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41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纳某，女，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人李土英，女，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土英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纳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2019）云09刑初3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土英服判，未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纳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土英与被害人杨某2系夫妻，近两年来，因被告人李土英与他人有婚外情导致夫妻二人不时发生争吵。2019年2月15日凌晨，在家中李土英与杨某2又再次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李土英拿得一把钉锤，趁杨某2不备时，从背后朝坐在院场凳子上的杨某2头部连续击打，直至将杨某2击倒并当场死亡。后被告人李土英为逃避罪责，将杨某2的尸体拖丢入自家院场的水井中，并用水冲洗现场后入睡。当日18时许，被告人李土英为掩盖罪行，谎称被害人杨某2自己掉进水井并向邻居请求帮助，并电话通知被害人杨某2其他亲属。组长王福喜在得知杨某2死亡的消息后报警。当日18时39分，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勐撒派出所民警接报后赶往现场，被告人李土英仍未供认杀害其丈夫的事实，经民警初步勘查和走访调查，于2019年2月16日12时，将其传唤至勐撒派出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时才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杨某2系因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被害人杨某2的丧葬事宜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纳某负责办理，为此支出了相关费用。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土英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李土英赔偿杨某1、纳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纳某口头上诉称：民事赔偿不合理，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2月15日凌晨，被告人李土英因与他人有婚外情和丈夫杨某2发生争执过程中，趁杨某2不备，持钉锤对杨某2头部连续击打，至杨某2当场死亡后，将杨某2的尸体丢入自家院场的水井中。王福喜得知杨某2死亡的消息后报警。2019年2月16日12时，公安机关讯问李土英，其对杀害杨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杨某2系因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清楚。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5日18时39分，耿马县公安局勐撒派出所接到王福喜电话报警称：家住耿马县死亡。即赶往现场进行侦查。2019年2月16日12时10分，依法传唤李土英，李土英供述了杀害杨某2的犯罪事实，案件告破。2.现场勘验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李土英的家中，现场提取相关痕迹及钉锤等物证送检。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4.现场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李土英对作案地点、拿作案工具地点、击倒杨某2的地点及将杨某2丢进水井内、用扫把、笤帚打扫清洗作案现场，将作案时所穿的衣物清洗的地点均作了辨认。2019年2月17日、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李土英的女儿杨改从及李土英分别辨认出同一把钉锤系作案工具。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水井盖板东侧提手、笤帚把上附着物、李土英深蓝色紧身裤裤腰上、右裤脚上可疑斑迹检出包含李土英、杨某2基因分型；送检的走廊外地面血、墙壁上血、隔板上血、水井盖板上血、南墙上血样印痕（东侧）、南墙上血样印痕（西侧）、南墙上血样印痕、水井盖板底面指印样痕迹、柜子内纸箱上血、柜子门上血、柜子右框上血、水井内壁距井口90ｃｍ处血、水井内壁距井口470ｃｍ处血、杨某2十指指甲上附着物、钉锤锤把上附着物、钉锤锤头上附着物、笤帚头上附着物、扫把断口附着物、扫把头附着物号、手机后盖及手机壳内面上粘附血中检出杨某2的基因分型。6.提取、扣押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侦查机关出具的对李土英手机通话录音内容整理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土英与文买柱的通话情况。7.证人证言。（1）王福喜证实：2019年2月15日17时30分左右，李土英的哥哥李老旺告诉我杨某2掉水井死了，后共同到李土英家，电话向农场社区领导汇报，接着向110报警。（2）杨某某（被告人二女儿）证实：2019年2月14日晚饭后，我和我爸妈一起去“畅想KTV”,到晚上11点多钟，我爸先回家，我和我妈玩到凌晨2点多回到家，看到我爸爸已睡着。过五分钟左右，我爸从房间里出来到院场，与我妈妈开始吵架，只记得我爸对我妈说：“去和那个儿子去，你要回来做什么？”之后我和我妈妈进我房间睡了，我爸来敲门，门开后我爸把我妈的手拉起出去，他俩又吵。我爸在客厅里翻看我妈的手机，过了一下，我爸把我房门打开，拿着我妈的手机放我妈和文买柱的通话录音，我妈妈什么话也不说，我爸就用手将我妈从床上拉下来，用手打我妈的手臂并用脚在我妈的手臂上踢了一脚出去，我妈跟着出去还想抢手机，但没有抢到。听到我爸和我妈吵架的声音，过了三、四分钟左右，听到我爸像疼一样的哼的声音，一直都哼，我就赶忙跑出去看，看到我爸已经侧倒在院子，头朝卫生间，我妈妈拿着一个钉锤在打我爸的头部，地上全部都是血，我就过去跟我妈妈抢钉锤，叫我妈妈不要拷（敲）了，我妈不听还继续拷，我妈说：“要把他丢进水井里面”，把我拉进客厅，叫我不要管。因为我害怕，我就进房间了，过十多分钟，看到客厅外面的灯不亮了，还听到我家的抽水机声音，我就出去，看到我妈妈用手机照着手电筒，院子全都是水，拿着我家那把旧的塑料扫把在扫水，过了一会，我妈妈进房间睡觉。到中午11点多钟，我妈又约我和她一起去打针，回到家是下午5点多钟，我妈对我说：“到5、6点钟左右再去叫你普生哥家爸爸他们来看，叫他们来看到的时候，你就说是你爸自己掉进水井。”差不多6点的时候，我妈妈就叫我一起把井盖拉开，我拉了一下害怕就跑了，后我妈妈去叫我普生哥他们，过了十多分钟，普生他们来了，我妈妈对周围的人说她和我出去买药，回来发现我爸已经掉在水井里面了，不知道是谁报的警。（3）纳普生证实：2019年2月15日下午6点左右，李土英哭着来我家跟我说：我们家树发可能是掉到水井里去了。后我跟李土英一起返回她家，看到她家水井盖半开着，我凑过去看了眼，发现下面什么都看不清，我返回家中拿来手电筒，朝井底照了照，看到一双脚漂在水井里，看不到身体其他部位。确认里面是人后，分别打电话通知人，我通知我堂哥，李土英通知杨某2家弟弟和母亲，后我就出来街上购买办理丧事用的物品。（4）李老旺、李改顺、李永光、胡伙顺证实：得知杨某2掉进自家水井后，先后去到现场看到的情况。（5）茶保从、张映芳（二人系夫妻）、查扑金证实：2019年2月14日，李土英一家三口到其家吃饭，晚饭后与其他亲友及李土英一家三口共同到ＫＴＶ唱歌，先后送杨某2和李土英母女回家。（6）罗金生、普存芳证实：2019年2月15日早上7点多8点左右，先后路过杨某2家围墙外的道路，见路上有像血水的积水坑，水是从杨某2家下水道流出。罗金生还证实见到李土英用一只绿色的桶将水坑里的水往路下倒。（7）证人杨某3证实：2019年2月12日外出到广州打工。2019年2月15日凌晨2时至3时，父亲杨某2先后打了7个电话给我，因为睡觉没有接到。15日早晨7时许，我回电话给父亲，想问找我什么事，但某是我母亲李某的，她告诉我爸睡着了，就把电话挂了。我妈爱乱聊天，喜欢赌博，手机随时静音，有时我爸打电话给她都不接，我妈的手机有密码，不给我爸看，被我爸知道或者看见就爱吵架。我听寨子人说我母亲有外遇，对方是什么人我不知道。（8）文买柱证实：至案发时与被告人李土英认识两年多，认识不久就发生了性关系，并一直保持。相处过程中，李土英多次问是不是真心喜欢她，李土英还说过想与她丈夫离婚。几乎每天都相互电话联系，2019年2月15日中午11点左右，李土英打了好几次电话，还问是不是真心喜欢她，第二天听说李土英丈夫掉水井死了。（9）张长妹、文平安二人证实李土英曾与文买柱一起到过文买柱家。张长妹还证实知道李土英是有夫之妇后，劝过文买柱。8.被告人供述与丈夫杨某2结婚近19年，近两、三年来，感情变得不好。2019年2月14日下晚，我们一家三口到我舅茶三家吃饭，晚饭后又去ＫＴＶ唱歌，吃饭时杨某2喝了一些酒，到ＫＴＶ唱歌处又喝，后他一个人提前回家，我和二女儿杨改从是15日凌晨1点多回到家。当时杨某2从床上起来，开始骂我，还推搡我，还说我不走要把我杀了，我和女儿很害怕，从家里跑出来站在家附近的路边。最后又回去和二女儿睡，杨某2又来敲门，二女儿没有给他开门。杨某2可能以为我还没回家，在客厅等我。这时杨某2可能是听到我的咳嗽声，又要求二女儿把房间门打开，进来把我从床上拉起来，随后用手巴掌打我，又一脚把我踢倒在地，后离开房间在外面叫我出去，我出去看到他坐在院子里，头朝我们住的那间房，背朝水井那边。当时他说要带我去把我家人杀掉，我很害怕，又很生气，就准备打他。于是我拿一把钉锤，悄悄接近他身后，砸向他后脑勺，记不得砸了他几下，直到将他砸倒在地，看到他头部流了好多血，怕他伤恢复后报复我家人，就决定要他死。我休息了一下，将杨某2拖丢进水井，接着用水冲洗地面，用扫帚反复扫地面，将地面的血迹冲洗干净后，将水井盖挪回原来的位置，返回女儿房间里领她睡觉。和女儿睡到十点多我起床，看到院子的地面上有些地方还有血迹，又将看到的血迹再清洗一遍。中午时候，我带着女儿去买东西吃、去私人诊所打针，回到家后，我考虑一会，还是决定将杨某2从水井里捞出来，我就去纳普生家骗他说杨某2掉进水井，让他帮忙找人把杨某2捞出来，后纳普生、我哥李老旺他们陆续赶来我家。听说我们组长向公安机关报警，之后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整个作案的过程，我二女儿看到，我将杨某2打倒在地后，我看到她站在客厅门口。作案时我穿着白色的外衣，深色裤子，一双白拖鞋，在我清洗好现场后，我就把当时我所穿的这些衣服换下放到洗衣机里洗，一直没有拿出来晒。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土英出生于1984年4月5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杨某2出生于1982年9月20日，殁年37岁。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土英无视我国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因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李土英作案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本应严惩。原判鉴于本案系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被告人李土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害人父母及女儿对其表示谅解，请求给予其从轻判处，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处罚恰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处合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赔偿金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土英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胡玉斌审判员赵锦汶审判员姚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谭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