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建星，男，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翠兰，女，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甲琦，博兴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桥，博兴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相忠，男，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向红，山东兴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建星、郑翠兰因与被上诉人马相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建星、郑翠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马相忠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内容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付建星、郑翠兰的合法权益。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错误。一审法院对“马相忠在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工作期间受伤，伤情已被鉴定为工伤，且被鉴定为劳动能力障碍程度七级”的认定，违背客观事实。1.一审判决认定“马相忠于2016年2月18日入职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应为滨州天元雄风通风设备有限公司）”没事实根据，这是马相忠的错误认识和错误说法。滨州天元雄风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自2014年起未曾经营过，其营业执照仍停留在2014年底前的状态（市场监督行政部门换证止于当年底，即由横式换为竖式，查询税务部门同样是未经营）。2016年5月17日下午2时40分左右，马相忠在“车间内”进行电机壳拉伸时，拉伸机突然落下致马相忠手部被压伤。这一受伤地点并非天元公司而是博兴县兴福镇康凯电器厂，马相忠的用工单位是博兴县兴福镇康凯电器厂，且该厂的中层领导均出庭作证过此事。2.一审判决认定博兴县人社局“博人认定字【2016】第17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7年1月11日将该决定书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天元公司予以邮寄，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于2018年2月16日收到该件”严重背离客观现实，天元公司至今未曾收到，所以该认定书对上诉人及其开办的公司至今未生效。3.滨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滨劳鉴字【2017】第263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上诉人及其开办的天元公司至今未收到也未曾见到过，“滨劳鉴字【2017】第263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对上诉人及其开办的公司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法院查询相关的国家机关的送达文本，予以查证核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已经博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处理，其博劳人仲案字（2018）第36-1、（2018）第36-2号仲裁裁决书，早于2018年5月2日作出，两份仲裁裁决书法律效力因马相忠漫天要价且滥用诉权，导致被驳回起诉或终结，被上诉人马相忠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解释二第19条判决非劳动争议主体的上诉人支付其保险待遇非常错误，因为一审法院没有对劳动仲裁裁决书予以司法审查。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博兴县人社局“博人认定字【2016】第17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滨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滨劳鉴字【2017】第263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虽然都未送达上诉人及其开办的公司，但都已经在博兴县劳动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得到适用，分别以博劳人仲案字（2018）第36-1、（2018）第36-2号裁决书予以处理，一审法院也对该仲裁裁决书作出了司法审查，其（2018）鲁1625民初1077号、1077-1号和（2018）鲁1625民初1124号民事裁定书均已生效，被上诉人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所以劳动仲裁庭不予受理完全正确，一审法院对此应当予以驳回。最后，计付保险待遇的“工资标准”、“统筹平均工资”均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方的上诉请求。马相忠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1.一审法院对“马相忠在天元公司工作期间受伤，伤情已被鉴定为工伤，且被鉴定为劳动能力障碍七级”的认定，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庭审过程中，答辩人马相忠提交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充分证实以上事实。2016年2月，上诉人所在的天元公司对外招工时，在马相忠的邻居宁长安（时任天元公司生产厂长）的介绍下去公司上班的。上诉人郑翠兰及其丈夫付建泉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经常到车间里检查工作，产品的包装上也印有“滨州天元雄风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的名称和地址。答辩人在2016年5月17日在下料车间受伤后，是天元公司的机床组组长耿其俊开着车，由上诉人郑翠兰陪同一起到博兴县兴福手足外科医院做的手术，后又转至潍坊89医院住院治疗，两次住院费也都是由上诉人所在的天元公司支付。工伤认定前后，马相忠多次到天元雄风为赔偿事宜沟通，都是郑翠兰和丈夫付建泉在公司办公室，说法院判多少就给多少，从来没有说过所谓的“博兴县兴福镇康凯电器厂”这个单位。2.博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6】第17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答辩人马相忠在天元雄风车间的受伤是因工受伤。2018年5月2日博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出具了仲裁裁决书。为了拖延和逃避承担赔偿责任，天元公司于2018年8月以没有收到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为由向博兴县人民政府提起复议，复议申请被驳回；天元雄风公司又于2018年9月提起行政诉讼，又被博兴县人民法院以【2018】鲁1625行初41号判决书驳回了起诉；天元雄风又提出上诉，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因天元公司将公司注销，没有在二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滨州中院以（2019）鲁16行终16号行政裁定书，终结了该行政诉讼，博兴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5行初41号“驳回天元雄风起诉”的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确定了工伤认定书的合法有效性，在此基础上做出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同样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马相忠于2018年3月3日通过仲裁程序主张权利，博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出具了（2018）第36-1及2018第36-2号仲裁裁决书，该两份仲裁书因为马相忠向博兴县人民法院的起诉而未生效。在答辩人提起的民事一审诉讼过程中，天元公司为逃避赔偿责任而恶意注销了公司，马相忠将天元公司变更为公司股东付建星、郑翠兰，博兴县人民法院以“当事人（付建星、郑翠兰）未参与仲裁程序的情况下，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先裁后审原则”为由，驳回了马相忠的起诉。答辩人马相忠又以付建星和郑翠兰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程序。随后，答辩人又以天元公司股东付建星、郑翠兰为被告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天元公司为逃避赔偿责任，在不通知已知债权人的情况下恶意注销公司，不给工伤职工马相忠留有赔偿份额，恶意处置公司财产，以虚假的清算报告违规办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19条判决天元雄风的股东，也就是本案上诉人付建星、郑翠兰承担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天元雄风公司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以失败而告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合法有效，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也因答辩人的起诉而没有生效，答辩人有权利向法院起诉维护合法权益。答辩人第一次起诉是以天元雄风公司为被告，因天元雄风公司恶意注销公司，博兴县人民法院以“公司股东付建星、郑翠兰未参与仲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先裁后审原则”为由，驳回原告马相忠起诉。本次诉讼，答辩人以付建星、郑翠兰为被申请人进行了劳动争议仲裁程序后，又以上诉人付建星、郑翠兰为被告提起劳动争议纠纷的诉讼，没有违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第四、一审法院计算工伤待遇的“工资标准”“统筹平均工资”正确。答辩人马相忠的实际日工资是130元，上诉人辩称日工资100元，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而“统筹平均工资”，一审法院按照解除合同时上一年度的滨州市统筹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4547.25元的标准计算，完全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答辩人在2016年5月17日受伤，因上诉人逃避赔偿责任滥用诉权，使本案通过两次劳动仲裁、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一审及二审，两次民事一审及本案二审，至今已经超过4年的时间，答辩人至今没有得到任何赔偿，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正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相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付建星、郑翠兰连带赔偿其包括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各种工伤待遇共计35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付建星、郑翠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相忠于2016年2月18日入职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从事下料工工作。2016年5月17日下午2时40分左右，马相忠在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的车间内进行电机壳拉伸时，拉伸机突然落下致马相忠手部被压伤。后马相忠在博兴兴福手足外科医院住院治疗100天（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8月24日），后因术后伤口不愈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15天（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9月7日）。马相忠于2016年11月25日向博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博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博人认定字【2016】第17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马相忠在用人单位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处受到事故伤害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受伤，为因工受伤。博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月11日将该认定书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予以邮寄，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于2018年2月16日收到该邮件。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就工伤认定书于2018年8月13日向博兴县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后被驳回。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不服上述工伤认定又于2018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鲁1625行初41号行政诉讼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驳回了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的起诉。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不服本院判决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过程中，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于2019年2月11日注销登记，因该公司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中止诉讼满90日后仍无相关权利义务承受人继续诉讼，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诉讼。经滨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马相忠在本案中所受工伤的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七级。马相忠于2018年3月6日就与天元雄风通风公司因工伤赔偿引起的劳动争议向博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博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后，马相忠、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均不服仲裁委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合并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天元雄风设备公司注销登记，经一审法院通知，在规定时间未向一审法院确定权利人，一审法院裁定终结诉讼。马相忠又于2019年10月11日向博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付建星、郑翠兰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等，博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对此不予受理。再，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于2019年2月11日注销登记，其注销前的股东为付建星、郑翠兰，其公司清算组组成人员为付建星、郑翠兰、万国成，并由法定代表人付建星担任清算组负责人。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的清算报告中载明：截止2019年2月11日，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且经认定为工伤，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其中，经劳动能力鉴定丧失劳动能力的，享受伤残待遇。马相忠在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工作期间受伤，伤情已被依法认定为工伤，且被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七级，并于2018年3月6日在提起的仲裁申请中请求解除与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劳动合同，依法应享有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根据本案认定的证据，结合马相忠的诉讼请求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享受的工伤待遇计算标准为：1.停工留薪期工资16965元:马相忠主张日工资为130元，付建星、郑翠兰主张日工资100元，双方对马相忠的工资陈述不一致时，应由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注销前的股东付建星、郑翠兰对马相忠的工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而其未予以举证证实马相忠的工资情况，故按原告主张的日工资130元计算；根据劳社部发〔2008〕3号文件的规定，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故马相忠的月工资为2827.5元（130元/天×21.75天）；对于停工留薪期，付建星、郑翠兰辩称是以六个月为限，马相忠亦同意按六个月计算，确定马相忠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综上所述，马相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计算为2827.5元/月×6个月=169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50元/天×115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15585.95元：根据马相忠的伤情，其诉求两人护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马相忠主张由其妻子王桂芳、哥哥马向东护理，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护理人员马向东因误工产生的实际损失，故其哥哥马向东的护理费标准应按户籍性质予以计算。综上所述，结合关于马向东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其护理费依法计算为60元/天×115天+75.53元/天×115天=15585.95元。4.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757.5元（2827.5元/日×13个月）。5.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9114.25元：（4547.25元/月×13个月），按照解除劳动合同时上一年度的滨州市统筹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0945元（4547.25元/月×20月），按照解除劳动合同时上一年度的滨州市统筹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7.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后续治疗费：马相忠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两项发生的必要性和数额，不予支持。8.交通费1500元：根据马相忠的住院期间、就医地点、护理人数等，酌定交通费1500元。以上工伤待遇款项合计为226617.7元。关于付建星、郑翠兰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解散清算时，马相忠已就其工伤保险待遇通过仲裁和诉讼向天元雄风设备公司主张过权利，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付建星、郑翠兰作为天元雄风通风设备公司的股东、清算组成员，却未考虑马相忠的工伤保险待遇给付问题，从而给马相忠的利益造成了重大损害，此行为存在过错，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付建星、郑翠兰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付建星、郑翠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相忠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计226617.7元；二、驳回马相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马相忠负担870元，由付建星、郑翠兰负担11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两组：证据一，（2018）鲁1625民初1077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1625民初107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8）鲁1625民初112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在2018年5月14日和2018年5月17日分别因本案劳动争议纠纷起诉过两次，分别终结诉讼和驳回起诉，按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改判为驳回其诉讼请求。证据二，博劳人仲案字（2018）第36-2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证实：裁决书中已经对被上诉人的三个一次性补助金使用标准工资或统筹标准工资明确计算，以此证实一审判决计算赔付错误。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2018）鲁1625民初11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与（2018）鲁1625民初1077号一并审理。（2018）鲁1625民初1077号之一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因为两上诉人没有参与劳动争议仲裁程序。随后，被上诉人以两上诉人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程序后，又向博兴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一审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不是新证据，提交的博劳人仲案字（2018）第36-2号仲裁裁决书因为被上诉人向博兴法院起诉未生效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6行终16号行政裁定书一份，证实：上诉人在博兴县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驳回后，又在博兴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又被驳回起诉。天元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诉讼中恶意注销公司，没有在二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确定注销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被二审法院终结诉讼，博兴县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生效，上诉人没有证据否定工伤决定书的合法性。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与上诉人无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诉讼双方提交的证据均非新证据，且不能证明诉讼双方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同时查明：天元公司清算组作出的清算报告中记载公司无其他债务，清算组保证报告的真实、完整，并承担一切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付建星、郑翠兰是否为工伤保险责任的适格主体，应否向被马相忠支付工伤保险待遇。马相忠受伤并申请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后，天元公司先后对博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行为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对博兴县人民政府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对博兴县人民法院驳回其撤销《工伤认定书》诉求不服提起上诉，又在诉讼期间注销登记，本院2019年8月23日作出终结诉讼的行政裁定书。《工伤认定书》因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发生法律效力，天元公司未为马相忠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应承担向马相忠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责任，马相忠系经法律程序确认的天元公司的债权人。天元公司的清算行为发生于其提起诉讼期间，两股东付建星、郑翠兰作为清算组成员明知未就天元公司与马相忠的债务关系进行清算，出具“债权债务结算完毕”的清算报告，属于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的行为，其应承担未依法清算的清算责任。本案系天元公司未依清算引发的清算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劳动争议，并在马相忠对付建星、郑翠兰提起民事诉讼时驳回起诉欠妥，但不影响马相忠对付建星、郑翠兰再次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性质或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应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的除外。本案中，不论案由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还是清算责任纠纷，均无法免除付建兴、郑翠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向马相忠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审理结果。付建兴、郑翠兰主张存工伤保险待遇的计算标准的错误问题，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付建兴、郑翠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付建兴、郑翠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李海云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杨群群书记员韩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