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535号原告：江苏宝卓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XXXX号XXX号楼XXX室（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代表人：仲亚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本建，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XXXX号。法定代表人：朱连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越，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相顺亮，该公司员工。原告江苏宝卓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宝卓公司）为与被告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重工）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同年6月13日、7月29日，本院两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2020年1月14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卓公司代表人仲亚东、委托代理人罗本建律师，振华重工委托代理人徐越、相顺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卓公司诉称：2015年9月,宝卓公司就阿联酋CCC项目管系外场安装施工项目（以下简称CCC项目）向振华重工递交投标函。2016年1月,原被告就CCC项目签订了一份《工程承揽合同》(合同编号:ZPHGCB-2016-DB-015,以下简称2016-015号《工程承揽合同》),约定由宝卓公司对位于振华重工厂内的“阿联酋CCC潜水支持船”进行外场管系合拢安装、贯通、密性试验、配合投油、效用以及系统调试配合等工程，直至试航交船。2017年8月,原、被告另行签订了一份《工程承揽合同》(合同编号:ZPHGCB-2017-DB-010，以下简称2017-010号《工程承揽合同》),对2016-015号《工程承揽合同》约定的工程界面和结算价格进行了调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振华重工在以下几方面存在违反合同约定、侵害宝卓公司合法权益的违约行为，包括:(1)施工项目在2018年1月前即已完工,但时至今日,振华重工仍拖欠部分施工款未付;(2)振华重工未按照约定的实际工作时间计算宝卓公司完成的施工项目修改单涉及的工程款;(3)施工期间,振华重工于2016年8月25日引入第三方南通思英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英公司)作为分包商，强行将发包给宝卓公司的施工项目部分分包给了思英公司,在宝卓公司与思英公司各自所完成的工作量上,振华重工未按照实际情况进行统计和划分，甚至配合思英公司伪造施工卡,将原本属于宝卓公司完成的工作量算作思英公司的,侵害了宝卓公司的合法权益;(4)在宝卓公司完成的碳钢管施工工程款结算中,振华重工违反合同关于以重量计价的约定,错误按照管道根数计算宝卓公司的工程款，导致应付宝卓公司的工程款巨幅缩水；(5)振华重工单方面强行要求宝卓公司交付人民币500000元施工保证金,至今未退;(6)振华重工工程延期,导致宝卓公司产生了大量的额外费用。故请求判令：1、振华重工向宝卓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447147.98元；2、振华重工向宝卓公司支付未按实际工程量的修改单差额人民币177628.26元；3、振华重工向宝卓公司支付因修改单工作量划分错误而扣减的工程款人民币7571元，同时依据施工蓝图、施工卡、检验报告等材料重新核算宝卓公司与思英公司各自完成的修改单工作量并据实结算；4、振华重工向宝卓公司支付碳钢管比例划分错误差额人民币644884.19元；5、振华重工向宝卓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以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保证金之日止；6、振华重工向宝卓公司支付因项目延期导致宝卓公司额外支出的费用人民币569441.58元。并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振华重工承担。振华重工辩称，1、双方之间签订了2016-015号《工程承揽合同》后，由于宝卓公司人员无法满足项目需求,导致项目生产进度可能滞后，故双方于2017年8月22日签订了2017-010号《工程承揽合同》，安排思英公司参与案涉项目管系部分安装工程,重新进行了工程量切块,调整后宝卓公司按照全船管系工程量的48%进行承揽；2、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项只有人民币294370.37元(税率根据单据实际情况确定)，宝卓公司只要提供增值税发票即可办理结算；3、宝卓公司关于未按合同约定结算的差额部分人民币177628.26元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相关的施工卡已按照合同约定的重量价格办理了结算，并给予了不同阶段难度系数补贴,在已办理结算后,再要求推翻并进行增补无合同依据；4、宝卓公司提出的因修改单工作量划分错误而扣减的工程款人民币7571元,涉及3张施工卡,相关工程实际由思英公司完成,重新核算宝卓公司与思英公司各自完成的修改单工作量更不合理,振华重工的修改单均通过施工卡下达,施工卡上都有宝卓公司现场负责人签字,现场负责人也清楚具体的修改施工工作,如果存在进行了施工却未开具施工卡的情况,宝卓公司可以凭借完工报验单要求生产部门补开施工卡，宝卓公司没有书面凭证却要求振华重工提交施工蓝图、施工卡、检验报告等材料重新核算宝卓公司与思英公司各自完成的修改单工作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针对宝卓公司提出的碳钢管比例划分，振华重工已在工程进行中与宝卓公司、思英公司共同协商重新划分了比例,宝卓公司占原合同费用比例48%，思英公司占原合同费用比例52%,宝卓公司与思英公司现场负责人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宝卓公司现在要求推翻原协议违反双方合同约定；6、关于保证金，2016年振华重工制定了《海工船舶事业部分包商管理制度》文件,并于2017年组织28家分包商单位,传达下发了一系列对于分包商管控的规章制度文件,其中包含该《海工船舶事业部分包商管理制度》,宝卓公司作为28家分包商之一,已获取该制度文件并在文件签收单上签字，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分包商的所有管理必须符合甲方的分包商管理制度”，分包商管理制度明确要求分包商在进驻前,必须向振华重工财务部缴纳进驻保证金；在合同执行期间,原则上不退还进驻保证金；分包商退出时无任何遗留问题的,进驻保证金将在退出后三个月内退还；若退出时存在遗留问题的,待遗留问题情形消失3个月之后退还进驻保证金。目前宝卓公司尚有遗留问题未处理完毕,并且宝卓公司尚未办理完退出流程,故进驻保证金尚未退还，分包商管理制度也不存在支付保证金利息一说；7、根据双方签署的《工程承揽合同》，承揽时间的约定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交船之日止”,直接证明了宝卓公司认可其承揽工程的期间是一直到振华重工交船之日，因此振华重工延迟交船与否和宝卓公司承揽范围内的工程量变更以及导致其费用增加的事宜没有根本上的逻辑关系和利益关系，宝卓公司随意提出延期增加费用的清单(多为差旅费、招待费等,没有原始凭证,且不具有与项目的关联性),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宝卓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交的证据材料、振华重工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1、阿联酋CCC项目管系外场安装施工投标函，2、工程承揽协议，3、编号为ZPHGCB-2017-DB-010的《工程承揽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造船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及双方权利义务内容，宝卓公司认为振华重工利用强势地位先后要求宝卓公司签订多份合同，强行修改合同条件。振华重工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据2017-010号《工程承揽合同》确定，投标函并不是最终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工程承揽合同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协议上没有振华重工的签字,也无原件。本院认为，振华重工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双方签订并依据合同履行了合同权利义务，本院对证据1、3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为复印件，振华重工否认曾签署过这一协议，且宝卓公司不能提交原件供核对，无法查证真实性，本院对证据2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4、拖欠工程款明细，5、部分施工卡，用以证明振华重工拖欠的工程款合计人民币446817.87元。振华重工认为，证据4是宝卓公司单方制作的清单,无依据,对真实性有异议，且最终金额与诉请金额无法对应；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施工卡不能反映振华重工欠付宝卓公司人民币446817.87元。本院认为，证据4系宝卓公司单方制作,可作为核算双方工程款的参考，其部分计算方法与双方曾共同确认的方法不一致，本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核算。振华重工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系双方施工结算单据的一部分，故本院对证据5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6-1、修改单少结算清单，6-2、施工卡信息统计跟踪表，6-3、修改单工时统计，用以证明按劳动工时计算,振华重工少算工程款人民币177628.26元。振华重工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宝卓公司单方制作,未提交计算依据，无法查证统计数据的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7、2018年5月结算单，8、部分施工卡，9、2016年9月施工卡信息统计跟踪表，用以证明思英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开始进场施工，振华重工却将此前由宝卓公司完成的工作物量算作思英公司的工作物量，并伪造施工单错误扣除应付宝卓公司的工程款人民币7571元。振华重工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被告通过会议纪要对思英公司加入工程达成了一致意见，不存在侵占宝卓公司工作量的情况；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认为，振华重工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系双方施工结算单据的一部分，故本院对证据7、8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9系宝卓公司单方制作,未提交计算依据，无法查证统计数据的真实性，故对证据9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第五组证据，10、碳钢管比例划分错误差额计算表；11、2016年11月23日会议纪要；12、2份工作量费用测算表，用以证明振华重工因碳钢管比例划分错误少付宝卓公司人民币602701.48元。振华重工对证据10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合同依据；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此次会议包括两部分会议内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的是与本案无关的另一个6500HP项目，案涉CCC项目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0系宝卓公司单方制作,未提交计算依据，无法查证统计数据的真实性。证据11记载的非案涉工程项目，无关联性，故对证据10、11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振华重工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2份表格上均有原、被告工作人员签字，故本院对证据12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13、保证金汇款水单和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振华重工要求宝卓公司支付人民币500000元保证金，其中人民币200000元由宝卓公司转账支付，其余人民币300000元由振华重工从应付宝卓公司工程款中分两次扣除。振华重工对收到人民币500000元保证金无异议，但认为宝卓公司同意遵守《工程承揽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商管理规定，自愿交纳保证金，不涉及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振华重工对收到人民币500000元保证金无异议，故对证据13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第七组证据，14、因工期延误导致宝卓公司额外支付的费用汇总表；15、工程进度表；16、额外费用支出凭据，用以证明振华重工设定交船日期为2017年5月18日，但因振华重工自身原因导致实际交船日期延后到2018年4月6日，导致宝卓公司额外支付费用人民币569441.58元。振华重工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4、15是宝卓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16为复印件，根据合同振华重工无需承担宝卓公司人员的食宿和差旅费。本院认为，证据14由宝卓公司单方制作，依据的单据证据16均为复印件，且无法证明与涉案《工程承揽合同》存在关联，证据15为复印件，且宝卓公司不能提交原件供核对，无法查证真实性，本院对证据14-16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第八组证据，17、《海工平台事业部工程费用结算管理办法》,证明振华重工自2017年11月8日起，按该文件要求宝卓公司将全部施工卡及其他施工证明文件原件交付振华重工，才予结算工程款,宝卓公司已将全部施工文件原件交予振华重工。振华重工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承揽合同》是振华重工海工船舶事业部与宝卓公司签订，海工平台事业部虽然是振华重工的一个部门，但位于南通，不同部门结算办法不同，并无关联性。本院认为，振华重工存在不同部门，宝卓公司确认与其签订《工程承揽合同》的部门是海工船舶事业部，因此，其他部门的文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证据17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第九组证据，18、工程款结算单据样本，用以证明宝卓公司与振华重工之间结算月度工程款的完整单据包括：月度结算单、施工卡、补充合同及附件。振华重工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些单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宝卓公司确认证据18并非涉案业务单据，不能用于查证涉案费用，故本院对证据18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第十组证据，19、项目周计划模板；20、项目报验单明细；21、船东外检意见登记汇总（宝卓部分）；22、船东外检意见登记汇总（思英部分）；23、报验单，用以证明思英公司在2016年8月25日进场时，宝卓公司已基本完成全船管系安装任务，完整性报检已完成80%以上，振华重工对碳钢管比例划分错误，以吨数替换重量，并以毛估的方式确认宝卓公司与思英公司工作量划分缺乏准确性，应按照合同约定及实际施工情况据实划分并结算。振华重工对证据19-2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碳钢管比例划分的问题双方已通过会议纪要协商一致，宝卓公司签字后再推翻无依据；证据19计划模板是任务书的文件，不代表实际工作量，所有结算应以合同及施工卡作为结算依据。本院认为，振华重工确认了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反映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的部分情况，关于宝卓公司与思英公司的工作量划分情况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第十一组证据，24、《分包商工程款结算细则》；25、《施工卡结算管理细则》，用以证明振华重工内部规定施工卡为分包商施工结算依据，且须按月结算，施工卡不得弄虚作假。实际施工过程中，振华重工没有遵守这个规则，未按月结算，影响宝卓公司的施工进度。振华重工对证据24、2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宝卓公司断章取义，振华重工并不是不付款，而需要会签完成。本院认为，振华重工确认该组材料系其公司的内部结算规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第十二组证据，26、《船体制造检验流程制度》，用以证明振华重工内部规定船体制作须遵循三级检验操作流程，振华重工提交的没有分包商自检签字的报验单为其伪造的单据。振华重工对证据2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实际操作存在瑕疵，也不代表产生的文件是伪造的。本院认为，振华重工确认该组材料系其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编号为ZPHGCB-2016-DB-015《工程承揽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振华重工利用其强势地位多次要求改变合同计价条件,已经偏离了当初宝卓公司提交的投标函对应的条件,导致宝卓公司亏损。本院认为，宝卓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系双方曾签订过的合同，之后又签订了编号为ZPHGCB-2017-DB-010的《工程承揽合同》，本院对证据1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编号为ZPHGCB-2017-DB-010的《工程承揽合同》，用以证明振华重工与宝卓公司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对CCC项目工程管系安装重新分配，宝卓公司经调整后承揽全船管系工程量的48%。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宝卓公司签约人受到振华重工误导,没有向公司陈述真实情况,振华重工利用强势地位要求宝卓公司改签,宝卓公司不同意48%的条款，这一份合同不体现宝卓公司真实意思。本院认为，原、被告都提交了该份合同作为证据，宝卓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等证据可以证实，原、被告及思英公司在签订合同前进行过协商。协商后，原、被告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故该份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在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宝卓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对合同提出异议。现在宝卓公司在诉讼中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合同存在无效、可撤销或可变更等法定情形，故本院无法采纳宝卓公司的主张，对证据2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宝卓公司出具的道歉函、生产人员不足及进度滞后处理通报、罚款单等，用以证明宝卓公司提出延期增加费用无依据，由于宝卓公司人员无法满足项目需求，宝卓公司也应承担部分合同延期责任。宝卓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振华重工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月结算工程款，导致现场工人状况不良。本院认为，宝卓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确认道歉函系其出具，故本院对证据3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2017年2月8日原、被告及思英公司三方会议纪要，用以证明宝卓公司与思英公司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同意按照切分后的比例进行施工与工程款结算。宝卓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员工袁夺夺不清楚合同内容，并在误导下签字,宝卓公司不同意按根数得出的比例划分。本院认为，宝卓公司也提交了该份材料作为证据，袁夺夺作为涉案项目宝卓公司负责人，其签署的材料视作宝卓公司确认，本院对证据4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振华重工与思英公司在工程切分后签订的新合同,用以证明合同双方已签字。宝卓公司认为这是振华重工与思英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宝卓公司不认可比例划分基础。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原件，其记载的内容与证据2、4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证据5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6、管系安装投标材料,用以证明参与该项目报价的四家公司,由于报价格式由各公司自行拟定,故各公司报价格式中备注的要求均不相同,宝卓公司承揽该项目后,振华重工与宝卓公司约定的承揽内容仅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准。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诉请无关联，投标时项目工期估计在8个月左右,现项目拖延导致宝卓公司发生额外费用。本院认为，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证据6系投标时的材料，故本院对证据6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7、针对编号0006306和0006305施工卡所涉及的120#及103#修改单的审批报告及附件，用以证明120#及103#修改单此前已办理过结算，不存在拖欠情况，只是宝卓公司在结算确认后提出此前结算存在漏项，经再次核定，振华重工预算部建议增补后报流程审批,共增补人民币61772元。宝卓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第6-9页、第14-39页无异议；认为第1、3页表格是振华重工自行制作，无依据，应当按实结算；第5页无内容，第10-13页无法看清,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材料虽为复印件，但多数附件上均有原、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字，故对宝卓公司无异议的第6-9页、第14-39页材料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第5页为空白表格，第10-13页无法看清,振华重工未提交原件以供比对，本院对第5页、第10-13页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第1、3页系振华重工单方制作,没有宝卓公司的确认，其计算金额与0006305、0006306施工卡记载金额不同，由于0006305、0006306施工卡上均有原、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第1、3页振华重工单方制作的测算表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8、针对编号分别为0006302、0006314--0006321施工卡所涉及的付款申请单、月度结算清单、阶段性承包工程合同、会议纪要、验收通知单等，用以证明对应费用人民币54706.21元已办理结算手续，多次通知宝卓公司到振华重工签字办理结算，宝卓公司始终推迟签字结算。宝卓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第15页记载的扣钱部分有异议，认为不应扣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系双方履行合同中使用过的材料，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9、针对编号分别为0006307--0006311施工卡所涉及的报告、付款申请单、月度结算清单、阶段性承包工程合同等，用以证明此部分单据涉及到的修改单，宝卓公司已办理过结算，不存在拖欠。宝卓公司提出此前结算的仅是新增管系，已安装的管系拆除费用未结算，经讨论，振华重工预算部建议增补后报流程审批，增补人民币177892.60元。宝卓公司对证据9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系双方履行合同中使用过的材料，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0、《增值税税率调整协议》,用以证明最终结算时须按照协议转化税率开具发票办理结算。宝卓公司对证据10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0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系双方签订并实际履行，故本院对证据10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1、对下计价、分包商结算款项付款汇总表、月度结算清单、付款申请表、增值税发票等,用以证明针对宝卓公司证据6对应的费用已开票结算。宝卓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振华重工没有按照工时，而是按照重量计算工程款,少算了费用。本院认为，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系双方履行合同中使用过的材料，表格中对应的费用宝卓公司已收到，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相关费用本院将综合本案证据予以核算认定。证据12、合同编号为ZPHGCB-2016-DB-016《工程承揽合同》,用以证明有色金属管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结算。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诉请中并未包括有色金属管的结算争议。本院认为，该份合同涉及的内容原告并未诉请，与涉案争议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证据12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3、宝卓公司提出结算有异议的施工卡及所附修改单等,用以证明振华重工将宝卓公司有异议的施工卡梳理出来以便双方核对物量、费用。宝卓公司对编号为0000748、0000552、0007336、0007340的施工卡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四张施工卡记载了思英公司工作量，其上显示的承接人签字都发生在2016年8月之前,而思英公司应该在2016年8月25日后进场施工,这四张施工卡说明振华重工没有对宝卓公司及思英公司工作量按实结算；宝卓公司对其他施工卡及修改单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有承揽双方的工作人员签字，振华重工亦合理说明了思英公司进场时间和理由，并提供了对应的报验单原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4、TOISA项目管系安装工程管理系列合同文件、施工卡、修改单等,用以证明振华重工同类产品均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吨位价格结算,并非宝卓公司陈述的按照工时结算。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案涉业务无关联。本院认为，证据14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证据14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5、宝卓公司认为错误划分给其他分包商的修改单及施工卡,用以证明振华重工经核实后重新开具施工卡,将此三份修改单开具给实际施工的单位。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施工卡签字日期发生在思英公司进场前。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上均有承揽双方工作人员签字，振华重工亦合理说明了思英公司进场时间和理由，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6、2018年5月10日会议纪要及附件,用以证明振华重工一直重视宝卓公司提出的诉求,若确实存在错误划分、遗漏结算问题,只要提供相关依据,一定积极处理。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有结算单据已交给振华重工,宝卓公司无法拿到单据的情况下也无法提交,因此要求振华重工重新核算。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有原、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宝卓公司对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6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7、宝卓公司与思英公司之间修改单划分表及工程切分后签订的新合同,用于证明宝卓公司的工作量符合双方约定，不存在划分错误的情况。宝卓公司对修改单划分表和其与振华重工重新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修改单划分表无法看出划分依据和归属，合同是宝卓公司人员被误导后签字,振华重工利用了其强势地位要求宝卓公司签订；对振华重工与思英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有振华重工、宝卓公司与思英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宝卓公司对合同和修改单划分表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8、振华重工分包商管理制度、签收记录及分包商工程款结算细则,用以证明与宝卓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分包单位所有管理必须符合振华重工的分包商管理制度,制度中涉及进驻保证金缴纳,以防止分包商拖欠农民工工资,并且制度的解释权属于振华重工，工程款结算细则证明了施工卡并不是结算依据。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管理制度是振华重工内部制度,对外不具有约束效力,相关条款是振华重工利用其优势地位要求分包商签署的,分包商签署不代表同意条款,仅是收到文件。本院认为，宝卓公司对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曾签收过，双方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中也约定了将振华重工的管理制度并入合同，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9、宝卓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劳动合同、人员档案等，用以证明宝卓公司部分签字人员与宝卓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宝卓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袁夺夺是劳务派遣合同,由其单位阜宁兴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宝卓公司处工作,并非宝卓公司的聘用员工，不具有签字决定重大事项的权利。本院认为，不论袁夺夺是宝卓公司的公司员工抑或派遣员工，宝卓公司对于委派袁夺夺为振华重工CCC项目现场负责人一节事实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0、宝卓公司提出有异议的施工卡及附件，用以证明涉及的施工卡、修改单原件，双方已签字确认，结算不存在问题。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计算方式和依据有异议，宝卓公司不同意对返工以重量计算，应以工时计算。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上均有宝卓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宝卓公司签字后又否定工程计算方式缺乏合理依据，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1、说明表，针对宝卓公司提出少结算修改单逐项说明，所有物量均有出处，计价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不存在少结算问题。宝卓公司不认可证据21，认为修改单结算应当依据工时，而不是按照重量，以重量计算工程量对宝卓公司不公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振华重工自行制作，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将综合本案证据对相关费用予以核算认定。证据22、103#、120#修改单及已结算完成的凭证，用以证明103#、120#修改单已完成结算，宝卓公司提出少了工序，振华重工认为属实，可以按照工时计算，目前该份单据还在审核中。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按重量结算没有反映返工多道工序额外结算部分，振华重工没有结算工作量增加部分的款项。本院认为，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已收到第一次结算的款项，本院对证据2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对应费用，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23、宝卓公司质量、安全、生产情况汇总表及通报，用以证明宝卓公司在涉案项目上生产不力，所以思英公司进场施工。宝卓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因不能归因于宝卓公司，合同开始履行时没有设定完工期限，合同没有要求每天派多少人，振华重工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每月结算工程款，因此不存在违约问题。振华重工单方认定人手不够影响工期，将工作量分包给思英公司，也是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宝卓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通报中记载的事实，故本院对证据23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5年9月,宝卓公司参加振华重工CCC项目的招投标。同月19日，宝卓公司向振华重工递交投标函后中标。2016年1月25日,原被告就CCC项目签订了2016-015号《工程承揽合同》。合同约定：宝卓公司承揽工程内容为对位于振华重工厂内的“阿联酋CCC潜水支持船”进行外场管系合拢安装、贯通、密性试验、配合投油、效用以及系统调试配合等工程，直至试航交船。承揽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交船之日止。施工界面为中组、合拢管系所有安装工作。价格中包含宝卓公司按照振华重工分包商要求交纳各项费用，按月结算；17%增值税发票；碳钢管安装合同价按13000元/吨，以实际吨位结算；潜水区域管系安装按实际人工量进行结算；管子的重量定义仅计管子、法兰、弯头、腹板、三通重量。结算方法由双方根据每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一同确定每月完成的工程占总工程量的百分比，振华重工每月根据完工百分比支付相应比例的工程款，结算时宝卓公司需提供17%增值税发票。因振华重工设计修改、内场制作错误、船舶设备移位等原因造成增补、返工的，全船累计增补、返工工作量小于工程项目总工程量5%的由宝卓公司承担，超出5%的按实际工作量全额予以结算。工程款按月度结算，振华重工每月按宝卓公司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0%支付，持续结算到95%为止，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宝卓公司完工并核算后，如未出现任何质量事故，交船后12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给宝卓公司。合同还约定，分包商的所有管理必须符合振华重工的分包商管理制度。宝卓公司员工食宿由宝卓公司自行负责。2015年12月3日，宝卓公司向振华重工转账支付了入驻保证金人民币200000元。宝卓公司自述另有人民币300000元保证金由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振华重工当庭确认向宝卓公司收取了工程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2016年7月12日，振华重工向宝卓公司开出生产进度、质量、安全文明卫生罚款单，认为宝卓公司生产进度滞后、制作质量差、管理混乱，多次遭到船东投诉。同月16日，宝卓公司向振华重工提交了一份道歉函，称宝卓公司在振华重工承接了多个项目，由于其在2016年5月承接了其他在外工程，导致在振华重工的项目人力短缺，宝卓公司保证将人力投入案涉CCC项目，达到85人左右，直至项目交付。2016年8月2日，振华重工又向宝卓公司发出生产人员不足及进度滞后处理通报，称道歉函中保证增加的人数始终未落实，导致施工计划推迟，项目组将安排其他分包商参加宝卓公司无法按期完成的工程内容。2017年2月8日，原、被告及思英公司经开会协商共同签署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记载：由于宝卓公司施工人员人数无法满足安装工程需求，需重新进行分工,会议同意按照宝卓公司48%、思英公司52%进行切分结算。宝卓公司袁夺夺、思英公司工作人员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2017年8月22日，原、被告另行签订了2017-010号《工程承揽合同》,对2016-015号《工程承揽合同》约定的工程界面和结算价格进行了调整。主要修改内容为：施工界面改为中组、合拢管系所有安装工作，原合同界面的48%。碳钢管安装合同价按13000元/吨承包该项目工程，根据目前245.82吨的48%按人民币1533916.80元结算，最终实际吨位以蓝图为准。2017年8月17日，振华重工与思英公司签订了ZPHGCB-2017-DB-009号《工程承揽合同》，约定由思英公司承揽CCC项目2016-015号原《工程承揽合同》界面52%的中组、合拢管系安装工作。施工过程中，双方制作施工卡以确定工程内容、工程量及对应价格，施工卡由原、被告双方人员签字确认。其中，1、编号为0006302、0006305-0006312、0006314-0006321、0012010的施工卡，振华重工并未提交银行水单等证据证明已经进行结算，施工卡记载金额为人民币424535.87元。2、编号为0000558、0000564、0007444的施工卡，记载施工单位为思英公司。2018年5月14日，振华重工与宝卓公司签订《增值税税率调整协议》,根据财税[2018]32号文件，将案涉合同涉及的未完工及已完工但尚未开具发票的工程，增值税税率分别从17%、11%调整为16%、10%，最终结算时按照协议转化税率后开具发票办理结算。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于碳钢管工程总吨数245.82吨均予确认。宝卓公司确认已按照48%的比例收取了工程款约人民币1530000元。宝卓公司确认袁夺夺系其派驻到振华重工CCC项目现场的负责人。2018年3月29日，阿联酋CCC潜水支持船建造完成并交船。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宝卓公司与振华重工签订了《工程承揽合同》，振华重工将承接的造船工作中的部分工程交由宝卓公司具体实施，宝卓公司与振华重工之间的船舶建造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分别于2016年1月25日、2017年8月22日就工程承揽内容签订了两份《工程承揽合同》，因此，宝卓公司与振华重工应依据后一份即2017年8月22日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内容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振华重工是否存在扣减或者拖欠宝卓公司工程款等违约行为。关于宝卓公司主张的拖欠工程款。编号为0006302、0006305-0006312、0006314-0006321、0012010的施工卡，振华重工并未提交银行水单等证据证明已经进行结算。其中，编号为0006308的施工卡，宝卓公司认为施工系数过低；编号为0006305-0006306的施工卡，振华重工认为费用计算有误，但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按照双方已经签字确认的施工卡记载金额认定，振华重工应当向宝卓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424535.87元。关于宝卓公司主张按工时计算的碳钢管施工款。《工程承揽合同》约定碳钢管结算以实际吨位结算，并不考虑工时因素。如果是返工工程量，小于工程项目总工程量5%的由宝卓公司承担，超出5%的按实际工作量全额予以结算，也并未涉及工时因素。并且，宝卓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返工工程量已超过工程项目总工程量的5%。因此，其自行计算的按工时计算的碳钢管施工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宝卓公司与思英公司的工作划分。振华重工、宝卓公司、思英公司就工作划分问题，于2017年2月8日开会达成一致意见，按照宝卓公司48%、思英公司52%重新切分结算工程量。三方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振华重工和宝卓公司依据会议纪要，另行签订了2017-010号《工程承揽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振华重工和宝卓公司双方均应恪守《工程承揽合同》约定。宝卓公司确认袁夺夺系其派驻到振华重工CCC项目现场的负责人。项目负责人的主要职责应包括对直接主管项目进行监督管理，跟进汇报并协商沟通，负责人作出的与项目相关的职务行为应当被认定为代表宝卓公司的行为。宝卓公司现在以其签字人员不了解合同结算、无权限签字为由，要求振华重工重新核算宝卓公司与思英公司的工作量，推翻双方签字盖章的2017-010号《工程承揽合同》内容，其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宝卓公司主张的划分错误而扣减的工程款，对应的施工卡上写明工程由思英公司实施，宝卓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宝卓公司实际从事了该部分工程，故本院对宝卓公司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利息。《工程承揽合同》约定分包商的所有管理必须符合振华重工的分包商管理制度。振华重工内部《海工船舶事业部分包商管理制度》文件要求分包商在进驻前,应向振华重工缴纳进驻保证金，在合同执行期间,原则上不退还进驻保证金。宝卓公司作为分包商之一,在签署《工程承揽合同》时并未对这一内容提出异议，也事实上如约支付了保证金。因此其要求振华重工赔偿保证金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因项目延期是否给宝卓公司造成了额外支出费用的问题。《工程承揽合同》约定宝卓公司的承揽工程内容一直至试航交船时截止，并未约定具体的合同截止日期。宝卓公司主张到2017年4月合同应该截止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并且其提交的费用发票均为复印件，无法证明与涉案《工程承揽合同》存在关联，本院对宝卓公司这一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宝卓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424535.87元；二、对原告江苏宝卓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被告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61元，由原告江苏宝卓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人民币17178元，由被告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883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帆审 判 员  刘 琼人民陪审员  宋秉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计晓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