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5473号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莉，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钱春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妤，河北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与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蚂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莉，被告木蚂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因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支出的合理费用5200元（公证费200元、律师费5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通过“木蚂蚁市场”（网址：www.mumayi.com）的“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版块”向公众提供影视作品《美人鱼》（又名《Mermaid》）（以下简称涉案影片）。经审查确认，被告网站提供下载服务的涉案影片，系原告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而原告从未许可被告通过互联网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益，为此，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木蚂蚁公司辩称：1.被告未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被告不存在侵权违法行为，也没有过错。涉案影片系用户发送的链接。被告的服务器地位于北京，涉案用户IP地址位于北京之外，涉案影片未在被告服务器中，被告运营论坛系信息存储空间，被告无主动审查义务，只有在明知或应知侵权才应承担责任。被告在论坛中划定“影视”分区，但未有指引、帮助、选择、编辑、推荐等行为。原告损失与被告之间无因果关系。被告采取了积极合理措施，发布免责声明，应适用避风港原则。原告并无证据证明版主系被告或者被告代理人，无证据证明被告对分区及版主有控制权。原告提供的损失证据并不充分。2.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合理开支，被告并未侵权，同时原告未提供律师费发票。综上，被告无侵权事实，无主观过错，未从涉案影片中获得经济利益，已经关闭了影视板块，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作品名称：《美人鱼》。2.权属证明：2017年3月23日，香港影业协会出具版权证明，涉案影片出品及版权持有公司为：星辉海外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上海新文化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天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文化娱乐基金、象山泽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奥飞影业（香港）有限公司。联合出品：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广州金逸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联瑞影业有限公司、龙腾艺都（北京）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黑蚂蚁（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天津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格瓦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锡辉驰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鼎恒博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3.授权链条：星辉海外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上海新文化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天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文化娱乐基金、象山泽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奥飞影业（香港）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声明书，选定茂名有限公司作为该影片的发行方，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该电影于中国大陆首次公映日起10年期满为止，享有全球地区行使该影片的所有发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线上的播放/传播权、其他新媒体的播放、传播权等权利。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天津联瑞影业有限公司、龙腾艺都（北京）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黑蚂蚁（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天津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格瓦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锡辉驰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鼎恒博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声明书，确认上述公司仅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享有该电影“联合出品及联合出品人”的署名权，除前述权利外，该电影的全部版权及相关权利均属于星辉海外有限公司的独家保留权利。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广州金逸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声明书，确认上述公司仅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享有该电影“联合出品及联合出品人”的署名权，以及按照约定享有在中国大陆地区影院发行收益的权利，除前述权利外，该电影的全部版权及相关权利均属于星辉海外有限公司的独家保留权利。茂名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指定星辉海外有限公司作为发行方，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月1日为止，享有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行使该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发行权利及其转授权。2016年3月14日，星辉海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映日起70日届满后次日起至2025年12月13日止，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4.首映日期：2016年2月8日。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2017年4月20日，经捷成华视公司申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公证保全，据此出具的（2017）沪徐证经字第477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772号公证书）载明：网址为www.mumayi.com的木蚂蚁市场网站ICP备案主办单位为木蚂蚁公司；进入该首页，点击“论坛”输入账号密码进行登录，进入论坛中的“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版块，按照时间排序，通过翻页找到标题为“[影视]美人鱼全集观看2016.BD720P高清中字”的帖子,帖子后有“火”标志，点击进入，显示发布者为“qq×××”（以下简称涉案用户），查看3110，回复572，发帖时间为2016年5月28日，涉案网帖内容包含涉案影片海报、片长、上映时间、导演、主演、影片介绍等，帖子最后附有下载链接地址，回复帖子后可显示迅雷下载链接地址，打开链接进入迅雷新建任务页面，点击立即下载即开始下载并可播放涉案影片。该份公证书中对木蚂蚁论坛中的“木蚂蚁手机乐园版主及各小组申请的申请帖格式”进行了保全，该帖子中对申请版主需填写的事项及审核情况进行了说明。对“木蚂蚁论坛勋章说明和领取勋章说明”进行了保全，该帖子中对勋章获取途径、勋章申请地址、授予管理制度、勋章分类展示及申请进行了说明。对“木蚂蚁影视组成立了，福利多多，欢迎各位爱好电影的小蚂蚁加入”、“木蚂蚁影视区-版规与奖惩举报制度”进行了保全，以上帖子中对发帖能获取的奖励情况进行了说明。另查，涉案用户的信息为UID：8673248，E-mail:×××@qq.com，用户组：木蚂蚁小学五年级。原告另提供涉案影片上映日期截图、好评截图，以证明热播期播放涉案影片，涉案影片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原告主张经济损失80000元，公证费200元，律师费5000元，并提供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影片截屏、授权材料、公证书，网页打印截图，发票，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影片片尾截图，以及授权材料。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经过以上权利移转，捷成华视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侵害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其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涉案用户未经捷成华视公司许可，擅自在木蚂蚁网站论坛中发布附涉案影片下载链接的涉案网帖，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木蚂蚁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二）对热播影视作品等的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本案中，首先，涉案影片的下载链接系涉案用户上传，木蚂蚁公司经营涉案论坛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行为，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其次，涉案影片在涉案网帖发布时刚上映四个月内，即便按照一般消费者的普通认知，也不会得出涉案影片的权利人会授权网络用户免费上传至视频分享网站的结论，作为网络经营者的木蚂蚁公司，其更应对此知晓。在此情形下，木蚂蚁公司未采取合理措施却在涉案网帖标题后设置“火”字标识，该贴受关注度高且论坛管理者予以推荐的意图较为明显。再次，结合涉案网帖位于“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版块中，以“[影视]美人鱼全集观看2016.BD720P高清中字”为标题命名，内容含涉案影片海报、主演人员信息、剧情简介，并附下载地址以及涉案网帖浏览量较大等事实，可见涉案网帖侵权信息较为明显，且受到了网络用户的较多关注，结合第4772号公证书的内容可知，涉案用户曾多次发布提供影视作品下载链接的帖子且格式较为统一，侵权行为极为明显。且根据第4772号公证书之内容，根据木蚂蚁网站发布的论坛规则，发布涉案网帖的作者可获得金币，一定量金币可用于兑换实物，该事实在客观上对涉案用户发布涉案网帖起到了鼓励作用。综上，木蚂蚁公司对木蚂蚁网论坛的内容发布涉案网帖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放任涉案网帖传播，存在帮助侵权的过错，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捷成华视公司要求木蚂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木蚂蚁公司的相关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木蚂蚁公司的非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播放时段、木蚂蚁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酌情确定经济损失额。同时，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并进行公证的事实，以及本案系批量案件，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及公证工作难度较低等因素，本院将酌情确定律师费及公证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100元；二、驳回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元，由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5元（已交纳），由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郭 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承祖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