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上诉人岳某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4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岳某上诉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47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违约导致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41280元；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而不支持上诉人实际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如果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违约金一般等于违约所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举证了因被上诉人违约行为造成的上诉人的实际经济损失，但一审判决不予认可，系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判决未依据双方微信、通话记录中认可的各项推广支出，对上诉人的部分宣传推广费用不予认可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达成的一致意见应当视为双方的约定，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的各项推广损失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辩称，对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金额不认可。上诉人主张退货的货款属实，上诉人所说的广告推广费，要见到相关实物，否则被上诉人不予承担。根据合同规定上诉人完成任务，被上诉人承担相关费用，但上诉人没有完成任务，故被上诉人就不承担费用。产品质量问题是上诉人没有按时销售出去和储存不当造成的。岳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支付因质量问题而退货的货款27894元；2.要求支付垫付的广告推广费7395元；3.要求承担因违约造成的各项损失34630元，以上合计69919元；4.本案诉讼费由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16日，岳某与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签订《2019年青苗食品销售合同与政策》，约定：岳某在中卫市销售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供应的青苗食品，经销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9月30日；销售目标核定县级经销商10万元以上，岳某本季食品销售任务额20万元，其中常规价格产品销售额15万元，特价产品销售额5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奖励、返利、付款方式与结算方式等。合同关于销售服务中约定，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需提供画册、折页、吊旗。合同签订后，岳某通过现金、转账等方式共计向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也先后向岳某提供了不同品种的货物，另外还给岳某提供了部分宣传伞顶，但未向岳某提供合同中约定的画册、折页、吊旗。岳某自行制作了宣传门头。2019年9月11日，中国食品报融媒体发布《宁夏抽检月饼发现两个批次不合格》的报道，其中不合格样品有石嘴山市惠农区美伊佳副食超市腾飞分店销售的标称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松仁玉米月饼，过氧化值项目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规定。销售过程中，岳某因部分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进行退货。2019年10月21日，岳某与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某进行了结算，双方签署证明一份，确认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前收到岳某预付货款10万元，岳某进货共计85467元，实际销售72106元，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倒欠岳某货款27894元。宋某同时给岳某出具欠条一张。此款一直未退还岳某。一审法院认为，岳某与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岳某预先向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应在双方结算后及时向岳某退还剩余的货款。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未履行退款义务，岳某有权要求其退还货款。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应向岳某提供宣传产品，但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提供，岳某自行制作了相应的宣传，其支出的费用应由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承担。结合岳某提交的证据中照片和收据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宣传费用酌情认定745元（其中门头470元，喷绘75元，宣传版面200元）。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为岳某提供伞顶，岳某虽自行焊制了伞架，但该内容并非合同约定由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承担的义务，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岳某主张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违约给其造成损失，但双方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且岳某提交的证据中房租及人工工资均系其经营中必需支出的成本，其要求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故对岳某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岳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退还岳某货款27849元，支付宣传费745元，共计2859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8元，减半收取计909元，由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22，岳某负担587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购货凭证6张、食品检验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食品检验报告与发给上诉人的月饼种类严重不符，违反合同义务。2.证人杨某的证言，结合一审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微信记录证明广告宣传费用和租赁店铺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都是真实的，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用合格检验报告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合格没有依据，检验报告是被上诉人送去检验出具的。证据2证人证言所述都不属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谈和签合同没有第三人在场，广告费用是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支付的，岳某是代理商，其租房等费用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责令改正通知书1份，证明青铜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通知被上诉人对公司生产的松仁玉米月饼下架核查，而不是上诉人所述所有月饼都有问题。上诉人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松仁月饼不合格，不能证明其他月饼合格，其他月饼合格与否应提供检验报告。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购货凭证6张、食品检验报告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与上诉人系亲戚关系，被上诉人对其所述均不认可，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的内容不一致，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单据中项目、金额明确，且有收款人签字和收款单位盖章予以认定：上诉人2019年8月25日支付焊架子、广告牌工钱和材料费3900元，2019年8月21日支付材料费300元，2019年8月26日支付宣传费200元，2019年9月10日支付广告制作费1815元，共计6215元。对房屋租赁费有收款收据和微信转账的6000元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退还货款27849元无异议，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的是上诉人主张的41280元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双方签订的《2019年青苗食品销售合同与政策》第六条约定，“1.甲方（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需提供的资料：公司三证、产品检验报告、画册、折页、吊旗、堆头、殿位、设计稿等。”根据上述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画册等宣传和出售月饼的必需品，被上诉人未予以提供。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录音中双方对宣传和出售月饼的必需品和租赁房屋的费用进行了商量，被上诉人也表示可以承担一些，但双方最终对被上诉人承担多少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支出的宣传等费用6215元、房屋租赁费6000元，共计12215元。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由被上诉人承担40%，即4886元。对上诉人提出的销售人员工资21130元和7500元的房屋租赁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470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退还上诉人岳某货款27849元，被上诉人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宣传等费用4886元，两项合计327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818元，减半收取计909元，由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69元，岳某负担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529.35元，由宁夏青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724元，岳某负担805.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静本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决定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