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中兴，男，1972年7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浙江省磐安县。曾因赌博，先后于2005年10月12日、2006年5月16日、2006年7月18日、2008年6月25日被常熟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五百元、五百元、四百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羁押），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冯定达，男，1971年2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浙江省乐清市。曾因赌博，先后于2008年11月17日、2010年7月20日被常熟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四百元、五百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非，男，1982年2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睢宁县。曾因赌博于2009年1月23日被常熟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无故滋事于2017年10月5日被常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伟芳，女，1983年3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曾因赌博，先后于2004年8月12日、2011年3月4日被浙江省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罚款人民币一千元、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2月21日被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贺，男，1990年12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睢宁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5月15日被常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庄波，男，1990年3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魏礼辉，男，1982年2月2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20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少迪，男，1989年9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江苏省睢宁县。曾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2年8月2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梅芬，女，1968年12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浙江省仙居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定达、李非、孙中兴、朱贺、庄波、魏礼辉、袁少迪、陈梅芬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伟芳犯开设赌场罪、盗用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苏0581刑初20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中兴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开设赌场2019年3月8日至4月16日间，被告人冯定达、李非、孙中兴经合谋后，又拉拢被告人李伟芳加入，先后在常熟市服装城商城中路128号楼4幢1单元202室被告人陈梅芬暂住地、常熟市琴湖路红叶加油站附近被告人袁少迪暂住地、常熟市服装城世界服装中心2019室、天虹服装城B栋921室、常熟市红旗南路56号胡同内（布丁酒店）后门二楼处、常熟市服装城莲富新村1幢3号二楼等地数十次开设赌场（赌博方式纸牌牌九，一百元起押，上不封顶），现查实抽头获利逾人民币186900元。在上述赌场开设期间，被告人冯定达负责选场地、联系参赌人员，被告人李非、魏礼辉先后抽取庄风款，被告人孙中兴为吸引参赌人员坐庄赌博并记账、望风，被告人李伟芳负责联系安排参赌人员、放水兑换现金，被告人朱贺、庄波在赌场放水兑换现金分别共计20万元左右，被告人袁少迪提供场地十余次，并在赌场帮忙，期间该赌场抽头获利逾7万元，被告人陈梅芬提供场地十余次，期间该赌场抽头获利逾4万元。2019年4月16日下午，常熟市公安局民警至世界服装中心2019房间内查获何某、庄某、巩某等参赌人员二十余名，收缴赌资30万余元，同时查获被告人冯定达、李非、李伟芳、朱贺、庄波、魏礼辉、袁少迪，并扣押被告人冯定达人民币29400元、被告人李伟芳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朱贺人民币900元、被告人魏礼辉人民币300元、被告人袁少迪人民币14500元。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孙中兴经民警通知后主动至指定地点。2019年5月31日，公安机关至浙江省仙居县被告人陈梅芬家中将其抓获。经讯问，被告人冯定达、李非、朱贺、庄波、魏礼辉、陈梅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二、盗用身份证件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李伟芳为隐瞒身份多次盗用名为“柳某”（身份证号码××）的身份证在常熟市颐廷宾馆、常来商务宾馆、盐城市盐都区翔龙大酒店等地住宿。经讯问，被告人李伟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冯定达、李非、孙中兴、李伟芳、朱贺、庄波、魏礼辉、袁少迪、陈梅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王某甲、饶某、何某、宋某、林某甲、林某乙、李某甲、方某、叶某甲、陈某甲、李某乙、郑某甲、张某甲、李某丙、巩某、季某、庄某、袁某甲、刘某、应某甲、郑某乙、赵某、张某乙、胡某、陈某乙、陈某丙、张某丙、袁某乙、张某丁、袁某丙、袁某丁、李某丁、柯某甲、柯某乙、段某、王某乙、俞某、叶某乙、姚某、杨某甲、王某丙、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乙、陈某丁、娄某、贾某、郑某丙、汪某、柳某的证言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聊天、转账记录截图、备忘录，宾馆明细账单、旅客详细信息查询，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人口信息、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冯定达、李非、孙中兴、李伟芳、朱贺、庄波、魏礼辉、袁少迪、陈梅芬共同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伟芳盗用他人的居民身份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用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李伟芳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定达、李非、孙中兴、李伟芳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贺、庄波、魏礼辉、袁少迪、陈梅芬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中兴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定达、李非、朱贺、庄波、魏礼辉、陈梅芬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芳如实供述自己盗用身份证件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中兴、李伟芳、袁少迪均当庭对开设赌场罪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芳有前科劣迹、被告人冯定达、李非、孙中兴、朱贺、袁少迪有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冯定达、李非、李伟芳、朱贺、庄波、魏礼辉、袁少迪、陈梅芬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庭审后，被告人魏礼辉家属代其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三千元，对被告人魏礼辉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朱贺、庄波、魏礼辉、袁少迪、陈梅芬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冯定达、李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中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伟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朱贺、庄波、魏礼辉、陈梅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袁少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冯定达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李非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孙中兴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李伟芳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盗用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朱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庄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魏礼辉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袁少迪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陈梅芬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将扣押的赃款人民币63100元、退赃款人民币3000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一方的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上诉人孙中兴提出：其没有拿赌场的股份，也没有拉人到赌场赌博、负责看赌场、抽头渔利等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主犯错误；其主动报案，但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错误；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4月1日之后赌场非法获利数额及被查获的赌资不应计入孙中兴犯罪数额；孙中兴具有自首、立功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孙中兴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检察员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辩护人提出2019年4月1日之后赌场非法获利数额及被查获的赌资不应计入孙中兴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2019年3月期间，赌场非法获利数额达17万余元，已远超司法解释规定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数额标准，另原审判决虽认定孙中兴系主犯，但在量刑时是以孙中兴实际参与的犯罪处罚，并未将现场查获的赌资作为孙中兴的量刑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孙中兴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孙中兴及辩护人提出孙中兴并非主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意见，经查，第一，赌场合伙人冯定达、李非，赌场放水人员朱贺、庄波的供述，与参赌人员巩某、季某、庄某、袁某乙、张某丁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孙中兴系赌场股东之一，且在赌场中从事为吸引参赌人员而坐庄赌博、记账、望风等工作，孙中兴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第二，孙中兴虽主动到案接受公安机关讯问，但并未交代其系赌场股东等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第三，原审判决以查明的犯罪事实为基础，综合考虑了孙中兴具有的主犯、立功等犯罪情节，依法作出裁量，量刑并无不当。综上，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中兴、原审被告人冯定达、李非、李伟芳伙同原审被告人朱贺、庄波、魏礼辉、袁少迪、陈梅芬共同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李伟芳盗用他人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又构成盗用身份证件罪，应数罪并罚。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孙中兴、原审被告人冯定达、李非、李伟芳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朱贺、庄波、魏礼辉、袁少迪、陈梅芬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冯定达、李非、朱贺、庄波、魏礼辉、陈梅芬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伟芳、袁少迪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孙中兴具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魏礼辉家属代其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在盗用身份证件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李伟芳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冯定达、李非、李伟芳、朱贺、庄波、魏礼辉、袁少迪、陈梅芬均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李伟芳有前科劣迹，冯定达、李非、孙中兴、朱贺、袁少迪均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决定对原审被告人朱贺、庄波、魏礼辉、袁少迪、陈梅芬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员建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秀康审 判 员 朱洪文审 判 员 王美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丁明亮书 记 员 陆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