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柏金，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原江西煤炭多种经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江西省南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利萍，女，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家庭主妇，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学忠，黄申，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丁公路7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598874692N。 法定代表人：贺金明，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欢、李子君，江西中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柏金、沈利萍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业公司）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5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柏金、沈利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错误。案涉系煤业公司与江西煤炭多种经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多经公司）及被上诉人之间就货款偿还及担保权利实现问题。该纠纷已经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初642号、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2407号两级法院审理，就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欠款数额、担保权利等进行了实质审理，在西湖区法院审理阶段，法院已就煤业公司的诉求及抵押权是否设立等实质问题进行了审查认定，但被上诉人在两级法院审理程序中均未提出变更诉求亦或撤诉。本案与前案实质上诉讼当事人相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同一当事人，诉讼标的相同，本案的诉讼请求即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与之前的诉请本质上相同，均属于要求实现担保权利之诉求，符合重复诉讼的要件，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即使判处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应当承担向原主债务人多经公司执行完后剩余的补充责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未就上诉人的两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不是抵押权人，无法就抵押房产行使抵押权利，本案担保权利不属于典型担保，不能按照典型担保要求连带清偿责任，实质上只能基于抵押合同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此外，原审判决与前案生效判决形成了两个独立且重复债权，亦会导致全部债权重复执行问题，故即使承担担保责任，应承担原主债务人执行后剩余补充责任。 煤业公司答辩称：1、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本案中，煤业公司在前案（西湖法院2018赣0103民初642号、南昌中院2018赣01民终2407号）起诉的被告为主债务人多经公司和担保人黄柏金、沈利萍，而本案起诉的被告仅是黄柏金、沈利萍，两起案件被告并不相同；原在西湖法院的诉请是对黄柏金、沈利萍提供的登记在贺金明名下的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而本案诉请为黄柏金、沈利萍应依其抵押担保承诺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多经公司所欠煤业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两起案件的诉讼请求亦不相同。2、黄、沈二人应以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价值范围为限，对多经公司所欠煤业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抵押担保《协议书》的签订和抵押登记手续的办理，足以表明黄、沈二人自愿以两套自有房产对多经公司所负债务向煤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虽因抵押物登记在贺金明名下，致使煤业公司未能取得约定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但并不影响黄、沈二人以其自有财产抵押担保的承诺。3、黄、沈二人提出主债务人多经公司应当列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一审存在程序瑕疵，我们认为这一观点不成立。本案只是承担何种抵押担保责任的方式之争，不是主债务之争，与主债务人没有关系，故根本没有必要把多经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在本案判决黄、沈二人承担担保责任之后，不影响黄、沈二人向多经公司行使追偿权，所以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瑕疵。另外，黄、沈二人在一审阶段也未申请追加，到二审提出有违诉讼程序，有恶意诉讼之嫌。 煤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柏金、沈利萍对江西煤炭多种经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欠煤业公司货款5829473.51元及违约金391173.87元（违约金以5829473.5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暂算至2019年5月27日，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时止）在其承诺的两套自有房产价值范围内向煤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一审期间，煤业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开庭审理辩论阶段将“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抵押担保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黄柏金、沈利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日，煤业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贺金明（乙方）、多经公司（丙方）、黄柏金、沈利萍（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丙方开展煤炭贸易业务，甲方因向丙方提供资金支持或因向丙方供煤导致发生应收账款。乙方系甲方工作人员，丁方系丙方业务实际控制人。为确保甲方资金安全，甲、乙、丙、丁方达成如下一致：一、丁方自愿为丙方所欠甲方的账款（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以自有房产进行抵押担保，抵押担保房产情况如下：1、洪房权证红谷滩新区字第××号，地址：红谷滩新区中央广场Ｂ区××号商业公寓××室（第27层），建筑面积335.84㎡，共同共有；2、洪房权证红谷滩新区字第××号，地址：红谷滩新区凤凰北大道天赐良园20栋商住楼××单元××室（第11＋跃层），建筑面积：201.44㎡，共同共有。二、因房产抵押办理需要，甲、乙、丙、丁方一致同意丁方将房产抵押登记给乙方。丁方承诺：如甲丙双方发生纠纷时，乙方有权按照甲方意愿行使抵押权人的权利。2016年2月4日，沈利萍、贺金明向南昌市不动产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时，向登记部门提交了《借款及抵押合同》、《不动产抵押合同》。其中《借款及抵押合同》载明“借款人沈利萍因生意资金周转，抵押人（沈利萍）同意将名下位于红谷滩新区中央广场Ｂ区××号商业公寓××室、红谷滩新区凤凰北大道天赐良园20栋商住楼××单元××室的房产作为担保……”。南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贺金明颁发的两份《不动产登记证明》显示，上述两处房产担保的债权的数额均为7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均为2016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2日。煤业公司与贺金明于2018年11月22日签署了《确认书》，双方确认贺金明系代煤业公司行使抵押权人的权利，是名义抵押权人，煤业公司是实际抵押权人，抵押权实现后，所得款项归煤业公司所有。后因多经公司未偿还货款，煤业公司以多经公司、黄柏金、沈利萍为被告、贺金明为第三人向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多经公司偿还煤业公司货款5829473.51元及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算至货款本金结清时止）；2.如多经公司不能按期履行上述义务，则煤业公司有权以黄柏金、沈利萍向第三人贺金明提供抵押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由多经公司、黄柏金、沈利萍共同承担。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103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煤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煤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赣01民终24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二、多经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煤业公司货款5829473.5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829473.5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煤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17年12月4日，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贺金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抵押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煤业公司要求黄柏金、沈利萍以抵押物价值为限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应否支持。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煤业公司向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时，被告为多经公司、黄柏金、沈利萍，贺金明为第三人，诉讼请求为要求对黄柏金、沈利萍提供的抵押权登记在贺金明名下的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本案被告为黄柏金、沈利萍，诉讼请求为要求黄柏金、沈利萍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多经公司所欠煤业公司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亦不同，煤业公司在主张优先受偿权在未获得法院支持的情形下，要求黄柏金、沈利萍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多经公司所欠煤业公司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未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煤业公司要求黄柏金、沈利萍以抵押物价值为限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案涉《协议书》是煤业公司、黄柏金、沈利萍及案外人贺金明、多经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抵押物的抵押权登记在案外人贺金明名下，致使煤业公司未能取得约定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但黄柏金、沈利萍关于抵押的意思表示真实，煤业公司在未取得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情形下，有权要求黄柏金、沈利萍履行抵押合同中约定的以抵押物为其债权担保的义务，即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要求黄柏金、沈利萍以抵押财产的价值对其债权承担清偿责任的义务。判决如下：黄柏金、沈利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红谷滩新区中央广场Ｂ区××号商业公寓楼××室（不动产权证号：洪房权证红谷滩新区字第××号）、红谷滩新区凤凰北大道天赐良园20栋商住楼××单元××室（不动产权证号：洪房权证红谷滩新区字第××号）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江西煤炭多种经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829473.51元及违约金391173.87元（违约金以5829473.5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暂算至2019年5月27日，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时止）的债务向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53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0340元（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170元，黄柏金、沈利萍共同负担301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抵押的情况，上诉人提交了一份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上诉人与案外人贺金明双方于2016年2月3日签订《借款及抵押合同》、贺金明与沈丽萍于2016年2月4日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合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抵押担保协议是确定了债务的范围是提供的资金以及供煤款，是指之前已经发生的，并没有包含之后多经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合同相对方为沈丽萍与案外人，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2月3日，抵押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2月4日，上诉人向案外人借款而设定的案涉两套房屋抵押给案外人。本院认为，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在一审已提交，《借款及抵押合同》以及《不动产抵押合同》可以证明案涉抵押权登记在案外人贺金明名下。 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向双方进行调查询问，在登记部门已经放开登记，即可以将案涉房产登记抵押到真实权利人煤业公司名下的情况下，双方是否愿意办理这样的登记。煤业公司表示愿意，而黄柏金和沈莉萍表示不愿意。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三、一审是否因未追加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多经公司而构成程序违法？现分别阐述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对于上诉人所称本案所涉纠纷实际已经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初642号以及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2407号两级法院审理。对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赣0103民初642号案件当事人为煤业公司、多经公司、黄柏金、沈利萍，第三人为贺金明，本案当事人为煤业公司、黄柏金、沈利萍，两个诉讼的当事人不尽相同。在（2018）赣0103民初642号案件中，煤业公司的诉请是要求多经公司偿还煤业公司货款及违约金，并向黄柏金、沈利萍就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权，经过两审，已明确抵押权无法行使。在此基础上，本案中煤业公司诉请要求黄柏金、沈利萍就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实际上主张的是抵押权无法实现的赔偿责任，前后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首先，关于担保范围和担保期间的问题。2016年2月2日《协议书》约定，丁方（黄柏金、沈利萍）自愿为丙方（多经公司）对所欠甲方（煤业公司）的账款（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以自有房产进行抵押担保。因此，只要是多经公司与煤业公司之间的账款往来都属于担保范围。关于担保期限是否经过的问题，《协议书》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和抵押担保期限，根据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2407号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在签订《协议书》后多经公司和煤业公司继续发生业务往来，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是2017年12月11日，煤业公司前案的起诉时间是2018年1月10日，不存在超过担保期间的问题。其次，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按照《协议书》约定，各方一致同意将本案抵押物的抵押权登记在贺金明名下。之后，沈利萍、贺金明在南昌市不动产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以上行为足以说明以自有两套房产对多经公司所负债务向煤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系黄柏金、沈利萍真实的意思表示。故案涉2016年2月2日《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之规定，由于本案抵押物未登记在煤业公司名下，煤业公司的抵押权并未成立，无法取得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但并不影响2016年2月2日《协议书》的效力，该《协议书》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本案抵押物的抵押权登记在案外人贺金明名下系煤业公司、黄柏金、沈利萍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是登记到贺金明名下是因当时登记部门的规定无法登记到真实抵押权人煤业公司名下，但现在这种规定已经不存在，经本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是否现在愿意将案涉房产登记到煤业公司名下时，黄柏金和沈利萍明确表示不愿意。本院认为，依据《协议书》的约定，黄柏金和沈利萍愿意以案涉房产为多经公司所欠煤业公司款项提供抵押担保，现在该两人明确不同意办理到真实权利人名下，存在明显的违约恶意，由此导致煤业公司抵押权不能设立，过错责任在黄柏金和沈利萍，该两人应该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黄柏金、沈利萍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是将该两人置于主债人的地位，属于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另外，关于黄柏金、沈利萍承担的是补充责任还是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之规定，目前法律并未规定未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的担保人之责任形态，而在本案案涉《协议书》中也并未约定担保人的连带责任，据此，黄柏金、沈利萍应该在主债务人不能清偿时承担补充责任，并且此种补充责任是以抵押物价值为限。因此，本院认为黄柏金和沈利萍不同意将抵押权登记在煤业公司名下，存在明显故意，因此黄柏金、沈利萍应在多经公司不能清偿时以其提供的抵押物价值为限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一审是否因未追加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多经公司而构成程序违法。经查，黄柏金、沈利萍二人在一审阶段并未申请追加多经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在本案中，煤业公司起诉黄柏金、沈利萍要求其按照承诺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案所涉的法律关系是抵押担保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的主体是煤业公司与黄柏金、沈利萍，与多经公司有关的债权债务关系无关。况且，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2407号生效判决已经查明主债务人多经公司的欠款事实以及黄柏金、沈利萍的担保事实并确认了多经公司的清偿责任和清偿数额。故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多经公司不存在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黄柏金、沈利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另外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和保全费的负担也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5988号民事判决； 二、黄柏金、沈利萍在江西煤炭多种经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829473.51元及违约金391173.87元（违约金以5829473.5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暂算至2019年5月27日，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时止）的情况下，以其提供的抵押物价值为限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3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0340元，由黄柏金、沈利萍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340元，由黄柏金、沈利萍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琳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审 判 员 王 晶 晶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时 君 晔 书 记 员 陈 佳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