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卓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工业品采购中心2号楼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NLA3C8AL916。 法定代表人：陈其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硕，男，198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虎，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茂江，山东登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沂卓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方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虎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4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方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其峰与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硕，被上诉人刘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茂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方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中医确有专长资格考试的项目本身是存在的，上诉人并未虚构考试项目；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官方电话录音及微信截屏作出合理说明；刘虎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合法有效，尚在履行阶段，被上诉人无权单方解除；2、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退还培训费用。 刘虎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建议依法维持原判。 刘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培训合同》，判令被告退还培训费1580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虎（合同乙方）于2017年10月13日与被告卓方教育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了《培训合同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第一章总则第一条考试科目、课程、费用及培训、时间内容形式1.1乙方选择的考前培训课程为：中医确有专长医师资格证考前培训（暂定名）（最终名称以省卫计委官方公布为准）。1.2甲乙双方根据乙方选择的培训科目收取考前培训报名净得费用每人人民币壹万伍仟捌佰元（￥15800元）整，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全额支付给甲方，在支付时，乙方可以使用现金、汇款或转账支付，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培训费用，所有费用支付后不予退还。1.3甲方提供的学习形式为：现场+自由学习。1.4甲方提供的服务时间为：2017年月日至本次确有专长考试结束。第二章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1甲方在收取乙方费用时可以应乙方要求出示收据证明……2.4甲方负责且仅负责培训、报名、考试。2.5如果乙方学员本次考试不通过，第二年免费培训（食宿、交通等其他费用自理）。2.6如果乙方学员首次报不上名，甲方扣除部分培训费用人民币肆仟元（￥4000元）整，剩余费用退还乙方。其他不退费。第三章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1乙方有权在甲方收取乙方费用时所要相关收据……3.6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培训计划、培训费用、内部资料、各类试题、考试信息等附有保密义务，同时甲方提供的资料仅供乙方本人使用，未经甲方书面认可，乙方不得通过任何形式将培训内容及相关资料告知任何第三人及其他培训机构……3.9乙方在本合同考试有效期内不得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更不得要求退还任何所支付费用。第四章服务标准……第五章陈述与声明5.1甲方的陈述与声明：甲方保证签署本合同真实有效，保证全面的履行本合同；5.2乙方的陈述与声明：乙方在签署本合同时已明确知晓甲方所有的公司登记及其他主体信息，同时乙方确认甲方已将公司登记等资质信息明确向其做出说明。乙方在签署本合同时没有任何欺诈、胁迫等违反意思表示的情形，乙方已明确了解签署本合同的法律意义，乙方自愿签署并全面履行该合同下的全部义务。5.32017年中医确有专长考试时间、内容、形式等一切以官方通知为准。第六章违约情形……”。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刘虎向被告卓方教育公司交纳了培训费用15800元，之后参加了被告卓方教育公司组织的培训课程。后因发现被告不具备培训办学资质，不具有履行培训合同的能力，致使双方签订的培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山东省卫生计生委、山东省中医药管理局于2018年8月13日印发了《山东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2019年2月2日，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了《关于开展2019年山东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试点工作的通知》。通知载明山东省确定在济南市槐荫区、章丘区、青岛市崂山区开展2019年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试点工作。并通知网上报名时间（2019年2月18日至3月17日）、初审及公示等相关内容。原告不在该通知确定的试点考核范围内，不能报名参加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临沂卓方教育科技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教育培训，存在超范围经营，但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来看，被告为原告提供培训，收取费用是经营性的商业行为，不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范围。双方签订的合同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因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培训合同书》,系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成立,并依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但根据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通知，原告方并不在该通知确定的试点范围内，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培训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原告要求解除系争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第二章2.6如果乙方学员首次报不上名，甲方扣除部分培训费用人民币肆仟元（￥4000元）整，剩余费用退还乙方的约定，被告应该将扣除4000元培训费后剩余的11800元退还给原告。《培训合同书》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中医确有专长医师资格证考前培训（暂定名）（最终名称以省卫计委官方公布为准）”，由此可以看出，原告被告双方对中医确有专长医师资格证考核的具体时间、范围、形式、内容等规定的不确定性是明知的。至于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刘虎与被告卓方教育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培训合同书》；二、被告卓方教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虎培训费11800元；三、驳回原告刘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元，减半收取计98元，由原告刘虎负担25元，被告卓方教育公司负担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临沂卓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刘虎本人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是刘虎本人私自放弃考试；证据二，公示名单一份，拟证明涉案考试是合法存在的。被上诉人刘虎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刘虎存在明确放弃的意思表示，且该证据系双方聊天内容的部分截图，无法判断完整的客观事实，现实中刘虎如期参加了上诉人组织的培训课程；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2017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培训合同之时，并无证据显示存在山东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试。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该微信聊天截图仅是双方沟通内容的部分截图，无法确定真实性；且该聊天日期显示为2018年9月10日，被上诉人刘虎仅仅表明“9月份的培训估计参加不了”，并不能证明刘虎存在明确放弃考试的意思表示，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能说明2019年在济南市槐荫区、章丘区、青岛市崂山区存在涉案考试，被上诉人刘虎并不在该通知确定的试点范围内。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培训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按照该合同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第2.6条明确约定：“如果乙方学员首次报不上名，甲方（注：卓方教育公司）扣除部分培训费用人民币肆仟元（￥4000元）整，剩余费用退还乙方，其他不退费。”根据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通知可知，2019年山东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试仅济南市槐荫区、章丘区、青岛市崂山区开展试点，被上诉人刘虎并不在该通知确定的试点范围内，双方签订的培训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审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并判决上诉人在扣除部分培训费4000元后返还11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上诉人主张涉案考试项目本身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并未虚构考试项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该考试项目的客观存在，是双方签订培训合同的前提，若根本不存在该考试项目，当事人双方也就无签订培训合同的必要。但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系被上诉人刘虎并不在考试确定的试点范围内，其不能首次报名成功，双方签订培训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卓方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元，由上诉人临沂卓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方昭 审判员  孙兴欣 审判员  尤洪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