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8770号原告：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14号20层2001内06B-11房间。法定代表人：朱国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央广视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18区7号楼7层。法定代表人：张晓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严严，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央广视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严严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停止使用涉案有声小说《盗墓笔记第四部之蛇沼鬼城》；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及提起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8万元整（其中经济损失73350元，律师费6400元，公证费250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原告获得作者徐磊（笔名：南派三叔）的独家授权，取得文字作品《盗墓笔记4》（以下简称“原作品”）的录音制品的专有改编权和录制权，原告对改编录制后的录音制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原告根据授权组织演播人员将原作品进行艺术性加工后改编成广播剧形式的有声书《盗墓笔记第四部之蛇沼鬼城》，原告系该录音制品的制作者，依法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录音制作者权。2019年5月9日，原告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在其运营的手机客户端（Android端）“阳光FM咪咕版”，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原告改编录制的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录音制品所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裁决，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已构成重复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应予裁定驳回起诉。原告立案的多个案件在涉案作品及互联网平台产品（APP）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上完全一致，涉案APP作为一个互联网产品本身需要多个版本支撑，仅仅根据应用市场需求做版本及端口的变更，这些非被告本身所能控制，而APP里面的内容甚至界面都是完全一致的，内容管理也在统一平台，无法做到分版本的内容分发；二、本案被告不具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真实性，且原作者授予的权利期限已过。该作品的著作权应由原作者徐磊（南派三叔）持有，故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三、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提交的出具公证书的公证处没有管辖权。原告提交的音频资料为43集，与原被告签署的《购买协议》中相应的34集音频资料并不一致，证据互相矛盾，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告诉讼请求不合理，金额过高。原告享有的录音制品相关权利的报酬及授权费用，原被告双方均有约定，原告诉讼请求脱离实际，不应得到支持；五、原告并未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涉案APP“阳光FM”为广电总局支持下被告及被告主管机关进行台网融合尝试的一款测试客户端，不具有盈利属性，没有大量用户，与其他商业属性客户端不具有类比性，被告在运营客户端期间，未取得任何收入。被告的行为，并未给原告分销涉案作品带来任何阻碍。相反，原告以被告及被告主管机关已经采买进行背书招揽客户及分销，获得社会效益及经济利益。因此，原告并未因被告的行为遭受损失，反而获取相应经济利益。六、原告在庭审中提到，被告运营的客户端“阳光FM”应分为安卓端、苹果端和咪咕端，这些只是同一客户端的不同应用市场的展现方式，其内核没有任何区别。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南派三叔（原名：徐磊）是文字作品《盗墓笔记4》（原作品）的作者。2010年6月16日徐磊与原告签订授权书，该授权书相关约定：1.授权内容：文字作品《盗墓笔记》1-6；2.授权种类：授权原告将原作品改编为广播剧并灌录成以光盘为介质承载的录音制品及复制、发行上述录音制品，以及使用此录音制品进行公开传播和播送（放）、公开演出的权利。3.授权期限：2010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4.授权范围：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徐磊授权原告独家使用。5.授权方式：原告有权委托第三方将授权作品按原告与授权方约定的使用方式进行制作、传播和销售。对于原告授权第三方使用本协议授权之作品所产生的收入扣除原告负担的营业税后，原告与授权方另行协商比例进行分配。6.授权方享有授权作品的完整版权，原告享有该录音制品的著作权。2012年9月25日，北京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广播剧《盗墓笔记第四部之蛇沼鬼城》作者以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8月12日。2019年5月17日，原告龙杰网大公司代理人向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申请公证证据保全，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通过对手机操作的全程录像的方式对被告央广视讯公司未经原告龙杰网大公司授权在其运营手机app“阳光FM咪咕版”，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原告龙杰网大公司改编录制的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听书服务进行了公证取证，并出具了（2019）浙桐证内字1263号公证书。公证书中显示在重置激活手机、登录“www.baidu.com”,在搜索栏中输入并下载“应用宝”，然后进入应用主界面，点击“首页”，搜索并下载“阳光FM咪咕版”（11.9M），完成安装后返回手机主界面，点击打开“阳光FM-咪咕计费版”，在搜索栏输入“盗墓笔记”，进入并展示相关页面详情，点击“盗墓笔记4之蛇沼鬼城”，进入播放页面，可随机拖动进度条进行播放，点击“下载”可查看“下载列表”中相关内容。经查，被控侵权制品《盗墓笔记第四部之蛇沼鬼城》每集结尾处口播“由一路听天下www.T1678.com倾情制作”，庭审中，被告认可上述口播是原告的署名。经询，被告未能举证说明原告提供的涉案录音制品与被控侵权录音制品音源不一致之处。经当庭核实，原告公证书中并无下载的相应音频，通过“阳光FM咪咕版”下载任一音频后，无法实现导出到电脑的功能，即在“阳光FM咪咕版”app中保存及收听。被告认为该功能属于“离线收听”（免流量），不属于下载功能，原告则认为该功能仅是区别于在线收听，仍属于法律上的“下载”定义。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已就涉案作品有过合作，且被告支付合理费用，并提交了多份双方之间的协议：1.2014年1月1日，原、被告签署《内容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节目内容资源，由被告通过不同分发渠道向不同接收终端分发原告提供的节目内容资源，分发渠道仅限于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视频基地、阅读基地的音频服务，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104年12月31日止。2.2014年2月14日，原告授权被告及被告全资子公司央广视讯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将涉案录音制品转授权给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视频基地、阅读基地的音频服务。3.2014年10月27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与原告签署《购买协议》，约定原告将涉案录音制品的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给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许可性质为非专有许可且不可转让，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许可费用为25万元。原告认可《内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原告认为未曾授予被告通过其自有平台“阳光FM”使用传播涉案录音制品，且授权截止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同时原告对《购买协议》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对被告的授权早已到期。另，原告就被告经营的手机客户端（IOS）“阳光FM”和手机客户端（Android）“阳光FM”所侵权的相同内容分别进行了起诉。庭审过程中，鉴于被告已将涉案音频下架，原告当庭表示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龙杰网大公司主张合理费用，提交相应1500元公证费发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授权书、《内容合作协议》、《购买协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录音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录音制作者权产生于制作行为，而非通过合同获得。根据被告传播被控侵权制品的署名、双方曾有过合作的事实、以及被告对双方音源未提出不一致之处，足以认定被告使用了原告的涉案录音制品。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央广视讯公司通过其运营的手机app“阳光FM咪咕版”在信息网络上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实现对涉案制品的收听，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就此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下载”功能，根据双方证据，其只能在“阳光FM咪咕版”app中脱离网络进行播放，符合被告所述的“离线收听”功能。被告在其他版本和端口上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与本案行为可以清晰区分，原告分别起诉并无不当，不构成重复起诉进行起诉，本院将在经济损失确定过程中将上述因素纳入考量。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以及原告起诉的版本和端口，综合考虑涉案录音制品的制作难度、市场价值、知名度、受众群体，侵权具体方式、侵权时长、侵权范围和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确系律师代理出庭，本院根据其合理性和必要性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其主张的公证费，因其提交票据包含多部作品，本院将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央广视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律师费1000元及公证费25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原告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773元（已交纳），由被告央广视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朱 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鲁闽书 记 员  黄立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