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法定代表人：刘宏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林，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晓玲，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略阳县森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略阳县。法定代表人：蔡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略阳县森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略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7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然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将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7民初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房屋建筑物（9项）、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12项）、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交付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三、原告后又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被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建筑物（9项）、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12项）、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等若不能实物交付的折价赔偿。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6年下半年，原告在建的汉安线与中贵线联络线输气管道（勉县至安康）工程，设计线路要经过被告的采石场和加工厂，为此，被告的采石场和加工厂必须永久关闭。为解决上述天然气管道的铺设及被告损失的赔付问题，略阳县国土资源局先后于2016年10月11日、11月10日、12月21日三次召集原、被告公司的代表召开会议。原告天然气公司代表任某某在2016年10月11日的会议上提出：“……我们能不能先期先进场进行扫线、焊接，可以预留200米不干，等省厅评价结果下来预判好后，我方在进行施工。”又提出：“管线施工所涉及企业的投资投入以评估结论给予赔偿。”此次会议后，被告森达公司全面停产，原告天然气公司进场进行天然气管道铺设施工。原告天然气公司代表任某某在2016年12月21日的会议上提出：“我们确实给黎总承诺过，留200米不焊接，我的意见是先让焊接过去，因为时间很紧。现阶段黎总对我们也很支持。评估报告两天出不来，最快也得十天出来。对矿山资源全面压覆造成影响的资产，我们全赔。”此会议记录最后记载：“经会议同意：一、留200米口子不焊接。二、评估报告签字，两月内付清。三、保障协议双方签字。”此次会议后，原告天然气公司将案涉天然气管道全部铺设完成，同时，被告森达公司的矿区被压覆，采石场、加工厂关闭，机器设备及车辆封存。2017年1月7日，原告天然气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任某某等人在《陕西省略阳县森达采石厂煎茶岭片石矿采矿权说明》上签字：同意《核查报告》中确定的压覆资源量19.6万立方米的结论意见，造成森达公司的既得利益无法实现，同意进行赔偿。2017年11月24日，陕西德衡矿业权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陕德矿评（2017）第098号略阳县森达采石厂煎茶岭片石矿采矿权评估报告一份，该报告委托评估人：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采矿权人：略阳县森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对象：略阳县森达采石厂煎茶岭片石矿采矿权；评估范围；采矿许可证范围；评估目的：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在建的汉安线与中贵线联络线输气管道（勉县至安康）压覆矿业权给矿业权人造成的损失及影响进行补偿，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评估公司对该经济行为所涉及的“略阳县森达采石厂煎茶岭片石矿采矿权”进行价值评估；评估结论：经评定估算，“略阳县森达采石厂煎茶岭片石矿采矿权”评估价值人民币二十四万一千七百圆整（24.17万元）。天健兴业资产评估（陕西）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对略阳县森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非流动资产进行核实后，出具了资产评估汇总表，2017年1月7日，原告天然气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任某某、隋某某等人签字确认。2017年11月24日，天健兴业资产评估（陕西）有限公司出具了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拟进行压覆补偿事宜所涉及略阳县森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部分资产项目评估报告[天兴陕评报字（2017）第0121号]一份，该报告委托人：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评估目的：因在建天然气汉安线与中贵线联络线输气管道工程(勉县至安康)建设项目，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拟进行压覆补偿事宜，需要对略阳县森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部分资产进行评估，为该经济行为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评估范围：因压覆补偿事宜涉及的略阳县森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部分资产，包括房屋建（构）筑物、机器设备、车辆、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待摊投资；评估基准日是2017年3月31日；评估结论：经评估人员采用成本法评估后，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拟进行压覆补偿事宜所涉及略阳县森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实物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3月31日的评估价值为15877789.00元。其中，1、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9项，净值1157278.00元。2、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12项，净值4452995.00元；……5、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1项，净值2333300.00元；6、在建工程-待摊投资1项，净值2244228.00元。2017年11月30日，原告天然气公司项目管理三部向公司呈交《汉安线与中贵线联络线输气管道工程压覆略阳县森达采石厂煎茶岭片石矿相关赔付问题的报告》，该报告经层层审批，最终结果是上会研究。该报告附件中包含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拟进行压覆补偿事宜所涉及略阳县森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部分资产项目评估报告、评估说明。森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收到上述两份评估报告后，找天然气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森达公司遂于2018年3月29日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一、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因铺设天然气管道压覆矿产资源的损失24.17万元；二、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因铺设天然气管道造成采石场和加工厂被迫关闭的财产损失15877789.00元；三、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的赔偿款损失967169元，2018年3月31日之后的损失按年6%的利息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陕07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因其建设天然气管道给原告略阳县森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造成的房屋建筑物（9项）损失1157278.00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12项）损失4452995.00元；土地使用权损失2333300.00元；在建工程待摊投资2244228.00元。合计10187801.00元；……”天然气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陕民终8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7民初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天然气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将1160万元执行款转至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另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曾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因原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担保，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了原告财产保全的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本案案由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之债是基于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发生不当变动的法律事实或事件而发生。不当得利纠纷是指因不当得利这一事实引起的权利义务纠纷。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之所以向被告进行了赔付，系其建设天然气管道给被告造成了损失，因损失的赔偿问题引起的纠纷，已经在（2018）陕07民初29号和（2018）陕民终863号一案两审中确定为合同纠纷，且该损失也经生效的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7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定，即原告的赔付行为是基于上述三份会议记录的约定，实质上是对上述三份会议记录约定义务的履行。同时，原告诉求中主张的是要求被告对案涉资产进行“交付”，并非“返还”。本院结合原告主张的诉求及查明的事实，认为本案仍是对上述协议的履行问题发生争议，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案涉资产能否进行交付的问题。首先，上述三次会议记录是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天然气管道按期铺设及因此造成损失如何进行赔付的协议，其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双方未按照会议达成的一致签订正式的赔偿协议，但被告已按会议要求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即同意原告压覆其矿山资源及将其企业永久关闭，保障了原告按期完成案涉天然气管道的铺设工程，因此，原告应当按照会议上的承诺向被告进行合理的赔偿，且该赔偿问题也已经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7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86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定。同时，原告天然气公司代表任某某在2016年10月11日的会议上提出：“管线施工所涉及企业的投资投入以评估结论给予赔偿。”2017年1月7日，原告天然气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任某某等人在《陕西省略阳县森达采石厂煎茶岭片石矿采矿权说明》上签字：同意《核查报告》中确定的压覆资源量19.6万立方米的结论意见，造成森达公司的既得利益无法实现，同意进行赔偿。由此可见，原告支付赔偿款的性质是对被告投资投入损失的赔偿，而非案涉资产价值的赔偿。其次，上述两份判决书中确定的内容均未对案涉全部资产的交付问题进行确认；原告虽向本院提交了相关支付凭证，仅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陕07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同时，上述三份会议记录也未能反映双方存在有关对案涉资产进行交付的约定，本案中也未有双方就此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形。在庭审中，原告表示双方曾对交付案涉资产有过口头约定，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物权理论，所有权的取得方式包括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本案中，原告的赔付行为是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在无明确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原告不能基于赔付而直接获得案涉资产的所有权，同时，原告也不能证明其对案涉资产享有使用权。因此，该赔付行为并不能直接导致案涉资产物权的变动。对本院未予准许原告调查取证申请的问题。原告在庭审中申请本院调取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7民初29号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863号两审的全部案卷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原告未能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且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同时在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7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86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案件的由来、双方的主张及证据的认定等内容进行了详细说明，也无调取必要，故本院对该申请未予准许。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无法证明其对案涉资产享有交付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930元，由原告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上诉人天然气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三份“会议记录”认定为矿产压覆赔偿协议，将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为上诉人履行赔偿协议的合同纠纷严重错误。无论从合同形式还是合同内容的完整性上，该会议记录不具备矿产压覆赔偿协议必需的合同构成要件，即双方全部义务的明确约定。自然其内容中未明确约定已全额赔偿财产的归属与交付问题。上诉人是履行了支付赔偿财产的全部价值后，才要求对被上诉人仍占有存在残值的被压覆财产提出交付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支付的压覆矿区评估价值性质认定错误。上诉人赔付都是按压覆时财产的市场价值赔偿，所有的价格都是当时的市价。因此赔付金额对应的是损失财产的全部价值，并非投资投入损失。三、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律适用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不当得利之规定。本案是以上诉人支付该赔偿基础上才提出的不当得利请求返还，和（2018）陕07民初29号与（2018）陕民终863号民事判决不具有逻辑上的联系性。该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审认为该案不属不当得利错误。四、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公平原则之规定。被上诉人略阳县森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三份会议记录定性准确。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支付的赔偿款性质认定准确。三、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2018）陕07民初29号案《民事案件庭审笔录》；2、（2018）陕民终863号案《法庭笔录》；3、（2018）陕民终863号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清单（二）》；4、（2018）陕民终863号案《项目部的报告》；5、（2018）陕民终863号案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在原案一审中，自认拿补偿款后，所有资产归天燃气公司。2、被上诉人将《项目部的报告》作为证据提交，且该证据被原二审法院认定。3、对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达成了资产归天然气公司的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赔偿内容。4、上诉人已按鉴定报告赔偿了相应资产的全部价值，故要求被上诉人交付相应资产合理、合法。第二组：已被赔付的被上诉人厂区财产照片。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厂区财产仍存残值，具备交付上诉人的条件，甚至被上诉人现仍在非法使用该场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2018）陕07民初29号案《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并没有自认拿补偿款后，所有资产归天燃气公司的内容。第二、被上诉人在原二审中，将《项目部的报告》提交法院，是证明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资产评估报告是正式的报告文本，而不是上诉人辩称的非正式文本。且此证据及证明目的被原二审法院采信。但对该《项目部的报告》中的赔偿后资产归属问题的论述，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其为上诉人单方面的内部报告，加之，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上述内容和被上诉人达成了合意。因此，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仅依据该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三份会议记录的性质及案涉财产是否应交付上诉人的问题。案涉三份会议记录，是双方为案涉天然气管道按期铺设及因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如何进行赔偿的协议，其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双方未按照会议达成的一致意见签订正式的赔偿协议，但三份会议记录已具备协议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后，因上诉人未办理赔偿事宜，诉至本院，本院亦按照会议记录的一致意见，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进行了赔偿，且已执行完毕。现上诉人诉请的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交付其履行了赔偿义务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的诉讼请求，因会议记录不仅未约定被上诉人得到赔偿后，将上述财产交付给上诉人，也未涉及因上诉人压覆矿山资源导致被上诉人企业关闭后，采石场、加工厂预期收益如何处理的问题。因此，上诉人现请求被上诉人向其交付上述财产的诉请，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代表任某某在2016年10月11日的会议上提出：“管线施工所涉企业的投资投入以评估结论给予赔偿。”在同年12月21日的会议上，任某某提出：“对矿山资源全压覆造成影响的资产，我们全赔。”后上诉人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了案涉评估报告。原审依据上述事实认为上诉人支付赔偿款是履行三份会议记录约定的义务，其性质是对被上诉人损失的赔偿，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提出其赔付金额对应的是损失财产的全部价值，故被上诉人应向其交付该财产的诉请，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案涉纠纷的起因为三份会议记录，解决纠纷的基础亦应为三份会议记录，而三份会议记录是双方为案涉天然气管道按期铺设及因此造成的损失如何进行赔偿的协议。因此，原审法院以合同纠纷确定该案案由正确，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正确。上诉人要求以不当得利确定案由，因此案由不能涵盖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30元，由上诉人陕西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卫平审 判 员 王永吉审 判 员 张 杪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武 杰书 记 员 王 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