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222刑初7号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1，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本县巴州。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某，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2，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本县巴州。2019年5月2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某，青海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1，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本县。2019年8月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某1，青海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冶某，青海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刘某2、陈某1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吉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杨某、被告人刘某2及其辩护人李某、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马某1、冶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害人保某从互助县威远路桥公司承包了民和县125个贫困村贷款项目的工程，2018年4月份开始在民和施工，2018年7月，被告人刘某2、刘某1、陈某1三人和保某相识后，从保某处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分包了位于巴州镇上宣村、新民千户湾等地的硬化路、管涵、挡墙工程，后刘某2、刘某1、陈某1带领民工开始施工，2018年11月左右施工结束。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刘某2、刘某1、陈某1与被害人保某进行工程结算，保某向三被告人结清全部工程款462436元，双方签字捺印，并履行完毕。2019年1月，被告人刘某2、刘某1、陈某1以工程亏损不能结清农民工工资为由，二次到互助找保某要求补偿，保某用提前预支工程保修金、自己掏钱的方式向三被告人共补偿90000元。2019年1月，被告人刘某2、刘某1、陈某1仍以无法结清农民工工资为由，向被害人保某索要补偿，未果后2019年1月下旬，三被告人与刘克强、苟海龙等14名农民工到县交通局、县劳动局索要工资，在县交通局出面下，三被告人用伪造的农民工工资欠条骗取被害人保某120000元。另查明，刘克强实际未干工，骗取12000元；苟海龙虚扩工资天数，骗取13000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1、刘某2、陈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12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1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刘某1在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处以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某2在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处以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某1在二年六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处以刑罚，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称数额应认定为25000元，仅虚构了苟海龙和刘克强的工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诈骗数额认定有误，应认定为55255元。量刑方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某1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称数额应认定为25000元，仅虚构了苟海龙和刘克强的工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诈骗数额认定有误，应认定为25000元。本案涉及的工程量的鉴定未出之前不能认定数额，还涉及保险公司的理赔问题，保某是否拿到理赔款未查清，该案属民事争议范畴。被告人陈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承认属实，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诈骗数额认定有误，应扣除实际发放的农民工工资后诈骗数额应认定为55255元。量刑方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某1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害人保某从互助县威远路桥公司承包了民和县125个贫困村贷款项目的工程，2018年4月开始在民和施工，2018年7月，被告人刘某2、刘某1、陈某1从保某处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分包了位于巴州镇上宣村、新民千户湾等地的硬化路、管涵、挡墙工程，后刘某2、刘某1、陈某1带领民工开始施工，2018年11月左右施工结束。2018年12月27日，三被告人与被害人保某进行工程结算，保某向三被告人结清全部工程款462436元，双方签字捺印认可，并履行完毕。2019年1月16日，三被告人以工程亏损不能结清农民工工资为由，再次到互助找保某要求补偿，经双方协商后保某用提前预支工程保修金、自愿补偿的方式向三被告人给付共计90000元。时隔不久，三被告人仍以无法结清农民工工资为由，向被害人保某索要补偿，未果后2019年1月下旬，三被告人与刘克强、苟海龙等14名农民工到县劳动局、县交通局讨薪，三被告人以无法结清农民工工资为由虚报农民工工资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保某120000元，保某在县交通局支付农民工工资共计120000元。包括刘克强（另案处理）实际未在工地务工，骗取12000元；苟海龙（另案处理）虚增工资天数，骗取13000元。另查明，案发后，苟海龙已预交退赔款13000元；刘某1家属已预交退赔款12000元和罚金10000元；刘某2家属已预交退赔款5000元和罚金10000元；陈某1已预交退赔款90000元和罚金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9日11时10分，青海省海东市××县居民保某报警称：“2019年1月25日，我被民和籍人员以付农民工工资为由被勒索21万元钱，请求侦查。”民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30日决定对保某现金被敲诈勒索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状况及经民和县公安局民警查询，三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4）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保某名下尾号为53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9年1月16日转支90000元；保某名下尾号为6477的银行卡于2018年12月27日向刘某2名下尾号为9132的银行卡转出462436元；刘某2名下尾号为9132的银行卡于2019年1月16日转入90000元。（5）接受证据清单、报案材料、协议书、工程结算单、欠条、工资表，证实2019年1月25日，甲方保某与乙方刘某2、刘某1、陈某1签订由甲方支付农民工工资120000元，乙方支付34140元的协议书；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单；署名为刘某2、刘某1出具十人的欠条以及工资表。（6）中国建设银行回单，证实苟海龙向本院预交案件退赔款人民币13000元；刘某1家属向本院预交案件退赔款人民币12000元；刘某2家属向本院预交案件退赔款人民币5000元；陈某1向本院预交案件退赔款人民币90000元；三被告人均已预交罚金各10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和保某是同乡，也是生意合作伙伴。2018年3月，我们从威远路桥公司以旭弘劳务公司（法人是保某）的名义承包了民和县125个贫困村贷款项目，后将其中的项目分包给别人。2018年7月以包工包料的方式给刘某2分包巴州上宣村、胡家村部分、千户湾村、申巴沟桥头引道的工程。分包给刘某2的项目2018年10月底完工的。2018年12月27日按照承包时的口头协定全部结清了款项，共计559736元，扣除水泥运费、砂石款和砂石运费等各项费用，实际给了刘某2462436元。刘某2当时是认可的，并且在结算清单上签字捺印了。保吉宏在结清工程款后又向刘某2给钱，转过两次。第一次刘某2说农民工工资没有结清，天天找我和保某要钱，我们商量后给刘某290000元，同时刘某2给保吉宏打了六万元的借条，等刘某2的项目保证金（55606元）下来后扣除。第二次2019年1月，威远路桥公司项目经理郭元世给保某打电话说我们项目上的农民工到民和县交通局闹事了，让我们把事情解决掉，接完电话的第二天我和保吉宏到民和，最后在巴州派出所和交通局协调下我们当场给民工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给了120000元。一方面我们为农民工着想，另一方面是为了息事宁人，我们担心刘某2带着民工再闹的话对我们公司的声誉不利，以后没办法和威远路桥公司合作。但是我们最近才知道刘某2提供的民工名单有虚构成分，其中苟海龙、刘克强根本没有在工地上班，是刘某2捏造的。（2）证人刘某3的证言：我没在刘某2的工地干过活。2018年6月左右的一天，我妹夫介绍我到马营大庄一工地干活，当时他们的工地是修涵洞，我负责制模板。后来我听说刘永才与刘某2闹矛盾，刘某2再没来。当时的工资结清了，是我妹夫刘某4带领的。（3）证人刘某4的证言：刘某3是我舅子。2018年6月到12月我和刘某3去马营大庄的一个工地上干过活，我叫他一起去马家川村修涵洞的工地上干过。刘某3在马营大庄马家川工地上的工资是我领的，总领了2300元，我领上后交给了刘某3，是从刘某5手里领取的。工程和刘某2、刘某1、陈某1没有关系。（4）证人刘某6的证言：我没去过刘某2承包的上宣的工地打过工。我和他没打过交道，更谈不上领工资。工资表上的签字不是我签的，也没有捺手印，我从来没见过工资表。（5）证人刘某7的证言：我的小名叫刘成儿。2019年春节刚过完的时候，我们家务弟兄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刘某2在联合乡黄池村一起承包的活全部赔钱了，现在他们想办法要从承包方那里要点钱，但是要钱的理由就是编造一份假的工资表，然后从大老板手里多要点钱。刘某1叮嘱我说：“要是别人问起你在黄池有没有干过活，你就说你干过。”当时考虑都是家务的弟兄，我就答应了刘某1。我实际没有在刘某2和刘某1的工地上干过活，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工地在什么地方。刘某2和刘某1没有找过我在工资表上签名，我一分钱没有领过。（6）证人金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7日，我、保某，刘某2、陈世明、刘某1等人在民和天江源宾馆结账的时候结清了我拉沙子的用费。当天保老板给刘某2把所有账结清了，大概好像四十多万，具体数字我没记住。保某承包给刘某2上宣的工地是包工包料，刚开始的时候我给保某送沙子和石子的，后来刘某2承包了上宣的工程后刘某2联系我，让我给他上宣的工地上送沙子和石子，我就给刘某2的工程运送沙石。当时保某等于是从刘某2的工程款里给我结清的。刘某2很少来工地，主要是和他合伙的刘某1和陈某1负责，刘某2在保某的工地上开水泥罐车。（7）证人刘某8的证言：巴州上宣村的工地是刘某2、外号叫六十三的一个、还有个柴沟的姓陈的，他们三人和保某好像口头协议后承包的。2018年12月27日，我和刘永财去天江源宾馆和保某算账，进去后有保某、周某、刘某2、六十三、六十三的招女婿刘克强、还有姓陈的那个人他们都在，在天江源宾馆结清了我和刘永财的账，所有的沙子水泥等各项款扣完后结了十三万六千元，之后我和刘永财先走了。包工包料的方式，水泥是保某提供的，等算账的时候工程款里面扣的，沙子是保老板供还是刘某2他们自己找的我不清楚，其他的工人工资和其他各项开支都是刘某2他们自己负责。2019年1月24日早上，保某和周某来我家后保某给刘某2打电话到我家商量农民工工资的事情，过了会儿，刘某2带着大概11个民工到我家，保某骂刘某2给你结了那么多工程款，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给民工发工资？钱都用到哪里去了，刘某2说在这个工程上亏损了，发不出去。吵着吵着民工逼刘某2要钱，保某说他已经给刘某2结了钱，后来刘某2、刘某1、陈某1就带着民工走了，说要去县上交通局上访，保某和周某也跟着走了。我也承包了保某的部分工程，刘某2是在我前面两三个月开工的，大概2018年7月，我是2018年9月30日开工的。我的工程款当时干完活就结清了。（8）证人宫某的证言：刘某1是我丈夫，刘某2和我们是同村的。2018年下半年刘某1和刘某2从保某处承包了工程。我在工地上干过活，在工地上打杂、扫路面、垫路边等，在巴州镇胡家村也干了几天。在交通局领取的工资3600元，当时是保老板将钱发给我的。我不清楚工资表上的出勤天数是谁写的，但我在工地上就只干了四十多天的话，干活的天数没有工资表上出勤天数多。我一共领了3600元的工资。我不清楚为什么在我的工资欠条上会写着5950元。（9）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8年后半年父亲陈某1、刘某1、刘某2从保某手中承包了工程，刘某1、刘某2负责的是上宣的工程，我父亲负责新民的工程。我在刘某2和刘某1承包的工地上干过活。我干了三个月，开装载机。工资是在县交通局领取的，我领了25000元，应该领取15000元，但是在工地开装载机的时候装载机坏了两次当时修理的时候我和刘某2协商修理费我垫上，他答应我领工资的时候把修理费含到工资里一起给我结算，两次的修理费是6000元，还有在新民我父亲负责的工地大雨后洪水冲掉了一部分，我叫三个朋友在新民工地上干了三天活工资是2800元，就给我写了25000元的工资欠条。把修理机械的钱含到我的工资里不合理，这个钱应该是刘某2、刘某1、陈某1负责掏的，但是含到我的人工工资之后这6000元钱都由保某掏了。（10）证人苟某的证言：我叫苟某，原本是古鄯镇人，因到黄池村做了上门女婿黄池村村民都称呼我叫刘文杰。刘某1说他工地上没有开搅拌机的司机，让我过去在他工地上干活，我就答应了。我在工地上干了两个月，工资结清了。前两次的时候都没签字，也没有捺手印，最后一次在刘某1家领了2000元，刘某1拿出个笔记本说我的工资已经结清了，让我签个字，我就签了名字。（11）证人严某的证言：工资表上的严伍一是我本人，大家都叫我严伍一。我没有在工资表上签过字和捺手印。刘某2他们带工人去交通局要钱了，我当时没去，我的工资是在巴州镇桥头一个饭馆内结的，总共结了7130元。（12）证人白某1的证言：2018年7月到11月，我在刘某2的工地上务工，我是厨师，还负责晚上守工地。我在交通局领的工资18360元。我们民工们组织起来去刘某2黄池的家里，叫上刘某2一起去的交通局，领的是现金。（13）证人刘某9的证言：2018年7月-11月我一直在家做农活，没有打过工，也没领过工资。刘某2没跟我说过过用我的名字作假领工资的事情，这个事情我完全不知道，我从刘某2那里没领过一分钱。（14）证人刘某5的证言：刘某2工地上是他自己驾驶的车辆拉水的，我没见过刘克强在刘某2的工地上拉水。我从保某处承包过工程，2018年7月10日左右承包的工程，11月底完工。我和刘某2差不多同时开工，同时完工的，总工期三个多月。我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了，保证金还没退。当时承包工程是口头协议，包工包料。（15）证人刘某10的证言：2018年7月至10月我在上宣村刘某2的工地务工。拿了一万过点工资，具体数字我记不清楚了。我没见过刘某6在工地上务工，他没有干过。（16）证人马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我在刘某2上宣村的工地上干过活，干了14天，工资在县交通局领了3320元，通过微信转账。交通局上访领工资的事情是民工们组织的，大概十几个人。（17）证人刘某11的证言：大概20天以前，刘某2到我的五金店给民工发工资。当时刘某2带着十七八个民工发工资，我就出去了。基本都认识，都是附近的村民，姓名对不上。（18）证人武某的证言：大概2018年夏天，我和儿子武宝德一起去刘某2承包的工程上干过活。在黄池村的一个五金店发了我儿子的钱，我代领的。我找刘某2要钱，他一直推辞没钱，再等等之类的，过了十几天我们十二三个民工到刘某2家，带着刘某2去民和县交通局。到交通局后工作人员跟老板沟通后答复说第二天早上过来发工钱，第二天我们到交通局，有两个人一个记账一个发工钱，当场给我发了1725元。当时有十几个人，我认识的只有茍海龙、白某1，按照刘某2给我们开的欠条发的工钱。（19）证人白某2的证言：我和刘某2是一个村的，我没在工地上务工过，我妻子刘小梅干过2天，领了180元，没有在工资表上签字捺印。（20）证人冶廷录的证言：我在巴州镇上宣村刘某2的工地务工，工资是在刘某2家里领的，领了8500元左右。（21）证人姜某的证言：2018年7月至9月30日我一直在巴州镇羊羔滩工地上开装载机，9月30下午至11月4日一直在巴州黄池刘金忠的工地上开装载机。工地上的拉水车是刘某2自己驾驶的，我没见过别人驾驶。（22）证人白某3的证言：2018年7月到12月我儿子白学海在工地上开装载机，我替儿子领的工资4000元。在巴州桥头遇见刘某2，当时他要了卡号，然后我就收到了钱。我没有在工资表上签过字，2019年1月17日存到我的卡上的。（23）证人苟五十六的证言：我在刘某2的工地上干活二十几天，干完活后刘某2一直不结工钱，说他赔钱了，没有钱给我们，到2018年年底我们十几个民工组织起来去黄池村找刘某2。到黄池一户人家后工程的大老板也在，刘某2和大老板吵起来了，最后我们带着刘某2去民和县交通局，到交通局后给我发的是现金12240元。（24）证人刘某12的证言：2018年10月28日，我在民和做粉刷，是刘克强承包的，我在他的工地上干了41天的粉刷。大概施工一个月左右，刘克强2018年的时候在县城承包了四栋楼的粉刷，差不多干了一个夏天。他每天早上都会给工人安排工作，基本都在。（25）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在工地上是木工，差不多干了两个月。第一天刘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民和县交通局，结果没有谈妥，后刘某2说第二天到县上讨要工资，第二天我到县政府门口给刘某2打电话问他们在哪，刘某2就说让我先到巴州派出所，结果我到派出所的时候大家都出来了，说一起到县上，先去了劳动局，结果劳动局没有负责人，大家都喊着带着老板们去县政府，到县政府大厅全部人没让进，派了几个人进去谈，后出来的人通知我们，明天到交通局工资就可以发到手，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我就去交通局领我的工资13000左右现金，当天交通局讨要工资的人大概十三四个左右。（26）证人白某4的证言：我不认识一个叫赵尕强的，我认识一个叫赵某的，是我的舅子，平时做木工。我介绍赵某去刘某1的工地干活。（27）证人马某3的证言：我在交通局项目办公室负责项目的全部工作。2018年12月巴州上宣保某工地民工来交通局讨要工资是我接待的，大概十几个人，我不清楚谁带头组织的，当时工资是在交通局办公室发放的。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保某的陈述：2018年3月，我和威远路桥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我承包民和县125个贫困村贷款项目施工。刘某2、刘某1、陈某1在巴州等地施工的工地是从我手里承包的，包工包料，没有书面协议，当时是口头协议，协商的时候在场的有陈某1、刘某2、周某。当时协商的把巴州上宣的和新民的涵洞给刘某2、刘某1、陈某1，后在上宣施工的同时，刘某2说把巴州胡家打挡墙的活也给他，我就答应了，到九月的时候我在总堡巴沟村的一点桥头引导工程未完成，我就交给陈某1去做了。2018年10月底，我承包给刘某2的施工结束，2018年12月27日，我在民和县天江源宾馆结账，在场的有我、周某、刘某2、刘某1、陈某1、苟海龙、刘某5还有拉运沙子的金师傅、拉水泥的马师傅，刘某2施工总工程款扣除水泥、保温管涵、钢筋、管理费、国家税收等费用剩下559736元，因之前拉沙子的师傅同时给我和刘某2运输沙子，我在结运费的时候帮刘某2一起支付了沙子8900元，还有帮他支付了水泥运费11500元，最后我将剩下的工程款通过手机银行的方式，转账给刘某2总计462436元。2019年1月15日早上我接到陈某1的电话，说民工工资发不出来，让我把保证金退给他，再让我给他补点总共100000元，我和陈某1商量后答应给陈某190000元(含55606元的保证金)。2019年1月25日，我接到威远路桥公司郭经理的电话，说我在民和施工工地上的民工到民和县交通局讨要工资，让我下去将事情处理清楚，我就和周某来民和。赶到交通局的时候刘某2、刘某1、陈某1，还有拿着欠条的民工14个人在交通局等我们。当时14个农民工的工资欠条加起来十五万四千左右，最后我们商量，刘某2、刘某1、陈某1出三万多，我出十二万，在交通局的办公室拿着欠条付款。最后发完十个人的，我出的钱没够十个人的工资，给宫某发了3600元，宫某余下的2300协商好由刘某2、刘某1、陈某1三人负责支付。付完钱后我和周某离开民和往互助赶的路上我们越想越不对劲，在交通局付款的时候来了14个农民工，其中有几个我在工地上根本没见过，其中一个农民工一直戴着个口罩，这就更加确信刘某2找来的那14个农民工是他临时找来的，目的就是想从我们这骗取农民工的工资，我报案了。农民工的工资单是刘某2提供给我的，我没给农民工写过欠条，那些工资欠条都是刘某2本人写的。在天江源宾馆结账的时候，刘某2、刘某1、陈某1认可了当时账，刘某2还在账本上签字捺印了。当时我怕民工闹事，迫于压力，时间也紧张我就没来得及核对就支付了工资。他们三个人合起来在干我承包给刘某2的工程，每次结账和讨要农民工工资的时候他们三个人都在。我与刘某2等人除这次农民工工资的纠纷外再没有任何债务纠纷，我跟他们在工程上的账已经在2018年12月27日全部结算清了，并且刘某2他们三个人也认可了当时的结算结果。4.被告人供述（1）同案人苟海龙的供述：我实际就在工地上干了30天，多余的50天是刘某2给我做的，工资表中有些人是直接没有干活的人，有些人干活了但是干活的天数不是实际天数，上工的天数作假多写了。刘某2将没干活的人的名单加到工资表中的，但上工的考勤是我做的，刘某2交代我让我做的假考勤。我有时候家中有事的时候，就请两三天的假不去工地，我不在的时候考勤是刘某2做的，我没多写工人上工的天数，是刘某2做假多写的。工程是刘某2、刘某1、陈某1搭伙承包的。从交通局领完工资我们就跟着刘某2、刘某1、陈某1去巴州桥头附近一个饭馆，工人说我们跟你们跑了两天了，这两天的钱怎么算，然后他们三个人说给每人300元，当时就把钱发到每个人的手中，发到我的时候刘某2就说“已经给你多算了工钱，你是自己人这300就不给你了”。我在交通局领了20800元，还代领了刘克强的12000元。刘某2给我多画了50多天的工，我就多领了13000元。事后刘某2跟我要过多领的钱，我给他说我结婚的时候跟别人借了点钱，现在催着要，我先用来周转下，等手头宽松了再给他。大概过了半个多月，刘某1就跟我要刘克强的工资12000元，我就把钱给了刘某1。刘克强没在巴州的工地上干过活。在天江源宾馆内结算工资时我在场，在结算工资时刘某2在结算的账单上面的结算金额也签字表示认可了。（2）同案人刘克强的供述：我在2018年下半年期间根本就没有在刘某2的工地上干过活。2019年1月的时候，刘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出来，刘某1在小区门口的车上给了我一张欠条，让我过两天跟着他们去要钱。过了两天，刘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拿欠条来刘某8家过来要钱，我到刘某8家后，刘某2、刘某1、陈某1带着我们去县上的劳动监察大队，到劳动局后里面没有人，又带我们去交通局。刘某1、刘某2、陈某1要到了钱，这笔钱中包括在欠条上给我写的12000元工资，要完钱后我们去巴州镇的一个饭馆吃饭的时候刘某2给了我三百块钱作为好处费。刘某2曾给说过在这个项目上赔了钱，只能这么做把损失补回来。要完钱我们在巴州镇饭馆吃饭的时候，那天跟着去要钱的人都领到了300元钱。他们三个人是合伙人一起干这个工程的。我当时没有拿卡，钱打到苟海龙的卡上。（3）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我认识保某，在他的工地上曾经干过活。没有承包过工程，只是在他工地上当带班人，每天负责给民工们安排干活和发工资。大概五六月份的时候进场施工的，11月左右的时候结束施工。陈某1负责的是松树乡施工点的大小事宜的负责人，刘某2负责拉砂子和工地上用的柴油和汽油，保某让我们三个人当带班人。我不识字写不上工人的名字，我就让苟海龙负责考勤。我们向保某要钱的时候是在什么时候要的我记不起来了，当时在一个宾馆里算的钱，当时保某给了我们40多万，后又过了几天因为之前给的钱不够发工人工资，我和刘某2、陈某1、苟海龙一起去互助找保某要钱，找到保某后他又给了我们九万多。去交通局要工资的事情没人组织，是工人到我们家里索要工资的时候强拉着我去的交通局。我在保某的工程上负责带班，因为亏损发不出民工工资，我和刘某2就给苟海龙说把没有干活的刘某9也写到名单里，冒领了工资。在宾馆算账的时候有拉了砂子的师傅、刘金忠、刘某5等人，先算了刘金忠和刘某5工地上的账，算完后他俩就离开了。接着根据我们提供的考勤表和工资表核算我、刘某2、陈某1的账，因为算出来账不够发工资，我们要求加点，保某不同意我们就没达成协议，之后我就和刘某2、陈某1一起回家了。第二天保某给我们打电话说让我刘某2、陈某1去昨天的宾馆把钱领上先把工人的工资发掉，我们就过去了，保某给了我们钱，给的比第一天算的多，我们拿上钱回家给工人发了工资。核算出来的账里包含人工工资、砂款还有机械工资。刘某9没有在工地上干过活，工资表是我和刘某2、陈某1商量后让苟海龙写上的。钱没人领，字是刘某2签的，手印也是刘某2捺的。我们用这笔冒领的钱发了挖机司机马师傅的工资。工地亏损，发不出工资，造假就是为了从保某手里要钱给工人发工资，在天江源算完总账后发现亏损了，就造假了。（4）被告人刘某2的供述：我没有从保某手中承包过工程。2018年6月底-11月我在巴州保某的工程驾驶水泥罐车。我负责从保某手里拿钱给工人发放工资。当时保某给我说让我负责带班的时候，我因为当时开罐车没办法带工就找了我们同村刘某1给保某带工。当时保某说的让我继续开罐车，刘某1负责带班，陈某1负责保某在新民千户湾的工地。保某在巴州上宣的工地是在2018年6月底7月初开工的，在11月底完工。我们给工人发放工资是依据苟海龙做的考勤表发的。我从保某手中领过两次钱，第一次领了462300元，当时是转账给我，第二次是我和刘某1、陈某1去互助找到保某，说我们工资发不出去，再给我们给点钱，口头商量好后，保某给我转了90000元。给工人发放两次工资工人的钱没有结清，大概还欠150000元。工人去交通局上访讨要工资的事情我参与了，工人来找我讨要工资，我发不出来，他们就说要赶走我家的牛，开走我的车，之后他们就拉着我来交通局。在交通局保某发了120000元，具体发放给了几个工人我不清楚。这笔钱当时是以工程量计算出来的，人工工资是包含在里面的。因为当时这笔钱核算出来后有点少，不够发工资的所以我、刘某1、陈某1就又去找保某要钱。我不知道工资表作假的事情。交通局讨要工资的民工拿的欠条都是我写的，就是因为亏了，想从保老板手里多要些钱。（5）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当时是刘某1找我问要不要干点工程，然后介绍认识刘某2，工程当时保某已经给了刘某2，我们三个人一起干，干完后刘某2跟保某结算。刘某2是以包工包料、盈亏自负的方式跟保某承包了民和县村庄的工程。我们的工程款保某在宾馆的时候全部结清了，后来因为民工工资发不上就要钱去了。我们去互助找他的时候给过90000元，包含保证金提前给了我们。我知道在交通局拿出的民工工资欠条有些是造假的，当时我们是在巴州桥头我家里，我和刘某2、刘某1一起商量的，欠条是刘某2写的。写假欠条是刘某2提议的，他说工资发不出来，我们该增的增点，该补的补点。在交通局要完钱后我们去巴州桥头的一个饭馆，当时去的还有一起要钱的民工，大概六七个人，刘某2给去的每个民工给了300元钱的好处费。当时去的时候有苟海龙，其他人我不认识。那些民工帮着要钱了，所以给的好处费。关于被告人刘某1、被告人刘某2和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及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提出诈骗数额认定有误，应将实际发放的农民工工资扣除后认定诈骗数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涉案款的支配不影响诈骗犯罪的构成，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亦造成他人财物的损失，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应以诈骗罪论处。至于给农民工发放工资系被告人对诈骗财物的处分行为，不影响犯罪金额的认定，应计入被告人诈骗数额。故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1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1不符合自首成立条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刘某1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三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涉及的工程量的鉴定未作出之前不能认定数额，还涉及保险公司的理赔问题，保某是否拿到理赔款未查清，该案属民事争议范畴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庭审理中经释明是否要求对工程量进行鉴定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且证人周某的证言、被害人保某的陈述、同案人苟海龙的供述、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及工程结算单及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保某已向三被告人结清涉案工程款共计462436元。故其辩解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所提保险理赔问题，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理赔情况，待有证据后即可另行主张。故其辩解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1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1供述其与刘某1、刘某2在与被害人已经结算完工程款后，又协商以虚报农民工工资的方式向被害人索要财物，结合在案多名证人证言和被告人刘某1、刘某2的供述可以认定其积极参与作案，本案三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刘某2、陈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骗取他人财物12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刘某2、陈某1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三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陈某1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刘某2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某1、刘某2、陈某1预交退赔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退赔。综上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刘某1、刘某2从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陈某1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社区矫正部门亦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依法对被告人陈某1宣告缓刑，予以考验。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被告人刘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被告人陈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某1、刘某2、陈某1所退赃款共计10700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保某。判处的罚金上缴国库，退赔的经济损失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冶晓玲审判员 冶玉明审判员 祝甲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钟慧兰书记员 马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