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智华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澜西园四区26号楼4层403室（科技创新功能区）。法定代表人：任雪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东，甘肃正天合（兰州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燕，甘肃正天合（兰州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天鑫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兰州路108-6幢A6段（08）22幢1-08。法定代表人：景志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富强，该公司股东。上诉人北京智华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华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天鑫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鑫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华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天鑫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天鑫源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技术服务（补充）合同》是对《技术服务合同》的变更，双方未实际履行两份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天鑫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技术服务合同》为复印件，在没有证据原件且智华信公司也不认可的情况下，该证据不具备合法形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从两份合同的服务期限看，《技术服务合同》的履行期限仅四个月，而补充合同的履行期限长达一年。如果两份合同均履行，就在《技术服务合同》刚履行一个月的情况下就签订补充合同且服务期限重合，与常理及交易习惯不符。再次，两份合同的内容完全一致，未增加任何条款，一审对两份内容完全一致的合同认定均已履行没有阐述和说明，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缺乏说服力。最后，除天鑫源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彭世平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份合同均履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天鑫源公司未能提供原件的证据仅凭天鑫源公司陈述及证人证言就予以采纳。对两份服务合同均已履行的事实未要求天鑫源公司提供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或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下对效力低的证人证言予以采纳。对智华信公司针对彭世平身份提出的质证意见，没有审查彭世平的劳动合同、项目经理资质等证据就予以认定。三、证人彭世平只是智华信公司的项目合作方的工作人员，并非智华信公司员工，其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彭世平的工资、社保均由智华信公司项目合作方实际承担，且彭世平也认可项目的付款不是由其负责，对付款不清楚。因此，彭世平并非智华信公司员工，证言不具有真实性。综上，望二审判如所请。天鑫源公司辩称，一、《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签订时间、服务期限的延长及金额都不相同，且合同第八部分第二条约定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且天鑫源公司给智华信公司开具的发票、往来邮件截图等均能证明两份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天鑫源公司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履行技术服务、数据维护、项目培训等工作。二、彭世平用公司邮箱、内部邮件截图、智华信公司内部审批表等证据与其证言进行印证，彭世平的证言是真实的。智华信公司有财务，付款不是由彭世平负责，但是付款一直在与公司协商，有公司往来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为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被告作为景泰县教育局中小学班班通项目的供应商与景泰县教育局签订《政府采购供销合同》，该合同载明被告单位经办人为彭世平。2018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施工安装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景泰县教育局中小学班班通项目中被告253套多媒体教室设备的施工安装，合同总造价450000元。2018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就景泰县教育局中小学班班通项目为被告提供技术服务，原告提供服务项目为：（1）技术支持服务：通过电话热线提供5×8小时的技术支持服务，包括使用与维护指导、技术支持，对客户提出的问题提供满意的解答；（2）程序错误修正：对程序进行错误分析，制定解决方案并修正错误；（3）对甲方（被告）项目设备进行调试；（4）现场维护：遇到紧急情况致使甲方项目难以正常运行时，保证在尽快的时间内，到达甲方现场进行现场维护；（5）数据维护：根据甲方提供的问题说明，进行错误分析、制定解决方案，并修改存在问题的数据；（6）需求技术服务：根据甲方提供的业务需求进行分析、制定解决方案，通过新增功能或对原功能进行修正的方式提供维护；（7）项目培训：提供对甲方业务人员的操作培训；技术服务费用为600000元；费用支付，自甲方（被告）中标后领取中标通知书与用户签订合同起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原告）；技术服务期限为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本合同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修改或变更的条款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有不一致之处，以时间在后者为准；合同对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也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2份《技术服务（补充）合同》，约定原告就涉案项目为被告提供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费用分别为538512.5元、423908.5元；首付款326515元自项目验收后5个工作日支付，二次付款211997.5元待项目质保期结束，甲方收到最终用户履约保证金后3个工作日支付；技术服务期限为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0日；违约责任：由于甲方（被告）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付款，每延迟10个工作日，按延迟部分的1%向乙方（原告）支付违约金，但总的违约金不得超过合同金额的10%……；合同对双方的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等也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27日，因税费计算，原告与被告再次签订《技术服务（补充）合同》，将技术服务费用变更为434408.5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9月7日、10月8日、10月26日、10月26日、12月12日分别向原告支付施工安装及技术服务费100000元、171911元、197000元、793000元、10500元，共计1272411元。2019年7月10日，景泰县教育局向被告支付涉案项目质保金211997.5元。因质保金支付问题，双方酿成纠纷，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安装合同》、《技术服务合同》、《技术服务（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保护。原告依约为被告提供技术服务，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服务费。本案争议焦点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标的为600000元的《技术服务合同》是否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标的为多少元的《技术服务（补充）合同》。原告申请的证人彭世平的证言证实，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原告已经履行，《技术服务合同》签订后，因增补项双方又签订了三份《技术服务（补充）合同》。因税费问题双方最终履行的是标的为434408.5元的《补充合同》，且原告已履行了该合同。彭世平的证言与原告提交的其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相互印证，证实原、被告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技术服务合同》和金额为434408.5元的《技术服务（补充）合同》。景泰县中小学班班通项目，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安装合同》、《技术服务合同》、434408.5元的《技术服务（补充）合同》，合同总金额为1484408.5元。庭审中，被告认可支付原告涉案项目款共计1272411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尚欠原告涉案项目款应为211997.5元（1484408.5元－1272411元）。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景泰县教育局于2019年7月10日向被告支付了涉案项目质保金211997.5元，合同约定被告收到该质保金后三个工作日向原告支付，现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211997.5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条件不成就，故原告该项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智华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甘肃天鑫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211997.5元；二、驳回原告甘肃天鑫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9元，原告甘肃天鑫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9元，被告北京智华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智华信公司提交的事业部协议、工资单、打款凭证、邮件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公司内部关于事业部及其员工的管理方式，但不能证明彭世平的证言不能采纳，对于彭世平的证言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论述。天鑫源公司提交的彭世平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其手机中的记录一致，钉钉审批记录与手机截图一致但因彭世平退出该公司钉钉账号，无法登陆查验，审批邮件因彭世平无法登陆智华信公司系统，无法与原始载体查验，上述证据与天鑫源公司提交的政府采购供销合同、项目中标公告等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彭世平系智华信公司工作人员。天鑫源公司提交的售后服务群聊记录截图、培训照片、安装巡查照片等证据能够证明天鑫源公司实际履行班班通工程技术服务的事实，予以采信。天鑫源公司与智华信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扫描件与彭世平证言及天鑫源公司提交的合同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双方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及《技术服务（补充）合同》的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签订及履行《技术服务合同》及《技术服务（补充）合同》，智华信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第一，关于证人彭世平的身份及其证言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智华信公司主张彭世平系其公司事业部员工，彭世平的工资及社保等费用均由事业部负责人李强承担，彭世平并未与智华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智华信公司作为景泰县教育局中小学班班通项目的中标单位，其在与政府签订政府采购购销合同的经办人为彭世平，政府采购网公示信息中中标供应商联系人亦为彭世平，且天鑫源公司提交的彭世平与智华信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等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彭世平在涉案项目履行过程中为智华信公司的负责人。智华信公司主张的由事业部负责人李强发放工资等均为其公司内部管理方式，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现彭世平作为智华信公司在履行景泰县教育局中小学班班通项目中的负责人，其证言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智华信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天鑫源公司提交的《技术服务合同》及《技术服务（补充）合同》，与彭世平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双方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及《技术服务（补充）合同》，天鑫源公司提交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及智华信公司认可其未提供技术服务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对于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均由天鑫源公司完成，智华信公司并未直接向景泰县教育局及相应学校提供技术服务。另外，智华信公司主张《技术服务合同》虚假，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但智华信公司已向天鑫源公司支付1272411元的事实，该数额高于扣除《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60万元后其主张的873908.5元，智华信公司主张未履行技术服务合同，又超额支付履约款的行为与常理不符；且补充合同约定技术服务费共计434408.5元，分两次付款：首付款222411元，二次付款211997.5元，项目质保期结束，甲方收到最终用户的履约保证金后3个工作日支付，该数额与景泰县教育局扣留的质保金数额一致，据此能够认定双方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及《技术服务（补充）合同》，天鑫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其合同义务，智华信公司尚欠211997.5元未付，其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审对此处理正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智华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8元，由北京智华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作科审 判 员 张军忠审 判 员 刘红雅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高霞飞书 记 员 郭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