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10906号原告（反诉被告）：王育鹏，女，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男，199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被告（反诉原告）：季亚男，女，199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启东市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美，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被告）：王霞，女，199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原告（反诉被告）王育鹏诉被告季亚男（反诉原告）、被告（反诉被告）王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育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孙跃，被告（反诉原告）季亚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美、被告（反诉被告）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王育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终止王育鹏、季亚男、王霞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2.依各方出资比例进行盈余分配；3.判令季亚男、王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日，王育鹏与季亚男、王霞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方投资入股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的北京蓝调视觉婚纱摄影工作室旗下子公司蓝调孕婴摄影。蓝调孕婴摄影成立后，三方约定由季亚男作为合伙执行人，实际负责该合伙组织的一切相关事务及账目。2019年初，季亚男突然提出终止合作协议。经协商，三方同意终止合伙协议，但就盈余分配等具体事项不能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季亚男答辩称，同意王育鹏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意解除三方签订的协议。同意王育鹏的第二项诉求，要求王育鹏将2019年1月至今的利润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给季亚男。不认可事实和理由。王育鹏至今未履行双兴店的出资义务，季亚男将双兴店的出资15万元交给了王育鹏，而王育鹏并未将开店初期支出后的剩余部分用于合伙经营，具体去向不得而知。在合伙期间，王育鹏与季亚男、王霞共同经营管理双兴店和北小营店，季亚男并非合伙执行人。经三方核对，截至2019年1月5日季亚男手中仅剩余1925元属于合伙财产，其所收取的其余款项扣除支出后已按照三方出资比例全部分配完毕，且三方对此均无异议。而王育鹏自2019年1月6日开始收款后未将账目提交季亚男审核，也未给季亚男分配分文利润。另，2019年初，三方就解除合伙协议并未达成一致，现双兴店和北小营店均在经营中，如果解除合伙协议，王育鹏应当将季亚男的出资返还给季亚男。被告（反诉被告）王霞答辩称，王霞不认可季亚男所述。当时成立孕婴摄影的时候三方有口头协议，王霞之前也是负责婚纱摄影这一部分的，所以三方合作后王霞依然负责婚纱摄影、协助孕婴，孕婴部分的管理比如人员招聘、发工资都是季亚男负责，所有的记账以及资金的支出和收取都由季亚男负责。2016年至2018年所有的账目都由季亚男负责，王霞只是从2018年9月2日开始负责双兴店的记账而已，资金收取依然由季亚男负责。三方合作期间从未对过账，季亚男所谓的将账目拍照给合伙人过目也只是拍过几张而已，从未给王霞看过账本。王霞认为现在是季亚男要退伙，王霞同意，但是应该将所有的账目交由三方共同审核。王霞同意解除合伙协议。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季亚男从北小营店回到双兴店，当时双兴店比较缺人季亚男就回来了，王霞在12月份开始零散的帮助记过北小营店的账，但是同时季亚男也是在记账的。12月25日开始王霞负责两个店面的账目记载，两个账本合成了一个，但是王霞也仅是记账。被告（反诉原告）季亚男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季亚男与王育鹏、王霞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2.判令王育鹏、王霞退还季亚男出资款183000元；3.判令按各方出资比例分配2019年1月至今的利润；4.判令王育鹏、王霞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日，季亚男与王育鹏、王霞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方按各自比例出资共同经营位于顺义区双兴南区的北京蓝调孕婴摄影店，但王育鹏至今未履行该店的出资义务，且未将季亚男与王霞的出资全部用于该店经营。2018年9月，三方又按各自比例出资成立北小营分店。合伙期间三方共同经营，后于2019年1月6日开始由王育鹏负责所有收款。现两个店均在经营中。自王育鹏负责收款后再未给季亚男分过利润。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王育鹏答辩称，王育鹏并无出资不实。季亚男主张王育鹏未将其与王霞的出资全部用于该店经营，该主张无任何证据证明。且季亚男为合伙组织的实际执行人，实际掌控合伙组织财产，该事实与其主张的事实相互矛盾。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季亚男有分红的权利，也有承担债务的义务。现合伙组织已进入民事诉讼程序，其经营情况是否盈利尚未明确，故季亚男诉请分红不符合实际。被告（反诉被告）王霞答辩称，对双兴店的出资的意见同本诉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王育鹏（甲方）、季亚男（乙方）与王霞（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一、经甲方王育鹏、乙方季亚男、丙方王霞，共同协商后，以蓝调视觉婚纱摄影工作室旗下子公司蓝调孕婴摄影，为合作共同投资入股。甲方王育鹏持有蓝调孕婴摄影50%的股份、乙方季亚男持有蓝调孕婴摄影30%的股份、王霞持有蓝调孕婴摄影20%的股份。二、合作方案范围1.本着以共同经营为主，实施股份持有权的利益分配为准则，盈利按持股的百分比分配，如公司不盈利应以持有股份的比例进行债务承担。2.合伙人如有一方向想退股，需持有正当理由方可退股。3.退股需提前两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王育鹏称，双兴店王育鹏并未进行货币出资，都是季亚男和王霞出资的，季亚男向王育鹏转账15万元，王霞向王育鹏支付了10万元现金；双兴店是王育鹏个人独资注册的公司，王育鹏自己交纳房租、负责水电，所有的设备、客源、服装都是现成的，双兴店相当于王育鹏将自己100%的股份分出了一部分给季亚男和王霞；协议书的真实意思是季亚男和王霞出资从王育鹏处购买50%的孕婴摄影运营权，因此季亚男和王霞支付给王育鹏的出资实际上是支付给王育鹏的对价，不需要投入到双兴店的投入中。王霞认可王育鹏的陈述。季亚男对王育鹏的陈述不予认可。季亚男称，王育鹏注册的是婚纱摄影，但三人合伙的是孕婴部门，孕婴部门只占了店里几平米，且设备和服装都是后期购买的，影棚之前租的是一个地下室，后来租了王育鹏一个影棚，每月租赁费2000元；当时三方约定的是孕婴部门占用王育鹏店里的面积，且王育鹏提供客源，除此之外王育鹏尚需提供货币出资15万元；协议书明确写明三方共同投资入股。季亚男称，北小营店共出资11万元，王育鹏出资50%，季亚男出资30%，王霞出资20%，这些出资由季亚男收取。王育鹏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季亚男是否出资了3.3万元。王霞认可其向季亚男支付了2.2万元，但季亚男是否出资及将三人的出资用在账上，王霞有疑问。季亚男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季亚男自2018年8月开始向王育鹏提供过部分账本的照片。王育鹏称，此前季亚男从未向王育鹏和王霞提供过账本。王霞称，季亚男有时候也会给王霞发送账本照片，但都是零星的，不完整的。季亚男称，其并不是将账本的每一页都拍下来发送，而是等账目上有余额以后将盈余部分拍下来发送给王育鹏和王霞，并据此进行分配。季亚男在2018年9月将账本最后一页拍照发给王霞，王霞自2018年9月20日开始继续记账，并将季亚男告知的余额记录在了9月30日的账本上；9月份成立北小营店时王育鹏曾询问过双兴店的余额并要求将余额保持不动，三方另行出资成立北小营店。王霞称，季亚男并未向王霞发送过王霞开始记账之前的账目余额对应的账目照片。王育鹏曾向季亚男索要老账本，季亚男表示“再之前的账本弄北小营那个的时候，清空完了就扔了。”王育鹏当即表示老账本不能扔，让季亚男想办法找找。2019年1月6日开始，王育鹏和王霞实际控制两个店并收款。王育鹏和微信称，2019年1月6日前两个店由季亚男负责收款，支出也由季亚男同意支付。季亚男称2019年1月6日前是业务员负责从客户处收款后转给季亚男，也存在王育鹏或王霞收款后再转给季亚男的情况；王育鹏和王霞都有支出的情况，有一些是王育鹏和王霞将款项支付完毕后，季亚男再将对应的金额转付给二人；三方约定的是季亚男负责出纳，负责记账和收付款，但前提是王育鹏和王霞要将相应的收付款情况告知季亚男，没有告知的季亚男就不清楚了。王育鹏、季亚男、王霞曾多次分红。季亚男称，前三次均是按照账本余额分配的，2018年11月之后是王霞和原告将账本余额照片拍给季亚男，告知季亚男账本余额，要求季亚男进行分红。王育鹏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自2019年5月27日解除合伙协议，因为当天庭审中三方均同意解除协议。季亚男主张自其收到诉讼材料之日，即2019年5月6日，解除合伙协议。王育鹏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831722.66元，计算依据为其提交的总收入账目明细表上载明的收入2092792.8元减去总支出账目明细表中载明的支出429347.47元，然后乘以50%。总收入包括纪念品收入46034元、产品后期收入127456元、会员卡收入401321.9元、儿童收入1161638.9元、孕婴收入356342元。王育鹏称，纪念品收入系员工上门为客户做后续服务时客户追加的产品，客户将款项支付给员工，员工再支付给季亚男，数据来源于与供应商结算的票据；产品后期收入来源于员工自己记的账，作为其业绩提成的核对证明；会员卡收入、儿童收入、孕婴收入来源于利亚方舟系统数据。总支出账目明细包括向供货商的支出共计和三次分红。本院询问其总支出账目明细表上只有供货商的支出和合伙分红，对于其他支出，比如水电、房租、员工工资、应缴税款等王育鹏有何意见，王育鹏称其对这些支出并不清楚。王育鹏称协议书仅针对双兴店，其在本案中要求的也是对双兴店的盈余进行分配。季亚男称签订协议时是为了成立双兴店，但此后三方又成立了北小营店，北小营店的出资及分红均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比例执行，也受到协议书的约束；且王育鹏提交的材料中包含北小营店的收入和北小营店的分红，两个店无法摘清楚，应当一并处理。王育鹏称，季亚男说分红是两个店的，王育鹏无法解释，因为所有账目都在季亚男处，季亚男说什么就是什么，王育鹏只能听着，季亚男给多少就是多少。王霞称，双兴店和北小营店的电子账在系统中有保存，但电子账只是一个订单系统，只能显示收入，不能显示支出；而且订单系统中除非录入人员录入隶属于哪一个门店，否则看不出来是哪一个门店的账目，还有一些是微信订单，门市收了钱就直接用订单系统开单了，因此也看不出来是哪一个店。季亚男认可王霞的陈述。王育鹏称，认可王霞的陈述，但王育鹏认为电子账中标有北小营店的是北小营店的，没有标的都是双兴店的。王育鹏主张由季亚男向王育鹏支付利润，季亚男主张由王育鹏、王霞向季亚男支付利润。季亚男称，其记录了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中旬的北小营店的账目，双兴店是何时开始记账的需要核实，但最晚记录到了2018年9月份；2016年至2017年上半年是谁在店里收钱谁记账，记在同一个账本上，账本经常掉页，后来季亚男去店里发现账本被换了一个，原来的账本去了哪里季亚男也不知道；三方已经针对账本余额分配完毕，而且季亚男把最后一页发给了王霞，王霞接着最后一页继续记账；季亚男是把更换之后的账本丢弃了，当时是2018年年底的时候打扫卫生，季亚男认为三方已经确认无误了，所以把老账本丢掉了，并不是故意毁账。王育鹏称，季亚男毁掉了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的账本；2018年9月20日之后的双兴店手写账为王霞记录，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25日的北小营店的手写账为季亚男记录。王霞称，2016年至2018年所有账目都由季亚男负责，现存的北小营店的手写账中，自2018年12月9日开始时王霞记的，之前是季亚男记的，12月25日北小营店结余1518元，此后北小营店的账目合并到了双兴店的账本中。王育鹏申请调取某张工行储蓄卡的持卡人是否为季亚男，以证明季亚男为合伙执行人。本院认为：协议书系王育鹏、季亚男、王霞三方签订，应三方达成合意方可解除。王霞在2019年5月27日的庭审中同意解除合伙协议，除此以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王霞曾在此前作出过同意解除的意思表示，故本院以该日期作为协议书解除日期。王育鹏明确其主张的是分配双兴店的利润，但双兴店的手写账缺失，电子账系两个店混同记录，分红也存在两个店一起分红的情形，故两个店无法分别计算利润。故此，本院对王育鹏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季亚男要求王育鹏、王霞退还的出资款183000元中，有15万元系对双兴店的投入，季亚男支付给了王育鹏；有3.3万元系季亚男认缴的北小营店的合伙投入，由于收款人系季亚男本人，王育鹏、王霞对季亚男是否实际进行投入提出质疑。对于15万元，王育鹏主张协议书的真实意思是季亚男和王霞出资从王育鹏处购买50%的孕婴摄影运营权，因此季亚男和王霞支付给王育鹏的出资实际上是支付给王育鹏的对价，不需要投入到双兴店的投入中。首先，协议书中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入股并约定了持股比例，但并未约定三方的投资形式，双兴店位于王育鹏原开办的摄影机构内，王育鹏以其现有资源入股不违反常识；其次，王霞作为享有合伙利益之一的合伙人，若王育鹏的陈述为虚假却被法院采信，那么王霞的合伙利益将受损，但王霞仍然认可王育鹏的陈述；再次，季亚男负责记录账目，款项收入最终流向季亚男，款项支出最终也是从季亚男处支出，故季亚男对于王育鹏收取投资款但未投入到双兴店中一事自一开始即为明知，但季亚男从未对此提出异议。综上，本院采信王育鹏的陈述。对于3.3万元，若季亚男并未实际投入，则其无权要求退还，若季亚男进行了实际投入，投入的资金也已经用于合伙支出，后续三方将相应款项作为成本扣除后进行了多次分红，故季亚男亦无权要求退还。综前所述，本院对季亚男要求王育鹏退还183000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季亚男要求分配2019年1月以后的利润，但王育鹏、王霞均不认可三方已就2019年1月以前的账目清算完毕，季亚男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2018年9月30日以前的账目情况全部告知王育鹏、王霞，故2019年1月以后的账目无法独立于整个合伙期间的账目情况进行清算，对于季亚男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育鹏申请调取的证据没有调取的必要，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王育鹏、被告（反诉原告）季亚男与被告（反诉被告）王霞于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育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季亚男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一百一十八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育鹏负担一万二千零九十三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季亚男、被告（反诉被告）王霞共同负担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八十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季亚男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琼希人民陪审员  刘建峰人民陪审员  李建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