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5民初1046号 原告：山东凯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金岭镇厚德路97号。 法定代表人：张庆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强，山东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文良，男，1964年11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招远市。 被告：路明英，女，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庆、李韶泉，山东王仁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凯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文良、路明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山东凯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强、被告李文良、路明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475728元；2、以1575728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双倍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307852.4元；2、以1307852.4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双倍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李文良与路明英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文良近20年来为原告销售医疗器械，2015年底起，被告开始拖欠原告货款，2015年12月至2018年7月，被告共欠原告货款1575728元。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拖付，被告路明英作为被告李文良的妻子，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此，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李文良、路明英辩称，原告提供的欠条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不和被告对帐，不是被告欠公司钱不给。天瑞医药集团、鸿杰医药公司、青岛高新医疗器械公司即墨鑫海蓬医疗器械公司、临沂安康医疗器械公司属于公司业务，因上述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均与被告无关。按照被告的记录，原告公司应给付被告工资、提成、车费、奖励、多交的预付货款等共计67万元左右。路明英与公司业务无关，不应起诉，也不应查封存款，查封已经影响到被告家的日常生活。双方的交易流程是被告垫付款发货，购货方直接将货款汇入原告公司帐户，原告帐户因其他案件被法院查封，被告应收货款有部分被冻结在公司帐户内，被告拿回的支票原告公司也拒收，因为收进去就被冻结了。原告李文良是原告公司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也有自己的业务，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关系。被告李文良曾与原告公司的会计大体核对过账目，欠公司是486141元，李文良每月工资4300元7个月是30100元，每月社保1298元8个月是10384元，发货费用15000元（会计按照销售政策计算的），还有公司应付给李文良的其他款项401742.6元，包括销售提成2018年第一季度4349元、第二季度5418元、2017年第四季度2642元、质量补贴3401元等（具体见被告提交的明细表）。2018年7月份公司停业时被告和公司会计李红对账，被告应找给公司4万多元，未扣除工资、社保、发货费用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证据：1、欠条99份及汇总明细表3页，证明2015年年底至2018年7月被告发货情况，计款1634003元。2、烟台市社会保险单位网上服务系统信息查询，查询原告单位人员增减情况里面显示被告李文良于2018年1月份与原告单位解除合同。 被告质证意见：1、被告确实出具过这样的欠条，被告从单位提货时出具欠条，业务单位将货款直接付至原告公司帐户，原欠条与回收货款冲抵后才能确定原、被告之间的实际帐目情况。原告公司会计给被告出具的应收账款为48万余元，原告应付给被告提成、车费、奖励等为50万余元，如果双方互相抵消，2018年7月之前发生的业务尚欠公司的货款与原告应付给被告的款项抵销后，不应当存在被告欠原告款，原告会计电脑上可以直接看出应收应付款的具体账目情况，因被告不知道2018年7月之后收回货款情况，所以不清楚账目的具体情况。另外有部分欠条不是被告签名的，还有部分货款已交回公司。2018年7月5日的国药长岛欠条7836元需回去对账；2018年6月15日10560元欠条不是我写的，与我无关；2018年6月22日创业3528元需回去核对账目；2018年6月14日5682元是公司业务，与我无关，欠条是我打的；2018年6月20日6620元是我打的欠条，账我也认；2017年5月20日3420元是公司业务，也不是我打的条，与我无关；2017年6月13日3420元也不是我打的条，是公司业务，与我无关。以上是对原告当庭提交的新的7份欠条的质证意见，庭前证据交换中我们对原告提供的其他92份欠条的质证意见，有一大部分是公司业务，有一小部分的欠条不是我写的，我们认可的是龙口人民医院、宋家、金岭、烟台国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张星卫生院、龙口妇幼、新村卫生院、北海医院、招远社区服务中心、大户陈家卫生院、毕郭卫生院、哈霖、滨南医院、道头卫生院、胜华瑞、创业、海阳这些业务，总数509569元，还有几笔退货，其他的业务我们都不认可。有五个公司的业务是公司的，不是我个人业务，这五个公司是即墨鑫海蓬医疗器械、临沂安康、山东天瑞、山东鸿杰药业、青岛高新医疗器械，我计算的509569元就是扣除了上述五个单位的业务以后的款项，退货也应该扣除，退货有凭证。2、对社保的查询记录，公司把我们调了我们是不知情的。 被告提交证据：1、原告公司应付给被告工资、提成、车费等明细表3份。2、原告会计给被告出具的欠条2张。3、原告应收李文良货款明细表一份，载明应收货款金额为486141元，其中未包括上述五家公司业务户，这个明细表未加盖公司印章，是被告与原告会计对账中形成的，后来对账中断。4、原告公司证明两份，载明五家业务公司业务属于公司所有。5、2017年销售工作及有关政策文件一份，证明被告系公司人员应得提成、工资等。6、烟台国药器械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垫付货款发货，收回的货款应归被告所有，因为业务公司要求公对公，所以实际货款还是汇入了原告公司账户中，类似的情况还有其他公司。7、原告公司为龙口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为龙口医院供的一批货出现问题被没收，原告公司承诺损失由原告负担，对被告来说这批货已经销售出去，原告公司仍然应给被告提成等。8、李文良垫付货款未回金额明细表一份，这是被告自己汇总的。9、2017年5月7日、2018年6月20日原告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即墨鑫海蓬等五个公司的相关业务由公司经营管理。2018年6月转账部分应收账款超期未回款明细表，该表载明的未回收货款均交接给公司。10、退货凭证复印件三份。这些是原告提供给我的，我们没有原件。退货分别有北海7906.20元、北海还有一笔是4886元、龙口人民医院1684元。11、吕振宇、郭伟、刘文娟、李春莲证言一份，证明和公司互相欠账。销售业务协议一份，证明和公司之间的关系。收款收据若干份，证明我向公司交纳的款项，具体数额庭后核实。转账支票两张，证明付给原告公司的款项。发货单一宗，证明这些款项已经上交公司。退货税款收据一份，证明有退货。原告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和业务公司款项由被告个人垫付。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情况得核对公司会计。证据3无原告公司印章，也没有任何人员签字，没有证明效力。证明4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情况得回去落实。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应该是原告让被告到烟台国药公司收货款所出具的，所发生的业务款项被告是否已实际垫付应当以原告收到被告交付的垫付款收据为准，如果被告不能提供相关收据凭证，应当以被告出具的欠款条为准。证据7第2页证明未加盖印章，具体情况需回去落实。证据8是被告自己汇总的，有待于双方对账。9、五个单位的质证意见在上述已发表，超期未回款明细表证明不了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明细表上只是记载了未回款的数额，没有约定这些业务已经交接给原告公司了，这些业务的回款仍应由被告负责。10、对被告提供的退货凭证不认可，这些凭证都是复印件，该复印件上没有原告的印章，也没有有关人员的签字，既然被告称是从原告提供的欠条中复印的，原告需庭后核实一下原告在合计欠条总数时是否已将退货的数额扣除。11、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被告无法证实该证明上的签字是吕振宇等人本人所签，指印是本人所捺，该证明内容页证实不了李文良不欠原告货款。关于《销售业务协议》。协议称：由原告销往烟台市北海医院等14家购货单位的货物货款由被告垫付与事实不符。因为原告公司的销售政策中已经规定了被告应当垫付货款提货，实际履行中被告只是垫付了部分货款，另外未垫付货款的，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出具的借条金额合计为311012元。事实说明，被告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垫付货款的义务，因此，也不应当享受购货单位交付的货款归被告所有的权利。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有些没有加盖印章，加盖印章的也是盖的原告公司的公章，但是从业务时间中看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进行印证，应当加盖公司的财务章，而不是加盖公章，退一步讲即使这些收据都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欠款无关，因为按照销售政策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交付现金提款。转账支票的质证意见同收款收据的质证意见。发货单只能证明被告垫付货款的数，不能说明被告不欠原告的货款，因为实际提货中被告只是垫付了部分货款，未垫付的部分向原告出具了欠条。退货税款收据质证意见同退货证据的质证意见。关于被告提供的2018年7月12日的书面证明。首先，如前所述，被告应当提供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的具体人员。其次，该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该证明称：“我公司与贵公司发生的业务款项均属我公司被告同志个人垫付”是错误的。实际上，被告只是垫付了部分款项，未垫付的部分向原告出具了欠款条。另外，除了被告外还有其他销售人员也向国药公司发货，并也给原告开了欠条。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为规范医疗器械的销售和采购工作，根据上级统一部署，国药集团于2013年成立了烟台国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各医疗器械的需求单位采购的医疗器械都要通过国药公司集中配送。龙口矿务局医院、长岛县人民医院目前均是国药限公司的配送单位。故对这些客户的发票均是由原告开给国药公司，再由该公司开给医院。因此，不应该按照被告所主张的将国药公司所有回款汇给其个人账户。被告提供的证明虽然加盖了原告印章，但如果按照被告的主张办，就必然侵害其他销售人员的利益。因此，对该证据不应采信。对于医院如果已经支付给被告的货款，法院不应支持。 根据法庭调查，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李文良曾系原告公司销售副总经理，负责原告公司全区域产品销售管理工作。为了开拓公司产品市场，发展公司业务，原告公司制定了相应的销售工作政策，销售业务员向客户销售公司产品，按照相应的销售政策予以提成。业务员可以选择个人垫资发货或者公司垫资发货，个人垫资发货时向公司支付现款提货向外发货，发货费用包括运费或物流费用由公司负责。业务员应及时将欠款业务的发货回执单交财务部门确认后入帐，否则造成的损失由业务员个人全部承担，公司不定期对业务员管理的客户以对帐函形式对账，欠款原则上三个月回款，逾期按照相应比例扣除提成，长期不能回款形成死帐全额赔偿或追究法律责任，回款后公司按照相应比例给业务员提成及发放绩效工资。被告李文良除负责公司销售管理，亦有部分个人业务，以个人垫资形式向外发货，提货时向公司出具欠条，回款后公司按照相应比例给予提成。2018年7月之后，原告公司因故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公司会计账目亦不确定是否完整及在何处存放。被告不同意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李文良曾系原告公司销售副总经理，负责全区域销售管理工作，亦有作为销售业务员向外推销公司产品的个人工作业务。原告提交的欠条是被告李文良在工作中因推销产品需要提货时向公司财务部门出具的凭证，不能证明被告李文良与原告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李文良提交的业务员考核工资表、应付李文良款项表、原告会计欠条等证据，亦可以证明原告公司应发放给其相应的工资、提成及应垫付货款。在未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核对的情况下，原告仅以被告李文良出具的欠条为证据要求被告给付欠款，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凯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98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婧洁 人民陪审员  邹孟芳 人民陪审员  姜书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昱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