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成平，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茂荣，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芬兰，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渤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街道其龙村4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068261215R。法定代表人：段文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红，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成平、重庆渝渤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渤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渝0113民初18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成平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8752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曹成平与渝渤公司之间自2013年6月17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曹成平于2013年6月17日开始在渝渤公司工作，从事水泥管生产工作。渝渤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87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曹成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渝渤公司系主要从事销售预制管道等施工材料的单位，渝渤公司收到相关订单后会将相关事宜承包给他人，由承包人自行组织安排人员制作，本案的承包人系邓良刚。渝渤公司与邓良刚约定，渝渤公司只要最后的成品，按照成品进行按件结算费用，渝渤公司提供原材料，提供加工设施，提供场所等便利，承包人自行负责加工承揽事宜，负责将最后制作的成品提交给渝渤公司。渝渤公司正式员工只有几人，曹成平与渝渤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曹成平一审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3年6月17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4月4日，被告按月向原告账户汇入款项。2019年8月5日，原告向重庆市巴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巴南仲裁委）申请裁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6月17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0月8日，该委作出巴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1707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由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即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举示的交易明细表载明被告按月向原告账户汇入款项，认为原告对其自2018年8月27日起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待证事实已尽到初步举证义务，现被告称因订单制作需要与邓良刚等个人签订承包合同，原告系邓良刚等人雇佣的人员，但被告未申请邓良刚等人出庭作证，被告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曾向原告披露过将业务承包给邓良刚等人，未就原告的主张向提交反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则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因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劳动关系的解除或终止时间，故在对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截止时间不作认定。原告与被告举示的其他证据，或因对待证事实缺乏足够证明力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曹成平与被告重庆渝渤管业有限公司自2018年8月27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曹成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查明，渝渤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安装、销售：管道、水泥制品、水泥构件、建材、装饰材料；普通货运。渝渤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5月23日，住所为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街道其龙村4社。渝渤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渝渤公司员工花名册载明了6名员工，分别为总经理段文波，副总经理王明强，生产主管张大进，会计邓芬芳，出纳牟星渝，统计王菊。二审审理中，渝渤公司举示了《承包合同》、《钢筋班组承包协议》、《成型班组承包协议》、《工资表》、《费用报销单》、《邓良刚承包合同结算单》、《钢筋砼管道计量单》、邓良刚《情况说明》、李万初《本人对事实的陈述》，曹成平的委托代理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以上证据没有正当理由不在一审中提交，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渝渤公司二审期间申请的证人邓良刚出庭作证证实，邓良刚承包的事情有些工人清楚，有些不清楚。渝渤公司将生产业务转包给了邓良刚，邓良刚又转包给李万初、魏有利。李万初、魏有利找的幸占芳、曹成平等劳动者，工人考勤工作量由李万初、魏有利考核，工人工资由李万初、魏有利认可后邓良刚再认可，承包期间都是邓良刚委托渝渤公司支付的。邓良刚负责维修设备及验收管道是否合格，每月从渝渤公司能领到一万元左右，李万初、魏有利也要做工，他们的工资与工人工资没有多大差距，多0.1的系数。邓良刚和李万初、魏有利按照生产合格产品数量计件计算工资，不再根据其他的分包合同领取其他费用了。邓良刚认识幸占芳、曹成平，二人是夫妻，他们好像是2013年还是2014年一起来的公司。曹成平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证人邓良刚的证言部分属实，不认可渝渤公司与邓良刚及李万初、魏有利的转包分包关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成平与渝渤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关于曹成平与渝渤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渝渤公司上诉提出，渝渤公司收到相关订单后会将相关事宜承包给他人，由承包人自行组织安排人员制作，渝渤公司正式员工只有几人，曹成平与渝渤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渝渤公司诉讼中承认公司提供原材料，提供加工设施，提供场所等便利，邓良刚负责加工承揽事宜，负责将最后制作的成品提交给渝渤公司，渝渤公司按照成品进行按件结算费用。渝渤公司二审期间申请的证人邓良刚出庭作证证实，邓良刚负责维修设备及验收管道是否合格，每月从渝渤公司能领到一万元左右，李万初、魏有利也要做工，他们的工资与工人工资没有多大差距，多0.1的系数。邓良刚和李万初、魏有利按照生产合格产品数量计件领取工资，不再根据其他的分包合同领取其他费用了。合议庭注意到，渝渤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安装、销售：管道、水泥制品、水泥构件、建材、装饰材料；普通货运。渝渤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渝渤公司员工花名册仅载明了6名员工，职务分别为总经理、副总经理、生产主管、会计、出纳、统计，该员工花名册缺乏从事生产、加工、安装、销售管道、水泥制品、水泥构件等必要的作业人员。合议庭还注意到，曹成平在一审中举示的交易明细表载明渝渤公司自2018年8月27日起按月向曹成平账户汇入款项。综合以上情节，渝渤公司与邓良刚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属于渝渤公司进行生产管理的一种形式，渝渤公司以此抗辩其与一线从事生产作业的曹成平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成平与渝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渝渤公司二审期间申请证人邓良刚出庭作证证实，幸占芳、曹成平二人是夫妻，他们好像是2013年还是2014年一起来的公司。李万初、魏有利找的幸占芳、曹成平等劳动者，工人考勤工作量由李万初、魏有利考核，工人工资由李万初、魏有利认可后邓良刚再认可，承包期间都是邓良刚委托渝渤公司支付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渝渤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曹成平的工作年限，曹成平主张双方之间自2013年6月17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能够得到渝渤公司二审期间申请的证人邓良刚证言基本印证，故本案应当确认曹成平与渝渤公司自2013年6月17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曹成平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提出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根据渝渤公司二审期间申请的证人邓良刚证言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8752号民事判决；二、曹成平与重庆渝渤管业有限公司自2013年6月17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渝渤管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兵审 判 员 于 利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治宇书 记 员 尹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