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6048号原告：苏州品韵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虎丘路388号。法定代表人：冯士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璇，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进出口集团对外经济合作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现代大道88号物流大厦6楼。法定代表人：束小冬，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束小冬，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品韵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韵公司）诉被告苏州进出口集团对外经济合作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出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贤成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品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璇，被告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束小冬到庭参加庭审。审理过程，原告申请追加束小冬为被告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品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士洋，被告进出口公司、束小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品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进出口公司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84730.21元；2、判令被告进出口公司向原告返还保证金人民币200000元；3、判令被告进出口公司向原告支付滞纳金，以284730.21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日利率0.3‰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3月28日为人民币12642元）；4、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费20000元由被告进出口公司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进出口公司向原告支付欠款84730.21元；2、判令被告进出口公司向原告返还保证金人民币200000元；3、判令被告进出口公司向原告支付滞纳金（以284730.2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日利率0.3‰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4、判令被告束小冬对被告进出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费20000元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进出口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由原告委托被告进出口公司代理操作业务。根据协议，被告进出口公司按每笔业务收取代理费，并且根据实际业务情况结算每个月业务利润给原告。此外，因代理操作需要，原告按照被告要求，支付了人民币20万元保证金给被告进出口公司。2018年7月，被告进出口公司因自身原因提出终止与原告的代理合作关系。根据实际业务回款情况及协议第5条，双方约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结算所有利润款并归还保证金。但是，被告进出口公司并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电话、微信催促，双方于2018年12月21日进行面谈协商。被告要求重新约定付款时间，并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保证将于2019年1月31日全额支付利润款人民币84730.21元并返还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整，合计人民币284730.21元。被告书面承诺：“逾期未付，以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每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0.3‰(万分之三)向品韵电子公司支付滞纳金”。但时至今日，被告进出口公司仍未归还上述欠款，被告束小冬作为被告进出口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进出口公司在2019年7月30日庭审时辩称，原告诉状所列事实属实，确认被告进出口公司结欠原告货款84730.21元，被告进出口公司也同意支付。同意返还保证金人民币200000元，同意支付原告滞纳金。同意支付案件受理费、律师费。被告进出口公司、束小冬在2020年5月25日庭审中辩称，对于本案的事实没有意见，对于变更后的诉请1、2、3，被告进出口公司、束小冬予以认可。但是对于诉请3中日利率万分之三被告认为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然后关于诉请4中被告束小冬承担连带责任，认为应当予以驳回。对于诉请5中，被告认为律师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合同条款进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日，原告品韵公司与被告进出口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原告品韵公司委托被告进出口公司从事业务代理业务，原告品韵公司应向被告进出口公司支付采购货款、保证金等，被告进出口公司应向原告品韵公司结算业务利润等。合同有效期2年，在协议到期后，如双方无书面异议，有效期自动延长一年。2014年6月18日，原告品韵公司向被告进出口公司支付保证金20万元。2018年10月24日，原告品韵公司向被告进出口公司开具了名称为技术服务费、金额为84730.2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2月24日，被告进出口公司向原告品韵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进出口公司应付品韵公司284730.21元，其中利润84730.21元，保证金20万元。上述款项于2019年1月31日全额付款（其中2018年12月31日付款84730.21元）给品韵公司。逾期未付，以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每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0.3‰支付滞纳金。2019年3月13日，原告品韵公司与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代理协议，约定律师费2万元，当月15日，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品韵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当月18日，原告品韵公司向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万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协议、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情况说明、代理协议、支付凭证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品韵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另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黄莉萍和被告进出口公司的另外一个债权人同方计算机苏州有限公司的员工窦萍之间的对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被告进出口公司的财务黄莉萍确认，被告进出口公司账上的资金已经全部被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束小冬私人账户。原告认为束小冬转移资金的行为导致被告进出口公司无法偿还原告的债务，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进出口公司、束小冬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黄莉萍并不能保证情况的真实性，被告束小冬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应当以其财产是否与被告进出口公司财产混同或人格混同为判断依据，而不能以案外人的陈述为依据。证据2：参加诉讼通知书，证明被告进出口公司的另外一个债权人因为同一类型的案件在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法院经向被告进出口公司财务黄丽萍调查核实，确认了束小冬将公司资金非法转移至自己私人账户的事实，所以批准了该债权人提出的追加束小冬为共同被告的申请。被告进出口公司、束小冬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案经姑苏法院以及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开庭审理，均认为束小冬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进出口公司、束小冬为证明其主张，另行向法院提交了南通风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的8月8日、8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被告进出口公司通过被告束小冬的账户进行资金流转，是经过被告进出口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出于被告进出口公司在斯里兰卡光伏项目投资，因涉及境外支付手续繁琐，因而使用被告束小冬的个人账户代为支付各项费用款项。原告品韵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情况说明是给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的情况说明，并不是给本院的苏州工业园区的情况说明，不是就本案作出的一个说明，对证据三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对于被告进出口公司自认其将公司资产转入束小冬账户，原告是确认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协议、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情况说明、代理协议、支付凭证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其真实性，原告与被告进出口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一、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进出口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进出口公司支付业务利润费、退还保证金的诉请，原告提交情况说明载明，进出口公司应付品韵公司284730.21元，其中利润84730.21元，保证金20万元，且被告进出口公司亦在庭审中表示对原告诉请的事实无异议，愿意归还原告欠款84730.21元、退还保证金20万元，故原告主张被告进出口公司应向其支付业务利润费84730.21元、退还保证金20万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进出口公司支付滞纳金和律师费损失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合同、发票等证据，可以确认进出口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润和保证金逾期未付时，被告进出口公司应从2018年10月31日起，每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0.3‰支付滞纳金，且原告发生律师费支出2万元。被告进出口公司在2019年7月30日庭审中亦自认愿意支付滞纳金和2万律师费，虽然被告进出口公司在2019年7月30日庭审中主张滞纳金利率过高和律师费不应支付，但并未就其撤销自认的行为说明合理理由，故关于被告主张酌减滞纳金和不应支付律师费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滞纳金符合双方约定，实际发生律师费支出2万元，并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原告主张被告进出口公司支付滞纳金（以284730.2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利率0.3‰计算）和2万元律师费，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束小冬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束小冬将被告进出口公司的资金无正当理由和证据的情况下转入自己的私人账户，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束小冬认为，束小冬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束小冬作为公司股东，在未有抽逃出资全额实缴股本的情况下，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原告仅以一份录音资料为依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录音资料的谈话内容并不能保证情况的真实性。被告进出口公司通过束小冬账户进行资金流转是公司经营需要，并经全体股东同意并授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系案外人黄莉萍陈述，黄莉萍未到庭就录音内容进行说明，本院无法核实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且即使被告束小冬存在将公司财产转入个人账户的情形，被告束小冬就转账事宜进行了说明，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束小冬与被告进出口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或其他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原告依据现有证据主张被告束小冬对被告进出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碍难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进出口集团对外经济合作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品韵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欠款84730.21元、保证金20万元，两项合计284730.21元；二、被告苏州进出口集团对外经济合作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品韵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以284730.2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利率0.3‰计算）；三、被告苏州进出口集团对外经济合作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品韵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支出2万元；四、驳回原告苏州品韵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0元，保全费2220元，两项合计8280元，由被告苏州进出口集团对外经济合作工业园区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付，由法院退还，被告苏州进出口集团对外经济合作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支付。逾期不交，本院将移交执行部门强制执行。（本案诉讼费账户名称为：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园区行政中心支行，账号：62×××1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王贤成人民陪审员  郭文明人民陪审员  刘志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孙 超书 记 员  戴 静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