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4行终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德志，男，198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螺罐村2组60号。公民身份号码：500************471。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大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负责人：陈芳，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恒，工作人员。上诉人杨德志因诉被上诉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大队（以下简称交警机动大队）道路交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4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粤珠交罚〔2019〕048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杨德志于2019年7月2日在珠海机场实施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行为，违反了《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杨德志处以罚款一万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7月18日，交警机动大队作出JT2019第062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杨德志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内容以及陈述和申辩权利。杨德志于当日在“上述《行政处罚告知书》内我已知晓，我不需要陈述和申辩等权利，特申请对我的违法行为当即给予处罚”一栏签名、捺印。该告知书载明的拟处罚的法律依据为：《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2019年7月18日，交警机动大队作出粤公交决字[2019]第44040*******62384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杨德志于2019年7月2日在珠海机场，实施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行为，依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给予杨德志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还载明，如不服决定书，可以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珠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杨德志于当日签收决定书。另查明，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简称为网约车。杨德志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2.交警机动大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一、交警机动大队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不得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首次违反规定的，由市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对行为人处以一万元以上两万元以下的罚款，并交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暂扣其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十二个月内两次违反规定的，处以两万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的罚款，并交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其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对杨德志于2019年7月2日在珠海机场实施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粤C*****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的行为已经作出罚款人民币一万元的行政处罚，且杨德志对被查获时并未取得道路运输证也不持异议，交警机动大队根据上述规定对杨德志作出暂扣其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程序合法。交警机动大队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告知杨德志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内容以及陈述和申辩权利，在杨德志放弃陈述和申辩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告知其救济途径，并依法向其送达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鉴于杨德志对交警机动大队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没有异议，经审查，交警机动大队的职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交警机动大队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杨德志诉请撤销，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德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杨德志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杨德志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交警机动大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其理由如下：（一）杨德志的行为并不构成非法营运。一审法院仅仅通过个人对《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的合乘费用的理解，查阅工业和信息化部的中国汽车燃料消耗量查询系统就确定了车辆的油耗支出，认定收取69元费用属于营运行为，这是有失偏颇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关于合乘费用法人规定是分担部分出行成本，而不是具体描述为“仅油耗成本，由司乘共同分摊”，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车辆的油耗水平就认定杨德志存在盈利行为，明显曲解事实。嘀嗒顺风车平台已经在北京、上海、杭州、深圳等多个地区都已经进行了备案管理，收费标准是按照出租车收费的50％以内进行收取，说明这些地区已经认可了嘀嗒顺风车平台司机的合法地位，但是在珠海市这方面的管理还存在空白，交警机动大队还是仅仅依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给予杨德志处罚，这是十分不公平的。如果嘀嗒平台的收费标准真的是属于“非法运营”性质，请问允许给嘀嗒平台合法备案注册开展运行的这些地区政府是否存在政府鼓励组织“非法运营”行为?（二）一审法院遗漏审理重点。杨德志通过嘀嗒顺风车平台注册成为顺风车司机，应属于正当职业。但交警机动大队仅对杨德志个人处罚，存在选择性执法的嫌疑。杨德志依据顺风车平台计价规则向乘客收取合乘费用，并不是私自与乘客约定价格，且两位乘客也是经过平台进行预付款。可见嘀嗒顺风车平台才是此次合乘事件的重要参与者，因此，交警机动大队只是对杨德志个人进行了处罚，并未对嘀嗒顺风车平台采取任何处罚，存在选择性执法的嫌疑。（三）一审法院认定行政行为合法的事实存在错误。交警机动大队仅仅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57条规定就对杨德志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杨德志从事的是顺风车业务，并不是出租车业务。另外，珠海市并未针对顺风车网约平台的发展颁布规范性文件，说明该领域的行政管理存在漏洞和空白，因而不能认定杨德志的行为存在违法情形。被上诉人交警机动大队答辩称：（一）杨德志实施“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9年7月2日11时30分，杨德志驾驶粤C*****号小型轿车在珠海机场时，被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查获，经珠海市交通运输局调查，认定杨德志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并因其属首次违反规定，对其作出罚款一万元的行政处罚。交警机动大队基于上述事实，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对杨德志作出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的行政处罚。以上事实有珠海市交通运输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明。（二）交警机动大队处理杨德志的违法行为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7月18日，杨德志到一窗办交警窗口接受处理。窗口民警对其违法事实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书，民警告知杨德志实施“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的违法事实，及其行为违反了《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听取了杨德志的陈述和申辩后，交警机动大队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杨德志作出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的行政处罚决定，并制作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交由杨德志签名，民警当场将行政处罚决定书交付上诉人，同时告知杨德志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60日内向珠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等事项。交警机动大队对杨德志实施“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违法行为，作出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三）执法主体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属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具有独立执法主体资格。二审查明的事实杨德志不服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粤珠交罚〔2019〕048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粤04行终9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杨德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粤珠交罚〔2019〕048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杨德志于2019年7月2日在珠海机场实施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粤C*****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的行为，并作出罚款人民币一万元的行政处罚。交警机动大队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杨德志作出暂扣其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职权依据充分，处罚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德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德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黄莎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