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丰县惠盈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工业区内。法定代表人：莫招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能，广东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县金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法定代表人：林明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县金洲实业有限公司中润加油站。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侧。主要负责人：林明有，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亮，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畅，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丰县惠盈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丰县金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公司）、海丰县金洲实业有限公司中润加油站（以下简称中润加油站）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盈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改判金洲公司、中润加油站共同向惠盈公司偿还债权本金400万元以及利息（起诉之日至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每年6%的利率计算）；2.由金洲公司、中润加油站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超出了金洲公司主张的范围，明显存在自相矛盾之处。金洲公司从未主张案涉400万元款项是与惠盈公司发生供销产品、提供或接受劳务而形成的款项，且金洲公司一审当庭承认除了案涉400万元款项之外，与惠盈公司不存在其他款项业务往来。金洲公司抗辩400万元款项系惠盈公司代案外人海丰县旭东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东公司)向金洲公司偿还借款，一审判决已正确认定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故逻辑上只能认定该400万元款项是借款或不当得利形成的款项，否则无法解释金洲公司为何收取了40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400万元是惠盈公司与金洲公司因发生供销产品、提供或接受劳务而形成的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超出了金洲公司主张的范围，逻辑上明显存在矛盾。若惠盈公司购买产品或劳务，正常情况下在转账凭证中应备注为“货款”或“劳务款”，而不是“往来款”。二、惠盈公司就借款关系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在金洲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成立的情况下，可据转账凭证依法认定惠盈公司与金洲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因本案借款系口头约定，所以惠盈公司无法提供有关书面借款合同。但惠盈公司已提交400万元转账凭证，初步证明了惠盈公司与金洲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惠盈公司可据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只有在金洲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成立之后，惠盈公司才需就借款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然而金洲公司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主张，在一审判决已正确认定其抗辩不成立的情况下，惠盈公司无需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可据转账凭证依法认定惠盈公司与金洲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三、依据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的法律适用原则，一审法院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属于一般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属于特别规定，应当优先适用，故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认定惠盈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以此驳回了惠盈公司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一审共安排三次开庭，金洲公司在聘请了专业律师的情况下于第三次开庭日前6天才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而临时拼凑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证据。金洲公司根本没有向案外人旭东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无法证明金洲公司与旭东公司存在债务关系。中润加油站是金洲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但金洲公司一审庭审过程中仍反复辩称中润加油站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不是金洲公司分公司，明显属于虚假陈述。由此可见，金洲公司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为逃避债务随意编造证据、理由，可进一步证明惠盈公司与金洲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五、本案一审共组织三次开庭，第二次开庭当日惠盈公司代理律师按时出庭，金洲公司、中润加油站在已签收开庭传票的情况下没有出庭，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依法应当进行缺席判决，但一审法院以未向金洲公司与中润加油站的代理律师送达出庭通知书为由，拒绝继续庭审，导致本案第三次安排开庭才完成庭审。可见一审法院有意偏袒金洲公司与中润加油站。另外，根据2002年4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如果惠盈公司主张的借款关系与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法院应当向惠盈公司释明400万元款项不属于借款，并对400万元款项的法律性质进行释明，再向惠盈公司释明不变更诉讼请求的后果，但一审庭审中，法官仅仅询问惠盈公司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释明。故一审庭审违法且有失公正。六、一审法院认定中润加油站是金洲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中润加油站是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与金洲公司是同一法人，中润加油站名下的全部财产属于金洲公司，因此，无论400万元的法律性质是借款关系还是不当得利关系，金洲公司与中润加油站均应共同向惠盈公司偿还400万元债权本金以及利息。七、若因证据缘故，法院认定不属于借款关系，即双方借款合同尚未成立。但事实上惠盈公司已向金洲公司交付了出借款，且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金洲公司的抗辩理由根本不成立，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2条规定，合同不成立的，可参照合同法第58条返还财产的规定处理。具体到本案中，即使惠盈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借款合同成立，但金洲公司收取了400万元的借款，应当依法向惠盈公司返还。金洲公司辩称，一、惠盈公司汇给金洲公司400万元的款项，实际上是清偿惠盈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莫招景及旭东公司的借款，并不是金洲公司向惠盈公司的借款，金洲公司已提供了汇给旭东公司400万元的汇款凭证。且莫招景与惠盈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莫招霖是同胞兄弟，进一步证明惠盈公司是归还金洲公司的借款。惠盈公司仅凭4张银行汇款凭证起诉，并不能认定金洲公司向惠盈公司借款。且4张汇款凭证用途载明往来款，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惠盈公司仅凭汇款凭证主张借款后，金洲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惠盈公司汇款系归还借款，惠盈公司应对其主张再次进行举证，但是惠盈公司无法对其主张继续举证，故其主张金洲公司向惠盈公司借款4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金洲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本不认识惠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按常理，惠盈公司不可能把400万元的大额款项汇给金洲公司。惠盈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汇款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本案一审《民事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金洲公司与惠盈公司没有过任何联系，双方也没有联系方式，惠盈公司称其有向金洲公司多次催收，属于虚假陈述。根据日常经济交往习惯，大额借款都有签订借条、借款合同等证明借款的依据。在日常的经济交往中，受他人委托代为汇款的事情时常发生，由此产生资金往来关系的双方人员，大多是素未谋面的，结合本案事实，惠盈公司就是受他人委托，向金洲公司汇还借款，故该款亦不属于不当得利款。三、一审法院确定了2019年11月11日开庭，但惠盈公司在临开庭前几天申请追加中润加油站作为一审被告，其目的是为了查封金洲公司与中润加油站的银行账户，导致金洲公司与中润加油站无法正常经营。金洲公司的代理人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后，依法参与开庭审理，不存在任何故意拖延开庭的情形，一审法院不存在任何偏袒金洲公司的行为。惠盈公司以此述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并作为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四、惠盈公司明确提起借款之诉，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法律规定，对本案是否成立借款关系进行审理查明，并作出相应的判决。同时一审法院法官已向惠盈公司释明400万元款项若不属于借款的法律关系，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惠盈公司坚持双方是借款关系，据此，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惠盈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官没有向其释明400万元款项的法律性质，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惠盈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中润加油站辩称，惠盈公司仅凭汇款凭证起诉金洲公司向其借款4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洲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惠盈公司汇给金洲公司400万元，是清偿之前的借款，因此，惠盈公司与金洲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故无论中润加油站是何种类型的企业以及与金洲公司是否独立企业，均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惠盈公司提出中润加油站向其承担清偿借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惠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洲公司、中润加油站共同向惠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起诉之日至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每年6%的利率计算）；2.由金洲公司、中润加油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11日，惠盈公司分四笔通过银行转账至金洲公司账户，金额分别为108万元、103万元、93万元、96万元，上述金额合计400万元。其中三张汇款凭证摘要处载明为“往来款”。2018年5月30日，林明有转账汇款至旭东公司账户300万元。2018年6月1日，海丰县华海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至旭东公司账户，电子转账凭证用途栏载明为“往来款”。金洲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证明》载明：“2018年6月1日，我公司受海丰县金洲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向海丰县旭东塑业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100万元，该款项是海丰县金洲实业有限公司借给海丰县旭东塑业有限公司的借款。”《证明》落款处有海丰县华海贸易有限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林裕彬”签名，落款时间是2019年10月31日。惠盈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系莫招霖。2015年1月23日，其法定代表人由莫招景变更为赵宇；2015年12月30日，其法定代表人由赵宇变更为莫招霖。金洲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林明有，其有两个分支机构分别为中润加油站、海丰县金洲实业有限公司金洲油城。中润加油站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其负责人系林明有。旭东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是莫招景，经营范围为塑料制品、废旧塑料加工、销售。海丰县华海贸易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系林裕彬，经营范围为汽车、新能源汽车、汽车内装饰品等。海丰县金洲实业有限公司金洲油城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系林明有，2019年11月1日于海丰县**监督管理局注销，注销原因为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惠盈公司诉讼请求及金洲公司、中润加油站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惠盈公司与金洲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惠盈公司主张金洲公司归还借款400万元，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既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也要证明出借人履行了出借义务。虽然惠盈公司提交的4张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明金洲公司确实收到了惠盈公司汇款的400万元，但在金洲公司否认与惠盈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惠盈公司不能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提供书面或口头的证据。惠盈公司于庭审中称其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上摘要处载明的“往来款”即代表“有来有往，系借款”，但往来款是企业在生产经营或业务往来过程中，因发生供销产品、提供或接受劳务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简单的归类为惠盈公司所称的“借款”。金洲公司主张惠盈公司汇给其400万元，是偿还惠盈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莫招景的借款。金洲公司为证明惠盈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向其借款400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林明有转账汇款至旭东公司账户300万元回单一张、委托海丰县华海贸易有限公司转账至旭东公司账户100万元的回单及证明各1张，上述合计转账400万元至旭东公司账户，但即使旭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莫招景与惠盈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莫招景系同一人，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也不能得出惠盈公司此前向金洲公司借款过的事实。并且《证明》系金洲公司单方出具，对其真实性亦无法认定。在双方当事人均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惠盈公司仍应就其所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惠盈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借款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官于庭审中向惠盈公司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惠盈公司当庭表示不变更其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金洲公司与中润加油站的关系。中润加油站于庭审中辩称金洲公司与中润加油站是互相独立的主体，但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可查询到中润加油站系金洲公司的分支机构，且中润加油站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中润加油站辩称其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与金洲公司没有关系，但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只是说明股东的组成情况，与其企业类型无关。故对于中润加油站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惠盈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惠盈公司负担。二审中，惠盈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拟证明本案借款发生时，金洲公司拥有中润加油站等优质资产，该加油站的每月利润可高达近百万元；且金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明有拥有海丰金伯爵广场等数亿元资产，资产雄厚。故惠盈公司不担心金洲公司赖账，出于攀附林明有的心理，在没有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将400万元出借给金洲公司。金洲公司、中润加油站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反而证明金洲公司资产雄厚，不存在需要向惠盈公司借款的必要；该证据与本案审理无关。金洲公司、中润加油站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在下文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询问时，惠盈公司与金洲公司均确认除了案涉400万元款项外，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为，本案属企业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惠盈公司与金洲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惠盈公司依据汇款凭证主张其与金洲公司存在借贷关系，金洲公司抗辩称该款项系惠盈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莫招景偿还金洲公司的借款，应当对该主张承担证明责任。金洲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林明有于2018年5月30日转账汇款至旭东公司账户300万元回单一张、委托海丰县华海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日转账至旭东公司账户100万元的回单及证明各1张，但以上证据与惠盈公司并无关联，无法证明惠盈公司对金洲公司存在400万元债务，也无法证明案涉400万元系惠盈公司代替他人偿还金洲公司，故金洲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惠盈公司与金洲公司确认除了案涉400万元款项外，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依法可认定惠盈公司与金洲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率以及还款期限，但考虑到惠盈公司资金被占用，造成利息损失，本院酌定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9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计付利息。关于中润加油站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虽然规定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但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系金洲公司而非中润加油站，金洲公司不属分公司类型，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并无规定分公司应与总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惠盈公司请求中润加油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执行阶段是否执行分公司的财产，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惠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海丰县金洲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上诉人海丰县惠盈塑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海丰县惠盈塑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上诉人海丰县金洲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海丰县惠盈塑业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被上诉人海丰县金洲实业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交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上诉人海丰县金洲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海丰县惠盈塑业有限公司已预交38800元，应退回38800元；被上诉人海丰县金洲实业有限公司应补交3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仕泽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方宣雅书 记 员 蔡继威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