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6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如豪，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绿祥，福建自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丽华，福建自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艳，女，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孙斌，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玉珍，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审第三人：黎永生，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诉人王如豪因与被上诉人陈丽艳、原审第三人刘玉珍、黎永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6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如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首先应根据《股东合作协议》第二条第4、5、8及第六条第4项约定，确定乙方陈丽艳需向甲方四人实际支付的合作投资对价款为61879876.73元。二、在乙方陈丽艳已经全部履行付款的情况下，支付方式分为两种：一为转账支付12666075元，二为乙方陈丽艳向甲方陈丽艳支付49213801.73元。三、乙方陈丽艳向甲方陈丽艳支付的49213801.73元，属于按《股东合作协议》中甲方四人共有的款项，应当按约定向甲方其他人分配，其中王如豪可得14272002.5元。甲方四人内部并未结算，一审判决认定四人内部已经结算错误。四（补充意见）、在一审期间及之前的上诉状中，王如豪存在认知错误，即认为陈丽艳自己已经支付合作投资款49213801.73元给自己，完成了乙方向甲方的付款义务，实际上该款并未支付，既无证据佐证，又有违生活常理，且存在逻辑错误。五、本案各方在《股东合作协议》中关于债务承担比例的约定从未改变过，即陈丽艳应按38%承担债务，而《鑫杭（厦门）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结算表》（第5栏）却只按照4.6875%计算陈丽艳的承担比例，该《项目结算表》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各方在签署《项目结算表》时，由于对金额不确定，故在《项目结算表》顶部明显空白处明确备注“如果有差错后面核对”并签名，表明《项目结算表》只是各方在对账过程中形成的一份初步文件，而不是最终文件。《收据》系在《项目结算表》的基础上形成的，因《项目结算表》依据错误、债务承担比例错误、金额错误，故内容与此相对应的收据也是错误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系基于《股东合作协议》项下的纠纷，应严格按照《股东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计算陈丽艳尚未支付的合作投资款。 陈丽艳辩称：一、王如豪关于乙方陈丽艳向甲方陈丽艳支付49213801.73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甲方陈丽艳与乙方陈丽艳是同一主体，各方一致同意甲方陈丽艳不参与转让价款分配，乙方只需支付甲方其他三人应收价款12666075元，甲方同意豁免乙方其余49213801.73元的付款义务。二、若王如豪认为其未足额收款，应向刘玉珍、黎永生追偿，与陈丽艳无关。三、结算书是各方对既存债务关系的结算，属于清算协议，具有独立性和约束力。退一步说，即使结算金额错误，王如豪也未在法定期间内主张撤销该结算协议，现请求陈丽艳支付价款已过除斥期间。四、一审案由为合同纠纷，处理的是甲方内部争议，不涉及甲方与乙方之间的争议，王如豪确认甲方与乙方款项结清，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王如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丽艳立即向王如豪支付14272002.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香港众赢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为有限公司。2015年8月7日，刘玉珍将持有的香港众赢公司的股权转让5.28%给黎永生，转让29%给王如豪。2015年9月16日，刘玉珍将持有的香港众赢公司的38%股权转让给陈丽艳。陈丽艳登记为股东后，香港众赢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情况为：陈丽艳持股38%、王如豪持股29%、刘玉珍持股27.72%、黎永生持股5.28%。2016年4月20日，陈丽艳、王如豪、刘玉珍、黎永生将各自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案外人陈诗丹。 2015年9月15日，厦门鑫杭公司召开董事会议，王如豪、陈丽艳、黎永生及刘玉珍（委托邱树坤出席）参加会议，董事会同意：1、调整股权比例：陈丽艳（原4.6875%加上1.5亿元按4.5亿元折股，计算为38%）、王如豪及除黎永生以外的其余原股东、苏华北25%（以4.5亿元估值）、黎永生（最终持股比例以实际持有股份为准），其余股东是否登记另行开会决定。2、陈丽艳折股33.33%的部分及苏华北收购的25%的股份优先从刘玉珍及上杭建润持有的公司股份中转让，股份转让款抵扣欠洪明显及公司的借款本金。……尽快将陈丽艳的股份登记到公司。 2015年12月13日，甲方（甲方一陈丽艳、甲方二王如豪、甲方三刘玉珍、甲方四黎永生）与乙方（陈丽艳）、丙方（丙方一厦门福奕房地产有限公司、丙方二陈兴强、丙方三炜达湖北置业有限公司）、丁方（厦门鑫杭公司）共同签订一份《股东合作协议》，协议中的三个丙方均为乙方的担保人。协议“鉴于”部分披露：1、甲方为目标公司香港众赢公司股东，合计持股100%（其中甲方一持有38%、甲方二持有29%，甲方三持有27.72%，甲方四持有5.28%），目标公司作为控股股东与美国BREANMURRAY,CARRET﹠CO.LLC共同出资设立项目公司厦门鑫杭公司，目标公司持股99.5%，美国BREANMURRAY,CARRET﹠CO.LLC持股0.5%；2、目标公司与美国BREANMURRAY,CARRET﹠CO.LLC作为竞买人取得2012P02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成立项目公司负责项目开发建设；3、甲方披露，项目公司已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已全部缴清，尚有土地使用税和增容部分的契税未缴，截止协议签订之日，项目公司尚欠的土地使用税和增容部分的契税由甲方（2015年9月15日的股权）承担，签订之后的土地使用税费由乙方承担，项目公司及刘玉珍尚欠洪明显、苏华北、苏炳煌债务约1.3亿元（具体以各方确认的数据为准）；4、甲方披露，美国BREANMURRAY,CARRET﹠CO.LLC持有的项目公司0.5%的股权实际出资人系甲方出资，美国公司在项目公司无实际出资，其股权系代甲方持有，因此，甲方及目标公司实际持有项目公司100%股权；5、为了便于乙方融资等工作，甲方同意先将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至乙方名下，实际双方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比例以本合同约定的分配楼面面积乘以楼面价格之实际权益为比例。 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的项目公司持有的2012P02地块计容面积为79200平方米，具体为可对外出售的写字楼部分面积35520平方米、业主自持写字楼部分面积23680平方米、商业部分面积20000平方米，上述面积均为暂定面积，甲乙双方最终结算时以政府规划部门审批为准。2、甲乙双方本次合作系建立在项目公司上述规划面积的开发及收益分配基础上，双方合作开发及分配的部分还包括上述物业的地下建筑部分。3、在本协议签署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214800000元，甲方在收齐乙方支付的前述款项当日，双方另行签署用于办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手续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质押合同》及相关文件，该等协议仅作为办理双方相关手续之用，如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均以本协议为准。双方签署完毕之日，甲方配合乙方将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乙方配合甲方办理目标公司51%股权质押登记至甲方指定的人或公司名下，如该质押影响乙方以项目公司融资，则另行协商确定质押条款。214800000元合作投资对价由下列部分组成：（1）可售写字楼部分1320平方米*6000元/平方米计7920000元；（2）商业部分20000平方米*5000元/平方米计100000000元；（3）自持写字楼部分23680平方米*3500元/平方米计82880000元；（4）甲方前期已支付的项目费用及已完工工程款24000000元，此部分费用需计入项目公司成本。4、项目开发完成后，对于签署所列明的由乙方支付对价的开发面积部分由乙方依据本协议约定享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所有权益，乙方享有的前述权益部分还包括地下建筑部分的负一层及负二层，其余部分（即可售部分34200平方米及地下建筑部分的负三层负四层）由甲方依据本协议约定享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所有权益。5、协议签署且目标公司和项目公司移交之后，目标公司及项目公司由乙方负责经营和管理，项目由乙方负责开发和建设事宜，乙方为项目建设需要可以进行借款融资，但资金必须用于支付项目建设，不得他用，否则甲方派出的财务人员有权拒付，确需借用需与甲方签订书面协议。6、甲方与第三方洪明显及苏华北因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了一系列协议，根据该系列协议，甲方须向第三方洪明显、苏华北返还甲方欠洪明显、苏华北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借款本金违约金、滞纳金、垫付的成本及费用合计约1亿元（具体以各方共同确认的数据为准，甲方承担的比例以2015年9月15日确认的股权比例为依据）。经债权人同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30个工作日内从乙方应支付甲方的合作投资款中等额支付洪明显、苏华北债权款项，甲方确认在乙方支付洪明显、苏华北债权款项之后，视为乙方已经向甲方支付等额的合作投资款；乙方确认，洪明显、苏华北债权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本息由其从合作投资款扣除，2015年12月1日起的利息由乙方自行承担，日后洪明显、苏华北向甲方主张本条款约定的债权，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还款及违约责任。7、甲方同意对乙方前期支付的甲方所有部分（即可售部分34200平方米）的建设成本先按照每平方米500元的成本进行预支，在乙方应支付的合作投资款抵扣。8、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共同确认项目公司的债权债务（详见清单，如有争议，共同委托独立的第三方进行审计），所有债权债务的处理原则：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处理，款项从合作投资款中抵扣，抵扣之后如有差额，由甲方三刘玉珍负责处理，如项目开始销售后仍未处理的，从相应的销售款项中扣除。9、若乙方未如期向甲方支付合作投资款，每逾期一日按照未付款部分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6年1月7日，王如豪、陈丽艳、刘玉珍、黎永生在《鑫杭债权债务明细》上签字，确认厦门鑫杭公司的债权债务为-27153423.27元，该表备注“同意上述债权债务由应付合作投资款中扣除”，并加盖了厦门鑫杭公司的印章。 2016年1月30日，通知人陈丽艳、王如豪、刘玉珍、黎永生共同出具《付款通知书》，通知陈丽艳将股权结算余款支付至指定收款人王如豪的账户内。 2016年3月15日，陈丽艳通过银行账户向王如豪转账8000000元。 2016年3月17日，陈丽艳、王如豪、刘玉珍、黎永生等在《鑫杭（厦门）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结算》表上签字，结算表上部手写“如果有差错后面核对”，刘玉珍、陈丽艳在该处有单独签名。结算表记载“收入、扣减负债、净收益、违约金等”共计11项内容，结算表最后一栏显示“应向陈丽艳收款1266.6075万元”。扣减部分载有“扣减洪明显款、扣减负债、扣减保证金分配”等内容。 2016年3月30日，陈丽艳通过银行账户向王如豪转账4666075元。 之后，收款人陈丽艳、王如豪、刘玉珍、黎永生共同向陈丽艳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付款通知书》及2016年3月17日签署的厦门鑫杭公司项目结算，王如豪账户已收到陈丽艳支付的12666075元，确认该款为陈丽艳支付的《股东合作协议》的股权对价款尾款，至此，《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的股权对价款已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王如豪、陈丽艳、刘玉珍、黎永生等各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付款通知书》《鑫杭（厦门）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结算》《收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陈丽艳应支付214800000元合作投资款给甲方王如豪、陈丽艳、刘玉珍、黎永生。王如豪主张在《股东合作协议》中陈丽艳即作为乙方付款方的地位又作为甲方收款方的分配方地位，因此作为甲方收款方的陈丽艳有义务将代表甲方收取的乙方支付的合作投资对价款分配给甲方四人，并请求按照股权比例分配合作投资对价款。陈丽艳主张，根据《鑫杭（厦门）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结算》，陈丽艳与王如豪、刘玉珍、黎永生已就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总清算，该清算不仅包含案涉《股东合作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还包括之外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该清算，陈丽艳还应支付给王如豪、刘玉珍、黎永生12666075元，陈丽艳已全额付清该股权对价款尾款。陈丽艳与王如豪、刘玉珍、黎永生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如豪认为该结算系乙方陈丽艳与甲方四人之间的外部结算，甲方内部并未结算。从《鑫杭（厦门）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结算》《收据》签订的先后顺序、文字记载内容、款项计算方式及付款时间、金额来看，《鑫杭（厦门）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结算》体现的是陈丽艳作为一方与王如豪、刘玉珍、黎永生对双方之间既有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意思表示，内容涵盖本案《股东合作协议》项下确定的权利义务（包含收益与负债）以及案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是各方对既有债权债务清理达成的新的合意，因此，该结算是陈丽艳一方与王如豪、刘玉珍、黎永生三人的结算。王如豪主张甲方四人内部未进行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陈丽艳与王如豪、刘玉珍、黎永生已对案涉合作投资款进行了清算，并已履行完毕，王如豪诉请对合作投资款进行内部结算和分配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王如豪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如豪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除王如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9月16日，刘玉珍将持有的香港众赢公司的38%股权转让给陈丽艳”事实有异议，认为实际上陈丽艳原本就持有4.6878%的股权，当时没有登记，2015年9月15日基于董事会决议又受让了33.33%的股权，于2015年9月16日登记共38％的股权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王如豪提供以下证据：1、证明，2、微信聊天记录，共同证明陈丽艳、王如豪、刘玉珍、黎永生签完《鑫杭（厦门）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结算》及《收据》后，账目实际并未结算清楚，鑫杭公司原总经理温杏钦多次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与陈丽艳及其财务吴爱琴等进行联系，要求陈丽艳与其他股东继续对账的事实。陈丽艳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2、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原件。 本院认证如下：王如豪申请的证人未出庭作证，微信记录也未提交原件，陈丽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王如豪与陈丽艳等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陈丽艳、王如豪、刘玉珍、黎永生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鑫杭（厦门）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结算》一份，对讼争项目进行结算，应向陈丽艳收款1266.6075万元。王如豪对该结算结果没有异议。虽刘玉珍、陈丽艳在手写“如果有差错后面核对”处签名，但之后两人也未对该结算结果提出异议。之后，陈丽艳依照该结算付清款项，陈丽艳、王如豪、刘玉珍、黎永生共同向陈丽艳出具《收据》，确认《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的股权对价款已经结清。因此，上述《鑫杭（厦门）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结算》、《收据》均是各方关于《股东合作协议》项下讼争项目的结算文件，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各方已经确认陈丽艳付清股权对价款。故王如豪上诉主张《鑫杭（厦门）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结算》、《收据》计算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如豪在一审中及首次提交的上诉状中自认《股东合作协议》中的乙方陈丽艳已经付清款项，其在二审庭审时又主张乙方陈丽艳未付清款项，有违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王如豪请求陈丽艳支付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王如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32元，由上诉人王如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超 审判员 王 池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