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龙，男，1973年3月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文，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双版纳健坤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浩宇大城1栋1203号。法定代表人：褚清，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云南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家龙因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健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6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以调解为由向本院提交了延期审理申请书，调解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家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健坤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其只是居间方，为李家龙提供运输信息并收取信息服务费。通过健坤公司提供的信息，李家龙承运了达维天然橡胶（云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维橡胶公司）的货物。从健坤公司提供的多份《出库审批单》上可以看出，运输单位是“健坤公司”。本案纠纷的起因是达维橡胶公司作为托运人，与健坤公司作为承运人，双方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按照健坤公司起诉主张，其只是居间人，李家龙是承运人，法律上并没有赋予居间人代托运人进行追偿的权利。2、李家龙与健坤公司系雇佣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合作关系错误。本案中，李家龙只运输，李家龙的所有行为都是健坤公司在指挥，什么时间装货、到哪里装货、到哪里下货、完全听命于健坤公司的安排。其报酬也是健坤公司支付给李家龙，且李家龙是多次为健坤公司提供劳务。3、原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所得的运费由李家龙享有错误，从证据上可以看出，健坤公司与达维橡胶公司的运输合同，是发生了多次的，长期的。在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达维橡胶公司与健坤公司之间约定的运输协议价格的情况下，认为健坤公司没有获利，得出其承担次要责任的结论，是不负责任的，会造成裁判不公。李家龙每次运输虽获得了运输费用，但运输费用中包含了其需要独自承担的油费、过路费、车辆的损耗，这些都只能算作是运输成本，作为司机的李家龙还付出了大量的时间、精力，最终李家龙享有的收益并不多，简单的判令其承担80%的责任是缺乏事实依据，违反公平原则的。4、健坤公司未购买保险，应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才应按照各方过错承担责任。根据李家龙与健坤公司2019年8月15日13点50分的聊天记录，已经明确了李家龙支付给健坤公司的300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服务费”中包含了200元的信息费、100元的保险费。在2019年8月16日和2019年8月28日的运输中，李家龙都是按这一标准支付的。2019年9月1日（发生意外事故的趟次）的运输前，李家龙也依照以往惯例支付了200元的信息费、100元的保险费给健坤公司。双方并没有就费用金额发生变更。李家龙与健坤公司这四次的运输劳务关系中，在首次运输劳务关系中，双方就已经明确了300元的构成，在后续的运输劳务过程中，在没有其他的内容的情况下，这一意思表示应对双方一直有效。并且健坤公司第一次收到李家龙支付的保险费后，健坤物流公司实际上也没有用这100元去购买保险，而是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后面三次的保险费，也是这样，健坤物流公司从未购买过货损险，其对货物是否会出险抱有侥幸心理。原审法院却把四次有连续性的关系，独立分割开，认定为该次“服务费”因约定不明而不包含保险费。即便是本次“服务费”约定不明，也应该按照交易习惯推定为类似之前的价格构成分为200元信息费、100元保险费。如果健坤公司严格遵守由其自身提出的购买相应的货损保险，达维橡胶公司的实际损失是可以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健坤公司基于自身的过错，去向托运人达维橡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向李家龙追偿要求李家龙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无据。5、本案遗漏诉讼参与人。本案上述诸多疑问，都与达维橡胶公司有关。原审法院未追加达维橡胶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致使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健坤公司辩称，其与李家龙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李家龙是实际运输的驾驶员即承运人。一审根据过错程度判决答辩人承担高达20%的责任，超出了合理范围，但答辩人已放弃上诉，对此予以接受，本案也未遗漏诉讼参加人，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健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家龙向健坤公司支付由健坤公司代李家龙赔偿的货物损失342667.5元；2.依法判令李家龙向健坤公司按年利率4.35%支付自2019年9月7日起至其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家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健坤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运输、货运代理、仓储服务、装卸服务、货物信息配载、物流信息咨询服务。李家龙系具有驾驶资格且从事运输行业的自然人。2019年8月中旬，李家龙通过“汽车帮”联系健坤公司，要求健坤公司为其提供货运信息。2019年8月15日，健坤公司告知李家龙2019年8月16日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有货装的信息，双方同时约定，由健坤公司为李家龙提供货运信息，李家龙驾驶其自有车辆运输，运输完成后，李家龙将已由收货人签字的“产品出库审批单”交由健坤公司，由健坤公司代李家龙向托运人结算运费后再将运费转交李家龙，李家龙支付健坤公司信息费200元、保险费100元，共计300元，当晚，李家龙通过微信将300元钱转给健坤公司。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31日间，双方以此种方式合作过3次，该3次李家龙承运的货物均为32吨，运费4960元（155元/吨×32吨），均采用单次联系、费用单次结清的方式，但除第一次（2019年8月16日）双方明确约定300元/次中含有100元的保险费外，对其余2次李家龙支付给健坤公司的300元中是否含有保险费或有关投保事宜均无约定。2019年8月31日，李家龙微信联系健坤公司，要求健坤公司为其提供2019年9月1日的货运信息；2019年9月1日，健坤公司告知李家龙当日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曼帕有货装的信息，李家龙通过微信支付健坤公司300元，但双方均未说明该300元是否包含保险费及未对投保事宜作出约定；该次李家龙所承运的货物是达维橡胶公司出售给云南海胶橡胶产业有限公司的橡胶，橡胶合同单价10500元/吨，李家龙车辆共运载32.025吨，运费165元/吨，共计5284元；2019年9月2日，李家龙按健坤公司通知的装货地点进行装货，并在“产品出库审批单”上“提货”处签名。2019年9月2日22时01分，李家龙驾驶的车辆在运输途中因爆胎起火致使所载货物橡胶被烧毁。之后，健坤公司联系李家龙，要求李家龙赔偿达维橡胶公司的货物损失，李家龙以其已支付保险费给健坤公司购买保险为由，拒绝赔偿。2019年9月7日，达维橡胶公司作为甲方，健坤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赔偿协议，该协议载明：“2019年9月2日，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委托乙方作为居间方联系李家龙作为承运人，驾驶云F681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运我公司货物。......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按照甲方销售合同投保价先行赔付甲方损失，损失金额共计342667.5元，乙方如数赔偿后，甲乙双方就本次货物毁损事故不再互负任何债权债务。......”。同日，健坤公司将342667.5元存入达维天然橡胶（云南）有限公司的账户。另查明，健坤公司向李家龙提供的4次货运信息的托运人均为达维橡胶公司，在该4次的“产品出库审批单”上的“运输单位”均为“西双版纳健坤物流有限公司”，该内容由达维橡胶公司工作人员手写，“提货”处均有李家龙的签名，除此之外，“产品出库审批单”上还载明运输日期、产品名称、运达地点等信息。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指承运人将旅客或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支付票据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系因健坤公司在向李家龙提供服务过程中，双方针对托运人的货物损毁应由谁进行赔偿产生的纠纷，不符合运输合同的特征，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健坤公司与李家龙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2、托运人达维橡胶公司的货物损失应由谁进行赔偿？赔偿的金额应以合同单价计算还是保险理赔单价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对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没有介入权。本案中，健坤公司应李家龙要求，向李家龙提供货运信息，收取李家龙的信息费或服务费，同时介入李家龙与第三人的运输合同中，即负责运输合同的订立及在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与托运人沟通、结算，李家龙不直接接触托运人，只负责运输，健坤公司收取李家龙的信息费或服务费，因运输合同所得的运费由李家龙享有，健坤公司、李家龙之间的权利义务方向基本一致，即完成与第三人达成的运输合同，健坤公司并非仅仅只是信息的提供者，其介入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运输合同的行为已不符合居间合同关系的特征，二人应为合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健坤公司通过其具有普通货物运输、货运代理、货物信息配载、物流信息咨询服务等资质，与需要托运货物的达维橡胶公司进行联系、协商，再通过与李家龙合作的方式，由李家龙驾驶自有货运车辆，根据健坤公司提供的信息到达装货地点，向达维橡胶公司领取“产品出库审批单”并在提货人处签名，根据审批单上的信息进行装货及运输，运输完成后收取运费。结合达维橡胶公司的“产品出库审批单”上记载的“运输单位”为“西双版纳健坤物流有限公司”的信息及健坤公司直接参与案涉运输合同的订立、结算等事宜来看，达维橡胶公司是出于对健坤公司具有货运资质的信任，才将公司的部分橡胶运输工作交由健坤公司完成，相对于达维橡胶公司来说，健坤公司才是该公司认可的承运人；对健坤公司、李家龙间的关系而言，健坤公司、李家龙实际上是通过协作共同完成对达维橡胶公司的货物运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健坤公司、李家龙应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李家龙驾驶自有车辆，实际参与运输，对整个运输过程中货物安全的把握度要比未实际参与运输的健坤公司大及完成运输后运费全部由李家龙收取享有，健坤公司仅收取李家龙服务费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李家龙应对货物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健坤公司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健坤公司承担20%的责任，李家龙承担8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货物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健坤公司与李家龙在合作过程中，对合作期间出现的情况应相互协商，共同完成，但健坤公司在无李家龙授权或参与下，私自与达维橡胶公司达成赔偿协议，按货物投保单价10700元/吨（共计342667.5元）对达维橡胶公司进行赔偿，李家龙对该赔偿额不予认可，而健坤公司又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金额系原、李家龙与达维橡胶公司约定的赔偿额或系当时该批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故本院对该赔偿额不予认定，对健坤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根据达维橡胶公司与云南海胶橡胶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天然橡胶产品采购合同》对案涉橡胶单价的约定（10500元/吨），李家龙运输的橡胶毁损赔偿额应为336263元（10500元/吨×32.025吨），该赔偿额由健坤公司承担20%，即67253元，由李家龙承担80%，即269010元；对于超出该赔偿额的部分，即6404.5元，系健坤公司单方与达维橡胶公司协商的结果，由健坤公司自担。因健坤公司已实际向达维橡胶公司对货物的毁损进行了赔偿，故李家龙应承担的269010元应直接支付给健坤公司。健坤公司与李家龙在第一次合作时，李家龙虽按健坤公司要求支付信息费200元、保险费100元，但双方的四次合作，均采用单次联系、费用单次结清的方式，现李家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间的后三次合作对投保事宜进行过约定及李家龙支付的费用中含有保险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李家龙提出的其支付给健坤公司的费用中包含保险费及健坤公司在收取保险费后未按约定为其运输的货物购买货物险，健坤公司存在过错，健坤公司应承担货物毁损的全部赔偿额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家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双版纳健坤物流有限公司代其赔偿的货物损失赔偿金269010元。二、驳回原告西双版纳健坤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0元，减半收取3220元，原告西双版纳健坤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94元，被告李家龙负担2526元。”在本院二审期间，李家龙为了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诉人身份证、被上诉人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主体适格。2、出库审批单、派车单，以证明达维橡胶公司与被上诉人成立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只是驾驶员。上诉人与达维橡胶公司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其只是替被上诉人完成工作。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中语音转换文字，以证明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整个运输工作受被上诉人指挥。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多次替其完成与达维橡胶公司约定的橡胶运输业务。装货时间、地点、下货地点全部都由被上诉人指定，运输单价、总运费也是按被上诉人确定的金额与被上诉人直接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不是合同运输关系也不是合作关系，而是雇佣关系。4、上诉人车辆行车证、挂车行车证、车辆查询信息、道路运输证查询信息，以证明上诉人车辆手续完备、正常检审、具有合法上路运输的相应手续；出警证明，以证明上诉人车辆非因超载、超速等个人主观过错而导致自燃；货损险信息，以证明同路线、同路程、同吨位货运险价格与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的保险费用基本符合；微信聊天截图，以证明被上诉人明确告诉过上诉人每趟运输需要向其支付300元“介绍费”，其中包含了每趟100元的保险费，被上诉人未按约定购买保险，应承担货损的主要责任。5、物流行业规则的情况说明两份，以证明涉案的300元，其中100元是投保货物损失险，其按照双方约定及行业规则交付了300元给对方，但对方没有按要求购买保险。经质证，健坤公司对第1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2、3组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该两组证据无法得出双方属雇佣关系这一结论。上诉人是用其自用车辆运输，也是由其负责维护保养，正是由于其保养不当，导致本案损失产生；对第4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第5组证据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两份材料的出具单位并非法律规定的有资格出具公文的相应机关，该两份材料所述内容真实性无法考证。其中所述内容仅为这两家出具单位在日常经营活动中的惯例，并不能代表整个行业。健坤公司未举证。经审查，本院认为，李家龙二审期间所举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实其举证目的指向的事实，应不予确认。此外，李家龙二审期间所举大部分证据已在一审期间进行过举证、质证，并由一审法院认证，该部分证据应以双方当事人一审举证、质证意见为准。针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家龙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由健坤公司代李家龙向托运人结算运费后再将运费转交李家龙”错误，事实上双方并不是运费的转交关系，而是健坤公司向李家龙结算运费，健坤公司再与达维公司结算运费。2、一审认定“双方明确约定300元/次中含有100元的保险费外，对其余2次李家龙支付给健坤公司的300元中是否含有保险费或有关投保事宜均无约定”，“李家龙通过微信支付健坤公司300元，但双方均未说明该300元是否包含保险费及未对投保事宜作出约定”错误，双方从第一次约定300元/次中含有100元的保险费后，就一直遵照首次约定执行，没有进行过变更调整。3、一审认定“橡胶合同单价10500元/吨”不予认可，因达维公司未参与诉讼，实际情况并不清楚。4、一审认定“2019年9月7日，达维天然橡胶（云南）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健坤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赔偿协议，该协议载明：“2019年9月2日，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委托乙方作为居间方联系李家龙作为承运人，驾驶云F681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运我公司货物......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按照甲方销售合同投保价先行赔付甲方损失，损失金额共计342667.5元，乙方如数赔偿后，甲乙双方就本次货物毁损事故不再互负任何债权债务”错误，对该协议内容和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个协议是达维橡胶公司与健坤公司达成的，损害了李家龙利益。健坤公司对李家龙提出第1点异议，予以认可，且认为运费如何转交，并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对李家龙提出第2-4点异议，不予认可，其认为双方除了第一次明确约定了100元是保险费，对此后的4次运输均没有再进行过明确约定。赔偿协议的内容，有达维橡胶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予以证明，且单价与市场价格没有太大偏差。对于该赔偿的真实性，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健坤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对李家龙提出第1点异议，健坤公司也已认可，依法予以确认；对李家龙提出第2-4点异议，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予以维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达维橡胶公司的产品出库审批单上“运输单位”为健坤公司，李家龙在“提货”处签名，达维橡胶公司向健坤公司结算运费，建坤公司向李家龙结算运费。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健坤公司以承运人身份与托运人达维橡胶公司达成运输协议，之后，其又将运输事宜交给李家龙实际承运，各方当事人之间分别构成契约承运与实际承运的运输合同关系，故李家龙主张认为其与健坤公司构成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李家龙运输本案所涉货物且运输过程中货物被烧毁的事实并无争议，在无证据证实李家龙确可免责的情况下，其作为实际承运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家龙作为货物运输从业人员暨货车车主，其应有购买且确认已购买货损保险的觉悟，现其不能充分举证证实健坤公司是本案所涉货物运输中购买货损保险义务人，其以健坤公司未购买保险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健坤公司已经按照《赔偿协议》向达维橡胶公司赔付了342667.5元，承担了赔偿责任。虽然李家龙没有参与《赔偿协议》订立，该协议也不作用于李家龙，但其是本案所涉货物损失负有赔偿义务的责任人，李家龙应当向已履行赔偿义务的健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李家龙应承担的货物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所涉货物损失的金额为33626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一审判令健坤公司对案涉的货物损失承担20%的责任，因健坤公司未提起上诉且表示服判，故本院予以确认。李家龙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李家龙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0元，由上诉人李家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东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航颖书记员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