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5780号原告：李月颜，女，1949年7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峰，广东五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颖，广东五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某，女，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端英，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佩贤，女，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系原告李月颜女儿。第三人：梁掌泰，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系原告李月颜儿子。第三人：梁佩嫦，女，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系原告李月颜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美欣，广东五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佩美，女，197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系原告李月颜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峰，广东五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颖，广东五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龙佩晴，女，200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理人：龙某，女，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系第三人龙佩晴母亲。原告李月颜与被告龙某、第三人梁佩贤、梁掌泰、梁佩嫦、梁佩美、龙佩晴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月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峰，被告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端英，第三人梁佩贤、梁掌泰及第三人梁佩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美欣，第三人龙佩晴的法定代理人龙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梁佩美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期满，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月颜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梁智仁与被告龙某代理人赵丽筠于2006年5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判令被告龙某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春风街3号403房向原告返还以及协助原告将涉案403房恢复登记至原告李月颜、第三人梁佩贤、梁掌泰、梁佩嫦、梁佩美名下，因产权变更登记所产生的税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龙某承担；2、依法确认梁智仁赠与被告龙某位于陕西省××市××人民路××楼××单元××室房款的行为无效，并将购买上述房屋房款返还给原告及第三人梁佩贤、梁掌泰、梁佩嫦、梁佩美；3、依法确认梁智仁赠与被告龙某6000元款项的行为无效,并依法判令被告龙某向原告返还上述款项本金6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1999年6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4、依法确认梁智仁赠与被告龙某2880元款项无效，并判令被告龙某向原告返还上述款项本金288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2年3月13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5、请求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龙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梁智仁于1971年11月12日在广州市三元里公社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生育4名子女。1999年4月，被告与梁智仁认识，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此期间，梁智仁未经原告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于2001年购买位于陕西省××市××人民路××楼××单元××室的房屋（下称“205房”）；于2005年购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春风街3号403房（下称“403房”）。并将上述房产登记至被告名下。2018年8月6日梁智仁因病去世之后，被告遂以其与梁智仁的非婚生女儿龙佩晴的名义起诉至法院，要求继承梁智仁的遗产，并在起诉书中自认其明知梁智仁已婚已育的事实却仍然保持同居关系。至此原告进而了解梁智仁为被告购买上述房屋并支付了装修费用及购买家私家电、缴交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各种开销，甚至偿还上述房屋的贷款等。在原告与梁智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梁智仁未经原告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为被告购买上述房产的行为违反公序良俗，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被告龙某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1990年经人介绍认识前夫李和忠，后因李和忠嗜赌成性，被告于1995年提出离婚未果的情况下前往广州打工，结果被骗卖至桑拿中心做按摩小姐。被告将工作所得全部交给老家的姐姐代为保管。1999年8月，被告向李和忠提起离婚诉讼，并于1999年12月27日拿到离婚判决书。2000年2月底，被告在桑拿中心认识了梁智仁，梁智仁一直向被告称其已离异多年。2002年3月，梁智仁带被告前往被告老家见被告的家长，为表达其对被告的意愿及态度，两人还在老家拍摄了婚纱照。2002年11月左右，原告带领子女来到被告家中吵闹，被告才知道梁智仁并非单身并提出分手，后发现被告已怀有身孕，梁智仁对被告软硬兼施，强迫被告生下孩子。一、关于诉争403房的意见：1、位于白云区××房（以下简称703房）由被告出资购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春风街3号403房（以下简称403房）由梁智仁出资购买，为躲避原告一家人来703房骚扰，梁智仁决定将其名下的403房与被告名下的703房互换。由于被告刚刚生下女儿龙佩晴不久，就委托他人办理703房转移至梁智仁名下的变更手续。2005年11月30日，梁智仁又将703房以低于市场价15万元出售给朋友，并将收到的房款用于偿还403房的贷款，但梁智仁并未向被告支付过703房购房款。梁智仁于2006年3月13日找到赵丽筠，要求被告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并办理公证。梁智仁于2006年5月30日与赵丽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随后完成了403房的全部交易过户手续。2、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由梁智仁对赵丽筠提起确认之诉，原被告都不是确认之诉的适格主体。且403房在置换前一直登记在梁智仁名下，并未登记在原告名下，何来恢复至原告名下？二、关于诉争205房的意见：205房系被告于2000年7月20日向开发商购买并支付了4万元购房款，后于2001年9月8日支付了19128.9元的尾款，原告并未举证证实梁智仁出资205房的任何凭证。三、关于梁智仁赠与被告6000元款项的意见，该6000元款项并非梁智仁赠与给被告的，而是另外一名香港籍男子梁炳昌赠与给被告的。第三人梁佩贤述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梁掌泰述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梁佩嫦述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梁佩美无述称。第三人龙佩晴述称，同意被告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房产证、结婚证、民事判决书、亲属关系证明、调查笔录、照片、购房合同、抵押合同、查册表、房屋内档、被告随笔、被告信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梁智仁与原告李月颜于1971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并生育子女第三人梁佩贤、梁掌泰、梁佩嫦、梁佩美。后梁智仁于2018年8月7日死亡。1999年12月26日，被告龙某被判决与前夫李和忠离婚并判决被告龙某承担夫妻共同债务3000元。第三人龙佩晴系被告龙某与梁智仁非婚生子女。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雍翠路1号703房（下称703房）系被告龙某于1999年12月29日向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交易价格为498106元。被告于2000年3月10日向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越秀支行就703房申请抵押贷款。2003年6月25日被告取得703房房产证。2004年2月23日，梁智仁的委托代理人莫伟雄（买方）与被告龙某的委托代理人杨巧敏（卖方）签订《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被告将703房以490000元价格卖给梁智仁。同年3月12日，梁智仁取得703房房产证。梁智仁取得703房后又于2005年11月30日将703房以150000元卖给邹钢强、陈赛粼。邹钢强、陈赛粼于2005年12月9日取得703房房产证。2018年6月4日，邹钢强、陈赛粼再次将703房以3450000元的卖给张建青，现703房已登记在张建青名下。位于陕西省××市人民路××小区××楼××房（下××房）系被告龙某于2000年7月20日向汉中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并于2002年1月27日办理房产证，购买价格为104469元。目前205房无查封、抵押情况。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春风街3号403房（下称403房）系梁智仁于2003年4月24日向广州市春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并于2005年5月25日办理《房地产权证》。2006年5月30日，梁智仁（甲方，卖方）与被告龙某的委托代理人赵丽筠（乙方，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被告龙某以40万元的价格向梁智仁购买403房，同日，梁智仁与赵丽筠办理了《广州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同年6月9日，被告龙某取得403房的房产证，目前403房无查封、抵押情况。庭审中，原告提交：1、照片、调查笔录及被告随笔，拟证实被告在明知梁智仁已婚已育的情况下仍与梁智仁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长期非法同居，且生育非婚生子女龙佩晴；2、（1999）汉民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1999年8月被告与前夫离婚时尚欠债务未清偿，不具有购房能力；3、P72-P75页被告写给梁智仁信件，拟证实被告承认收到梁智仁赠与6000元回家路费及金银首饰并称待梁智仁把剩余房款供完拿到房产证时将同梁智仁办理转户手续；4、《发票联》、交易记录及安装服务单，拟证实梁智仁赠与被告一台价值2880元的洗衣机。另查，被告龙某与梁智仁的非婚生子女龙佩晴曾以继承纠纷为由向原告李月颜及第三人梁佩贤、梁掌泰、梁佩嫦、梁佩美提起诉讼。庭后，法庭向被告释明，因第三人龙佩晴系被告龙某与梁智仁的非婚生子女，是梁智仁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享有梁智仁遗产的继承权，若判决将涉案房屋及赠与款项返还给梁智仁，第三人龙佩晴是否作为继承人参与继承上述房屋及款项？被告表示涉案房屋系被告劳动购买所得，不可能过户至原告及第三人梁佩贤、梁掌泰、梁佩嫦、梁佩美名下，若法院判决过户至原告及第三人梁佩贤、梁掌泰、梁佩嫦、梁佩美名下，龙佩晴将提起继承权诉讼。原告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被告龙某名下价值20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供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本院于2019年8月5日查封被告龙某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春风街3号403房，并于2019年8月14日查封被告名下位于陕西省××市人民路××小区××楼××房。本院认为，关于梁智仁与被告龙某的委托代理人赵丽筠于2006年5月30日就涉案403房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根据被告龙某陈述其与原告丈夫梁智仁于2000年2月底相识，原告李月颜于2002年11月左右前往被告家中吵闹，被告于当日知晓梁智仁并非单身而是有妇之夫，原告即为梁智仁的妻子。但被告在知晓上述情况后并未与梁智仁断绝来往，仍然保持非法同居关系直至梁智仁去世。在此期间，梁智仁与被告龙某委托代理人赵丽筠于2006年5月30日就涉案403房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登记在被告名下由被告占有使用至今，但梁智仁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登记在其名下的403房卖给与其保持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的被告，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已向梁智仁支付合同约定的购房款40万元，梁智仁与被告龙某的上述行为有违公序良俗，故梁智仁与被告龙某的委托代理人赵丽筠于2006年5月30日就涉案403房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该项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无效后的相互返还原则，被告龙某应将403房返还给梁智仁。但因梁智仁已去世，该403房应作为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原告李月颜（配偶）、第三人梁佩贤、梁掌泰、梁佩嫦、梁佩美（婚生子女）及龙佩晴（非婚生子女）继承。第三人龙佩晴经法庭释明表示放弃作为继承人参与继承403房的权利，日后会另提起继承权诉讼予以追索，故被告应将403房变更登记至原告李月颜、第三人梁佩贤、梁掌泰、梁佩嫦、梁佩美名下，因产权变更登记所产生的税费等相关费用亦由被告承担。对于被告龙某抗辩称403房系其将名下的703房与梁智仁名下的403房进行产权调换所得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龙某1999年12月29日购入703房的价格为498106元，而2004年2月23日卖给梁智仁的价格为490000元，房价不仅没有增加反而降低，不符合一般的房屋交易习惯；其次，一般的产权置换间隔时间不会太久，而梁智仁获取703房的时间为2004年3月12日，被告龙某获取403房的时间为2006年6月9日，时间间隔长达两年多，有违常理。综上，对于被告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梁智仁赠与被告龙某205房房款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205房系被告龙某于2000年7月20日向汉中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并于2002年1月27日办理房产证。该205房是被告出资购买还是梁智仁出资购买并登记在被告名下是本诉请争议的焦点。虽然原告提供1999年12月26日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龙某需承担与其前夫李和忠夫妻共同债务3000元，且提供调查笔录及被告随笔证实被告龙某没有工作，亦无收入来源，而梁智仁是当地的老板，家境殷实，被告在随笔中也承认房屋贷款由梁智仁偿还，故205房系梁智仁出资购买，但原告无法提供直接证据证实205房系由梁智仁出资购买，并且考虑到被告抗辩称虽其没有正式稳定的工作及收入，但曾于1995年前往广州做桑拿小姐并积累了一定存款，具备购买205房的能力，综合上述分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在无直接证据证实205房系由梁智仁出资购买的情况下，且亦无相反证据推翻被告所陈述的事实，故原告主张205房由梁智仁出资购买并要求被告返还205房房款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梁智仁赠与的6000元款项及2880元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写给梁智仁的信件中其自认梁智仁赠与6000元的事实，被告应将该6000元款项返还梁智仁的法定继承人原告李月颜（配偶）、第三人梁佩贤、梁掌泰、梁佩嫦、梁佩美（婚生子女）继承。对于被告抗辩称信件中的“老梁”并非梁智仁，而是梁炳昌，因被告未举证予以证实，对于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又根据《发票联》、交易记录及安装服务单证实，梁智仁支付2880元购买洗衣机一台赠与给被告，考虑到作为梁智仁与被告的非婚生子女即第三人龙佩晴需与被告共同居住生活，可视为梁智仁将洗衣机赠与被告及第三人龙佩晴共同占有使用，符合一定情理，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购买洗衣机的款项288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梁智仁亦存在过错，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三人梁佩美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梁智仁与被告龙某的委托代理人赵丽筠于2006年5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龙某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春风街3号403房转移登记至原告李月颜、第三人梁佩贤、梁掌泰、梁佩嫦、梁佩美名下，因产权变动所产生的税费等费用由被告龙某承担；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龙某向原告李月颜、第三人梁佩贤、梁掌泰、梁佩嫦、梁佩美返还赠与款项6000元；四、驳回原告李月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李月颜负担11400元，由被告龙某负担114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本院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月颜负担2500元，由被告龙某负担25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月颜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子珺人民陪审员  苏瑞嫔人民陪审员  邓玉兴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陈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