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耀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翟营大街与东岗路交口482号春天广场555室。 法定代表人：王x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x明，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彦新，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集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家庄市长安区谈南路6号上东城公寓1320室。 法定代表人：张树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妍慧、李金霞，石家庄市新华城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河北立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东路与谈固西街交口西行100米路北三层小楼303。 法定代表人：张庆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善博，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耀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王x明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集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河北立业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5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耀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王x明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冀0102民初546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该哦按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承包涉案工程的施工为除基础，地面外所有土建内容，被上诉人未对属于土建内容的楼梯、厕所、雨棚、们太进行施工，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施工完毕的事实是错误的。二、因被上诉人未施工部分造成上诉人河北耀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另行招用他人进行施工，该部分费用应当在被上诉人工程款中扣除。三、原审法院未按照《结算单》采纳工程单价，事实错误。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x明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基本是海水认定错误，导致其判决中所认定的数额必然存在错误，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被上诉人施工应得部分的工程款，对于由于被上诉人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依法在其工程款中扣除，且为此给被上诉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依法保留诉权，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作出公平公正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 河北集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河北立业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河北集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14421.2元；2、依法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集祥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47355.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工程的部分单价存在争议。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主张，根据其出具的《结算单》显示，《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基础》合同约定的基础建筑面积单价17元/㎡已变更为13元/㎡，地下室楼板面积应为30元/㎡。原告集祥公司主张，被告耀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中基础建筑面积单价并未变更，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17元/㎡计算，地下室楼板面积的单价应按照73元/㎡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集祥公司与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签订的《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基础》合同，显示基础建筑面积单价为17元/㎡，虽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不认可，并称该单价变更为13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基础建筑面积的单价应为17元/㎡。关于地下室楼板面积的单价，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进行约定，但根据双方签订的《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楼层板》合同显示楼板建筑面积的单价为73元/㎡，两项工程的建设工程均为楼板建筑，故本院参照双方确定的楼板建筑73元/㎡的单价为宜。2、关于被告耀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中“需扣除明细表”是否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主张应将“需扣除明细表”项下的款项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提交证据1、《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2、《劳务承包合同》2份；3、收条4张；4、安存奇劳务施工队核算单；5、《结算单》附件《扣除明细表》；6、柯棣华楼梯变更通知书。证明原告集祥公司未按图纸对楼梯、厕所、雨棚、门台进行施工，且存在质量问题，其找他人维修的费用，以及赔偿工人事故的医疗费用，上述费用共计3546493元应扣除。原告集祥公司对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提交证据质证称，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证据4、5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6不认可。原告集祥公司主张不应扣除“需扣费用表”项下的款项，因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与原告集祥公司签订合同内容与其和他人签订的合同内容并不一致，在无其他证据作证的情况下，不应认定“需扣费用表”项下的款项应扣除。本院认为，被告耀乐公司出具的《扣除明细表》中的楼梯、厕所、雨棚、门台等建筑项目，在原告集祥公司与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未进行约定，且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提交的与他人签订的合同内容，也不能证明该工程应由原告集祥公司施工建设；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材料费、工人事故等赔偿费用应由原告集祥公司负担，故对被告耀乐公司出具的《扣除明细表》，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向原告集祥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具体数额。原告集祥公司主张，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支付工程款4129544.07元，剩余支付的是材料费110196.43元及加气块2400元,以上共计4242140.5元。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主张其向原告集祥公司支付4242140.5元均为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集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已向原告集祥公司支付工程款4242140.5元。4、被告立业公司是否已向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支付增项地下室施工项目的工程款。被告立业公司主张已将增项地下室工程项目款用现金形式向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支付470000元，并提交《收条》予以证明。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认可被告立业公司的主张及证据。原告集祥公司对《收条》不认可，称因该笔款项数额较大，支付现金不符合常理，被告立业公司应当提交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与被告立业公司系互为权利义务的相对人，双方均认可增项地下室工程款已付清，虽原告集祥公司不认可，但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出具的《收条》，足以证实被告立业公司已将增项部分的工程款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施工劳务协议》、《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楼层板》、《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基础》三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虽原告集祥公司主张上述三份合同系被告王x明签字，未加盖公章，应为王x明个人行为；但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不认可，称王x明的签字是履行法人的职务行为，且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根据原告方提交的《收据》、《结算单》中均有被告耀乐公司加盖的公章，综上，《施工劳务协议》、《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楼层板》、《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基础》中签字系被告王x明作为被告耀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被告耀乐公司应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义务。被告王x明作为被告耀乐公司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的唯一出资人，应当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否则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x明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财产与公司财产未发生混同，且根据《收条》等证据证实，多项工程款均转账至其个人名下的银行卡中，故被告王x明与被告耀乐公司的财产产生混同，应对被告耀乐公司对本案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集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建筑施工完毕，被告耀乐公司应向原告集祥公司支付足额工程价款。虽被告王x明、耀乐公司在认可《结算单》中的建筑面积后称，基础面积的施工范围仅存在于基础线下1.3米，应按照一层楼的面积即5787.2㎡计算，但根据双方签订的《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基础》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合同价款，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x明欠付原告集祥公司的工程价款（包含增项地下室施工内容）为（23733.95㎡×220元/㎡）+（23733.95㎡×73元/㎡）+（23733.95㎡×17元/㎡）-4242140.5元=3115384元。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立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王x明支付完毕合同工程价款14727317.53元及增项地下室工程价款470000元，故被告立业公司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一、被告河北耀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北集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3115384元。二、被告王x明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北集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施工劳务协议》、《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楼层板》《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基础》三份合同均与现行有效的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强制性规定不相违背，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上述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协议要求将工程完工与上诉人制作的结算单相矛盾，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被上诉人未完成工程的充分证据，故上诉人要求不支付项目工程款的理由依据不足。另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未采纳结算单中的工程单价的错误。经查，由于该结算单系上诉人单方所出具，被上诉对其中的工程单价不予认可，且该结算单中的工程单价与双方所签合同中的价款相矛盾，上诉人亦提供不出证据佐证价款变更的充分理由，故上诉人主张原判决依据工程单价错误依据不足。再，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王x明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经查，上诉人王x明系上诉人河北耀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唯一自然独资股东，上诉人王x明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本案工程履行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未发生混同，故原审法院判定其个人承担办案连带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15元、由上诉人王x明、河北耀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