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红华，男，汉族，1969年10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大学文化，原系哈尔滨市松北区船口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兼纪工委书记，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留置，同年4月24日被解除留置。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淑玲，黑龙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红华犯受贿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20）黑0109刑初1号刑事判决。丁红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被告人丁红华于2017年3月担任哈尔滨市松北区船口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兼纪工委书记后，与该街道办事处下辖的灯塔村村民王某3（已判刑）往来频繁。2018年1月，灯塔村举行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期间，王某3请托丁红华为其当选村委会主任提供帮助，丁红华授意王某3可通过向有关领导举报选举程序问题等方式，破坏选举工作进行，但之后王某3仍在选举中落选。2018年1月至6月，王彦章与妻子黄淑绒（已判刑）先后数十次到船口街道办事处找时任党工委书记的被害人刘某，以反映选举程序问题为名，在办事处办公场所内吵闹，对刘某等人进行辱骂，严重影响了办事处的办公秩序。其间，丁红华多次向王某3告知刘某的行踪。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陈述；2.证人张某1、姚某、任某、张某2、张某3、聂某、吴某1、于某证言；3.灯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4.另案被告人黄淑绒、王某3供述；5.被告人丁红华供述。二、受贿事实（一）被告人丁红华在担任哈尔滨市松北区船口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兼纪工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某3在竞选灯塔村民委员会主任等方面提供帮助。王某3为表示感谢及日后能够继续得到关照，于2019年1月送给丁红华现金10万元，后因王某3急需用钱，遂从丁红华处要回5万元。2019年春节前，丁红华以亲属有事用钱为名，向王某3索要钱财，王某3又送给丁红华现金5万元。2019年3月，丁红华得知自己被组织调查，害怕事情败露，遂退还给王某3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胡某、戚某1证言；2.丁红华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3.另案被告人王某3供述；4.被告人丁红华供述。（二）2014年8月，被告人丁红华在任哈尔滨市松北区监察局副局长、纪律检查委员会执法监察室主任期间，对举报哈尔滨市松北区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吴某2等人涉嫌违法情况进行调查。其间，丁红华接受哈尔滨市盛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的请托，要求吴某2加快办理该公司开发建设的松北区盛世家园小区的卫生许可证。2014年10月，丁红华向白某提出低价购买工程抵账房的要求，后白某按丁红华的要求将其位于盛世家园小区G9栋1单元301室的房产以38万元的低价（市场价格751023元）卖给丁红华的亲属戚某1。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白某、吴某2、王某1、戚某1、欧某证言；2.哈尔滨市松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来信来访拟办单、工作纪实表；3.戚某1与白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4.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产查询告知单；5.黑龙江省盛恒基房地产开发公司工程款结算票据、商品房销售预收款票据、工程款抵账协议、房屋更名申请；6.哈尔滨市松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7.被告人丁红华供述。综上，被告人丁红华受贿金额共计521023元，已退还行贿人王某312万元，未退还金额为401023元。三、故意伤害事实2011年8月28日18时许，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河梁街与河鼓街交口处时，被告人丁红华乘坐的车辆在倒车时，险些撞到途经此处的被害人马某及其家某，马某用手拍打了车辆的后备箱两下。丁红华心生不满，遂下车与马某发生口角，二人继而发生厮打，丁红华将马某摔倒后，继续对马某实施殴打，致马某右肩关节脱位，轻伤二级。现丁红华已与马某达成和解协议，赔偿马某各项损失共计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马某陈述；2.辨认笔录；3.哈尔滨市公安医院伤情诊断书、哈尔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书及补充说明；4.和解协议及收条；5.证人王某2、朱某证言；6.被告人丁红华供述。2019年4月12日，哈尔滨市松北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丁红华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立案调查，于当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将丁红华抓获，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22日，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决定对丁红华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立案侦查，将丁红华从哈尔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地点带回接受调查。2019年8月14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将丁红华涉嫌故意伤害犯罪案件移送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综合证据证实：1.哈尔滨市松北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采取留置措施决定书、解除留置措施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3.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河柏街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案件来源；4.哈尔滨市公安局爱建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中共哈尔滨市松北区委组织部“关于刘晓东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红华明知王某3等人到国家机关缠访、闹访，并多次威胁、辱骂相关工作人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而仍为之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丁红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丁红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丁红华系主犯。丁红华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丁红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丁红华受贿犯罪违法所得未退还部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红华以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受贿罪，其故意伤害罪已过追诉时效，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丁红华受贿王某3的数额应为10万元，而非15万元；原审认定丁红华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白某购买房屋有误，该房屋系欧某所有，且该房屋作价过高，并提出重新作价申请；丁红华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在二审审理期间，丁红华的辩护人提供2016年1月14日、3月23日哈尔滨市松北区盛世家园小区房屋买卖协议书各1份，2016年1月11日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1份，律师事务所公告1份，用以证实该小区2016年1月至3月间，房屋买卖价格为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00余元，涉案房产在2019年10月23日时仍被司法机关查封。哈尔滨市松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哈松价鉴字（2019）第460号价格认定书鉴定意见记载涉案房产价格基准日期为2014年10月26日，与辩护人提交2份买卖协议书、1份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价格基准日期相差1年有余，且上述律师事务所公告并不能证实涉案房产2014年10月26日时是否被司法机关查封。辩护人提供的上述4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强，本院不予采纳。上述鉴定意见系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合规作出的，该鉴定意见认定涉案房产价值75.1023万元，与哈尔滨市商品房销售项收款专用票据记载该涉案房产2014年10月27日价格76.8885万元，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500元，证人白某、戚某1证实该涉案房产买卖时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000余元相符，原审采纳该鉴定意见正确，现无重新鉴定的必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红华犯受贿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丁红华构成寻衅滋事罪，不仅有另案被告人王某3供述“我们去找刘书记时，给丁红华打电话询问过刘书记的行踪”证实，还有丁红华供述“我看到刘书记来单位，就告诉王某3，王某3有时也给我打电话或发微信”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丁红华收受王某315万元，构成受贿罪，不仅有王某3供述“将准备好的10万元钱给了丁红华，丁红华把钱收下了。2019年3月，我又送给丁红华5万元钱”证实，还有丁红华供述“王某3给了我10万元钱，我就收下了。后来，我又找王某3要了5万元钱”相佐证，足以认定。丁红华收受王某310万元后，其受贿犯罪已经既遂，王某3因急需用钱，从丁红华处要回5万元，不影响认定丁红华本笔受贿犯罪数额为10万元。丁红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白某谋取利益，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白某购买房屋，差额达37.1023万元，构成受贿罪，不仅有白某证言“丁红华帮助我顺利办理了盛世家园小区的卫生验收手续，我就把一套房子便宜卖给他了，当时卖了38万元”证实，还有丁红华供述“丁某问我是否认识盛某公司的人，我就把白总（白某）的电话给他了，他们联系后达成了交易”、证人王某1证言“2014年7月，我在松北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工作期间，被他人举报过。当时这个举报件是区纪委的丁红华办理的，他找我和吴某2谈过话”、哈尔滨市松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来信来访拟办单、工作纪实表证实“2014年6月至7月期间，丁红华负责对举报松北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王某1失职渎职、泄漏举报人信息等问题进行调查”，证人戚某1证言“其花了38万元从白某处购买了一套盛世家园小区的房产”、价格认定书“2014年10月26日，盛世家园小区G9栋1单元301室房屋的市场销售价格为75.1023万元”证实，足以认定。涉案房产虽原买受人为哈尔滨市禧龙批发大市场华辉石业（以下简称华辉石业），但白某已从华辉石业被授权人欧某处买入，且丁红华的亲属戚某1实际上是从白某处购买的涉案房产，原审认定白某按丁红华的要求将白某涉案房产以低于市场价格37.1023万元卖给丁红华的亲属戚某1正确。丁红华没有主动投案，一审判决前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丁红华所犯故意伤害罪的法定最高刑为有期徒刑三年，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经过五年将不再追诉。但丁红华在追诉期限以内暨2014年10月，2018年1月至6月间，2019年1月又犯罪，其故意伤害罪的追诉的期限从2019年1月起计算。故丁红华所犯的故意伤害罪没有超过追诉时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在全面充分考虑丁红华所具有的赔偿被害人损失等量刑情节的基础上，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适当。丁红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刚审判员 何富鑫审判员 赵 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邢龙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