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漆畅，男，汉族，2009年4月15日生，商城县吴河乡中心小学学生，住商城县。法定代理人：漆晓磊，男，汉族，1983年6月16日生，住址同上。身份照413027198306166835。系原告漆畅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漆道军，男，汉族，2007年8月24日生，商城县吴河乡中心小学学生，住商城县。法定代理人：漆正全，1981年2月1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漆道军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漆正全，1981年2月1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城县吴河乡中心小学。住所地：商城县吴河乡育才路59号。代表人：熊吉祥，男，汉族，1973年5月20日生。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6672298901。负责人：郭绍光，男，汉族，1970年4月23日生，身份证号41080219700423001X。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信阳市北京路中段君安小区五号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男，汉族，1992年3月1日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漆畅因与被上诉人漆道军、漆正全、商城县吴河乡中心小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漆畅的法定代理人漆晓磊、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壮、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漆道军、漆正全、商城县吴河乡中心小学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漆畅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并作出公平公正判决。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原告的合理损失，在一审中诉请的为47000余元，而一审只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计11900余元，此判决数额还不足原告的治疗费用，明显有失公平与公正。2、一审判决在责任划分上也是错误的。上诉人作为一个未成年人，到学校后，上诉人的监护责任就依法转移到被上诉人吴河中心小学负责。上诉人在课间休息完毕回到教室时，经过教学楼楼道时，被被上诉人漆道军绊倒，致上诉人受伤，上诉人是无任何过错的，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系划分责任错误。3、上诉人在一审中，根据医院的诊断意见，明确重点提出，成年后，需要做鼻中隔编曲及整容矫正手术，诉请一审给予明确的说明，但一审在判决书中对此一字未提，将给原告的后期手术造成不必要的法律问题。4、上诉人本次在校内遭受到如此的伤害，给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家庭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和经济损失。上诉人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本应依法予以支持，而一审法院却不考虑法律的规定而未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的鉴定，第一次学校委托信阳鉴定，而因故未能做成，后一审法院又委托光山司法鉴定机构而又未能鉴定，一审又委托合肥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上诉人的父母领着上诉人跑了数个地方，一审只认定上诉人的交通费为500元，请问这种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吗？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1、一审时原告未提供相应相关证明本次受伤与此次事故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此次花费所有的费用。2、关于上诉人及学校责任划分，一审法院是按照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学校按照职责进行责任划分。3、关于上诉人的鼻中隔偏曲矫正手术。由于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供相印证证据，且鉴定时也未表示需要做后续手术，故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时未支持上诉人此项请求。4、关于人上诉人鉴定，鉴定是由法院委托而且程序合规。交通费是按照实际情况进行酌定，完全是按照事实与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漆道军未到庭，未答辩。被上诉人漆正全未到庭，未答辩。被上诉人商城县吴河乡中心小学未到庭，未答辩。上诉人漆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30133.24元。2、后期治疗费待鉴定后另行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47026.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上午，商城县吴河乡中心小学第一节课课间，被告漆道军在教学楼楼梯道台阶处做作业，原告漆畅和其他同学在此处玩耍，被告漆道军趴在地上做作业，原告玩耍时不小心被被告漆道军的腿绊倒了，致原告受伤，原告伤后，被送往商城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商城县人民医院医生诊断，原告的伤为：右眼眉弓挫伤。处理措施：1．清创缝合（骨膜、肌肉、皮肤均缝合），术后伤口包盖。2．院外抗炎对症治疗。3．避免伤口沾水，避免辛辣刺激食物。4．一周复诊及拆线，不适随诊。3月1日，除被告商城县吴河乡中心小学支付部分医疗费外，原告花费934.85元医疗费，3月2日做CT检查花费283元。3月14日，原告在京东商城网上购买除疤痕的药物，花费498元。5月9日，原告到商城县人民医院做CT检查，花费460.48元，影像所见：鼻骨平扫未见明显骨折。5月11日，原告到浙江省人民医院朝晖院区检查治疗，诊断为：疤痕。花费193.56元。6月11日，原告又到商城县人民医院做胸部DR检查，影像所见：两肺肺野较清晰，纵膈显示居中，心影及双膈未见明显异常。6月12日，原告再次到商城县人民医院做头颅MR检查，影像所见：脑实质未见明显异常信号。脑室系统未见扩张；脑沟、裂不宽，中线结构居中。各组副鼻窦未见明显异常信号。两次检查花费844.2元。诊治医生胡明文在2019年6月12日的影像科MR诊断报告书上写明：鼻中隔编曲明显，建议16周岁后行矫正手术。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商城县人民医院加盖诊断证明章。商城县人民医院又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诊断为××，鼻中隔编曲等症。8月1日至7日，原告因夜间轻度打鼾到杭州市××十字会医院检查，诊断为：慢性鼻窦炎、睡眠呼吸暂停。花费1026.3元。8月8日，原告家人购买一台呼吸机，花费6500元。8月10日，原告家人又购买一个脉搏血氧饱和度仪，花费220元。原告的伤情经安徽皖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为：被鉴定人漆畅因右眉外伤，评定护理期30日，营养期45日。右眉弓外伤遗留0.2cm×1.5cm瘢痕，需行瘢痕修整术，约需人民币伍仟元。原告花费鉴定费1200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商城县吴河乡中心小学为原告漆畅投保有校（园）方责任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被告商城县吴河乡中心小学为原告垫付1000元医疗费，但未向本院提供票据，亦未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学校对未成年学生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原告漆畅在校园中受伤，其合理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原告漆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学生，在楼梯道玩耍时，被趴在楼梯道上做作业的被告漆道军绊倒受伤，被告商城县吴河乡中心小学未能尽到管理和保护责任，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漆道军违反学校规定在楼梯道做作业，原告漆畅违反学校规定在楼梯道玩耍，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商城县吴河乡中心小学承担70%的责任，被告漆道军和原告漆畅各担15%的责任，因被告漆道军系未成年人，其责任应由监护人即被告漆正全承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原告于2019年3月1日受伤，当时的伤为右眼眉弓挫伤，其后原告又数次进行检查，均未发现原告的鼻子受伤，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患××，鼻中隔编曲等症与本次受伤有因果关系，故原告外出检查治疗慢性鼻窦炎、睡眠呼吸暂停（打鼾）所花费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一张2019年9月30日手写票据，因未加盖医疗机构的公章，无法证明是哪个医疗机构出具的，不符合证据形式，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因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未构成伤残，故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京东商城网上购买除疤痕的药物，花费498元，因其提供了电子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为治疗确需花费交通费，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500元。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3214.03元。2、交通费500元。3、护理费30天×39522元/年÷365天＝3248.38元。4、营养费45天×20元/天＝900元。5、瘢痕修整术费用5000元。6鉴定费1200元。以上合计12862.4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漆畅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8553.51元（其中医疗费3214.03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3248.38元＋营养费900元＋瘢痕修整术费用5000元共计12862.41元的70%为9003.69元-9003.69元×5%）。二、被告商城县吴河乡中心小学赔偿原告漆畅各项损失1290.18元（其中鉴定费1200元的70%为840元＋保险免赔5%的450.18元）。三、被告漆道军、漆正全赔偿原告漆畅各项损失2109.36元（其中医疗费3214.03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3248.38元＋营养费900元＋瘢痕修整术费用500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14062.41元的15%）。案件受理费957元，由被告商城县吴河乡中心小学承担246元，被告漆道军、漆正全承担50元，原告漆畅的监护人承担661元。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对本案各方责任划分是否适当；2、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漆畅关于鼻中隔编曲诊疗及后期治疗、整容矫正相关费用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漆畅请求的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4、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焦点，被上诉人漆道军在教学楼楼梯道台阶处做作业，上诉人漆畅和其他同学在此处玩耍，上诉人漆畅玩耍时不小心被被上诉人漆道军的腿绊倒致伤。上诉人漆畅违反学校规定在楼梯道玩耍，亦有相应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其承担15%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次事故发生于2019年3月1日上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漆畅的2019年3月1日商城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3月2日商城县人民医院影像科CT诊断报告书、5月9日商城县人民医院影像科CT诊断报告书、6月11日商城县人民医院影像科DR诊断报告书、6月12日商城县人民医院影像科MR诊断报告书均未发现其鼻子受伤。2019年6月19日，商城县人民医院医生胡明文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为××，鼻中隔编曲等症。胡明文医生在6月12日的商城县人民医院影像科MR诊断报告书右下方空白处手书：鼻中隔编曲明显，建议16周岁后行矫正手术，并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8月1日至7日，上诉人漆畅因夜间轻度打鼾到杭州市××十字会医院检查，诊断为：慢性鼻窦炎、睡眠呼吸暂停。上诉人漆畅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鼻中隔编曲诊疗及后期治疗、整容矫正相关费用。上诉人漆畅本次事故发生后的多次检查均未发现鼻子受伤，其后的首次发现××，鼻中隔编曲等症与事故发生间隔三个多月，上诉人漆畅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病症系本次事故导致，与本次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其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如上诉人漆畅有证据证明其××，鼻中隔编曲等症与本次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第三个焦点，经鉴定，上诉人漆畅的伤情未构成伤残，一审法院结合上述案情及当地司法实践，未予支持上诉人漆畅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焦点，上诉人漆畅主张其第一次学校委托信阳鉴定，第二次一审法院委托光山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第三次一审法院委托合肥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三次鉴定上诉人的父母领着上诉人跑了数个地方，一审法院只认定上诉人的交通费为500元过低。《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漆畅三次鉴定所开支的交通费，不属于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所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次事故上诉人的就医情况，酌定支持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漆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分担；二、驳回上诉人漆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957元，由上诉人漆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简立存审判员  吴孔玉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彬书记员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