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仁学，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委托代理人：郑兴，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纪刚，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兴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内环路。法定代表人：黄邦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德阳，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勇，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遵义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桃源路世外桃源小区内。法定代表人：董尚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章艳，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智建，男，195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刘仁学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兴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公司）、第三人遵义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源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9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仁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兴邦公司对刘仁学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如下：1.刘仁学对桃园世家项目原有70%的股份，并非全部来自兴邦公司的转让，2011年7月15日，其与建源公司、兴邦公司三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其出资1050万元，获得35%股份，后其向三方认可的建源公司的帐户上支付950万元，建源公司与兴邦公司关于兴邦公司享有该项目70%的股份有一个前提，即兴邦公司得依约定支付2000万元，兴邦公司并未支付，故该公司并不享有。2012年2月29日，刘仁学与兴邦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才以1100万元受让该公司就该项目上35%的股份；2.刘仁学未支付的100万元是出资款，635万元才是股份转让款，100万元出资款应用于清偿桃园世家项目债务后有余额，该余额应归建源公司与兴邦公司共同所有，并由建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兴邦公司无权直接主张收取该出资款；3.刘仁学起诉建源公司支付2580万元股份转让款纠纷虽已胜诉并进入执行阶段，但其所应获得的该债权并未实现，刘仁学受让兴邦公司35%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兴邦公司履行完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由兴邦公司履行的全部义务的10个工作日内，刘仁学向兴邦公司支付635万元，原判已认定前期债务情况至今未厘清，目前仍不具备规划商品房34000平方米的条件，另刘仁学将股份转让给建源公司，建源公司仍未支付转让款，依据该协议其仍享有联合开发协议以及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4.原判在兴邦公司并未请求变更股份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判决刘仁学向兴邦公司支付635万元，程序违法。兴邦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建源公司的陈述意见，涉案100万元的事实认定不清，100万元系刘仁学欠缴的出资款并非股份转让款，兴邦公司并不曾享有桃园世家项目70%的股份，635万元系刘仁学与兴邦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公司无关。兴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仁学支付兴邦公司股份购买款735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2年2月29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截止起诉之日利息为2701125元）；2.诉讼费由刘仁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第三人建源公司经出让以1110万元的价格取得遵义市红花岗区桃源路2006-2-02地块，在进行了一些房地产开发基础性投入后，于2009年10月28日与兴邦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约定原由建源公司投资的“桃源世家”项目，由建源公司与兴邦公司共同开发，建源公司前期投入折款1500万元，占项目45%的股份，后期由兴邦公司投入1000万元，占项目55%的股份，项目盈亏按所占项目股份比例承担。2010年4月5日，建源公司与兴邦公司又签订《联合投资开发协议补充协议》，项目股份调整为兴邦公司占70%，建源公司占30%。合同签订后，因建源公司、兴邦公司不能按计划开发该项目，于2011年7月15日与刘仁学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由刘仁学出资1050万元占项目的35%股权，刘仁学出资到位后，建源公司、兴邦公司、刘仁学分别占项目的股份比例为30%、35%、35%；刘仁学支付的1050万元须进入“桃源世家”专用账户，清偿建源公司、兴邦公司的债务，清偿完毕的余额才归建源公司、兴邦公司支配；协议签订后6个工作日刘仁学支付950万元，余下100万元于8月30日前付清。2011年7月18日，建源公司和兴邦公司共同出具收条，收到刘仁学交来“桃源世家”项目股份转让款950万元。2011年7月19日，兴邦公司与建源公司签订《桃园世家项目出让合同》，约定建源公司将自己的30%的股权出让给兴邦公司，出让金额为800万元。2012年1月20日，因兴邦公司向洪明琴借款未按期偿还，洪明琴、兴邦公司、刘仁学签订《清偿债务协议》，约定兴邦公司向洪明琴借款465万元，于2012年2月28日前一次性偿还；如兴邦公司未按期偿还，由刘仁学承担担保责任并于2012年2月29日前代为向洪明琴一次性偿还；代为偿还的同时，兴邦公司所持“桃源世家”项目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刘仁学，届时另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如一方违约，承担违约金500万元。因兴邦公司未按期偿还洪明琴债务，刘仁学承担担保责任，清偿了该债务，兴邦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与刘仁学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兴邦公司将其在与建源公司、刘仁学合伙开发的“桃源世家”项目中所占35%的股份转让给刘仁学，总价款1100万元，由刘仁学将转让事宜通知建源公司；刘仁学代兴邦公司向洪明琴清偿债务的465万元作为支付给兴邦公司的转让款，余款635万元待兴邦公司履行完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所约定的应由兴邦公司履行的全部义务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次份额转让后，兴邦公司持有桃源世家项目30%的份额，刘仁学持70%的份额。2012年10月17日前，建源公司、兴邦公司、刘仁学对“桃源世家”项目前期债务情况在对账过程中产生争议，约定同月20日再次对账，但前期债务情况至今未厘清。各方据此引发了多起诉讼，经原审法院及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决均认定前述《联合开发协议》、《桃园世家项目出让合同》、《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015年5月22日，刘仁学作为甲方与乙方建源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等价有偿原则，就解决甲、乙双方联合开发“桃园世家”项目，依据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遵市法民商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就甲方7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的问题，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为有利于甲、乙双方联合开发的“桃园世家”项目的顺利开发建设，甲方同意在本协议得以完全履行的情况下退出“桃园世家”项目的建设开发，该项目由乙方独自开发建设。二、乙方向甲方支付共计2580万元，作为对甲方出资的返还及退出的经济补偿，该款项由乙方按下述期限和办法向甲方支付：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0日内，乙方支付甲方500万元。2.在甲方收到首付款之日起150日内，乙方须支付甲方1000万元。3.余款1080万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壹年以内全部付清。三、“桃园世家”项目开发建设有关的一切债务，均由乙方负责清偿，与甲方无关；但甲方按与兴邦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应付兴邦公司的635万元，由甲方负责从收取的上述款项中支付给该公司，与乙方无关。2015年7月13日，刘仁学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建源公司支付双方于2015年5月2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由建源公司支付258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500万元，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30日作出（2015）遵市法民商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建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刘仁学支付第一期股份转让款50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6%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1月16日，刘仁学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建源公司支付双方于2015年5月2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由建源公司支付258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2080万元，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黔03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建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仁学支付股份转让款208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从2016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该判决已生效。因兴邦公司向刘仁学催收股份转让款未果，酿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前述《联合开发协议》、《桃园世家项目出让合同》、《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书》均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刘仁学通过向兴邦公司购买合作份额的方式取得了“桃园世家”项目70%的合作份额，其按约应向兴邦公司支付购买合作份额款项2150万元，因其至今仅向原告支付了1415元，故刘仁学尚欠兴邦公司购买合作份额款项735元。刘仁学及第三人建源公司辩解兴邦公司对《联合开发协议》中刘仁学尚未支付的100万元合作份额转让款不享有直接、单独享有的权利，但此款的属性系合作份额转让款，是刘仁学向兴邦公司购买其35%合作份额应支付给兴邦公司的转让款，无论双方对此款的支付方式如何约定，均不能改变此款系兴邦公司向刘仁学出让合作份额应取得的转让款的性质，故兴邦公司对此款享有专属权利，其有权要求刘仁学支付此款。刘仁学及第三人建源公司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刘仁学辩解涉案款项须在兴邦公司履行办理涉案项目容积率调增等所有规划建设手续及列出涉案项目的前期债务清单后，方可支付。虽然，双方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余款635万元待兴邦公司履行完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所约定的应由兴邦公司履行的全部义务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且因涉案项目目前仍不具备规划准建商品房34000平方米的条件，故刘仁学可行使不安抗辩权，可迟延向兴邦公司履行支付所欠合作份额转让费735万元的义务。但是，刘仁学于2015年5月22日将其对涉案项目所享有的全部合作份额（70%）以258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了第三人建源公司，且其已通过诉讼的方式明确要求第三人向其支付2580万元的合作份额转让款，故刘仁学已经退出了涉案项目，其已对涉案项目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兴邦公司是否履行对涉案项目应尽的相应义务，已对刘仁学不产生任何的权利影响。而且，目前涉案项目的合作人是兴邦公司和第三人建源公司，兴邦公司占合作份额的30%，第三人建源公司占合作份额的70%，且兴邦公司和第三人建源公司系涉案项目原始开发人，对涉案项目的情况十分清楚，涉案项目容积率是否能够调整、规划建设手续能否办理、涉案项目的前期债务系多少，均应由兴邦公司及第三人共同处理。况且，刘仁学以2150万元的价格从原告手中购买涉案项目70%的合作份额后，其以2580万元的价格将其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建源公司，其通过诉讼的方式已经实现了其对第三人应当享有的债权后，且迟迟不向兴邦公司支付所欠的合作份额转让款，有悖于交易规则，更违背了公平原则。故刘仁学应在其向第三人转让其对涉案项目所享有的全部合作份额后，就具有向兴邦公司支付所欠合作份额转让款735万元的义务。刘仁学辩解款项支付条件不成就的主张，不予支持。刘仁学在兴邦公司向其主张权利后，至今未向兴邦公司支付款项，属于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兴邦公司要求刘仁学支付欠款735万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刘仁学迟延向兴邦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必然给兴邦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和本案其他事实，以及兴邦公司的诉讼请求，酌情确认刘仁学从兴邦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9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向兴邦公司支付利息。刘仁学辩解，根据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联合开发协议》中其尚未支付的100万元合作份额转让款应由第三人负责支付，因兴邦公司及第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刘仁学亦为举证证明原告认可了该笔债务转让，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刘仁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遵义兴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合作份额转让款人民币735万元及从2019年9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遵义兴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100元（已减半收取），由刘仁学承担30100元，由遵义兴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所作出的认定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所作出的认定予以确认。另，建源公司与兴邦公司于2010年4月5日签订的《桃园世家联合投资开发补充协议书》还约定以下内容：1.原合同规定的包干费用1500万元，现因建源公司债务清算超300万元，经协商现变为1800万元，此费用进入该项目成本；2.建源公司在此期间重新调整规划容积率，得到上级有关领导签字认可，达到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的要求，…所产生的中间费用包干100万元内，由兴邦公司垫付，此费用计入该项目成本；……6.基于以上原因，建源公司自愿调整原合同内规定的在联合开发项目中所占分成股份比例为建源公司30%，兴邦公司占70%，原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约定股份比例作废。兴邦公司投入资金必须达到2000万元以上，2000万元资金利息由兴邦公司自行承担；7.本协议签订后兴邦公司积极组织资金，在15日内存入双方建立该项目的专用帐户上……15.本补充协议，兴邦公司资金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双方指定的银行帐户后生效。本院认为，原判关于涉案《联合开发协议》、《桃园世家项目出让合同》、《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认定，于法有据，且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兴邦公司与建源公司签订的《桃园世家联合投资开发补充协议书》虽然约定对双方持股比例进行调整，建源公司30%，兴邦公司70%，但该协议同时约定兴邦公司投入资金必须达到2000万元以上，2000万元资金利息由兴邦公司自行承担，协议后15日内存入双方建立该项目的专用帐户上，且约定兴邦公司资金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双方指定的银行帐户后，本补充协议生效。因此，兴邦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已在约定期间内使自己的投资达到2000万元。然，兴邦公司并未举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该公司不当然享有涉案桃园世家项目上70%的股份。刘仁学在与建源公司、兴邦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中所获得涉案桃园世家项目上35%的股份并非从兴邦公司所持有的股份中转出，故其就该协议尚欠100万元出资款，属其在该项目上的投入，不属于股份转让款，兴邦公司在该项目未最终结算的情况下，无权主张为其所有。原判关于刘仁学通过向兴邦公司购买合作份额的方式取得了“桃园世家”项目70%合作份额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刘仁学就100万款项所持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仁学依据《联合开发协议》获得涉案桃园世家项目35%的股权。后，刘仁学又通过《清偿债务协议》为兴邦公司承担了洪明琴借款465万元的担保责任，为兴邦公司清偿了该债务，与兴邦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以1100万元总价款受让兴邦公司在桃源世家项目中所占35%的股份。虽然该《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除刘仁学代兴邦公司向洪明琴清偿债务的465万元外，余款635万元待兴邦公司履行完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所约定的应由兴邦公司履行的全部义务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但事后刘仁学又与建源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其在该项目上所持有的70%股份以2580万元的总价款转让给建源公司，虽然双方在该协议书中作出了刘仁学同意在本协议得以完全履行的情况下退出“桃园世家”项目的建设开发，该项目由建源公司独自开发建设的约定，但刘仁学在建源公司未及时支付2580万元股份转让款的情况下，已通过诉讼方式作出由建源公司向其支付2580万元的股份转让款的选择，且涉及由建源公司向其支付2580万元股份转让款的生效判决并未赋予其在该项目上仍享受有相应的权利，故应认定其已经退出了该项目，对该项目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刘仁学在将受让兴邦公司在该项目的股份再次转让并经生效判决受让方向其支付转让款，其在该项目上的权利已经消灭的情况下，提出兴邦公司向其诉请635万元股份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仁学向建源公司诉请的股份转让款2580万元，已经生效判决限期由建源公司向刘仁学支付的情形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其对受让兴邦公司在该项目上35%股份所欠款项635万元，负有及时支付的义务，并承担未及时支付给兴邦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标准判决刘仁学向兴邦公司支付从兴邦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9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但该利率已随社会经济发展以及市场变化而不复存在，代之而起的是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故本院对原判相应内容予以调整。刘仁学拖欠兴邦公司在该项目上的转让款，酌情确认刘仁学从兴邦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9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公布前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之后则按全国银行间公布的同业拆借利率计算利息。刘仁学就635万元股份转让款所持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仁学就未支付的100万款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关于刘仁学受让兴邦公司在涉案桃园世家项目上70%的股份的认定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9617号民事判决；二、刘仁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遵义兴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股份转让款635万元及从2019年9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全国银行间公布的同业拆借利率公布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之后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遵义兴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200元，共计101300元，由刘仁学负担75000元，遵义兴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李 成 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