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1刑初77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慧能，男，1971年2月15日生，启东市华伦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经营者，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住启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井山，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恩海，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波，男，1985年5月31日生，启东市华伦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员工，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住启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海健，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凯，男，1987年1月22日生，启东市华伦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员工，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住启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庄波，上海福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一部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慧能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陆波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凯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泉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启东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2020年4月26日，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一部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朱慧能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陆波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凯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慧能及其辩护人王井山、被告人陆波及其辩护人赵海健、被告人黄凯及其辩护人庄波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慧能于2010年3月在启东市汇龙镇院校路717号经营启东市汇龙镇华伦房产咨询服务部，从事房地产中介服务行业，经营范围为房屋信息咨询服务等，后于2014年11月6日将经营场所迁至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东路47、49号，注册启东市华伦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下称华伦房产）。被告人朱慧能为华伦房产实际经营者，被告人陆波、黄凯系华伦房产员工。被告人朱慧能、陆波、黄凯组成的恶势力团伙为非作恶，在启东地区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社会管理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朱慧能于2015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单独或纠集、指使被告人陆波、黄凯及社会闲杂人员，采取暴力、恐吓、威胁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13次、聚众斗殴1次；被告人陆波参与寻衅滋事7次；被告人黄凯参与寻衅滋事7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寻衅滋事1.被告人朱慧能于2015年6月4日与杨某、陈某丙夫妇签订启东市汇龙镇北上海花苑C区**房屋买卖合同。杨夫妇于2017年4月开始要求被告人朱慧能交付上述房产，并办理房产过户。被告人朱慧能要求杨某夫妇加价遭拒后拒绝交付房屋，杨某夫妇遂于2017年7月向启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启东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判决华伦房产及上述房产拆迁户配合杨某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法院审理期间及判决之后，被告人朱慧能以扣留上述房屋钥匙及房屋配套物品，损坏房屋大门及言语恐吓等方式要求杨某夫妇加价。杨某夫妇被迫同意并支付给被告人朱慧能人民币20000元。2.被告人朱慧能妻子陈**于2015年8月20日与被害人高某签订购买启东市汇龙镇北上海花园C区**房产。高某于2017年4月向被告人朱慧能索要房产，朱以各种借口推脱。高某后于2017年8月14日向启东市人民法院起诉陈**、王**（拆迁户）。启东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判决陈**、拆迁户王**配合办理过户等，但被告人朱慧能仍要求高某价钱。高某于2018年11月7日将尾款交至启东市人民法院执行局，该局强制过户该房屋至高某名下。2019年3月27日，高某发现该房屋门锁被换，屋内放置空调外机、床、桌子等物，高某报警并让人换锁。次日上午，高某至该房屋时发现被告人陆波带一开锁人准备开锁，遂报警。民警将双方带至启东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一调解室，被告人朱慧能赶至该调解室，对高某进行恐吓威胁，推搡高某。高某被迫同意加价，并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陆波人民币50000元。后陆波将上述钱款转账至朱慧能妻子账户。3.被告人朱慧能于2015年11月7日，纠集袁赛赛至启东市合作镇竖海村九组殷某丙宅，强行进入向殷某丙索要债务未果，对殷某丙进行殴打。4.被害人宋某于2017年9月将拆迁证卖给被告人朱慧能，后因房价上涨欲毁约。被告人朱慧能纠集被告人陆波及张**、沈**、刘*等人，于2018年5月2日晚至启东市汇龙镇德育村3组宋某宅，在要求宋某在相关手续上签字未果的情况下砸啤酒瓶并对宋某进行恐吓、殴打。5.被害人朱某丙、王某乙于2015年10月1日与华伦房产签订购买启东市汇龙镇北上海花园**合同。2017年11月，因华伦房产未履行合同，朱某丙、王某乙向启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启东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判决华伦房产协助王某乙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王名下。被告人朱慧能、陆波于2018年12月21日上午至启东市行政服务中心对同在该中心办理业务的朱某丙、王某乙进行辱骂、殴打。6.被害人黄某丙公公陈**及丈夫的哥哥陈某丁于2015年初将拆迁证卖给被告人朱慧能，后因房价上涨欲毁约，并于2017年4月11日在启东日报刊登遗失安置房选房、交款约定协议启事。（1）被告人朱慧能于2017年4月14日晚纠集被告人陆波、黄凯等人，至启东市汇龙镇北上海***黄某丙租住房，多次敲门后见无人开门，弄散黄家门外的垃圾及鞋子。黄某丙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朱慧能对黄某丙进行辱骂、恐吓。（2）被告人黄凯于2017年4月15日晚与程小晨等人至启东市汇龙镇北上海B区**3室黄某丙租住房，敲门后见无人开门，持砖头砸坏黄某丙家大门。（3）被告人朱慧能于2017年4月17日下午纠集被告人黄凯及张金鹤等人至黄某丙所租住的小区，见到黄某丙后不让其离开并报警，双方被民警带至启东市汇龙镇中心派出所。双方商谈拆迁补偿房售价等事项，未果后朱慧能对黄某丙等人进行恐吓，黄凯击打陈某丁头部。7.被害人陆某乙于2014年将拆迁证卖给被告人朱慧能，后因房价上涨欲毁约。朱慧能于2017年3月31日晚纠集被告人陆波、黄凯等人至启东市汇龙镇城东花园***室陆某乙家，对陆某乙及其家人进行辱骂、恐吓。8.被害人王某丙于2014年将拆迁证卖给被告人朱慧能，后因房价上涨欲毁约。朱慧能于2017年4月23日中午纠集被告人黄凯等人至启东市汇龙镇城东花园**室王某丙家拆迁补偿房售价等事项，未果后对王某丙及其家人进行辱骂、威胁并砸坏王某丙家中供奉的菩萨、香台等。9.被害人马某于2015年12月至华伦房产购买房产，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定金，后于2016年年底要求华伦房产办理房屋买卖及过户手续，遭拒绝后于2017年1月向启东市人民法院起诉华伦房产。被告人黄凯及张金鹤于2017年5月2日至启东市惠萍镇马某宅商谈降低违约金等事项，未果后对马某进行恐吓。10.被害人黄某丁于2010年左右将拆迁证卖给被告人朱慧能，后因房价上涨欲毁约。黄某丁与其儿子黄某戊于2017年5月3日下午至华伦房产商谈房产价格等事项，未果后朱慧能对黄某丁父子进行恐吓。11.被害人朱某丁于2015年将拆迁证卖给被告人朱慧能，后因房价上涨欲毁约。朱慧能于2017年8月13日晚纠集被告人陆波、黄凯至启东市汇龙镇宝岛花园C区**室朱某丁家商谈房产价格等事项，未果后对朱某丁及其女儿邢丹丹进行辱骂、威胁。12.被告人陆波于2017年2月18日晚与袁**、吴某等人至启东市汇龙镇好乐迪KTV一包厢唱歌。期间，吴某男友潘某至该包厢接吴时，看见袁**抱着吴某，遂把袁**推开。后因吴某拒绝，潘某独自离开。陆波及袁**等人唱歌结束后下楼遇潘某。陆波及袁**对潘某进行殴打。经启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潘某的伤情属轻微伤。二、聚众斗殴2019年4月12日上午8时许，启东市汇龙镇世纪家园南区***室业主曹玲玲（另案处理）、顾泽民与该楼**室业主朱海燕（另案处理）、孙永燕（另案处理）因在室内养狗一事发生争吵，进而相互揪扭。后曹玲玲电话通知沈水金（另案处理），沈水金电话通知王洪波（另案处理），王洪波与田鲁昌一同前往。朱海燕电话通知朱豪（另案处理），朱豪告知被告人朱慧能。沈水金到场后，将揪扭在一起的朱海燕与顾泽民分开，后朱豪赶至现场，朱海燕、朱豪与沈水金、顾泽民在世纪家园南区24号楼四楼平台发生揪扭互殴，沈水金随即再次电话通知王洪波到场。不久，朱海燕、朱豪、孙永燕、沈水金、顾泽民、曹玲玲从楼梯至世纪家园南区24号楼楼下草坪上，朱海燕、朱豪、孙永燕对顾泽民、沈水金、曹玲玲进行殴打，其中朱豪先踢打顾泽民、曹玲玲，后与朱海燕一起殴打沈水金，并将沈水金摔倒在地，孙永燕多次打曹玲玲耳光。不久后，被告人朱慧能与王洪波、田鲁昌先后赶至现场。朱豪、朱海燕等人与王洪波、田鲁昌互殴，朱慧能参与殴打田鲁昌。斗殴致使双方多人受伤。经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朱海燕、曹玲玲、顾泽民、王洪波、田鲁昌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沈水金、朱豪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视频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慧能、陆波、黄凯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慧能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慧能、陆波、黄凯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慧能、陆波、黄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慧能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慧能、陆波、黄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朱慧能的辩护人辩称：①朱慧能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或作用较小的主犯；②寻衅滋事罪的部分指控内容（针对被害人殷某丙、宋某、朱某丙、陆某乙、王某丙、黄某丁、朱某丁部分）不属于寻衅滋事行为，指控不能成立；③朱慧能罹患精神方面的疾病，控制力减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④朱慧能具有立功、坦白、认罪认罚、退赃、取得谅解、无前科劣迹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辩称陆波具有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被告人黄凯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辩称黄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其在共同犯罪中与朱慧能相比，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慧能于2010年3月开始在启东市汇龙镇经营华伦房产门市，被告人陆波、黄凯系华伦房产员工。朱慧能、陆波、黄凯以华伦房产为平台纠集在一起，组成恶势力团伙，藐视法制，在经营房地产中介业务过程中，为迫使被害人在相关手续上签字或索取非法利益，以殴打、恐吓、辱骂等手段，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朱慧能参与实施寻衅滋事13次、聚众斗殴1次，陆波参与实施寻衅滋事7次，黄凯参与实施寻衅滋事7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寻衅滋事1.被告人朱慧能于2015年6月4日与杨某、陈某丙夫妇签订启东市汇龙镇北上海花苑C区**房屋买卖合同。杨某夫妇于2017年4月开始要求朱慧能交付上述房产，并办理房产过户。朱慧能提出加价未果后拒绝交房，杨某夫妇遂于2017年7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杨某夫妇胜诉后，经法院强制执行，办理了该房屋的过户登记。在法院审理期间及判决生效之后，朱慧能以扣留钥匙、拒绝交房等方式向杨某夫妇强行索取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慧能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张金鹤、刘忠、陈红美、蔡石兵、徐玉莲等人的证言笔录，相关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被害人高某于2015年8月20日在华伦房产向被告人朱慧能的妻子陈英华购买汇东小区南侧***室安置房（建成后的公安编号为北上海花园C区**室），并交纳预付款。后高某向朱慧能索要该房产，朱慧能以各种借口推脱。高某于2017年8月14日向本院起诉。高某胜诉后，朱慧能仍要求加价，遭拒后拒绝办理过户手续及交房。高某于2018年11月7日将尾款交至本院执行局，同日该局办理了将该房产强制过户至高某名下的手续。2019年3月28日上午，被告人陆波受朱慧能指使带一开锁人准备将该房屋门锁换掉，高某发现即报警。民警将双方带至本院执行局，陆波表示不能将房屋交付给高某。后朱慧能及陆楠楠、刘忠赶至该调解室，朱慧能对高某进行推搡及言语恐吓，后强行索取人民币50000元。高某将该钱款支付给陆波，陆波再转账至朱慧能妻子账户。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慧能、陆波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陆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高某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袁某、张恒晏、王建菊、顾海荣、沈琳林、陆昊、许浩、刘晓、陈瑞芳、王能香、刘忠等人的证言笔录，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处警记录、辨认笔录，视频资料，相关收条、安置房选房确认单、启东市城建中拆迁户安置选房、交款约定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微信及银行卡转账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5年11月7日，被告人朱慧能纠集袁赛赛至启东市合作镇竖海村九组被害人殷某丙宅强行进入，在向殷某丙索要债务未果的情况下对殷某丙进行殴打。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慧能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殷某丙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殷某甲、殷某乙的证言笔录，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处警记录，相关民事判决书、治安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被害人宋某于2017年9月将拆迁证卖给被告人朱慧能经营的华伦房产。2018年5月2日晚，朱慧能纠集被告人陆波及张丽兵、沈时辉、刘忠等人至启东市汇龙镇德育村3组宋某宅在要求宋某在相关手续签字未果的情况下对宋某进行恐吓、殴打。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慧能、陆波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陆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宋某、张某乙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张晓琴、朱水珍、黄萍、刘忠、张丽兵、沈时辉、龚建华等人的证言笔录，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处警记录、辨认笔录，视频资料，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拆除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5.被害人朱某丙、王某乙于2015年10月1日与被告人朱慧能经营的华伦房产签订购买启东市汇龙镇北上海花园**室的合同。后因华伦房产未履行合同，王某乙于2017年1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判决华伦房产协助王某乙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王某乙名下。朱慧能及被告人陆波于2018年12月21日上午至启东市行政服务中心对同在该中心办理业务的朱某丙、王某乙进行辱骂、殴打。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慧能、陆波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朱某丙、王某乙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黄某甲的证言笔录，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处警记录、辨认笔录，相关民事判决书、治安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6.被害人黄某丙公公陈再连及丈夫的哥哥陈某丁于2015年初将拆迁证卖给被告人朱慧能经营的华伦房产。2017年4月，朱慧能在让黄某丙等人办理拆迁证相关手续未果的情况纠集被告人陆波、黄凯等人以辱骂、恐吓、砸门等方式对黄某丙等人进行滋扰。分述如下：（1）2017年4月14日晚，被告人朱慧能纠集被告人陆波、黄凯等人至启东市汇龙镇北上海B区46号楼303室黄某丙租住房，敲门后见无人开门遂弄散黄家门外的垃圾及鞋子。黄某丙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朱慧能对黄某丙进行辱骂、恐吓。（2）2017年4月15日晚，被告人黄凯与程小晨等人至启东市汇龙镇北上海B区46号楼303室黄某丙租住房，敲门后见无人开门遂持砖头砸坏黄某丙家大门。（3）2017年4月17日下午，被告人朱慧能纠集被告人黄凯及张金鹤等人至黄某丙所租住的小区，见到黄某丙后不让其离开并报警。双方被民警带至启东市汇龙镇中心派出所。当晚，朱慧能在让黄某丙等人办理拆迁证相关手续未果的情况下对黄某丙等人进行恐吓，黄凯打陈某丁头部。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慧能、陆波、黄凯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陆波、黄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黄某丙、陈某丁、秦某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黄某乙、朱某甲、张某甲、陈某甲的证言笔录，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处警记录、辨认笔录，视频资料，相关委托书、公证书、购房定销房产签证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7.被害人陆某乙于2014年将拆迁证卖给被告人朱慧能经营的华伦房产。2017年3月31日晚，朱慧能纠集被告人陆波、黄凯等人至启东市汇龙镇城东花园40号楼1104室陆某乙家在要求陆某乙在相关手续签字未果的情况下对陆某乙进行辱骂、恐吓。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慧能、陆波、黄凯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陆某乙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陆某甲的证言笔录，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处警记录、辨认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8.被害人王某丙于2014年将拆迁证卖给被告人朱慧能经营的华伦房产。2017年4月23日中午，朱慧能纠集被告人黄凯等人至启东市汇龙镇城东花园53号楼106室王某丙家在让王某丙办理相关手续未果的情况下对王某丙及其家人进行辱骂、威胁，并弄坏王某丙家中供奉的菩萨、香台等物品。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慧能、黄凯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朱慧能、黄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王某丙、王某丁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笔录，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处警记录、辨认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9.被害人马某于2015年12月至被告人朱慧能经营的华伦房产购买房产，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定金。后马某要求华伦房产办理房屋买卖及过户手续遭拒绝后于2017年1月向本院起诉。2017年5月2日，被告人黄凯及张金鹤至启东市惠萍镇马某宅在要求降低违约金遭拒绝的情况下对马某进行恐吓。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慧能、黄凯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黄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马某的陈述笔录，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处警记录、辨认笔录，相关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0.被害人黄某丁于2010年左右将拆迁证卖给被告人朱慧能经营的华伦房产。2017年5月3日下午，朱慧能与黄某丁父子在华伦房产门市商谈房屋价格未果的情况下，朱慧能对黄某丁父子进行恐吓。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慧能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黄某丁、黄某戊的陈述笔录，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处警记录、辨认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1.被害人朱某丁于2015年将拆迁证卖给被告人朱慧能经营的华伦房产。2017年8月13日晚，朱慧能纠集被告人陆波、黄凯至启东市汇龙镇宝岛花园C区42号楼301室朱某丁家，在商谈房产价格未果的情况下对朱某丁及其女儿邢丹丹进行辱骂、威胁。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慧能、陆波、黄凯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朱慧能、陆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朱某丁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施某、朱某乙的证言笔录，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处警记录、辨认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2.2017年2月18日晚，被告人陆波与袁赛赛、吴某等人至启东市汇龙镇好乐迪KTV一包厢唱歌。期间，吴某男友潘某至该包厢接吴时，看见袁赛赛抱着吴某，遂把袁赛赛推开，后因吴某拒绝，潘某独自离开。陆波与袁赛赛等人唱歌结束后下楼遇潘某。陆波及袁赛赛对潘某进行殴打。经启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潘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后，陆波赔偿了潘某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被告人陆波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潘某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王某甲、吴某、袁某的证言笔录，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处警记录，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聚众斗殴2019年4月12日上午8时许，启东市汇龙镇世纪家园南区24号楼405室业主曹玲玲（另案处理）、顾泽民与该楼505室业主朱海燕（另案处理）、孙永燕（另案处理）因在室内养狗一事发生争吵，进而相互揪扭。后曹玲玲电话通知沈水金（另案处理），沈水金电话通知王洪波（另案处理），王洪波与田鲁昌（另案处理）一同前往。朱海燕电话通知朱豪（另案处理），朱豪告知被告人朱慧能。沈水金、朱豪先后赶至现场，朱海燕、朱豪与沈水金、顾泽民在世纪家园南区24号楼四楼平台发生揪扭互殴，沈水金随即电话通知王洪波到场。不久，朱海燕、朱豪、孙永燕、沈水金、顾泽民、曹玲玲从楼梯至世纪家园南区24号楼楼下草坪上，朱海燕、朱豪、孙永燕对顾泽民、沈水金、曹玲玲进行殴打，其中朱豪先踢打顾泽民、曹玲玲，后与朱海燕一起殴打沈水金，并将沈水金摔倒在地，孙永燕多次打曹玲玲耳光。后朱慧能与王洪波、田鲁昌先后赶至现场。朱豪、朱海燕等人与王洪波、田鲁昌互殴。其中，朱慧能参与殴打田鲁昌。后民警到现场，朱慧能仍辱骂、挑衅对方，并用手指戳点王洪波脸部。斗殴致使双方多人受伤。经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朱海燕、曹玲玲、顾泽民、王洪波、田鲁昌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沈水金、朱豪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慧能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另案处理的朱海燕、孙永燕、朱豪、曹玲玲、沈水金、田鲁昌、王洪波等人的供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黄燕燕、张金鹤、尹桂香、龚建球、浦玉桃、薛培香、周美菊、李云昌等人的证言笔录，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110接警单、辨认笔录，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其它被告人朱慧能、陆波于2019年4月17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黄凯于2019年4月20日被抓获归案。朱慧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陆波、黄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朱慧能通过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高某的损失，并向本院退缴被害人杨某一节的赃款人民币20000元。高某、宋某、黄某丙、朱某丁、王某丙等被害人对朱慧能、陆波、黄凯的行为表示谅解。朱慧能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已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相关检举立功材料、缴款凭证、谅解书及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朱慧能的辩护人提出朱慧能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视频显示，朱慧能在朱海燕、朱豪等人殴打对方过程中，将对方人员摁在地上并采用骑压身体的方式压制对方。民警到现场后，朱慧能仍用手指戳点对方脸部，进行辱骂、挑衅。朱慧能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虽非首要分子，但系实施斗殴行为的积极参加者，应认定为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朱慧能与另案处理的朱海燕、朱豪相比，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朱慧能的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罪的部分指控（针对被害人殷某丙、宋某、朱某丙、陆某乙、王某丙、黄某丁、朱某丁部分）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朱慧能、陆波、黄凯在指控的上述各节中分别实施了殴打、辱骂、恐吓等暴力或软暴力滋扰行为。上述行为并非偶发，而是朱慧能等人在经营过程中为应对纠纷惯常实施的行为。公安机关对此类行为已经进行过制止，但朱慧能等人仍继续为之。上述行为扰乱了被害人正常的生活秩序，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属于寻衅滋事行为，公诉机关对本案寻衅滋事罪的各节指控均成立。故该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慧能的辩护人提出朱慧能罹患精神方面的疾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经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朱慧能被诊断为焦虑障碍，目前处于缓解期，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情形不属于法定从轻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慧能、陆波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滋扰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黄凯多次随意辱骂、恐吓、滋扰他人，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慧能参与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慧能、陆波、黄凯经常纠集在一起，组成恶势力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慧能、陆波、黄凯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慧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斗殴的主要罪行，被告人陆波、黄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慧能、陆波、黄凯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朱慧能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已查证属实，属于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慧能、陆波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朱慧能、陆波、黄凯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慧能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慧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4年7月17日止）被告人陆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被告人黄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二、被告人朱慧能已退缴在案的人民币20000元，发还被害人杨凯、陈春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姚雪松审判员  王麒锟审判员  史 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