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1789号原告：周春生，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建刚，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宏翔鸿科技孵化基地10号。法定代表人：王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北京市海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鹏，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常务副总。被告：王发辉，男，195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原告周春生与被告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东顺公司）、王发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春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建刚，被告昌东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丁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发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春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400万元；2.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上述本金所产生的利息584万元（按年化24%计算，期限为2011年6月24日至2017年4月23日）；3.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差旅费、电话费等诉讼相关的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24日，昌东顺公司及王发辉作为共同借款人和周春生签署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为满足昌东顺公司（此期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发辉）临时资金周转，二被告向周春生借款400万整，期限为三个月，昌东顺公司为感谢周春生对公司的发展支持承诺还款时还款800万元整。时至今日，昌东顺公司本息分文未还。王发辉也同意并表示感谢对公司发展支持，还款时承诺还款800万元整。时至今日，王发辉本息分文未还。2012年9月18日王发辉重新签署借款确认函，承诺2012年底偿还周春生本息合计1000万元整。2013年9月5日，王发辉及昌东顺公司又重新签署还款承诺书，二被告联合承诺最晚不迟于2013年12月31日偿还原告本息1200万元，若到期未还，周春生有权无条件处置昌东顺公司资产，该还款承诺书王发辉和昌东顺公司做为共同还款人在还款承诺书有明确签字盖章。2015年12月15日王发辉再次向周春生签署承诺书，王发辉将于3个月内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利息。本承诺书签署时，刘建雄总确认：“本人保证此件是王发辉本人签署的真实性，保证人：刘建雄。”综上所述，原告借款给王发辉及昌东顺公司，借款用途是用于昌东顺公司临时资金周转，王发辉做为昌东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他人借款用于公司临时资金周转的职务行为，事实清楚，且有昌东顺公司做为共同还款人的明确盖章，证据确凿。二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昌东顺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昌东顺公司的起诉。我公司查阅了公司账目，公司没有收到该笔款项，从王发辉手中接手公司时也没有说过这个事情。从原告的证据看，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时效已过，刘建雄无权代表公司签收律师函。原告证据中加盖的印章不是公司印章，经鉴定是假印章。公司印章涉嫌伪证，要求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王发辉的法律责任。王发辉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6月23日，出借人周春生（甲方）与共同借款人王发辉、昌东顺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对乙方的工作支持，满足乙方公司发展的临时资金周转需求，甲方现于2011年6月24日借给乙方人民币400万元整，借款期间为三个月，乙方承诺为了感谢甲方在关键时期对其公司发展的支持，于借款到期之日三日内，将借款翻倍即人民币800万元还给甲方。该份《借款协议》落款乙方签名栏有王发辉签字，并加盖了昌东顺公司印章。2011年6月24日，周春生向王发辉转账4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王发辉及昌东顺公司未依约返还借款本金，未支付借期内利息。2012年9月18日，王发辉向周春生出具一份《借款确认书》，主要内容为：“自2011年6月24日向周春生借款400万元整，至2012年底王发辉承诺向周春生教授还款本息计1000万元整。”该份借款确认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王发辉及昌东顺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9月5日，王发辉与昌东顺公司向周春生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王发辉于2011年6月24日向周春生先生借款400万元，当时约定期限为3个月，到期后偿还人民币800万元整，由于未按时偿还，本人于2012年9月承诺于2012年底前偿还周春生1000万元整，该项借款本息至今未能偿还。今本人承诺，在香港上市公司中国基建退还本人所拥有昌东顺49%股权之后，但不迟于2013年12月31日无条件偿还周春生本息合计1200万元，逾期按1200万元开始计息，每日罚息2‰，同时，周春生有权无条件处置昌东顺相应资产以及本人所持有的其他资产，包括本人让他人代持的资产。”该份《还款承诺书》承诺人签字处有王发辉签字并加盖昌东顺公司印章。上述约定的还款时间届满，王发辉与昌东顺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12月15日，王发辉向周春生出具《承诺书》，承诺将于3个月内履行相关还款义务，并承担适当的利息补偿。刘建雄在该份承诺书中确认“保证此件是王发辉本人签署的真实性。”2016年12月7日，周春生委托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柴建刚律师向昌东顺公司发送律师函，对昌东顺公司及王发辉欠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催收。2016年12月8日，昌东顺公司的副总经理刘建雄签收了该份律师函。2017年8月9日，周春生将昌东顺公司、王发辉诉至本院，案件编号为（2018）京0114民初1083号。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昌东顺公司申请对2011年6月23日的《借款协议》乙方处盖印有“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的印章及2013年9月5日的《还款承诺书》承诺人处盖印有“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9年6月14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份检材上的“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印章与样本上相同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鉴定的样本来源于昌东顺公司在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预留的印章。昌东顺公司支付鉴定费40780元。因周春生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作出（2018）京0114民初10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原告周春生撤回起诉处理。周春生于2019年10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王发辉于2011年6月23日至2013年9月26日期间担任昌东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27日，昌东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明。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借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书》、《承诺书》、律师函、工商档案、开庭笔录及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周春生与王发辉、昌东顺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王发辉与昌东顺公司向周春生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王发辉出具的《借款确认书》及《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周春生按约定履行交付借款本金400万元的义务，借款到期后王发辉未依约返还借款，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周春生请求王发辉返还借款本金4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现周春生按年利率24%主张王发辉支付自2011年6月24日起开始计算的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自2011年6月24日至2017年4月23日期间，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5604821.92元，周春生主张为584万元，本院仅支持5604821.92元。周春生主张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昌东顺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昌东顺公司与王发辉系共同借款人，昌东顺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一，王发辉在与周春生签订《借款协议》及《还款承诺书》时其系昌东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合同》及《还款承诺书》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了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昌东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除外情形，昌东顺公司以法定代表人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为由否定合同效力，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昌东顺公司的时效问题。关于诉讼时效期间，民法总则规定为三年；民法通则规定为二年或者一年。民法总则施行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故本案中周春生对王发辉、昌东顺公司享有的债权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适用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昌东顺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故诉讼时效自2014年1月1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因王发辉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了承诺书，故对于王发辉而言诉讼时效于2015年12月16日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此时王发辉虽已不担任昌东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王发辉与昌东顺公司系连带债务人，对于王发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昌东顺公司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昌东顺公司的诉讼时效亦于2015年12月16日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昌东顺公司以王发辉在2015年12月15日不担任法定代表人为由否定诉讼时效中断，本院不予采信。周春生在2016年12月7向昌东顺公司发出了律师函，昌东顺公司的副总经理刘建雄在2016年12月8日签收了该份律师函，故诉讼时效于2016年12月8日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昌东顺公司辩称刘建雄无权代表公司签收律师函，本院不予采信。周春生先后于2017年8月9日及2019年10月23日提起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其三，关于昌东顺公司提出的王发辉伪造印章本案应移送公安局立案侦查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已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王发辉存在伪造公司印章，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骗取财产的行为，昌东顺公司可据此追究王发辉的相应责任，但不影响昌东顺公司对《借款协议》、《还款承诺书》造成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昌东顺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王发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王发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周春生借款本金4000000元；二、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王发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周春生利息5604821.92元，并继续支付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三、驳回周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以票据为准），由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王发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40780元，由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80680元，由周春生负担1928元（已交纳），由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王发辉负担787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珑玲审 判 员 刘 洋审 判 员 谭舒戈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英博书 记 员 吕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