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陆县睿源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陆县傅岩南路向阳小区21号楼。法定代表人：张永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恩惠，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强，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瑞杰科技A座三层315、316室。法定代表人：王睿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牛晓全，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燕楠，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陆县睿源供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6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陆县睿源供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恩惠、王强，被上诉人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晓全、朱燕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陆县睿源供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621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完全忽视了被上诉人的请求发生的背景，即在《股权转让协议》下发生的相关债权债务，这样忽略背景的事实认定损害上诉人一方的利益。一、一审法院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等五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扣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亏损补偿款20638212.61元后，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偿还任何款项。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负有过渡期亏损补偿义务避而不谈，反而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781.471万元及利息严重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根据上海科泰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科秦公司)、山西智光清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山西智光)、被上诉人、上诉人、王睿华共五方于2018年7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将其所持上诉人50％股权转让给科泰公司，协议第6.9条第(2)项约定，上诉人在过渡期(即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8月24日)内产生的亏损或其它原因减少的净资产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并按亏损金额或净资产减少数额以现金方式向科泰公司、山西智光补偿，上诉人有权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及代付款债权中扣除相应的补偿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所请求的781.471万元所依据的是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所签订的《关于债权债务确认处理及担保协议》。而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在过渡期内产生亏损为20638212.61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上述约定，扣除20638212.61元亏损补偿款后，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偿还任何款项。一审判决已查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负有过渡期亏损补偿义务，但是没有将被上诉人主张的781.471万元及利息与亏损补偿款20638212.61元进行抵扣，明显判决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负的债务数额存在巨大争议，根本不存在抵销的前提。上海市青浦区法院和平陆县法院对相关案件审理的结果是本案事实认定和作出判决的前提，本案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直接判决将存在重大争议的债务进行抵销，直接导致上诉人利益受损。(一)本案应以上海市青浦区法院审理的结果为依据，在青浦区人民法院审结之前，本案应中止审理。庭审已经查明，科泰公司和山西智光已将中清源公司列为被告，将上诉人列为第三人，向上海市青浦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沪0118民初17486号)，要求中清源公司支付过渡期亏损补偿费20638212.61元及相应利息。由于该案件正在由上海市青浦区法院审理，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青浦区法院审理结果，进一步确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补偿的数额，从而认定本案中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偿还781.471万元及利息。(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债权债务确认处理及担保协议》约定，涉及被上诉人向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的金额为400万元，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代付款金额中的400万元与被上诉人在平陆县法院起诉主张的代付金额(1860万元)相互矛盾。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平陆县法院针对代付金额作出判决。本案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在平陆县城集中供热工程项目中代上诉人向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邯三公司)支付的金额400万元。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向平陆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晋0829民初1298号)，称其于2016年代上诉人向邯三公司支付平陆县城集中供热工程项目工程款1860万元，要求上诉人向其返还1860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针对同一工程，被上诉人主张的代付款金额不一致，被上诉人起诉的两个案件存在根本矛盾。被上诉人在平陆县城集中供热工程项目代付款的金额应当以平陆县法院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故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平陆县法院针对代付金额作出判决，从而认定实际代付的金额。鉴于以上事实，上诉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而一审法院并未同意中止，也未说明原因，而直接下判，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导致上诉人利益受损。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严重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是债权债务抵销合同纠纷，与股权转让纠纷无关。本案是基于《关于债权债务确认处理及担保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抵销合同纠纷，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合同法律关系。而过渡期亏损补偿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科泰公司、山西智光清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山西智光）之间因《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股权转让纠纷，与上诉人无关。因此，债权债务抵销与股权转让是两个事实、两种不同的彼此独立的法律事实，属于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存在任何关系。二、本案《关于债权债务确认处理及担保协议》中确认的债权债务已超过抵销期限，同时企业借贷的审理并不必须以股权转让纠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不存在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首先，本案的债权债务2019年6月30日前不得主张抵销，此日期前根本就不存在或者上诉人无法计算其过渡期损失。退一步讲，即使双方有明确约定过渡期，过渡期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有权从被上诉人的借款中扣除损失，也应是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之前进行损失的认定和扣除，而不是作为还款的抗辩。其次，针对《关于债权债务确认处理及担保协议》中确认的抵销后金额，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对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781.471万元债权债务合同法律关系这一事实及数额均无异议，因此，无论被上诉人与科泰公司、山西智光之间是否存在、存在何种股权转让纠纷，对本案的审理和裁判均无影响。三、同理，企业借贷的审理并不必须以工程款纠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不存在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关于债权债务确认处理及担保协议》系双方针对不存在争议的款项之间进行的确认和抵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1860万元工程款存在争议并另行提起的诉讼，亦对本案的审理和裁判无影响。四、上诉人并非过渡期亏损的转让方及受让方，无权确定过渡期亏损，且其提供的证据显然无法证明其过渡期亏损金额。过渡期亏损应由转让方与受让方共同确定，亏损数额的确定也受多种因素的影响，被上诉人既非股权转让方，也非股权受让方，仅凭两份审计报告就认定亏损及数额显然是没有法律事实依据的。五、《股权转让协议》的过渡期亏损纠纷，已由案外人科泰公司、山西智光与被上诉人形成另外的诉讼予以解决，如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公。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过渡期亏损补偿款的证据材料中可以看出，科泰公司与山西智光已将被上诉人作为被告，另行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过渡期亏损补偿费20638212.61元，如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会加重被上诉人的损失，严重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且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降低了司法运行的效率。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781.471万元，并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债权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确认并同意：1.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原告已就下述合同替被告向合同相关方一共代付1251.25万元，包括代付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邯三公司”）的400万元，原告对被告享有1251.25万元债权。2.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原告已就被告名下相关工程项目与相关方签订了如下协议并支付了相应的合同款项，原告对被告享有553.9万元的债权。3.经审计机构确认并经协议各方认可，被告一期工程实际最终结算款为17241.1792万元，此实际最终结算价款已超过原告所承诺的最终结算价1.6亿元，对于超出部分的1214.1972万元，被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相关约定，有权直接扣减，现双方确认并同意被告仅对860万元直接扣减的权利，剩余354.1972万元仍由被告承担。4.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被告因经营问题就被告一期工程拖欠被告员工工资等163.6790万元，原告对此承担责任，承诺被告可就此拖欠款项向原告主张163.6790万元债权。5.根据上述约定，被告有权请求原告偿还或选择书面通知原告用被告对原告享有的债权（860万元+163.6790万元）抵销原告对被告的债权（1251.25万元+553.9万元），在2019年6月30日前，原告不得以其对被告的债权向被告主张抵销，被告不得要求原告向被告偿还前述债权（860万元+163.6790万元），如因一期工程导致被告需支付除上述已知款项外的其他款项，被告仍可就此支付的金额直接抵扣应偿还原告的债务（1251.25万元+553.9万元）。被告直接抵扣的金额应抵扣原告代偿款的本金，所抵扣的金额不计算利息等。原告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2016年11月2日向邯三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0万元，备注为平陆项目施工预付款或代睿源付集中供热工程预付款。被告于邯三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函》被告确认截至2018年3月31日已经向邯三公司支付工程款1063万元，原告代被告已向邯三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无锡市政设计院代被告已经邯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0万元，共计已支付1463万元；被告确认自2018年3月31日至本确认函出具之日期间，被告未再向邯三公司支付工程款，截至本确认函出具之日，被告尚欠邯三公司8037万元。2018年8月8日被告向邯三公司发出的往来款询证函，也确认了上述事实。原告陈述无锡市政设计院是原告的股东，是根据原告的要求代被告支付的，未保存转款凭证。2019年7月3日，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邮寄送达《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的委托，指派本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处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纠纷事宜。意见为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1805.15万元中的1023.679万元与被告对原告享有的债权1023.679万元相互抵销，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起5日内向原告偿还781.471万元，并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邮递单显示2019年7月4日他人收，被告认可收到该《律师函》。另查明，2018年7月，上海科泰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泰公司”）、原告、被告、山西智光清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光公司”）、王睿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记载原告和智光公司各持有被告50%的股权，王睿华是原告与被告的实际控制人，约定科泰公司以2460万元受让原告持有的被告50%股权，另约定被告在科泰公司受让股权之前在此期间内产生的亏损原因或因其它原因减少的净资产由原告全额承担，并按亏损金额或净资产减少数额以现金方式向科泰公司、智光公司补偿，被告有权从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及代付款债权中扣除相应的补偿款等。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8年8月24日，被告的股东由原告和智光公司变更为科泰公司与智光公司。被告提交《上海科泰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拟收购平陆县睿源供热有限公司股权事宜所涉及平陆县睿源供热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平陆县睿源供热有限公司2018年1-3月、2017年审计报告》、《平陆县睿源供热有限公司2018年1-8月审计报告》，以证明被告在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8月24日的过渡期亏损补偿款为20638212.61元，且被告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从向原告的借款及代付款债权中扣除。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明确基准日，产生亏损或者减少净资产，如果是原告自身的原因应该是原告承担，如果是正常经营产生的让原告承担没有依据。评估报告涉及的股权转让基准日应当由转让方和受让方共同确定，并不是由股权的受让方以及被告来确定，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均是科泰公司单方委托的，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2018年8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债权债务处理确认及担保协议》以证明该协议中对本案的400万元借款并未提及，原告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再查明，2019年8月19日，原告将被告及邯三公司诉至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和邯三公司向原告返还1860万元及利息。现该院已受理该案，案号为（2019）晋0829民初1298号，案件尚未开庭。起诉状主要内容为：2016年6月30日，被告与邯三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GF-2013-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邯三公司为被告的平陆县集中供热工程进行施工。被告当时是原告的全资子公司，因无力支付工程款，经与原告协商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9月6日、2016年9月7日、2016年9月19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9月22日代被告向邯三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1860万元。科泰公司和智光公司将原告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诉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并将被告平陆县睿源供热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两公司要求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向两公司支付过渡期补偿款20638212.61元及利息等。现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已受理该案，案号为（2019）沪0118民初17486号，案件尚未开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据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能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债权债务确认担保协议》，对双方之间截止2018年8月签署该协议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1251.25万元+559万元=180515万元，被告对原告享有债权860万元+163.6790万元=1023.679万无，且双方之间的债务不属于依据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能抵销的务，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对务的履行期限作出约定，仅约定原告不得在2019年6月30日前主张抵销，在2019年7月3日通过《律师函》主张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180515万元中的1023.679万元。与被告对其享有的债权1023.679万元相互抵销，不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且《律师函》于2019年7月4日已到达被告，该债务抵销自2019年7月4日起生效，现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其剩余债权1805.15万元1023670万元-781471万元，合理合法，本院子以支持。对于双方债务抵销后的剩余债权，双方并未约定支付时间，原告有权随时催要，原告主张被告自收到《律师函》后5日内向其偿还剩余债权781.471万元，被告未能按期偿还，必然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故被告应支付原告从宽限期届满次日即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原告提交的《债权债务确认函》、往来款询证函、收据、电子回单及被告提交平陆县人民法院的起诉状，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原告代被告向邯三公司支付的400万元与原告向平陆县人民法院起诉的代付款1860万元并非同笔款项，且本案的400万元已经双方在《关于债权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中予以确认，故对被告抗辩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存在巨大争议，不存在抵扣或者抵销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被告平陆县睿源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内向原告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偿还781.471万元及以该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从2019年8月20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平陆县睿源供热有限公司所述的过渡期亏损补偿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以及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在科泰公司受让股权之前在此期间内产生的亏损原因或因其它原因减少的净资产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并按亏损金额或净资产减少数额以现金方式向科泰公司、智光公司补偿，上诉人有权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及代付款债权中扣除相应的补偿款。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但该过渡期限是否有亏损及亏损数额现并不确定，且作为亏损补偿的权利人，即案外人上海科泰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上诉人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也已应诉，说明双方已经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过渡期亏损补偿纠纷。上诉人所述的过渡期亏损补偿一事，与本案审理并无关联，亦不存在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平陆县睿源供热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陆县睿源供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04元，由平陆县睿源供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张俊红审判员 冯云昌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