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1891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萍，女，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 负责人：王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甜，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沧州市黄河西路31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新，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经亮，河北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林，男,该院职工。 上诉人姜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萍上诉请求：1、撤销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03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即各项经济损失389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承担5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二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低级的过错，该查的不查该治的治不到，如果没有医方误诊，而且上述人在医生误诊后还强烈要求住院治疗，完全可以避免发生以后的延误治疗期94天和延长恢复期90天（共计184天）的损伤后果。可被上诉人二医院却严词拒绝了上诉人的合理要求。（交通事故致左腿疼痛，跛行这样明显的症状，为什么医生拒绝患者住院？后来医方解释不符合住院指征）（二）根据西安大学《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被上诉人医疗过程过错的分析及结论，如果被上诉人医生能够遵守医师法（遵守职业道德，履行医师职责，尽职尽责的为患者服务。）对上诉人进行相关损伤部位的磁共振检查及告知义务，就不会漏诊发生94天的延误治疗期，更不会发生因延误治疗半月板损伤由急性转为慢性损伤恢复延长90天的延长恢复期。（三）一审判决中也阐明原告本伤势不重，但由于漏诊延误治疗造成的伤情加重。根本不存在其他因素（交通事故己行绝对理赔的情况下）和正常不可避免或难以避免的医疗损害，根据相当因果关系理论，完全是医疗过错造成的直接因果关系的损伤后果。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6条、54条、57条，被上诉人应该承100%对诉人医疗损害的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系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当在被告沧州二医院处，没有得到完善的检查和治疗，身体感到不适时，应及时选择到其他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原告自己也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沧州二医院的责任。对病人的检查、治疗，医院处于主导地位，酌定被告沧州二医院承担50%的过错责任，上诉人十分不理解不认同。（一）上诉人医疗损害的起因是交通事故，并不是单纯的疾病治疗，肇事方全责，发生地是育红路与朝阳交口处，距离同是三甲医院的中心医院近。事发时上诉人考虑二医院骨科技术领域是沧州市权威拔尖，这也是沧州市人普遍认同的。所以舍近求远选择去二医院治疗，且接诊医生刘国强也是科室主任。骨科是沧州市最好的，医生也是骨科业务骨干，核磁设备也是最好的。所有的条件都是沧州市，而且判决书中也阐明原告本伤势不重，上诉人凭什么不信任一流的医院，却要中间改去骨科二流、三流的医院诊疗呢？这样硬生地应该所以然的逻辑不通，常理上说不过去。上诉人没有过错这是行为能力成年人的正常行为！（二）上诉人诊治月余后曾就病情未见好转去医方医生刘国强主张权利质询他：“你不说没事吗？怎么不见好呢？”可刘国强还是没有建议上诉人去做损伤部位的核磁共振，却误导上诉人：“情况和情况不一样，体质和体质不同，有的人几天就好了，有的人得休息半年才能好。建议你学游泳去，做康复训练。”（三）三月上旬因伤痛还是未见好转，上诉人只好去找院长王立新，党群办徐主任接待并把上诉人的情况反映给骨四科主任，要求诊疗及处理。其科主任检查损伤膝盖后告知：“少活动”还是没有建议上诉人去做损伤部位的核磁检查，因为他明白，由于初诊误诊，上诉人按照医生刘国强的错误诊疗结论，交通事故己理赔结束，让上诉人无故自掏腰包，而且还是不小数额的核磁检查费，以及查出病来后一大笔的医药费，都由上诉人承担不公平，想来科主任只能硬着头皮将错就错，只能寄希望于患者奇迹发生了。（四）对于医学领域弱势的患者，本来就存在着和医生信息不对称的事实，被上诉人二医院医生欺瞒患者、医德沦丧，严重损害了患者的健康权，完全可以避免上诉人发生的延误治疗期和延长恢复期的经济损害，凭什么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法律是公平正义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冀0903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争议数额34210元；2、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我方承担50%过错责任错误，本案中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被上诉人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在对姜萍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姜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评定为20-30%，故我方只承担其合法损失的20%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误工费21822.9元错误，我司认为法院认定我司承担被上诉人延误治疗期与延长恢复期无法律依据，本案中无任何鉴定机构做出延误治疗期与延长恢复期的意见，再有，对被上诉人病情的误工期限已经在（2017）冀0903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书中做出判决，我司也履行完毕，故不应再重复赔偿。2、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延长恢复期护理期10503元错误，我司认为判决我司承担被上诉人延长恢复期90天无法律依据，本案中无任何鉴定机构出具延长恢复期的意见，再有对被上诉人病情的护理期限已经在（2017）冀0903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书做出判决，我司也履行完毕，故不应再重复赔偿。3、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营养费2700元不当，我司认为对被上诉人病情的营养期限已经在（2017）冀0903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书做出判决，我司也履行完毕，故不应再重复赔偿。4、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2元错误。5、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精神抚慰金6000元无法律依据，鉴定费8720元应由被上诉人司承担。6、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医疗费246.6元、光盘刻录费195元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中西医结合医院针对姜萍的上诉答辩称，首先对于姜萍一方主张的过错责任比例，我公司不予认可。在本案中二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并不存在明显的不当之处。但西北政法司法鉴定证书已经针对中西医医院过错参与评定度给出了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比例。所以我公司认为该鉴定机构作为权威的司法鉴定部门对于姜萍的诊疗情况以及与医院的过错给出了认定，该结论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所以医院一方应当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过错责任比例。一审法院以及姜萍一方个人观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姜萍针对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上诉答辩称，我不认同保险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承担百分之五十过错责任错误。二医院在上述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按照事实根据鉴定机构针对的是延长修复期。我认为应当按上诉状里说的百分之百。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阐述的三期，和这次医疗损害三期是不同的法律概念。根据事实依据2017年1月11日二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4月15日中心医院核磁报告单及病历证明，8月10号核磁报告单及病历证明，10月11号核磁报告单及病历证明，这是关于三期的。还有关于交通费三千元，我为了鉴定病情光上西安交通费就花费了2千多，市内交通费花了六百多，都是我实际支出的费用。住宿费也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判决我方精神损失费六千块钱，根据侵权责任法18条、民法院审理医疗伤害若干解释都有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应当支持的。鉴定费也是实际支出的，医疗费光盘刻录费都是实际支出的。 姜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漏诊、误诊、拒绝住院治疗给原告造成病情严重恶化，致使治疗恢复期无故延长的各项损失共计57000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1日，原告因交通事故致伤到被告沧州二医院处就医。被告沧州二医院在给原告检查后，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多发外伤。处理意见：对症治疗”。影像诊断：双胫腓骨未见明确骨折及脱位；腰椎骨关节退行性变，第3腰椎不稳；请结合查体，建议必要时进一步检查。但被告沧州二医院未对原告进行进一步检查，未给予原告治疗。原告没有自行恢复健康，隧到沧州市中心医院就医。2017年4月15日，沧州市中心医院对原告进行检查，MRI影像片印象：左膝关节及髌股关节退行性关节病，股骨及胫骨相对缘、髌股关节面多发软骨损伤;2.考虑左股骨外侧髁骨挫伤;3.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4.左藤关节髌上囊、髌下滑囊及关节腔少量积液。2017年8月10日,沧州市中心医院MRI诊断报告单：检查部位:左膝关节磁共振平扫。影像:1.左膝关节及髌股关节退行性骨关节病,多发骨软骨损伤；外侧髁骨髓水肿较前(2017-04-15)消失,请结合临床；2.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3.左膝髌上囊及关节腔少量积液；4.左膝腘肌边缘多发游离体可能,请结合CT扫描。2017年10月11日,沧州市中心医院MRI诊断报告单：检查部位:左膝关节磁共振平扫。影像:1.左膝关节退行性骨关节病,左髌股关节病;2.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轻微损伤;3.左膝髌下脂肪垫损伤;4左膝髌上囊、关节腔少量积液;5.左膝胫腓骨近端滑囊多发游离体并少量积液,请结合CT。 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就被告的诊疗行为分析如下：1、2017年1月11日,被鉴定人姜萍因交通事故致伤,伤后被鉴定人姜萍就诊于沧州二医院骨伤四科门诊,行双小腿正侧位、腰椎正侧位Ⅹ线检查,结果回报骨质无异常,诊断为:多发外伤。2017年4月15日被鉴定人就诊于沧州市中心医院,行左膝部MRI检查示:左膝关节退行性关节病,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髌上囊关节积液,髌股关节面多发软骨损伤。2017年8月10日被鉴定人再次就诊于沧州市中心医院,行左膝关节MR检查示:左膝关节退变软骨损伤,骨髓水肿,半月板损伤,少量积液。2、仔细查阅被鉴定人姜萍病历材料,结合听证会情况及专家意见,认为沧州二医院在对姜萍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1)医方在被鉴定人就诊后检查不够完善,未行相关损伤部位的磁共振检查,致使存在对被鉴定人左膝关节损伤的漏诊,医方未尽到其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和诊疗义务。(2)医方在对被鉴定人进行检查诊断后,未就被鉴定人可能存在的其他损伤病情及注意事项进行详实告知,不除外因医方未履行告知义务而导致被鉴定人病情加重的情形，医方未尽到其应尽的预见义务和知情告知义务。3、综合分析,沧州二医院在对姜萍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姜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评定为20-30%。4、被鉴定人姜萍因交通事故致左膝关节损伤,行保守治疗,根据被鉴定人伤情、治疗情况及法医学检查情况,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4款规定,被鉴定人误工期限评定为9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基于以上分析，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1、沧州二医院在对姜萍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姜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评定为20-30%。2、被鉴定人姜萍误工期限评定为9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 另查明，原告因被告沧州二医院的过错而造成损失为：1.延误治疗的误工费21822.9元【（延误治疗期2017年1月11日-2017年4月15日共94天+延长恢复期2017年7月15日-2017年10月15日共90天+鉴定误工3天）×原告月工资3500元÷30天】。2.延长恢复期护理费10503元（延长恢复期90天×护理人员月工资3500元÷30天）。3.营养费2700元（延长恢复期90天×30元/天）。4.鉴定费8720元。5.交通费3000元。6.住宿费51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8.医疗费246.6元。9.光盘刻录费195元。 还查明，被告沧州二医院在被告沧州人保公司投保医疗责任保险（2011版）。保险合同约定，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精神损害每人责任限额90000元，法律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0000元。特别约定，10000元以下案件院方自行赔付，10000元以上案件无免赔额赔付。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28日。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到被告处就医，双方形成医患关系。虽然原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但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均未申请人员出庭作证，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案鉴定程序合法，在没有证据反驳该司法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对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司法鉴定意见确认，沧州二医院在对姜萍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姜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评定为20-30%。因此，被告沧州二医院关于不承担责任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鉴定分析，被告沧州二医院在原告就诊后检查不够完善,未行相关损伤部位的磁共振检查,致使存在对原告左膝关节损伤的漏诊,医方未尽到其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和诊疗义务。被告沧州二医院在对原告进行检查诊断后,未就原告可能存在的其他损伤病情及注意事项进行详实告知。因此，被告沧州二医院导致原告延误治疗、病情加重过错明显。原告认为被告沧州二医院应承担全部责任，但原告系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当在被告沧州二医院处没有得到完善的检查和治疗、身体感到不适时，应及时选择到其他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然而原告将延误治疗的过错全部归责于被告沧州二医院，有失公平，原告自己亦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沧州二医院的责任。对病人的检查、治疗，医院处于主导地位，综合分析，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沧州二医院承担50%的过错责任。对鉴定机构确定的20-30%过错参与度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损失系因被告沧州二医院存在漏诊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相关损失，与原告因交通事故提起诉讼主张的损失不重复，且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应予赔偿。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冀0903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已经给予认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护理期限亦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该标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仍按前述判决认定的标准30元/天计算。原告主张交通费3749.8元，所提供的票据存在连号现象，一审法院酌定支持3000元。原告本伤势不重，但由于漏诊、延误治疗造成伤情加重，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但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支持6000元。原告主张的打印费，不属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被告沧州二医院在被告沧州人保公司处投保医疗责任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沧州二医院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沧州人保公司按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其中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发生后，事先经保险人同意的法律费用包括事故鉴定费、查勘费、取证费、仲裁或诉讼费、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保险人在约定的限额内也负责赔偿。因此，被告沧州人保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490元【误工费21822.9元+护理费10503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12元+医疗费246.6元+光盘刻录费195元）×50%】，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 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姜萍各项经济损失1949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姜萍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前两项判决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元，鉴定费87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姜萍提交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一份，欲证明病历记载内容与实际病情不一致。人保公司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不是新证据，在鉴定书已经提交相关病历。中西医结合医院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并非新证据。人民保险公司提交对姜萍的打款凭证一份，欲证明涉案款项已经赔付。姜萍经质证认为，对打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打款系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与本案医疗损害是两个概念。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姜萍因交通事故受伤在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中西医结合医院在诊治过错中存在检查不完善、未行相关损伤部位的核磁共振检查，致使姜萍左膝关节损伤的漏诊，未对姜萍可能存在的其他损伤病情及注意事项进行详实告知，不除外因未履行告知义务而导致姜萍病情加重的情形，中西医结合医院存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和诊疗义务、预见义务和知情告知义务，中西医结合医院存在过错，应对姜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赔偿比例，医疗损害鉴定虽认定过错参与度为20%-30%，但医疗过错参与度并不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比例，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医患地位、注意义务认定由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人民保险公司、姜萍提出的变更赔偿比例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已在（2017）冀0903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中履行完毕，经审核，上述案件系姜萍与案外人胡海、刘婵秋等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民保险公司作为交强险承保人进行的理赔，本案系姜萍与中西医结合医院之间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本案赔偿范围系因医疗过错导致的延误治疗的损失，一审法院支持姜萍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一审法院根据姜萍的损伤情况、就医情况及实际支出费用认定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光盘刻录费、鉴定费并无不当，对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的上述请求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姜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5元，由姜萍负担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6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程晓明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