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创，男，汉族，1983年2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佳琳，男，汉族，1986年1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罗少龙，广东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舒然，男，汉族，1986年1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张武，广东美赢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丹虹，女，汉族，1988年5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方创因与被上诉人唐佳琳、张舒然、原审被告方丹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5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唐佳琳、张舒然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佳琳、张舒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方创向张舒然还款事实予以了确认，但矛盾的是，对于涉案的2565000元的借款，原审法院又认定该款系方创与张舒然之间的借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严重不足。首先，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2015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通过方创或原审被告方丹虹向唐佳琳指定收款人张舒然转账还款13笔，共计2,173,500元，张舒然确认其代唐佳琳收取方创以其本人账户或原审被告方丹虹账户转账支付的还款13笔，共计2,173,500元，并出具《委托收付款证明》及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方创正是受了唐佳琳的委托，才向毫无关联的张舒然还款，方创基于唐佳琳的指示向张舒然付款，且唐佳琳用实际收款的行为明确了这一还款事实，并委托张舒然出具《委托收付款证明》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明确，意思表示真实，方创基于先前交易习惯，继续向张舒然归还借款，符合彼此之间的交易习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而一审判决却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于不顾，且在张舒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方创与张舒然存在借款纠纷的情况下，就否认方创向唐佳琳归还此笔借款的事实，明显有悖事实，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了张舒然参加诉讼，却在判决书中，赋予了张舒然独立请求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职权追被加了张舒然参加诉讼，可知张舒然在方创与唐佳琳的民间借贷这一法律关系中没有独立请求权，张舒然参加诉讼是基于方创与唐佳琳、张舒然借款合同纠纷这同一诉讼标的而参加到诉讼中来，但在原审判决中，张舒然认为其与方创存在借款关系，原审法院在张舒然无任何证据支持且与事实相矛盾情况下，否认了方创归还是涉案借款的事实，也否认了张舒然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只能依申请参加诉讼，法院不能依职权主动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本案中，法院依职权追加了张舒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那么张舒然与本案诉争的标的具有同一性，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却做出了张舒然与方创之间存在另一借款关系，而否认了方创归还是涉案借款的事实，属于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三、张舒然为了减少损失，逃避债务，自认其与方创存在借款关系，但其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其行为有违公平、诚信交易，不应得到支持。其代唐佳琳支付借款及收取还款，系明显的代理行为，即使唐佳琳及张舒然予以否认，方创收取借款后还款的行为也应当视为向唐佳琳还款，张舒然收款构成表见代理。张舒然为了减少损失，逃避债务，自认其与方创存在借款关系，但其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而方创与唐佳琳之间确有《欠条》《银行转账记录》予以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置方创付款事实不顾,却提出让方创与和张舒然之间的纠纷应另行解决，无疑加重了方创的负担，纵容了唐佳琳、张舒然逃避债务，扰乱诚信交易的作风。被上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唐佳琳一审诉讼请求：1、方创、方丹虹向唐佳琳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98,166.15元及支付利息47,972.5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11日暂计至2018年10月8日，其后另行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具体计算方式详见本息计算表）。2、本案诉讼费用由方创、方丹虹承担。一审查明事实：2014年4月14日，第三人张舒然向方丹虹转账支付三笔款项，金额分别为3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合计700,000元。唐佳琳、方创及第三人均确认，第三人系受唐佳琳委托向方创指定收款人方丹虹支付上述借款700,000元。2014年7月23日，唐佳琳向方丹虹转账支付3,443,500元。唐佳琳及方创均确认唐佳琳系向方创指定收款人方丹虹转账支付上述借款3,443,500元。2015年3月2日，唐佳琳与方创就上述两笔款项进行结算，方创向唐佳琳出具《欠条》，载明方创于2015年3月2日向唐佳琳借款4,55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最后还款日为2015年9月10日。庭审中，唐佳琳及方创均确认实际支付借款本金为4,143,500元（700,000元+3,443,500元）。现唐佳琳主张方创于2015年4月4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通过方丹虹向唐佳琳转账还款11笔，共计650,000元（具体还款情况详见附表）；于2015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通过本人或方丹虹向唐佳琳指定收款人第三人张舒然转账还款13笔，共计2,173,500元；总计还款金额2,823,500元（具体还款情况详见附表），尚欠借款本金1,498,166.15元。第三人张舒然确认其代唐佳琳收取方创以其本人账户或方丹虹账户转账支付的还款13笔（具体还款情况详见附表），共计2,173,500元，并出具《委托收付款证明》及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予以证明。方创对唐佳琳及第三人予以认可的还款金额均予以确认，但主张除上述还款外，方创另有20笔还款记录唐佳琳未计算在内。方创于2017年6月14日向唐佳琳转账支付22,000元未计算在内，另有方丹虹代方创向唐佳琳指定收款人张舒然转账19笔未计算在内，具体如下：2014年4月16日38,000元，2014年4月30日8,000元，2014年5月16日1,000,000元，2014年5月31日21,000元，2014年6月29日15,000元，2014年7月8日6,000元，2014年7月30日21,000元，2014年9月11日100,000元，2014年9月18日36,500元，2014年10月3日136,500元，2014年11月5日136,500元，2014年12月2日136,500元，2015年2月7日136,500元，2016年1月20日300,000元，2016年2月5日300,000元，2016年7月16日50,000元，2016年9月21日3,500元，2017年1月22日50,000元，2017年5月19日70,000元，共计2,565,000元。第三人张舒然确认收到该19笔款项共计2,565,000元，但主张该款项系方创支付给第三人个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与本案唐佳琳与方创之间的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据唐佳琳提交的《欠条》、银行转账凭证及唐佳琳、方创、方丹虹、第三人的当庭陈述，该院对唐佳琳向方创出借款项4,143,500元予以采信。关于方创于2017年6月14日向唐佳琳转账支付22,000元。唐佳琳主张该款系方创委托其购买燕窝的款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方创主张该款系对涉案借款的还款予以采信。关于唐佳琳未计算在内，方创以方丹虹账户向第三人张舒然转账支付的上列19笔款项共计2,565,000元。第三人确认该19笔款项未支付给唐佳琳，系方创对第三人个人的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第三人主张与唐佳琳主张相互印证，该院予以采纳，故对方创主张的上述还款不予采信，方创与第三人就该款项产生的纠纷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唐佳琳主张双方约定最后还款日为2015年9月10日，方创于2015年9月11日前共返还本金2,170,000元（详见附表一），剩余本金1,973,500元方创逾期返还，应自2015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4.35%的标准向唐佳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方创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经核算，方创尚欠唐佳琳借款本金1,474,660.26元（详见附表二），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唐佳琳有权要求方创返还，且方创应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4.35%向唐佳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唐佳琳主张方丹虹为共同借款人，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唐佳琳要求方丹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方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佳琳返还借款本金1,474,660.2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15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唐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715元，由唐佳琳负担1,096元，方创负担22,61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方丹虹代方创向张舒然转账19笔共计2565000元是否属本案还款。张舒然因在唐佳琳与方创之间的本案借款合同关系上受托代唐佳琳进行部分转款、收款，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依法追加张舒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张舒然对唐佳琳主张的涉及本案借款的相关款项予以确认，并提出其与方创之间亦存在经济往来，认为其收取的上述转账19笔共计2565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认为，首先，这19笔2565000元加上其他还款已远远超出本案借款数额，方创主张该19笔款项为本案还款，明显不合常理；其次，上述19笔共计2565000元款项的大部分转款时间与方创因本案借款所出具的《欠条》上约定的还款时间明显不相符，方创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不排除方创与张舒然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张舒然仅作为依职权追加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故一审仅应就涉及唐佳琳主张的、张舒然予以确认的往来款项作出认定、处理，并无不当。唐佳琳未主张的、张舒然未予确认的关于方丹虹代方创向张舒然转账19笔共计2565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方创与张舒然因上述款项产生的纠纷，方创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方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71.94元，由上诉人方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徐  玉  婵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上军（兼）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