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81民初270号原告：王×1。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山西远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注册号：141181000008184（1-1）。法定代表人：李×1。被告：李×1，现住孝义市。被告：李×2，现住孝义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2，山西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1诉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李×1、李×2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武×，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李×1、李×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本金100万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拖欠分红款175万元；3、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履行股份合作协议分红款184.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经本院当庭释明，原告自愿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从2008年4月25日起至2012年4月25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为120万元；3、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从2012年4月26日起至付清为止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暂计120万元）。事实与理由：2005年间，常×1在孝义市××镇开办了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原告投资100万元。2008年4月25日，常×1将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以5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李×1（内含原告的投资款100万元）。转让当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每年回报率为50%即50万元。2012年5月4日，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征得原告同意后核减25万元，尚欠原告分红款175万元（立有欠据）。至2015年底被告分七次给付原告52.7万元。2016年被告李×1将公司承包给李三建，李三建经营期间分十次共计给付原告分红款63万元。现原、被告的股份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告除欠原告2012年之前的175万元以外，又欠184.3万元。而且原、被告之间的《股份合作协议》经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确认合法有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款项并非投资款而是原告在被告处占的干股，未实际出资，而且原告已实际霸占了被告的企业，原告的诉求既不合理也不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被告对原告诉状中提到的已付分红款52.7万元和李三建承包期间给付过原告63万元的主张有异议，李三建实际给付原告75万元。原告在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联营合同若干问题的解答，联营合同中保底条款约定既不承担亏损责任，只收取固定利润，属于无效约定，如果原告的投资100万元属实，应支持本金，不应支持利息。被告李×1、李×2辩称，被告仅是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论原告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被告作为股东不应再承担额外的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王×1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王×1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转让协议》1份，证明2008年4月25日，常×1将其经营的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以5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李×1，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转让金额中包含原告的流动资金100万元；3、《股份合作协议书》1份，证明2008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李×1签订协议，将原告原投资于常×1经营的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转投于被告，双方约定年回报率为50%，合作期限10年；4、收据1支，证明被告李×1收到常×1转来的属于原告的100万元投资款；5、欠据1支，证明至2012年5月4日，被告李×1拖欠原告分红款175万元的事实；6、收据5支，证明从2013年5月7日至2015年年底，被告分七次给付原告分红款52.7万元的事实；7、原告自制《李三建经营铝炉的付款明细》1份，证明李三建承包被告李×1经营的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期间，李三建从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10日分十次共计给付原告分红款63万元的事实；8、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25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经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确认为有效。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李×1、李×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并未实际收到收据中载明的流动资金100万元，原告也未实际交付，转让方常×1、常×2也未交付。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协议上的签字不是李×1本人书写，被告李×1也从未见过该股份合作协议书，而且从2018年3月份起原告已强行占领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未实际出资，转让方常×1、常×2也未交付。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李×1确实给原告出具过175万元的欠据，但被告李×1给原告出具欠据的行为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而且该欠据产生的基础是原告在被告企业占干股后的分红款，欠款产生的基础不合法，是无效的欠据，不应得到支持。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支付原告的款项是因为原告利用其担任村委书记的职务之便，在被告企业入干股后收取款项，原告应该退回。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虽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被告认为该判决有误，将依法提起申诉。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李×1、李×2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收条1支，证明2012年8月14日原告收取了被告李×1交付的分红款10万元，与原告持有的收据金额相核算，被告李×1已实际支付原告分红款62.7万元；2、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提交材料清单1份，证明被告已就孝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1181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原告王×1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是给被告李×1出具过10万元的收条，但原告在给被告出具收据时已经收回了，而且收条也不是原告的笔迹，如果原告能够提供收条的原件，原告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递交再审材料并不等于案件已经进入了再审程序，本案没有中止审理的法定依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本院对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原告王×1又名王大保。2006年3月9日，案外人常×1、常×2及原告共同出资成立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其中原告投资1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2008年4月25日，案外人常×1、常×2（作为甲方）与被告李×1（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将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以5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李×1，协议约定：“转让金额：一、双方约定伍佰捌拾万元整（内含王大保流动资金100万元）；二、转让日期：2008年4月25日双方签字之日起；三、乙方交付费：1、转让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首付贰佰伍拾万元整；2、自双方签字之日起三十日内乙方付给甲方伍拾万元整；3、剩余的壹佰捌拾万元整乙方于2008年7月起至2008年12月底每月交付叁拾万元整给甲方，至此乙方付清甲方全部转让资金......”。同日，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王×1（作为乙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乙方给甲方投资壹佰万元，在甲方正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甲方给乙方年回报率50%，由于发生人力无法抗拒的灾害因素或国家政策不允许生产的情况下，停产在叁个月以上，甲乙双方再另行协商资金回报率的高低。二、甲方应在春节前按条款一规定的回报率给乙方兑现，如乙方要退本金，需提前2个月告知甲方，如到10年，双方可协商继续合作。三、乙方只作投资合作，不参加经营管理，在签字之日起协议生效。四、今后村里有纠纷由王大保出面解决”。原告在协议书上签名王大保确认，被告李×1签字予以确认。2008年4月28日，被告李×1给原告出具收据一支，载明：“今收到王大保交来由常×1转来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被告李×1、李×2，被告李×1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4日，原告王×1与被告李×1进行了结算，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分红款175万元，由被告李×1给原告出具欠据一支。从2012年起至2013年止，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分八次以现金和承兑的方式共计给付原告分红款62.7万元，并由原告为被告出具收据五支、收条一支。在生产经营期间，被告于2016年将公司承包给李三建，至2018年2月10日止，李三建分十次共计给付原告款项63万元。2018年4月25日，股份合作协议到期，双方未签订新的协议。2019年5月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有效，审理过程中，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股份合作协议中李×1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所需费用。本院于2019年11月10日作出（2019）晋1181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有效。判决作出后原告、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的经营状态处于吊销状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本案诉争款项100万元属于借款还是投资款。庭审中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案外人常×1、常×2与被告李×1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协议明确载明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的转让价格为580万元（其中包含原告王×1的流动资金100万元），且该转让协议关于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案外人常×1、常×2仅收取被告李×1支付的转让价款480万元，而对于原告的款项100万元，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重新为原告出具了收据，此行为表明被告认可实际收到原告的100万元，对此，被告辩称原告未实际交付，且上述款项是在被告公司占干股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被告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已由本院作出的（2019）晋1181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协议。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原告只作投资合作，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所获回报也是按照固定年回报率50%收取，并不承担企业的经营风险，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1虽然签订的是股份合作协议书，但依据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确定之诉争款项100万元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庭审中，虽三被告再次就股份合作协议书的效力提出异议并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再审申请材料，但并不影响此款的实际性质。故原告主张诉争款项100万元由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返还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欠据由被告李×1个人出具，表明被告李×1自愿以个人身份承担公司的债务，而被告李×2与被告李×1作为父子，将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高度混同，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李×1作为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欠据的行为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原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混同于股东自己的个人财产，故原告主张被告李×1、李×2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一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利息。对于100万元的借款而言，原、被告虽在《股份合作协议》中约定年回报率50%，但结合被告李×1为原告出具欠分红款175万元的欠据，本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分红款欠据的形成本院依法确认为双方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此约定明显高于国家关于民间借贷纠纷借款利息的强制性规定，超过部分无效，按年利率24%计付为宜，故从2008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借款利息240万元（100万元×24%×10年），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借款后原告先后共收取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李×1及李三建等人支付的款项125.7万元，予以剔除后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利息114.3万元。原告主张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1借款本金100万元；二、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1借款利息114.3万元；三、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1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上述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王×1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43544元，减半收取21772元，由原告王×1承担11614元，被告孝义市金富山耐材有限公司承担101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辉辉书记员 杨雅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