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刑初212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建东(绰号大鼻子)，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熟市。被告人朱建东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28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卞为军，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尧，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全成(绰号三子)，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海市。被告人陆全成曾因赌博，于2014年10月23日被常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陆全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余，常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2027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建东、陆全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建东、陆全成、辩护人卞为军、郑尧、刘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以来，被告人朱建东纠集他人，多次对被害人钱某2、王某4、陆某3等人实施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等方式进行滋扰、纠缠，扰乱被害人的正常生活，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朱建东纠集他人，采用殴打、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钱某2及其家属讨要担保欠款、高额利息。 (1)2010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朱建东纠集他人，将被害人钱某2从昆山周庄某酒店房间内带至苏州相城渭塘某咖啡馆包厢内，使用打耳光、泼水、不让吃饭等手段向被害人钱某2讨要债务。 (2)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朱建东在被害人钱某2的债权人范某公司办公室内，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向被害人钱某2及其妻子王某5讨要欠款、利息，逼迫二人签署常熟市辛庄镇×××5号、4号两幢房屋(下文简称5号、4号房屋)的转让协议，一直僵持至深夜未果。过程中，被告人朱建东用脚踹被害人王某5腹部致其小便失禁。 2、2011至2012年间，被告人朱建东指使被告人陆全成强行入住被害人钱某2的5号、4号房屋，任意占用上述房屋长达两年左右。后被告人朱建东通过与被害人钱某2签署转让协议的方式，将上述房屋占有，并随即转让给了被告人朱建东的债权人张某1，张某1又将4号房屋转卖给了他人。 3、2011年8月，被告人朱建东纠集他人，至常熟市辛庄镇×××幢被害人钱某2妻姐被害人王某4的家中滋扰，使用殴打、威胁、损坏财物等方式，逼迫与其无债务关系的王某4替钱某2归还债务，向王某4强拿硬要人民币五万元。 4、2013年，被告人朱建东指使被告人陆全成强行入住与其无债务关系的被害人陆某3位于常熟市辛庄镇×××室的家中，任意占用上述房屋长达六个月左右。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朱建东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陆全成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朱建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陆全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建东、陆全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全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全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陆全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朱建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事实，表示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另外三起事实，辩解称，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事实，没有逼迫钱某2到渭塘咖啡厅，也没有打他；在范某办公室，不是商量讨债的事情，也没有打王某5，房屋转让协议是钱某2自愿签订，没有胁迫他们签订协议；2、对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事实，陆全成搬入陆某3的房屋居住，取得被害人陆某3的同意，不是任意占用他人房屋。 辩护人卞为军认为，被告人朱建东系初犯，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朱建东与被害人有债务纠纷，被告人朱建东入住被害人房屋虽然系不正当行为，但目的是为了让被害人偿还债务，无过激行为和恶性动机，被害人认为其人身受到威胁、生活受到滋扰，但未报警，自愿签署以房抵债协议，该事实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最终法院没有支持钱某2的诉讼请求，被害人陈述与本案的证人朱某1、范某证言不能相互印证，纵观全案，被害人朱建东造成的犯罪后果并不严重，犯罪情节一般，建议合议庭在量刑时考虑。 辩护人郑尧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被告人朱建东不认可，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人予以印证，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王某5小便失禁与被告人朱建东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事实，被告人朱建东与被害人有担保及借款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房屋由常熟市人民法院和苏州中院作出相应民事判决，认定多份房屋买卖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法院最终认定协议无效，最终也没有支持返还房屋，该起不能认定为犯罪。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事实，被告人朱建东认为王某4系钱某2厂里的会计，负责保管钱某2的资金，才会向王某4索要。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事实，被告人朱建东认为陆某3同意入住房屋，而且陆某3的房屋当时已经进入法律程序，房屋没有人居住，且进入查封执行环节，朱建东的行为不能对已经查封的房屋产生任何影响，没有影响到陆某3的实际权利，只是对法院执行造成一定阻碍，该起并非寻衅滋事。另外，被告人朱建东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该在五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 1、2010年，被害人钱某2经被告人朱建东介绍向他人借款，后被害人钱某2归还部分本金。被告人朱建东向被害人钱某2讨要剩余欠款、高额利息，钱某2无还款能力，被害人朱建东纠集他人，在苏州相城渭塘某咖啡馆包厢内、在被害人钱某2的债权人范某公司办公室内，采用殴打、威胁等方式，逼迫钱某2、王某5夫妻签署常熟市辛庄镇×××5号、4号两幢房屋(下文简称5号、4号房屋)的转让协议。于2011至2012年间，被告人朱建东指使被告人陆全成强行入住被害人钱某2的5号、4号房屋，任意占用上述房屋长达两年左右。后被告人朱建东通过与被害人钱某2签署转让协议的方式，将上述房屋占有，并随即转让给了被告人朱建东的债权人张某1（房屋转让价格220万元），张某1又将4号房屋以20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了他人。 2、2011年，被告人朱建东纠集他人，至常熟市辛庄镇×××幢被害人钱某2妻姐被害人王某4的家中滋扰，使用殴打、威胁、损坏财物等方式，逼迫与其无债务关系的王某4替钱某2归还债务，向王某4强拿硬要人民币五万元。 3、2013年，被告人朱建东纠集被告人陆全成强行入住与其无债务关系的被害人陆某3位于常熟市辛庄镇×××室的家中，任意占用上述房屋长达六个月左右。 2019年5月23日，民警在常熟市辛庄镇张桥嘉菱村社区服务中心旁将被告人朱建东抓获。2019年6月19日，民警在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瑞弘棋牌室将被告人陆全成抓获。被告人陆全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钱某2的陈述笔录，证明2010年4月，其经过朱建东介绍向薛某借款25万元，实际到手22.5万元（累计还款21.06万元）；2010年4月15日，其向阙璟公司借款50万元（朱建东是担保人），实际到手45万元；2010年5月13日，向吴某2借款11.1万元，实际到手10万元，2010年7月还给朱建东弟弟朱某23万元，7月26日还给朱建东弟弟朱某211万元（备注还给吴某2），7月20日，给朱某22万元，8月12日，给朱某2现金5万元，12月23日，还给朱某210万元，这些钱都是还给薛某和阙璟公司的钱。其没有向朱建东借过钱，朱建东介绍借款从中拿到好处。2009年，向邱某借款16万元（到手14万元），还了3万元，之后没有钱还，2011年，其和邱某签过一张欠款协议，朱建东提出这13万元由他来还给邱某，邱某也认可。2010年6月底，其公司破产，通知阙璟公司来法院登记，按照比例应该可以拿到28万，但是阙璟公司没有来登记，朱建东不同意，他要通过社会方式来解决。2011年，阙璟公司起诉其和朱建东，因为朱建东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其没有出庭，法官打电话问其这笔债务情况，其和法官讲了阙璟公司没有来登记，他已经放弃了权利，其没有钱还了，阙璟公司申请查封××5号的房子，朱建东过来找其，他和阙璟公司已经商量好了，付给阙璟公司15万元，对方申请解封，这样可以办理土地证了，朱建东知道其公司破产后，逼其交出5号房屋的土地证，押在他那边，其不同意补办，2012年10月份，朱建东和张某1约其到渭塘的咖啡厅，朱建东让其补办土地使用证，张某1要买房子，其对张某1讲其和朱建东基本没有什么债务，这个房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朱建东讲其欠他的钱还不清，连其的两个儿子一辈子都还不清，其讲现在是共产党的社会，朱建东警告其又要吃生活，张某1也威胁其。2010年6月9日，朱建东喊其到渭塘咖啡店谈，薛某、矮将军也在，朱建东讲其欠薛某的钱现在利滚利变成30万元，讲把之前其写给薛某的借条还给其，让其重新写一张30万元的借条，其不愿意，他上来打其耳光几下，还踢了其胸口，其被逼写了30万元的借条。2010年7、8月份，朱建东带了四个人过来，其和郭某（朋友的儿子）上了朱建东的汽车，一起到渭塘一家咖啡厅，朱建东不让郭某待在包厢里，朱建东打了其二个耳光，还有一个人动手打其，踢其肚子，他们讲还不出钱拿出房产证，其不愿意，被他们打了二三次，郭某听到动静就进来了，其当时被他们打趴在地上，郭某讲要报警，朱建东后来没有动手，郭某先走了，朱建东放其走了。2010年5、6月份，其被朱建东他们抓到渭塘的一家咖啡厅，朱建东对其拳打脚踢，还威胁要打其家里人，其被逼得没办法，最后在他们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宅基地转让协议上签字，签完字后，一个月左右，他们霸占其的房子，记不得签了几份协议。2012年9月5日，朱建东让其和其老婆在范某公司见面，朱建东问其有没有拿房产证过来，其讲没有，朱建东打了胸口一拳，其老婆王某5骂他们，朱建东打了王某5好几个耳光，还用脚踢王某5下身，王某5倒在地上，其把王某5拖到沙发上，王某5小便失禁，沙发上湿了一大滩，范某也劝朱建东，朱建东威胁如果报警要废掉其的手脚，还讲有人一直跟着其儿子，随时可以对其儿子下手，其吓得不敢报警。后来其和张某1、朱建东签了三方协议。2013年张某1住进房子里了，2014年10月份，朱建东逼其签了三方转让协议，张某1逼着其签字，朱建东控制其的手让其签字画押。钱某2明确和朱建东的债务只有2笔，一笔是邱某的16万元，直接还给邱某3万元，剩下的13万元没有还过，朱建东讲这笔钱他和邱某解决；还有一个朱建东向阙璟公司借的50万元，这笔钱朱建东没有还掉，朱建东是担保人，其他的债务通过朱建东还清借款人了，这些借款利息也就是20多万元。 2、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钱某2是其前夫，之前钱某2开了两个厂，2009年，因为厂里资金周转不过来，厂里关掉了，厂里因为资金出了问题，钱某2向朱建东借了点钱周转，后来厂里关掉后，朱建东讨债，钱某2给其看了欠条和收据等，只有几十万元的债务，而且本金已经还清的，但是朱建东讲还有利息，至于利息多少不清楚。2010年7月份，其开车行驶至外语学院那一段，一辆越野车横到其前面，朱建东把其从车里拖下来，一只手抓住其衣服，一只手打了其6个耳光，后来有过来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四五个人，朱建东让其还钱，其讲不欠他钱，朱建东把其带到辛庄一个饭店，不让其离开，让其还给他36万元，就不再找其麻烦，之后又把其带到辛庄菜场边上的兴达宾馆一个房间，有人看守，后来，其老公钱某2过来了，这样在宾馆里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又把我们带到一个饭店，还是让其和钱某2还钱，其看这样不行，打电话给朱某5，他以前是辛庄镇镇长，希望他说说好话让我们回去，但是朱建东不同意，没办法，朱某5又离开了，其又打给其姐姐王某4电话，希望她来救救我们，她也过来的，朱建东让她做担保，其姐姐不同意担保，其姐姐讲有事情可以找她，从那以后的一年内，朱建东找其姐姐麻烦，去其姐姐家很多次，经常晚上或者凌晨去敲门，卷帘门和玻璃门都被弄坏了，还打其姐姐和姐夫电话，其姐姐报警过二三次。朱建东也经常发其短信，打其电话骚扰，还说要砍断其儿子的胳膊，弄死我们全家等，其精神上受不了，提出和钱某2离婚，最后协议离婚的。离婚后，朱建东约其和钱某2去辛庄范某厂里，他带了几个人来，他提出来要么还钱，要么占有我们的房子，我们不同意占有我们的房子，朱建东还打了钱某2几个耳光，又对其和钱某2胸口拳打脚踢，我们被他打倒后，范某把他拉住了，其当时害怕小便失禁了，一直持续到凌晨1点多，朱建东才放我们走。之后，朱建东找其和钱某2好几次，在辛庄的咖啡厅，他讲要把房子过户到他名下，其没有同意，他也找了钱某2好几次，钱某2被逼着签了字，没多久，有人住到我们辛庄东塘村7组04、05号两栋房子里，一直到案发，之后朱建东没有找我们麻烦。朱建东欠张某1钱，又把房子给了张某1。辨认朱建东。 3、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笔录，证明钱某2是其妹夫，钱某2因为生意上自己周转不过来，向朱建东借了高利贷，具体借了多少不清楚。有一次，其妹妹王某5打其电话，讲她被朱建东扣在迪欧咖啡厅，让其过去，其就过去了，其妹妹坐在店里，周围有好几个男的，其让朱建东放了其妹妹，后来其妹妹和钱某2跑路了，朱建东找不到他们，就找其，经常到其家闹事，要钱，其不给他钱，他打其耳光，还有一次，其想呆在家里不是办法，去了派出所，朱建东找到派出所，在派出所还打其，在场的民警拉住朱建东，朱建东经常半夜凌晨骚扰其家，搞得其一家人不得安宁，还打电话威胁其，闹了一年多，其也报过警，其没有办法，凑了将近5万元给朱建东，他打了收条。 4、被害人陆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其生意经营不善亏损几十万元，为了保持资金周转，其经过朱建东介绍向他人借款。2012年，其经过朱建东介绍向“三子”借了5万元，过了三个月，其把钱拿给朱建东，让他还给“三子”，朱建东写了一张收条给其。“三子”住到辛庄×××的时候，其和“三子”之间没有任何债务的。其和朱建东只有一些小额的借款，都还清了。2016年，外债基本还清了，只欠邢某的钱。朱建东和朱某3、邢某、潘某、周某2、朱建东的几个手下，在辛庄的咖啡厅和其碰头，他们逼其还债，周某2打其耳光，晚上，朱建东把其按在地上用脚踩住其脖子，后来其逃走了，他们喊其卖房子还债，其觉得这样子永远还不清，所以，其手机关机躲起来之后，卖了房子才和他们见面。之后，朱建东叫他手下“三子”搬到其位于辛庄×××，朱建东假借张某1的一笔20万元借款担保人名义非要霸占房子，张某1讲这是朱建东的主意，当时其和潘某讲要卖掉这套房，潘某说他帮其找人卖，其就把钥匙给他，结果他把钥匙给了朱建东，后来这套房子被法院拍卖了52万元，清场的时候，“三子”不肯搬走，住了半年左右，后来法官喊了法警才让“三子”搬出去。朱建东向钱某2大姨子王某4要钱，后来打了王某4。辨认”三子”即陆全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父亲的朋友钱某2让其在昆山周庄宾馆开个房间，其在周庄的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其陪钱某2到了宾馆，一个矮矮胖胖的男子过来，一直让钱某2还钱，还讲今天还不出要把钱某2带走，接着他叫了五六个人，动手打钱某2，其上去劝也被打了，他们把钱某2拖到楼下的面包车上，其也上了面包车，他们开车到了相城一个咖啡店，他们开了一个大包间，在里面谈，谈的过程中，他们还打了钱某2，晚上八点左右，他们点了盒饭，钱某2要吃饭，其中一个人把一瓶水泼到钱某2脸上，还把钱某2准备吃的盒饭打掉了，矮矮胖胖男子还拿出几张纸让钱某2签字，钱某2不同意，边上的人动手打钱某2，扇他耳光，他冲进去阻止他们。他们就停手了，谈到第二天凌晨，那个矮矮胖胖的人讲要去钱某2家里解决这件事情，他们上面包车离开了。整个过程，其感觉钱某2没欠他们多少钱，也就是二三十万。辨认被告人朱建东就是矮矮胖胖的男子。 2、证人范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11月份，朱建东带了两个打手，押着钱某2夫妻二人，约其到其办公室谈，钱某2告诉其他之前向朱建东借了20多万元，加上利息，现在已经变成38万元了，要钱某2写房屋转让协议，之前，朱建东多次找钱某2，钱某2一直坚持其中一套房子属于其的，钱某2向其借了200万元，还不上，他说抵给其一套房子，后来朱建东他们一起来找其，让钱某2将两套房子都转让给朱建东，在其办公室，钱某2拒绝在协议上签字，其对朱建东讲由法院来判，让他去法院起诉，朱建东讲他不会去法院，朱建东打了钱某2，又打了钱某2老婆，其上去劝，把钱某2老婆拉开，刚好朱建东一脚踢在王某5肚子上，王某5小便失禁拉在其办公室沙发上，一直僵持到夜里11点，他们看协议签不成，带着钱某2夫妻走掉了，之后，朱建东约其和钱某2到辛庄司法所协商，商量两套房子划分问题，当时钱某2西面的房子已被朱建东霸占了，后来没有谈成功，朱建东没办法，让钱某2一次性拿出80万元，房子他们不要了，其想钱某2四个徒弟凑个60多万元，其出十几万，把朱建东的钱还掉，钱某2凑不出钱。2014年，其听说钱某2把两套房子都卖掉了，2016年，钱某2的两套房子卖给张某1了，张某1把其中一套又卖出去了。 3、证人钱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父亲钱某2和朱建东之间的债务不是很清楚，2011年7、8月份，其经手一次20万元的借款，其父亲让其打了张借条给朱建东。2011年冬天，朱建东到其家里要钱，还打了几个耳光、用脚踢其肚子。2011年年底，朱建东等人把其从其家房子赶出去，他讲这个房子是他的，其打电话给其父亲，其父亲让其到其妻子家里住，其父母都被朱建东打过很多次。2012年上半年，朱建东等人入住其父母的家里×××4号，其父母那套房子×××5号没人住。2012年还是2013年，其父亲让其和朱建东碰头，讲朱建东拿一个合同让其签字，合同内容是把房子转让给朱建东，上面有其父亲和母亲的签字，朱建东让其签字，其打电话给其父亲，其父亲求其签字，不然朱建东又要打他把他关起来，其就在合同上签字了。 4、证人张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朱建东在辛庄做借贷生意，朱建东向其借款90万元，他讲他手里有房子，可以抵给其，之后，朱建东又陆续向其借款，一共有137万元，之后朱建东又让其帮他归还“矮将军”、薛某几十万元的债务，朱建东同意给其40万元的利息，这样本金180万元加上40万元利息，其和朱建东写了协议，当时钱某2没有签字的，每套房子作价110万元，一共220万元写了协议，朱建东讲他手下人要工资，其付给他手下的人11万元存兑汇票以及几万元现金，这样其一共给他本金180万元，后来感觉不保险，毕竟钱某2才是本家，所以其让钱某2、他老婆、儿子也在协议上签字，后来高某2讲朱建东把房子抵给他，也向他借了钱，高某2和其商量让其给他60万元，他负责处理朱建东和蒋某的债务，当时钱某2房子被蒋某起诉了，办不了土地证，其知道高某2给了蒋某15万元让他撤诉，朱建东欠高某2多少钱不清楚，其后来给了高某260万元。其准备入住房子的时候，“三子”赖在房子里不肯搬走，他讲朱建东欠他十几万元，其打电话朱建东，他也承认的，其给了“三子”十几万元，在签订协议之前，朱某2向其借款了39万元，其知道这些钱一部分朱建东用掉了，这些钱没有算在180万元本金里，后来也在房款里抵掉的。签完协议后，朱建东陆续向其拿过多次钱，最后算下来380万元，其把其中一套房子以200万元卖给戴某。 2012年年初，经过朱建东介绍，陆某3向其借款20万元，陆某3写了借条给其，收到二个月利息后，陆某3没有钱还，其和朱建东到陆某3家里要钱，后来委托朱建东去要过钱，后来陆某3跟其讲这笔钱肯定要还的，和朱建东不搭界。陆全成本来住在钱某2家里，朱建东已经将钱某2的房子转给其，其让陆全成把房子腾出来，朱建东安排陆全成住到陆某3家里了，陆某3把家里钥匙交给朱建东，后来陆某3卖掉了房子，让陆全成搬走，朱建东给了陆全成1万元，陆全成才搬走。后来陆某3把20万元还给其了。 5、证人吴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钱某2因为企业资金链断了，向朱建东借了高利贷，借了多少不清楚，2010年或2011年的一天，钱某2老婆打其电话，讲钱某2和朱建东在朱某4饭店打架，叫其过去，其过去，看到朱建东和钱某2在饭店外面吵架，看样子刚打完，其上去劝，他们肯定为了债务发生冲突的，其记得他们之间债务就25万或者30万，肯定数额不大的，其就劝他们，不行的话分期还掉，对朱建东讲利息让掉点，后来其才知道钱某2把两套房子拿出来抵给朱建东，朱建东又把房子抵给张某1，钱某2也欠范某200万元，范某也想要一套房子，后来没有成功，因为房子的事情，一个要住进去，一个不搬出来，为此报警过。 6、证人周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辛庄派出所的民事调解员，几年前，朱建东和钱某2因为他们债务关系来辛庄派出所调解几次，钱某2欠朱建东的钱，朱建东到钱某2家里闹，钱某2报警，派出所把双方带到派出所调解，其当时在场，钱某2是一个人来的，朱建东身边带了社会上的人，在派出所，没有看到朱建东打钱某2，他们胆子没有那么大，但是言语威胁、恐吓钱某2肯定有的，调解几次没有结果，我们劝朱建东，告诉他不能违反法律，不能做出格的事情。 7、证人王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原来是辛庄司法所副所长，钱某2和朱建东因为债务关系，来我们所里调解，应该是钱某2要求过来，因为他当时怕朱建东打他，钱某2承认欠朱建东钱，钱某2没有钱还，我们在场的时候，朱建东没有打钱某2，但是言语威胁、恐吓是有的，最后他们也没有谈出什么结果，我们告诉朱建东不要做出格的事情，最后他们离开了。 8、证人左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钱某2讲经过朱建东介绍向其他人借了钱，但是他没有向朱建东借过一分钱，这些钱都还掉了，还钱的时候和债权人打过电话，把钱交给朱建东的，让朱建东还给债权人，之后朱建东拿着这些债权人的借条复印件一直在找他要钱，为了这件事情，他已经通过辛庄司法所调解过，但是没有成功，钱某2让其出面和朱建东调解一次，其单独和朱建东在辛庄派出所调解，其让朱建东把借条拿出来看，朱建东拿了几张借条复印件，其看借条上的债权人不是朱建东，其对他讲债权人不是他，朱建东态度很恶劣，他说欠他钱就是欠他钱，完全不讲道理。 9、证人高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或者2013年，张某1和朱建东找到其，朱建东向张某1借50万元，让其帮朱建东担保，在他们的办公室写了借条，其在借条上签了担保人，朱建东后来也没有还这笔钱，张某1也没有找过其要钱，2013年还是2014年，朱建东和张某1告诉其，朱建东把钱某2抵押给他的两套房子中的一套作价抵给张某1还债了。朱建东向其借了20-30万元，一直没有归还。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朱建东是放高利贷的，2012年还是2013年朱建东向其借过4万元，后来还给其了。其不认识钱某2，也没有借钱给钱某2，其听说朱建东借给钱某2几十万元，钱某2还不出，还把房子抵押给朱建东。 11、证人严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不认识钱某2，朱建东向其借了12万元，具体用途不清楚，后来朱建东还给其2万元，剩下的钱一直没有还。朱建东弟弟朱某2还有7万元的借款没有还给其。 12、证人薛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0年上半年，朱建东讲他有个开厂的叫钱某2的老兄要借点钱用于公司周转，其一共向钱某2出借20多万元，钱某2在借条上签字，朱建东作为担保人也在借条上签字，后来，钱某2没有还钱，其打朱建东电话，朱建东带着其去钱某2厂里向钱某2要钱，只要过一次，钱某2没有钱还，后来其一直向朱建东要钱，把钱某2的借条给了朱建东，让朱建东打一张借条给其，后来朱建东陆续把钱还给其。2010年4月至6月，钱某2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其83600元也记不起来是什么钱。 13、证人吴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朱建东开投资公司的，做民间借贷生意，2008年左右，朱建东陆续向其借款，一共借给朱建东140-150万元，现在还有20万元左右没有归还，朱建东借了钱再借给别人，怎么操作不清楚，其不认识钱某2，也没有借钱给钱某2，和他没有接触过。 14、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0年还是2011年，朱建东介绍其认识钱某2，他讲钱某2是大老板，现在他的公司出现困难，需要点资金周转，过了几天，钱某2打电话向其借15万元，其让钱某2写了一张借条，口头约定月息5分，但是借条上面没有写明，把15万元通过银行卡转账到钱某2的卡里，过了一个月，钱某2把15万本金和7500元利息通过银行转账到其银行卡，其把借条归还钱某2，之后和钱某2没有联系了。 15、证人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朱建东开投资公司，2009年10月份，朱建东讲钱某2找人借钱周转一下，还讲起钱某2是大老板，朱建东担保，朱建东乘着其到钱某2厂里，其把16万元给朱建东，朱建东把16万元当面交给钱某2，钱某2陆续付给其三个月利息，后来利息付不出，本金也没有还，其到钱某2厂里讨债七八次，后来他厂里倒闭，人也找不到了，其找朱建东，朱建东也没有还给其，2014还是2015年，其找朱建东要钱，朱建东讲钱某2有两套别墅在他手里，钱某2欠其的钱由朱建东来还，但是要等房子过户手续办好后才还给其，但是到现在其一分钱都没有拿到。其委托过朱建东向钱某2要钱，签过协议的。 16、证人高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朱建东以公司周转需要资金为由陆续分几笔向其借款30多万元，约定月息3分，朱建东陆续也归还部分利息，2013年上半年，朱建东向其借了2笔共计15万左右，约定月息3分，共计欠其45万元，朱建东讲过如果还不出钱，把钱某2的房子抵给其，后来其听说朱建东把钱某2的房子卖给张某1，朱建东讲他卖给张某1才100多万元，张某1拿到房子卖掉一套就赚了不少钱，他让其找张某1要钱，其扬言如果朱建东还不出，其要住到房子里，张某1可能听说了，主动找其商量，2014年下半年，张某1找到其，讲朱建东跟人家在吴中法院打官司需要先交给法院15万元，让其帮忙垫掉，这个钱由张某1归还，他帮朱建东还掉欠其的45万元，张某1让其在一份三方协议的担保人上签名，他讲这个协议跟其没有关系，张某1讲签了这份协议，朱建东欠其的45万元由他来还，2015年年初，张某1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其60万元。后来听说朱建东欠张某1的钱，钱某2又欠朱建东的钱，朱建东拿了钱某2的房子，再卖给张某1。钱某2与朱建东之间的债务不清楚，朱建东讲他欠张某1100多万元，但张某1讲300多万元。 17、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其在苏州开了一个阙璟投资公司，其通过朋友介绍，向钱某2出借了50万元，朱建东是担保人，朱建东好像是放高利贷的。这50万元本息钱某2都没有还，其催他还款，钱某2讲公司破产了，之后又联系不上钱某2了，其联系朱建东还钱，朱建东讲他想办法找钱某2给个说法，朱建东一共给其2000-3000元，隔了二三年后，他们还是没有还钱，其起诉钱某2和朱建东归还本息，法院查下来，钱某2的辛庄有两套宅基地别墅，评估下来每套不超过100万元，其申请法院执行其中的一套别墅，由于是宅基地，无法执行，法院把其中一套查封了，后来，朱建东讲钱某2被查封的别墅有人要买，但是由于查封无法办理买卖手续，他一共给其15万元让其把别墅解封，等别墅卖掉后再付清余款，其同意了，朱建东拿了一份空白房屋买卖协议，让其在协议上签字，其作为在场人在协议上签字，过了几天，朱建东给其15万元，之后也没有付清余款。 18、证人阙璟的证言笔录，证明中介介绍钱某2向其借款50万元，刚开始接洽的是其老公蒋某，其到钱某2的厂里去考察，确认他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其提出要抵押物，钱某2将两套农宅作抵押，其到房管局做了抵押手续，其提出还要人保，后来朱建东是担保人，刚开始钱某2还能按月还过几期利息，本金没有还，过了一段时间，他还是还不了本金，其多次催款，拿不回来，其向吴中法院起诉，通过法院查封他的两套农宅，其胜诉，但钱某2的两套农宅没法执行，他名下也没有财产，后来，蒋某让其到法院撤诉，讲朱建东还一部分钱，再分期付款，其去法院撤诉了，朱建东打了12万还是15万元。 19、证人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几年前，小姐妹王某5老公钱某2打她电话，让她到辛庄咖啡馆签字，王某5让其一起去看看，看到钱某2、钱某2儿子钱某1、朱建东还有一个小伙子在场，他们在大厅里谈，大概就是钱某2欠朱建东钱，钱某2把房子卖给朱建东抵账，朱建东拿了两张房屋及宅基地转让协议，让钱某2、王某5、钱某1在上面签字，还有一个小伙子也在上面签了证明人“朱某3”，王某5还让其在上面签字，其不太愿意，王某5讲跟其不搭界，其签完字就离开了。 20、证人朱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和朱建东是兄弟关系，钱某2因厂里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哥哥朱建东借款，或者由其哥哥担保向他人借款，共计300万元左右，朱建东担保向薛某、黄某、吴某2、许明、姓蒋的人借款，有些是钱某2给上述出借人写欠条，其哥做担保。钱某2通过朱建东的介绍还向邱某和苏州的“东东”借款，有些是其哥借过来再转借给钱某2，其不认识王某5，其代收过钱某2给的两次钱，第一次2010年左右，其帮其哥代收2万元，是钱某2厂里的财务王某4给其的现金，其写了收条，还有一次其帮吴某2代收6万元，是在王某4家里给其的现金，其写了收条。朱建东向钱某2、王某5讨债的事情其没有参与。2012年或者2013年，其几次向张某1借款30多万元，因为外面有人问朱建东逼债，其向张某1借钱，借的钱大部分给了朱建东，钱某2把辛庄动荡村两套房子抵给其哥，其哥又抵给张某1，其向张某1借款30多万元抵在房款里，钱某2和朱建东、张某1三方的债务抵消。 21、证人朱某3的证言笔录，证明朱建东让其出面向张某1借了12万元，借到的钱都给了朱建东，后来张某1向其要钱，其讲钱都给朱建东，他讲他和朱建东有账的，朱建东也讲12万的账由他和张某1结算，和其没有关系的，后来张某1讲12万元已经抵在房款里，朱建东有套房子要卖给他。有一次朱建东打其电话，让其到迪欧咖啡，看到朱建东和钱某2夫妇谈事情，钱某2和朱建东签房屋买卖协议，朱建东让其做见证人，钱某2的大儿子也过来的，朱建东和钱某2一家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其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字，钱某2一家是自愿在合同上签字的，钱某2和朱建东应该有经济纠纷。 22、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老婆和钱某2老婆是亲姐妹，钱某2欠朱建东钱，钱某2夫妻躲起来了，朱建东逼其和老婆把钱某2找出来，朱建东来其家好几次，后来朱建东让我们还钱，经常晚上来敲门骚扰我们，持续了一年左右，有一次，对其推推搡搡，其老娘吓得不得了，平时他们是白天来的，其白天不在家，一般其老婆在家，他老婆吓得不敢住家里，朱建东讲只要我们帮钱某2还一些钱，他们就不再来找我们了，我们最后给了朱建东5万元，朱建东后来找到钱某2就没有再来了。 23、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王某4住在一个小区，有一次，其和王某2在王某4家里玩，有几个人找王某4要钱，说了几句就翻脸，带头的人骂了王某4，还用脚踢茶几，茶几撞到其膝盖，还掀了桌子，还讲王某4还不出钱，把房子作价抵给他们，王某2在房间报警了，带头的人还打了王某4一耳光，一会，警察过来，他们就走了。辨认潘卫洪一起和带人的人到王某4的家里，在现场没有动手。 24、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王某4住在一个小区，有一次，其和钟某在王某4家里玩，有几个人找王某4，其中有个“大鼻子”，“大鼻子”一脚踩在茶几上，突然把茶几往王某4坐的方向踹过来，其的膝盖被撞了一下，“大鼻子”和王某4说话，把王某4家里的圆桌掀翻了，其在房间里报警，“大鼻子”还在威胁王某4，“大鼻子”还指使其他人晚上住在王某4家，王某4讲“大鼻子”打了她一耳光，后来，民警过来把他们赶走了，“大鼻子”还扬言还要来，上次给的5万元没用的。隔了几天，王某4叫其到她家陪他妈妈，怕“大鼻子”又要来，看到“大鼻子”开车过来，叫开门，没人给他们开门，用脚踢门，一会，民警过来了。辨认朱建东就是“大鼻子”。 25、证人姚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辛庄派出所民警，2012年，王某4到我们派出所接待室，讲朱建东到她家要钱，他不敢回家来派出所避难，一直坐在派出所接待室，中午，朱建东一个人过来了，当时其在值班室，朱建东一边骂一边进来，骂王某4欠了钱不要回避，其拦住朱建东，但是没有拦住，朱建东直接跑进接待室，朱建东拉着王某4，要把她拉出派出所，我们民警一起把他们拉开，王某4离开了。 26、证人陆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和王某4住在一个小区，几年前，几个讨债的人到王文华家门口吵闹，用力敲门，砸东西，动静很大，其看到过两次，周围邻居不敢出去。 27、证人朱某7的证言笔录，证明王某5是其的小姐妹，钱某2是王某5的前夫，六七年前，王某5和他老公钱某2住在县城区太平镇金澄小区其的家中，一天，其和王某5买菜回家，看到朱建东、朱某6等人在其家里，和钱某2谈欠他们高利贷的事情，他们向钱某2要钱，听到他们谈到房子抵押，钱某2还不出钱，这些人当天住在其家里，第二天才走的。隔了半个月，王某5让其陪她到辛庄一个咖啡店，王某5和朱建东还有一个老板在包厢里谈事情，应该就是欠朱建东钱的事情。 28、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钱某2是其师傅，他以前开服装厂，2010年，厂就倒闭了，2010年上半年开始，陆续有社会上的人到厂里讨债，一看这些人就是混混。 29、证人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朱建东之前跟着其学过油漆工，其在辛庄街上开了一个饭店，四五年前，朱建东讲要和钱某2在其饭店里谈事情，他讲钱某2怕被他打，如果他打电话给钱某2，钱某2不敢来，让其打电话给钱某2，他给钱某2打了一个电话，一会，钱某2就过来了，他们在包厢里谈事情，其没有参与，这次，朱建东应该没有打钱某2。 30、证人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十年前，王某5联系其到辛庄的一个咖啡馆，其看到钱某2、王某5和朱建东、朱某2等人，朱建东讲钱某2欠他钞票，让其帮钱某2还，钱某2讲本金都已经还掉了，不欠钱，其不愿意参与他们的事情，就走掉了。之后听王某5讲朱建东到她家打了她耳光。 31、证人周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以前和钱某2是邻居，几年前，钱某2开服装厂，后来生意不好，在外面欠了钱，钱某2家里没人住，门窗关好的，有不认识的人把钱某2楼下窗户砸坏，从窗户进入钱某2家里，把两套房子一起占了，之后一直住在钱某2家里，住了一个多月，警察把他们赶走的。 32、证人夏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几年前，其因为欠高利贷，躲到常熟找朱建东，朱建东当时在辛庄开投资公司，专门放高利贷，他向苏州的吴某2、矮将军、高某2、张某1借钞票再放出去。朱建东会找其帮忙做点事。其知道钱某2把两套房子抵给朱建东，朱建东欠张某1一百多万，又把房子卖给张某1。 33、证人王某3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年底2013年年初，其老公讲要买房子，让其一起跟他去看了位于辛庄镇×××4号和5号的房子，这两套房子是钱某2的，买房子都是其老公张某1去操作的，我们住进×××5号，后来4号这套房子张某1又卖给戴某。 34、证人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和张某1是一个村的，2012年年底，张某1讲他在×××有一套房子要卖，他已经把钱某2的这套房子买下来了，张某1给其看了买房协议，钱某2当时破产了，所以没有找钱某2核实，其的房子已经拆迁，正好需要买一套房子，以200万元从张某1手里买下这套房子。 35、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七八年前，有一次，朱建东让其陪他一起找钱某2的会计王某4，其知道朱建东找王某4是因为钱某2欠朱建东债务的事情，王某4以前在钱某2厂里当会计，朱建东开车带着其到昌乐小区，朱建东下车敲门，王某4开门，其没有进屋，朱建东最后怒气冲冲出来了，他讲把王某4家具踢了一下，还讲王某4是钱某2大姨子。陆某3把他家钥匙给其，让其帮忙卖掉民乐路的房子，当时有人起诉陆某3，房子已被法院查封了，期间，朱建东向其要房屋钥匙，他讲已经和陆某3讲好了，其把钥匙给朱建东，后来“三子”住了进去，朱建东把钥匙给了“三子”，陆某3之后找朱建东要钥匙，让“三子”搬出去，后来这个房子被法院拍卖了。朱建东和陆某3之间有无债务不清楚。 36、证人邢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借给陆某345万元，约定月息3分，陆某3用他女儿的房子抵押，陆某3还不上，其向法院起诉陆某3。他抵押给其的那套房子被法院拍卖了52万元，因为这套房子还有贷款，实际到手30多万元，还欠其25万元，陆某3和其协商分期分款。法院在拍卖陆某3的那套房子清场的时候，有人居住在里面，其委托律师和法院沟通，过了二个多月，住在里面的人就搬走。其和朱建东没有经济往来。 37、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陆某3的妻子，2013年，陆某3在外面做生意，辛庄×××的房子是空着，后来有四五个人住进这套房子，他们讲陆某3欠他们钱，当时准备把房子卖掉，其喊几次让他们搬走，但他们不搬走，2013年5、6月份，其报警，警察过来，“三子”讲陆某3欠他们钱，还把朱建东叫过来，我们一起到辛庄派出所，朱建东讲陆某3欠他们钱才搬进去的，其让朱建东把欠条拿出来，朱建东也拿不出借条，后来其问陆某3，陆某3讲他和朱建东没有债务，他劝其不要找朱建东，还讲这个房子反正要卖掉，等法院来处理，最后法院强制清场的。辨认陆全成。 38、证人陆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几年前，其和陆某3的房子在一个小区，但是陆某3的房子是空着的，没人住，有一次，其去陆某3房子里拿东西，看到几个不认识的人住进陆某3的房子里，其问他们谁让他们住进去的，他们讲朱建东，其告诉陆某3的老婆董某，董某告诉其，她想把他们赶走，但是赶不走，他们住在里面至少有半年，估计七八个月。 三、书证 1、房屋转让合同，被告人朱建东、钱某2、张某1之间先后签订房屋转让协议。 2、收条、记账单、房屋转让协议，证明张某1和戴某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戴某支付房款共计200万元。 3、借条，证明2009年10月，钱某2向邱某借款16万元的情况。 4、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2010年4月16日，钱某2向阙璟借款50万元，被告人朱建东系担保人；2011年12月13日，民事判决钱某2、王某5、朱建东连带归还原告阙璟50万元本息；2012年8月8日，吴中区法院查封钱某2名下×××5号房屋，2014年10月27日解除查封。 5、借条、收条、保证书（钱某2提供），上述书证显示2010年4月2日，钱某2向薛某借款15万元和10万元（担保人薛某），2010年6月3日，钱某2又向薛某写一张30万元借条，钱某2明确该借条系朱建东胁迫所写，没有实际借款；2010年5月13日，钱某2向吴某2借款11万元；2010年4月16日，钱某2向阙璟借款50万元、朱建东是担保人；保证人系钱某2签名朱建东也有签名，保证书明确钱某2欠吴某211万元，薛某10万元，保证分别于2010年6月29日至7月9日归还钱款和余款，朱建东也在保证书上签名。收条（日期2010年7月6日），朱某2代收钱某2人民币3万元；收条（日期2010年7月26日），朱某2代收钱某2花归还吴某211万元（其中2010年7月26日收到8万元，3万元于7月10日左右已收到），收条上明确吴某2与钱某2借款全部已清。收条（2010年12月23日），朱某2代哥哥收到钱某2还款10万元。 6、民事判决书，证明钱某2、王某5起诉被告人朱建东、张某1，本院及中院民事判决的情况。 7、民事调解书，证明王某5与钱某2于2011年8月15日协议离婚。 8、离婚协议书，证明张某1与其老婆王某3于2017年3月协议离婚，房屋归王某3所有。 9、报警记录，证明2011年7月31日，王某4报警称因其妹妹王某5与朱建东的债务引起纠纷。2010年8月23日，报案人称亲戚钱某2被朱建东带到苏州。 10、函一份，钱某2于2010年4月17日发函阙璟公司，向阙璟公司说明朱建东胁迫其再次打借条。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陆全成的劣迹情况 1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两被告人归案情况。 13、户籍信息，证明两被告人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朱建东提出的第1点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认为没有胁迫被害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双方借款及欠款问题，被害人钱某2认为借款本金已经归还，借款利息也就20多万元，并提供借条及还款凭证（薛某部分已经还款21万元），证人张某2、严某、吴某2、黄某印证钱某2没有向其借款或借款已经还清，此外，与被告人朱建东有直接关联的债务是朱建东做保证人，钱某2向阙璟公司借款50万元，该笔民事已经判决钱某2、朱建东连带归还，被告人朱建东归还阙璟公司15万元；钱某2欠邱某的借款13万元，被告人朱建东承诺归还，但一直未归还，结合证人范某、吴某1的证言证明钱某2欠朱建东30万元左右，钱某2欠被告人朱建东本息金额远远低于房屋转让协议中的转让价格250万元，涉案的两套房屋系被害人钱某2夫妻唯一的房产，作为一个正常有理性的人，钱某2夫妻自愿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缺乏合理性，此外，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事实，不仅有两被害人的陈述，还有目击证人郭某、范某的证言及报警记录予以证明，另外还有证人钱某1以及参与调解的证人吴某1、周某1、左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间接印证朱建东对钱某2有言语威胁，另外，被告人朱建东尚且对与本案无关的王某4进行诸多纠缠滋扰，由此，从侧面也可以反映被告人朱建东对钱某2的态度，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建东胁迫被害人钱某2夫妻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提出第2点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陆全成入住陆某3房屋征得被害人同意，并非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陆某3对陆全成入住其房屋并不知情，证人董某（陆某3的妻子）对陆全成居住在其房屋内全然不知，发现陆全成住在其家中，随即要求陆全成搬离，为此还报警，直至该房屋被拍卖进入法院执行程序后，法警清场，被告人陆全成占有半年左右才搬出去，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中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的情形，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建东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在五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建东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影响被害人钱某2及家人、王某4及家人的工作和生活，也对周围的邻居造成不良影响，每一起实施的滋事行为均构成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建东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陆全成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建东、陆全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陆全成相对被告人朱建东的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陆全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全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陆全成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朱建东、陆全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的相关量刑情节成立，应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朱建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陆全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建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陆全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 三、书面随案移送的房屋一栋，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余小惠 人民陪审员  王颖秋 人民陪审员  包云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