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6163号原告（反诉被告）：赵小宝，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东升誉美品牌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客户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云，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羽，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鸿晟悦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徐春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利，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妍卉，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伟华，男，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奥奇众智展览展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武清区。原告（反诉被告）赵小宝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鸿晟悦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晟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王伟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秉浩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红、刘振义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小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羽，鸿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春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利，王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小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鸿晟公司、王伟华支付合同价款5万元；2.诉讼费用由鸿晟公司、王伟华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5日，赵小宝经王伟华介绍为鸿晟公司提供扬州航空嘉年华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的方案设计服务。经双方协商确定合同总价款10万元。赵小宝自2019年3月1日开始设计，至2019年3月11日全部完成。鸿晟公司已投入使用。对于合同价款的支付，王伟华表示，如果鸿晟公司不予支付，由王伟华承担。时至今日，鸿晟公司仅委托王伟华于2019年3月23日向赵小宝支付5万元，剩余5万元至今未付。故赵小宝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鸿晟公司辩称，涉案项目的航展设计方案与实施是其他公司完成的，鸿晟公司未与赵小宝签订承揽合同，也未收到或使用赵小宝设计图和施工图，故不同意赵小宝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理由：一、鸿晟公司与王伟华系项目合作关系，涉案项目的特装设计部分，王伟华找来赵小宝参与过本案航展设计，但因赵小宝无法在预定时间（2019年3月5日）前完成设计方案，也无法在延展期限（2019年3月7日）前达到航展举办方的特装需求而退出特装设计。二、涉案项目的特装设计部分系第三方公司提供，相关场地、场馆设计的平面图、立体图、施工图纸均由第三方提供。航展的主视觉图T台大图及延展的刀旗、展位、宣传页、纪念品网络播放彩页等也由鸿晟公司另行聘请人员制作。涉案的三个场馆静态馆、动态馆、VR游戏互动馆的设计均由鸿晟公司单独委托第三方完成和实施，不存在赵小宝所述的采用了其设计而未支付设计费的情况。三、按照时间节点,涉案航展展会的举行期间在三月下旬，展会的场馆、站台、宣传品、纪念品的定制至少要预留出25天以上的时间准备，然而赵小宝在2019年2月25日参与设计后，直到2019年3月5日仍未给出完整的一套设计方案，甚至连主会场的主视觉图大图都未交付，更不用说各个场馆的特装设计图和施工图纸了；延期2日后赵小宝仍不能交付设计且开始不配合展会工作，不交接工作；赵小宝的工作拖沓已经严重拖延了展会设计施工进度，展会方从时间节点上也无法等待，且还要极限地压缩新的设计方的设计周期到5天左右。因涉案航展是扬州市政府和军方项目，影响力重大，鸿晟公司只得花了超额的场馆场地设计费用。综上，赵小宝无法在预定时间完成和交付设计方案，也无法在延展期限达到航展举办方的特装设计需求而退出特装设计项目，造成会展方不得不另行聘请第三方重新设计，弥补赵小宝方造成的损失；鸿晟公司认为，赵小宝不仅无权索要后续的设计费用，还应当就鸿晟公司为完成赵小宝应当的设计付出的额外费用，另行补偿给鸿晟公司，故请求依法驳回赵小宝的起诉。王伟华辩称，不同意赵小宝的诉讼请求。王伟华之前系赵小宝与鸿晟公司的中间人，鸿晟公司需要这样的设计，我帮忙给双方牵线搭桥，但是我没有收取费用。当时我是鸿晟公司的员工（任期一个月），相当于我跟鸿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作，另外给我合作费用，一共给我10万元。后来双方产生摩擦，发生了尾款问题。该笔款项，王伟华不同意支付。据此，鸿晟公司、王伟华提出反诉请求：1.赵小宝退还合同预付款5万元并赔偿损失15万元；2.诉讼费用由赵小宝承担。在诉讼过程中，王伟华表示不再反诉。事实与理由：涉案项目系扬州市政府举行的航展项目，鸿晟公司与王伟华系项目合作关系，项目涉及的3个场馆和外场特装设计部分，王伟华找来赵小宝承担涉案航展所有相关设计，内容包括3个场馆的特装设计和所有外场的舞台、合影版、文化墙、门廊、更衣室、介绍牌等设施设计，以及主视觉图和请柬、标识、工牌、纪念册、宣传片等所有印刷品延展的设计，以及将其设计与施工方交接等；涉及费用总计10万元，预付5万元，完工交接验收后付另外5万元。涉案航展项目展出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至4月1日，航展安排的设计期间为2019年2月25日至3月5日，施工期间为2019年3月6日至3月27日，项目验收为2019年3月28日。赵小宝2019年2月25日开始工作，未在预定时间2019年3月5日前完成设计图纸，后项目宽限期限至2019年3月7日，但赵小宝直到2019年3月9日仍未交付相关主视觉矢量图和延展物图纸，且主要场馆的设计方案也不能交付，造成会展方极大的压力。在鸿晟公司和赵小宝交涉设计方案交付、修改和工期延误问题时，赵小宝提出提前支付尾款等，并以不交付图纸为要挟，无奈我方只得另寻第三方设计单位重新设计。为弥补赵小宝造成的时间损失，我方聘请第三方重新设计，又额外支付第三方设计费用15万元。针对鸿晟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赵小宝辩称，不同意鸿晟公司的反诉请求。一、赵小宝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二、鸿晟公司主张的15万元损失，是鸿晟公司与第三方的合同，这与双方之间的合同不是一个合同，而且鸿晟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完全使用了我方设计方案。关于付款时间节点，我方不予认可。我方系2019年3月11日涉案项目履行完毕，我方催要鸿晟公司付款的时候，鸿晟公司并未拒绝给付，只是一直拖延给付。在此期间，我方一直进行设计工作。鸿晟公司称截至2019年3月9日仍未交付相应成果的问题，我方不予认可。根据我方证据显示，鸿晟公司是2019年3月23日向我方支付合同款5万元，若双方存在巨大争议，鸿晟公司不可能在当时继续给付合同款，也是相互矛盾的。另外，关于设计标准和完工时间，鸿晟公司从未向我方明确要求过，只是说尽快、越快越好，所以我方从来不知道航展期限、施工期限。针对鸿晟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王伟华述称同意鸿晟公司的反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2月25日，鸿晟公司与赵小宝通过王伟华介绍建立了业务关系，鸿晟公司委托赵小宝设计扬州航空航天嘉年华设计方案，预算价格为10万元，约定交稿期限为2019年3月8日。2019年3月11日，赵小宝与鸿晟公司终止承揽关系。关于合同价款支付，鸿晟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向王伟华支付3万元，并要求王伟华基于合作关系垫付2万元。对此，王伟华认可答应垫付，但认为系基于帮忙。赵小宝通过王伟华收到合同价款5万元，分别为2019年3月1日收款3万元、2019年3月23日收款2万元。关于已交付成果。赵小宝称，其于2019年3月6日交付平面设计第一稿；2019年3月8日交付平面设计第二稿，确认平面设计；2019年3月8日交付3D设计第一稿；2019年3月9日交付3D设计第二稿；2019年3月11日交付3D设计第三稿。鸿晟公司称，涉案项目设计包含两部分，平面设计和3D设计，矢量图是平面设计的主视觉，矢量图未交付；赵小宝仅交付了部分示意图方案，相关设计大图、延展物图纸、场馆设计大图和施工图等均未向鸿晟公司交付；赵小宝交付两版3D设计，但是未达到要求，3D施工图未交付。对于施工图，赵小宝表示不属于其设计范围。另外，鸿晟公司称其在涉案项目中实际使用了赵小宝的平面设计创意，也就是平面主视觉；制作请柬等是通过复制主视觉进行的延展，从对我方的重要性来说，平面设计我方使用了70%；3D部分，虽然赵小宝已经交付了三稿，但是最后一稿我方没看也没有任何使用。王伟华称，其收到了赵小宝实际交付的平面设计图及3D设计图，但是没有收到矢量图、施工图、网格图。关于矢量图，双方均确认未交付，赵小宝认为矢量图仅占工作量的1%，另外已交付部分占工作量的99%，且其设计方案已经被实际使用，并向本院提交鸿晟公司关于涉案项目完工效果的视频光盘；鸿晟公司认为虽然矢量图仅占工作量的1%，但是所有延展物都需要用到矢量图，总体来说，鸿晟公司使用了赵小宝10%工作成果。之后鸿晟公司委托第三方上海源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墨公司）及杜旭升进行了设计工作，并为此支付第三方设计费15万元。鸿晟公司向本院提交鸿晟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源墨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的承揽合同一份（未落款日期），显示：甲方委托乙方进行“2019扬州航天科技文化展”场馆及周边相关场地设计、搭建、广告制作、安装、维护等业务。甲方负责提供画面设计图；乙方负责按甲方签字确认的画面效果图及布置位置进行现场搭建。后附报价单显示羽毛球馆、篮球馆、网球馆设计费10万元，外场道具设计费2万元。鸿晟公司称，源墨公司自2019年3月9日开始接洽涉案项目，双方进行交接，鸿晟公司为了让源墨公司设计师田青加班赶进度向田青支付加班费2万元。另外，为了让独立设计师“老杜”赶工完成场地背景平面设计、道旗等延展物设计，向“老杜”支付设计费1万元。为证明其与田青、“老杜”的沟通情况，鸿晟公司向本院提交鸿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春刚与田青、“老杜”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徐春刚与田青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9日，徐春刚与田青洽谈设计工作。2019年3月13日，徐春刚将赵小宝设计的风洞培训区、主舞台设计方案发送给田青；2019年3月14日，徐春刚向田青支付诚意金2万元。徐春刚与“老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11日，徐春刚将赵小宝设计的扬梦飞翔主视觉平面设计发送给“老杜”，要求“老杜”进行延展物设计。鸿晟公司称，现涉案项目已经施工完毕，并且拆除。为证明王伟华应承担连带责任，赵小宝向本院提交赵小宝与王伟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10日，王伟华发出：“你先把扬梦飞翔的矢量图发过来吧，款你放心，有问题我来承担给你。”赵小宝回复：“好的。”王伟华发出：“尽快等着安排印衣服呢！”赵小宝回复：扬梦飞翔图片及“标的矢量.ai”。赵小宝称，其之前曾与王伟华有过合作，涉案项目经王伟华介绍并提供担保，我方才接受。王伟华在微信中承诺若是鸿晟公司不给付，其进行给付。故要求王伟华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对此，王伟华称之所以这么回复，系因为当时鸿晟公司急用设计，为了尽快拿到设计且考虑到鸿晟公司不会拖欠设计费，才回复了“款你放心，有问题我来承担给你。”王伟华称，其在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系鸿晟公司的员工，双方系雇佣关系。鸿晟公司称，其与王伟华是合作关系。最初称涉案项目设计方案是鸿晟公司与赵小宝的合作，与王伟华没有关系；后变更陈述为鸿晟公司、王伟华共同与赵小宝建立承揽关系。关于终止原因，赵小宝称因为我方已经完成了全部设计工作并交付了设计成果；鸿晟公司称因为我方要求赵小宝修改设计方案，该方案不美观也无法实施，我方口头告知赵小宝不要该方案了，再找第三方设计。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光盘、承揽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赵小宝按照鸿晟公司要求完成扬州航空航天嘉年华设计工作，赵小宝向鸿晟公司交付设计方案，鸿晟公司向赵小宝支付报酬，双方构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确认设计预算为10万元，鸿晟公司已付5万元，剩余5万元至今未付。现赵小宝要求鸿晟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5万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通过已查明的事实，赵小宝向鸿晟公司交付了部分工作成果，鸿晟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关于已付工作成果占全部工作成果的比例，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未通过书面形式将具体的承揽事项要求、承揽报酬支付及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在发生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双方对合同的终止及其法律后果均负有责任。现在涉案项目展览已经拆除，无法通过现场勘查衡量具体设计工作量。结合双方陈述及微信聊天显示，赵小宝已经将平面设计和3D设计交付鸿晟公司，矢量图至今未交付；关于施工图、网格图，是否属于设计范围，双方未明确约定。即使鸿晟公司在与赵小宝终止承揽关系后，其在要求第三方设计时也部分地使用了赵小宝的设计理念。据此，本院综合考虑，酌定赵小宝已经完成了70%的设计工作量，鸿晟公司应向赵小宝支付设计费7万元。现赵小宝要求鸿晟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其中2万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王伟华的责任，本院认为，王伟华主张其与鸿晟公司系雇佣关系，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其在与赵小宝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赵小宝关于“款你放心，有问题我来承担给你。”应视为王伟华作出的对该笔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所谓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故王伟华对上述2万元的欠款亦应付给付义务。关于鸿晟公司的反诉，首先，如前所述，赵小宝已完成的工作量超过已付合同价款，故鸿晟公司要求赵小宝退还预付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鸿晟公司要求赵小宝赔偿损失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未对承揽事项进行明确约定，鸿晟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风险；同时，结合已查明事实，截至约定交稿期限，赵小宝已经向鸿晟公司交付了平面设计二稿和3D设计初稿，后续修改过程中，双方未及时解决分歧，鸿晟公司单方表示终止承揽关系；再者，鸿晟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后续设计过程中，亦使用了赵小宝的设计理念，故本院认为，鸿晟公司要求赵小宝予以赔偿鸿晟公司另行支出的设计费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鸿晟悦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王伟华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赵小宝合同价款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赵小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鸿晟悦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赵小宝负担7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鸿晟悦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王伟华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费2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鸿晟悦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秉浩人民陪审员  刘振义人民陪审员  刘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学君书 记 员  周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