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4412号原告（反诉被告）：文安县鑫联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文安县孙氏镇姜庄子村。法定代表人：姜吉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俐，辽宁明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超，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宝欣伟业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建材城中路2号35号楼。法定代表人：史泽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利荣，女，北京宝欣伟业饮品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文安县鑫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联工贸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宝欣伟业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欣伟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鑫联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吉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俐、郑志超，被告（反诉原告）宝欣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利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鑫联工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加工费18264元；2、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包装物商品货物，合同有效期为一年。2016年8月份至2017年10月份，原告给被告送货，总货款为48264元人民币，被告向原告支付3万元货款，至今仍有18264元货款未付。合同到期后被告应该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万元，至今被告也未向原告返还保证金及支付剩余货款，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宝欣伟业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16年4月1日被告和原告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提供符合要求的产品，合同有效期为一年。但被告提供的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进行整改，但原告一直未予解决。由于原告已经给被告的经销商青岛国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荔公司）造成了15万元人民币的损失，且经销商国荔公司已经将该损失在应支付给被告的货款中予以扣减，现该损失已转由被告承担。不同意向原告支付加工费，且合同约定如原告产品出现重大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损失的，被告可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即使履约保证金不能全部扣除，也应从中抵扣违约金，而被告的其余损失也应由原告承担。因此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请求，要求原告予以赔偿。请求法院判令：1、原告向被告赔偿损失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反诉被告）鑫联工贸公司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1、损失没有事实依据；2、产品由被告设计、提供样品，生产产品的原材料依被告要求购买，由被告监督生产，按照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如果出现问题，原告依照合同约定补发，因此原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4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为满足甲方生产经营的实际需要，乙方为甲方生产、供应包装物商品（桶装啤酒提把），接受甲方关于环保和质量方面的无预约生产现场检查。第三条，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包装物质量标准进行生产（详见附件），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啤酒包装物，对每批包装物提供相应的检测报告，由甲方按照合同附录中的检验方法进行验收、检验和最终确认，对被甲方检查确认为不符合甲方品质要求的产品，乙方同意按甲方的要求在规定时间内进行处置；本合同约定的商品生产所用的原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材质、辅料材料如油墨、光油和主要生产设备，均应得到甲方认可，乙方不使用假冒、伪劣或残次材料生产甲方的产品，否则甲方有权取消订单并拒收产品。第六条，验收时间、验收地点由双方在本合同附件1中或采取其它方式约定，如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确，视为在甲方指定工厂所在地进行验收，验收时间为甲方收到本合同约定商品后10日内；该检验只作为产品数量及表面瑕疵的检验，不应视为对产品质量的检验；产品质量的检验期限为自签收之日起两年；验收标准为本合同第三条以及其他相关约定；货物质量检验包括入厂时的检验，同时还包括货物的在线检验和销售过程中的检验；乙方提供的产品在甲方使用过程中如有任何问题，乙方应及时、无偿予以修理、更换或退货。第七条，如货物在甲方工厂内使用过程中发现有质量问题，甲方有权推迟支付有质量问题货物的货款，并保留向乙方索赔的权利；由于乙方质量问题而产生的退货等全部费用（运输、仓储等）由乙方承担；除非附件1中另有约定，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款项在支付上均采取乙方先履行，验收合格后甲方付款的方式；待乙方分期或全部履行完毕及甲方验收确认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交双方签字认可的验收单等证明文件、合法有效发票（甲方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乙方必须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书面材料提请甲方付款，甲方审核无误后一般于60-90日内将相应款项支付于乙方。第十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交履约保证金，乙方应在签订合同后15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数额为10万元人民币，待甲乙双方合同期满后，若乙方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则甲方将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退还乙方，若乙方存在违约行为，则甲方有权优先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违约金；履约保证金不足的，乙方应在10日内补足；乙方若未按约定如期交纳全部保证金，则本合同自动解除；乙方出现重大质量问题给工厂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第十一条，乙方如未能在本合同或甲方另行书面通知中约定的交付期限内交付货物，或乙方交付的货物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乙方除应根据甲方的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外，还应自履约期限届满后15日内向甲方支付订单金额30%的违约金；因此导致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全额赔偿。第十五条，合同有效期限为一年。《采购合同》附件1载明，5L桶装啤酒提把0.8元/套，供货时间为订货后7日内；在乙方依约将货物送交甲方指定工厂并由其验收合格后，甲方或甲方工厂应支付乙方的价款；商品应符合的具体质量标准为，乙方货物应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执行，如因乙方质量原因造成甲方拒收或不能正常使用所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在制作前提供相应的彩稿、光盘和条码胶片等乙方制版所需资料，乙方根据甲方提供资料制作彩稿，经甲方签字确认后方可组织生产；具体交货地点为，甲方生产经营所在地或甲方指定的其他场所。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合同到期后，双方仍在按原合同中有关下单、供货、收货、付款的约定等原有履行模式继续履行。原告于2016年4月29日向被告支付10万元履约保证金，被告于2016年12月8日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款项。庭审中，被告称，原告生产的啤酒提把是使用在被告生产的啤酒包装上。原、被告均称，双方履约过程中每次都是口头下订单，被告告知原告需要多少产品，原告再进行生产，后再向被告送货；双方未按合同附件1中“甲方在制作前提供相应的彩稿、光盘和条码胶片等乙方制版所需资料，乙方根据甲方提供资料制作彩稿，经甲方签字确认后方可组织生产”的约定履行，而是在原告生产前，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生产样品，原告依据被告提供的样品进行生产后向被告交货，后由被告验收；双方均未出具过验收单。被告称原告未向其提供每批包装物的检测报告，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提供了检测报告。关于加工提把使用的原材料，原告称为其所提供，但称是根据被告要求购买。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对账单载明，原告自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共向被告提供5L提把91116个，被告于2016年12月8日、2017年10月25日分别退回5500个、25286个，原告合计提供5L提把60330个。原告同时提交相应送货单为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确认，被告的订货数量、供货退货情况以对账单为准；双方订单金额为48264元；被告于2017年6月20日向原告支付合同款2万元，于2017年8月30日向原告支付合同款1万元，共计3万元。庭审中被告称，其在收货时没有发现质量瑕疵，是在使用时发现的，同时向原告反馈了质量问题。被告提交了其于2016年9月13日向原告发出的《质量整改函》，称原告于2016年8月10日提供的5L桶装金色提把，其于2016年9月5日安排生产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断裂等破损问题，安装后使用过程中也出现了因质量问题而发生断裂的情况，被告与原告负责人现场确认后将破损提把交给原告负责人带回检测破损原因并改进产品质量，被告要求原告尽快找出原因并加以整改，以不耽误被告正常生产、使用。原告于2016年10月13日将《5升啤酒桶提把整改过程》回复至被告。《5升啤酒桶提把整改过程》载明原告的整改方案为：1、从模具上用料加固；2、塑料加10%的增韧剂；3、料道排气；现提供样件10个作为检验，已封样。被告于2017年3月15日向原告发出《通知函》称，其于2017年1月份使用原告生产的提把时，再次出现大量提把断裂的情况，因提把断裂问题对经销商和消费者产生的损失，被告已先行垫付，现通知原告将出现问题的提把样品拿回试验，查找并解决问题，请原告收到该通知的一个月内解决上述问题，以备被告生产旺季使用。2017年10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沟通函》称，因原告生产的提把质量问题，导致被告产品在终端市场销售时大量断裂，砸裂经销商地面、毁坏其他商品、砸伤客户，后由经销商送往医院救治并先行垫付了医疗费及各种损失费，现被告要求原告在七个工作日内将所有提把取回，分析原因、整改质量，并承担被告及经销商所有损失。原告法定代表人姜吉昌于《沟通函》落款签写“此函已收到”字样。被告为证明其向经销商国荔公司供货时，因原告提供的提把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与经销商的损失，向法庭提交原告于2018年1月23日出具的《说明》，载明原告于2017年6月16日补发青岛耿经理5L啤酒提把2000个，因有断裂。被告同时提交原告于2017年6月16日出具的《送货单》，载明送货内容为5升啤酒桶提把2000个，购货单位为青岛耿经理。在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送货单》中亦包含该份《送货单》。被告为证明其与国荔公司之间的供货关系，另向法庭提交了其向国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向国荔公司发货的物流公司代承运协议书。被告另向法庭提交国荔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向被告发出的《告知函》，国荔公司于函中称自2016年以来，被告销售的五升桶装青岛啤酒所配装的提把出现严重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15万元，其多次要求被告赔偿但未予解决，现通知被告该15万元在对被告的未付货款中予以扣减。原告对《告知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不能确认国荔公司是否扣减了被告的货款未付。2018年4月16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出《沟通函》称，因原告提供的提把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原告向被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已不足以弥补被告损失，故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且保证金中不足以扣除相应违约金的部分，被告将继续追索。原告称其已收到该《沟通函》，但称其已向被告退货、补货，故被告不应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庭审中，法庭询问被告，其主张的15万元损失如何计算，是否有具体证据证明？被告称其再无其他证据，并称15万元损失的计算方法为，其向国荔公司销售的啤酒是83元一桶，原告提供至国荔公司的啤酒提把中有2000个存在质量问题，因此83元乘以2000个为16万余元，故被告仅向原告主张损失15万元，为国荔公司扣减未付的货款。法庭询问被告有无其与国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和相应货款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被告向国荔公司的售货数量和付款金额，被告称没有，并称国荔公司并未就上述2000桶啤酒要求退货。法庭另询问被告其主张的损失与履约保证金、违约金之间的关系。被告称，其损失共计15万元，如10万元履约保证金无须退还，则原告应另向其赔偿损失5万元；如履约保证金扣除违约金后仍须返还，因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则原告应向其赔偿15万元扣除违约金外的其他损失。被告另主张约定的违约金低于原告违约造成的损失，要求法院予以增加，但其仅以现有证据加以证明，不再补充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损失。原告则称，其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适当，为解决本案纠纷，同意被告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后退还剩余金额。法庭询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重大质量问题”如何判断，双方均称并未约定重大质量问题的判断标准，当庭也无法说清，但被告称原告给其造成15万元的经济损失应可视为重大质量问题，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采购合同》、对账单、送货单、收据、银行流水，被告提交的《采购合同》、对账单、《质量整改函》、《5升啤酒桶提把整改过程》、《通知函》、《沟通函》、《说明》、《送货单》、发票、代承运协议书、《告知函》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到期后，双方确认其仍在按原合同中有关下单、供货、收货、付款的约定等原有履行模式继续履行，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双方合同虽名为《采购合同》，但从履约情况看，是被告提供样品，原告依此生产，被告享有对原告生产现场检查的权利，原告产品使用在被告指定的啤酒产品上，因此涉案合同性质应属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被告向原告支付报酬的承揽合同，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加工费18264元，被告以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不同意支付。《采购合同》约定产品质量的检验期限为自签收之日起两年，被告的收货期间为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6日，则被告至2019年9月6日再未提质量异议的，视为相应产品质量合格。被告于2017年10月25日向原告主张质量异议，要求原告将所有提把取回，并于当天向原告退货25286个，此前原告已为被告退货5500个，并为国荔公司补货2000个，而2017年10月25日后被告未就其他产品主张质量异议，故应认定被告已收货的60330个5L提把（0.8元/套）质量合格，被告应该付款。现被告已付3万元，则应另向原告支付剩余加工费18264元。原告另要求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被告主张应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或依约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不同意退还。《采购合同》约定，待合同期满后，若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则被告将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退还原告，若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则被告有权优先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违约金；原告出现重大质量问题给工厂造成损失的，被告有权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原告交付的货物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原告除应根据被告的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外，还应自履约期限届满后15日内向被告支付订单金额30%的违约金。首先，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于2016年10月13日出具的《5升啤酒桶提把整改过程》及于2018年1月23日出具的《说明》均证明原告对其产品存在质量瑕疵予以确认，且原告基于被告提出的质量异议，曾为被告退货、补货。因此，原告曾向被告交付存在质量瑕疵的产品，已构成违约。其次，原告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依据国荔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主张其损失数额为15万元，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国荔公司确已扣减相应货款未付，且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被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具体内容和数额，故在无从判断“重大质量问题”、损失内容、数额的情况下亦难以认定原告出现重大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损失，因此本院对被告有关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的抗辩不予支持。但合同约定若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则被告有权优先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为订单金额的30%。现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且原告同意被告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后退还剩余金额，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被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其有关违约金约定过低，要求法院予以增加的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确认订单金额为48264元，故违约金为14479.2元，则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扣除违约金后的履约保证金85520.8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履约保证金的相应利息，本院认为，被告是否应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应退还的数额，是因双方存有争议，需经本案诉讼确定的被告义务，故原告无权主张履约保证金的相应利息。至于被告要求原告向其赔偿15万元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被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内容和数额，且被告已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应违约金，则原告已依约承担了相应违约责任，故本院对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宝欣伟业饮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文安县鑫联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8264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宝欣伟业饮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文安县鑫联工贸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85520.8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文安县鑫联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宝欣伟业饮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65元[原告（反诉被告）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文安县鑫联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宝欣伟业饮品有限公司负担236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被告（反诉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宝欣伟业饮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囡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人民陪审员 肖淑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佳茜书 记 员 宫 颖书 记 员 王晓鸣书 记 员 何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