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娣，女，195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鹏，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鲜艳，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芬，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鹏，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鲜艳，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石岩益民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办事处石岩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秀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瑞，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恬，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四娣，女，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张福娣、张福芬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石岩益民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石岩益民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四娣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7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娣、张福芬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7998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石岩益民公司为陈四娣颁发股权证的行为违法；2.改判石岩益民公司提存属于周某的股权收益（周某股权份额5万股，股权价值1.5万元，提存股权收益实际以法院查明为准，暂计为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石岩益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某1、张某2兄弟俩有关财产等的协议》为无效协议，不应作为认定本案重要事实的证据，更不应作为支持石岩益民公司主张及作出判决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在无视《张某1、张某2兄弟俩有关财产等的协议》效力问题的情况下作出石岩益民公司根据该协议的所谓“约定”而将周某名下股份登记在陈四娣名下不属于违法的认定，实属严重错误的事实认定。石岩益民公司辩称，一、《张某1、张某2兄弟俩有关财产等的协议》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的行为，亦未存在侵犯他人了权益，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二、《张某1、张某2兄弟俩有关财产等的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1年2月份，当时石岩益民公司还是经济合作社的形式，在农村该协议其实就是分家协议，这也是本地的习惯做法。尽管作为家庭女性的周某没有签字，但《张某1、张某2兄弟俩有关财产等的协议》内容也是遵照了周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张某1、张某2兄弟俩有关财产等的协议》有上诉人张福芬的签名，上诉人张福芬在一审开庭中对该协议认可，并无认可异议。同时，张福娣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其同居住在石岩本地，期间多次与陈四娣共同参加石岩益民公司各种选举、决策等会议活动，足以认定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变更股权的事实。那么，据变更股权时间已经超过十余年之久，张福娣均未就此提出异议，视为对石岩益民公司为陈四娣变更股权行为的认可。四、变更股权已距本案起诉达16年之久，张福娣、张福芬早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张福娣、张福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石岩益民公司为陈四娣颁发股权证的行为违法；2.判令石岩益民公司提存属于周某的部分股权收益；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石岩益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2年10月16日，石岩益民公司出具股权确认表，记载股东代表陈四娣，全家拥有股份300股，家庭成员占股情况（由家庭自行决定）记载为：1.陈四娣占股50%；2.周某占股50%，周某百年归寿后，股份及一切福利全归陈四娣所有。2002年10月22日，石岩益民公司颁发持股家庭股权证，股东姓名为陈四娣，股份总额300股。深圳市石岩街道石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记载周某系该居委会原籍居民，育有如下子女：张福娣、张某1、张福芬、张某2。2001年2月17日，张某1、张福芬、张某2、张某3签订《张某1、张某2兄弟俩有关财产等的协议》，其中记载每月由张某2给父亲张某3生活费1000元至去世；村分红及福利，母亲健在时与张某2各分一半，母亲去世后，村分红及福利一切归张某2所有；父亲随张某2一家生活，负责生老病死；母亲跟张某1一家共同生活，并负责生老病死……；张某1、张福芬、张某2、张某3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石岩经济合作社及负责人李某作为见证人于2001年2月19日在该协议签字盖章。周某于2004年12月13日去世。石岩益民公司系深圳市石岩经济合作社改制而来。根据该公司2008年12月10日通过的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记载，合作股股权可以依法进行继承。张福娣、张福芬为周某的子女，陈四娣系周某的儿媳，其与张某2于1985年3月16日登记结婚。张福娣、张福芬认为周某系石岩益民公司股东，持有石岩益民公司相应股份、分红等，但石岩益民公司仅根据陈四娣单方陈述，将家庭股权确认表中股东代表姓名从周某变更为陈四娣，未经周某及其他家庭成员签名，亦无周某订立的遗嘱或其他材料确认，该登记行为侵害了周某的合法权益，系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张福娣、张福芬作为周某的子女，依法对其遗产享有继承权。本案中，张福娣、张福芬认为石岩益民公司将周某名下股权登记在陈四娣名下，并颁发股权证的行为侵犯其权益，请求确认该行为违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石岩益民公司根据《张某1、张某2兄弟俩有关财产等的协议》的约定，村分红及福利在母亲周某去世后一切归张某2所有，该协议有周某子女张某2、张某1、张福芬（原告之一）签字确认，一审庭审时，张福芬亦表示对该份协议的财产分割并无异议，可以认定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张福娣虽未在该协议签字确认，但其陈述其系居住在石岩本地，该股权证明已签发长达十数年，张福娣、张福芬却从未就此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其知道或应当知道石岩益民公司将周某的股权登记在陈四娣名下的行为，故石岩益民公司根据该份财产分割协议，将周某名下股份登记在陈四娣名下不宜认定为违法，且一审庭审时石岩益民公司亦表示若张福娣、张福芬对周某名下股份仍享有权益，可以变更登记。故张福娣、张福芬诉请确认石岩益民公司为陈四娣颁发股权证的行为违法并要求提存属于周某的股权收益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张福娣、张福芬认为陈四娣继承周某的股份侵害其权益，可另诉或协商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福娣、张福芬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张福娣、张福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张福芬本人在二审调查中陈述：“过了两三年后才告诉张福娣，因为那个协议张福娣是没有份的。后来我复印给张福娣一份，张福娣弄丢了，后来只剩下三份了。”对于张福芬该陈述，张福娣本人未予否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张福娣、张福芬主张石岩益民公司向陈四娣颁发涉案股权证及分红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经查，张某1、张福芬、张某2、张某3于2001年签订《张某1、张某2兄弟俩有关财产等的协议》对分配家庭所持股权及赡养老人事宜进行约定，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该协议签署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石岩益民公司依照《张某1、张某2兄弟俩有关财产等的协议》的约定将周某名下股权变更登记至陈四娣名下，并颁发涉案股权证的行为符合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石岩益民公司于2002年颁发涉案股权证，张福娣、张福芬主张2017年查档时才发现该侵权事实。经查，张福芬作为《张某1、张某2兄弟俩有关财产等的协议》签署者，完全知悉协议内容。其次，据张福芬的二审陈述，张福娣至少在签订协议两三年后得知协议内容，且曾持有协议复印件，亦知悉协议内容。第三，石岩益民公司会议记录及签到表显示，张福娣与陈四娣于2008年7月、8月两次共同参加石岩益民公司股东会议行使股东权利。因此，张福娣、张福芬早已知悉《张某1、张某2兄弟俩有关财产等的协议》的约定，且一直居住在石岩本地，应当知悉石岩益民公司相关股东情况，张福娣更与陈四娣曾共同作为股东参与石岩益民公司决策事务，故张福娣、张福芬应当知道石岩益民公司向陈四娣颁发涉案股权证的行为。石岩益民公司于2002年颁发涉案股权证，张福娣、张福芬主张2017年才发现该行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张福娣、张福芬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石岩益民公司为陈四娣颁发涉案股权证的行为违法并提存分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福娣、张福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张福娣、张福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