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11民初2898号 原告：邵晨，女，1985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 原告：阎磊，男，1983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亮，男，1984年3月10日生，汉族，武汉艺品空间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徐州市。 被告：武汉艺品空间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建国西路财富广场B座315室。 负责人：李金平，该公司经理。 被告：武汉艺品空间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西路武汉菱角湖万达广场B、C区5幢2单元18层B号房。 法定代表人：李金平，该公司总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桓轶，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晨、阎磊与被告李亮、武汉艺品空间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武汉艺品空间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艺品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阎磊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告李亮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桓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晨、阎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签订的《江苏省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被告李亮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各项费用95万元；3、判令被告李亮将原告位于徐州泉山区房屋恢复原状，并承担恢复原状的全部费用；4、判令被告李亮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9万元；5、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武汉艺品公司对被告李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3日，被告李亮借用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江苏省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徐州市泉山区别墅发包给被告李亮包工、包料施工，工程总造价460万元。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4月3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李亮的妻子张珊珊缴纳了包括设计费、施工费、材料费等各项费用共95万元后，将房屋交给被告李亮进行装修。合同签订后，涉案房屋的全部装修均由被告李亮实际施工，且直到竣工日期到期后，被告李亮都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期施工项目。原告在2019年年初到房屋查勘时，发现被告李亮的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安全问题，并造成了原告房屋严重损坏。暂列举具体事项为：1、在未经原告同意且未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的情况下，擅自拆除房屋内的部分承重结构，严重损害涉案房屋的使用寿命及安全；2、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合同约定强电最低使用2.5平方毫米的电线偷工减料换成了1.5平方毫米的电线；3、在屋内的房屋结构改造过程中，未按照墙体超过3米应该要加建圈梁的国家强制性规定进行施工，仅垒砌轻体墙导致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被告李亮的行为严重违反《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给原告的房屋造成严重的损害。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告李亮返还已支付的费用，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应是本案的共同被告，对被告李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是被告武汉艺品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故被告武汉艺品公司应对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签订的《江苏省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被告李亮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各项费用92万元；3、判令被告李亮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9万元；4、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武汉艺品公司对被告李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同时，原告主张保留要求被告李亮将原告位于徐州泉山区房屋恢复原状，并承担恢复原状全部费用的诉讼权利，但在本案中暂时撤回该主张。 被告李亮辩称，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告在与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商谈涉案合同时已明知李亮是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的员工，因此，李亮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武汉艺品公司共同辩称，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确与原告签订了涉案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对原告的房屋所实施的所有的装饰装修均是在得到原告确认并同意的情况下实施的，其没有对原告的房屋实施任何原告不同意的装修。根据原告申请进行的司法鉴定也没有明确被告的全部施工均存在质量问题，仅仅是指出其中极少一部分施工存在问题，而且对这部分是否真的存在问题以及是否可以通过继续履行合同进行完善和排除是存疑的。因此，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武汉艺品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22日，法定代表人原为涂艳果，原股东为涂艳果、李金平，2019年8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金平，股东变更为李金平。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系武汉艺品公司于2012年3月21日登记设立的分支机构，负责人为李金平。被告李亮系李金平之子，其妻为张珊珊。被告李亮称其系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的设计师，其妻子张珊珊系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的财务。经查，被告李亮未有在徐州市区参加社会保险的情况。 2018年4月3日，原告（甲方发包方）与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江苏省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云龙观邸别墅x号楼x单元xxx室交给乙方装修，装修方式为包工包料（详见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图及预算书项目）。开工日期2018年4月3日，竣工日期2018年12月3日，工程期限240天。合同总工程造价金额为460万元。甲方委托乙方设计施工图纸，图纸一式二份，甲方、乙方各执一份，设计费15000元。甲方对工程预算项目及施工方式在设计图确定并开工后变更，需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并承担由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变更导致的材料折价退回费和运费后方可变更，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程，变更费用结清后方可施工。涉及到项目增加的，甲方在该项目动工前三天提出，设计师把增加项目的图纸及预算做好，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甲方签证认可并结清费用后方可施工。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当日付工程总造价的20%，即920000元；水电完工当日付工程总造价30%，即1380000元；木工完工当日付工程总造价30%，即1380000元；瓦工完工验收合格当日付工程总造价15%，即690000元；油漆工完工、主材安装完成，验收合同当日付清尾款工程总造价5%，即230000元。双方当事人中的任何一方因未履行合同约定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规定，受到罚款或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因一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该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由责任方赔偿总工程款的15%作为经济损失给另一方。同时，合同尾部有手写注明内容“乙方所包含主材在未进场之前甲方可以随时更换，保证价格最低。装修首付款920000元已转入本公司指定张姗姗农业银行账户上”。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甲方处有两原告的签字，乙方处加盖了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时，被告同时向原告交付了装饰工程报价单及主材报价单各一份。 在上述合同签订前，原告阎磊曾至徐州市多次，该处有武汉艺品公司的标识，有包括被告李亮在内的人员在办公。与原告接洽的设计人员原为张喻，原告认为“张喻设计方案有问题”，后改由被告李亮与原告接洽。在合同签订前，被告李亮曾多次到过杭州商谈设计方案，最终才签订的合同。 2018年4月3日，原告向张姗姗银行账户内转款920000元。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并注明为“装修一期款”。 合同签订后，装修施工开始。在施工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的施工存在问题，双方发生争吵。2019年4月9日，原告邵晨通过微信告知李亮不准再进入房屋施工，此时施工并未完成。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对云龙观邸别墅x号楼x单元xxx室的装饰装修造价及拆除前述装修及恢复房屋原状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对装饰装修的质量是否达到国家标准进行司法鉴定，并对不达标部分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3、对拆除承重结构是否造成安全隐患进行司法鉴定并对恢复或加固承包进行司法鉴定。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第SF201911195号鉴定报告，载明原告申请鉴定的事项如下：1、负一层和一层（1/11-13）×(G-J)区域楼板被拆除是否影响安全；2、一层（12-13）×（G-H）区域梁是否被拆除；一层餐厅10×H墙体（剪力墙）被拆是否存在安全隐患；3、二层主卧卫生间8×（C-D）墙体未设置砼翻遍；4、二层主卧8×（C-D）和11×（C-D）两道后加砌墙是否有钢筋混凝土水平系梁；5、二层南面主卧室10×C和10×D轴多出来柱子，与装修图纸不符；6、二层主卧8-10×D轴墙门洞过梁构件设置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同时，鉴定报告载明鉴定意见如下：1、楼板拆改施工过程导致一层（1/11）×(G-J)梁露筋，影响该梁耐久性；2、负一层至一层（1/11）×(G-J)区域楼板拆除后增设楼梯，未对增设楼梯处的梁进行相应加固处理，影响梁安全性；3、一层（12-13）×（G-H）区域梁未被拆除；4、一层餐厅10×H轴剪力墙短墙肢被拆除，影响剪力墙承载力；5、装修新砌二层主卧卫生间8×（C-D）墙体未设置砼翻遍。根据《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中第4.10.11条，“厕浴间和有防水要求的建筑地面必须设置防水隔离层……，房间的楼板四周除门洞外应做混凝土翻边，高度不应小于200㎜”，不符合规范要求，存在工程质量问题；6、二层主卧装修后砌墙体8×（C-D）和11×（C-D）未设置钢筋混泥土水平系梁，根据《建筑抗震设计规范》GB50011-2010中第13.3.2条“非承重墙体……，采用砌体墙时，应采取措施……并设置拉结筋、水平系梁、圈梁、构造柱等与主体结构可靠拉结”。不符合规范要求，存在工程质量问题；7、二层主卧室10×C和10×D框架柱与结构设计图纸一致，未按装修设计图拆改；8、二层主卧8-10×D轴墙门洞过梁由4个预制砼构件组成，且砼构件间未采取有效连接，存在安全隐患。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0元。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陈述委托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鉴定的仅是其认为被告施工存在问题的部分项目，被告施工的智能布设电线、新风系统、木工的施工和背景墙的空间改造等几大项施工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且目测可见无需鉴定，同时也鉴于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提出电线质量鉴定、木工施工质量不在其公司鉴定范围内，因此，最终变更了鉴定范围。 被告李亮、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武汉艺品公司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于一层（1/11）×(G-J)区域楼板开洞，仅拆至梁边，梁的钢筋就已暴露，而顺直往前后观察钢筋未露出梁外，是房屋建设单位在建设房屋过程中因施工不当导致钢筋不平直的体现；对于（1/11-13）×(G-J)区域增设楼梯对梁和踏板处都已经加了隐形梁处理，也增加了穿梁筋，隐形梁布钢筋之时也拍照给原告，原告监理也现场。为此，被告要求鉴定机构补充说明在鉴定过程中是否关注和考虑到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采取的上述措施；拆除餐厅10×H轴剪力墙短墙肢是原告提出的，被告提出用木工包起来即可，但原告打电话明确告知要求拆除，后期与原告探讨相关方案也可以证实原告要求把此短墙肢去掉，且原告监理天天在现场，同时，鉴定机构没有明确其作出影响墙承载力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新砌二层主卧卫生间墙的工艺说明在报价系统有详细说明，原告也是知晓的，墙体仅外移50㎝，基本上是在原地原拆原建的，在拆除过程中发现建设单位在施工中砌的此墙体也没有所谓的砼翻边；关于防水隔离层，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在离地面30㎝以下及地面作了防水隔离层，请求鉴定机构对此进行补充说明，是否关注到施工中已采取的防水隔离层。对于二层主卧后砌墙体在合同附件报价里有工艺说明，并未规定要有横梁，房屋建设单位在砌筑墙体旁边的墙体，也未设置鉴定部门所谓的水平系梁等；二层主卧室10×C和10×D框架柱未按原设计拆改的问题，是否拆改不是鉴定目的，同时，因为这两侧是剪力墙，当时和原告多次沟通此问题，也出了大量效果图，原告认可不拆此剪力墙，两侧做柜子包裹装饰处理，后期有变更的效果图，多次发给原告确认；二层主卧门洞过梁已由4个预制砼构件支撑，一般情况下是用一根支撑，被告用了四根，在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完全符合承重要求，要求鉴定机构进行补充说明，明确其作出该判断的依据，以及其所谓的有效连接的具体内容。 本院将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送达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并请该公司针对被告提出的意见形成书面意见函复本院。 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向本院函复了编号为SF201911195的《工作联系函》，载明被告的书面质证意见及申请，其单位已收到，现答复如下：问：1、（1/11-13）×(G-J)区域楼板开洞，钢筋未露出梁外，被告认为是该房屋施工过程中导致。答：鉴定报告第5页已经明确，被告拆板过程中导致（1/11）×(G-J)梁侧露筋。问2：拆除（1/11-13）×(G-J)区域楼板时，已经增设隐形梁，也增设穿梁筋，不影响梁安全性。答：我单位现场勘查时，被告未介绍增设隐形梁等加固的情况，同时也未提供隐形梁相关加固的设计、施工以及验收资料，故我单位认为拆改楼板洞影响梁的安全性。问4：一层餐厅10×H轴剪力墙短墙肢被拆除，是原告要求，同时认为拆除剪力墙不影响承载力。答：关于拆除行为为哪一方要求，请法院裁决，鉴定报告第7页中鉴定意见已明确，“一层餐厅10×H轴剪力墙短墙肢被拆除，影响剪力墙承载力”。问5：新砌二层主卧卫生间墙未设置混凝土翻边，被告书面描述其施工时已设置防水隔离层，不影响防水。答：鉴定报告第7页鉴定意见已经明确，“装修新砌二层主卧卫生间8×（C-D）墙体未设置砼翻遍。根据《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中第4.10.11条，‘厕浴间和有防水要求的建筑地面必须设置防水隔离层……，房间的楼板四周除门洞外应做混凝土翻边，高度不应小于200㎜’，不符合规范要求，存在工程质量问题”。问6：二层主卧后砌墙体未设置钢筋混凝土水平系梁问题。答：鉴定报告第8页鉴定意见已经明确，“二层主卧装修后砌墙体8×（C-D）和11×（C-D）未设置钢筋混凝土水平系梁，根据《建筑抗震设计规范》GB50011-2010中第13.3.2条‘非承重墙体……，采用砌体墙时，应采取措施……并设置拉结筋、水平系梁、圈梁、构造柱等与主体结构可靠拉结’。不符合规范要求，存在工程质量问题”。问7：二层主卧室10×C和10×D框架柱不是工程质量问题。答：鉴定报告第8页鉴定意见已明确“二层主卧室10×C和10×D框架柱与结构设计图纸一致，未按装修设计图拆改”，没有评定为“工程质量问题”。问8：二层主卧8-10×D轴墙门洞过梁符合承重要求。答：鉴定报告第8页鉴定意见已明确“二层主卧8-10×D轴墙门洞过梁由4个预制砼构件组成，且砼构件间未采取有效连接，存在安全隐患”。被告认为可以通过后续施工来完善上述问题（现状），要求我单位予以认可明确。我单位认为：由于后续施工完善工作不属于我单位本次鉴定范围，故我单位不予回答。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对于上述《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的答复意见仍然没有排除其质疑。 庭审中，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武汉艺品公司对于被告李亮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无异议。在此情况下，原告仍然坚持其诉讼主张。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江苏省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收款收据、银行电子回单、报价单、微信记录、设计图纸、结构图纸，鉴定报告及工作联系函，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为证。 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是否有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2、本案被告李亮是否主体适格；3、原告要求被告李亮赔偿69万元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武汉艺品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解除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的问题。本案中，对于被告已施工装修部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工作，相关鉴定程序合法，双方也未对其鉴定资质提出异议，因此，对于该公司做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及其工作联系函可以看出，被告在装修施工过程中存在施工不规范及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发包方其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而在被告已施工的工程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原告解除合同的权利更不应当得到限制。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签订的《江苏省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李亮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涉案装修合同签订前，系由其他设计人员先行与原告商谈设计方案，在原告不满意的情况下由被告李亮继续负责设计方案。同时，在合同签订前，原告曾至徐州市查看过，该地址悬挂了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的企业标识，并有包括被告李亮在内的人员在办公。而本案装修合同签订的双方签字及印章也均为原告及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原告缴纳的款项也由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出具了收据予以确认。因此，综合合同签订前双方磋商、考察情况、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涉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为本案原告及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至于原告主张无被告李亮缴纳社保情况，因此，不能认定被告李亮系职务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为职工缴纳社保，但不能以未缴纳社保即推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李亮系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系指无效建设工程合同中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而在本案的施工过程中并不存在需要施工资质的借用、出借或违法分包等问题，原告要求将规制实际施工人的相关法律法规适用本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被告李亮非合同的相对方，而原告要求被告李亮基于实际施工人而承担责任亦于法无据，因此，本案中被告李亮主体不适格，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李亮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返还责任及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前提下，原告要求被告武汉艺品徐州分公司、武汉艺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法律依据。对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双方当事人可依法另行解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邵晨、阎磊与被告武汉艺品空间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江苏省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 二、驳回原告邵晨、阎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560元，由被告武汉艺品空间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武汉艺品空间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收款单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泉山支行营业部，账号：10×××78）；鉴定费40000元，由被告武汉艺品空间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武汉艺品空间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艳鹏 人民陪审员  周 耀 人民陪审员  梁华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楠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