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万全区安家堡乡安家堡村东。 法定代表人：张丽。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丽，女，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林，张家口市桥东区益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明山，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树卫，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詹明山与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泽福公司）及第三人张丽公司解散纠纷一案，由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708民初876号民事判决，詹明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冀07民终941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重审。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708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后，金泽福公司、张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并作为金泽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林，被上诉人詹明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树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泽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詹明山承担。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有解散公司诉讼的提起条件，《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有公司股东诉讼，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詹明山于2015年2月将股权转让蒋俊杰，(有股东会协议为证）待转让款全部到账后，到工商变更股东姓名，所以詹明山已不是公司股东，无权诉讼。詹明山于2015年2月股东会议将股权转让蒋俊杰，股权款由詹明山扶助公司和个人贷款下来支付。詹明山同意并签字按手印，后有蒋俊杰经营。公司至今未接到詹明山正式提交的解除和蒋俊杰转让股权的告知书。蒋俊杰至今仍是公司股东，有蒋俊杰本人出具的证明和股权转让股东会记录为证。公司于2018年1月召开公司股东大会，詹明山说因有事半途返回没有到场(有开庭记录证明)。公司和股东张丽在2018年2月有效决议公司欠账登记，两天内完成。（有到场人员登记表证明，另有公司职工可到庭作证）并非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大会。公司董事长带领场长、会计及员工在外融资找投资企业，投资企业找企业法律顾问盖章。詹明山全部知情并同意盖章给投资企业。所谓的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等，事实是由詹明山个人无理多次诉讼和变卖公司财产造成，并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债务。詹明山在公司任职为监事，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财务负责人不得兼任公司监事，相反詹明山在任职期间，越权将公司财务私自做账并扣留，至今不交于财务会计。给公司发展带来重大损失导致所有账目无法进行核实，现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在詹明山没有把公司账目及有关公司所有材料交于财务及会计确认下，詹明山无理提出解散公司诉讼，人民法院是不予受理的。请法院查清实际事实情况驳回詹明山诉讼请求。 詹明山辩称，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并没有执行，蒋俊杰没有取得股权。詹明山不得已才申请解散公司，并未无理取闹。 张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詹明山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以实物投资，有评估报告和会计确认。司法应审慎介入公司事务，驳回詹明山诉讼请求。 詹明山辩称，张丽与詹明山只是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张丽并没有向公司投资300万元。评估报告不属实。公司账目和有关证件并非詹明山霸占，而是因为公司机制失灵，为防止损失扩大，才将证件交公司法律顾问保管。也正是因为公司失灵，才通过诉讼解决解散公司。 詹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散金泽福公司；2.由金泽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9日，詹明山与张丽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拟成立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协议约定，甲方张丽，乙方詹明山。公司设立，由原张丽奶牛养殖基地（后更名为张家口张立奶牛养殖基地）（法定代表人蒋俊杰）的所有证照手续变更为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蒋俊杰知情并同意张丽将原张丽奶牛养殖基地的资产实物作价与乙方合作。各方出资分别为：甲方占出资总额的50%，乙方占出资总额的50%。甲方以实物作价出资，乙方以货币出资。2014年7月21日订立公司章程，2014年7月28日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公司位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法定代表人张丽，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张丽和詹明山，张丽出资额510万元，出资比例51%，詹明山出资额490万元，出资比例49%。张丽任公司执行董事，詹明山任公司监事。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2015年2月14日召开股东会，由张丽、詹明山、案外人蒋俊杰参加，均同意将詹明山持有公司49%的股份以490万元转让给蒋俊杰，但未进行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该次会议是最后一次股东会。2016年8月15日詹明山、案外人席秀芬、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以股东出资纠纷起诉张丽，案号为（2016）冀0729民初1142号。该案原告认为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张丽未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无法经营，持续停业，要求张丽履行出资义务。后法院经审查认为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原告不明确，于2016年12月22日裁定驳回原告詹明山、席秀芬、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的起诉。2017年2月14日詹明山、案外人席秀芬以股东出资纠纷起诉张丽，案号为（2017）冀0729民初512号。2017年12月22日詹明山、案外人席秀芬申请撤诉，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裁定准许詹明山、席秀芬撤诉。2018年7月3日詹明山以公司解散纠纷起诉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张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号为（2018）冀0708民初876号。该案詹明山认为，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因张丽未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成立四年以来一直没有经营，设施设备长期闲置且严重破损，各种费用不断增加。从2015年多次请求张丽召开董事会商榷公司运营事宜，履行出资义务，但张丽不参加，也不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无法经营，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更大的损失。请求法院判决解散公司。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被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是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于2018年12月15日驳回詹明山的诉讼请求。詹明山不服提出上诉，二审认为詹明山提交了新证据，可能影响一审法院对该案事实的认定，故裁定撤销（2018）冀0708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重审。案号为（2019）冀07民终941号。另查明，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六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应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第十条规定，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执行董事书面委托其他人召集并主持，被委托人全权履行执行董事的职权。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1）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时；（2）股东会决议解散；（3）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的；（4）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的；（5）因不可抗力事件致使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时；（6）宣告破产。公司成立后，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公司未向股东张丽、詹明山签发出资证明书。公司自注册后没有经营过。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被告、第三人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公司章程、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2015年2月14日股东会记录复印件、（2016）冀0729民初1142号民事裁定书、（2017）冀0729民初512号民事裁定书、（2018）冀0708民初876号判决书、（2019）冀07民终941号裁定书及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实，予以认定。詹明山主张詹明山已出资430万元，张丽未履行出资义务。公司从成立至今没有经营，一直在亏损，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提交公司明细分类账及会计凭证复印件、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评估作价实施方案、张丽写的收条。金泽福公司及张丽质证认为，收条是会计在场核对后签的，但是张丽回去核对后总支出数额不对，差了18万元；会计凭证存放在保险柜里，詹明山私自拿出来不知道真假；对公司明细分类账不认可，第5、6页和张丽的总账不一致；作股东出资评估作价实施方案目的是双方当时有一个意向，詹明山说将他的投资股权转成债权，预估了430万元，詹明山现金投资了300多万，其中有100多万是公司借款，张丽是实物投资也就是张丽奶牛场。詹明山主张股东之间不能形成有效决议，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提交7次股东会议记录、致张丽函。金泽福公司及张丽质证认为，对7次股东会议记录无异议，2015年2月14日的股东会詹明山说不干了要退出，把股权转让给蒋俊杰。张丽放弃优先权，詹明山协助贷款，贷款下来后把詹明山的股金转走，贷不下来由蒋俊杰给詹明山打借条，后来贷款没有下来，没有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新牛场指的是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旧牛场指张家口张立奶牛养殖基地，两个公司相距5.600米，詹明山出资盖了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对函的意见是，2018年1月25日那次的股东会她们都去参加会议了，詹明山没去，这次会议没开成。提交司机龚志强、赵树芬的证明在原卷69页、70页中。詹明山称张丽说的股权转让的事情是事实，蒋俊杰没有向我方履行出资义务，我方还是公司的股东。2018年1月25日股东会，当天早晨8点其给张丽打电话她说她在开庭，其以为她不去股东会了，中途就返回了，后来9点多张丽给他打电话说她去了，但是詹明山当时有事没去，都没参加，后来就没有再召开股东会了。詹明山主张张立奶牛养殖基地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空壳。提交（2017）冀0729民初179号判决书、（2016）冀0729民初817号判决书、（2017）冀0729执217号执行裁定书，金泽福公司及张丽经质证认为，对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无异议，认为这是她个人借款和公司没关系。詹明山主张詹明山与张丽之间矛盾重重，股东之间失去了相互信任，关闭了股东之间沟通的有效渠道。提供证据（2017）冀0729民初512号民事裁定书、（2016）冀0729民初1142号、（2018）冀0708民初876号判决书、（2019）冀07民终941号裁定书、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接收清单复印件。金泽福公司及张丽质证认为，这些文书有驳回的、有撤诉的，詹明山起诉拖延时间造成公司经营损失。金泽福公司及张丽主张詹明山要求解散公司，应该把地还给蒋俊杰，赔偿蒋俊杰损失。借条是公司借的别人的钱，证明詹明山那400万元有100多万的借款，借款不等于是投资。2014年4月22日协议、土地租赁协议是两块地，现在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就在这两块地上面盖的了，一块地是张丽的，另一块是她儿子蒋俊杰的。提交张家口张立奶牛养殖基地营业执照、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非诉业务委托协议、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接收清单、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刑事复议决定书、受案回执及不予立案通知书、场地房屋租赁协议、2014年4月22日协议、土地租赁协议、2014年9月19日借条复印件、2014年9月1日借条复印件、赵树峰的证明。詹明山质证认为，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刑事复议决定书恰恰证明股东争议大，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对场地房屋租赁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当时蒋俊杰和白万和签订协议后，买地的钱40万元是詹明山出的，在430**面，等于出资，并提供场地房屋租赁协议及说明证实。金泽福公司及张丽对场地房屋租赁协议及说明无异议，认为这40万元是公司买的，等于詹明山对公司的出资。金泽福公司及张丽主张股东会张丽参加了，投资也到位了。提交詹明山异议书、张家口鑫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河北四合百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致张丽函、龚志强、赵树峰证明，股东会记录、施工合同、赵会祥和曹彦证明、蒋俊杰证明、生鲜乳购销合同、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评估作价实施方案。詹明山质证认为，对两份评估报告均不认可，因为张丽不按约定办事，私自与评估公司接触，所提资产未经我方确认。对评估目的张丽未如实告知评估公司，评估公司在相关手续上应让詹明山签字。评估公司说这来源于张丽向评估公司提供的此前曾做过的一份评估报告，前一份评估报告不经双方确认，不具有公信力，不具有参考价值，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使用，真实性无从考证，建筑物中有一部分不是张丽奶牛养殖基地所建，是出租人所建，房屋建筑物需要出租人现场确认，对两份评估报告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二证人没有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对证人身份有怀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就主体、程序方面，虽然金泽福公司及张丽主张詹明山已转股蒋俊杰退出公司，但仅有股东会议记录，未进行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詹明山仍是金泽福公司股东，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故其有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实体方面，法院强制解散公司需要同时具备三个条件，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二）》第一条规定了四种情形，即（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金泽福公司权力机构是股东会，企业的管理经营是依靠股东会这一权力机构的有效运行维系。金泽福公司从2015年2月起股东会议就无法召开，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公司从注册成立以来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基于上述情形的存在，詹明山作为股东已丧失了行使管理监督公司的各项权利，分取收益也无法实现，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詹明山利益损失持续扩大。公司股东之间长期冲突，对股东出资，公章持有、营业执照等各方面矛盾不断，互不信任，无法通过公司自治等其他途径解决，以至于持续、频繁诉讼至今。对于公司解散纠纷，司法审查的重点在于公司的状态是否符合法定解散要件，解决的是公司本身存续问题，至于公司财务、谁造成该种状态、谁应承担责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内容。金泽福公司股东会已形成僵局，其对公司任何经营事项都无法再作出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公司人合性基础丧失。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及金泽福公司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公司解散需公司股东会决议，而现在股东会已形成僵局，不能召开更不能形成决议，金泽福公司的解散事项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解决，故只能诉请司法解散。综上所述，金泽福公司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故对詹明山要求解散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的请求，依法予以准许。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解散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泽福公司上诉主张詹明山已转股蒋俊杰退出公司，故无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的相关规定，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后，股东可以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由于詹明山转股蒋俊杰的行为，仅有股东会议记录，未进行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故詹明山仍是金泽福公司股东，其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故有权起诉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金泽福公司上诉主张并非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股东之间未发生冲突，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系由詹明山个人导致。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已查明，金泽福公司从2015年2月起股东会议就无法召开，公司从注册成立以来一直处于停业状态。詹明山作为股东已丧失了行使管理监督公司的各项权利，分取收益也无法实现。公司股东之间长期冲突，持续、频繁诉讼至今。金泽福公司股东会已形成僵局，其对公司任何经营事项都无法再作出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公司人合性基础丧失。一审法院基于以上事实认为金泽福公司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故对詹明山要求解散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的请求，予以准许，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金泽福公司、张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家口金泽福牧业有限公司、张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万军审判员吴义清审判员雷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成            诚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