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0刑初8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宾某，男，1955年4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住四川省简阳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凤，四川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永成，男，1955年4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宗，四川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川简检一部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永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宾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廖永成在大邑县看守所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指定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6日上午，被告人廖永成在被害人宾某经营的茶馆内打麻将，因为3元的麻将钱，宾某骂了廖永成。午饭后，廖永成因不满宾某辱骂，返回茶馆找宾某理论。双方因此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廖永成使用在茶馆喝茶的卿某放置在桌子上的蓝色保温杯砸了宾某头部，致使宾某左眼受伤。同日，民警在廖永成的家中将其抓获。 经鉴定，被告人廖永成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9年4月2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宾某左眼球损伤后眼球萎缩属于重伤二级。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廖永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廖永成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宾某以被告人廖永成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廖永成赔偿医疗费117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营养费775元、护理费248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6467.5元。为证明其主张，宾某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简阳市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简阳市壮溪乡卫生院出院证、出院记录、门诊票据、住院结算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廖永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打宾某，更没用茶杯打伤宾某的眼睛，他们只发生了抓扯，他的手指不小心刮伤了宾某头部。对宾某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不同意赔偿。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因纠纷引起，宾某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2.廖永成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对廖永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6日上午，被告人廖永成在被害人宾某经营的茶馆内打麻将，因为3元麻将钱，宾某骂了廖永成。午饭后，廖永成因不满宾某辱骂，遂返回茶馆找宾某理论。双方因此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廖永成使用在茶馆喝茶的卿某放置在桌子上的蓝色铁质水杯及茶馆内的茶杯砸了宾某头、面部，致宾某左眼及头部受伤。同日，民警在廖永成家中将其抓获。 经法医精神病学鉴定，被告人廖永成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9年4月2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经司法鉴定，被害人宾某左眼球损伤后眼球萎缩属于重伤二级。 另查明，简阳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7日对卿某持有的蓝色铁质水杯1个予以扣押。被害人宾某因受伤先后到简阳市中医医院、简阳市人民医院、简阳市医院进行门诊、住院治疗，住院共计31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0473.9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26日17时43分，简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黄某报案称：“我老公的眼睛被人打爆了。”接警后石钟镇派出所民警立即前往现场调查。简阳市公安局于同日对廖永成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简阳市公安局石钟镇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4月26日接警后，于当日将廖永成抓获。 3.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廖永成及宾某的身份情况。 4.强制措施文书，证实廖永成于2019年4月27日被简阳市公安局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逮捕。 5.现场勘验笔录及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4月26日，简阳市公安局石钟镇派出所对茶馆的现场勘验情况。 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简阳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7日对卿某持有的蓝色铁质水杯1个予以扣押。 7.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廖永成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9年4月2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8.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接出警记录，证实被告人廖永成曾因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到简阳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1日，廖永成醉酒后持刀在壮溪乡街上，石钟镇派出所接警处置并通知廖永成家属将其送往精神病医院。 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宾某左眼球损伤后眼球萎缩构成重伤二级。 10.入院记录、病情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及门诊票据、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等书证，证实宾某受伤后于2019年4月26日17时许到简阳市中医医院检查，同日19时许到简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5日出院；于2019年5月5日到简阳市壮溪乡卫生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12日出院；于2019年5月16日到简阳市壮溪乡卫生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23日出院；于2019年5月23日到简阳市壮溪乡卫生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30日出院；期间，宾某花费医疗费共计10473.91元。另于2020年3月30日至2020年4月6日在简阳市壮溪乡卫生院住院花费医疗费1308.59元。 11.处理意见书，证实宾某曾向简阳市石钟镇派出所反映要求廖永成赔偿其受伤产生的损失，石钟镇派出所经调解未果。 12.被害人宾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简阳市壮溪下街开麻将馆。2019年4月26日早上老廖到他麻将馆打麻将，他找老廖收牌钱时，因3元牌钱而与老廖发生口角，他就说不收老廖牌钱了并叫其出去，后老廖离开。下午1点过，老廖进他的麻将馆让他向其承认错误，不然就要打他，老廖看起来像喝醉了。他拒绝向老廖承认错误并让老廖爬出去，后老廖抓起卿某的保温杯朝他脸上砸过来，砸到了他的左眼，保温杯掉到地上后被别人抛开，后老廖抓了坐在街沿旁喝茶的人的茶杯砸了他的头部和额头，当时他脸上和左眼角部位开始流血，后他将老廖推到街上。马某让他去卫生院治疗并把老廖劝走，后他去了卫生院检查。下午4点左右，卫生院说有点严重要去简阳，他就去了中医院，医生说可能要把眼球剜掉，让他转到人民医院。医生说他的眼球无法医治，可能需要剜掉，额头缝了三针。当时他以为不严重就没报警，到中医院后医生说要把眼睛剜掉，他才让妻子黄某报警。他和老廖打架时，付某、何某、卿某、蒋某、陈大娘都看到了的。在他那儿打牌的人都叫他“纯盆儿”，老廖也是这样叫他。他辨认出打伤他的老廖就是廖永成。 1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与宾某是夫妻，其陈述2019年4月26日上午宾某与廖永成因收牌钱发生纠纷的经过与宾某陈述一致。并证实下午2点左右，廖永成一身酒味来找她老公，要她老公道歉，后廖永成顺手抓起卿某的铁杯杯朝她老公头上砸去，当时她老公脸上就流血了，后廖永成与她老公开始拉扯，在拉的过程中，廖永成抓了桌子上的瓷杯和其他人的杯子砸她老公，旁边的人劝二人不要打了。她也去拉廖永成和她老公，她看到她老公脸上不停地流血。在拉的过程中卫生院马某医生把廖永成拉开，后她打电话给卫生院，医生樊增怀给她老公打了破伤风并在左眼眉骨处缝了三针，眼角在不停地流血，后她把老公送去简阳检查，因发现伤势严重，她便打电话报了警。廖永成和她老公打架时，卿某、何某、陈大娘、邓某、付某、蒋某、马某都在场。廖永成用了卿某的铁杯和她们的瓷杯及喝水的杯子打宾某。她辨认出打宾某的人廖永成。 14.证人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昨天（2019年4月26日）上午，灵仙一个姓廖的在“纯盆”经营的茶馆打麻将。接近中午时，“纯盆”要收每个人3块的牌钱，但收到姓廖那桌时，姓廖的说已经给了牌钱，但老板又没有收到牌钱，双方因收牌钱发生口角。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姓廖的吃完饭又来到“纯盆”开的茶馆，“纯盆”以为是来打牌的遂站起身准备让姓廖的，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姓廖的与老板发生抓扯，姓廖的一只手抓着老板的衣领，另一只手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保温杯朝“纯盆”的脑壳上和脸上猛砸了好多下，当时二人在互相抓扯，一直打到他的身边，姓廖的还准备抓他身边的茶杯，但他把茶杯用脚踢开，姓廖的从地上捡起茶杯又砸了“纯盆”的脸。二人从茶馆一直抓扯到茶馆外的街上，后壮溪乡卫生院马某医生将二人劝开。“纯盆”脑壳和左眼受伤了。因为牌钱，好像老板骂了姓廖的，姓廖的想不通才来找老板的事。老板“纯盆”叫宾某。他辨认出廖永成是用保温杯和茶杯打伤“纯盆”的人。 15.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壮溪乡卫生院的医生。2019年4月26日下午1时许，他骑摩托车快到卫生院时，看到有两个老头在打架，他把车停下来后去把两个老头拉开，其中一个老头是卫生院斜对面麻将馆的老板宾某，当时宾某脸上在流血，另一个他不认识。后他叫宾某到卫生院处理伤口，当时他拉着另一个老头的手并问周围有没有认识这个老头的，旁边人没有说话，后他就拉着那个老头朝上街走到壮溪初中附近，他看着老头离开后就回了卫生院，有医生在处理宾某的伤口，他就回家了。二人打架的地点在卫生院斜对面宾某自己开的麻将馆门口，当时宾某的老婆在旁边劝。他看到街上有瓷杯碎片。他辨认出廖永成就是和宾某打架的老头。 16.证人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26日下午1点过，她在宾某麻将馆里看到一个老头走进麻将馆后，左手抓住宾某的衣领，右手抓起她放在桌子上的水杯朝宾某脸上和头上砸，她铁水杯里的开水洒出来烫到了她，她就朝街上躲了。砸了几下后，水杯落在地上，她就把水杯捡起来，底座都摔坏了。那个老头又把其他麻将桌上的茶杯捡起来朝宾某脸上和头上砸。宾某和其老婆就用手去拉那个老头，并喊老头不要打了，三人拉扯到街上，当时宾某左边眼角和脸上不停地流血，后宾某去了卫生院，那个老头就走了。她听说那个老头是灵仙的人。她辨认出廖永成是与宾某打架的老头。 17.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6日上午她在宾某麻将馆内打麻将，宾某因收牌钱与姓廖的发生纠纷。后她听说姓廖的把宾某眼睛打伤了。 18.证人谢某、李某1、王某、商某的证言，证实廖永成跟他们在同一个村。廖永成患有精神病，经常惹事，曾被送去青龙精神病医院治疗。 19.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廖永成是她丈夫，六年前才发现廖永成有精神病，当时到温江一个精神病院去住了五六十天的院。出院后，廖永成经常发病，到处闹，还经常打她。2019年4月26日早上，廖永成骑了自行车到壮溪乡街上去耍，下午4点45分左右回家。过了一会后，警察就来逮廖永成了，之后她才听说是廖永成把别人的眼睛打伤了。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廖永成跟他同押室，廖永成说他是因为打麻将，然后把人打了而被拘留的。廖永成平时话不多，有时候会自言自语，他感觉廖永成精神不是很正常。 21.被告人廖永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患有精神分裂症，3年前在温江精神病院治疗过，前年、去年在青龙精神病院治疗过。他出了精神病院后每天早上吃一次药，吃了药人是对的，发病时人是昏的。今天（2019年4月26日）早上8点多，他到“纯盆”开的茶馆打麻将，打到中午12点左右，最后一盘他给了10元钱，那一盘他只输2元钱，找回5元钱，相当于他已经给了3元钱的牌钱。“纯盆”来收牌钱，他说他已经给了。后“纯盆”喊他爬，他说“纯盆”乱骂他，改天要打“纯盆”。他离开去吃了午饭后，因为“纯盆”骂了他，想不通，又去了“纯盆”开的茶馆找“纯盆”理论，当时他俩就说冒火了，“纯盆”就抓他的衣领，他也抓住“纯盆”的手，这时“纯盆”的老婆过来把他手抓住，他就用拳头打了“纯盆”的脑壳，下手比较重，因为“纯盆”当时把他颈子一直卡起，他们就互相拉扯到了“纯盆”茶馆门口，因为旁边的人在喊算了，后就松手了，后他离开。他只用拳头打了“纯盆”的脑壳，没有用茶杯打“纯盆”，也没有打“纯盆”的眼睛，他看到“纯盆”的脑壳上出血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永成因口角纠纷，故意伤害被害人宾某身体，致宾某左眼球损伤后眼球萎缩造成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廖永成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廖永成辩称其没有打宾某，更未用茶杯打伤宾某眼睛的辩解意见。经查，结合证人黄某、付某、卿某、马某、缪某的证言，宾某就医材料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实廖永成与宾某因收牌钱发生口角纠纷，廖永成在与宾某理论过程中，持铁质水杯和茶杯多次打砸宾某头、面部致宾某左眼重伤及头部受伤的事实。廖永成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因纠纷引起，被害人宾某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前宾某与被告人廖永成之间确因收麻将钱发生口角纠纷，但不能作为廖永成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人重伤的理由，宾某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廖永成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廖永成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宾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廖永成辩称其未打伤宾某，不同意赔偿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宾某所提赔偿医疗费11782.5元的诉讼请求，廖永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宾某提交的2020年3月30日至同年4月6日在简阳市壮溪乡卫生院产生的医疗费1308.59元，是否与治伤有关联需要核实，经查，无证据证明宾某提交的该笔住院费用与因本案受伤治疗有关联性，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对诉请的其余医疗费10473.91元，予以支持。关于宾某所提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0元／天×31天＝930元）、营养费775元（25元／天×31天＝775元）、护理费2480元（80元／天×31天＝2480元）、交通费5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宾某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15158.91元。 本案中，扣押在案的蓝色铁质水杯1个系案外人卿某所有，可由扣押机关简阳市公安局依法发还。 综合被告人廖永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永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2023年4月16日止，前羁押时间40日已折抵。） 二、被告人廖永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宾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5158.9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玉娟 人民陪审员  袁德秀 人民陪审员  徐 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白 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