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萄，女，199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艳红，女，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锦涛，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和平，男，195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文，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殷燕斌，男，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22224195310010015，住湖北省广水市广水办事处公园路。原审第三人：湖北广水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广水市广水办事处公园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816980428692。法定代表人：殷燕斌，董事长。上诉人殷萄、罗艳红因与被上诉人龚和平及原审第三人殷燕斌、湖北广水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景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9）鄂1381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殷萄、罗艳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锦涛，被上诉人龚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文，原审第三人御景公司法定代表人殷燕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萄、罗艳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执行标的为殷燕斌、殷萄的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殷萄、罗艳红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人，该房产自2013年7月16日即登记在殷萄和罗艳红二人名下。龚和平的债权发生在2015年11月，殷萄、罗艳红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并未损害被上诉人债权。2、一审判决认为罗艳红无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错误。（2017）鄂1381民初90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罗艳红将享有该房屋的产权份额赠予殷萄，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产生的是债权确认的效力，即对罗艳红产生法律拘束力，该债权确认后罗艳红不得单方撤销该赠与，对于受赠人殷萄而言，其可以选择接受赠与或者拒绝赠与，当受赠人殷萄选择接受赠与并办理过户手续后，方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一审脱离证据、脱离“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龚和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殷燕斌及御景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殷萄、罗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房屋；2、确认原告对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房屋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龚和平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殷燕斌、御景公司返还借款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全部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刘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确认登记在殷萄、罗艳红名下的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12号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实际所有人为殷燕斌、御景公司，并以该房产拍卖价款承担清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2015年11月4日，经刘刚介绍，龚和平与殷燕斌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经协商，殷燕斌向龚和平借款3000000元，用途为装修御景公司建设的广水百盛世纪影城，借款期限一年，月利率为三分，按月结息，殷燕斌利用电影院（估价1000万元）及政府补贴（120万元）作为向龚和平借款的担保。如到期不能偿还借款，龚和平有权将电影院抵押经营直至收回借款本息为止。刘刚作为担保人在在该协议上签字，注明“担保刘刚”字样，无保证期限、保证方式的约定。同日，龚和平和殷燕斌还另行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龚和平2015年11月4日向殷燕斌出借资金3000000元；殷燕斌如果不偿还龚和平借款，自愿以御景公司电影院用房280㎡作为抵押进行清算，房屋价值经评估机构评估后作为结算依据，不够部分以已在中行贷款设置抵押的房屋（面积805㎡）的剩余部分优先偿还。上述协议签订后，殷燕斌在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元月26日分别向龚和平出具金额6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400000元、150000元、3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185500元的十张借据，借据金额合计2935500元；龚和平分别于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1月26日分九次通过自己62×××30工商银行卡号帐户向殷燕斌建设银行卡帐号43×××79或者殷燕斌指定收款人涂建秋金融单位卡帐户实际汇款或者存款600000元、37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340000元、2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合计出借金额2510000元。2016年2月18日，龚和平与殷燕斌依上述借据金额2935500元按月利率3%进行了计算，本息合计3003016元（本金2935500元+利息67516元），龚和平放弃了其中3016元，殷燕斌在当日依据计算结果就本息向龚和平出具了3000000元的借据，书面约定月利率2%，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一年，龚和平向殷燕斌退还了先前借据；刘刚没有在该借据上签字。经对账核实，龚和平通过金融单位汇款或者存入的方式向殷燕斌实际出借金额为2510000元，依月利率3%计算至2016年2月18日，利息为186100元。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1月24日，殷燕斌本人或指令其弟殷道胜通过金融单位分别向龚和平汇款80000元、30000元、30000元、50000元、60000元和200000元六笔，合计450000元，用以偿还借款利息。殷燕斌转让电影院的经营权后，经他人从中协调，2017年11月3日龚和平从经营权受让人王尚林处领取经营权转让款350000元。殷燕斌合计支付龚和平800000元，此后殷燕斌没有向龚和平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殷燕斌育有儿子殷辉，殷辉成年后与罗艳红结婚，罗艳红婚后在1998年9月16日育有女儿殷萄。2012年8月2日，罗艳红、殷萄从武汉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武汉市洪山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1102室房屋，一次性支付购房款1087322元。上述价款的来源为：2012年7月5日，支付武汉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售定金50000元（付款人不清）；2012年7月12日，御景公司向武汉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帐户转入280000元（该款后由殷燕斌返还给御景公司）；2012年7月26日，殷燕斌在金融单位借款600000元后，通过案外人徐兰洁的帐户向殷萄的帐户内转入550000元；2012年7月27日，殷燕斌从个人帐户向殷萄的帐户内汇款207400元。即：殷燕斌或通过御景公司共支付给殷萄1037400元用于购买房屋。2013年7月16日，殷萄、罗艳红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证号为武房权证湖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殷萄享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产权的99%，罗艳红享有产权的1%。2017年3月20日，罗艳红与殷辉经广水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7）鄂1381民初90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罗艳红、殷辉自愿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广安路30号永阳电影院东单元3楼的房屋外的其他所有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女儿殷萄所有。包含：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街3号世界城光谷步行街B1区尚都1栋19层11号住宅（建筑面积56.63平方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218号保利花园C座1单元6层06室住宅（建筑面积41.66平方米）。御景公司于2009年12月15日设立，现股东为殷燕斌（股权49%）、殷全学（股权51%），殷燕斌为法定代表人，殷全学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基于以上事实，广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一、殷燕斌、湖北广水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返还龚和平借款本金2510000元，支付利息（2016年2月18日之前利息为186100元；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251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按2%计算）。殷燕斌已经支付给龚和平的800000元从利息中核减。二、驳回龚和平对殷萄、罗艳红和刘刚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龚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送达后，当事人都没有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在审理（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间借贷案件中，广水市人民法院在2018年9月28日依龚和平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了案涉房屋。送达后，殷萄、罗艳红向法院提出复议，2018年11月23日法院作出（2018）鄂1381民初2648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了殷萄、罗艳红的复议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的事实：（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龚和平申请执行，法院向被执行人殷燕斌、御景公司分别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七日内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经执行人员调查，殷萄有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房屋（注：殷萄父母离婚时将该房屋产权份额赠与给殷萄），该房屋系2012年8月2日一次性全额付款1087322元购买，购房款均直接或者间接来源于被执行人殷燕斌。故登记在异议人殷萄、罗艳红名下的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房屋实际由被执行人殷燕斌出资购买。执行过程中，广水市人民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在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鄂1381执5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殷燕斌登记在第三人殷萄名下的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房屋。殷萄于2019年6月13日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广水市人民法院（2019）执592号、（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事裁定及停止对殷萄所属房屋的执行。2019年10月9日，广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381执异20-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殷萄、罗艳红的执行异议。殷萄收到该裁定后，于2019年10月20日和罗艳红共同向广水市人民法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殷燕斌自述，殷萄现仍为学生，日常生活费用由殷燕斌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房屋是否为殷萄、罗艳红的个人财产？殷萄、罗艳红是否能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据上述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应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2012年7月5日，殷萄、罗艳红向武汉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购了武汉市洪山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1102室房屋，支付定金50000元，2012年8月2日支付了全额1087322元（含定金50000元）购买了该房屋，2013年7月16日办理了所有权登记，殷萄、罗艳红分别享有99%、1%的产权份额。殷萄出生于1998年9月16日，2012年8月2日购买该房屋时，未满14周岁，2013年7月16日办理所有权登记时，不足15周岁。作为在校学生和未成年子女，没有独立的经济来源，殷萄亦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购买房屋的资金来源系自己通过个人劳动或者因继承、奖励、报酬、收益等合法来源获得。案涉房屋购房款1037322元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直接或者间接来源于殷萄祖父殷燕斌；证据表明定金50000元的付款人不明、来源不清，但在（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本案审理中殷萄、罗艳红、殷燕斌等相关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50000元的来源，且殷燕斌作为御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日常工作中经常使用较大额度的资金，也具备实际支付能力，因此，依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可以推定购房款1087322元均直接或者间接来源于殷燕斌。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我国相关法律或者司法解释确立了“以形式审查为原则、实质审查为例外”案外人异议审查原则，形式审查主要遵循物权公示原则和权利外观主义，体现在执行异议之中，对执行标的权属的实质审查的，体现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的精神，未成年子女，其一般没有独立的生活来源，日常生活尚且靠父母或者家庭其他成员供给，其名下财产自然是家庭共有财产的组成部分。殷萄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其名下的财产除因继承、奖励、他人赠与、报酬、收益等合法来源获得外，不论来源父母、祖父母或者其他家庭成员，都具有家庭共同财产的性质。即使殷燕斌支付1087322元购房款的行为属于赠与行为，亦不影响认定该房屋为殷燕斌、殷萄的共同财产。因此，龚和平作为债权人依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债务人殷燕斌的案涉房屋并无不当，殷萄主张案涉房屋已经为个人财产、足以排除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2017年3月20日，广水市人民法院审理了（2017）鄂1381民初909号罗艳红与殷辉离婚纠纷案，二人调解离婚，同时罗艳红将享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1%的产权份额赠与给殷萄。该案（2017）鄂1381民初909号民事调解书在当日即发生法律效力，虽然罗艳红、殷萄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但是罗艳红的赠与行为自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产生法律效力之日即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因此，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罗艳红已经不是案涉财产的权利人，无权以享有按份共有权为由对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中驳回龚和平对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是否相互矛盾？龚和平提起诉讼的（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殷燕斌、御景公司返还借款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保证人刘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确认登记在殷萄、罗艳红名下的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12号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实际所有人为殷燕斌、御景公司，并以该房产拍卖价款承担清偿责任。诉求中包含给付之诉、确认之诉和执行行为之诉，而该案主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之给付之诉，而非确认之诉和执行行为之诉，案涉房屋也不是民间借贷行为的担保物，不属实现担保物权案件纠纷，法院驳回其有关诉讼请求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而没有并案审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精神，并非龚和平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因此，殷萄、罗艳红、殷燕斌认为执行案涉房屋与（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结论相悖的理由不成立。三、罗艳红、殷萄、龚和平的意见及御景公司、殷燕斌的陈述问题。罗艳红、殷萄诉称案涉财产为其个人财产的理由、应排除龚和平的申请执行与前述观点及理由相左，法院不予支持。龚和平辩称殷燕斌个人与御景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御景公司应与殷燕斌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殷燕斌陈述人民法院应执行民间借贷纠纷中约定的没有登记的抵押财产，无法律依据及充分的理由，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殷萄、罗艳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殷萄、罗艳红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房屋产权归属问题？上诉人殷萄、罗艳红认为，案涉房屋已在龚和平债权发生之前登记在二上诉人名下，二上诉人是房屋合法所有人，案涉房屋不是殷燕斌、殷萄共同财产。被上诉人龚和平认为，案涉房屋系由第三人殷燕斌出资购买，而不动产登记证上的房屋所有权人殷萄系未成年人，没有独立的生活来源，日常生活尚且靠父母或者家庭其他成员供给，故其名下财产自然是家庭共有财产的组成部分。故涉案房屋应当认定为殷燕斌、殷萄的共同财产。因此，龚和平作为债权人依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债务人殷燕斌的案涉房屋并无不当。本院认为，龚和平与殷燕斌、御景公司的债务形成于2015年11月，而案涉房屋购买于2012年7月，且房款系一次性付清，并于2013年7月16日办理了所有权登记，殷萄、罗艳红分别享有99%、1%的产权份额。从时间节点来看，该房屋的购买、登记时间均早于本案债务形成时间，可见殷燕斌出资为殷萄、罗艳红购买房屋并非为了躲避本案债务而转移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房屋权利的取得以登记为准，产权登记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依据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殷萄、罗艳红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虽然该房产系由殷燕斌出资购买，但殷燕斌上述行为的完成应视为殷燕斌对自身财产向殷萄、罗艳红的赠与，在该赠与行为未被撤销的前提下，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殷萄、罗艳红，殷萄、罗艳红有权就广水市人民法院执行其二人名下房产提出异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殷萄、罗艳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9）鄂1381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二、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房屋所有权人为殷萄、罗艳红；三、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在执行龚和平与殷燕斌、湖北广水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不得对殷萄、罗艳红上述第二项中房屋予以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160元，由龚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珍审判员 汪 莉审判员 姚仁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夏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