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0号原告兆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新兴产业集群区新兴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杜立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瑞海，北京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苏艳，北京领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旭暄，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王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安泰非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76号62幢二层212房间。法定代表人毕林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建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绍平，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梅芳，女，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代理人李瑞海，北京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苏艳，北京领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兆晶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兆晶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的第3815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安泰非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安泰公司）、张梅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兆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暨第三人张梅芳的委托代理人李瑞海、张苏艳，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潇，第三人安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兆晶公司、张梅芳针对安泰公司所有的专利号为200810247383．7、名称为“一种快淬非晶合金薄带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为：一、审查基础被诉决定以授权公告文本为审查基础。二、证据认定兆晶公司提交的证据1、3属于中国专利文献，安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兆晶公司还提交了证据2、4-6，由于兆晶公司未提供原件，安泰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兆晶公司声明上述证据来源于CNKI数据库，经核实，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证据2、4-6的真实性。上述证据的公开日期均早于涉案专利的申请日，可以作为现有技术评价涉案专利的创造性。对于兆晶公司提交的关于涉案专利的检索报告，仅供专利复审委员会参考。三、法律适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之前，因此对涉案专利的无效宣告请求的审查适用2000年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及200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四、关于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兆晶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结合证据2-6不具备创造性，以证据1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且仅使用证据1的说明书第5页第2段公开的内容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进行技术特征比对。经查，证据1公开了一种软磁性薄带、用其所制的磁性部件及其制法，在证据1说明书第5页第2段公开了作为典型的Fe基非晶质合金的成分由下组成式表示：Fe100-x-a-y-zAxMaSiyBz（原子%），其中A选自Cu、Au中的至少一种元素，M选自Ti、Zr、Hf、Mo、Nb、Ta、W、Nb、V中至少一种元素，B的一部分以选自Al、Ga、Ge、P、C、Be、N中的至少一种元素取代。各组分的含量中x、y、z和a分别满足0≤x≤3、0≤a≤10、0≤y≤20、2≤z≤20，另外，对于“上注或下注”，根据安泰公司解释，“上注”是钢水是自上往下喷，“下注”是通过加压的方式克服重力从下往上喷。而在证据1中，作为装置示意图的附图1显示其是上注制带。将权利要求1与证据1公开的上述内容相比较，两者的主要区别在于：（1）合金的组分和百分比，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Al和Ti的含量未被证据1公开；（2）喷带步骤中喷嘴和冷却辊之间形成动态稳定、两端向外凸的“凸”形熔潭，熔潭温度为1180-1300℃。又查，证据2公开了铁基非晶软磁合金的纳米晶化及磁性，其公开了三种组分，分别是：Fe78Si9B13、Fe73．5Cu1Nb3Si13．5B9和Fe74Cu1Mo2Nb1Si13B9，其中含量是质量分数比（参见证据2的第14页第2段、第15页表1）。可见证据2公开部分铁基的非晶薄带的成分，但是所公开的三种组分的铁基非晶软磁合金均不含有Al和/或Ti。证据3公开了一种软磁特性优异的Fe基非晶质合金薄带，其主要元素是Fe、B、C、P和不可避免的杂质，其可以含由Al和Ti的之一或两者，按质量%计：Al：0．01%以上1%以下，优选0．01%以上0．2%以下；Ti：0．01%以上1．5%以下，优选0．01%以上0．4%以下（参见证据3的说明书第10、17页）。证据3公开的Fe基非晶质合金薄带虽然含有Al和Ti，但是，其给出的数值单位是质量百分比，而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是原子百分比，二者并不相同。其次，证据3中选择上述含量的Al和Ti作用是为了降低成本和更稳定地得到低铁损值；而涉案专利添加“0．005-0．08%的Al和Ti的至少一种”的作用，是使金属液具有合适的表面能，调整流动性，调整熔潭大小和形状。因此证据3并未公开区别技术特征（1）。再查，证据4公开了坩埚喷嘴与辊表面间距对非晶带质量的影响，其试验材料为Fe40Ni40B20（参见证据4第31页），并不含有Al和/或Ti。证据5公开了单辊急冷法形成非晶态薄带，证据6公开了工艺参数对快淬非晶薄带厚度的影响，均未公开具体的合金溶液的组分，也没有公开“0．005-0．08%的Al和Ti的至少一种”。综上，“0．005-0．08%的Al和Ti的至少一种”这一技术特征未被任何一份证据公开。而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中限定添加“0．005-0．08%的Al和Ti的至少一种”取得了有益的技术效果，使金属液具有合适的表面能，调整流动性，调整熔潭大小和形状(参见说明书第0061、0062、0073段)。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结合证据2-6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独立权利要求5由于也限定了“0．005-0．08%的Al和Ti的至少一种”这一技术特征，基于同样的理由，独立权利要求5也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在独立权利要求1、5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2-4、6-16也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的规定。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涉案专利的专利权有效。原告兆晶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第一，被诉决定中的区别特征认定错误，区别技术特征2不能对权利要求1带来任何作用，因此不应认定为区别；第二，被诉决定中的技术效果认定错误，涉案专利的技术效果在对比文件以及实施例1中都已实现，因此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不能相对于对比文件以及实施例1的技术方案带来预料不到的效果。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对涉案专利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安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当庭述称：涉案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5与证据1相比均至少存在2个区别特征，即被诉决定认定的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上述区别特征未被其他对比文件公开，故权利要求1、5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在独立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亦具备创造性，且从属权利要求的附加技术特征亦带来了额外的技术效果，故从属权利要求亦具备创造性。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梅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当庭述称：张梅芳与兆晶公司分别针对涉案专利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合并审理作出了被诉决定，张梅芳亦针对被诉决定提起了行政诉讼，故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被诉决定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0年9月29日授权公告的200810247383．7号发明专利（下称涉案专利），其申请日为2008年12月29日，名称为一种快淬非晶合金薄带及其制备方法，专利权人原为安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安泰公司。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快淬非晶合金薄带，使用上注或下注方式制带，其特征在于：其化学成分按照原子百分为：70-85％Fe，0．001-4％Nb或Nb、Mo、W、V、Ta中的至少一种，0．001-25％Si，0．001-15％B，0．001-2％Cu，0．005-0．08％Al和Ti中的至少一种；喷带步骤中喷嘴和冷却辊之间形成动态稳定、两端向外凸的“凸”形熔潭，熔潭温度为1180-1300℃；所述薄带的厚度为18-24微米，粗糙度Ra小于2微米。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薄带，其特征在于：原料采用工业纯铁、含铌量60-68％的铌铁合金、工业结晶硅和硼铁合金以及电解铜。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薄带，其特征在于：其化学成分按照原子百分为：70-79％Fe，0．1-4％Nb或Nb、Mo、W、V、Ta中的至少一种，5-20％Si，5-11％B，0．1-2％Cu，0．005-0．08％Al和Ti中的至少一种。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薄带，其特征在于：其磁性能为：损耗P5/20K小于22W/Kg，填充系数大于76％，剩磁Br小于0．2T。5．一种快淬非晶合金薄带制备方法，使用上注或下注方式制带，包括配料、熔炼、二次熔化、喷带和收取，其特征在于：其化学成分按照原子百分为：70-85％Fe，0．001-4％Nb或Nb、Mo、W、V、Ta中的至少一种，0．001-25％Si，0．001-15％B，0．001-2％Cu，0．005-0．08％Al和Ti中的至少一种；喷带步骤中喷嘴和冷却辊之间形成动态稳定、两端向外凸的“凸”形熔潭，熔潭温度为1180-1300℃；喷嘴缝宽度D为0．1-0．4毫米，冷却辊和喷嘴间距为0．1-0．4毫米；薄带的厚度为18-24微米，粗糙度Ra小于2微米。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用工业纯铁、含铌量60-68％的铌铁合金、工业结晶硅和硼铁合金以及电解铜按原子百分比成分配料，用真空炉熔炼为母合金，在感应化钢包中二次熔化，在喷嘴包中建立喷带内压力；在辊嘴处为常压时，熔潭的内部压力P内大于0．03MPa。7．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还包括采用在线自动卷取机构进行收取带材。8．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卷取机构的张应力为0．1-3Kg。9．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喷嘴前唇略高于喷嘴后唇。10．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熔潭的内部压力P内为0．03-0．12MPa。11．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在制带步骤中，对冷却辊周围加热使环境温度升高、环境气压降低保护熔潭，保证流量。12．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采用火焰保护、热还原性气体保护或其它机械方法保护熔潭。13．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在制带步骤中，增加熔潭的内部压力和/或减少熔潭的外部压力。14．根据权利要求13所述的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增加熔潭的内部压力采用高液位法、坩埚密封和液面上施加高压惰性气体中的一种。15．根据权利要求13所述的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减小熔潭的外部压力采用喷嘴处用吸风机形成负压改善熔潭形状和性质。16．根据权利要求14所述的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高液位法的液位大于400毫米。”涉案专利说明书记载有以下内容：[0053]本发明提供的“凸”形稳定熔潭出现的条件是控制熔潭内、外部压力的大小、喷嘴尺寸形状、熔潭中金属液的温度和辊嘴间距大小等。[0061]尤其在其合金成分的基础上添加重量比为0．005-0．08％的Al和Ti中至少一种的合金成分。采用合金中添加少量Al和/或Ti，使金属液具有合适的表面能，调整流动性，对调整熔潭的大小和形状很重要。[0062]本发明尤其对含少量Al和Ti的合金更有效：由于Al和Ti的微量加入可增大金属液的表面张力，有利于减少熔潭与冷却辊之间的空气泡，从而增加带材的表面光洁度。有了这一条件就可以将带材制成18-24微米的厚度，并达到高的填充系数。含量为0．005-0．08％的Al和/或Ti是本发明含量范围，Al和/或Ti的含量太多时，一方面会造成合金的饱和磁感应强度下降过多，另一方面会影响正常制带。[0070]与现有技术相比，本发明的有益效果在于：[0073]3、合适的微量元素添加到合金中，促使合金的表面张力达到合适，通过调整表面张力来调整熔潭的形状和尺寸，达到要求。本发明使用在其现有合金成分的基础上添加原子比为0．005-0．08的Al和Ti中至少一种的合金。而现有技术对Al和Ti的含量不控制，使金属液的性质不稳定。导致整个工艺及产品质量的不稳定。具体实施方式实施例1：用工业纯铁、含铌量60-68%的铌铁合金、工业结晶硅和硼铁合金以及电解铜按原子百分比成分Fe73．5Cu1Nb3Si13．5B9配料，用真空炉熔炼为母合金，在2包法中（感应化钢包和喷嘴包）二次熔化，出钢温度1400℃，喷嘴包液位保持400毫米，喷嘴缝宽度为0．4毫米。由于液位的提高，增加了熔潭内部的压力，形成“凸”形熔潭，带材表面的光洁度明显提高，带材的厚度可以达到24微米。而比较例成分、温度相同，而比较例采用200毫米的低液位，必须使用宽度为0．7毫米的喷嘴缝隙，不能形成“凸”形熔潭，导致带材增厚到34微米，而且表面光洁度比较低。实施例2：用工业纯铁、含铌量60-68%的铌铁合金、工业结晶硅和硼铁合金以及电解铜按原子百分比成分Fe73．5Cu1Nb3Si16．47B6Al0．02Ti0．01配料，用真空炉熔炼为母合金，在2包法中（感应化钢包和喷嘴包）二次熔化，出钢温度1400℃，将喷嘴包密闭，液位保持400毫米，内部施加高压气体，压力为0．02Mpa，喷嘴缝宽度为0．3毫米。由于进一步增加了熔潭的内压力，同时减小了喷嘴缝，带材的表面光洁度明显提高，带材的厚度可以减薄到22微米。由于带材的减薄，使材料的高频损耗大大减低，而比较例采用200毫米的低液位，必须使用宽度为0．7毫米的喷嘴缝隙，导致带材增厚到34微米，而且表面光洁度比较低。针对涉案专利，兆晶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案件编号4W106992），其理由是：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至16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附件作为证据：附件1：公开日为2006年6月7日、公开号为CN1781624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复印件，共41页。附件2：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针对涉案专利作出的授权专利检索报告复印件。兆晶公司认为：涉案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5相对于附件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6至10、12、14至16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常规技术手段，从属权利要求3、4、11、13的附加技术特征在附件1的基础上容易获得，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至16均不具备创造性。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3月20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安泰公司，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兆晶公司又于2018年4月4日提交意见陈述书，并补充了如下证据：证据1：公开日为2006年6月7日、公开号为CN1781624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复印件，共41页（同附件1）。证据1公开了一种软磁性薄带、用其所制的磁性部件及其制法，在证据1说明书第5页第2段公开了作为典型的Fe基非晶质合金的成分由下组成式表示：Fe100-x-a-y-zAxMaSiyBz（原子%），其中A选自Cu、Au中的至少一种元素，M选自Ti、Zr、Hf、Mo、Nb、Ta、W、Nb、V中至少一种元素，B的一部分以选自Al、Ga、Ge、P、C、Be、N中的至少一种元素取代。各组分的含量中x、y、z和a分别满足0≤x≤3、0≤a≤10、0≤y≤20、2≤z≤20。证据2：《甘肃工业大学学报》期刊（第29卷第2期）2003年6月登载的标题为《Fe基非晶软磁合金的纳米晶化及磁性》一文的复印件，第14至17页，共4页。证据3：授权公告号为2006年10月25日、授权公告号为CN1281777C的中国发明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共87页。证据3公开了一种软磁特性优异的Fe基非晶质合金薄带，其主要元素是Fe、B、C、P和不可避免的杂质。证据3说明书中记载有以下内容：背景技术……用通常的钢铁工艺生产的钢中，作为杂质，除了上述的Mn和S以外，还存在起因于各种脱氧剂、耐火材料或炼钢容器上附着的不同钢种等的各种元素。其中容易与O、N或C结合形成析出物的Al、Ti、Zr等元素在薄带铸造时促进结晶化，因此历来使用极力降低这些元素的钢。关于Al在Proc．4thInt．Conf．RapidlyQuenchedMetals，957（1981）中，关于Ti在日本金属学会志、第52卷、第7号、733（1988）中，均记载了微量添加时，薄带表层部结晶化，铁损劣化的情况。另外，在特开平4-329846号公报中公开了：使用含0．01质量％以上的Al、Ti、Zr的至少1种的低纯度原料的场合，添加0．1-1．0质量％Sn或者0．01-0．05质量％S的任1种或2种，抑制特性劣化。可是记载着通过添加Sn、S，脆性劣化。如上述公报的实施例所记载的那样，即使对于添加Sn的材料，铁损也在W13/50为0．15W/kg以上的这一水平。发明内容……本发明通过在Fe基非晶质合金薄带中，即使含有Al、Ti等在薄带铸造时促进结晶化的杂质元素也显著抑制结晶化，不使铁损等特性劣化，能使用以通常的钢铁工艺生产的通用钢作为铁源。本发明是为解决上述课题而完成的，其要旨见下面：……（47）一种急冷凝固薄带制造用铁系母合金，其特征在于，合金元素按原子％计为Fe：77％以上86％以下、Si：1．5％以上4．5％以下、B：5％以上19％以下、C：0．02％以上4％以下、P：0．2％以上16％以下，剩余部分为不可避免的杂质。（48）一种急冷凝固薄带制造用铁系母合金，其特征在于，合金元素按原子％计为Fe：78％以上86％以下、Si：2％以上但不到4％、B：2％以上15％以下、C：0．02％以上4％以下、P：1％以上14％以下，且B+P：12％以上20％以下，剩余部分为不可避免的杂质。（49）一种急冷凝固薄带制造用铁系母合金，其特征在于，合金元素按原子％计为Fe：78％以上86％以下、B：超过5％但在16%以下、C：0．02％以上8％以下、P：0．2％以上12％以下，剩余部分为不可避免的杂质。（50）一种急冷凝固薄带制造用铁系母合金，其特征在于，合金元素按原子％计为Fe：78％以上86％以下、Si：0．02％以上但不到2％、B：超过5％但在16％以下、C：0．02％以上8％以下、P：0．2％以上12％以下，剩余部分为不可避免的杂质。（51）一种急冷凝固薄带制造用铁系母合金，其特征在于，合金元素按原子％计为Fe1-XCoX：78％以上86％以下（0．05≤X≤0．4）、Si：2％以上但不到4％、B：超过5％但在16%以下、C：0．02％以上4％以下、P：0．2％以上12％以下，剩余部分为不可避免的杂质。（52）一种急冷凝固薄带制造用铁系母合金，其特征在于，合金元素按原子％计为Fe1-YNiY：78％以上86％以下（0．05≤Y≤0．2）、Si：2％以上但不到4％、B：超过5％但在16%以下、C：0．02％以上4％以下、P：0．2％以上12％以下。（53）一种急冷凝固薄带制造用铁系母合金，其特征在于，合金元素按原子％计为Fe：78％以上86％以下、Si：2％以上但不到4％、B：超过5％但在16％以下、C：0．02％以上4％以下、M：0．2％以上12％以下，其中M为As、Bi、S、Se、Te的1种或2种以上，剩余部分为不可避免的杂质。（54）根据（47）-（53）的任1项记载的廉价的急冷凝固薄带制造用铁系母合金，其特征在于，含有Al和Ti的之一或两者，其含量按质量％计为Al：0．01％以上1％以下、Ti：0．01％以上1．5以下。……本发明的Fe基非晶质合金薄带，采用主要元素和杂质元素构成，作为主要元素，通过向Fe-B-C系或者Fe-B-C-Si系中添加P、As、Bi、S、Se、Te的1种或2种以上；作为杂质元素，即使与O、N或C形成析出物的元素在合计2．5质量％以下的范围含有，也抑制薄带铸造时的结晶化，避免使铁损等特性劣化。上述析出物形成元素是容易与O、N或C结合形成析出物的元素。具体可列举出Al、Ti、Zr、V、Nb等，特别是定为Al和Ti的之一或两者在实用上有效。对于用通常的钢铁工艺生产的钢，近年大多采用Al脱氧，Ti也作为脱氧剂或添加元素被采用，可将含有这些元素的钢作为铁源在消减薄带的原材料成本方面是有效的。当这些元素合计含量超过2．5％时，铁损超过规定值而劣化，因此定为2．5质量％以下。以下叙述优选的组成的限定理由。关于Al，优选定为0．01质量％以上1质量％以下。当Al不到0．01质量％时，难以得到成本削减效果，而即使超过1质量％，也难以得到更高的成本削减效果。另外，为了更稳定地得到低铁损值，更优选定为0．2质量％以下。关于Ti，优选定为0．01质量％以上1．5质量％以下。当Ti不到0．01质量％时，难以得到成本削减效果，即使超过1．5质量％，也难以得到那以上的成本削减效果。另外，为了更稳定地得到低铁损值，更优选定为0．4质量％以下。证据4：标题为《坩埚喷嘴与辊表面间距对非晶带质量的影响》一文的复印件，第31至34页，共4页；兆晶公司声称是“上海钢研，1982（3）”。证据5：《仪表材料》期刊（第16卷第2期）1985年4月登载的标题为《单辊急冷法形成非晶态薄带的动力学方程组及其验证（I）》一文的复印件，第92至99页，共8页。证据6：标题为《工艺参数对快淬非晶薄带厚度的影响》一文的复印件，第137至141页，共5页，兆晶公司声称是“上海钢研，1991（4）”。证据7：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针对涉案专利作出的授权专利检索报告复印件（同附件2）。兆晶公司结合补充的证据主张：涉案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5相对于证据1至6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3和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公开；从属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在证据1、3的基础上可以获得。关于从属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证据2公开了剩磁、磁滞损耗，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至5的基础上可以获得。从属权利要求6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和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公开；从属权利要求7、8的附加技术特征在证据3中有启示；从属权利要求9、12、15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常规技术手段；从属权利要求10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从属权利要求11、13、14的附加技术特征在证据1的基础上显而易见；从属权利要求16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6结合常规技术手段公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4月12日将兆晶公司的上述意见陈述书及所附证据转给安泰公司，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针对无效宣告请求书，安泰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认为：证据1中Al和Ti是可有可无的元素，且证据1没有公开Al和Ti的含量范围，而涉案专利中Al和Ti是必要的元素。因此证据1不能破坏涉案专利的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4月23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8年6月6日举行口头审理。并于2018年5月2日将安泰公司的答复意见转给兆晶公司。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均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调查并明确了以下事项：1．兆晶公司明确无效理由以第二次（2018年4月4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和证据为准，即权利要求1至16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具体的证据使用方式为：独立权利要求1、5相对于证据1结合证据2至6不具备创造性，其中证据1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证据6只做辅助证明，不用它来证明公开任何具体的技术特征。从属权利要求2至4、6至16的评述方式与书面意见一致。对于权利要求1，兆晶公司明确使用证据1的说明书第5页第2段记载的内容做比对，主要区别是：（1）合金的组分和百分比；（2）喷带步骤中喷嘴和冷却辊之间形成动态稳定、两端向外凸的“凸”形熔潭，熔潭温度为1180-1300℃。兆晶公司当庭明确证据3公开了Al和Ti及其含量，对于其他组分及百分比没有一个证据公开。2．安泰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非专利文献（证据2、4-6）的真实性有异议，兆晶公司未能提供原件，其声明上述证据都是从CNKI网站得到的，真实性可由专利复审委员会核实。对于权利要求1限定的“上注或下注”，安泰公司解释，“上注”，是钢水是自上往下喷，“下注”是通过加压的方式克服重力从下往上喷。除了这两种方式，也有侧注的方式。双方当事人充分发表了各自意见。口头审理结束后，安泰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提交代理词供专利复审委员会参考。至此，专利复审委员会经过合议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作出审查决定。2018年11月2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兆晶公司、安泰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3份证据：1、被诉决定中的证据1；2、本案原告在无效阶段（2018年4月4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用于证明原告认可区别技术特征（2））；3、涉案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陈述以下意见：1、兆晶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起诉状中的起诉理由，以当庭陈述意见为准。兆晶公司认可被诉决定认定的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证据3说明书中“（54）根据（47）-（53）的任1项记载的廉价的急冷凝固薄带制造用铁系母合金，其特征在于，含有Al和Ti的之一或两者，其含量按质量％计为Al：0．01％以下、Ti：0．01％以上1．5％以下”的内容限定了Al和Ti的质量百分比，虽然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是Al和Ti的原子百分比，但质量百分比可以转换为原子百分比。此外，证据3公开的Al和Ti的质量百分比数值非常小，已经给出了用微量Al和Ti的启示。同理，权利要求5不具备创造性。3、国家知识产权局表示鉴于证据2-6均未公开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1），故认定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结合证据2-6具备创造性，就区别特征（2）未再予以评述。兆晶公司的起诉理由并未提及证据3，故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3。鉴于兆晶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起诉状中的起诉理由，以当庭陈述意见为准，故当庭提交证据3作为证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是Al和Ti的原子百分比，而证据3中公开的是Al和Ti的质量百分比，因此证据3没有公开区别特征（1）。4、安泰公司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是Al和Ti的原子百分比，而证据3中公开的是Al和Ti的质量百分比，将证据3中Al和Ti的质量百分比转换为原子百分比，其数值与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完全不同。如果兆晶公司认为证据3公开了区别特征（1），兆晶公司应举证证明转换结果。认可质量百分比可以转换为原子百分比，但需要完全知道余量为多少才能转换。5、国家知识产权局表示认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区别特征（1）取得了有益的技术效果系依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第61、62、73段记载的内容。经查，张梅芳于2018年5月28日针对涉案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将兆晶公司提起的无效宣告请求与张梅芳提起的无效宣告请求进行了合并审理，并在被诉决定中一并予以评述。张梅芳亦针对被诉决定提起了行政诉讼，本院另案审理。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证据3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2008年12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2009年专利法）已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审理涉及2001年专利法与2009年专利法的选择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简称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制定了《实施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并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对于专利权是否有效的审查，根据该过渡办法，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适用2001年专利法的规定；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含该日）的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适用2009年专利法的规定。涉案专利的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并参照上述过渡办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专利法进行审理。如无特别注明本判决中所指“专利法”均为2001年专利法。二、关于创造性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1、权利要求1根据查明事实，原告认可被诉决定认定的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对此本院亦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即两者的区别为：（1）合金的组分和百分比，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Al和Ti的含量未被证据1公开；（2）喷带步骤中喷嘴和冷却辊之间形成动态稳定、两端向外凸的“凸”形熔潭，熔潭温度为1180-1300℃。原告认为证据3中（47）-（54）部分的内容公开了区别特征（1），或至少给出了启示。对此本院认为，证据3中（47）-（54）涉及急冷凝固薄带制造用铁系母合金，公开了含量按质量％计为Al：0．01％以上1％以下、Ti：0．01％以上1．5%以下。此外，证据3公开了添加Al、Ti有利于消减薄带的原材料成本，但又不能添加过多，否则会造成铁损。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知晓母合金的合金成分决定了后续非晶薄带的成分。尽管证据3中采用质量百分比计数，但是在合金所包含的元素类型确定的情况下，原子百分比和质量百分比可以换算，任何一种合金均可以用原子百分比或质量百分比来表示，两者仅是表示方式的区别，不存在本质差异。证据3给出了Al、Ti少量添加的技术启示。涉案专利限定“原子百分0．005-0．08％Al和Ti中的至少一种”，对于Al、Ti上述特定含量的技术效果，涉案专利说明书中虽然记载有“使金属液具有合适的表面能，调整流动性，对调整熔潭的大小和形状很重要；Al和Ti的微量加入可增大金属液的表面张力，有利于减少熔潭与冷却辊之间的空气泡，从而增加带材的表面光洁度。有了这一条件就可以将带材制成18-24微米的厚度”等文字内容，但涉案专利实施例1中并未添加Al、Ti，这说明不少量添加Al、Ti也可以实现所要获得的效果。且两个实施例中均记载“由于液位的提高，增加了熔潭内部的压力，形成‘凸’形熔潭，带材表面的光洁度明显提高，带材的厚度可以达到24微米”、“由于进一步增加了熔潭的内部压力，同时减小了喷嘴缝，带材的表面光洁度明显提高，带材的厚度可以减薄到22微米”等内容，均体现出熔潭的形状、带材表面的光洁度等均取决于液位及熔潭内部的压力，两个实施例均未体现出系通过少量添加Al、Ti获得。故涉案专利说明书中没有证据表明Al、Ti采用上述特定含量产生了有益的技术效果。因此，被诉决定以“证据3给出的数值单位是质量百分比，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是原子百分比，二者并不相同”，“证据3中限定‘0．005-0．08％Al和Ti中的至少一种’取得了有益的技术效果”，为由认定证据3未公开区别特征（1）,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结合证据3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应在正确评述区别特征（1）的基础上重新针对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进行认定。2、权利要求5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5具备创造性系基于评述权利要求1同样的理由，故被告应重新针对权利要求5是否具备创造性进行认定。3、权利要求2-4、6-16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2-4、6-16具备创造性系基于权利要求1、5具备创造性，故被告应重新针对权利要求2-4、6-16是否具备创造性进行认定。综上所述，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815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晰昕审 判 员  杨 潇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春锦技术调查官肖纳敏书记员张然书记员张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