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27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发明，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高中文化，兰陵县安顺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兰陵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可红，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崔传文，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犯寻衅滋事罪、滥伐林木罪，于2008年2月1日被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发明犯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崔传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三月十二日作出（2019）鲁1324刑初6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发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聚众斗殴罪：2017年，安顺矿业在开采矿石生产活动中，与东苇湖村村民多次发生纠纷，并造成安顺矿业停产。2017年10月份，安顺矿业一方的被告人李发明、崔传文等人共谋、策划，欲打通被“东苇湖村”村民设置路障的运输道路，后于10月17日，纠集10余名人员持棍棒、辣椒水等工具，至“东苇湖村”路桥附近，肆意殴打在场的“东苇湖村”村民宋某1、曹某1、宋某2等人，致使宋某1、曹某1、宋某2、曹某2、杜某等人受伤。经鉴定，曹某1的损伤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宋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宋某2、曹某2、杜某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李发明、冯自理、周孩、周涛一方与曹某1于2018年10月7日达成和解协议，赔偿曹某170万元，曹某1不再追究安顺矿业和被告人李发明、冯自理、周孩、周涛一方的任何责任，并对该四人表示谅解；崔传文的近亲属赔偿苇湖村受伤村民宋某1经济损失47万元，取得宋某1的谅解。 二、非法采矿罪：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李发明在担任兰陵县安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矿业”)分管生产的常务副总经理期间，“安顺矿业”在露天开采过程中，越界开采灰岩矿石19000吨，共计价值437000元。本案案发后，“安顺矿业”财务人员向兰陵县公安局上缴违法所得209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现场勘验笔录;伤情鉴定等鉴定意见;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郭某的证言;被害人宋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发明、崔传文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传文因不满村民堵路行为，纠集多人持械，在清理道路的过程中，逞强好胜，压制、震慑村民，在与村民的对打过程中，致一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二人轻伤二级，三人轻微伤，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和公民身体健康权，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发明作为安顺矿业副总经理，在案发当日统筹安排清路事宜，对崔传文纠集他人参与犯罪中，提供物质保障，与崔传文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应根据共同犯罪的规定处罚；作为安顺矿业安全生产的负责人，违反矿产资源规定，在采矿许可证开车范围外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 关于被告人李发明辩解称“其未参与聚众斗殴，也未参与清理行为”的意见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发明不构成聚众斗殴犯罪”的辩护观点，经查，案发当日，虽李发明未至聚众斗殴现场实施清路或打斗行为，但其供述安排真保安清理道路，说明其对当晚清理道路知情，并统筹安排；对崔传文纠集的人员招待伙食，发放保安制服，在发放械具时，虽称不知道谁安排发放的，但其当晚管理仓库及持有仓库钥匙，但其对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人持械清理道路的行为后果应明知。其作为矿上的常务副总，负责矿上的生产、安全、后勤等日常工作，对外来人员、穿着本矿上统一保安制服，使用本矿上械具处理本矿上通行道路被堵一事，应属聚众斗殴犯罪的共犯，与其他积极参与构成共同犯罪。故上述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观点的上述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传文的辩护人所提“村民的行为具有非正当性，有直接过错”的辩护观点，经查，村民因不满安顺矿业的生产工作对其生活的影响，遂堵了通往安顺矿业的路，且经报警处理后未清除道路障碍，引发安顺矿业与村民之间因清路发生矛盾，村民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据此可以对被告人崔传文、李发明酌定从轻处罚。鉴于安顺矿业已上缴部分非法采矿收益，可酌情对被告人李发明从轻处罚。对于非法采矿收益，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李发明虽主动到案，但归案后及庭审均未供述聚众斗殴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自首；非法采矿犯罪认定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传文投案后，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有犯罪前科，对其从重处罚。聚众斗殴案发后，被告人李发明、崔传文的近亲属与部分被害人达成和解，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发明一人犯两罪，对其实行两罪并罚。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崔传文减轻处罚；对李发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发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崔传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依法追缴被告人李发明因犯非法采矿罪所得收益43.7万元，上缴国库。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李发明不服，以“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李发明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崔传文构成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发明一人犯两罪，对其实行两罪并罚。上诉人李发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非法采矿的主要犯罪事实，非法采矿犯罪系自首，对该罪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崔传文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对于非法采矿收益，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鉴于安顺矿业已上缴部分非法采矿收益，可酌情对上诉人李发明从轻处罚。相关村民因不满安顺矿业的生产工作对其生活的影响，采取的措施有不当之处，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聚众斗殴案发后，上诉人李发明、原审被告人崔传文的近亲属与部分被害人达成和解，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综合二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可对崔传文减轻处罚；对李发明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李发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自己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上诉人李发明在一审时已经提出，且一审已对此进行了明确阐明和解析，本院不再赘述。一审综合考虑上诉人李发明的犯罪罪数、在犯罪中的作用大小、认罪态度等情节，作出了相应的量刑，该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应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亦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叶梅 审判员  李增伟 审判员  夏桂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范可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