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辉商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沙溪镇新材料产业园大木桥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张辉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群，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王楠，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正美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浮桥镇富桥工业园南环路牌九路口。法定代表人：陆继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巍，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仓市辉商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正美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正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取证违法。本案超过法定期限审结，辉商公司从未收到关于超期的正当理由的相关通知；本案审理中，一审主审法官私自向有关人员和单位进行调查取证，所形成的书面材料未经质证即作为案件证据；一审中辉商公司申请关键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予例会。二、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正美公司一审提供的董事会决议系伪造，不成立且不生效。正美公司对该决议的性质先陈述是董事会决议，遭到辉商公司反驳后又提出是股东会决议；正美对决议的签署日期第一次开庭陈述是2017年8月26日，第三次开庭又陈述记不清签署日期了；一审将该决议牵强认定为股东会决议，但如果是股东会决议应通知全体股东参加，合法召集情形下形成的决议才是有效决议；因新老股东于2017年9月9日办理股权变更，2018年8月26日的决议原件也不可能在正美公司手中。2.关于200万元资金去向，无法与本案相关联。正美公司提供的三份银行回单与本案从金额、汇款时间等均无法对应，辉商公司对其关联性不认可；一审证据《情况说明》中提到开会后立即将200万元汇至正美公司，再由正美公司汇至天乐昆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乐公司），但汇款时间为2017年3月，在决议形成时间之间，足以印证正美公司捏造事实。三、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没有查清。董事会决议是否真实、正美公司后补的情况说明能否代替股东会决议、辉商公司举证的录音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200万元资金流向是否合法、资金汇款的时间为何与对方陈述不吻合等等，这些事实一审均没有查清，作出的结论违背基本法律准则。正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辉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美公司返还辉商公司200万元及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出具审计报告2017年12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正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9月27日，正美公司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陆继群，股东陆辰辉、陈王迪、陆继群。2015年4月17日，辉商公司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陆继群，并任执行董事。股东为**、韩建浩、韩友周、唐权、吴善彬、汤永富、孙巧云、吴明星、陆继群、徐玉东、高海燕、许义祥、卢德清、沈树林、相建军、张辉杨、王金龙、霍磊、胡杰、汪海生、赵耀、沈可付、王胜华、张言争、孟宪伟、钟明胜、沈可强、杜学义、杨培华、程华九、王愉乐，并制定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约定“……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四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五条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五）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2017年3月10日，辉商公司委托太仓市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对其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企业所得税的纳税资料进行归集、分析和复核，并出具纳税调整报告。太仓市兴瑞税务师事务所为此出具《报告书》，其中在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事项说明中记载“贵公司本纳税年度应收账款中大额年末余额列支如下：苏州正美塑胶电子有限公司，金额2311676.61元，贵公司本纳税年度其他应收款中大额年末余额列支如下：陆继群，金额1200000元”。2017年9月9日，辉商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一、吸收石朝军、夏孝武、张俊、王苏安为新股东，同意陆继群、吴善彬、程华九、杜学义、吴明星、孟宪伟、唐权、相建军、孙巧云、许义祥、沈可强、张言争、汪海生、霍磊、汤永富、赵耀、高海燕、王金龙、卢德清、**、徐玉东、韩友周、韩建浩、沈树林、王胜华、王愉乐退出股东会；二、公司部分股权转让：1、孙巧云将所持本公司1.79%（计出资额357.06万元，实际出资10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10万元转让给王苏安，2、孙巧云将所持本公司0.02%（计出资额4.29万元，实际未出资）的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转让给钟明胜，3、王金龙将所持本公司0.5%（计出资额100万元，实际出资5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5万元转让给钟明胜，4、高海燕将所持本公司0.5%（计出资额100万元，实际出资5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5万元转让给钟明胜，5、赵耀将所持本公司0.5%（计出资额100万元，实际出资5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5万元转让给钟明胜，6、许义祥将所持本公司2%（计出资额400万元，实际未出资）的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转让给钟明胜，7、孙巧云将所持本公司0.17%（计出资额34.36万元，实际未出资）的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转让给张俊，8、霍磊将所持本公司0.3%（计出资额60万元，实际出资3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3万元转让给张俊，9、孟宪伟将所持本公司1.99%（计出资额397.14万元，实际未出资）的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转让给张俊，10、汤永富将所持本公司1%（计出资额200万元，实际未出资）的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转让给张俊，11、卢德清将所持本公司0.2%（计出资额40万元，实际出资2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2万元转让给张俊，12、**将所持本公司0.2%（计出资额40万元，实际出资2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2万元转让给张俊，13、徐玉东将所持本公司0.2%（计出资额40万元，实际出资2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2万元转让给张俊，14、韩建浩将所持本公司0.2%（计出资额40万元，实际出资2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2万元转让给张俊，15、韩友周将所持本公司0.2%（计出资额40万元，实际出资2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2万元转让给张俊，16、沈树林将所持本公司0.2%（计出资额40万元，实际出资2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2万元转让给张俊，17、王胜华将所持本公司0.01%（计出资额1.41万元，实际未出资）的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转让给张俊，18、相建军将所持本公司0.36%（计出资额72.82万元，实际未出资）的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转让给张俊，19、沈可付将所持本公司0.99%（计出资额197.14万元，实际未出资）的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转让给张俊，20、孟宪伟将所持本公司6.01%（计出资额1202.86万元，实际未出资）的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转让给夏孝武，21、孙巧云将所持本公司0.02%（计出资额4.29万元，实际未出资）的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转让给胡杰，22、唐权将所持本公司5%（计出资额1000万元，实际出资5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5万元转让给胡杰，23、沈可强将所持本公司2%（计出资额400万元，实际出资20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20万元转让给胡杰，24陆继群将所持本公司16.45%（计出资额3290万元，实际出资114.5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114.5万元转让给石朝军，25、相建军将所持本公司1.59%（计出资额318.59万元，实际未出资）的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转让给石朝军，26、王胜华将所持本公司0.04%（计出资额8.59万元，实际出资0.5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0.5万元转让给张辉杨，27、张言争将所持本公司1%（计出资额200万元，实际未出资）的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转让给张辉杨，28、程华九将所持本公司8%（计出资额1600万元，实际出资80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80万元转让给张辉杨，29、吴善彬将所持本公司8%（计出资额1600万元，实际出资80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80万元转让给张辉杨，30、相建军将所持本公司0.04%（计出资额8.59万元，实际未出资）的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转让给杨培华，31、汪海生将所持本公司1%（计出资额200万元，实际出资10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10万元转让给杨培华，32、杜学义将所持本公司8%（计出资额1600万元，实际出资80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80万元转让给杨培华，33、吴明星将所持本公司8%（计出资额1600万元，实际出资50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50万元转让给杨培华，34、王愉乐将所持本公司8%（计出资额1600万元，实际出资80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80万元转让给王苏安，35、受让方同时继承相应的一切权利和义务；三、组织机构由新一届的股东会选举产生；四、以上决议全体股东一致通过。该决议由**、韩建浩、韩友周、唐权、吴善彬、汤永富、孙巧云、吴明星、陆继群、徐玉东、高海燕、许义祥、卢德清、沈树林、相建军、张辉杨、王金龙、霍磊、胡杰、汪海生、赵耀、沈可付、王胜华、张言争、孟宪伟、钟明胜、沈可强、杜学义、杨培华、程华九、王愉乐31位股东签字。同日，上述转让方与受让方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股权转让款在协议生效后十天内以现金方式支付。同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一、本次转让后，公司股东及其所持股权如下：沈可付持有公司6.014%（计出资额1202.86万元，实际出资70万元）的股权；石朝军持有公司18.043%（计出资额3608.59万元，实际出资114.5万元）的股权；张俊持有公司6.014%（计出资额1202.87万元，实际出资15万元）的股权；胡杰持有公司9.022%（计出资额1804.29万元，实际出资35万元）的股权；夏孝武持有公司6.014%（计出资额1202.86万元，实际出资0万元）的股权；钟明胜持有公司9.022%（计出资额1804.29万元，实际出资65万元）的股权；张辉杨持有公司18.043%（计出资额3608.59万元，实际出资170.5万元）的股权；杨培华持有公司18.043%（计出资额3608.59万元，实际出资150万元）的股权；王苏安持有公司9.785%（计出资额1957.06万元，实际出资90万元）的股权。二、公司不设董事会，免去陆继群执行董事，重新选举张辉杨担任本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三、公司不设监事会，仍选举沈可付为监事；四、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五、其他事项不变。该决议由石朝军、夏孝武、张俊、王苏安、杨培华、张辉杨、胡杰、钟明胜、沈可付9位股东签字。上述股权转让后，在2017年12月27日辉商公司委托苏州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对其截止2017年8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进行了审计，苏州立德会计师事务所为此出具《专项审计报告书》。其中资产负债清单显示，辉商公司对正美公司截止2017年8月31日应收账款为200万元；2015年5月-2017年8月现金流情况显示，辉商公司对正美公司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现金收入为5311676.61元，现金支出为7311676.61元。因辉商公司认为陆继群作为原辉商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其在辉商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未经股东会决议擅自将辉商公司资金挪用至其控制的正美公司名下，至今仍由200万元资金未归还，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辉商公司是否委托正美公司向第三人工商银行太仓支行支付200万元?辉商公司认为：辉商公司是依托于安徽商会成立的，成立以后陆继群利用商会的便利经营承兑汇票贴现、买卖酒水等业务，但是一直在亏损，后辉商公司目前的9位股东想购买法院拍卖的土地（即明辉公司的土地），当时与辉商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并借用了辉商公司的名义，之后该9位购买人将5000万元左右的资金打到辉商公司账户，在账面上形成的就是对外欠款，后来以辉商公司名义竞拍到了土地，该9位购买人要成为辉商公司的股东，因此与原来的26位老股东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因资金打入辉商公司账户后，辉商公司账户有大量资金，陆继群就利用他掌管公章、财务章、银行U盾的便利在2015年、2016年、2017年多次挪用资金。根据记账凭证、专项审计报告、报告书显示，正美公司实际侵占辉商公司200万元至今未返还。而正美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是假的，因为签署该文件时间为2018年1月。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辉商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应收款明细账、记账凭证、专项审计报告、工商登记资料、报告书，证明至今正美公司仍侵占辉商公司资金200万元。2、录音，证明正美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形成时间为2018年1月份，且没有召开相应的会议。3、天乐公司的工商档案，证明正美公司和陆继群承接了该公司的股份，而股权转让时间均发生在陆继群持续挪用辉商公司资金的期间内；其中天乐公司与工商银行太仓支行签署的《最高额质押合同》明确正美公司和陆继群将持有天乐公司的股权在2017年3月1日质押给工商银行太仓支行，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融资贷款关系。4、政策法律依据，说明存在融资贷款关系，银行作为融资的提供方、服务方，会向融资方开具相应的融资顾问费用。对于辉商公司提供的证据，正美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无异议。对于证据2，因辉商公司没有参与对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录音中仅泛泛的谈及当初情况，吴善彬也没有明确协议签署的具体时间。对于证据3没有异议。对于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正美公司认为：对于账面上正美公司结欠辉商公司200万元没有异议，但之所以有这200万元是因为辉商公司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拍卖明辉公司的土地，由于土地无法分割，故9个有意向的购买人即现在辉商公司的股东以划分股份的方式占有土地。拍卖土地过程中的竞拍款由9位股东将款项汇入辉商公司账户（约5000万元左右），然后辉商公司汇入法院支付土拍卖款（约4000万元），其余资金辉商公司用于返还退出股份的股东投资款（即26位股东按实际出资金额的150%返还）。明辉公司的土地当时抵押给了工商银行太仓支行，辉商公司为了拍下土地和工商银行太仓支行进行了多次磋商，也请求政府给予帮助，根据拍卖的原则土地税款由工商银行太仓支行承担，当时辉商公司和工商银行太仓支行商议决定，在辉商公司拍下土地的情况下补偿给工商银行太仓支行200万元。因为辉商公司和工商银行太仓支行没有直接关系，也没有名目支付该200万元，而当时正美公司的关联公司天乐昆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乐公司）与工商银行太仓支行有贷款关系，商定在贷款中提高一定的利率来覆盖这200万元，辉商公司则委托正美公司向工商银行太仓支行支付该200万元。因正美公司账面结欠辉商公司200万元，辉商公司的七位股东决定用该200万元支付给了工商银行太仓支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正美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2016年7月5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为共同打造徽商在太仓第一个产业园基础，创下微商在太仓的标志性品牌，由辉商公司牵头拍地，太仓市沙溪宏发防火压力板厂认购，统一规划建设厂房，由辉商公司竞拍沙溪地块165.7亩土地，太仓市沙溪宏发防火压力板厂认购上述土地中的15亩土地，本次合作的条件是土地成功拍下，同时价格不超过30.58万元/亩。如拍卖当天的地价超过30万元/亩，则辉商公司将不继续参加竞拍，双方的本次合作关系解除。如辉商公司实际拍下土地的价格低于30.58万元/亩的，则太仓市沙溪宏发防火压力板厂仍按30.58万元/亩支付土地出让金，差额部分作为辉商公司的经营管理费用和利润。该协议有辉商公司盖章，以及辉商公司代表杜学义、太仓市沙溪宏发防火压力板厂代表钟明胜签字。该协议说明当时辉商公司的原始股东对股权转让前所积累的资产进行了分配。2、2017年8月26日《董事会决议》一份，决议载明：“因土地分割等影响，产业公司董事董事会经商讨决定：1、自2017年8月31日起，原产业公司实际投资者26位股东股份转让给9位购地股东（比例分配以实际投入及土地转让协议执行）；2、由于税收问题，股份转让以土地原价（参照拍地价格）；3、按审计报告及财务分析（另有财务说明），原产业公司产生的附加值，先行支付原股东投资款50%红利（是否需开具发票视情况再定）；4、分配后再有盈余，原则上赞助商会40万元，其余作为原产业公司股东组织旅游考察费用；5、同意提取人民币20万元作为产业公司总经理杜学义二年的奖金”。该决议有七名股东签字（七名股东分别为：吴善彬、吴明星、陆继群、沈可付、钟明胜、杜学义、王愉乐，七人共占辉商公司注册资金的60.95%）。后附陆继群签字的财务说明一份，其中记载“…正美公司200万元，协议支付购地征税（工商行代交）。原协议交247万元，现实交200万元（发票开给昆山天乐，因为银行无法开给产业公司票，只有天乐公司有贷款，可开利息票）发票复印件……”。3、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6年7月，太仓市辉商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商公司）参与竞拍太仓市人民法院司法拍卖抵押于太仓工商银行的沙溪大木桥路苏州明辉公司167亩工业用地，辉商公司竞拍成功。办理过户过程中，太仓工商银行支付了全额的土地过户税款470多万元，太仓工商银行由于该笔税款支出，造成贷款无法全部收回，故向我要求由辉商公司承担一半税款，我考虑到在竞拍过程中太仓工商银行给予辉商公司的支持，遂召集了超过辉商公司超过70%股份的股东讨论此事。当时参加的股东有陆继群、吴明星、王愉乐、沈可付、钟明胜、杜学义、吴善彬，与会股东同意给太仓工商银行200万元的补偿，并由与太仓工商银行有贷款的相关企业在收到辉商公司的200万元后再支付给太仓工商银行。辉商公司的200万元支出在辉商产业园基建开始后以其它形式的发票再作财务处理。会议决定后由我和沈可付一起知会了太仓工商银行。最后该200万元由辉商公司支付到苏州正美塑胶电子有限公司并转付到天乐昆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天乐昆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咨询费的名义支付给太仓工商银行，太仓工商银行开具了相应发票。必须要解释的是，辉商公司和现在的新股东当时签定了土地分块购买协议，政府当时也是明确同意土地分割，也就是说新老股东就是简单的土地买卖关系，但是政策变化造成了土地不能分割，新老股东开了很多次讨论会，确定了目前辉商公司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把土地转给新股东，才形成了今天的这场官司”。情况说明由陆继群、吴明星、王愉乐、沈可付、钟明胜、杜学义、吴善彬七人在2019年7月10日签名。4、正美公司于2017年3月、4月汇款给天乐公司2405649元及天乐公司汇款给工商银行太仓支行200万元的融资顾问费用，工商银行太仓支行开具给天乐公司200万元的咨询服务的发票，用以证明正美公司与天乐公司有资金往来，天乐公司代正美公司（即代辉商公司）以咨询服务的名义支付了该200万元。对于正美公司提供证据，辉商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根据辉商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立董事会，仅设立执行董事一名，正美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其相关人员并没有董事资格，无论签名是否真实，该决议均无效。董事会决议中涉及公司利润分配事宜，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因董事会决议内容涉及股东会审议事宜，故董事会决议也不成立。财务说明仅有陆继群签字，未经过股东会决议，也没有监事签名，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董事会决议并非形成于2017年8月，系在股权转让后辉商公司通过召开股东会决议追究原法定代表人陆继群相关民事、刑事责任后，陆继群为掩盖事实而伪造。对于证据3，是正美公司自行制作，从形式上说是自书，内容对正美公司有利，辉商公司不予认可。理由为，（1）从签署日期来看系辉商公司起诉后单位制作，从签署人员来看，相关人员没有出庭对其签署情况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负责。（2）情况说明所涉及的167亩工业用地系合法拍卖方式获得，辉商公司已经合法方式缴纳了全部土地款和税款，正美公司应当阐述工商银行太仓支行给予正美公司什么样的支持或者是否涉及利益输送或者行贿受贿？（3）情况说明提到给予工商银行太仓支行补偿，辉商公司没有看到双方所达成的补偿协议，又没有得到工商银行太仓支行的回应。（4）情况说明中提到的正美公司、天乐公司都是陆继群作为股东、实控人的公司。根据辉商公司举证，从2015年5月8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陆继群将辉商公司资金多次汇款至控制的正美公司名下，达到了挪用辉商公司资金的目的，从而可以得出正美公司挪用辉商公司资金是长期、持续、高频的行为，并不是情况说明中所陈述的仅仅是为了“补偿”工商银行太仓才进行的汇款行为。对于证据4，正美公司汇款给天乐公司的三份转账单合计242万元，是正美公司作为股东、实控人与公司之间的资金拆借行为，与本案的200万元数额并不吻合，不能说明该三笔资金的用途与本案有关，而正美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形成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但转账时间均早于该时间。对于天乐公司汇款给工商银行太仓支行的转账记录和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该组证据系案外人天乐公司与工商银行太仓支行之间的资金往来行为，与本案无关。因天乐公司与工商银行太仓支行具有融资贷款关系，双方于2017年2月23日签署《最高额质押合同》并办理股权质押手续，而正美公司举证资金往来时间、开具发票时间等，均发生在2017年3月份，足见天乐公司与工商银行太仓支行之间存在资金交易等行为。另外，对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辉商公司认为并未实际履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实际都是由辉商公司支付的，各受让人并未实际支付。辉商公司认为因为辉商公司财产均是由陆继群进行相关操作，所涉的股权转让款以抽走公司资金的方式溢价50%支付的，在陆继群抽走资金后，9位股东进行了补足，从资产负债表可以体现。正美公司认为当时9位股东入股辉商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拍卖明辉公司抵押给工商银行太仓支行的土地，拍卖的时候土地在27万元/亩，共160余亩，当时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就由辉商公司进行返还了。一审法院认为，辉商公司与正美公司之间存在多次资金转账往来，至2017年8月26日辉商公司账面显示正美公司尚欠辉商公司200万元，对此原、正美公司均不持异议。辉商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7日，陆继群任辉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任执行董事，注册资本1000万元。后以辉商公司名义参与竞拍了位于本市的土地（面积165.7亩,即明辉公司的土地），辉商公司取得土地后，由于土地不能分割的原因，经协商辉商公司原股东张辉杨、胡杰、沈可付、钟明胜、杨培华五人与另外石朝军、夏孝武、张俊、王苏安四人需要土地，决定该九人成为辉商公司的新股东，从而于2017年9月9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由于该九人在拍卖土地前向辉商公司汇款了5000万元左右，其中4000万元左右支付拍卖的土地款，另外还退还原26位股东向辉商公司缴纳的投资款（以投资款的150%退还）。而在股权转让前（即2017年8月26日），时任辉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的陆继群与另六位股东吴善彬、吴明星、沈可付、钟明胜、杜学义、王愉乐作出董事会决议1份，其中涉及“…正美公司200万元，协议支付购地征税（工商行代交）。原协议交247万元，现实交200万元（发票开给昆山天乐，因为银行无法开给产业公司票，只有天乐公司有贷款，可开利息票）发票复印件……”。上述内容说明辉商公司竞拍的土地因需交纳税款，税款由工商银行太仓支行代为交纳，辉商公司同意补偿工商银行太仓支行税款200万元，该200万元由正美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即天乐公司向工商银行太仓支行支付，也即说明通过上述决议正美公司原欠辉商公司200万元通过正美公司支付工商银行太仓支行200万元后，正美公司不再欠辉商公司相应款项。上述决议名为《董事会决议》，因辉商公司仅有执行董事而未设立董事会，因此，上述决议应理解为辉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也是执行董事）陆继群召集另外六位股东对公司经营过程中的事项作出的决定，故该决定并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另外从正美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汇款凭证、发票，可以相互印证正美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即天乐公司确向工商银行太仓支行支付了200万元，也即说明原来正美公司占有辉商公司的200万元，经过时任辉商公司法定代表人陆继群及另外六位股东决定同意辉商公司支付给工商银行200万元后，正美公司不再占有辉商公司2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具备的条件为：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本案原先正美公司占有辉商公司200万元没有法律根据，但之后正美公司代替辉商公司支付了工商银行太仓支付补偿款200万元，也即正美公司在支付完成后不再占有辉商公司200万元，现辉商公司再要求正美公司返来该2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辉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92元，由辉商公司负担。二审认定如下事实：一、本案辉商公司诉请主张的请求权基础2019年1月16日，辉商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同时起诉了正美公司和陆继群，起诉状载明的请求权基础为：陆继群作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未经股东会决议擅自将辉商公司大额资金多次挪用至陆继群控制的关联公司，至起诉之日，正美公司仍有200万元资金无法归还，故要求正美公司立即返还侵占的款项，陆继群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最后一次庭审结束后，辉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明确：因正美公司侵占辉商公司200万元的损失正在法律程序追偿中，无法确定产生的实际损失最终无法挽回。鉴于此，辉商公司撤回对陆继群的起诉，待正美公司无法归还辉商公司200万元损失时，再行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追究陆继群的法律责任。辉商公司并明确本案请求权的基础是要求正美公司立即返还侵占的款项。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31条。二审庭审中，辉商公司再次明确其本案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为不当得利，系认为正美公司没有任何正当权益占有该200万元款项。二、辉商公司竞拍土地相关情况2016年7月31日，辉商公司在一审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参加拍卖，以最高价竞得拍卖标的物明辉公司名下位于太仓市北侧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108448.7平方米），成交价为40854900元。2016年8月22日，一审法院向辉商公司出具往来结算专用凭证，确认收到辉商公司支付的拍卖款40854900元。辉商公司二审提交情况说明明确拍卖款系由其现任的9位股东汇入资金予以支付，9位股东于2016年1月至12月汇入4527.6万元，于2017年1月至8月汇入505.08万元，合计汇入资金5032.68万元；正美公司二审提交的书面说明明确9位买地人的购买土地款于2016年6月12日至8月23日期间汇入辉商公司，合计4869.68万元，正美公司对此提交的明细表显示2017年期间还有土地款163万元，总计为5032.68万元。三、辉商公司与正美公司之间款项往来情况关于辉商公司与正美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明细情况，辉商公司一审提交了其应收账款明细账以及相应的基础凭证，正美公司二审亦提交了其与辉商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明细账，具体明细如下：                          辉商一审举证的明细账              正美二审举证的明细账                  2015      年度              时间              借方      （辉商付正美）              贷方      （正美付辉商）              时间              贷方      （辉商付正美）              借方      （正美付辉商）                  5.31              175万元（付款）                            5.31              175万元（收款）                                              150万元（来款）              5.31                            150万元（付款）                                166万元（收承兑）              5.31                            166万元（付承兑）                  130万元（付承兑）                            5.31              130万元（收承兑）                                6.30              164726元（付承兑）                            6.30              1214726元（收承兑）                                105万元（付塑胶）                                              60万元（收款）              6.30                            110万元（付款）                                50万元（收款）                  7.31              302500元（销售）                            7.31              302500元（PC-122本色）                                              135万元（收货款）              7.31                            135万元（付货款）                  2136318元（付承兑）                            7.31              2136318元（收承兑）                                              150万元（收承兑）              7.31                            150万元（付承兑）                  8.31              1764184.19元（付承兑）                            8.31              1764184.19元（收承兑）                                              411392.40元（收承兑）              8.31                            411392.40元（付承兑）                                55万元（收款）              8.31                            55万元（付款）                  12万元（付款）                            8.31              12万元（收款）                                9.30              1348100元（付承兑）                            9.30              1348100元（收承兑）                                20万元（付款）                            9.30              20万元（收款）                                              180万元（收款）              9.30                            180万元（付款）                  10.31              44万元（付款）                            10.31              44万元（收款）                                              15万元（收货款）                            15万元（付款）                  181465.13元（付承兑）                            181465.13元（收承兑）                                11.30              342652.50元（销售）                            11.30              342652.50元（塑料粒子）                                65万元（付款）                            65万元（收款）                                24万元（付承兑）                            24万元（收承兑）                                12.31              85万元（付款）                            12.31              50万元（收款）                                35万元（收款）                                66万元（付承兑）                            66万元（收承兑）                                当年      累计              13499945.82元              7177392.40元              当年      累计              13499945.82元              7177392.40元                  2016      年度              1.31              10万元（收承兑）                            1.31              10万元（付承兑）                                1945276.81元（收货款）                            1945276.81元（付款）                                              50万元（付款）                            76万元（收款）                                217.5万元（付款）                            191.5万元（收款）                  3.31                            390600元（收款）              3.31                            375600元（付款）                                              15000元（付款）                  4.1                            13000元（收货款）              4.30                            13000元（付款）                                              134000元（收款）                                                                          23万元（付款）                                                            10万元（付承兑）                  5.31                            10万元（收承兑付吉纳）              5.31                                                            9万元（收款）                                                            12000元（收款）              12000元（付款）                                              5万元（收款）              5万元（付款）                                              100万元（收款）              100万元（付款）                                              300万元（收款）                                                                                        6000元（收款）                  6.30              140万元（付款）                            6.30              100万元（收款）                                373万元（付款）                            413万元（收款）                                                                          300万元（付款）                  7.31              10万元（付款）                            7.31              70万元（收款）                                              60万元（付款）                                              8.31              50万元（付款）                            8.31              50万元（收款）                                9.30              35万元（付款）                            9.30              35万元（收款）                                              10万元（付款）                                          10万元（收款）                                                            50万元（收款）                                          50万元（付款）                                              100万元（收款）                                          100万元（付款）                  10.31                            5万元（收款）              10.31                            5万元（付款）                  11.30              8万元（付款）                            11.30              8万元（收款）                                              11.5万元（收款）                            11万元（付款）                                5000元（付款）                  12.31                            18万元（收款）              12.31                            6万元（付款）                                12万元（付款）                                500万元（调整账户）                                              当年      累计              953.5万元              13545876.81元              当年      累计              967.5万元              8685876.81元                  2017      年度              1.31                            13.5万元（收款）              1.31                            12万元（付款）                                1.5万元（付款）                                10万元（收承兑）                            10万元（付承兑）                  2.28              10万元（付款）                            2.28              17万元（收款）                                8万元（付款）                            1万元（收款）                                3.31              61万元（付款）                            3.31              63万元（收款）                                2万元（付款）                                4.30              286万元（付款）                            4.30              36万元（收款）                                250万元（收款）                                              301万元（收款）                            301万元（付款）                  5.31              500万元（调整2016年12月31日凭证）                            5.31                                                            300万元（收款）                            100万元（付款）                                200万元（付款）                  6.30                            14万元（收款）              6.30                            14万元（付款）                  7.31                            185万元（收款）              7.31                            8万元（付款）                                177万元（付款）                  8.31                            746676.61元（收款）              8.31                            746676.61元（付款）                  当年      累计              867万元              8981676.61元              当年      累计              367万元              8981676.61元                  总计                            31704945.8              29704945.8                            26844945.82              24844945.82      本案中辉商公司诉请的200万元即为上述款项往来明细帐项下显示的差额200万元；正美公司则认为该200万元系用于上述辉商公司拍卖土地项下补偿给工商银行太仓支行的税款，该200万元的实际支付方式为先由正美公司于2017年3月、4月汇款给天乐公司2405649元，而后由天乐公司汇款给工商银行太仓支行200万元的融资顾问费用，工商银行太仓支行向天乐公司开具了200万元的咨询服务发票。正美公司二审提交书面说明陈述辉商公司应付工商银行太仓支行的200万元当时由正美公司支付到天乐公司，是因为辉商公司在2017年2月底时在正美公司处有出借款7256676.61元，对此其提交了《协议书》复印件2份：①2015年5月26日《协议书》一份，系由辉商公司作为甲方、吴明星作为乙方以及正美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其中载明辉商公司承诺公司经营利润的10%到期（一年）返回投资人，每年需在经营利润中取出30万元以补贴商会的日常费用，若公司利润达不到上述费用要求，则由会长单位正美公司补足；②2015年8月10日《协议书》一份，系由辉商公司作为甲方、正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载明因乙方为甲方经营过程对甲方股东实行担保，故甲方账户闲置资金在不影响甲方正常生产经营情况下，乙方可向甲方借用，但必须支付年利12%的利息。辉商公司对于上述2份协议书发表书面意见为：对于协议签署及内容从不知情，该期间公司公章在陆继群手中，陆继群从未提及此事，辉商公司处也没有原件。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辉商公司与正美公司的账面差额2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辉商公司认为正美公司无任何正当理由占有该200万元，故2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正美公司应予返还；正美公司则认为该200万元系辉商公司经股东会讨论后决定补偿工商银行太仓支行的土地拍卖税款，并已通过其经天乐公司以融资顾问费的名义支付给了工商银行太仓支行。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构成不当得利需具备四个要件: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他方受有损失,三是获得利益和受有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合法根据。故本案中应审查辉商公司是否举证证明具备了上述四个要件。从已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来看，辉商公司原持股60.95%的7位股东吴善彬、吴明星、陆继群、沈可付、钟明胜、杜学义、王愉乐通过签署《董事会决议》及财务说明、《情况说明》等书面材料确认案涉争议的200万元系由正美公司支付天乐公司之后以融资顾问费的方式给予工商银行太仓支行作为土地拍卖的税款补偿，而正美公司举证的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印证了确实存在其先向天乐公司支付242万元、之后天乐公司向工商银行太仓支行支付200万元以及工商银行太仓支行开具融资顾问费发票的相应事实，故综合上述证据和事实本案尚不足以认定正美公司因此获得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正美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有相应事实依据。至于辉商公司提出的董事会决议不真实以及其不应向工商银行太仓支行支付税款补偿等相关问题，系涉及到相关人员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以及正美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辉商公司可以据此另行主张权利，而这些主张是否成立并不影响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的认定。综上，辉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92元，由太仓市辉商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