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黎阳万贯家园西苑12号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邹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琪利，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城县曦阳服装厂，住所地河南省商城县鲇鱼山办事处田棚村。法定代表人：曹维贵，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廷兵，信阳市车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城县曦阳服装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琪利、被上诉人商城县曦阳服装厂的法定代表人曹维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廷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付款申请单》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交原件故并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付款申请单》仅为复印件，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声称原件遗失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当庭对此《付款申请单》复印件提出质疑，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没有上诉人的公章。被上诉人无法提交《付款申请单》原件，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并无证据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商城县人民法院对傅某的询问笔录应当向上诉人出示并听取上诉人意见后再作为判决的依据。2018年11月16日民警曾询问傅某除了杭州的三个案件外，是否还有带有上诉人印章的空白纸张，傅某表示仅此三份没有多余的带有上诉人印章的空白纸张了。故原审法院对傅某的询问与民警对傅某的询问存在矛盾，在此情形下，原审判决更不能直接将法院对傅某的询问笔录直接作为判决依据。况且，傅某与上诉人存在劳动争议纠纷，不排除傅某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3、即使傅某确有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付款申请单》，也并不构成表见代理，该《付款申请单》并不能反映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傅某已经承认此前曾经私藏了带有上诉人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张，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从未进行商业往来，本案中傅某要求被上诉人加工也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过任何上诉人的委托书，被上诉人也当庭表示之所以相信傅某是因为与傅某关系较为熟悉，故傅某的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同时傅某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即为行为人事实上无代理权，但相对人有理由认为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代理。本案中，傅某要求被上诉人进行加工时并没有任何授权材料足以使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傅某有代理权，在被上诉人完成加工后，傅某才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付款申请单》，故被上诉人系先进行法律行为后再有理由相信傅某有代理权，这并不符合构成表见代理的要件。被上诉人商城县曦阳服装厂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公司的《付款申请单》复印件可以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由于上诉人不给钱，答辩人在要款途中原始付款申请单被盗，只有手机中的拍照件。在答辩人给被答辩人加工服装半成品前有被答辩人萧山分公司发货过来的原料出仓单据（一审已提交），而且加工完毕后也按照被答辩人要求已将该产品交付其指定的仓库，这足以说明该款应该由被答辩人公司承担。2、无论傅某的行为有无代理被答辩人公司的权限，但傅某持有被答辩人公司空白章并为答辩人书写付款申请单，而且傅某在业内同行们都知道他是被答辩人公司的生产厂长，所以傅某的行为就是代表被答辩人公司的一种表见代理，这更足以让答辩人认为该款理应由被答辩人支付。被上诉人商城县曦阳服装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加工费183286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欠款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6日，被告委派其生产负责人傅某到原告处口头商定服装加工合同，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生产后将服装成品送到被告指定的仓库入库。2017年10月30日经双方结算：原告的加工费为193686元，扣除返修费用10400元，被告应付给原告服装加工费183286元。为此傅某携带加有被告空白印章的纸张向原告出具“付款申请单”一份，后原告向被告催要此款，被告以原、被告之间未有委托加工合同及付款申请不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拒绝付款，故原告诉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商城县曦阳服装厂按照被告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的要求为其加工定作服装，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183286元，有原告提供的被告公司经手人傅某及其被告公司签章的“付款申请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183286元加工费及从诉讼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傅某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进行业务洽谈与合作，且持被告公司签章的纸张与原告签订结算单，傅某亦到庭陈述本案基础事实的真实性，被告否认本案加工合同的基础事实，缺乏相关事实及其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傅某持空白章签订的“付款申请单”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追加傅某为本案的被告，傅某的行为已足以让原告认为其有代理权限，即便傅某无权代理亦构成表见代理，付款责任亦应由被告承担，关于被告与傅某之间的内部责任不系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商城县曦阳服装厂偿支付服装加工费183286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欠款时止）。案件受理费3965元，由被告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商城县曦阳服装厂提交一份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曾经向杭州萧山分公司要款，萧山公司要求傅某找上诉人的法人邹俊要打点款过来。上诉人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看不出来魏晓云与我公司的联系，我也没有看到魏晓云微信的主页，对象是不是他不清楚，我们公司的股东以及注册的监事和高管都没有魏晓云这个人。被上诉人商城县曦阳服装厂申请证人傅某出庭作证。证人傅某陈述称，我2017年正月至10月中旬在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工作，8月底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不景气，加工单位有很多款项没付清，他们就来找我，包括我到目前为止八九月份的工资都没有，我们下面工人的工资是劳动局发的，我们这个厂因为在杭州萧山，业务上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给我们提供了空白盖章件，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倒闭以后，加工厂找我们。一审的付款申请单是我出具的，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服装厂加工的半成品原料是从杭州萧山合创公司发的。对证人傅某的证言上诉人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傅某本身和我们存在经济纠纷，他所做的描述是否真实客观本身就存在疑问，他的描述的内容说曾经给我们供货之类的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说给我们提供加工也没有证据可以客观证明，关于杭州萧山的三个案件跟本案没有关联也没有可比性，杭州案件虽然我们付款了但不代表我们输了，当时我方的法人抱着花钱消灾的想法解决，法人也报警了，这个章他不知情，并且警方询问证人时某说已经没有了，对此邹俊才同意的调解。跟今天的案件没有可比性。被上诉人商城县曦阳服装厂质证称，证人所说的这个章是事实，货我们也发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商城县曦阳服装厂一审提交的《付款申请单》能否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2、上诉人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第四十九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外：（一）……；（二）原件或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原物一致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商城县曦阳服装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款申请单》为复印件，因原件丢失，被上诉人商城县曦阳服装厂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原件。证人傅某二审出庭作证，证明了《付款申请单》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被上诉人商城县曦阳服装厂一审提交的《付款申请单》能够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关于第二个焦点，傅某为上诉人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员工，其委托被上诉人商城县曦阳服装厂加工涉案服装的行为发生在其为上诉人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傅某虽未与被上诉人商城县曦阳服装厂签订书面加工承揽合同，但其代理上诉人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从杭州萧山合创公司向被上诉人商城县曦阳服装厂发出加工的半成品原料，并接受加工完成后的涉案服装，以实际履行行为构成了实质上加工承揽关系。该加工承揽关系中，傅某为职务行为，定作人的付款义务应由其单位上诉人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结算凭证《付款申请单》，认定由上诉人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5元，由上诉人黄山合创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简立存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彬书记员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