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海霞，住甘肃省天水市。指派辩护人令广、毛博，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海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甘05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海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9日，被告人武海霞与被害人王某1因家庭矛盾，在位于天水市××区的家中发生争执厮打，武海霞持擀面杖、木凳子击打王某1的头部、背部、腿部、臀部等身体部位致王某1受伤。武海霞拨打120急救电话，采取急救措施对王某1进行抢救。120急救中心的医生到达现场检查后，确认王某1已经死亡。经鉴定，死者王某1系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明，案件来源、出警经过及受案结果。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10日，麦积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接到王某2称其三爸王某1可能系非正常死亡的报案后，侦查人员立即赶往案发现场进行调查，发现王某1的妻子武海霞有重大作案嫌疑，遂立即将其控制，并于次日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经讯问，武海霞对其将王某1殴打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调取证据通知书、120急救中心出车记录、客户通话详单、物业管理备案通知书、武海霞病历检查材料等证明，侦查机关调取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在2019年2月10日前往麦积区天泉佳苑的出诊记录情况；调取武海霞、王某1手机号码在2019年2月8日至2月12日的通话记录情况；调取天泉佳苑小区的物业管理备案的记录情况；调取武海霞于2019年4月2日鉴定精神状态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时的相关检查材料。4、武海霞、武某12月10日手机通话记录截屏证明，案发当日该二人的通话记录以及拨打120急救电话的情况。5、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天水市××区王某1家，房门朝西，为单扇外开铁质门，房门内侧门把手上粘附有血迹。进入室内，为餐厅，房门南侧依西墙放有一个鞋柜和壁柜，壁柜南端向南8cm、向东62cm处地面上在3cm×2cm范围内有擦抹状血迹，厨房门槛向南60cm、距东墙66cm处在2cm×3cm范围内地面上有血迹。进入厨房，在窗户内侧窗台上放有一根擀面杖，长48cm，直径3.1cm。餐厅南侧为客厅，客厅内依西墙放有“L”形组合沙发，沙发东侧放有一张方形茶几，茶几东南侧地面上放有一张损坏的圆凳，圆凳有三条腿，腿顶端与凳面卯眼处脱离，凳子高24cm，凳面直径23.5cm。茶几东侧依东墙放有一张电视柜，电视柜北侧依东墙放有一张圆凳，圆凳有三条腿，高24cm，凳面直径23.5cm。2019年2月15日，对该现场进行了复勘，在房门南侧壁柜南端向北7cm、向东54cm处地面上在94cm×49cm范围内有擦抹状痕迹。电视柜北端向南47cm、向西3.2cm处地面上在54cm×27cm范围内有擦抹状痕迹。厨房内东侧橱柜中间安装有三个抽屉，顶层抽屉中放有小袋黑米、绿豆、电源线等，中间层抽屉放有一根擀面杖、筷子、勺子等物品，擀面杖长29cm，直径2.4cm，底层抽屉放有一根擀面杖、筷子、勺子等，擀面杖长44.5cm，直径2.5cm。进入卫生间，依东墙、南墙安装有洗手池，洗手池西南角放有一块黑色抹布，西侧南墙上安装有毛巾架，毛巾架上安装有挂钩，挂钩上挂有一条红、黑、灰、白色组成菱形图案的方毛巾、一条白色抹布、一条发黄的抹布和一双红花色皮手套。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王某1头枕部头皮下血肿、左耳廓裂伤及头皮裂伤形态特征分析，上述损伤应系具有一定质量，具有棱边及平面的物体多次作用可以形成；（2）根据尸体肩背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皮下出血，软组织肿胀面积及损伤程度特征分析，上述损伤应系具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且作用面较大，具有圆形特征的钝器多次打击形成；（3）根据四肢、腰背部、臀部“中空”性皮肤挫伤皮下出血，软组织肿胀损伤特征分析，上述“中空”性软组织挫伤，皮下出血损伤，应系具有长轴特征直径3cm左右的钝器（如木质棍棒类）多次打击形成；（4）胸部皮下出血、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应系质量较重的钝性外力（如人体的手足）暴力作用形成。综上所述，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其主要损伤为胸部、背部、臀部及四肢广泛软组织挫伤、皮下出血；闭合性颅脑损伤；胸部挫伤、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分析，上述损伤致王某1脑、肺、肾等重要生命器官功能障碍，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创伤性休克死亡。结论：死者王某1系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7、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送检王某1的组织进行病理组织学检验鉴定得出：（1）肺出血性梗死；（2）左额叶血管扩张灶状出血。8、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武海霞精神状态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武海霞患创伤后应激障碍，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19]209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房门内侧门把手上血迹、餐厅内厨房门口地面上血迹、客厅内壁柜南侧地面上血迹、客厅内茶几南侧圆凳上棉签擦拭物与厨房窗台内侧擀面杖上棉签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客厅内电视柜北侧圆凳上棉签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武海霞的DNA分型，不排除包含王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厨房东侧橱柜中间抽屉内擀面杖上棉签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送检的厨房东侧橱柜底层抽屉内擀面杖上棉签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武海霞、王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洗手间内洗手池上的黑色抹布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武海霞、王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卫生间南墙挂钩上毛巾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武海霞的DNA分型；送检的卫生间南墙挂钩上白色抹布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武海霞的DNA分型；送检的卫生间南墙挂钩上发黄的抹布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武海霞的DNA分型。10、辨认笔录证明，（1）2019年2月18日，侦查人员组织武海霞对案发后拨打120急救电话时用的手机进行辨认；（2）2019年3月5日，侦查人员组织武海霞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3）2019年3月5日，侦查人员组织武海霞对案发当日擦拭王某1头部血迹和家中地板上的血迹时使用的毛巾进行辨认；（4）2019年3月5日，侦查人员组织武海霞对其殴打王某1时所持的擀面杖和板凳分别进行辨认，与庭审时辨认结果一致，确系武海霞伤害被害人王某1的凶器；（5）2019年7月30日，侦查人员分别组织杨某1、杨某2对2月10日在麦积区天泉佳苑叫其帮忙抬尸体的人（即武某1）、帮忙抬的“尸体”的身份（即王某1）、抬尸体时旁边躺着的一个女人（即武海霞）依次进行辨认。11、提取笔录证明，（1）2019年4月29日侦查人员提取武海霞血样一份用于DNA鉴定的情况；（2）2019年7月29日侦查人员提取武某12月10日手机通话记录情况。12、证人王某2证明，2019年2月10日12点左右，我接到我爸王建和的电话说我三爸死了，在第二人民医院的太平间里，让我去看一下啥情况。我到二院后经过和我姑姑、姑父商量，我们打开冰棺后我看见我三爸的右耳朵烂着呢，流过血，头的右后部也有血，额头上也有一道血。向我三爸的妻哥了解情况后，我们觉得我三爸不是正常死亡的，就报案请求查明真相。我三爸和我三妈本来有一个儿子，2011年正月因为出车祸去世了，自那以后他们两个就经常吵架打架，他们打算再要一个孩子，但是怀上以后被检查发育不全就做掉了，之后再没听说什么。13、证人武某1证明，2019年2月10日凌晨4点44分左右，我妹武海霞给我打电话，电话里她的语气很紧张，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睡觉，接着她就说王某1快不行了，我问怎么不行了，我妹说她和王某1打架了，王某1现在没气了。我让她赶紧先打120，我妹说她说打了，没打通，让我打，我拨打120。然后出门到公交站等车，等车的过程中我和我妹一直保持着通话，断断续续下来将近通话了两个小时。我妹在电话里情绪很激动，说她把王某1杀了，又说她要跳楼。我就在电话里一直安抚她的情绪，一直通话到7点左右才等到第一趟公交车，到我妹家中大概8点左右。我在公交站等车时，120急救中心的人给我回过电话，说家里他们已经去过了，人已经死亡了。我进到屋子里时，120的人已经走了，我看见我妹夫王某1躺在通往厕所的过道上，一只手蜷着，一只手摊开，面朝着天花板，脑袋上有血。我妹就半坐在王某1身旁，光着脚，手里什么也没拿，家里物品摆放的整齐着呢。后来我给120急救中心打电话让拉一下尸体。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后，一个人开着120急救车来了，当时我看人手不够，就在小区里叫了两个正在扫雪的保安帮忙抬的王某1尸体。我妹和我妹夫的主要矛盾是因为2011年我外甥出车祸去世后，我妹精神受了很大刺激，脾气变得很坏，一直怨恨王某1，经常吵架，怀疑王某1外面养有小三，经常跟王某1闹。14、证人杨某1、杨某2证明，2019年2月10日上午9时许，我们在院子里扫雪时大门口外面进来一辆救护车说是接病人的，我们把小区大门口的起降杆压开，救护车进来停在了3号楼1单元的门口，从救护车上就下来一个司机，站在车旁边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男的，走到我俩跟前，说有个病人帮忙抬一下，我们就拿着担架进了502室，一进门看到正对着门口在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男的约有五十岁，头朝东脚朝西，一个女的约四十岁过一些，在地上斜躺着，两个人间隔大概一米，救护车司机让我们帮忙把躺在地上的男的抬到担架上，抬的时候那个男的已经死了，额头上有一股血，已经干成血痂了，我们把人抬到救护车上后，然后他们就走了。15、证人董某证明，2016年国庆节前后王某1的老婆武海霞曾到我单位找陈某闹事。16、证人陈某证实，2016年武海霞曾三次到我单位找我的麻烦，后面两次我都报警了，警察给我们双方调解了。武海霞自称我和王某1有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其实我们只不过做过两三年的同事，我和他之间没有其他任何关系。17、证人温某证明，2019年2月10日6时左右，我接到120急救中心的指令后，前往麦积区天泉佳苑，到后就将打120急救的电话回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男的，他告诉我们具体位置后我们就上楼了。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我对病人进行检查后发现已经死亡。18、证人王某3证明，2019年2月10日中午11时37分，我三嫂子武海霞的哥哥给我打电话说，“建宁昨晚出了点事情，现在人在二院的太平间，你给家里人说一下。”我赶紧通知我二哥王建和。然后和我丈夫搭车到医院，我们亲戚都来了。然后我姐夫说得把冰棺打开看一下。他们打开冰棺后我上去看了一下发现王某1的头部有血迹，有没有伤我没有看见。然后我姐夫不让我们看将冰棺盖住了。过了一阵，武某1提着从外面买的东西进来了，说了一阵话后，王建和、王某2、武某1三个人就到公安局报案去了。19、证人崔某证明，我和武海霞以前一起在麦积区华瑞供热公司后勤科上班，我记得她经常喝治疗不孕不育的药，还到北京等地看病，平常上班她话比较少，听她说她怀过两次孕都因为停孕结束妊娠了。20、被告人武海霞供述，2019年2月9日，我和我丈夫王某1在家里吃完晚饭后商量去兰州看不孕不育的病，他不怎么上心，态度也不好，我有点不高兴，就提起和他有不清不楚关系的一个女的事情，我说发生到家里所有的不幸，包括我儿子出车祸死亡都和那个女的有关系。我说等过完年让我丈夫把那个女的约出来，我们三个把事情说清楚我也就解脱了，我丈夫不赞成我的说法，也没答应我的要求。然后就提起领养孩子的事情，我俩意见不一致，话没说到一起，我就拿起地上的板凳在他身上打了几下，打完后我丈夫从沙发上站起来骂道“你看你的德行。”我就又拿凳子朝他背部、胳膊上打了几下。打完后，我就把凳子扔到客厅地板上回卧室去了，我丈夫也跟着进来，我和他继续说领养孩子的事情。在说的过程中，我提起和他有不清不楚关系的那个女的，我丈夫就承认了他和那个女的有婚外情。等我丈夫说完他俩具体的事情后我很生气，情绪已经不理智了，就在我丈夫脸上扇了一巴掌，他一把把我的头发揪住，我俩厮打在了一块，一直从卧室互相推搡到客厅，打完后我的气还没有出完。这时应该是凌晨12点多了，我跑到厨房拿来擀面杖朝我丈夫身上抽打，我边打边骂，边骂边打，打了一会后我们就互骂，骂完继续打，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刚开始我抽打的时候他还用手隔挡，但当我把他的手抽打疼的缩回去后就不敢再隔挡了，我就朝他的背部、胳膊、屁股上、腿上抽打了很多下，主要是抽打的背部和腿部，因为打的时间很长，具体打了多少下我现在记不清了。打完之后我就回卧室去了，然后我听见我丈夫在客厅里拿了个凳子在打自己的头(我当时非常生气没有理会他是怎么砸的自己，只是听见他应该是用头部撞击木凳子的声音，所以我判断他用小木凳子在自残砸自己的头，我们家一共有两个小木凳，凳面是圆形的，有三个凳子腿，直径大约20-30cm）。当时由于房子里没开灯，我没有亲眼所见。然后我听见他把楼房门打开出去了，但是紧接着又进来把门关了，我就又开始骂他找那个女的去，回来干啥，我丈夫也回骂我。我很生气就追着出去顺手将过道地板上的小木凳子拿起来，用双手拿着准备去打他，他本能地躲闪，我丈夫转身一躲，头一缩，他本身个子就不高，我本意要砸打他身上结果就打到了我丈夫的后脑勺，当时我感觉这一下把我丈夫打严重了，吓得我没敢再用凳子打他。然后我就将凳子扔在一边回卧室去了，我也没有管我丈夫。我在卧室里面待了四五分钟的时候，出去后就碰见他从茶几的地方朝厨房方向走去，走到餐桌的地方时停下了，还用手捂着他的胸口，呼吸听着很不顺畅，。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后发现他有所缓解，我就赶紧到厨房把灯打开准备给他烧点水，让他喝点。在我将水烧好往杯子里倒的时候发现我丈夫从餐桌的地方走到楼房门口房脚垫的地方瘫坐下了，当我把糖水端出去后看见我丈夫准备自己往起来站，而且额头部有伤口和血迹，但是他自己没有站起来，直接双膝跪倒在地上，头也顶到了地板上。但是我丈夫还是自己挣扎着头触地用双手往前爬了几步。那时候把我吓愣了，心里想着我丈夫的心脏不合适吗？我正想着结果我丈夫突然翻倒在地上（厕所门附近），我赶紧用手扶起我丈夫的头给他喂糖水喝。当我喂水的过程中，我觉得我扶他头的手热乎乎的，我赶紧把他的头原放在地板上抽出手一看，发现我手上有血，我赶紧问他好着没，身体哪不合适。我丈夫就说他的气上不来，当时我看他喝完水后脸色有所缓解，但过了一会儿气色又不对了，当我再次给他喂水的时候发现喂不进去水了，很多水都从嘴边流到外面了，我看见他脸色发黄，嘴皮发干，嘴皮的颜色看着很害怕。我就把水杯放下，把他的头平放在地上，让他平躺着看能不能缓过来。我把他放好后就到卫生间把我手上的血洗了，并且拿了一条蓝色的洗脸毛巾把他脸上的血，地上的血给擦了。当时地面上的血是零零散散的，我在擦的过程中发现朝小卧室门方向的茶几角上也有血，楼房门里面的把手上也有血，我都擦完后到洗手间把毛巾淘洗干净，出来后发现我丈夫比之前更严重了。我就赶紧掐他的人中，掐住后我发现我丈夫稍微有所缓解。我就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但是打了好几次都是无法接通。我把电话放下出来看见我丈夫的瞳孔都往大散发开了。我就赶紧给他做心肺复苏（我之前在花牛卫生院干过），连续进行了好几次，都没看见他有任何具体反应。然后我就做人工呼吸，在做人工呼吸的时候我感觉我丈夫的嘴皮都已经凉了，我就坐在他旁边摇晃叫他，但他还是没有反应。我就给我哥武某1打电话，说我杀人了，我把建宁的头打破了，人现在不行了。我哥让我赶紧打120，我说我打了，没打通，让我哥打120，看能不能把市上的120打通。我哥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我就在我丈夫旁边坐着。等了一阵子，120急救车来了，大夫看了之后说：“人没救了，瞳孔散大了。”大夫做了心电图，确定人已经死了，然后就走了。天亮后我哥来到了家里，他联系着把人拉到了医院太平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武海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确己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武海霞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十分明显，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武海霞并非自动投案，不满足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但其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同时，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武海霞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符合客观实际，依法予以支持，对武海霞可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武海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武海霞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事实不清。当时，相互争吵撕打，上诉人用擀面杖、木凳迎击属一般的常规殴打行为，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没有故意伤害的意图，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海霞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武海霞和王某1夫妻感情一直比较稳定，没有必要采用极端方式将丈夫打死。能够证明武海霞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王某1身上的致命伤是武海霞伤害导致的，还是王某1自己自残或摔倒导致的？这些关键细节没有落实，导致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武海霞伤害行为以外的因素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合理怀疑。武海霞没有伤害的故意。武海霞的精神状态问题，鉴定机构认定的结论是不合理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应当重新鉴定；武海霞是否构成其它犯罪请依法审查，但其有以下量刑情节请予采纳，案发后，通过多种途径积极救助被害人；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武海霞的打击行为是其一时气愤导致，属激情犯罪。希望公正处理。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武海霞于2019年2月9日，与其丈王某1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在天水市××区家中发生争执厮打，武海霞持械击打王某1头、背、腿、臀等部位，致王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的审查。经查，上诉人武海霞与其丈夫王某1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后，即持擀面杖、木凳持续长时间击打王某1身体部位。武海霞作为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应当明知持械殴打他人会造成伤亡结果的发生，但其为泄心中愤怒，持械多次击打王某1，尸体检验所见，王某1遭受钝器多次打击，主要损伤为胸部、背部、臀部及四肢广泛软组织挫伤、皮下出血；闭合性颅脑损伤；胸部挫伤、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说明王某1之死是其主观上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所致，而非一时过失造成。因此，原审以故意伤害罪定性准确；武海霞作案后第一时间给其兄打电话称我把王某1杀了。归案后，即供认了犯罪事实，所供作案的地点、打击被害人的身体部位等情节与现场勘查、尸检报告、DNA鉴定结论及证人证言所证相吻合。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发后，公安机关委托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对武海霞精神状态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鉴定，所作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全面、结论客观真实，辩护人所提重新鉴定的请求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和理由；武海霞因家庭纠纷，动辄持械行凶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王某1对引发本案并无过错；本案确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后武海霞有抢救被害人的行为，能如实供述罪行，原审认定为坦白，且在量刑时已对武海霞给予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武海霞与王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纠纷时，持械行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南永绪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沈晓发 二○二○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 洲书 记 员 李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