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玲，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格非，住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阳光大街与东风路交叉口仁和公寓底商第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7941997947。 负责人：郑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勇，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刘晓玲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4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刘晓玲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24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中的判决周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55655.8元部分;改判被上诉人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55655.8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晓玲相对于事故车辆不构成第三者，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0月15日11时12分许，周建驾驶机动车并载乘上诉人刘晓玲沿河龙线行驶至阜平县境内白山岭(185公里100米处)时，车辆失控并与南侧山体碰撞致使周建、刘晓玲甩出车外，刘晓玲被驾驶室右侧前角砸压，造成刘晓玲，周建受伤，车辆受损。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上诉人是处在车上，保险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离开本车处在车下。本案中，刘晓玲不是涉案机动车辆的投保人、保险人、被保险人，刘晓玲由于涉案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又被车辆砸压导致严重伤害，属于保险车祸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当然也属于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刘晓玲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确系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此事实并不影响刘晓玲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中的“第三者”身份。“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固定的、永久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是刘晓玲被保险车辆砸压致伤，如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晓玲是在保险车辆之上，而不是处在保险车辆之下，根本不可能被本车砸压致伤，所以刘晓玲相当于本车在事故发生时属于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不构成第三者，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国保险管理委员会2001年9月18日做出的《关于机动车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三款解释的批复》认定刘晓玲不构成第三者，不是法律依据。保监会作出的批复，既不属于法律、法规，也不属于部门规章，一审据此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并未依据该批复，显然一审法院的判决和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上公布了郑克宝诉徐伟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例，是指导性案例，为法院判决类似案件提供了经典范例指引，应当予以比参照。上诉人相对于事故车辆构成第三者，故本案中上诉人的损失医疗费1万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18929.8元、交通费2100元、鉴定费3026元，共计55655.8元，属于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应当赔偿的部分，所以被上诉人华安公司应当先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判决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不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是错误的。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周建辩称，请法院依法公正审理。 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4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周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和事实无异议，被告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阜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周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刘晓玲无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该条规定，本车人员包括机动车的驾驶员和乘客。发生事故时，原告刘晓玲甩出车外，刘晓玲被驾驶室右侧前角砸压受伤，其能否视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依据中国保监会管理委员会2001年9月18日作出的《关于第四条第（三）款解释的批复》，“保险车辆在行驶途中发生意外事故，车上乘客被甩出车外，落地后被所乘车辆碾压造成自身伤亡的情况，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范围”，该批复明确规定了事故车辆为被保险车辆，事故车辆上的人员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该车被碾压导致伤亡的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的范围。本案中，原告在事故发生时系涉案车辆乘车人员，属于本车人员，其被甩出车外，被驾驶室右侧前角砸压受伤，与上述批复相符。故原告诉请被告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应当依法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诉求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安财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对原告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的诉请损失应由被告周建赔偿。依据原告的诉请及被告周建的答辩，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具体损失数额如下：1、医疗费：81781.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天（住院天数）×100元=3000元；3、营养费：90天×50元=4500元；4、护理费：209.22元×90天=18929.8元；5、误工费：180天×120元=21600元；6、二次手术费：10000元；7、鉴定费：3026元；8、交通费：2100元；以上合计144937.5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晓玲各项损失共计144937.54元；二、驳回原告刘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9元，减半收取1600元，由被告周建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一审中，原告刘晓玲在诉状中陈述，2018年10月15日11时12分许，周建驾驶机动车并载乘原告刘晓玲沿河龙线行驶至阜平县境内白山岭（185公里100米处）时，车辆失控并与南侧山体碰撞致使周建、刘晓玲甩出车外，刘晓玲被驾驶室右侧前角砸压，造成刘晓玲、周建受伤，车辆受损。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自己的陈述来看，其伤害是由于乘坐被上诉人周建驾驶的机动车时因车辆失控并与山体碰撞致使被甩出车外，被驾驶室右侧前角砸压所致。确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关键在于上诉人能否被视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此，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并且，本院认为“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故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一审法院认定“本车人员包括机动车的驾驶员和乘客”并参考中国保监会管理委员会2001年9月18日作出的《关于第四条第（三）款解释的批复》认定上诉人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范围，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刘晓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元，由上诉人刘晓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金星 审判员  庞 茜 审判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刘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