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民初6395号 原告：景闽，女,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瀚清，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店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秀山路245号索高科技楼1号楼一层及4号楼一层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7295247X9。 主要负责人：杨明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英，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勇，男,196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琦，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瀚杰，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景闽与被告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店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新店支行)、第三人陈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景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被告农商银行新店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英、第三人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景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终止对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附属间房产【房产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冻结措施；2.确认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附属间的房产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案外人陈幸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0年2月15日登记结婚。案外人陈幸与第三人陈勇系兄弟关系。1999年5月3日,陈幸与陈勇达成房屋转让协议,陈勇将其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房屋转让给陈幸，当年9月份原告全家搬到上述房产居住。2002年5月10日,陈幸将全部购房款支付给第三人。期间,第三人于2001年7月6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于2002年12月5日取得土地使用证，原告及陈幸多次要求第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第三人以各种理由拖延。2008年9月12日原告与陈幸在福州市晋安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约定涉案房产归原告所有。因第三人一直拒绝履行过户手续,原告于2009年8月21日起诉,要求第三人将案涉房产产权过户给原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30日作出（2009）晋民初字第27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应将案涉房产过户给原告,该判决已经生效且在执行过程中,但因房产设定担保物权未能执行完毕。 2019年8月原告居住20年的房屋被福州晋安区人民法院贴上了《限期履行通知书》【第(2019)闽0111执恢205号执行公告】，原告才知悉房产依被告农商银行新店支行的申请，已被法院查封，责令第三人限期搬离房屋。原告作为案外人于2019年9月11日向福州晋安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并于2019年11月23日收到了福州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 原告认为，第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将名下不动产已然出卖给第三人并签订有效书面买卖合同，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合法占有的，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本案中，原告及其前夫陈幸与第三人早在1999年就签署了《房屋转让协议》，远早于法院查封时间，并于2002年5月10日前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且从1999年开始实际占有房屋近20年；无法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系第三人明知房屋已出售给别人，刻意隐瞒上述事实，私自将涉案房屋抵押给被告农商新店支行，且原告已积极采取法律措施主张过房产确权过户的权利。所以，原告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规定，本案涉案房产在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30日作出(2009)晋民初字第272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第三人应限期将案涉房产过户给原告，该判决虽然没有明确判决涉案房产归原告所有，但法院的判决无形中已经认可了涉案房产归原告所有的事实，请法院在此次判决中予以确认。 被告农商银行新店支行辩称，一、依据《物权法》第9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房产的物权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房产的权属人以房产产权证上的登记人为准，对房产的所有权作出处分后未变更房产权属登记的，房产权属登记人以该房产设立的抵押有效。二、在法律上被执行人陈勇作为该房产的权属人，可以依法行使其对该房产的不动产物权。被告也是基于对该房产权属登记的信赖而同意第三人陈勇以该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物，且被告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已充分尽了注意义务，是善意的，不存在过错。原告认为其是房产的所有人，但没有经过房地产管理部门的登记确认，不应当予以采信。三、原告生效判决确认原告享有的权利系债权，即享有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请求被执行人配合办理案涉房产过户手续的债权，但并非物权。根据债权的相对性性质，其对善意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因案涉房产仍登记在第三人陈勇名下，被告在办理贷款时对案涉房产设立了抵押权，故有权要求执行法院处置案涉房产并优先受偿。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为善意第三人有权请求执行法院依法处置被执行人即第三人陈勇所有的位于晋安区附属间（房屋所有权证号：Ｒ0123299）的房产，并将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项优先受偿。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勇陈述称，案涉被执行房产系属陈勇所有，陈勇与陈幸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交易，案涉被执行房产亦未发生过物权变动，该抵押权的设立合法有效，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陈勇与陈幸之间并未订立过《房屋转让协议》，房屋也实际为陈幸办理银行借款而作为抵押物，客观上根本无法进行房产过户交易。2002年，陈勇同意将房屋租借给暂无居所的其兄陈幸居住，并收取了相当于房屋装修、集资房取得所支付的成本费共11万元，其后陈幸与景闽夫妻二人便搬入案涉被执行房产中居住，如按原告所称，其自1999年到2009年长达十年期间居住在房屋中，却不办理权属变更，实在有违常理。由此可见，陈勇与陈幸之间本为房屋租赁关系而并非原告所称的房屋买卖关系。2008年9月12日陈幸与景闽离婚，二人将不属于其所有的案涉房产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配的约定应属无效约定，而2009年，景闽又以伪造的《房屋转让协议》提起诉讼，在陈勇不知情的情况下歪曲事实，陈勇现通过本案才发现景闽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为伪造的证据，对该份证据申请笔迹鉴定。 退一步说，即使依据（2009）晋民初字第2728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也仅认为景闽与陈勇之间系合同之债。即使陈勇与陈幸、景闽之间确实存在房屋买卖的合意，案涉房产也实际因配合陈幸、景闽办理银行借款而设立了担保物权，导致房屋无法过户、合同实际履行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110条、第117条之规定，该《房屋买卖协议》即使为真实的也实际因不可归责于陈勇的过错导致最终履行不能，陈勇应当免除履行过户的责任，且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景闽与陈勇之间并无房屋买卖合意，即使认定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成立，该合同也事实上不能履行。假设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景闽与陈勇之间也仅有合同之债，其自始至终都未取得案涉房产的物权，非本案适格原告。 2008年4月23日，陈幸为办理银行借款，哄骗陈勇将案涉被执行房产作为抵押物，并以陈勇的名义向农商银行新店支行申请了28万元的银行贷款，该笔贷款发生于陈幸与景闽婚姻存续期间，且系为家庭生活所使用的，应当属于陈幸与景闽的共同债务，因此即使案涉被执行房产为其合法财产也应当依法执行。被告银行也知晓实际借款人为陈幸、景闽。 陈幸、景闽取得银行借款后即不再还款，而陈勇则一直代为归还每月的利息。2009年9月12日，陈幸向陈勇出具一份借条，确认了以上事实。 综上所述，案涉房产为第三人的合法财产，景闽非本案适格原告。关于本案所涉银行借款，本就为景闽、陈幸的债务，景闽、陈幸应当以其个人财产清偿案涉债务。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景闽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限期履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作为案外人在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之前，已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审查前置程序，主体适格。 2.房屋转让协议、收条、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房产证、（2009）晋民初字第2728号《民事判决书》、福州松下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产品维修作业单、发票、福州数字电视用户终端受理登记表、福州电业局2011年5、6、8、10、12月电费通知单、福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2011年、2014年、2015年、2016年通用机打发票、2015年11月涉案房屋所在社区居委会出具的门卫费收款收据、原告与福建除敌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白蚁防治技术服务合同》及收款收据、原告2019年涉案房屋水电费、燃气费支付宝缴纳记录，证明:1.在法院查封之前原告及前夫陈幸已与第三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2.在法院查封之前原告自1999年开始，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达20年之久；3.原告及陈幸已支付全部价款；4.原告在取得房子全部所有权的情况下，已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房子物权，非因原告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应依法终止对本案涉案房产的执行。 被告农商银行新店支行依法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证明：第三人陈勇于2008年3月25日向被告申请28万贷款，并提供其名下所有的位于晋安区附属间作为抵押物的事实。 2.借款借据，证明：被告依约于2008年4月23日向陈勇发放贷款本金28万元。 3.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案涉房产所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勇，被告正是基于对该房产权属登记的信赖而同意陈勇以该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物。 4.房屋他项权证，证明：被告于2008年4月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抵押权的设立合法有效。 5.（2010）晋民初字第334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被告有权以第三人陈勇名下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债权。 第三人陈勇依法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借条、银行交易流水单、调取的银行柜面取款凭证（转款收费凭证、贷款发放凭证、储蓄取款凭证、流水），证明：陈幸为案涉银行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借用陈勇名义办理的该笔银行借款。 2.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明：陈幸与景闽于贷款期间系夫妻关系，同时证明陈幸的身份信息。 3.房屋转让协议，证明：该份房屋转让协议系伪造的证据。 对原告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第三人否认与陈幸签订合同，故原告主体不适格。对证据2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第三人陈勇作为该房产的权属人，其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已充分尽了注意义务，故可以依法行使其对该房产的不动产物权。 第三人陈勇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对证据2中《房屋转让协议》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陈勇未签署过该份房屋转让协议。对证据2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实际居住在该房屋中。 对被告证据：原告、第三人陈勇均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三人认为，被告知晓该份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为陈幸，贷款的办理与取款均是陈幸本人到场经办的。 对第三人陈勇证据：原告对证据1借条真实性有异议，对银行交易流水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从资金流向不能证明是陈幸使用了借款，调取的取款凭证有异议，不能证明陈幸是借款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仅能证明原告与陈幸曾经是夫妻关系，于2009年9月12日离婚；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及与房屋转让有关的证据已被晋安区法院判决书（2928号）予以确认，合法有效。 被告农商银行新店支行对第三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证明对象无法确认。 经审查与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定案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陈勇于2001年7月6日取得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附属间（即原福州市丝绸印染联合厂新村）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 景闽与陈幸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0年2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9月12日登记离婚。1999年起景闽居住在案涉房产内。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产归景闽所有。2009年8月21日，景闽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陈勇将案涉房产过户给景闽。 2009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09）晋民初字第2728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勇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房屋的产权过户给景闽。该判决于2009年12月8日生效，后因陈勇未履行该判决，景闽于2009年12月10日申请强制执行，但因案涉房产存在抵押登记未能执行完毕。 2008年3月25日，陈勇以其名下的案涉房产为抵押物向农商银行新店支行申请贷款28万元，并于2008年4月办理抵押登记，农商银行新店支行取得房屋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榕房他字第TR0812602号）。2010年10月11日，农商银行新店支行因该笔贷款事宜向本院起诉陈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后双方达成还款协议，本院依法制作（2010）晋民初字第3342号民事调解书。后因陈勇未依约履行，农商银行新店支行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本院冻结了陈勇名下案涉房产后，景闽向本院提出异议，请求终止执行案涉房产。2019年11月15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闽0111执异4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景闽的异议请求。2019年12月2日，景闽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外人即本案原告景闽就此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 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景闽与陈幸离婚时约定案涉房产归景闽所有，但一直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故景闽对案涉房产虽实际占有、使用，但并没有实际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 虽然景闽在2009年起诉要求陈勇办理房产过户的请求权，（2009）晋民初字第2728号民事判决中亦判决支持其诉请，但该请求权属于债权请求权。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2008年4月陈勇以案涉房产为其向农商银行新店支行借款28万元的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自此，农商银行新店支行取得了案涉房产的抵押权。 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法理，由于景闽对本案案涉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其对陈勇的债权请求权不能对抗已经办理登记的物权抵押权，故其异议不能对抗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 综上，景闽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其不能阻却农商银行新店支行对案涉房屋的申请强制执行。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景闽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141元，由原告景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芳 人民陪审员  潘华 人民陪审员  林翔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陈妍 书 记 员  李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案外人异议审查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 第十七条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并请求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主张的实体权利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