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君，女，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峰，男，黑龙江省泰来县司法局卫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住黑龙江省泰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兴波，女，汉族，1974年9月9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泰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瑜，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泰来县。上诉人张君因与被上诉人姜兴波、刘春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4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刘春瑜与姜兴波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借款本息80756元，并共同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本案借款系刘春瑜和姜兴波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是错误的。一、2017年7月30日二被上诉人共同向张君借款1万元并由姜兴波出具借据。2017年8月3日二人共同又向张君借款1万元并由姜兴波出具借据。2017年11月1日二人共同再次向张君借款5万元，由姜兴波出具借据。一审庭审中姜兴波称借款都用于打麻将，其未对该主张提供证据；二、二被上诉人共同经营四家店铺并在泰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其中：2009年4月3日注册的上海羊毛衫专卖店，2013年6月9日经营嘉客冷饮店，2017年11月8日经营丽足足道馆，2019年2月2日经营百吉纳火锅店。二人所借款项均用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四个商店的资金周转和共同生活上，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春瑜对借款不知情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本息80756元。姜兴波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刘春瑜二审答辩意见为：服从一审判决。刘春瑜和妻子姜兴波已经离婚了，刘春瑜不承担姜兴波的债务。当年为了孩子才和妻子复婚，复婚也是分居，双方有分居协议，刘春瑜根本不知道姜兴波借钱的事情，直到泰来法院开庭那天刘春瑜才知道这个事情。张君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姜兴波、刘春瑜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2800元、利息7956元（从借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起诉时的利息），本息合计80756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春瑜与姜兴波原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9月27日在泰来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姜兴波是张君的表妹，2017年7月30日向张君借款10000元，约定按月利2分计付利息，还款日期2017年9月30日，姜兴波出具了借款本息合计10400元的欠条；2017年8月3日向张君借款10000元，约定按月利2分计付利息，还款日期2017年10月3日，姜兴波出具了借款本息合计10400元的欠条；2017年11月1日向张君借款50000元，约定按月利2分计付利息，还款日期2018年1月1日，姜兴波出具了借款本息合计52000元的欠条。上述三笔借款到期后，姜兴波均未还款。2018年春节之前，张君向姜兴波索要借款，姜兴波以无钱为由拒付，之后至2019年10月初，张君多次向姜兴波催要借款未果，致张君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姜兴波出具的三张欠条真实、有效，张君向其出借资金后，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而且张君主张的利息未超出法律允许的利率限度，故张君诉请姜兴波给付借款本息合计80756元合法有理，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刘春瑜、姜兴波的原夫妻共同债务，即刘春瑜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三笔借款虽然发生在刘春瑜与姜兴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在借款过程中，刘春瑜未在欠条上签字，对借款事宜并不知情，事后也未予以追认，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刘春瑜与姜兴波的共同意思表示；二、案涉三笔借款本金合计为70000元，数额较大，且在三个月较短期间所借，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生活习惯等因素，应当认定姜兴波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数额明显超出其与刘春瑜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不应认定为刘春瑜与姜兴波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对于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应承担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张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姜兴波所借款项用于刘春瑜、姜兴波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案涉借款不能认定为刘春瑜、姜兴波原夫妻共同债务，对张君诉请刘春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姜兴波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君借款本息80756元；二、驳回张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8元，减半收取909元（张君已预交），由姜兴波负担，与给付借款本息同时履行。二审审理中，张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泰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从2009年4月3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姜兴波经营泰来县嘉客冷饮店、泰来县上海羊毛衫专卖店、泰来县丽足足道馆、泰来县百吉纳火锅店，姜兴波与刘春瑜夫妻的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这四个小店，姜兴波向张君借款就用于经营这四个店。第二组证据：张君与姜兴波2019年10月5日下午7:41分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姜兴波向张君借款时想把刘春瑜的工资卡做抵押给张君，张君以信任姜兴波为由，没有收刘春瑜的银行卡，同时证明姜兴波向张君借款时，刘春瑜是知道的，也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刘春瑜质证意见为：对于足道馆的经营不知情，庭后去和姜兴波核实。其它三个买卖是真实的。但是刘春瑜不参与，也不管这个事情。一审中刘春瑜就表示这个微信记录是骗人的，自己的工资卡怎么能给姜兴波，借钱没有通过刘春瑜，刘春瑜什么都不知道。刘春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12月31日姜兴波刘春瑜夫妻之间的内部协议，证实刘春瑜、姜兴波虽然同居，但是钱财是分别管理的，独立分配。分居协议书的原件在姜兴波手里，是前几天他通过微信传过来后打印的。张君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只是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不能对抗上诉人。这笔借款的发生是在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都是用于经营，张君已经将被上诉人经营的四家商店营业执照递交法庭，2017年11月1日最后一次被上诉人借款是用于经营百吉纳火锅店，被上诉人从2009年4月3日开始经营上海羊毛衫专卖店、2013年6月9日开始经营嘉客冷饮店、2017年11月8日经营丽足足道馆、2019年2月2日经营百吉纳火锅店，当时借款时就与张君说是用于生产经营。证据二、2020年4月16日刘春瑜和姜兴波、刘春瑜和金某（姜兴波外甥，手机号131××××3008）、刘春瑜和张君之间的电话录音光盘三张，原始载体是小米MiNOte2型手机，证实2017年11月8日在姜兴波名下的丽足足道馆不是姜兴波、刘春瑜开的店，是姜兴波的外甥金某开的，因为金某当时是借用姜兴波的名字办理的营业执照，金某当时有低保，如果自己开店就不能享受低保政策，所以用的姜兴波的名字。故张君提供的2009年、2013年、2019年在姜兴波名下的经营的买卖与本案无关，因为借款是在2017年发生的，也只能是2017年11月8日的嘉丽足足道馆，张君认为该买卖是姜兴波的，但是实际是金某经营的。张君在该录音中未能说清当时借款是二被上诉人共同去的，只说明了是姜兴波一人去借款，而且一审庭审中张君也承认刘春瑜不知情，一审自认与二审上诉状内容矛盾，这是民诉法规定的禁反言。张君质证意见为：关于刘春瑜和张君之间的通话录音，前两次借款是姜兴波和刘春瑜一起去的，最后一次是张君给姜兴波和刘春瑜送过去的，当时送到了姜兴波的羊毛衫店里了，当时刘春瑜和姜兴波都在现场。关于刘春瑜和金某、刘春瑜和姜兴波之间的录音：二位被上诉人都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二位上诉人之间所述不真实，金某和二位被上诉人之间是亲属关系，无法证实是金某和刘春瑜之间的对话，对两份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三、金某微信发过来的说明（手机截图）、及金某租赁陈玲房屋开足道馆的租赁合同各一份（照片），证实金某所述的开足道馆的事实。张君质证意见为：证明和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金某和姜兴波有利害关系，是直系亲属，证据不真实，因为第一次调查的时候二位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上诉状已经向被上诉人送达，被上诉人举证期限充足，其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双方所提交的证据虽不属于民事诉讼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但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组织了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形成证据链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双方待证事实本院综合全案事实进行评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本案系血缘关系较近的亲属间发生的借贷关系，借款行为中体现了亲缘远近的彼此知情与关照，借贷双方及可能知情的证人均具有亲属间经济往来的特殊性。债权人张君基于表妹姜兴波所求屡次出借钱款，尽到了亲属间互帮互助的伦理情分。但同时亦因姜兴波所求，考虑姜兴波家庭稳定，均未将姜兴波三次借款事实告知刘春瑜，此事实一审中张君及姜兴波均自认。虽张君二审上诉予以否认，主张借款系刘春瑜与姜兴波共同所借，但其推翻一审陈述未能说明合理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二审陈述不予支持。因此，从有效书证体现，三张欠条上无刘春瑜签字，刘春瑜对借款并不知情，事后亦不认可，刘春瑜与张君之间并未形成借款合意，张君亦未提供借款交付给姜兴波、刘春瑜二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君与刘春瑜之间借贷关系有效成立。姜兴波在短期三个月内连续借款，数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张君在二审中虽提交了姜兴波名下自2009年4月3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个体经营工商信息，但与案涉借款时间相关联的仅为2017年姜兴波名下的泰来县丽足足道馆经营信息，而刘春瑜举示了反驳证据证明该个体经营非姜兴波本人，证人金某虽系姜兴波外甥，但其证明足道馆系其妻妹实际经营，各证据间形成链条，符合情理。综合全案证据，如姜兴波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或生活所需，亦无必要要求张君共同向刘春瑜隐瞒。故张君主张案涉借款用于姜兴波与刘春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姜兴波承担还款责任，未支持张君诉请刘春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君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元由张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磊审判员 谢英新审判员 吴 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