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7110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三环顺峰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乔木湾特1-8号。法定代表人：彭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凯、马超，湖北上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平湖路56号。法定代表人：谢奇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彬、马玥，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反诉原告）：陈在明，男，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华，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三环顺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峰公司）与被告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公司）、被告（反诉原告）陈在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于2018年8月14日做出（2017）鄂0111民初482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友邦公司、陈在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做出（2019）鄂01民终479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4821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顺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凯、马超，被告友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奇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玥，被告（反诉原告）陈在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顺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友邦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及利息1133644元（其中本金为957727元、利息175917元）；2、判令友邦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以本金957727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陈在明对上述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友邦公司、陈在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友邦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友邦公司因“荆门市掇刀区麻城镇锦绣东城一期”项目，需购买原告钢材，同时对数量、价款、结算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办法、管辖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应钢材的义务，但友邦公司却未按时支付货款。陈在明既持有友邦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后又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表明其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虽多次催要货款，但两被告均未支付。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友邦公司辩称，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9）鄂0822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已确认陈在明伪造友邦公司公章签订涉案买卖合同及施工合同的事实，陈在明向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友邦公司公章也系陈在明伪造，涉案工程并非友邦公司承建，是陈在明私刻友邦公司公章，冒用友邦公司名义签订；涉案工程施工许可证发放时间在签订买卖合同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之后，友邦公司不清楚涉案钢材买卖合同，也从未向原告支付钢材款，该合同与友邦公司无关；被告陈在明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表明原告明知涉案合同与被告友邦公司无关，但原告威胁被告陈在明致使被告陈在明签署虚假欠条并以此为依据起诉被告友邦公司；因此，陈在明对友邦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告与陈在明签订的合同对友邦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应向陈在明主张权利。其次，原告主张的货款本息没有明确的计算依据，原告与陈在明在合同中约定以网价确定单价，但双方也没有进行核算。再次，原告在第一次起诉时以陈在明于2016年8月31日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2086686元的欠条主张货款，现变更以陈在明于2016年2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1133644元的欠条主张货款，且原告提交的由陈在明先后出具的多份欠条及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内容相互矛盾，不排除原告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可能，故被告友邦公司认为应驳回原告起诉，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告（反诉原告）陈在明辩称，1、原告起诉的事实系虚构，原告在第一次起诉时依据陈在明于2016年8月31日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2086686元的欠条主张货款，涉嫌原告及被告陈在明共同对被告友邦公司的诈骗，依法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原告实际供货数量为391.161吨，陈在明已经支付47.2万元，双方对价格没有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应以武汉意达钢材网价格为准，原告未提供钢材生产厂家，无法核实价格，故总价至今未确定；原告应提交钢材产地及厂家，以便核实相关价格确定货款总额，若原告拒绝或无法提供，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货款并未扣减被告陈在明已支付的货款472000元，应予以扣减。3、原告要求陈在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既不明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法约定的是合同双方，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告认为陈在明是友邦公司项目经理，但陈在明实际系该工程施工管理人员，被告陈在明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被告陈在明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陈在明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陈在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反诉人顺峰公司向反诉人陈在明提供391.161吨钢材总金额957727元（以上金额待核定）的钢材销售发票。2、请求法院判决被反诉人顺峰公司向反诉人陈在明提供其所供应钢材生产厂家的合格证。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陈在明与顺峰公司协商购买钢材后，双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价格以武汉意达钢材信息网上的价格为准，如遇星期天，则以前天的信息价为准。后顺峰公司向陈在明供应573.9497吨（初步统计）总价为1347650元（初步结算），因顺峰公司没有提供生产厂家质量证明书，故无法核定最终价格。后顺峰公司要求陈在明配合以向友邦公司多索要货款，并承诺返还保部分货款给陈在明，故陈在明出具了虚假的结算单及欠条。顺峰公司以此起诉友邦公司，现法院追加陈在明为被告，陈在明希望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进行清算以及重新确定意达网的同型号钢材的价格。由于顺峰公司未向陈在明提供生产厂家及质量证明书，致使涉案工程至今尚不能进行工程竣工验收，造成了陈在明巨大损失，为此陈在明依法提起反诉，请求判决顺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陈在明提供厂家质量证明书，并请求判决顺峰公司依法向陈在明提供所供钢材的销售发票。原告（反诉被告）顺峰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陈在明的反诉请求辩称，1、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款为不含税价，若陈在明要求开具发票，需支付相应的税金。2、被告至今差欠原告货款及利息，根据合同先履行抗辩权的原则，原告有权拒绝开具相关票据。3、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供了产品合格证明，目前该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且实际居住。综上，顺峰公司请求依法驳回陈在明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月8日，被告友邦公司经过招投标为锦绣东城一期工程施工的中标单位（李同林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同日，被告友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谢奇洲向被告陈在明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谢奇洲系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人全称）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陈在明为我的代理人，该代理人在参加掇刀区麻城镇锦绣东城工程的工程管理和工程安全等工作，另委托李同林为我的代理人，该代理人在参加掇刀区麻城镇锦绣东城工程的监管农民工和工程质量保证等工作。该委托书上附有谢奇洲、陈在明、李同林的身份证复印件，且加盖“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谢奇洲印”，陈在明、李同林均在该委托书上签名予以认定。2015年1月8日，被告陈在明以被告友邦公司的名义与荆门市金易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友邦公司承接荆门市掇刀区麻城镇锦绣东城一期工程，被告陈在明在委托代理人栏内签订该合同，该合同上加盖“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及荆门市金易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该合同签订后，该涉案工程实际以友邦公司的名义施工。2015年5月26日，被告陈在明持上述授权委托书以被告友邦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顺峰公司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由友邦公司向顺峰公司购买钢材用于荆门市掇刀区麻城镇锦绣东城一期项目部，约定：友邦公司因工程需要，自本合同签订日起，不定时、多批次向顺峰公司采购钢材；三螺纹钢、元钢、高线、三级盘螺等以当日《武汉意达钢材信息网》以对应厂家价格送合格材料（不含税，如送达日是节假日，武汉意达网未公布价格，则按前一日网上公布的价格）；顺峰公司按友邦公司所报计划多批次送到工地，友邦公司按所送每批货款付款20%，以送货单日期为准；在友邦公司施工现场交货，交货后顺峰公司凭友邦公司指定收货人签收的单据作为结算凭证；运费由友邦公司承担每吨60元；质量要求及验收方式，顺峰公司所供各型号的钢材以合格材料为准并向友邦公司出具生产厂家质量证明书，钢材到工地当日由友邦公司负责及时下货并安排签收，钢材到工地之后友邦公司权威部门检验完之前毁损的钢材由友邦公司负责；友邦公司收到钢材之日起三天内必须送检，超过三天视同合格，如初次质检不合格，送省质检中心复检；违约责任，收货后所欠80%货款按均价折合吨位后，按送货单日期1个月后算起，按每日每吨3元加价计算，并出具欠条，从第一批货送货日起全部货款6个月付清；友邦公司在6个月未付清欠款，同意按5元/吨/天结算，延后2个月内必须付清所有欠款；同时，该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进行了具体的约定。该合同加盖了“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锦绣东城项目部专用章”并有陈在明的签名，原告加盖了其合同专用章。该合同签订后，顺峰公司从2015年5月30日开始分批向友邦公司承建的该工程供应了钢材，截止2015年11月16日，顺峰公司共计供应钢材573.861吨（每次供货均有陈在明及李同林签收），截止2016年2月2日，友邦公司共计支付货款472000元。2016年2月2日，原告向陈在明出具一份荆门锦绣东城对账明细，载明顺峰公司在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11月16日期间共计向友邦公司承建的该工程供应钢材391.161吨、欠款金额957727元、产生的利息共计175917元（对于陈在明已付货款472000元折算对应的钢材数量直接从供应的总数量中予以扣减）。陈在明在该对账明细上注明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现金1133644元。陈在明在该欠条上签名并捺印予以确认。2016年6月2日，陈在明向顺峰公司出具一份欠条，载明：兹向武汉三环顺峰物资有限公司购钢材1866吨，计人民币655937元。此货已当面验收，此买卖关系已结，属债权债务关系，此欠款限2016年7月30日前还清，逾期债权人可向债务人收回同等价值实物，债务人按每日5元/吨支付给债权人加价款。陈在明在该欠条上签名予以确认。2016年6月2日，陈在明向顺峰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于2015年5月26日和武汉三环顺丰物资有限公司签订湖北友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荆门市麻城镇锦绣东城项目合同，在贵公司购所有钢材因中途和甲方（荆门市金易置业有限公司）发生债务纠纷，后未在武汉三环顺峰物资有限公司所购钢材款，现欠贵公司武汉三环顺峰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1455937元。现本人承诺分二次付清欠款，第一次于2016年6月30日付800000元，第二次于2016年7月30日之前付清全部余款655937元，如到时未付清武汉三环顺峰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欠款，本人及本公司愿意承担所有经济损失10%，钢材购销合同违约另外承担。陈在明在该承诺书上签名纳印予以确认。当日，陈在明在该承诺书上注明：本承诺书经双方同意，共欠武汉三环顺峰1455937元，双方无异议。以前所有欠条（2016年6月1日前）作废。陈在明在该注明后签名纳印予以确认。2016年8月22日，陈在明再次向顺峰公司出具一份欠条，载明：兹向武汉三环顺峰物资有限公司购钢材1866吨，计人民币1547000元。此货已当面验收，此买卖关系已结，属债权债务关系，此欠款限2016年8月31日前还清，逾期债权人可向债务人收回同等价值实物，债务人按每日5元/吨支付给债权人加价款。陈在明在该欠条上签名纳印予以确认。2016年8月31日，陈在明又向顺峰公司出具一份欠条，载明：兹向武汉三环顺峰物资有限公司购钢材717.971吨，计人民币2086686元。此货已当面验收，此买卖关系已结，属债权债务关系，此欠款限2016年8月31日前还清，逾期债权人可向债务人收回同等价值实物，债务人按每日每吨5元结算付给债权人加价款。陈在明在该欠条上签名纳印予以确认。2015年12月31日，荆门市掇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编号为420804201512310101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长兴花园（锦绣东城一期）建设单位为荆门市金易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为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为李同林。2016年4月1日，荆门市掇刀区麻城镇人民政府出具一份《关于荆门市金易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锦绣东城项目建设遗留问题的情况说明》，载明麻城镇锦绣东城项目由荆门市金易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发，湖北友邦公司承建。2016年12月2日，荆门市掇刀区麻城镇人民政府向荆门市掇刀区住建局出具一份《关于麻城锦绣东城项目补办建设施工许可证的情况说明》，要求住建局帮助荆门市金易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补办建设施工许可证。另查明，上述锦绣东城一期工程已完工，并已对外销售、使用。经在湖北省建筑市场监督与诚信一体化工作平台查询，上述工程的招投标信息，与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上的内容一致。2019年4月9日，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做出（2019）鄂0822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陈在明于2015年1月私刻了“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锦绣东城项目部专用章”2枚印章。2015年1月8日，陈在明用伪造的友邦公司印章同荆门市金易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同年5月26日，陈在明用伪造的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锦绣东城项目部专用章同武汉三环顺峰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在诉讼过程中，2017年8月18日及2018年1月12日，被告陈在明向本院出具了二份证明，自认顺峰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供应钢材138.5吨，2015年6月10日供应钢材59.749吨，2015年9月10日供应钢材41.387吨，2015年9月11日供应钢材49.348吨，2015年10月12日供应钢材93.359吨，2015年10月26日供应钢材91.497吨,2015年11月16日供应钢材100.109吨，总购销钢材数量为573.9497吨，陈在明已经支付472000元。因顺峰公司要求陈在明将欠付货款数额虚加，由顺峰公司代陈在明向陈在明的债务人收款，并承诺将多余的款项返还给陈在明。因此，陈在明于2016年8月31日向顺峰公司出具了一份金额为2086686元欠条。现顺峰公司以前述诉称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主张货款数额的主要依据为被告陈在明于2016年2月2日出具的欠条），其诉请如前；陈在明在诉讼过程中提起反诉，其反诉请求如前。本院认为，2015年5月26日，被告陈在明以被告友邦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顺峰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因被告陈在明向原告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被告友邦公司授权陈在明、李同林为涉案工程的管理人，两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陈在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签订合同的情形，且涉案工程经查证实际也由被告友邦公司承建，货物也送至涉案工程施工地点，原告有充足的理由相信陈在明系友邦公司的代理人，陈在明履行合同的行为相对于被告友邦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故原告顺峰公司与被告友邦公司应为该购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及2016年2月2日的对账明细及被告陈在明多次出具的欠条，结合陈在明自认情况，可以认定原告于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11月16日期间向被告友邦公司供应钢材573.861吨，截止2016年2月2日，被告陈在明以被告友邦公司名义向原告顺峰公司共计支付472000元。经原、被告双方进行对账，截止2016年2月2日，被告友邦公司尚欠原告货款957727元（包含运费）、利息（加价款）175917元共计1133644元未支付。被告陈在明于2016年6月22日出具的欠条及承诺书、于2016年8月22日出具的欠条、于2016年8月31日出具的欠条，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送货单予以佐证且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情形，结合陈在明自认及录音证据，不能排除原告与被告陈在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骗取被告友邦公司货款的可能，故本院对上述欠条不予采信。被告友邦公司实际尚欠原告货款957727元（包含运费）、利息（加价款）175917元共计1133644元未支付，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友邦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1133644元（本金957727元、利息175917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友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赔付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因原告要求以95772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既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且标准过高，综合考虑原告因被告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合同履行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调整为以957727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陈在明对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陈在明履行该合同的行为相对于友邦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友邦公司承担，故本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友邦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陈在明行使追偿权。被告友邦公司辩称涉案买卖合同系被告陈在明伪造公章签订，友邦公司不清楚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涉案买卖合同不对友邦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的意见，因陈在明与原告签订涉案买卖合同时持有《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货物也实际送达到了涉案工程项目部，原告有理由相信陈在明系代理友邦公司履行合同，陈在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友邦公司系涉案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涉案买卖合同对被告友邦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另外，虽然涉案买卖合同中的“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锦绣东城项目部专用章”为陈在明私刻，但原告并没有核实该印章真实性的义务，且综合其他证据材料均指明该涉案工程由友邦公司施工，陈在明也系友邦公司的代理人，故本院对友邦公司的辩论意见依法不予以采纳。被告友邦公司提出本案涉及虚假诉讼，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的辩论意见，经查明，被告陈在明确实存在私刻友邦公司印章，并以友邦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顺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但该涉案工程系以友邦公司名义施工，原告也确实向友邦公司实际施工工程供应钢材，经对账，被告陈在明作为友邦公司的代理人也认可友邦公司尚欠原告顺峰公司货款，虽然本案中存在陈在明向原告出具的多份欠条，但本院已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陈在明于2016年6月22日、2016年8月22日、2016年8月31日出具的欠条依法不予以认定，且原告在本案中也变更了诉讼请求，以陈在明于2016年2月2日的欠条主张权利，本案中，原告并非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不构成虚假诉讼。故本院对友邦公司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陈在明提出要求顺峰公司提供销售发票的诉讼请求，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钢材价款不含税，故本院对陈在明要求顺峰公司开具发票的反诉请求不予以支持。同时，《钢材购销合同》也约定了在供应钢材的同时向友邦公司出具生产厂家质量证明书，且友邦公司从收到钢材之日起三天内必须送检，超过三天视同合格，目前涉案的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要求提供产品质量证明书已无实际意义；陈在明也于2016年2月2日明确了下欠的款项，现陈在明要求以产品质量证明书及钢材网价来确定钢材的单价也无实际意义，故本院对陈在明要求顺峰公司提供产品质量证明书的反诉请求也不予支持。另外，在诉讼过程中，陈在明提出对发货清单上的笔迹进行鉴定的申请，因陈在明在自书的二份证明中均自认了供应钢材的时间、数量，且能与发货清单、2016年2月2日的欠条相互印证，可以确认顺峰公司供应的钢材数量及价款，根据禁反言原则，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陈在明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三环顺峰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1133644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三环顺峰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本金957727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三环顺峰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在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503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反诉原告）陈在明提起的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在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庆九人民陪审员  王 群人民陪审员  贺志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魏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