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04民初2665号 原告：甘肃金顺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西固中路313号。 法定代表人：慕勇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荣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夏市北山根（原武装部弹药库）。 法定代表人：马海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姗姗，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广武，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景泰县金达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一条山镇环城路东。 法定代表人：马兆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江武，甘肃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斌，甘肃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达世文，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全军，白银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金鑫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277号B塔楼24层。 法定代表人：严树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政文，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告甘肃金顺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顺物资）与被告甘肃荣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茂公司）、景泰县金达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来公司）、达世文、甘肃金鑫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顺物资的法定代表人慕勇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被告荣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海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姗姗、被告金达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江武、被告达世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全军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顺物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荣茂公司、金达来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976244.14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2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未付款加价1336485.52元，合计4312729.66元；2.判令被告达世文、金鑫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金顺物资分别于2017年6月2日、2017年8月28日，与被告荣茂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金达来公司建设的项目提供钢材，每批货款提货时付50%以上，剩余部分于30日内付清，并约定被告荣茂公司自收货次日起，未付款部分按双方在销货清单签字确认的吨位单价基础上，每日每吨加价4元，作为结算价格支付给原告。被告金鑫公司系合同担保人，对合同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提供钢材，但被告荣茂公司并未如约付款。2019年4月18日，经双方对账，被告荣茂公司欠付原告货款2976244.14元，截止该日还应支付未付款加价款1090449.34元；另，2019年4月19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还产生未付款加价246036.18元，以上所有款项合计4312729.66元。原告曾多次催要，被告金达来公司前法人达世文及荣茂公司代理人严树学均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10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2000000元，余款于2019年4月付清，但至今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荣茂公司、金达来公司向原告金顺物资支付剩余货款2976244.14元及加价部分1336485.52元（自2017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24%暂时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之后按此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被告荣茂公司辩称，第一，案涉钢材的买卖合同并非荣茂公司签订，承诺书亦非荣茂公司出具，合同落款处签字的“赵明明”与荣茂公司无关，荣茂公司对原告所述事宜并不知晓，且从未向原告支付过货款；同时，荣茂公司并未收到过原告的任何货物，对达世文、严树学出具的“承诺书”荣茂公司并未以任何形式确认过。第二，基于荣茂公司与金达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在建设项目中所使用的钢材，应系作为工程发包方的金达来公司负责提供，荣茂公司并未从原告处采购过钢材，亦未签订过合同。综上，被告荣茂公司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荣茂公司支付货款及加价部分的诉请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荣茂公司的诉请。 被告金达来公司辩称，合同只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者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第三方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合同外的第三方设定合同义务。本案原告系基于原告与被告荣茂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提起的诉讼，该合同主体系原告与荣茂公司，金达来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向金达来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达世文辩称，第一，原告与荣茂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对达世文并无约束力；第二，达世文在承诺书的签名，系代表金达来公司，与达世文个人无关，且在履行承诺书时，已实际给付1628042元，完全履行了承诺中垫付款项义务；第三，原告与荣茂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达世文无关，且达世文又代表金达来公司将承诺的付款全部付清，被告达世文认为应驳回原告对达世文的诉请。 被告金鑫公司辩称，原告与荣茂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约定，钢材款及人工费由金达来公司支付，但由于工程至今未完工，部分款项尚未结算，导致部分钢材款未能如约支付，金鑫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金顺物资提交产品购销合同两份，其中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2日的合同加盖了金顺物资、荣茂公司及金鑫公司的印鉴，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28的合同仅系慕勇军、严树学签字确认，金顺物资提供该组证据以证明金顺物资与荣茂公司之间的购销关系，且金鑫公司愿承担担保责任，荣茂公司质证认为2017年6月2日的合同中加盖的荣茂公司印鉴系伪造，而2017年8月28日的合同严树学并无荣茂公司相关授权，故认为严树学不能代表荣茂公司签订合同，本院受理本案后，荣茂公司就2017年6月2日的合同印鉴真伪申请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该合同中所加盖的印鉴系荣茂公司印鉴，故本院对2017年6月2日的合同予以认定，关于2017年8月28日的合同，经法庭询问，荣茂公司认可当时系荣茂公司授权严树学就案涉工程进行项目投标，且荣茂公司最终承包到了案涉工程，荣茂公司与金达来公司签订的协议亦系由严树学代表荣茂公司进行签订，且荣茂公司、金达来公司亦进行了履行，本院认为2017年8月28日的合同严树学系代表荣茂公司签订，本院对该证据亦予以认定；2.金顺物资提交应付款账务表原件两份，以证明金顺物资与荣茂公司之间的账务情况，该两份账务表均由严树学签字确认，经严树学当庭质证，该证据中签字确系严树学本人所签，本院对证据予以认定；3.金顺物资、达世文均提交的由达世文、严树学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达世文与严树学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金顺物资、达世文均提交的电子商务汇票明细一份，以证明荣茂公司向金顺物资进行付款，该明细由严树学签字确认，严树学认可系由其本人签字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无法看出钱款系由荣茂公司直接支付给金顺物资；5.金顺物资提交销货清单十六份，荣茂公司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但该组证据中收货人均由赵明明或严树学签字确认，而赵明明于2017年6月2日代表荣茂公司与金顺物资签订购销合同，即赵明明应属取得了荣茂公司的相关授权，对销货清单中严树学的签字严树学本人当庭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6.达世文提交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一份、2018年9月25日授权委托书一份（附赵小亮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8月15日委托书一份，但以上证据中荣茂公司的印鉴经鉴定，不能认定系荣茂公司的印鉴，故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法采信；7.达世文提交2018年9月2日的三方协议一份，该协议由马兆林、达世文、严树学签订，达世文、严树学均对己方签字不持异议，但就该协议内容仅系协议各方内部约定，与本案并无关联性；8.达世文提交收付对账单一份，以证明荣茂公司委派赵小亮办理账务事宜，但经鉴定达世文提交的2018年9月25日授权委托书及所附赵小亮身份证复印件中的印鉴，并非荣茂公司印鉴，且达世文不能证明代表荣茂公司签字的人员与荣茂公司之间的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9.达世文提交由严树学出具的借条一份、电子商务汇票支付名称一份，严树学认可该借条系严树学出具，电子商务汇票支付名称中系严树学签字，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世文并不能举证证明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荣茂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金顺物资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达世文提交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2018年9月25日授权委托书（附赵小亮身份证复印件）及2019年8月15日委托书中所加盖的荣茂公司印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就荣茂公司的申请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2日做出“甘中科（WS）司鉴字2019年第2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金顺物资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所加盖的荣茂公司印鉴与样本印鉴一致，其余几份材料中荣茂公司的印鉴均与印鉴样本不一致。对该鉴定意见，原告金顺物资、被告荣茂公司、金达来公司、达世文、金鑫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庭审中，达世文认为，严树学系案涉工程荣茂公司的代理人，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中有严树学的签字捺印，故虽工程进度款支付协议中荣茂公司的印鉴与样本印鉴不一致，但不影响协议的成立。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6月2日，金顺物资与荣茂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荣茂公司从金顺物资购买所需钢材，数量、单价、交货时间等均以销货清单为准，结算方式为“需方（即荣茂公司，下同）提货时付50%以上货款，余款30日内付清”，同时约定“需方从收到货的次日起，按双方在销货清单签字确认的吨位单价的基数上，每天每吨加价4元，做为结算价格付於供方（即金顺物资，下同），以此类推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该合同由赵明明代表荣茂公司与金顺物资签订；2017年7月14日，金鑫公司亦对该合同加盖公章，并由金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树学签字确认，明确金鑫公司“同意担保120吨钢材，如此款不能按时支付，由我公司监督支付。担保人：严树学”。2017年8月28日，金顺物资再次与荣茂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荣茂公司从金顺物资按需购买钢材，钢材数量、单价等仍以销货清单为准，结算方式为“需方提货时付50%以上货款，余款在30日内付清，超期可停供货物”，并约定“1.需方从收货次日起，按双方在销货清单签字确认的吨位单价基础上，每天每吨加价4元，作为结算价格付与供方，以此类推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2.此合同与2017年6月2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相互关联”，该合同由严树学代表荣茂公司与金顺物资签订。前述合同签订后，金顺物资依荣茂公司所需供应钢材，自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金顺物资共计向荣茂公司供应的钢材货款共计4274583.96元。2018年9月30日，达世文、严树学向金顺物资出具承诺书，承诺“1.马总付给严树学的承兑慕总（即金顺物资法人慕勇军，下同）挑壹佰伍拾万左右。2.2018年10月20日左右马总准备给严总（即严树学，下同）贰佰万元，严总承诺全部给慕总。3.余壹佰伍拾万元达世文如今年从甘肃银行贷款下来全部付清壹佰伍拾万元。银行贷款下不来明年4月马总付给达世文的款，达世文承诺必须给慕总付壹佰伍拾万元。”2019年4月18日，经金顺物资的法定代表人慕勇军与严树学核对，截止该日金顺物资除收到货款570000元外，达世文还向金顺物资给付了金额为1628042元汇票一张，扣除手续费后金顺物资实际取得货款金额为1514079.06元，即金顺物资共计收到的货款2084079.06元。现金顺物资认为荣茂公司未如约全额支付货款，而达世文在作为金达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向金顺物资作出付款承诺，金鑫公司系担保人，故金顺物资诉至法院，要求荣茂公司与金达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达世文与金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另，达世文原系金达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金达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兆林。 本院认为，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因此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金顺物资提交产品购销合同两份，以证明与荣茂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荣茂公司对形成时间为2017年6月2日的购销合同中荣茂公司印鉴真实性存疑，但经鉴定机构鉴定，该合同印鉴与鉴定样本一致，荣茂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提出系鉴定时对鉴定比对样本辨认错误，但荣茂公司在本院送达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并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且荣茂公司对该说法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合同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该合同系金顺物资与荣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关于形成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的购销合同，该份合同未加盖荣茂公司印鉴，但庭审中，荣茂公司先称在该时间段对严树学授权，由严树学代表荣茂公司就案涉景泰县农村电商物流园综合楼、景泰县汽车客运北站两个工程项目进行投标，后又称该两个项目是否进行了招投标荣茂公司并不知情，相关建设施工合同等系严树学以荣茂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也即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工程中，严树学应当系有代理权限代表荣茂公司行使权利的，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荣茂公司承担。金顺物资提交销货清单以证明向荣茂公司供应钢材的事实，销货清单中分别收货人处均由赵明明或严树学签字确认，荣茂公司虽称不知赵明明的身份，但在2017年6月2日的产品购销合同系由赵明明代表荣茂公司签订，该合同亦加盖了荣茂公司有效印鉴，故可以认定此系荣茂公司对赵明明身份的认可，故本院对赵明明、严树学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均予以认定，根据销货清单核算，金顺物资所供钢材货款金额总计为4274583.96元。经金顺物资的法定代表人慕勇军与严树学对账，截止2019年4月18日，金顺物资除收到货款570000元外，达世文还向金顺物资给付了金额为1628042元汇票一张，扣除手续费后金顺物资实际取得货款1514079.06元，即金顺物资共计收到货款2084079.06元，故本院认定荣茂公司现实际欠付货款2190504.9元（4274583.96元-2084079.06元）。金顺物资称，合同中约定“需方从收货次日起，按双方在销货清单签字确认的吨位单价基础上，每天每吨加价4元，作为结算价格付与供方，以此类推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故要求被告支付欠付货款对应的加价部分。经询问，金顺物资明确表示该加价系属违约金，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该“加价”的约定明显过高，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综合考虑，本院认为违约金以欠付货款的10%为宜，即219050.5元。另，荣茂公司认为基于荣茂公司与金达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在建设项目中所使用的钢材应系作为工程发包方的金达来公司负责提供，故认为前述款项不应由荣茂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根据以上本院分析，金顺物资与荣茂公司之间买卖关系成立，荣茂公司作为购买方应当如约付款，且本案系基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而引发的纠纷，荣茂公司与金达来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如荣茂公司认为该款项应由金达来公司承担，则可在承担本案所涉付款义务后，另行向金达来公司主张权利。 金顺物资认为，因达世文在担任金达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严树学共同向金顺物资出具承诺书，故要求金达来公司与荣茂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并要求达世文个人承担连带责任，该形成于2018年9月30日的承诺书，达世文、严树学均认可系二人本人签字确认，且达世文表示该承诺书内容系由达世文书写，故本院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承诺书中第一、二项内容均与“马总”有关，庭审中，达世文表示该“马总”系金达来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马兆林，而金顺物资亦未对达世文此说法表示异议，就前两项内容看均系“马总”向严树学付款后，严树学向金顺物资付款，但承诺书中并无“马总”签字确认，至于承诺书第三项内容系达世文承诺向金顺物资付款1500000元，经询问，达世文认可此时金达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未变更，仍系达世文，通过庭审查明，在此承诺书出具后，达世文向金顺物资给付了金额为1628042元汇票一张，扣除手续费后金顺物资实际取得货款金额为1514079.06元，即无论该承诺书系达世文个人出具还是达世文作为金达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达世文的承诺已经兑现，故金顺物资要求金达来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达世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顺物资要求金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金鑫公司仅在金顺物资与荣茂公司于2017年6月2日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加盖印鉴确认，且由金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树学注明“同意担保120吨钢材，如此款不能按时支付，由我公司监督支付。担保人：严树学”，即可以认定金鑫公司系表示在债务人不能支付货款的情形下承担保证责任，故应属一般保证，但对保证期间并未明确约定；同时，金鑫公司并未对金顺物资与荣茂公司签订于2017年8月28日的购销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本案中，严树学既系荣茂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的代理人，又系金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金顺物资向严树学主张权利可以认定为同时向荣茂公司、金鑫公司主张权利，金顺物资与荣茂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对货款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即“需方提货时付50%以上货款，余款30日内付清”，依据金顺物资提交的销货清单，金顺物资系2017年10月30日最后一次供货，那么荣茂公司应当于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货款，如荣茂公司未能如期付款，金顺物资应当于2018年5月30日前以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的方式对金鑫公司主张保证责任，但金顺物资系于2019年9月16日才提起本案诉讼，且金顺物资既无证据证明此前曾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向金鑫公司主张保证责任，亦无证据证明存在不能行使权利的情形，故金鑫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金顺物资要求金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另，本院受理本案后，荣茂公司就金顺物资及达世文提交的部分证据中荣茂公司印鉴的真伪申请鉴定，鉴定费13000元已由荣茂公司垫付，根据前述分析，金顺物资与荣茂公司的买卖关系成立，荣茂公司应当支付欠付货款，但达世文提交的部分证据中荣茂公司印鉴确有瑕疵，故本院认为该鉴定费用应由荣茂公司与达世文各承担50%，即6500元。 本案原告金顺物资在诉状中请求的数额为4312729.66元，应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的诉讼标的额。根据上述核算实际有2409555.4元得到支持，为原告请求额的55.87%。因此，本案案件受理费原告应自行负担44.13%，被告荣茂公司负担55.87%。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荣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甘肃金顺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2190504.9元、违约金219050.5元，共计240955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鉴定费13000元（被告甘肃荣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垫付），被告甘肃荣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世文各承担50%，即6500元，被告达世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甘肃荣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 三、驳回原告甘肃金顺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景泰县金达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达世文、甘肃金鑫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0650.9元，由原告甘肃金顺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113.2元，被告甘肃荣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3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晶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张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 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得行使前款规定的权利： （一）债务人住所变更，致使债权人要求其履行债务发生重大困难的； （二）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中止执行程序的； （三）保证人以书面形式放弃前款规定的权利的。 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提出抗诉。 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并报上级人民检察院备案；也可以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审判监督程序以外的其他审判程序中审判人员的违法行为，有权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