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智，男，195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重庆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曰华，男，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丽，重庆道通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吉智因与被上诉人张曰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8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吉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曰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曰华为达到多主张利息的不法目的对2015年1月1日的《证明》进行了篡改增加，本案关键证据合法性存疑。由张曰华书写，张吉智签名的《证明》当初并未载明利息，张曰华为应诉需要，单方私自在证明内容中增加“安全网”、“月息1分”，伪造篡改本案关键证据，据此向张吉智主张7年的利息合计高达136332元。上诉过程中，张吉智新发现张曰华当初书写的另一份供张吉智留存的《证明》原件，仔细核对后确认张曰华事后单方对证明进行了篡改增加，伪造证据，企图达到多收利息的不法目的，现请求法庭依法调查核实该关键证据的真伪，并依法追究张曰华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2.2015年1月1日的《证明》内容本身系张曰华自己书写，张吉智仅在上面签名，且是在双方吃饭饮酒的特定条件下形成，证明本身对债权人、债务人并未明确记载，一审法院据此裁判作出对被告不利的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系老乡和多年生意合作伙伴，在签署《证明》当日张曰华口头明确表示只要归还16.23万元本金，利息放弃不要，利息因系多年累加计算本身计算就存在多算、误算。张吉智尽管对总欠款不认可，但考虑到与张曰华的多年交情，且张曰华口头承诺只要归还本金，利息就不要了，于是就签了字。《证明》出具后，张吉智陆续支付14.1万元给张曰华，且考虑到之前已多付了10多万的利息，双方据此了结了债务。在长达15年的时间里张曰华从未向张吉智主张过，2019年张曰华突然凭篡改的证据起诉张吉智，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且违反法律、藐视法律。据此，一审法院凭张曰华伪造的证据裁判应依法纠正。综上，请求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张曰华的所有诉讼请求。张曰华主张权利应该以书面的形式进行催告，但张曰华并未向张吉智进行书面的催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张曰华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张吉智的上诉请求。张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吉智偿还张曰华欠款3840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至2010年，张曰华从事安全网生产，张吉智从90年代初开始从张曰华处购买安全网，没有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交易习惯为张吉智向张曰华电话订货，张曰华从山东省发货给张吉智。2005年1月1日，张吉智向张曰华出具手写证明，载明总欠款390300，安全网货款计息：162300。张曰华又手写载明：月息1分2019年9月23日，张曰华（电话号码X）通过电话对张吉智（电话号码X）进行催收，要求付款，张吉智表明已经“给超了，结清了；39万元你还乱加了利息。”张曰华陈述“我给你打的收条有数，我就是11000没给你打条，39万多你给了14万多。”庭审中，张曰华陈述1992年开始向张吉智出售安全网，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购销合同。张吉智多次拖欠货款，安全网货款162300元包含在总欠款390300元中,发货单在双方2005年1月1日出具结算时张曰华退还给了张吉智。162300元货款按月利率1%计算了2005年至2011年7年的利息共计136332元，2011年12月张吉智支付现金7万元，2013年现金支付6万元，2013年年底现金支付1万元，2014年5月支付1000元，张吉智共计还款141000元。162300元-141000元=21300元，再加上张吉智原来欠的货款和利息228000元（无法区分具体的货款和利息，也无法明确产生时间，利息都是按月利率1%计算的）。以上张吉智欠付的货款本息为21300+136332+228000=385632元，张曰华自愿扣除2011年12月的利息1623元，故张吉智尚欠384009元。张吉智在《证明》上签字后没有还钱，张曰华就在《证明》中添加“月息1分”。张吉智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关系本来就好，没有发生过交易，对出具《证明》的情况和付款情况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不清楚有无支付给141000元。张曰华从来没有向张吉智主张过任何权利，没有催收过欠款。庭后，张吉智向一审法院陈述不清楚390300元中包含了多少货款本金多少利息，对账资料和送货单据都没有了，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货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张曰华与张吉智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张曰华对《证明》的形成、欠款金额39.03万元的构成进行了解释，张吉智对张曰华的陈述予以否认，但认可《证明》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证明》属实。张吉智通过2005年1月1日出具的《证明》确认总欠款390300元，从内容看具备欠条的性质，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吉智欠付张曰华货款本息为390300元。张吉智认为390300元中包含了部分张曰华“乱加了利息”，但其对利息的金额、利息的计算方式等没有举证证明，未推翻双方欠条结算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张吉智在出具欠条后向张曰华陆续支付了141000元，其尚欠款项为390300元-141000元=249300元。关于利息问题，《证明》中载明的“月息1分”系张曰华在张吉智签名后未还款时自行添加，张吉智对此不予追认，故该利息约定无效，张曰华要求张吉智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证明》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张曰华要求张吉智履行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张曰华与张吉智的通话录音显示，张曰华于2019年9月23日向张吉智催收款项，张吉智明确表示拒绝，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9年9月23日起算，即张曰华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诉讼时效尚未届满，张吉智的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吉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曰华货款本息249300元；二、驳回原告张曰华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30元，由原告张曰华负担1010元，被告张吉智负担252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吉智提交了书面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张曰华一审举示的证据证明与张吉智提交的证明均是张吉智在2005年1月1日亲笔书写。在一审诉讼中张曰华对其持有的证明内容进行了篡改，以达到多主张利息136332元的不当目的，涉嫌虚假诉讼。即2005年1月1日张曰华书写了两份一样的证明，其中的一份交张吉智签字后由张曰华保存，另一份由张吉智保存，张吉智举示的就是张曰华本人留存的证明，是在一审结束之后2020年3月才发现的。张曰华对该证据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且因为没有双方的签字，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张吉智举示的该证据认定意见为：该书面证明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张吉智的证明目的，且一审法院对张曰华举示证据中涉及张吉智签字后张曰华事后修改的两处均未采信，即张吉智举示的证明与张曰华举示的证据证明内容一致，故本院对吉智举示的该证明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一审中张曰华举示的证据是否具有合法性；张吉智是否欠付张曰华货款249300元；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争议焦点之一，一审中张曰华举示的证据是否具有合法性。张吉智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张曰华举示的《证明》签名由本人所签，张曰华陈述《证明》所增添的“安全网”、“月息1分”系张吉智签字后作的修改，张曰华并未从修改获取期待利益。张曰华举示的案涉《证明》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证明》在张吉智签字时的内容于法有据，事实认定也并未采信张曰华在张吉智签字后所作的修改。张吉智上诉称一审中张曰华举示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之二，张吉智是否欠付张曰华货款2493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审庭举示证据，2005年1月1日张吉智在张曰华提供的证明上对安全网货款总欠款390300元予以了签字确认2005年1月1日结算后，张吉智还款141000元仅认可还本金还差2.3万多元不认可利息，因张曰华对此不予认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张吉智尚欠张曰华货款249300元并无不当。张吉智上诉称不欠张曰华货款2493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之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因案涉《证明》中未约定还款期限，一审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张曰华于2019年9月23日向张吉智催收款项起算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张吉智上诉称张曰华主张权利应该以书面的形式进行催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吉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由上诉人张吉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绍彬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