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40065号原告：周丹，女，198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诺拉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鹏，北京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秋园，北京默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搜房媒体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莫天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颖，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重庆天下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复盛镇正街（政府大楼）5层9间。法定代表人：代建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宁，男，该公司职员。原告周丹与被告搜房媒体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房公司）、第三人重庆天下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鹏，被告搜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颖，第三人天下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102460元（原告额外支付的利息损失5200元、原告与第三人一审的费用4006.68元，二审的费用3949元，律师费23000元、2018年4月5日至2020年1月6日的违约金66305.04元，合计102460元）；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6万元；3.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第三人向原告提供贷款人民币30万元整，贷款期限为36个月，年利率为9.6%。第三人要求原告采用委托还款的方式按期支付其本金及利息，即委托第三方（被告）从原告指定账户直接划扣至第三人银行账户。因此原告与被告网签了《咨询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委托扣款授权书》中约定：由原告授权被告按照《咨询服务协议》及《借款合同》的约定，委托被告的合作方上海银联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从原告指定账户划付应支付款项，即授权被告为原告办理划付款项还款及支付有关费用事宜。该《委托扣款授权书》中明确原告指定账户为：户名：周丹，开户行：中信银行广渠路支行，账号：×××。在合同及授权书签订后，原告根据相关合同的约定，定期将应还款项存入指定账户，以保证被告能够按期划扣款项，确保第三人能够按期收到还款。后原告发现其个人征信存在不良征信记录，查询征信记录后发现第三人以原告逾期未还贷款为由，上报征信系统，造成原告征信记录不良。后原告通过查询得知从2017年12月21日开始，原告仍然定期将应还款项存入指定账户，而被告停止划扣款项，且未正式通知原告；第三人也未就还款相关事宜与原告进行沟通。原告多次与第三人进行沟通、协商，第三人均置之不理。被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搜房公司答辩称：认可与对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但不认可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扣款不成功是因原告余额不足造成的；2.在2017年11月20日扣除时显示余额不足，应该扣款是92400元，但因金额不足只能扣除最低金额5000元，扣完后被告联系原告，将剩余款项转账至搜房媒体公司账户，（前诉）二审上诉中，原告也认可此事，但原告要求被告出具说明，被告解释借款合同6.2条已经明确约定了这个问题，故没出具说明，所以原告始终未还款；3.根据合同约定扣款不成功由原告承担责任，另外也约定扣款不成功，应当将款项转至公司账户，原告不同意。第三人天下贷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在借款合同中明确了还款日为每月20号，原告应该保证资金充足，因原告账户资金不足，第三人联系原告将剩余款项付给被告处，但原告要求第三人出具说明，合同有约定说明还款情况，其就没出具，原告也就没还款。2.在2019年3月第三人向原告发送过催收函，但原告没有理会，故诉至重庆法院。3.原告来第三人公司协商解决过，其可以配合原告解决问题，并出具《非恶意逾期证明》，但最终没有协商成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各方针对真实性无异议的以下证据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委托扣款授权书》、扣款明细单、中信银行交易明细单、周丹个人征信报告、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91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提交的《提前告知通知函》及快递签收单、（2018）渝0105民初13274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民终9101号民事判决书、银行付款凭证、江北区法院公告表、咨询服务协议。对于各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三人提交的扣款明细表，系制式性文件，且与原告所交银行交易明细单相对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经法庭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9日，周丹（甲方、借款人）与搜房公司（乙方、服务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合同编号：5BJSBJMBL20151119ZXW6Z4），约定：双方就乙方为甲方提供投资理财服务事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双方遵守。甲方借款需求：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乙方负责为甲方就上述借款需求寻找出借人，代表甲方与潜在的出借人进行沟通与交流，并协助甲方向第三方贷款人提交借款申请和借款所需要的相关资料，并协助甲方办理借款所需的其它手续。1.4甲方在此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同意并确认：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即以甲方的名义在网站上注册开通账户，并以甲方的名义在上述借款需求的范围内通过天下贷网站发布借款需求，并通过网站以甲方的名义与相关方签订《注册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相关交易文件，甲方对此相关协议之内容已充分知悉和理解，甲方对该等法律文件的效力均予以认可且无任何异议，并无条件接受该等法律文件之约束，系其真实意思表示。1.5甲方在此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同意并确认：通过天下贷网站签订《注册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相关交易文件生效后，乙方即可根据该等协议和本协议相关约定，对相关款项进行扣划、支付以及行使其他权利，甲方对此均予以接受和认可。乙方有偿为甲方提供上述服务内容。有偿：甲方应于放款前—次性向乙方支付借款金额3%的服务费（金额不足人民币2000元的，按人民币2000元收取），计9000元。3.4甲方不得在乙方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乙方所推荐的出借人进行任何形式的协调、沟通与谈判。4.3乙方应按照本协议及相关交易文件的约定将相关款项扣划、支付或行使其他权利。7.1本协议采用电子合同形式，由甲乙双方在信手书手写数字签名系统上、采用可靠电子签名的方式签订。8.1在签署本协议书以前，乙方已就本协议书、上述交易文件（即通过网站签订的一系列交易文件）的全部条款和内容以及天下贷网站的规则、说明等向甲方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和解释，甲方已认真阅读本协议、上述交易文件的全部条款以及天下贷网站的规则、说明等的全部内容，甲方签订本协议，即视为甲方对该等内容不存在任何疑问或异议，并对自身的权利、义务、责任与风险有清楚和准确的理解。同日，天下贷公司（贷款人）与周丹（借款人）、刘晓君（共同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周丹、刘晓君向天下贷公司借款300000元，贷款用途为日常消费；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贷款发放日起算，贷款期限届满之日即为贷款到期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6%（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贷款期限为12个月以上的，若选择本合同第6.1条第三种或者第四种方式还款的，除了支付利息外，还应按月支付手续费；还款方式：借款人自借款的次月起按月向贷款人偿还贷款，还款日为每月20日，最后一期的还款日为贷款的最终到期日。若前述还款日为非工作日的，则以该日的前一个工作日为还款日（非工作日是指中国的法定公休日和节假日）。周丹、刘晓君选择的还款方式为合同第6.1条第四种方式即每月还息及手续费，按年还本，还款计划为：第1个月的还款金额=贷款金额×日利率×资金占用天数，其中资金占用天数为贷款发放日到第一个还款日的天数（含贷款发放日，不含第一个还款日）；第2-11个月的还款金额=贷款金额×月利率；第12个月的还款金额=当月应偿还本金+贷款金额×月利率，其中当月应偿还本金=贷款金额×40%；第13个月至23个月的还款金额=贷款余额×月利率+贷款金额×第二年的手续费率，其中第二年的手续费率=月利率×40%；第24个月的还款金额=当月应偿还本金+贷款余额×月利率+贷款金额×第二年的手续费率，其中当月应偿还本金=贷款金额×30%，第二年的手续费率=月利率×40%；第25-35个月的还款金额=贷款余额×月利率+贷款金额×第三年的手续费率，其中第三年的手续费率=月利率×70%；最后一个还款日的还款金额=贷款余额+贷款余额×月利率+贷款金额×第三年的手续费率，其中第三年的手续费率=月利率×70%，资金占用天数为倒数第二个还款日到贷款到期日的天数（含倒数第二个还款日和贷款到期日）。借款人可通过两种方式办理还款：（1）委托还款，是指借款人签署《委托扣款授权书》，不可撤销地授权委托第三方从借款人指定的如下账户直接划扣至贷款人银行账户，用于偿付本协议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和服务费（如有）：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户信息：开户行：中信银行广渠路支行，户名：周丹，账号：（略）尾号3927；贷款人指定的银行账户信息：开户行：重庆银行大阳沟支行，户名：重庆天下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号：（略）尾号8112。（2）自行还款，是指借款人授权上述委托还款中的第三方在收到借款人支付的还款资金后再行存入贷款人账户。该第三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开户行：光人银行北京西直门支行，户名：搜房媒体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账号：（略）尾号7009。6.3借款人每笔还款不足以清偿到期各项债务的，按以下先后顺序清偿：（1）实现债权、担保权的费用；（2）逾期管理费；（3）违约金；（4）逾期违约金；（5）正常的利息；（6）贷款本金。6.4贷款人同意，对于本合同项下的利息，借款人可委托第三方代为全额或部分支付。违约责任：借款人未按期偿还本协议项下贷款本金、利息或手续费的，除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继续支付未按期偿还的款项外，还应按该笔贷款金额的0.06%按日计收逾期管理费，直至清偿完毕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迟延违约金等）之日（含）止；借款人未按期偿还任何一期贷款本金或利息超过10日的，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贷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借款人应自通知送达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清偿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其他应付费用，并一次性向贷款人支付贷款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若借款人未能在本条款前述约定的时间内缴纳前述全部费用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逾期未付款项的0.06%向贷款人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支付全部费用止。同日，周丹出具了《委托扣款授权书》，主要载明：鉴于授权人周丹与搜房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签署《咨询服务协议》，与天下贷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签署《借款合同》。现授权人同意授权搜房公司（被授权人）为授权人代为办理还款及支付有关费用的手续。一、授权人同意被授权人按照《咨询服务协议》及《借款介问》的约定，委托其合作方上海银联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电子公司）从本授权书指定的账户内划付投资资金以及其他各种应支付款项。二、授权人在指定账户中必须留有足够余额，否则因账户余额不足或不可归责于被授权人、银联电子公司的任何事由，导致无法及时扣款或扣款错误、失败的，责任由授权人自行承担。三、本授权书不可撤销，由授权人在第三方平台上、采用可靠电子签名的方式签订，本授权书自附加授权人可靠的电子签名之日起生效，至履行完毕合同项下所有义务之日终止。同日，天下贷公司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将借款30万元汇入周丹的账户。周丹扣款明细显示，每月扣款日期及金额如下：2015年12月18日，扣款2480元；2016年1月20日，扣款2400元；2016年2月19日，扣款2400元；2016年3月18日，扣款2400元；2016年4月20日，扣款2400元；2016年5月20日，扣款2400元；2016年6月20日，扣款2400元；2016年7月20日，扣款2400元；2016年8月19日，扣款2400元；2016年9月20日，扣款2400元；2016年10月21日，扣款2400元；2016年11月21日，扣款122400元；2016年12月20日，扣款2400元；2017年1月22日，扣款2400元；2017年2月21日，扣款2400元；2017年3月20日，扣款2400元；2017年3月20日，扣款2400元；2017年4月24日11：20：11时扣款918元、15：56：56时扣款1482元，合计2400元；2017年5月19日11：19：11时扣款1000元、18：51：16扣款1400元，合计2400元；2017年6月20日10：34：57扣款1000元、16：34：42扣款400元，合计2400元；2017年7月20日，10：21：20扣款1000元、18：04：21扣款1400元，合计2400元；2017年8月20日10：04：32扣款1000元、17：09：28扣款1400元，合计2400元；2017年9月20日扣款1000元、2017年9月21日扣款1000元、2017年9月30日扣款400元，合计2400元；2017年10月20日10：32：42扣款1000元、10：32：52扣款1000元、10：32：53扣款400元，合计2400元；2017年11月20日10：08：47、10：08：52、10：08：59、10：08：59、10：09：06分五笔各扣款1000元、2017年11月21日10：22：42、10：22：47、10：22：48、10：22：52、10：22：54分五笔各扣款1000元，合计1万元；2017年12月20日10：12：59扣款2笔各1000元、10：13：04扣款400元，合计2400元。周丹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1月20日前一笔交易为2017年11月18日，贷入174.5元后余额15719.42元。2017年11月20日扣款五笔各1000元共5000元后余额10719.42元，当日存入152550元，余额163269.42元，但其后当日无扣款。2017年11月21日开始扣款各1000元共5000元，余额158269.42元，但当日及当月再无扣款。直至次月2017年12月20日扣款2400元。因周丹、刘晓君于2017年12月以后再也没有偿还过款项，天下贷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按周丹、刘晓君留下的通讯地址邮寄提前到期通知函，根据邮寄回执显示该函件于2018年3月18日签收。因周丹、刘晓君仍未还款，天下贷公司诉至法院，经审理，法院认定：周丹、刘晓君与天下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天下贷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周丹、刘晓君提供了借款300000元，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周丹、刘晓君未按约足额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遂判决周丹、刘晓君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周丹、刘晓君上诉，二审中，因天下贷公司行使处分权，放弃了部分请求，故二审于2019年12月28日判决：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327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被告周丹、刘晓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天下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2400元；被告周丹、刘晓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天下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172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5日起按每日0.06%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32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3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丹、刘晓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天下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的利息5200元；四、驳回重庆天下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6.68元，由周丹、刘晓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49元，由周丹、刘晓君负担3449元，由重庆天下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500元。2020年4月14日，周丹履行该案判决，向天下贷公司支付款项20.5万元。审理中，搜房公司认可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考虑到借款人（委托人）可能不能在指定日期前存够足额款项的情况，其有在指定日期前或后一个工作日扣款的情况；天下贷公司表示，争议扣款日前两月的当年9月份存在9月30日扣款的事实，其理由为，在扣款不成功且委托人告知受托人余额不足后，可再人工扣款。对于办理还款的两种方式如何理解，双方各执一词，周丹主张，两种方式系二选一，其明确选择了委托还款方式，且出具的是不可撤销授权书，故有理由拒绝自行还款要求，故其确实接到贷款方职员联系其线下还款，但因怕重复扣款故未采取该方式偿还。搜房公司及天下贷公司主张，两种方式是并列关系，在借款人委托还款不成功的情况下自动启动自行还款方式，且前述判决已查明周丹在前诉上诉中认可天下贷公司员工要求其将应还本金划到另一家银行，周丹要求对方出具依据但天下贷公司未出具相应依据，其因担心被诈骗而没有还款。由此可知周丹接到了天下贷公司工作人员启动自行还款方式的通知，但系其自身原因未还款。本院认为：周丹向搜房公司出具《委托扣款授权书》，搜房公司接受委托并办理扣款事宜，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因该委托书系基于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及周丹与天下贷公司订立的《借款合同》而来，其中援引了《咨询服务协议》和《借款合同》的有关内容，其相关内容亦应纳入双方委托合同的内容，对双方有拘束力，应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本案争议焦点是，在诉争时间2017年11月20日周丹还款账户未足额扣款，受托人搜房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对此本院分三方面进行阐述：关于周丹的合同义务。《委托扣款授权书》载明：授权人在指定账户中必须留有足够余额，否则因账户余额不足或不可归责于被授权人、银联电子公司的任何事由，导致无法及时扣款或扣款错误、失败的，责任由授权人自行承担。《借款合同》约定：案涉借款合同还款日为每月20日，最后一期的还款日为贷款的最终到期日。若前述还款日为非工作日的，则以该日的前一个工作日为还款日（非工作日是指中国的法定公休日和节假日）。但合同未约定具体时间点。各方亦未对还款/扣款时间点进行进一步明确。根据上述合同可知，每月20日在指定账户中留有足额款项是借款人的义务，但具体到几时几分却并无明确约定。搜房公司辩称，扣款是银联电子公司系统自动完成的流程，扣款对象人数众多，不能确定扣划某一借款人账户的具体时点，故此借款人应当在每月20日的任何时间点均保证余额足够。按照搜房公司的意见，相当于要求借款人应当在每月20日的0时之前保证余额充足，否则就存在系统依次扣至该账户时因余额不足无法扣划成功的风险，显然加重了借款人（委托人）的合同义务。因此周丹在2017年11月20日当天存入足额资金，虽错过了第一次扣划，但在“保障账户留有足够余额”的问题上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周丹是否有权对系统补充扣款存在合理期待的问题。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周丹在诉争日期2017年11月20日第一次扣款时账户余额确实不足，但其当日存入大额资金使得其余额充足，且系统确实在第二日进行了补充扣款，但未足额扣划，最终导致周丹逾期还贷。对此，周丹是否应对系统持有合理期待，搜房公司是否尽到了全面的合同义务是需要细致分析的问题。法庭注意到，第一，争议日期前即存在5次晚于20日扣款的情况，分别是：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1月21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4月24日。可知，因各种原因，系统并非全然在20日前完成扣款。第二，以2017年9月为例，该月应扣款2400元，是分三次完成，分别在20日扣款1000元、21日扣款1000元、30日扣款400元，可知系统在20日如遇余额不足，是可以在其后继续扣划直至足额的。庭审中，搜房公司也表示，该种情况可能是系统遇不足额时由人工再行操作扣划至足额，也就是客观上具备人工辅助的技术条件和操作空间。第三，在诉争日期2017年11月20日，应扣款金额为92400元，系统第一次扣款时，周丹账户余额15719.42元，确实不足，故系统分五次共扣款5000元，但随后仍在20日当日该账户存入152550元，余额为163269.42元，系统在账户充足的情况下于第二日再行扣划时，却只扣划了5000元，未足额扣划，这也是导致周丹对贷款人违约的直接原因。在此情况下，结合前述两点意见可知，周丹对受托人搜房公司应妥善处理的期待是合理的，系统既可以在其后时间补充扣足，也可经人工操作补充扣足，但搜房公司均未处理。关于周丹是否有义务采取第二种方式还款的问题。借款合同第6.2条明确约定，借款人可通过两种方式办理还款，一是委托还款，二是自行还款。可见，两种方式还款是借款人的权利而非义务。搜房公司主张在委托还款不成功的情况下其主动联系了周丹且其职员指定的收款账户就是合同载明的搜房公司账户，不存在风险，故周丹理应变更还款方式依约还款的意见，本院认为，搜房公司的确及时联系了周丹告知了未能及时扣款的事实，但其一，在可以及时人工操作扣款的情况下未及时操作，其义务未全面履行在先；其二，其以通知的方式提出要求周丹变更还款方式，此时选择权仍在周丹一方，其既可以选择按照第二种方式还款，也可以选择仍然以委托还款方式还款，何况其账户于合同指定扣款日资金充足、授权书为不可撤销授权书，其对于重复扣款的担心具有一定合理性，并非毫无理由的恶意不还。搜房公司还辩称，其之所以在金额充足后的补充扣款时仍未全额扣款是因为跨行有5000元限额，但是，第一，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跨行限额之规定。第二，即使存在该限额规定，该公司应当在签订委托扣款协议时即知晓，其在明知限额的情况下做出跨行扣款的协议安排，现却以此辩称系限额原因不能全额补充扣款而不可归咎于其，显然不能成立。第三，该公司在第一次大额扣款时全额扣款12.4万元，难以就补充扣款便存在限额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在委托关系中，受托人应当为了委托人的利益处理委托事务。我国合同法规定，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搜房公司系周丹的受托人，其还依据咨询服务协议收取服务费用，可知案涉委托合同为有偿委托。基于前述分析，本院认定，搜房公司履行委托合同存在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应当指出的是，周丹在前诉生效判决做出后，应当及时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其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履行，而是在庭后才部分履行案款，造成利息持续计算至今，应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自行承担责任。综上，对于周丹要求搜房公司赔偿额外支付的利息5200元，该金额系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利息，并非搜房公司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前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00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9元中周丹负担的部分3449元，确系搜房公司过错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自2018年4月5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的违约金66305元，因周丹应在判决生效日期2019年12月28日后十日内即至迟于2020年1月7日前支付，现其主张至2020年1月6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未约定于委托合同、咨询服务协议和借款合同有关条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6万元，并非合同关系损失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搜房媒体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丹损失73760.68元；二、驳回周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75元，由被告搜房媒体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周丹负担642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赵晓蕾书 记 员  王 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