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刑初118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少军，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昌邑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昌邑市公安局抓获，同年2月22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建华，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芸，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向南，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户，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抓获，同年4月19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育林，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埇检检符室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少军、袁向南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少军及其辩护人谢建华、孙芸，被告人袁向南及其辩护人杨育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8日10时28分许，被告人袁向南在广东省韶关市卸货时电话联系被告人马少军有无货物需要运输。10时49分许，被告人马少军让袁向南在韶关等其电话安排拉货。1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马少军安排被告人袁向南开车到广东省东莞市上高田村装运1295件（约28.09吨）冷冻鸡翅送往山东省潍坊市。装货后，被告人马少军、袁向南明知该批冷冻鸡翅缺少食品检验、检疫及报关等合法手续，仍以谈定的运输费用8000元运送该批货物。11月20日，被告人袁向南驾车途径宿州市埇桥区永镇乡时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桃园派出所查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安徽有限公司检验鉴定，该批冷冻货物为法国鸡翅，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禁止输入的肉类及其制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报告及扣押笔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图片、案发与抓获经过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马少军、袁向南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马少军系主犯，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袁向南系从犯，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幅度内量刑；对两被告人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马少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少军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不持异议，但称被告人马少军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系犯罪未遂，建议对被告人马少军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袁向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袁向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袁向南系从犯，且系犯罪未遂，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被告人袁向南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8日10时28分许，被告人袁向南在广东省韶关市卸货时电话联系被告人马少军，询问有无货物需要运输，当日10时49分许，被告人马少军让被告人袁向南在韶关市等其电话安排拉货；1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马少军安排被告人袁向南驾车到广东省东莞市上高田村装运1295件（约28.09吨）冷冻鸡翅送往山东省潍坊市。装货后，被告人马少军、袁向南明知该批冷冻鸡翅缺少食品检验、检疫及报关等合法手续，仍以谈定的运输费用8000元运送该批货物。2018年11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袁向南驾车途径宿州市埇桥区永镇乡时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桃园派出所查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安徽有限公司鉴定，该批冷冻货物为法国鸡翅，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禁止输入的肉类及其制品。 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马少军被昌邑市公安局下营派出所抓获，同年2月22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袁向南被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邹区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19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一）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查获涉案车辆时拍摄的车辆及其装载的鸡翅等相关情况（主车号牌为苏Ｃ×××××，挂车号牌为皖Ｃ×××××）。 （二）被告人马少军的189××××0568、150××××3555电话、被告人袁向南的138××××6383电话及131××××7671电话通话清单，证明上列电话在案发前频繁通话的相关情况。 （三）131××××7671电话号码开户记录，证明该电话号码于2018年6月28日开户，登记机主系身份证号码为5323232002××××××××的周某。 （四）调取于被告人袁向南手机的微信记录，证明被告人袁向南在装载、运输案涉鸡翅期间与被告人马少军微信聊天内容及其发送给马少军货物清单、照片等相关情况，其中，被告人马少军发送给袁向南的微信中有“我兄弟在那里”、“装完来个信”、“自己的货”等相关内容。 （五）宿州市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桃园派出所委托该中心对案涉鸡翅进行价格认定，因案涉标的为进口物品，编码及货物等级不详，该中心决定不予受理的相关情况。 二、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2002年出生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2018年7月至今在昆明市读书，他从来都没有去过广州，更不可能于2018年6月28日在广州入户办理131××××7671手机号码，他不知道这个号码是谁使用的，他的身份证是2016年9月27日办的，使用期间没有丢失过，也没有向别人出借过这个身份证，他不认识马少军、袁向南。 三、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宿公埇（食药）扣字（2018）201号扣押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21日，该局扣押被告人袁向南运输的30KG中节冷冻鸡翅219件、20KG中节冷冻鸡翅90件、20KG二节冷冻鸡翅986件，合计1295件（标注体征均为：VOLAILLEFRANCAISEFR53．014．002CE）等相关情况。 四、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安徽有限公司NO340018120071号鉴定报告，证明经该公司鉴定，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扣押的外包装上标识“VOLAILLEFRANCAISEFR53．014．002CE，品名为冷冻鸡翅，外包装上标识的产地为FRANCE（法国），件数为1295件”的冷冻鸡翅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禁止输入的肉类及其制品。 五、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马少军的供述，称他从2008年开始做货物运输，主要跑广州、潍坊一线，运输水果和鸡鸭冻品，2011年开始在广州市番禺区经营出租房，2017年2月至今在家乡和广州两地跑，介绍配货，赚取中介费。他在广州使用189××××0568手机号码，有时也用潍坊的150××××3555号码。2018年11月18日上午，袁向南到广州送货，用138××××6383电话拨打他的150××××3555电话，问是否有货配车，他让袁向南等他电话。之后，他在出租房楼下碰到一名陌生男子，问他是否有车辆往潍坊运送冷冻鸡产品，他就打电话询问袁向南，袁向南同意去，后来，经他从中传达，袁向南和对方商定运费是8000元，之后，他把袁向南的联系电话和车牌号给了对方。当时，他问那名男子冷冻鸡产品是进口的还是国产的，对方没给他说，他知道拉进口冷冻肉食品需要报关单和入境检验检疫证明。131××××7671广州手机号码的使用人他不认识，这个号码他也没有使用过，他的189××××0568、150××××3555手机频繁和这个号码通过话，但他想不起来这人是谁。2018年11月19日凌晨3时许，他没用131××××7671手机拨打袁向南的电话，让袁向南去东莞装货；凌晨4点，他也没有安排一个30多岁的男子联系袁向南去装货。2018年11月18日晚上7点左右，袁向南打电话问他货源的时候，他没要求袁向南拉货时一定要打开货物包装箱拍照发给他看，他只是给袁向南说货是拉到潍坊的，具体到什么地方应该由货主告诉袁向南。2018年11月18日晚上23时左右，他用微信给袁向南说“装完来个信”的意思是装完货后他就可以向袁向南要信息费了，袁向南当时答应，但没给他回话。19日上午11点多的时候，袁向南用微信发给他货物清单的事他想不起来了。袁向南装货期间，打开包装拍的冷冻鸡翅图片他看到了。后来，袁向南拉这批货途径宿州的时候被查了，听袁向南说好像是因为货物没有动物检疫手续才被查的。这批鸡翅是谁的他不知道，货被查之后发货人也没联系他，他没有发货人的电话。他认识袁向南后，只介绍袁向南拉过这一次没有手续的货。另外，他只是一个配货的，就想挣点介绍费，没想到会涉嫌走私。 （二）被告人袁向南的供述，称2018年11月18日上午，他驾驶苏Ｃ×××××、后挂牌照皖Ｃ×××××冷藏车送货到韶关市，当天上午10点左右，他在韶关卸货前，用他的138××××6383电话拨打老马的150××××3555电话，问有没有货拉，老马让他等电话。20分种之后，老马打电话让他在韶关卸好货后别走，等他电话。当晚19时左右，他再次给老马打电话，老马让他再等等，并告诉他如果拉到货，一定要打开箱子拍照，给他发微信，还说货是拉到潍坊的，具体送货地点等他通知。19日凌晨3点，他接到老马用131××××7671号码打来的电话，让他开车到东莞拉货，并说到地方会有人找他装货，还再一次嘱咐他一定要拍照传给他。挂电话之后他就出发了，到地方后，他先在车上睡觉，过了一个多小时，一个30多岁的男子带他到一个平台装了26吨货。装货时，现场没有他认识的人，那个男子是老马安排的，老马没有明说装的什么货，但他们都知道是进口冷冻鸡翅。当时装的货是红白蓝塑料袋，里面是纸箱，纸箱上有外文和二维码，大小箱子都有，他看不懂，小箱子每箱10公斤，装的是进口冷冻鸡全翅，大箱子每箱15公斤，装的是进口冷冻鸡中翅，他按老马吩咐拍照发给老马了。他拉这批冷冻鸡翅从广州到山东途中，老马没和他联系，他在宿州乡被查之后，给老马打电话要报关单和检疫证明，老马说没有。拉这批货，他向老马要的运费是10000元，老马只愿意给8000元，150××××3555和131××××7671都是老马的联系电话。他一共给老马拉过四五次没有手续的进口冷冻鸡翅，都是送到潍坊中凯冷库的，每次都是老马安排车带他进入冷库，运费都是老马给他结算的。他可以确定2018年11月18日晚上和19日凌晨3点用131××××7671号码给他打电话的就是马少军，当时马少军打电话让他到东莞拉进口冷冻鸡翅，没给他其他装货人的联系电话，这批货装载和运输过程中，也都是马少军和他联系的，期间，没有其他人给他打电话。 六、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袁向南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马少军“是让我从东莞运输冷冻鸡翅的老马”等相关情况。 七、指认现场笔录，证明2019年5月8日，被告人袁向南指认潍坊市中凯冷库就是以前他替被告人马少军运送冷冻食品的地方等相关情况。 八、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马少军1970年7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707861970××××××××；被告人袁向南1983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422011983××××××××。 （二）案发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0日23时许，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食药大队联合桃园派出所在桃园镇206国道查获被告人袁向南驾驶的苏Ｃ×××××冷藏车，经检查，该车内装有1295件约重28吨的进口冷冻鸡翅，袁向南未能提供报关手续及检验检疫手续，遂致案发等相关情况。 （三）昌邑市公安局下营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马少军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15日，该所在工作中发现户籍地为昌邑市名叫马少军的逃犯，遂电话联系被告人马少军，并以核实身份为由通知其到所。2019年2月16日9时许，马少军主动到达该所，经讯问，马少军对涉嫌犯罪事实供述不清等相关情况。 （四）昌邑市看守所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马少军于2019年2月16日临时羁押于该所，同年2月22日移交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等相关情况。 （五）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邹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15日14时30分许，该所收到内网平台预警显示袁向南入住邹区北方宾馆，遂赶赴现场，于当日15时许在北方宾馆302房间将被告人袁向南抓获等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少军、袁向南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冷冻鸡翅在运输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马少军、袁向南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马少军及其辩护人所称被告人马少军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向南、马少军的供述及书证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马少军在明知案涉冷冻鸡翅缺少食品检验、检疫及报关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仍积极予以销售，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少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向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应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马少军辩护人所称被告人马少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昌邑市公安局下营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马少军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马少军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马少军并无投案的主动性，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马少军及其辩护人的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向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少军、袁向南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并非犯罪情节较轻，对辩护人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马少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袁向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少军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向南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对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扣押的1295件进口冷冻鸡翅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潮滟 审 判 员  赵 磊 人民陪审员  周 颖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责任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己自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