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永安车务段，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黄竹洋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28501978C。 负责人：吴启乐，该车务段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生，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平，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永安车务段（以下简称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因与被上诉人刘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生，被上诉人刘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34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明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刘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以下为一审法院误判之处：错误之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1款第6项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属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而非应当解除劳动合同”并以此认定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解除合同没有法律根据显然是错误的。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认为根据上述法条规定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完全应当理解为在职工被依法追究刑责后，用人单位有权依法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这是法律赋予用人单位在职工违法被追究刑责时有权行使解除权，解除权的行使决定权在于用人单位，所以涉案由于刘明被追究刑事责任，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作为用人单位依法解除与刘明的劳动合同有充分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明确约定：职工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用人单位有权行使解除权。错误之二：一审判决认为“用人单位此前并未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在距被上诉人刑期届满仅五年后行使解除权缺乏事实根据”显然错误。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是在2018年4月11日在铁路职工违法违纪核查中才知道刘明于2013年被追究刑事责任，刘明隐瞒这一事实显然是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在2018年4月11日知情后，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认为，客观事实证明1996年在与刘明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明文约定职工被追究刑事责任，用人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而刘明在被追究刑事责任后明知如果被用人单位知悉，就会被解除劳动合同，为此刘明在2015年6月1日重签劳动合同时有意隐瞒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导致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劳动合同。刘明刻意隐瞒，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二、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认为其依法解除与刘明的劳动合同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支持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的决定。1.解除的事实依据：根据（2013）永刑初字第429号刑事判决，认定刘明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合同依据：依据双方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26条第1款第（十一）项规定，刘明被追究刑事责任，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3.《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1款第6项规定“劳动者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用人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三、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解除与刘明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程序合法。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根据调查的事实证明刘明犯有危险驾驶罪，所以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依照处分程序，听取刘明意见，并征得工会意见后，由单位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作出解除决定并送达刘明，解除程序合法。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解除与刘明之间的劳动合同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刘明主张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却未能提供证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刘明的诉讼请求。 刘明辩称，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无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系无效行为。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的各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事实与理由：一、刘明不存在恶意隐瞒的情况。刘明并没有故意隐瞒其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庭宣告判决的，应当在五日内送达判决书。定期宣告判决的，应当在宣判前，先期公告宣判的时间和地点，传唤当事人并通知公诉人、法定答辩人、辩护人和诉讼答辩人；判决宣告后，应当立即送达判决书。判决书应当送达人民检察院、当事人、法定答辩人、辩护人、诉讼答辩人，并可以送达上诉人的近亲属。判决生效后，还应当送达上诉人所在单位或者原户籍地的公安派出所，或者上诉人单位的注册登记机关。”的规定可证实，判决书生效后应当由法院送达给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而不是刘明主动将判决书交付给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刘明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要想查证核实刘明是否有违法犯罪行为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刘明想要隐瞒也隐瞒不了。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对刘明这一类轻微违法的职工不仅曾向法院出具证明要求法院对这类职工从轻减轻处罚，而且对这类职工从来没被处分过。再者，刘明因危险驾驶被抓获时就已如实告知单位领导及同事，单位可以提早安排其他人顶替刘明的岗位。从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提供的考勤表也可以证实其是知道刘明被拘役一个月;二、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在2015年6月1日前就已经对刘明等职工进行核查并确认刘明符合重新签订合同的条件，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也可以证实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已于2015年6月1日前放弃了解除合同的权利。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主张2015年6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不是重新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从刘明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即可证实双方当事人于1996年1月1日就已签订《劳动合同书》，在该《劳动合同书》已明确约定刘明的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劳动合同期限，从1996年1月1日起至法定退休之日止，根本无需再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书，正是因为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收到南昌铁路局于2015年5月18日专门就在岗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书的有关事项下发的（劳卫工〔2015〕17号《关于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书〉的通知》）后，根据该通知第六条第二款：“各单位要利用此次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有利时机，对本单位劳动用工情况再次进行清理，对符合解除劳动合同条件的职工不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书》并依法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的规定，对在岗职工进行核查，如果符合条件则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不符合条件则不再继续签订劳动合同；三、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无权依据新的劳动合同书单方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6月1日，双方当事人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书》，此前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作废，在新的《劳动合同书》签订后，双方就应当依法严格按照新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履行权利义务。刘明在2015年6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后至今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也无其他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依法及依约均无权解除双方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四、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行使解除权已超过合理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虽未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期限，但并不意味着用人单位对该权利的行使是无期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用人单位的法定解除权属于合同解除的一种，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在一定期间未行使的则归于消灭，不能无限期享有该权利。如果用人单位有权在任何时候均可溯及既往地行使该项权利，将会使劳动者工作和生活长期处于不确定的被动状态，损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同时，更违背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精神；五、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未按法律及其内部规定的程序解除劳动合同，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开除及解除，该行为系无效行为；六、从本案的事实情况考虑，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如果解除劳动合同，对刘明也是不公平的，亦违反诚信原则。刘明从2014年起就在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工作，工作期间任劳任怨，勤勤恳恳，除因危险驾驶被判刑外，无其他违法违纪行为。如果因为5年前刘明的过错行为被解除劳动合同，对刘明极不公平；七、刘明认为如果要追究责任，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应当承担更大的责任。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作为用人单位未对员工进行普法，导致员工在无法律意识的情况下作出违法行为，用人单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明认为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与法相悖、违反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双方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于2018年8月1日作出的永车人（2018）字283号《解除刘明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2.继续履行刘明与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明从部队退伍后于1994年4月1日被安排到福州铁路分局永安车务段工作，后因铁路系统改制改革，福州铁路分局永安车务段变更为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2017年12月12日变更为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永安车务段。1996年1月1日前刘明与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均未签订劳动合同,1996年1月1日，刘明与福州铁路分局永安车务段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在该《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刘明从事制动员岗位，合同期限为10年，自1996年1月1日起至2005年12月31日止”。2015年6月1日，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与刘明重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1、甲方（用人单位南昌局永安车务段），乙方（劳动者刘明）。2、本合同期限：采取无固定期限自1996年1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情形出现时止。3、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甲方根据工作岗位的实际需要，安排乙方从事操作技能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在本单位管辖范围。4、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2013年11月1日，刘明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23日止。2018年8月1日，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作出《解除刘明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内容:“岭头站车站值班员刘明同志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现依据（2013）元刑初字第429号刑事判决书，解除刘明同志2015年6月1日与本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自2018年8月1日起生效”刘明不服向永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撤销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于2018年8月1日作出的永车人（2018）字283号《解除刘明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2．继续履行刘明与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8月2日，仲裁委作出永劳人仲案［2019］1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从上述条款来看，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属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而非应当解除劳动合同。本案刘明于2013年11月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该刑事判决生效后，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和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与刘明的劳动合同。但在该刑事判决生效后，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并未与刘明解除劳动合同，刘明仍在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正常上班，领取工资，享受职工正常的相关待遇。2015年6月1日，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与刘明重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因此，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此前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和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与刘明的劳动合同。距刘明刑期届满近五年后，刘明已不存在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定的情形，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于2018年8月1日以此为由作出开除处分及解除双方于2015年6月1日重新签订的劳动合同的通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本案刘明要求继续履行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继续履行与刘明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二、驳回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5年6月1日，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与刘明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未要求刘明填写《职工处分呈报表》，未询问刘明是否受过刑事处罚。 本院认为，刘明从部队退伍后于1994年4月1日到福州铁路分局永安车务段工作，1996年1月1日，刘明与福州铁路分局永安车务段签订期限为10年的劳动合同，合同自1996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止。2013年11月1日，刘明因醉酒后驾驶闽Ｇ×××××二轮摩托车构成危险驾驶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与刘明的劳动合同，但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仍于2015年6月1日与刘明重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南昌铁路局劳动和卫生处、南昌铁路局人事处于2015年5月18日发布的《关于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书＞的通知》中要求：各单位要对本单位劳动用工情况再次进行清理，对于符合解除劳动合同条件的职工不再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是否符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进行核查。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作为用人单位，在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既未要求刘明填写《职工处分呈报表》，也未询问刘明是否受过刑事处罚，并未对刘明是否符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进行核查。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提出刘明是有意隐瞒犯罪事实，导致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了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款的规定，劳动者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刘明在履行与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现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以刘明在2015年6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之前的犯罪行为主张解除当前的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于2018年8月1日作出《解除刘明劳动合同的通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此时距离刘明被判处刑罚已有五年之久，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的解除行为明显超过正常合理的期限，结合刘明在铁路部门工作已二十多年，之前的表现未发现有其他违法违纪的不当行为。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继续履行与刘明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南昌铁路局永安车务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永安车务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金德 审 判 员 张丽伟 审 判 员 吴树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莉花 书 记 员 王晓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