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洪明，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1************01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伟，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良，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再混,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12。上诉人柯洪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再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洪明上诉请求：1.撤销阳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72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刘再混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再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柯洪明与刘再混签订的《借据》实为柯洪明与刘再混共同开发狮子岭泥土方工程的合作协议，并非委托合同。该合作协议的约定没有违背公序良俗和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借据》为委托合同，且该《借据》无效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纠正。1.柯洪明与刘再混形成的合作开发工程的法律关系，不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委托合同纠纷不正确。根据刘再混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借据》可反映，柯洪明与刘再混约定“今柯洪明身份证号码:441**********101X借刘再混身份证号码:441************512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整)，合作搞狮子岭泥土方工程有关费用……”，可见柯洪明与刘再混签订该《借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合作开发狮子岭泥土方工程，由刘再混负责出资，柯洪明负责具体的投标等执行工作，无法体现出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刘再混给付钱款的真实目的是委托柯洪明疏通关系竞得投标”，双方均没有在原审中认可涉案款项是用于请托和疏通关系，何况实际柯洪明是暂时代刘再混保管该笔款项，下一步视参加投标情况决定如何使用，也就是说没有本案任何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用于请托和疏通关系等违法违规渠道。对此，原审判决认定柯洪明与刘再混之间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事实上形成的是合作开发工程的法律关系，请求依法予以纠正。2.柯洪明与刘再混签订的《借据》属于双方附条件的合作开发工程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违背公序良俗和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据》无效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对此予以更正。如前文所述，刘再混给付钱款的真实目的是暂时让柯洪明保管该笔款项，以期后续共同开发狮子岭泥土方工程。此外，双方约定后续视能否成功参加投标而决定如何处理该笔借款的内容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所以，该《借据》是柯洪明与刘再混基于平等地位和真实意思表示，自愿进行的约定处分，充分体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社会和个人层面的基本价值取向，没有任何违背中华民族善良风俗的情形。并且，《借据》的内容没有涉及妨碍竞标秩序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在民事私法领域“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基本原则框架下，柯洪明与刘再混根据自己自愿真实的意思经协商一致所订立的合作开发工程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主观臆断地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违背社会主义社会善良风俗和违法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从而错误地作出支持刘再混的无理的诉讼请求的判决颇失公正，请求予以更正。（二）因本案《借据》的约定合法有效，故刘再混主张柯洪明返还其向柯洪明支付的10万元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原审判决支持了刘再混的该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刘再混的全部诉讼请求。1.刘再混实际上只向柯洪明支付了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刘再混向柯洪明支付了10万元是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的。柯洪明认可在柯洪明与刘再混签订了《借据》之后，刘再混将5万元款项汇进柯洪明儿子柯德鏖的银行账户，柯德鏖当晚即将现金5万元交给柯洪明的事实。但原审判决认定刘再混另外向柯洪明支付了5万元现金的事实是不属实的，柯洪明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到该5万元现金。刘再混虽然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向朋友刘绍相借了5万元，其朋友刘绍相将钱汇进刘再混银行账户之后，刘再混从银行取出现金后交付给柯洪明，但是刘再混在原审中提供的其银行卡转账汇款记录证据证实并不能反映上述事实，柯洪明对此亦不认可。至于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向证人陈观妥进行调查所形成的调查笔录证人证言，尽管其认为刘再混的主张是真实的，不过从证人陈观妥的其他证言可看出，与本案客观事实有较大的出入，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定规则中的“高度盖然性”，不能与刘再混主张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相印证，也不能反映出证人陈观妥对本案客观事实是熟知的，故该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主要待证事实的依据。因此，根据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再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向柯洪明支付了10万元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对刘再混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是错误的，请求依法予以纠正。2.即使刘再混确实向柯洪明支付了10万元，但基于双方签订的《借据》是合法有效的，应当依照《借据》约定，在刘再混放弃协商签约的情况下，刘再混要求柯洪明返还10万元是没有合法依据的。退一步说，即便刘再混确实向柯洪明支付了10万元，但是双方签订的《借据》是合法有效的，那么柯洪明与刘再混应当依据《借据》所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柯洪明在原审中提供了一份《证明》、两份《公示》、一份《出让土方协议书》均足以证实，在双方合作开发狮子岭工程期间，柯洪明多次催促刘再混去豪光村委会协商签合同，但刘再混一直以30万元的签订合同资金未筹集到，后向柯洪明表示放弃签约。为此，柯洪明又多次向刘再混提出将人民币10万元整借据归还给柯洪明，刘再混反而说借据已遗失，无法返还，按照《借据》内容约定，该《借据》应当作废，那么柯洪明无须再向刘再混返还10万元。柯洪明作为具有生活经验的成年人，确实对其在《借据》上签名按捺的行为以及《借据》的内容没有异议。但是实际上，柯洪明在涉案款项未实际足额支付的情况下，便多次要求刘再混催促其去豪光村委会协商签合同，在刘再混明确表示放弃签约之后，柯洪明都经常要求刘再混返还《借据》，只是刘再混拒不向柯洪明返还《借据》，才会出现《借据》原件还在刘再混手上，并非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柯洪明没有对此事采取过任何的补救措施。（三）柯洪明和刘再混表面看起来像民间借贷或者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但实际应该认定为个人合伙关系。根据刘再混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借据》可反映，柯洪明与刘再混约定“今柯洪明身份证号码:441**********101X借刘再混身份证号码:441************512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整)，合作搞狮子岭泥土方工程有关费用……”，可见该份《借据》名为借据，实为双方对合伙开发狮子岭泥土方工程的出资协议。具体是由柯洪明提供技术经验(柯洪明熟悉当地环境)，负责指引整个合伙体的工作，而刘再混提供资金进行涉案狮子岭泥土方工程的开发使用，双方还另外约定，柯洪明获得做出一方土收取2元提成的盈利，不承担任何亏损。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民法通则》的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属于个人合伙关系。（四）《借据》的约定没有违背公序良俗和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根据《民法通则》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柯洪明与刘再混签订的《借据》是对合伙开发狮子岭泥土方工程的相关事项进行的约定，无法体现出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刘再混给付钱款的真实目的是委托柯洪明疏通关系竞得投标”，双方均没有在原审中认可涉案款项是用于请托和疏通关系，何况实际柯洪明是对合伙财产进行保管，依照刘再混意思进行使用，符合《民法通则》第二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所以《借据》是合法有效的书面个人合伙协议。（五）刘再混实际上只向柯洪明支付了5万元，对于剩下的5万元刘再混迟迟没有支付。双方在原审中确认在柯洪明与刘再混签订了《借据》之后，刘再混才将5万元款项汇进柯洪明儿子柯德鏖的的银行账户，柯德鏖当晚即将现金5万元交给柯洪明的事实。但原审判决认定刘再混另外向柯洪明支付了5万元现金的事实是不属实的，柯洪明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到该5万元现金，刘再混在一审中的关于其向朋友刘绍相借钱的事实陈述和证人陈观妥的证言均不足以证实刘再混支付了5万元现金给柯洪明的事实。之所以《借据》所书写的金额与实际支付的金额不一致，是因为双方签订《借据》在前，刘再混没有依照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其违约在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刘再混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再混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再混二审答辩称:刘再混实际支付了10万元给柯洪明，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万元，另外现金方式支付5万元。柯洪明收取案涉款项实际用于疏通关系，柯洪明主张以开发狮子岭土方工程为由是虚假的，该地域已经列入生态保护区,该狮子岭土方工程也是虚假的。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再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柯洪明立即偿还借款1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6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至还清款日止）给刘再混；2.本案受理费由柯洪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柯洪明立下一份《借据》交刘再混存执。该份《借据》载明内容为“今柯洪明身份号：441************01X借刘再混身份证号：441************512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整），合作搞狮子岭泥土方工程有关费用，若无法参加投标1个月内柯洪明一定将人民币壹拾万元整退还给刘再混，如柯洪明无能力偿还借款，可以到当地法院起诉。刘再混可以参加投标甚至自己放弃投标（比如不按投标费用押金）或刘再混参加投标，最后不能中标，刘再混必须把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据归还给柯洪明，否则借据自动作废。”该《借据》由柯洪明在落款的“合作人”及“借款人”处签名，并由案外人陈观妥签名按捺作见证。同日，刘再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柯德鏖（柯洪明的儿子）转账50000元。诉讼中，一审法院就款项给付原因、时间、方式等问题询问刘再混、柯洪明。关于款项的给付原因，刘再混陈述：其通过陈观妥认识柯洪明，其与柯洪明口头约定合作承包豪光村委会狮子岭防洪堤工程，柯洪明要求刘再混先出资10万元疏通关系，如成功承包工程该支付费用由其与柯洪明、柯伙敬、陈观妥、刘再平五人分担，如无法承包工程则由柯洪明返还该笔款项；柯洪明陈述：因其熟悉当地关系，其作为带路人，收取款项用于保管，其不是合伙人，刘再混、陈观妥、刘再平系合伙人，双方约定每开出一方土由其收2元提成，盈亏由合伙人承担，收取刘再混的款项均用于疏通关系，其已将款项全额交还刘再混，由刘再混接待请客及送红包，邀去吃饭的包括豪光村委会书记柯德栈、柯杰广等人。关于款项给付的数额和方式，刘再混陈述：其于2016年8月26日将10万元交付柯洪明，当时柯洪明要求全部现金给付，但因银行已下班，其无法提取现金，于是向朋友刘绍相借了50000元现金，并用黑色袋子装了面值100元的五捆钞票到金帝门业店铺向柯洪明交付了5万元，并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万元至柯洪明儿子柯德鏖账户内，在场有刘再平及陈观妥等人，并由陈观妥在借据上签名作见证人，嗣后其发现案涉防洪工程不存在，便要求柯洪明返还款项；柯洪明陈述：签写10万元借据时刘再混将5万元存入儿子柯德鏖的银行账户，余下5万元刘再混未予支付，其多次向刘再混催讨，但刘再混均称欠缺资金，收到刘再混的5万元后其另出借了2000元给刘再混，合计支出52000元，在刘再混花费款项后，村委会同意了公示，并书写了出让协议书，因刘再混欠缺资金，放弃了签订该协议书。因案情审理需要，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向陈观妥调查有关事实，并制作了一份《调查笔录》。陈观妥于《调查笔录》中反映其作为拟投标工程的施工方在《借据》上签名作见证，刘再混在收执了柯洪明签写的《借据》后即于2016年8月26日16时许现金交付了5万元给柯洪明，该5万元现金系从银行取出的5捆100元面值钞票，由柯洪明清点后收取，同时刘再混并通过转账至柯洪明儿子的银行账户向柯洪明交付了5万元，在场的还有刘再平；刘再混将款项交与柯洪明系用于堤坝工程，当时约定如无法中标，柯洪明需全额退还收取的款项给刘再混。本案审理过程中，阳西县公安局织篢派出所于2018年12月10日受理了柯德鏖诉控诉刘再混虚假诉讼的报案[西公（织）受案字（2018）01790号]，因柯德鏖控诉涉嫌虚假诉讼的标的与本案有关联，本案的审理需以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中止诉讼。2019年7月18日，一审法院致函阳西县公安局织篢派出所，提请该所将受案情况及处理结果及时函告一审法院，但至今未获回复。2019年12月4日，一审法院依法恢复该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据》名为借款，形式上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但诉讼中刘再混、柯洪明均认可给付的款项系用于疏通关系竞标土方工程，不能中标就以借款形式退还款项，双方并没有真实发生借贷关系，刘再混给付钱款的真实目的是委托柯洪明疏通关系竞得投标，双方共同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关于请托的合意，故其二人实质成立的应为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社会层面应有的价值取向，也是中华民族善良风俗的高度凝结。刘再混、柯洪明之间的竞标请托行为虽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但有违公平公正的竞标秩序，也明显违背了社会主义社会善良风俗，所订立的合同内容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应予认定刘再混、柯洪明之间的委托合同无效。关于刘再混、柯洪明争议的实际交款金额问题。柯洪明立下载明金额为10万元的《借据》交刘再混存执，但主张仅于2016年8月26日通过儿子柯德鏖的账户收取了刘再混转账交付的5万元；刘再混则主张其除通过转账向柯洪明，还现金给付了5万元，合计付款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柯洪明作为具有生活经验的成年人，其在作为收款凭证的《借据》中签名按捺的行为足以证实其对《借据》约定的内容无异议，且刘再混、柯洪明交款过程由陈观妥见证，而陈观妥于《调查笔录》中陈述的现金交款经过与刘再混描述的情形相一致，结合民间一般交易习惯，刘再混陈述的交款经过具有高度概然性。其次,假设案涉款项并未实际足额交付，柯洪明理应及时收回《借据》或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但截至本案庭审时刘再混仍持有《借据》原件。综上，应认定《借据》载明的款项已交付。如前所述，刘再混、柯洪明之间的委托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至终没有法律效力。……”和第五十八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自始至终没有产生法律效力，依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及时予以返还。现刘再混请求柯洪明返还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刘再混、柯洪明明知通过疏通关系以达到中标目的的行为严重违法却仍然为之，双方对该委托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考虑到刘再混对于合同无效有重大过错，故对其利息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柯洪明应在该判决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00000元给刘再混；（二）驳回刘再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柯洪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柯洪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粤1721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刘再混只向柯洪明的儿子柯德鏖转账5万元，剩下的5万元一直没有支付给柯洪明,涉案款项是柯洪明与刘再混约定用于合作开发狮子岭土方工程的事实。2.柯杰广出具的证言1份,拟证明豪光村委会对发包狮子岭土方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时除了确定承包价格以外没有设置任何的参与投标门槛，只要刘再混向参加投标，就可以参加该村委会发包狮子岭土方工程的投标，不存在无法参加投标的问题。柯洪明与刘再混不能承包狮子岭土方工程完全是由于刘再混自动放弃参加投标造成的。经组织质证,刘再混发表以下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言不真实，证人陈述的内容不属实。本院依柯洪明的申请,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西支行调取了刘再混的622*************910号账户和622*************876号账户2016年6月23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的账户明细清单。其中622*************910号账户明细清单显示，刘绍相于2016年8月26日转账50000元给刘再混，同日，刘再混将50000元转帐给柯德鏖。经组织质证，柯洪明发表以下意见：对账户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无法反映刘再混在2016年8月26日前在银行提取出5万元现金的记录，无法证实刘再混在2016年8月26日向柯洪明支付过5万元现金的事实。刘再混发表以下意见：对账户明细清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账户明细清单显示了刘再混转账了5万元给柯德鏖。二审庭审中，刘再混和柯洪明承认刘再混、柯洪明、陈观妥、刘再平、柯伙敬5人拟合作搞狮子岭防洪堤坝工程，但上述工程最终没有实际开发。本院认为，本案是刘再混拟与柯洪明合作开发狮子岭泥土土方工程，因未能成功承接狮子岭泥土土方工程，刘再混依据《借据》请求柯洪明返还100000元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柯洪明向刘再混签写的《借据》约定刘再混支付100000元给柯洪明作为合作发狮子岭泥土土方工程有关费用，如无法参与投标，柯洪明应在1个月内退还100000元给刘再混，如刘再混参加投标但不能中标或刘再混放弃投标，则刘再混必须将《借据》归还给柯洪明，否则《借据》自动作废。上述约定是刘再混与柯洪明的真实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对本案案由定性以及《借据》的效力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柯洪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刘再混实际向柯洪明交付了多少款项。（二）柯洪明应否返还款项给刘再混以及应返还的数额问题。关于刘再混实际向柯洪明交付了多少款项问题。双方对刘再混于2016年8月26日通过向柯洪明的儿子柯德鏖帐户转账50000元的方式交付了50000元给柯洪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除此之外，刘再混还主张于2016年8月26日以现金方式交付了50000元给柯洪明，但是柯洪明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柯洪明签写给刘再混的《借据》清楚载明刘再混支付100000元给柯洪明作为合作发狮子岭泥土土方工程有关费用，如参加投标但不中标或刘再混放弃投标，刘再混须将《借据》归还给柯洪明。柯洪明在《借据》上签名按捺确认，应予认定其对《借据》的内容无异议。现在双方未能成功承接狮子岭泥土土方工程，如案涉款项并未实际足额交付，柯洪明理应及时向刘再混收回《借据》，而《借据》原件仍由刘再混持有，虽然柯洪明否认刘再混以现金方式交付50000元，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刘再混支付未付的50000元以及其向刘再混收回《借据》，且作为见证人的陈观妥亦陈述刘再混已经以现金方式交付了50000元给柯洪明，柯洪明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刘再混持有的《借据》，刘再混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柯洪明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因此，刘再混的主张具有高度概然性，一审法院认定刘再混已经交付了100000元给柯洪明，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柯洪明上诉主张刘再混只交付了50000元给柯洪明，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柯洪明应否返还款项给刘再混以及应返还的数额问题。如上所述，为了合作发狮子岭泥土土方工程，刘再混交付了100000元给柯洪明用于工程的招投标。至今双方未能成功承接狮子岭泥土土方工程，且没有继续进行合作，柯洪明提供的《证明》、《公示》、《出让土方协议书》和柯杰广的证言未能证明柯洪明为本案狮子岭泥土土方工程的招投标工作支出了合理、必要的费用，因此，刘再混请求柯洪明返还100000元，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柯洪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柯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国   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判员蔡旻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晓   敏书 记 员 严       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