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文财，男，汉族，甘肃省金塔县人，住金塔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增茜，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召平，男，汉族，甘肃省永靖县人，农民，住金塔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平，金塔县金塔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金塔镇上杰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浩德，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民，酒泉航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文财因与被上诉人朱召平、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金塔镇上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杰村委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文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金塔县幸福东西两小区属于金塔县征地拆迁安置房，由上杰村集体修建，并由上杰村委会管理，村委会主任王浩德管理门房负责人曹某，曹某管理门房其他工作人员。上诉人经人介绍到幸福小区上班，具体工作负责幸福东区门房值班和打扫卫生。事发时上诉人受雇于上杰村委会，驾驶×××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为其打扫金大公路原盘旋路向北大约1公里远路线的路边卫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杰村委会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本案赔偿款应由上杰村委会承担。2.事发时上诉人驾驶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属于幸福小区的垃圾用车，登记所有人为朱某，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是该车的所有人。3.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由上杰村委会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朱召平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上杰村委会辩称，1.幸福小区是上杰村征地安置小区，小区建成后将其物业对外承包，物业实际运营者为曹斌荣，上诉人是幸福小区的物业工作人员，与上杰村委会没有劳务雇佣关系。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曹某通知其去干活，而不是上杰村委会通知，且据上杰村委会了解，发生事故时是上诉人根据曹某的安排去事发地点拉运沥青用于幸福小区路面修补，并非是为上杰村委会打扫卫生。3.本案是典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并无不当。4.被上诉人朱召平要求上杰村委会承担责任，应当证明上杰村委会是段文财的用人单位，发生交通事故时上诉人是在执行用人单位工作任务或发生事故时的三轮摩托车是上杰村委会所有，但一审中朱召平与上诉人均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内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召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医疗费38529.62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26190元，护理费17460元，伤残赔偿金65905.4元，精神损失费11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162385.02元，以上费用要求段文财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下剩的42385.02元由被告段文财承担30%，即12715.5元，合计132715.5元；2.以上费用要求被告上杰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7日16时40分，朱登录（朱召平儿子）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金塔县金大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4Km＋50m处，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段文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时，两车相撞，造成朱某1及其车上乘坐的朱召平受伤，双方车辆部分损害的交通事故。经金塔县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朱某1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段文财负次要责任，朱召平无责任。朱召平受伤后，在金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日，伤情诊断为：1右侧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右侧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左侧第2、3、4、5、6、7肋骨骨折，4.左肺挫伤，5.左侧血气胸，6.左侧面部皮肤挫伤，花去住院费用37627.42元，在门诊治疗花费902.2元，合计支付医疗费38529.62元。2018年12月17日，经原告方申请，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朱召平因事故造成左侧第2、3、4、5、6、7肋骨骨折，致残程度为十级；右侧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侧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致残程度为十级；朱召平因伤护理期限被鉴定为120天，营养期鉴定为60天，因伤所需二次手术费用约需8000元。支付鉴定费3200元。2019年3月6日，本次交通事故经金塔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调解委员会出具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另查明，原告朱召平妻子王莲兄生于1965年1月4日，职业系农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段文财违反交通安全法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三轮载货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朱召平身体多处受伤致残，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朱召平要求被告段文财赔偿医疗费38529.62元，项目合理，赔偿金额有相应票据证实，应当计入赔偿范围。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营养费600元，项目合理，计算准确，应予确认。误工费26190元，原告朱召平发生交通事故时，虽年近60周岁，但其以务农为生，无相应的社会保障，应当依法赔偿误工费，其主张的每日工资145.5元，符合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人口日工资标准，予以支持，以180天计算误工费，明显过长，根据原告的伤情，酌情以120天计算，计算为17460元，计入赔偿范围。护理费17460元，项目合理，计算标准合理，但计算天数过长，酌情以100天计算，计算为14550元，计入赔偿范围。伤残赔偿金65905.4元，项目合理，计算准确，计入赔偿范围。对朱召平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100元，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朱召平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尚未产生，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对朱召平主张的司法鉴定费4000元，票据证实为3200元，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朱召平主张的交通费600元，不能证实乘坐车辆的时间和来往地点等具体事项，酌情支持200元。因被告段文财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未给其所有的机动摩托车投保交强险，原告要求被告段文财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扣除10000元下余的医疗费和营养费29129.62元，按被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负次要责任，按30%计算为8739元，由被告段文财赔偿原告朱召平；其余70%由原告方自行负担。鉴定费320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计算，原告朱召平负担2240元，被告段文财负担960元。原告朱召平要求被告上杰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未举证证实段文财发生交通事故时受雇于上杰村委会或其车辆受雇于上杰村委会，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预防和制止违法侵权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段文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召平医疗费、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17460元、护理费14550元、伤残赔偿金65905.4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08115.40元；二、被告段文财赔偿原告朱召平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医疗费、营养费29129.62元的30%，即8739元；三、被告段文财承担司法鉴定费960元；四、驳回原告朱召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合计，被告段文财共计执行金额为117814.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388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694元，由原告朱召平承担413元，由被告段文财承担128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段文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塔县金塔大队车管所车辆信息单，拟证明上诉人所驾驶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是朱某。被上诉人上杰村委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涉案车辆归朱某所有，不能证实归上杰村委会所有。2.2017年10月14日，盖有上杰村委会印章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所驾驶的车辆加油是上杰村委会出具证明。被上诉人上杰村委会对该份证据记载的内容无异议，但认为证明上的时间有明显涂改，且上杰村村民的车辆加油都需要村委会出具证明，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3.幸福小区业主向上杰村委会缴纳物业费的收据10张，拟证明上杰村委会收取幸福小区物业费、管理该小区。被上诉人上杰村委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盖有村委会印章的收据只有一张，其余收据上盖的均为王浩德个人的印章，且不能证明收取的款项是物业费。4.《金塔县三沿一部重点区域环境综合证实工作安排表》一份，拟证明事发当天上诉人是在上杰村委会的卫生区域从事上杰村委会的劳务工作。被上诉人上杰村委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未明确上杰村的路段范围。5.视频一份，拟证明事故车辆截止2020年3月22日仍由上杰村委会在使用。被上诉人上杰村委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视频只能证明涉案三轮车仍停留在幸福小区，不能证明车辆为上杰村委会所有。6.证人王某2、马某2的证言，拟证明上诉人在幸福小区值班做卫生。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上杰村委会对证人王某2的证言没有异议，认为马某2的部分陈述与上诉人诉状中的部分内容相互矛盾。被上诉人朱召平对上诉人提交的六份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朱召平、上杰村委会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号三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朱怀雄就车辆情况进行了调查，各方当事人对朱怀雄的陈述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中证人王某2的证言予以采信，对证人马某2的部分陈述与上诉人诉状中的部分内容相矛盾，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予以认定，对朱怀雄的陈述予以采信。二审查明：幸福小区是上杰村的安置小区，没有成立或聘请物业公司。2017年6月起，上诉人段文财在幸福小区东区从事门房值班和打扫卫生工作。段文财事发时所驾驶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朱怀雄，朱怀雄称该车一直用于幸福小区做卫生，借用其名义进行登记，其并非该车的实际所有人，购买时也未出资。上杰村委会认可该摩托车一直用于幸福小区做卫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上杰村委会对被上诉人朱召平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幸福小区是上杰村的安置小区，没有成立或聘请物业公司，一审中上杰村委会称将该小区的物业承包给了任某，二审中又称承包给了曹某，上杰村委会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未提供能够证明其将该小区物业承包给他人的证据，而上诉人段文财二审中提交的幸福家园物业费收费收据上有上杰村委会或其法定代表人王浩德的印章，故应认定该小区的物业由上杰村委会管理。2017年6月起，段文财在幸福小区从事门房值班和打扫卫生工作，段文财与上杰村委会自此产生劳务关系，段文财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对上杰村委会辩称其与段文财之间不存在雇佣劳务关系的理由不予采信。段文财上诉称事故发生时其是在上杰村委会的卫生路段打扫卫生，上杰村委会称事发时段文财是为幸福小区修补路面拉运沥青，无论段文财驾驶涉案三轮摩托车是从事上述哪项工作，都是为上杰村委会提供劳务，段文财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朱召平受伤，故本案责任应由雇主上杰村委会承担。虽然本案所涉×××号三轮摩托车登记的所有人是朱怀雄，但经二审查明该车辆一直用于幸福小区打扫卫生和拉运垃圾，上杰村委会也认可该事实，故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应为上杰村委会，一审判决认定段文财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由段文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该责任应由上杰村委会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段文财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被上诉人朱召平的损失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金塔镇上杰村村民委员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朱召平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7460元、护理费14550元、伤残赔偿金65905.4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08115.4元；三、被上诉人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金塔镇上杰村村民委员会赔偿被上诉人朱召平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28529.62元、营养费600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32329.62元的30%，即9698.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朱召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4元，由被上诉人朱召平负担508元，被上诉人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金塔镇上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上诉人朱召平负担450元，被上诉人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金塔镇上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冯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