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8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 负责人：王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达，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荣辉，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明，河北维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赶年，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新华区广发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小赵庄乡徐官屯村16号。 经营者：代景印，男，1934年7月10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系该运输队的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健，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尧，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村回族自治县远洋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汽车站二楼。 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玉，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荣辉、郭赶年、沧州新华区广发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广发运输队）、孟村回族自治县远洋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2民初6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达、被上诉人牛荣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明、被上诉人广发运输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尧、被上诉人远洋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252117.9元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郭赶年驾驶证记载“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9年2月8日”。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20日，尚在实习期内，属于上诉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已在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列明。同时郭赶年、广发运输队、远洋物流公司于一审中并未提供郭赶年的从业资格证，无法核实证件有效性，只能推定不具备，其余各被上诉人怠于举证证明证件真实有效，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列明的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依照合同内容拒绝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2.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郭赶年驾驶冀Ｊ×××××／冀Ｊ×××××（逾期未检验）”该行为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明文规定的禁止性行为，又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项列明的责任免除情形。既然一审法院援引《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一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挂车引起的赔偿责任视同主车引起的赔偿责任”，依该条要求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则挂车逾期未检验也应视为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同时上诉人一审时未见到主挂车的行驶证原件，无法核实证件有效性，只能推定无效，其余各被上诉人怠于举证证明证件真实有效，属于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项列明的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依照合同内容拒绝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3.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发生事故后郭赶年驾车驶离现场””，该情形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列明的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依照合同内容拒绝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提出郭赶年驾车驶离现场不适用拒赔情形，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一审法院并未完善证据材料，上诉人未见到郭赶年的从业资格证，又提出郭赶年存在增驾实习驾驶车辆牵引挂车的情形，违反合同约定。上述情形均符合保险合同责任免除内容列明的事项，上诉人依照保险合同内容拒赔，应当得到支持。故上诉人不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该部分赔偿应由郭赶年、广发运输队、远洋物流公司承担。4、远洋物流公司己提交书面答辩证实标的车于2018年9月20日登报声明车辆己退出营业，达到报废，不应在出现于道路中，增大风险系数。综上，争议数额为252117.9元。请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牛荣辉辩称，1、郭赶年处在增驾实习期内，但实习期内并没有约定不能开车，且实习期不开车无法练习，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2条车主与挂车视为一体是合理合法的，发生交通事故是各方面综合原因导致的，不能完全归因于挂车是否碾压，且根据合同法第40条格式条款就本法第25、53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等，该条款无效。郭赶年驶离现场是因为开的大车根本看不到一审原告牛荣辉，上诉人所称改判赔偿的行为是推卸责任的行为，请法院驳回上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广发运输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郭赶年驾驶的冀Ｊ×××××号车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没有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郭赶年发现或应当发现与牛荣辉发生交通事故，也就不存在“在没有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不适用于保险公司拒赔情形。另外，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对方责任，应属无效。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远洋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其提交了证据，证明这辆车其公司已经登报申请注销了，且不认识郭赶年，故，应当维持原判。 牛荣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共计40220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18时24分许，被告郭赶年驾驶冀Ｊ×××××、冀Ｊ×××××（逾期未检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老津保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任丘市三杰铁道桥东侧时，与原告牛荣辉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牛荣辉受伤，车辆损坏，发生事故后郭赶年驾车驶离现场。此事故经任丘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勘察，认定郭赶年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牛荣辉无责任。郭赶年驾驶的冀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为被告远洋物流公司，冀Ｊ×××××车主为被告广发运输队，且被告广发运输队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三者险，且事故发上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任丘法医医院检查，后转至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挫裂伤、左颞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顶骨骨折、左侧头皮血肿、左侧锁骨骨折、应激性溃疡、糖尿病、坠积性××，2018年11月23日出院，实际住院34天。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29日再次住院治疗，实施颅骨修补术，住院12天。原告两次住院治疗共发生医疗费209152.07元。本案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3日出具［2019］临床鉴字第20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一）被鉴定人牛荣辉颅脑损伤后轻度智能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属九级伤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二）建议其第一次住院期间护理人数2人、第二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人数1人，第一次出院后护理期、营养期为30日，第二次出院后护理期、营养期为15日，伤后误工期180日。（三）其内固定物可择期取出，相关费用参考附件。附件载明：1、本所尊重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一致意见。2、本所尊重法院采纳临床诊断或二级以上医院出具的意见。3、如双方未达成共识，我所就本案在咨询本市二级以上医院治疗方案时，了解到其一般所需费用约为8000-10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550元。 另查明，原告牛荣辉系任丘市鹏敏钢材加工厂员工，从事技术加工工作，住院及休养期间工资停发。护理人员牛德远系任丘市活跃钢材经销有限公司，从事装运车工作，护理期间工资停发。护理人员王迷藏系任丘市虎象汽车装饰用品店，护理期间工资停发。牛国均（身份证号1329031938××××××××）与孙玉香（身份证号1329031941××××××××）生育两子：牛荣辉、牛荣钦。 再查明，被告郭赶年所驾驶的冀Ｊ×××××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附加不计免赔险。保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被告郭赶年所驾驶的挂车冀Ｊ×××××登记在被告远洋物流公司名下，该公司登报声明退出营运市场。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住院费票据、门诊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劳动合同、工资表、误工证明、证明、保险单、河北青年报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郭赶年驾驶机动车与原告牛荣辉驾驶电动自行车相撞，被告郭赶年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牛荣辉无责任，有任丘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有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挂车引起的赔偿责任视同主车引起的赔偿责任。保险人对挂车赔偿责任与主车赔偿责任所负赔偿金额之和，以主车赔偿限额为限。主车和挂车在不同的保险公司投保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比例分摊赔款”。被告郭赶年所驾驶的冀Ｊ×××××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现无证据证显示挂车冀Ｊ×××××的投保情况，故对于原告损失，依法由被告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被告郭赶年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事故发生时存在增驾实习期，没有其从业资格证，拖挂挂车冀Ｊ×××××逾期未年检，上述情形由庭前交换证据时得知均为被告保险公司保险条款约定的免除事项，因此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被告郭赶年驾驶的事故车辆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没有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郭赶年发现或应当发现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也就不存在“在没有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故该条款不适用于被告保险公司拒赔情形。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二十五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责任，故属无效，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原告主张医疗费209152元，有住院病历、住院费票据证实，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二次手术费1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一审法院酌定二次手术费9000元。 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46天×100元/天）、营养费2730元（91天×30元/天），有相关鉴定意见证实，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误工费49720元（220元/天×226天），被告不认可。经查，司法鉴定意见评定原告误工期为180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固定收入，且未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故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制造业年平均工资65622元即179.79元/天计算。支持误工费32362.2元（179.79元/天×误工期180天）。 原告主张护理费20450元，被告保险公司不认可护理费标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存在固定收入，且未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故护理费均标准，参照护理人工作情况，按照2018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0867元即139.36元/天计算。依据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限，支持原告护理费17420元（第一住院护理费：139.36元/天×住院34天×2人+139.36元/天×出院护理30天。第二次住院护理费：139.36元/天×住院及出院后共护理27天）。 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72961元（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31元/年×20年×伤残系数26%）、被扶养人生活费14798元（牛国均、孙玉香均被扶养5年，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383元/年×5年×2÷抚养人数2人×伤残系数26%），被告对原告主张伤残系数26%不予认可。依据原告伤情、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原告伤残系数为22%，故支持残疾赔偿金61736.4元（14031元/年×20年×伤残系数22%）、被扶养人生活费12521.3元（11383元/年×5年×2÷抚养人数2人×伤残系数22%）。依据原告伤残程度，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 原告主张交通费2796元，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次交通费用支出，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500元。 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上述损失共计362021.9元 对于原告上述损失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的责任限额，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为242021.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因保险责任限额能够足额赔偿原告损失，被告郭赶年、广发运输队、远洋物流公司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牛荣辉交通事故损失共计362021.9元。二、本案被告郭赶年、沧州市新华区广发汽车运输队、孟村回族自治县远洋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7元、鉴定费7550元，由原告牛荣辉承担112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承担10096元。保全费520元，由原告牛荣辉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赶年驾驶的冀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上诉人远洋物流公司，冀Ｊ×××××车主登记为被上诉人广发运输队，且被上诉人广发运输队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挂车引起的赔偿责任视同主车引起的赔偿责任。保险人对挂车赔偿责任与主车赔偿责任所负赔偿金额之和，以主车赔偿限额为限。主车和挂车在不同的保险公司投保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比例分摊赔款”。本案中，挂车冀Ｊ×××××未投保，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保险条款的约定，判决由主车冀Ｊ×××××承保公司即上诉人在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郭赶年处于增驾实习期，属于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的免责情形，本院认为，对于“实习期”的理解，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作出了不同的规定，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并不属于道交法条例中的“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以上免责条款系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而上诉人未对“实习期”作出明确提示与说明，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该项免责理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存在被上诉人郭赶年没有从业资格证、挂车冀Ｊ×××××逾期未年检的责任免除情形而要求免除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二十五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属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免除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责任，该免责条款无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牛荣辉的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发生事故后被上诉人郭赶年驾车驶离现场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责任免除情形，本院认为，任丘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发生事故后郭赶年驶离现场”且没有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郭赶年发现或应当发现与被上诉人牛荣辉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在没有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悦 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