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防城港市赣丰石料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防钦路3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6927682712。 法定代表人：陈敦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旭华，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志军，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钢，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格，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广西防城港市赣丰石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志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赣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蒋旭华，被上诉人余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钢、张格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赣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石场承包合同》约定每开采销售2万立方石料结算支付一次属于合同的明确约定”与“双方对承包金的结算时间不作约定，事后也未就此补充约定”的认定自相矛盾。实际上，合同确定结算方式是按产量每2万立方一次结算支付；如当月产量不足2.5万立方的，按保底2.5万立方结算支付。二、对于2018年期间因被上诉人超地界范围开采石材与当地村民发生纠纷导致停工三个多月，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并且自2018年8月恢复正常生产后，被上诉人仍没有按合同支付承包费用，特别是在第二年度承包期即2018年11月起均没有按合同支付承包费，与之前的村民阻挠之事相隔较远，二者已无关联。三、被上诉人从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都正常生产，但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每生产2万立方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也没有在当月按2.5万立方的产量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上诉人在任一个结算周期都享有合同解除权。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承包费用，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依据充分。至于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向其催告，是其理解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已经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上诉人可以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通知解除合同，没有另行催告被上诉人的义务。四、被上诉人承包石场以后，根本没有任何的生产能力，只是将各项打石、碎石劳务肢解分包，并拖欠各个分包劳务队的各项劳务费用，负责碎石的劳务分包人张国信、姚忠等已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并已判决。同时被上诉人还拖欠上诉人的山租费用、水电费用未付，还私刻上诉人的财务公章冒用上诉人名义向他人收款，包括2019年2月21日让郑晚良转入上诉人账户的款项8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却改口称是其预付的“承包费”。此外，合同已解除近一年，被上诉人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 被上诉人余志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涉案合同中约定上诉人负责协调村民关系，保持石场道路畅通及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等事宜，但石场因村民拦路及安全许可证到期续办，在2018年4月10日期间至11月14日期间前后停工7个月。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结算石料开采量，也未依约与被上诉人协商扣减停产期间的承包费，无法确定承包费具体数额。上诉人估算并预付了承包费，不仅未拖欠，反而付超了承包费。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8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因解除合同条件并未成就，其解除合同行为无效，上诉人应继续履行合同。二、被上诉人在经营石场过程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且其他争议与本案合同解除争议无关。三、被上诉人具备继续履行石场承包合同的能力。被上诉人多年来一直从事石场投资运营，在取得石场承包经营权后引入投资建设碎石生产线，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掌握石料生产领域投资、劳工等资源，具备较强的经营能力。被上诉人有能力立即调配、聘用人员、安排生产机械，迅速恢复石场生产。被上诉人将碎石劳务分包给劳务队组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 余志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赣丰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余志军发函解除《石场承包合同》的行为无效；二、赣丰公司继续履行《石场承包合同》；三、赣丰公司赔偿余志军石材销售损失260850.5元（庭审更正为260080元，暂计至2019年3月13日，具体以石料实际出厂数据为准），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5日，余志军与赣丰公司签订《石场承包合同》，约定：由余志军承包经营赣丰公司位于的赣丰石场，期限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21年3月29日；余志军每年必须完成30万立方的开采量（不足的按照30万立方计算，超出的按照实际生产量结算，不足生产量的按最低30万立方每年结算），每开采销售一立方的石料纯交赣丰公司7元，余志军每开采销售2万立方石料结算支付一次，因赣丰公司的原因影响年产量的，由赣丰公司负责；生产水电由余志军垫资架接到石场，费用由赣丰公司承担；石场所需要的山租由余志军负责（每月5万元，自2017年11月起承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余志军必须完成碎石生产线的安装；赣丰公司负责办理石场的全部证照并协调好有关部门的关系；赣丰公司应做好矿山的外出道路的通畅（村民无阻碍），协调与村民的关系，保证石场开采工作能正常进行；承包期限内，余志军自行承担开采石料所需要的采矿机械及运输设备，工人由余志军自行招募并承担起工人的工资、保险及石场经营的水电费、运输费及所需要的生产成本；正常情况下，余志军完成不了当月的开采指标的，应按照约定的开采指标支付赣丰公司承包费，如余志军无故拖延承包费的结算，一个月内赣丰公司有权解除承包合同。 2018年8月23日，赣丰公司向防城港市防城区安监局提交《要求使用炸药的申请》，载明：“自2018年4月10日停工至今，致使采石场上山道路未修理完善，工作面顶部黄石黄泥未清理，…现与村民的纠纷已处理完成并同意开工…”。2018年11月1日，赣丰公司书面申请防城港市行政审批局核发非煤矿矿业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经审核后，该局向赣丰公司颁发了许可证，许可范围为：建筑用花岗岩、露天开采，期限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21年11月13日。 2018年8月10日，赣丰公司收到余志军交付28.45万元；2018年10月29日，赣丰公司收到余志军交付2018年10月25日前租金49.5万元；2018年11月28日，赣丰公司收到余志军第一年度的租金17.15万元。2018年12月13日，赣丰公司收到余志军转账支付租金40000元（收款人为符金伟股东），2018年12月24日，赣丰公司收到余志军转账支付租金50000元（收款人为刘建伟员工）。2019年2月21日，赣丰公司收到余志军委托郑晚良转账支付的租金（投资款）80万元。 2019年1月28日，赣丰公司向余志军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但截止2019年1月24日，你方共计拖欠承包费834000元（具体以核算为准）未计算支付，同时存在拖欠劳务费、工人工资、水电费等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形…由于你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我单位有权解除承包合同…解除《石场承包合同》，自本通知到达余志军时合同即时解除；限你方在本通知书之日起自行清理在场地内的物品。本通知自到达你方时合同及时解除…”。2019年1月28日，赣丰公司发出通告，要求在石场中的劳务施工机械物料供应等单位及个人在三日内撤离石场。2019年1月29日，余志军向赣丰公司发出复函，认为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不同意解除合同。余志军在接到赣丰公司发出的通告后，撤离了石场现场。2019年3月4日，一审法院受理赣丰公司诉余志军（2019）桂0603民初240号合同纠纷案，双方达成以下协议：“由赣丰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前向余志军退还其多付的26.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9年1月28日《石场承包合同》的解除行为是否有效及赣丰公司是否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石场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由余志军承包经营赣丰公司赣丰石场、余志军生产石料后向赣丰公司支付费用，合同还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余志军）承包赣丰公司5年的开采经营权”等内容，但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是赣丰公司向安监部门申请施工所用炸药，赣丰公司也按约定派驻监督员进驻施工现场监督余志军依法经营与安全生产，因此，《石场承包合同》的内容实质上是石料开采业务的对外承包，并不属于纯粹意义上的经营权转让，更不属于经营权的倒卖，即合同内容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结合《石场承包合同》的内容，赣丰公司在条件成就时，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1.余志军辩解“因赣丰公司未协调好与村民的关系而遭到村民拦路，致使停产四个月…实际自签订《石场承包合同》后，由于村民拦路导致石场停工等原因，双方从未对承包费进行结算，并非余志军无故拖延承包费结算”。（1）因为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8月中旬村民与赣丰公司就土地使用权发生纠纷，而合同约定了“因赣丰公司的原因影响年产量的由赣丰石场负责…赣丰公司应协调与村民的关系，保证石场开采工作能正常进行”，因此，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赣丰公司出现了违约从而影响余志军正常开采的情形。（2）合同约定“余志军每年必须完成30万立方的开采量”，按此计算，即每月开采量为2.5万立方；合同又约定“每开采销售2万立方石料结算支付一次”，结合以上约定内容及双方在庭审中的辩解得知，实际上双方对承包金的结算具体时间不作约定，事后也未就此补充约定。鉴于石料的开采数量受到各种因素的制约，余志军在每完成2万立方材料所需要的时间跨度，在本案中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也就是“如余志军无故拖延承包费的结算，一个月内赣丰公司有权解除承包合同”的起算时间在本案中是无法确定的。在双方未对承包费的结算具体约定的情况下，在赣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后的2019年2月21日，余志军通过朋友转账支付赣丰石场81万元，应当理解为在赣丰公司出现以上违约的情况下余志军仍履行合同主要的义务。综合全案案情，赣丰公司将石场交由余志军承包经营是可以实现合同目的的。再者，赣丰公司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前，没有向余志军进行合理催告，解除合同行为存在瑕疵。除前述事实，本案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第（五）项“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情形。因此，2019年1月28日赣丰公司在向余志军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时，解除合同的条件尚不成就，对其效力不予认可。余志军关于“赣丰公司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但当时解除合同的条件没有成就”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赣丰公司应继续履行《石场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二、关于赣丰公司应否赔偿余志军石材销售损失260080元。余志军对该项请求提供商品出货记录表（复印件）予以证实，但因赣丰公司未予认可，记录表也无赣丰公司的盖章确认，余志军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商品出货记录表的证明力不足，不能证实表内所列的销售金额就是赣丰公司接管石场后余志军因此而产生的直接、必然损失，对余志军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赣丰公司对该项请求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赣丰公司向余志军解除《石场承包合同》的行为无效；二、赣丰公司继续履行《石场承包合同》义务；三、驳回余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12元（余志军已预交），由余志军负担2606元，赣丰公司负担2606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石场生产线结算清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同意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自行对经营情况完成结算。2.收条，证明被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并撤离石场后，上诉人出资解决被上诉人遗留的工人工资问题。3.赣丰公司2019年1月份工资发放单，证明被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并撤离石场后，上诉人出资解决被上诉人遗留的管理人员工资问题。4.收条（吴福尚，2019.5.2)，证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并撤离石场后，上诉人出资解决被上诉人遗留的欠付油费的问题。5.欠条，证明被上诉人欠油费226937元。6.收据，证明被上诉人指示手下工作人员伪造上诉人公章收取购买碎石预付款后没有完全履行，其中32万元石料是上诉人接手后代被上诉人履行完毕的。7.被上诉人余志军承包期间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的生产量记录表，证明被上诉人从2018年8月以来均处于正常生产状态，但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每生产2万立方结算一次，或按当月保底产量2.5万立方的结算标准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严重违反合同中的结算约定，上诉人有权依约定解除合同。8.石场安全生产管理协议，证明一审判决中认定赣丰石场按约定派驻监督员现场监督生产经营的事实错误，根据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应由余志军负责，并不是赣丰公司进驻。 被上诉人余志军无证据提交，其对赣丰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经过双方签字确认，仅是上诉人单方提供；对证据2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余志军与劳务承包人之间是否结算劳务费与本案争议无关，并且余志军与劳务承包人之间的经济纠纷是由赣丰公司强行接管石场导致石场无法正常经营造成的；对证据3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质证意见与证据1一致；对证据4，余志军出资解除工人工资所用的资金实际上是赣丰公司将余志军在经营石场期间所生产的并出售的石料产生的资金所支付。对证据5及证据6的质证意见与证据4的意见一致。对证据7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赣丰公司曾就承包费的问题向一审法院起诉，双方已经达成和解，赣丰公司主张余志军没有按时按量支付承包费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8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应由赣丰公司办理生产安全许可事项并保证石场开采的合法性，属于赣丰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赣丰公司提交的证据1-6和证据8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7无原件核对、没有余志军的签字确认且余志军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余志军在二审中自认赣丰公司曾多次口头向其催告支付承包费。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石场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余志军对一审判决驳回其要求赣丰公司赔偿其石材销售损失26008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赣丰公司书面通知余志军解除合同是否已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赣丰公司是否应继续履行《石场承包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涉案《石场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了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条件为“余志军无故拖欠承包费的结算”，即赣丰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关键在于余志军是否存在无故拖欠承包费结算的行为。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余志军每年必须完成30万立方的开采量（不足的按照30万立方计算，超出的按照实际生产量结算，不足生产量的按最低30万立方每年结算），每开采销售一立方的石料纯交赣丰公司7元，余志军每开采销售2万立方石料结算支付一次，因赣丰公司的原因影响年产量的，由赣丰公司负责”及第四条第2款：“正常情况下，余志军完不成当月开采指标，应按照约定开采指标支付赣丰公司承包费。如余志军无故拖延承包费的结算，一个月内甲方有权解除承包合同”的约定可知，余志军每月最低的开采指标为2.5万立方（30万立方除以12个月），且负有主动与赣丰公司进行结算的合同义务。因此，余志军与赣丰公司结算并支付承包费的方式有两种，一是余志军在超额完成石料每月最低开采指标2.5万立方的情况下，每开采销售2万立方石料即与赣丰公司按每立方7元的单价进行结算并支付承包费，二是余志军在未能完成石料每月最低开采指标2.5万立方的情况下，每月需按石料开采最低指标2.5万立方与赣丰公司结算并支付对应的承包费17.5万元。换言之，余志军在正常生产的情况下，无论每月开采的石料方数是多少，其每月均需与赣丰公司结算并支付不少于17.5万元的承包费，该支付义务并不因为其没有与赣丰公司结算而得以免除。 防城港市行政审批局向赣丰公司核发的非煤矿矿业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期限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21年11月13日，即余志军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赣丰公司书面通知解除合同期间正常生产石料。余志军在2018年11月28日支付第一年度的承包费用后，在2018年12月份仅支付9万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每月17.5万元的最低标准；余志军在赣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前最后一次支付租金（承包费）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距离2019年1月28日有35天；余志军于2019年2月21日委托郑晚良转账支付租金80万元，距离赣丰公司2019年1月28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有24天，根据一审法院（2019）桂0603民初240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来看，余志军在2019年2月21日付款80万元前实际拖欠承包费为53.85万元（80万元-26.15万元）。因此，余志军自2018年11月14日起正常生产后至赣丰公司2019年1月28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之前已存在两次拖延结算支付承包费的行为，显属违约，赣丰公司有权依据涉案《石场承包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其于2019年1月28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行为合法有效且已发生法律效力。余志军起诉请求确认赣丰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余志军发函解除《石场承包合同》的行为无效、赣丰公司继续履行《石场承包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对余志军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赣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3民初43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余志军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212元（被上诉人余志军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余志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12元（上诉人广西防城港市赣丰石料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余志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禤汉奇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景山 书 记 员  廖 兰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