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11306号原告：湖北楚孝陵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洪山乡北港村文治街46号学府林居三期商铺-91单元2层008室。法定代表人：鲁志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欣（特别授权），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明（特别授权），该公司员工。被告：湖北合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江汉北路45号。法定代表人：严莉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珍珍（特别授权），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平（特别授权），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襄阳天祠山陵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牛首镇枣园村。法定代表人：杨建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骆修锋（一般代理），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拥军，男，195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大庆东路37号，现住湖北省襄阳市。委托代理人：骆修锋（一般代理），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建伟，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现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一般代理），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楚孝陵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孝陵殡葬公司）与被告湖北合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合投公司）、襄阳天祠山陵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祠山陵园公司）、杨拥军、杨建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湖北合投公司、天祠山陵园公司、杨拥军、杨建伟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被告杨建伟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请求将案件移送至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作出（2019）鄂0102民初1130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杨建伟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因审判员胡迪工作调动，本案变更合议庭成员，由审判员刘冰净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葛一红、朱冬芝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楚孝陵殡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志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欣、杨新明，被告湖北合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珍珍，被告天祠山陵园公司及被告杨拥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修锋，被告杨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楚孝陵殡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楚孝陵殡葬公司与湖北合投公司、天祠山陵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湖北合投公司、天祠山陵园公司、杨拥军、杨建伟协助楚孝陵殡葬公司将湖北合投公司持有的天祠山陵园公司26%股权变更至楚孝陵殡葬公司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由湖北合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2日，楚孝陵殡葬公司与天祠山陵园公司、湖北合投公司就楚孝陵殡葬公司收购湖北合投公司持有的天祠山陵园公司股权达成一致意见，股东杨拥军、杨建伟在法定期间内未主张优先购买权。2019年3月26日，楚孝陵殡葬公司与湖北合投公司、天祠山陵园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楚孝陵殡葬公司以1,500万元收购湖北合投公司持有的天祠山陵园公司75%股权，该笔收购分两步完成，一是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楚孝陵殡葬公司向湖北合投公司支付520万元收购天祠山陵园公司26%股权，二是债务清理期满后五日内楚孝陵殡葬公司向湖北合投公司支付980万元收购余下49%股权；协议还就天祠山陵园公司的债务清理、过渡期天祠山陵园公司经营与管理和违约责任做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楚孝陵殡葬公司依约于2019年4月10日支付了首期52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湖北合投公司、天祠山陵园公司、杨拥军、杨建伟迟迟不协助办理相应26%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湖北合投公司辩称，该公司以增资扩股的形式投资天祠山陵园公司，同时约定杨建伟、杨拥军通过回购该公司所持天祠山陵园公司股权的形式，实现该公司的退出。后因杨建伟、杨拥军无力履行股权回购协议中的回购义务，湖北合投公司有权依据《股权回购协议》的约定，将该公司持有天祠山陵园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楚孝陵殡葬公司；湖北合投公司将持有天祠山陵园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楚孝陵殡葬公司的程序合法，履行了相应的优先购买权告知义务及通知义务，并依法协助楚孝陵殡葬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杨建伟、杨拥军有不同意见，且工商局以目标公司已办理营业执照的挂失，需天祠山陵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重新向该工商局申请补办后才能办理目标公司相关的变更及股权过户登记手续等为由，导致目前未顺利完成股权过户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湖北合投公司无任何违约或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及诉讼费的支付义务；湖北合投公司与楚孝陵殡葬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协议中已将《股权回购协议》作为附件，且向楚孝陵殡葬公司披露了该公司与杨建伟、杨拥军之间所有事实，楚孝陵殡葬公司应自行对相关后果承担责任。被告天祠山陵园公司辩称，该公司未与楚孝陵殡葬公司及湖北合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没有生效；楚孝陵殡葬公司与湖北合投公司签署的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被告杨拥军辩称，其未与楚孝陵殡葬公司及湖北合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没有生效；该股权转让侵犯了其优先购买权。被告杨建伟辩称，天祠山陵园公司未与楚孝陵殡葬公司及湖北合投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没有生效；该股权转让侵犯了其优先购买权，楚孝陵殡葬公司与湖北合投公司签署的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经审理查明：天祠山陵园公司于2012年3月7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杨建伟，注册资本500万元。2015年8月11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股东杨建伟、杨拥军、湖北合投公司各占该公司股份12.25%、12.25%、75%。当日，天祠山陵园公司修改公司章程，确认湖北合投公司股东身份。2015年8月12日，湖北合投公司（甲方）、杨建伟（乙方）、杨拥军（丙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约定乙、丙方自2015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13日，各按月向甲方支付12.75万元，两年期满最后一月另支付735万元股份对价。乙方、丙方应于每月20日向甲方支付约定回购款，如每月25日乙、丙双方仍未按时支付足额支付甲方约定回购款，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丙方支付剩余全部回购款并/或有权宣布对外转让甲方所持的股权（股权价款扣除乙、丙支付部分归甲方所有）。该份协议经湖北合投公司盖章，杨建伟、杨拥军签名确认。截至2017年8月，杨建伟、杨拥军未足额支付股权回购款。2019年2月22日，湖北合投公司（甲方）、楚孝陵殡葬公司（乙方）、天祠山陵园公司（丙方）三方制订一份《会议纪要》，就天祠山陵园公司股权转让一事约定如下：甲、丙方同意乙方收购其股权。杨建伟、杨拥军同意配合股权收购过程中的相关工作，并于2019年3月8日前向甲、乙方提供丙方从成立至今的资产、负债、收入、支出、应收、应付明细文件，甲、乙方收到上述明细文件后，三方就明细情况进一步磋商和确认。甲方参会人员万铁、罗浩、方伟，乙方参会人员鲁志武、杨新明、戎欣，丙方参会人员杨建伟、汤金云在《会议纪要》中签名。另三方在《会议纪要》中确认了联系方式、联系人及地址，其中天祠山陵园公司明确其联系人为杨建伟，联系电134××××39522，邮寄地址襄阳市樊城区长征花园5单元401室，电子邮248×××＠ｑｑ.ｃｏｍm。同年2月25日，湖北合投公司根据杨建伟在《会议纪要》中确认的联系地址和电子邮箱分别以邮寄及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其与杨拥军送达《股权转让征询函》，载明“按照回购协议，贵方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回购款回购本股东持有的天祠山陵园公司75%的股权，但是贵方未按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按照回购协议，本股东有权将上述股权转让给第三方。现本股东拟将在目标公司所持有的75%的股权转让给楚孝陵殡葬公司。转让价格为1500万元，现本股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和目标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约定予以告知贵方并征求贵方意见：贵方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该邮件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被退回。后杨建伟、杨拥军对湖北合投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对股权转让征询函的答复》，意即其二人2019年4月25日才发现湖北合投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发放的《股权转让征询函》，其认为湖北合投公司在天祠山陵园公司的持股比例应为55%而非75%，其二人主张优先购买权，愿就相关问题进行商议。2019年3月26日，湖北合投公司（甲方）、楚孝陵殡葬公司（乙方）、天祠山陵园公司（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出资1500万元收购甲方持有的丙方（目标公司）75%的股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目标公司26%股权对应的首期转股款520万元，甲方收到该款项后由甲方主导（乙方配合）办理目标公司26%股权过户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剩余49%股权待乙方支付第二期转让款980万元后再行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合同落款处，湖北合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及印章，楚孝陵殡葬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鲁志武手写签名，“丙方”处加盖天祠山陵园公司公章。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天祠山陵园公司称2015年8月《股权回购协议》签订后，该公司公章由湖北合投公司持有，后天祠山陵园公司另刻制一枚公章并于2018年4月9日备案。2019年4月8日，楚孝陵殡葬公司向湖北合投公司转账520万元。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征询函》《关于对股权转让征询函的答复》、邮寄单及查询记录、付款凭证、转账记录、印章刻制备案入网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湖北合投公司、楚孝陵殡葬公司和天祠山陵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湖北合投公司向楚孝陵殡葬公司转让天祠山陵园公司的股权是否侵犯了杨建伟、杨拥军的优先购买权？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天祠山陵园公司、杨建伟、杨拥军均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天祠山陵园公司的公章非该公司目前使用的公章，且湖北合投公司对天祠山陵园公司不享有股东权益，无权转让该公司股权，在未经法定评估、报批程序的情况下，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本院认为，股东股权的取得具有相对独立性，只要被载入公司章程、股东名册或者经工商登记为股东，非经合法的除权程序，即具有股东资格并享有股东权利，亦有权处分股权。本案中，湖北合投公司已被天祠山陵园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载为股东且经工商登记公示，具有天祠山陵园公司的股东身份，可以对外转让股权，且湖北合投公司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报批程序并非其转让股权的必经程序。另，股权转让协议是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并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该民事法律行为的主体是转让方与受让方，并不包括目标公司。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湖北合投公司与楚孝陵殡葬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天祠山陵园公司作为目标公司是否在协议中加盖公章以及公章是否真实并不影响该协议效力。综上所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湖北合投公司向楚孝陵殡葬公司转让天祠山陵园公司的股权是否侵犯了杨建伟、杨拥军的优先购买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杨建伟代表天祠山陵园公司已在《会议纪要》中签名同意湖北合投公司转让股权给楚孝陵殡葬公司，且提供了确认可以联系其的邮寄地址及电子邮箱地址。湖北合投公司按照杨建伟提供的上述地址向其与杨拥军寄发了《股权转让征询函》，尽到了书面通知义务，并未侵犯杨建伟、杨拥军的优先购买权。另，基于股东优先购买权系附条件形成权的属性，股东一经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便以同等条件与出让股东达成股权转让合同，并优先于出让股东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得到履行。从杨建伟、杨拥军出具的《关于对股权转让征询函的答复》内容来看，其二人得知了湖北合投公司向楚孝陵殡葬公司转让股权，并没有以同等条件购买股权的实际行为，并未履行其优先购买权。虽然杨建伟、杨拥军已向湖北合投公司支付了部分股权回购款，根据三方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的约定，湖北合投公司对外转让股权，会将股权价款扣除杨建伟、杨拥军支付部分归该公司所有。杨建伟、杨拥军若对股权回购款有异议，可另行向湖北合投公司主张。现湖北合投公司与楚孝陵殡葬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楚孝陵殡葬公司已向湖北合投公司支付占股26%的股权转让款，故楚孝陵殡葬公司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湖北楚孝陵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合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襄阳天祠山陵园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湖北合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襄阳天祠山陵园实业有限公司、杨拥军、杨建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湖北楚孝陵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被告湖北合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襄阳天祠山陵园实业有限公司26%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湖北楚孝陵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被告湖北合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襄阳天祠山陵园实业有限公司、杨拥军、杨建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冰净人民陪审员  葛一红人民陪审员  朱冬芝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