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铁路运输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宁8601行初103号原告宁夏贺兰山阳光旅游索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卫清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卢志斌、杨磊，北京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市场监督管理厅，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106号。法定代表人罗**，厅长。委托代理人罗建军，该厅法制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东升，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高家闸。法定代表人党玉龙，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尚君、马科，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贺兰山阳光旅游索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索道公司）诉宁夏回族自治区市场监督管理厅（以下简称宁夏市场监督管理厅）、第三人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下简称贺兰山管理局）其他行政管理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2日向被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卫清泉，委托代理人卢志斌、杨磊，被告宁夏市场监督管理厅委托代理人罗建军、尹立国，第三人贺兰山管理局委托代理人王尚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6月14日，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作出宁价监发【2018】15号《关于撤销责令改正通知书的决定》，载明：“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本机关于2018年2月12日依法向你单位送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你单位停止收取2014年6月16日以后的管理费。2018年3月9日，你单位就该责令改正通知书向自治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机关对上述责令改正进行审查，现作出如下决定：撤销2018年2月11日本机关作出的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原告阳光索道公司诉称，2002年6月25日，第三人贺兰山管理局与陕西华山太华山庄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华公司)签订《苏峪口国家森林公园旅游观光索道建设经营合同书》，约定由太华公司在宁夏贺兰山苏峪口国家森林公园内投资经营“单线循环式固定抱索器二人轻便吊箱(椅)”旅游观光索道。太华公司投资1600万元，经营期限为25年，并按照年营业额的5%向贺兰山管理局交纳管理费。合同还约定，太华公司在取得相关批准文件后，即可在宁夏注册成立公司，并对该项目的相关事宜享有决策权。合同签订后，太华公司注册成立原告阳光索道公司，原告开始投资经营旅游索道。在当时的政策、法规背景下，第三人向原告收取管理费国家尚无禁止性规定，原告也在此后的十余年中如数上交了管理费。2014年6月16日，国务院发布了（国办发【2014】30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涉企收费管理减轻企业负担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坚决制止各类针对企业的乱收费、乱罚款和摊派等行为，对于违规设立的行政事业性收费，政府性基金和行政审批前置经营服务收费项目一律取消”，该文件同时规定:“各地区、各部门必须严格执行目录清单，目录清单之外的涉企收费，一律不得执行”。自此，第三人作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没有履行收费立项审批手续，继续向原告收取管理费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但第三人置国务院文件于不顾，继续向原告施压，迫使原告继续上交2015年和2016年管理费270000元。但自2002年起至2016年期间，第三人收取的所有管理费，均未开具国家财政监制的行政收费收据或收费凭证。2017年11月1日，原告向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举报第三人违法收费行为。2018年2月11日，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查实第三人上述违法收费事实，向第三人下达了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第三人停止收取2014年6月16日以后的管理费，并向原告下发了5611700210号《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2018年6月14日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又向第三人下发了宁价监发【2018】15号《关于撤销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的决定》，该决定撤销了2018年2月1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作出的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该决定下发后，意味着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对原告投诉没有作出处理结论，对第三人是否有权继续向原告收取2014年以后的管理费也没有作出结论，因此原告与该决定有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发布的77号指导案例，原告与被告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原告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2019年，根据自治区党委机构改革的决定，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撤销，其价格监督管理职能划转到被告单位，因此被告应对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的行政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作出的《关于撤销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的决定》违反了《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和国务院国办发【2014】30号文件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2018年6月14日下发的宁价监发【2018】15号《关于撤销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的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宁夏市场监督管理厅辩称，原告阳光索道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一、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予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本案原告享有诉权必须是因其自身合法权益受到被诉行政行为侵害为前提，且这种侵害有一定的事实根据。具体到本案，原告于2017年11月1日向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举报第三人违法收费，2018年2月11日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向第三人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宁价监改【2018】1号，责令第三人停止向被答辩人收取2014年6月16日以后的管理费，并同时向原告下发了《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编号5641700210)。后因第三人不服，向自治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要求撤销以上《责令改正通知书》。经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重新审查核实，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行政机关发现行政处罚有错误的，应当主动改正的规定，于2018年6月14日主动向第三人作出《关于撤销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的决定》，即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并于2018年6月26日向原告下发了《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编号56417001210)，就撤销结果告知了原告。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主动作出撤销行为的主要原因是认为宁价监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中第三人收取原告管理费的定性和法律适用不准确，经重新审查认为该行为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行为，原告支付管理费系其合同义务，该认定与在先的《民事判决书》(【2016】宁01民终902号)所确认的事实一致。由此，在原告支付第三人管理费系平等民事主体之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做出被诉撤销行为并不侵害其合法权益，其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本案适格原告，应予以驳回其起诉。二、77号指导案例与被诉行政行为性质不同，不适于本案。原告主张本案应对照77号指导案例，确认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该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77号指导案例是关于举报答复行为的可诉性问题，而本案中，原告是针对被告对第三人先前行政处罚作出改正的行为不服，两者被诉行政行为性质、内容都不同，认定主体资格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因此该77号指导案例不能适用本案。综上，本案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非适格主体，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第三人贺兰山管理局述称，一、本案已超过行政诉讼的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原告阳光索道公司的起诉。被告宁夏市场监督管理厅作出的宁价监发【2018】15号《关于撤销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的决定》的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而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显然超出6个月起诉期限的规定。二、第三人贺兰山管理局实际并未向原告收取过任何管理费用，不存在违规收费的情况。2002年6月25日，第三人与太华公司签订《苏峪口国家森林公园旅游观光索道建设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由原告承继。合同第四款第四条规定“乙方应如实向甲方报告该项目的财务经营状况，并按时足额缴纳索道年营业总额5%的管理费，其管理费直接交宁夏绿世界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由于原宁夏绿世界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下属的全资国有企业，该合同由第三人代为签订符合当时国家政策，且按合同规定，管理费直接交宁夏绿世界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后宁夏绿世界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变更名称为宁夏苏峪口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又于2017年7月11日变更名称为宁夏贺兰山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2015年4月20日，原告向宁夏苏峪口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现宁夏贺兰山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10万元，可以印证管理费是原告与宁夏贺兰山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直接结算的，与第三人无关。2014年2月，第三人将原告及太华公司诉至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经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一审及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管理费、违约金共计788016.24元。判决生效后，因起诉单位是第三人，经法院执行，原告将此款交纳到法院执行专用账户，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将此款项转至第三人，第三人于2016年12月15日将此款项全数转账给宁夏贺兰山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及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两份判决，均支持了第三人索要拖欠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也可证明人民法院对双方合同约定管理费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确认，第三人并不存在违规收费的情况。最后，涉案费用虽在合同中约定为“管理费”，但其本质上并不是基于行政关系，不同于行政机关和事业单位收取的行政事业性收费中的“管理费”。其实际上是基于双方民事合同关系产生的场地使用费，该费用不属于行政法及行政诉讼法调整的范围，且上述款项由宁夏贺兰山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收取，并用于森林公园基础设施建设和维护以及企业经营管理支出。上述管理费收支过程，自治区物价局已安排过专项检查，并未发现违规问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6日，原告阳光索道公司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发改委提交《关于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违规收费侵害企业合法权益的举报信》，称第三人贺兰山管理局以“对索道的建设和经营活动监督检查”为由，向原告收取经营管理费，该行为违反国家法律和2014年6月6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涉企收费管理减轻企业负担的通知》的规定。2017年11月22日，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向第三人发送宁价监查【2017】89号《检查通知书》，告知第三人将于2017年11月23日开始对其收费行为进行检查。2018年2月11日，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向第三人发出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2002年至2013年期间，贺兰山管理局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向原告收取管理费的行为，由西夏区人民法院（2014）夏民初第41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行为……2014年6月6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涉企收费管理减轻企业负担的通知》国办发【2014】30号规定：‘各地区、各部门必须严格执行目录清单，目录清单之外的涉企收费，一律不得执行。’你单位作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没有履行收费立项审批手续，继续向索道公司收取管理费的行为已不符合文件规定。……你单位上述行为违反《宁夏回族自治区价格条例》第二十一条‘自治区行政事业性收费应当依法设立’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现责令你单位停止收取2014年6月16日以后的管理费。……”同日，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向原告发出编码56417001210号《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告知原告上述处理结果。之后，第三人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作出的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16日受理该复议申请。2018年6月14日，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作出宁价监发【2018】15号《关于撤销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的决定》，撤销了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2018年6月26日，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向原告送达编码56417001210号《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告知原告撤销决定。原告对此决定不服，认为侵害其合法权益，乃诉至法院。另查明，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已被依法撤销，其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由被告宁夏市场监督管理厅继续行使。再查明，2019年5月15日，原告阳光索道公司以宁夏回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撤销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2018年6月14日作出的宁价监发【2018】15号《关于撤销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的决定》和2018年6月15日给原告下发的编码为56417001210《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因列错被告，原告于2019年6月4日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6月26日，原告以宁夏市场监督管理厅为被告，以贺兰山管理局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2018年6月15日给原告下发的编码为56417001210《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1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维持原裁定结果。2020年3月30日原告又以相同被告及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作出的宁价监发【2018】15号《关于撤销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的决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该起诉期限为不变期间，不存在中断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期限应当扣除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如果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耽误起诉的理由不属于法定范围之内的，起诉期限则不应扣除。就本案而言，2018年6月26日，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向原告阳光索道公司送达《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告知原告已作出《关于撤销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的决定》。2019年5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关于撤销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的决定》以及2018年6月15日给原告下发的《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因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撤回起诉。2019年6月26日，原告又以宁夏市场监督管理厅为被告，贺兰山管理局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原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2018年6月15日向原告下发的《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该案已经一审、二审审理完毕。2020年3月30日，原告再次以《关于撤销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的决定》为诉讼标的，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该决定作出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原告知道该行政行为的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根据上述《解释》规定，原告针对该决定至迟应在2019年6月底之前起诉。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已超过最长一年的起诉期限。原告于2019年6月4日撤回起诉后，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关于撤销宁价监责改【201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的决定》，而是选择起诉《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系其自己放弃诉讼权利，因此被耽误的期间，不属于应予以扣除起诉期限的情形。同时，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有效的起诉期限内，存在因不可抗力或者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而耽误起诉的事实。据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2篇裁判1715篇期刊2篇×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宁夏贺兰山阳光旅游索道有限公司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原告宁夏贺兰山阳光旅游索道有限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 武审判员 冯桂杰审判员 汤浙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马 炯书记员 叶 惠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