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辉，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妮，重庆论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飞，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场村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28933457。法定代表人：谢应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维，男，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环城路小官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903595316L。负责人：肖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维，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东部新城C4地块半岛明珠A9栋94、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054827580Y。负责人：陈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耘勤，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陈碧华，女，195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妮，重庆论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春燕，女,198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妮，重庆论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辉与被上诉人赖飞、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分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原告陈碧华、张春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妮（同时系陈碧华、张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运输公司以及运输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维、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耘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赖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四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应当先排查肇事司机是否饮酒、超速或压线行使等能查明事实的原因再决定事故责任。但交警部门在未做证据公开的情况下，作出了疑点重重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张永辉认为肇事司机在事故发生是存在超速行驶的行为，且未采取合理的避让手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错误。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中也多处互相矛盾，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赖飞未作答辩。运输公司和运输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审理中当庭播放了司机的行车记录仪，是死者张国光违法变道导致事故的发生。法院在司机一方承担次要责任的情况下，仍然判决承担50%的责任，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的利益。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赖飞、运输公司、运输分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医疗费1921元、死亡赔偿金488446元（34889元/年×14年）、护理费1000元（200元/天×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40元/天×5天）、营养费1000元、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9000元（300元/天×30天）、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停尸费34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1155元（24154元/年×15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791172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丧葬费50000元，尚应支付741172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直接给付以上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8日17时25分许，张国光（1952年8月4日出生）骑二轮自行车从江津区双福新区东风小康出发，沿双福新区枫林大道（双福新区路）由东向西往津福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枫林大道铁马厂大门路段时，在其向左变更车道的过程中，与身后左侧车道同向行驶的由赖飞驾驶的渝C68662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张国光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2月17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第5001161201800003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国光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赖飞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对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载明：张国光骑二轮自行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在没有非机动车的道路上未靠车行道右侧行驶，且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变更车道，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力；赖飞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临危操作不当，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力。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不服认定，向重庆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重庆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2019年3月26日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及认定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为由，对原认定书作出维持的复核结论。张国光伤后被送往江津区中心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2日1时许死亡。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6714.10元，其中运输分公司垫付24679.10元，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支付2035元。陈碧华系死者张国光之妻，张永辉系死者张国光之子，张春燕系死者张国光之养女，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赖飞驾驶的渝C68662大型普通客车系运输分公司所有，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购买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运输分公司系运输公司的下属分公司。运输分公司于2019年1月2日预付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丧葬费及事故预付赔偿款50000元。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有异议，但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举示的行车记录仪影像、交警部门在事发后对赖飞和车上乘客梁红君所作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勘验笔录等，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相印证。即使该责任认定书在调查及认定程序存在瑕疵，但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推翻该责任认定书对事实的认定，进而推翻责任认定，故一审法院对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张国光经常居住地问题。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国光户口簿、张国光之子张永辉结婚证、张永辉之妻在江津区购房的房屋买卖合同、重庆中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拟证明张国光虽系农村户口，户籍地为四川省武胜县烈面镇江陵村六组16号，其自2015年起来到江津与其儿子共同在城镇居住生活。结合张国光发生事故的地点、交警部门对夏建均的询问笔录记载张国光生前在其位于江津双福的回收店工作，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认定张国光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对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对于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因系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发生事故，根据事故发生原因、经过、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赖飞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中，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因赖飞系运输分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故由运输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运输分公司系运输公司的分支机构，运输公司对运输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经核定如下：医疗费，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支付医疗费2035元，自愿主张医疗费192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运输分公司垫付医疗费24679.10元，有正式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医疗费经核算为26600.10元；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主张营养费1000元，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488446元（34889元/年×14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张国光死亡时已66周岁，生前从事拆废旧纸箱的零星工作，不具备长期稳定的收入来源，且陈碧华亦有子女对其进行赡养，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根据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提交的护理费发票，一审法院核定护理费为575元；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主张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但均未提交证据佐证此项费用的支出需要及具体金额，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900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1500元，合计4900元；丧葬费，按照重庆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六个月，计算为39464元（78928元/年÷12月/年×6月）；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主张停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国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560185.10元。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医疗费14110.09元[（26600.10元-10000元）×85%]、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死亡赔偿金378446元、护理费575元、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900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1500元、丧葬费39464元,合计437695.09元的50%，即218847.55元。保险公司共计赔偿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338847.55元；运输分公司赔偿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1245元（26600.10元-10000元）×15%×50%。运输分公司应赔偿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的损失抵扣已经垫付的医疗费24679.10元、丧葬费及事故预付赔偿款50000元，故保险公司在应赔偿的款项实际支付运输分公司73434.10元（24679.10元+50000元-1245元）；实际支付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265413.45元（338847.55元-73434.10元）。运输公司对运输分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运输分公司已足额支付赔偿款，运输公司不再另行赔偿。综上，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338847.55元，其中直接给付原告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265413.45元，直接给付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73434.10元。二、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赔偿原告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245元。此款已在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的垫付费用中抵扣，不再另行支付。三、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对被告赖飞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12元，减半收取计5606元，由原告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负担2803元，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负担2803元。限原告陈碧华、张永辉、张春燕，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事实，有行车记录仪影像、询问笔录、现场照片以及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并未举示相反证据来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理，上诉人认为赖飞存在超速行使的行为，但未能举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2元，由上诉人张永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群审 判 员  周 舟审 判 员  段晓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