司确认收货日起计算至本院受理盈昌公司破产案件之日止，合计4714770元；编号为G13308-14-MM2-0002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的违约金以9159876元（以盈昌公司实际应付货款16731984元扣减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承认盈昌公司已支付的货款7572108元所得）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盈昌公司确认收货日起计算至本院受理盈昌公司破产案件之日止，合计5083731元；编号为G13308-14-MM2-0005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的违约金以8481456元（以盈昌公司实际应付货款10492176元扣减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承认盈昌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010720元所得）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盈昌公司确认收货日一个月后起计算至本院受理盈昌公司破产案件之日止，合计4300098元；编号为G13308-14-MM2-0011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的违约金以未支付货款16436908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盈昌公司确认收货日一个月后起计算至本院受理盈昌公司破产案件之日止，合计7429482元；编号为G13308-14-MM2-0009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的违约金以未支付货款13288639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盈昌公司确认收货日一个月后起计算至本院受理盈昌公司破产案件之日止，合计6165928元；编号为G13308-14-MM2-0010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的违约金以未支付货款13023704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盈昌公司确认收货日一个月后起计算至本院受理盈昌公司破产案件之日止，合计6238354元；编号为G13308-14-MM2-0014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的违约金以未支付货款15011545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盈昌公司确认收货日一个月后起计算至本院受理盈昌公司破产案件之日止，合计6484987元；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主张以上7项违约金在扣减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承认其于2014年6月13日提取的价值11757627元油品的相应违约金4679536元（以11757627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4年6月13日起计算至本院受理盈昌公司破产案件之日止）后，盈昌公司还应向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5737816元，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中石化福建分公司请求确认其对盈昌公司享有合计35737816元违约金的破产债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再次，盈昌公司虽主张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已经依据（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并实际提走了原价值为63088218.81元的13023.21吨燃料油，在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未返还上述13023.21吨燃料油之前，盈昌公司不存在拖欠63088218.81元货款的事实，且在盈昌公司未取得中石化福建分公司返还的财产前，盈昌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的最终债权，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权益。但因（2016）最高法民终562号民事判决已对（2014）闽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有关“二、确认存放于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盈昌工厂厂区燃料油13023.21吨所有权归属于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具体的油罐号为1-6、8-9、12-16号）；三、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燃料油13023.21吨返还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内容予以撤销，并明确认定“上述判项撤销后，中石化福建公司有权以相关债权向受理盈昌公司破产案件的法院申报债权，通过破产程序受偿债权”，即涉案13023.21吨燃料油仍属原权利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的规定，中石化福建分公司负有向盈昌公司返还涉案13023.21吨燃料油的义务，该返还义务是基于盈昌公司对涉案13023.21吨燃料油所享有的权利而产生的，而盈昌公司应向中石化福建分公司支付涉案货款72248095元、违约金35737816元的义务，是盈昌公司基于依据其与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签订的《燃料油销售合同》取得了涉案价值合计97908550元的19732.972吨油品但未按约定支付相应对价而产生的，上述中石化福建分公司负有的返还动产义务与盈昌公司负有的支付价款义务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现中石化福建分公司依法请求确认其对盈昌公司享有涉案货款72248095元、违约金35737816元的破产债权，盈昌公司以中石化福建分公司负有向其返还涉案13023.21吨燃料油的义务为由，拒绝确认中石化福建分公司对其享有债权的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盈昌公司如认为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申请执行涉案13023.21吨燃料油的行为损害了盈昌公司或其债权人的权益，可另行主张。最后，对诉争鉴定费60200元，因盈昌公司已确认中石化福建分公司的该项破产债权，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基于与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编号：G13308-14-MM2-0001号）、2014年1月9日签订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编号：G13308-14-MM2-0002号）、2014年1月23日签订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编号：G13308-14-MM2-0005号）、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编号：G13308-14-MM2-0011号）、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编号：G13308-14-MM2-0009号）、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编号：G13308-14-MM2-0010号）、2014年3月24日签订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编号：G13308-14-MM2-0014号）对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107985911元；二、确认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基于在（2014）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431号案件中支付了本应由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负担的鉴定费60200元对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60200元。三、驳回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116.56元（已由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预交），由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负担。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84116.5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盈昌（鹤山）重道路沥青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84116.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吕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