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22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季蓉，女，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暂住本市。辩护人李敏、方以矩，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某某，女，1967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陈剑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金融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沪虹检金融刑追诉〔2020〕1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季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9年4月1日、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蓉及其辩护人李敏、方以矩、被告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剑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2次，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季蓉伙同他人先后成立上海离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离巽公司”)和上海离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离震公司”)，租赁本市岳州路XXX号、老沪太路XXX号、XXX号、XXX号等地作为营业场所，雇佣被告人蒋某某担任销售经理，并招募多名业务员，通过拨打电话、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对外宣传离巽公司的理财产品，以债权转让、投资离巽公司和离震公司的实体产业、公司资金周转为名，招揽不特定公众至该公司投资，并承诺支付高额收益。经审计，被告人季蓉自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非法吸收报案人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41万余元。被告人蒋某某自2015年6月至案发，非法吸收报案人资金共计540万元。二、2016年5月，被告人季蓉在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后，明知公司利润不足、背负巨额债务且已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然继续以上述方式吸收被害人殷某某、杨某某、申某等人的投资款。经审计，自2016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季蓉骗取报案人资金共计741万余元。三、2016年5月，被告人季蓉因上述融资行为背负巨额债务且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为缓解兑付压力，向被害人王某1虚构投资房产、寺庙等项目，从王某1处骗得钱款共计75万元，得款后大部分用于兑付集资款及公司运营，后被告人季蓉陆续归还111,450元。四、自2016年7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季蓉在公司经营不善，且因融资行为产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夸大经济实力和盈利能力，隐瞒巨额负债的事实，多次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对外投资等名义，从被害人胡某某、方某某、王某2、徐1处骗得钱款共计442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被告人季蓉多次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胡某某处骗得钱款共计9.5万余元。2、2017年7月，被告人季蓉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方某某处骗得钱款共计112.6万余元。3、2017年9月，被告人季蓉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王某2处骗得钱款共计178.8万余元。4、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季蓉伙同陈2(另案处理)，向被害人徐1虚构投资过桥业务，从徐1处骗得钱款共计141.9万余元。被告人季蓉于2018年3月21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蒋某某于2018年7月24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季蓉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蒋某某投案时未如实供述，后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退出了部分赃款。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离巽公司、离震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同案关系人杜某某的供述、被害人杨某某、殷某某、申某、王某1、唐某、傅某某、罗某1、张某1、田某某、胡某某、方某某、王某2、徐1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2、罗某2、陈某1、广某、万某、徐某3、张某2、石某某、乔某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提供的《报案人登记表》及相关付款凭证、《个人出资咨询与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借条》《合作协议》、相关房产抵押材料及付款凭证、银行流水明细、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证人张某2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房租费结算单》、调取的被告人季蓉及离巽公司、离震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无不动产登记记录信息》《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POS机账户明细、关联银行账户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同案犯陈2的供述、被告人季蓉、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季蓉、蒋某某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季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集资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季蓉单独或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季蓉系主犯，被告人蒋某某系从犯；本案部分诈骗罪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季蓉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季蓉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季蓉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集资诈骗的罪行。被告人蒋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季蓉、蒋某某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季蓉否认犯有集资诈骗罪及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系单位犯罪、指控的第二、三、四节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被告人季蓉与被害人间的民间借款。被告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希望法院对被告人蒋某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季蓉与他人结伙分别于2015年1月、5月成立离巽公司、离震公司，租赁本市岳州路XXX号、老沪太路XXX号、XXX号、XXX号等地作为营业场所，雇佣被告人蒋某某担任销售经理，并招募多名业务员，通过拨打电话、发放传单等形式，对外宣传离巽公司有理财产品，以债权转让、投资离巽公司和离震公司的实体产业、公司资金周转为名，招揽不特定公众至该公司投资，并承诺支付高额收益。经审计，被告人季蓉自2015年6月起至案发，集资诈骗共计1，236万余元；被告人蒋某某自2015年6月至案发，非法吸收报案人资金共计540万元。二、2016年5月起，被告人季蓉隐瞒公司几乎无营业收入、实际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通过夸大经济实力和盈利能力获得被害人信任或者虚构投资房产、寺庙、投资过桥业务等项目的方式，单独或结伙分别从多名被害人处骗得钱款共计506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5月，被告人季蓉虚构投资房产、寺庙等项目，从被害人王某1处骗得钱款63.8万余元。2、2016年7月至12月，被告人季蓉通过夸大经济实力和盈利能力获得被害人胡某某信任，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胡某某处骗得钱款共计9.5万余元。3、2017年7月，被告人季蓉通过夸大经济实力和盈利能力获得被害人方某某信任，以借款名义从方某某处骗得钱款共计112.6万余元。4、2017年9月，被告人季蓉通过夸大经济实力和盈利能力获得被害人王某2信任，以借款名义从王某2处骗得钱款共计178.8万余元。5、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季蓉伙同陈2，向被害人徐1虚构投资过桥业务，从被害人徐1处骗得钱款共计141.9万余元。被告人季蓉于2018年3月21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蒋某某于2018年7月24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后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已退出部分赃款。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离巽公司、离震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实离巽公司、离震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括金融融资事项。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离巽公司、离震公司《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POS机账户明细、关联银行账户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证实离巽公司、离震公司系被告人季蓉伙同他人于2015年1月、5月分别成立，离巽公司无实际业务，离巽公司、离震公司均未申报有利润，被告人季蓉自2015年6月起至案发集资诈骗共计1，236万余元，被告人蒋某某自2015年6月至案发，非法吸收报案人资金共计540万元，以及相关资金去向的事实。3、同案关系人杜某某的陈述，证实离巽公司平时的主要经营者是被告人季蓉，客户过来投资是找季蓉谈，李佳虽是公司的法人，但实际公司就是由其和季蓉运营操作的事实。4、证人陈某1、石某某、广某的证言、被害人唐某、傅某某、罗某1、张某1、田某某、杨某某、殷某某、申某等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报案人登记表》《个人出资咨询与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借条》《合作协议》、相关房产抵押材料及付款凭证等，证实被告人季蓉、蒋某某在离巽公司的任职情况以及离巽公司招揽社会不特定公众至该公司购买理财产品的经营模式、部分被害人以房产抵押所得钱款给被告人季蓉称用于投资离巽公司，公司的账户由季蓉掌管的事实。5、证人万某的证言，其系原离巽公司员工，证实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就是投资理财，当时公司在岳州路XXX号投资了1万元，其余的钱都是其垫付，公司在老沪太路有一些东西，但是都是其他人留在季蓉这里代卖的，季蓉有拖欠其工资，后其就离职了，一直有人来要债的，季蓉个人负债累累，房子也没有的事实。6、证人徐某3的证言，其系原离巽公司办事员，证实其主要负责公司内部文职管理工作，于2015年6月进入公司，被告人季蓉是公司实际负责人，季蓉会让其事先垫付资金用于购置设备，还会拖欠工资和报销费用，离巽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是理财，因季蓉一致拖欠其工资就于2016年6月辞职的事实。7、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房租费结算单》，证实被告人季蓉向其租赁了老沪太路XXX号、XXX号、XXX号作为离巽公司总部，但被告人季蓉租下后仅支付了几个月租金就一直没有支付租金，直到被告人季蓉被抓总共欠下230万元租金的事实。8、证人徐某2的证言、调取的被告人季蓉及离巽公司、离震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无不动产登记记录信息》，证实被告人季蓉在上海无不动产、家里根本没有任何钱的事实。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起，被告人季蓉说自己在上海有四套房子，先后打电话给其说长海路房屋抵押过桥投资项目、建设寺庙公司投资的业务及一个年家浜路的房产抵押过桥项目，并以此从其处获得钱款，但一直不予归还，有时候不接电话，后因其不断催讨，被告人季蓉才说实话是用于归还债务了，并至2017年1月初才写了所谓的借款借条，但至今没有归还钱款的事实。10、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季蓉称要开新的旗袍店、可以拿五套房子做担保向其借款，后其于2017年7月至12月多次借款给季蓉的事实。1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被告人季蓉和其说公司经营很好，一个月赚30万没有问题，并称自己有五套房子和一套一千多万的办公楼，让其将房子做抵押后借款给季，并称要投资寺庙做生意用、月息均由季蓉支付等，其就相信季蓉并做了抵押贷款后将银行卡给被告人季蓉，季蓉将账户内钱款都转走了，后季蓉未按时还款各种拖延并一直没有还钱的事实。12、被害人方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季蓉告诉其有五套房产、在杨浦区有个商铺，让其用房屋抵押借款给季开店做生意，并称会负责还房贷利息，其就觉得季蓉有能力还钱，故拿房子抵押贷款后借钱给季蓉，但一直到2018年8月，被告人季蓉才告知说她欠了1.7亿的事实。13、被害人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其因需要换肾和安置房而需要补40万元差价，就和陈2说了贷款的事情，陈2和被告人季蓉就提出帮其弄贷款和贷足110万元，后贷款下来后，陈2提出不如借给她做过桥垫资生意，由陈2归还每月利息，多赚的钱给其，季蓉在旁解释过桥垫资的意思，后陈2和季蓉以垫资名义先后从其处获得钱款，至12月其房子补差价时间到时，陈2一直不还钱，拖到2018年1月，陈2和被告人季蓉就提出帮其做车贷，后期又让其向赵亮借款等，如此多次从其处骗得钱款的事实。14、被害人王某1、胡某某、方某某、王某2、徐1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借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转账记录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季蓉隐瞒公司情况，夸大经济实力和盈利能力获得被害人信任或者虚构投资房产、寺庙、投资过桥业务等项目的方式，从被害人处骗得钱款的事实。15、证人乔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季蓉、陈2带被害人徐1至其公司要求办理房屋抵押借款，徐1来了两三次，都是季蓉和陈2带着徐1过来，后其介绍“长江鼎力”公司与徐1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和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大概约110万元的事实。16、同案犯陈2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季蓉以投资过桥业务骗得徐1抵押房产所得钱款，后因徐1动迁房要40万，被告人季蓉还不出，就又带着徐1去做车贷，徐1又向赵亮借款，徐1贷款所得款项转给其后其就给季蓉的事实。17、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季蓉的前科情况。18、证人罗某2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欧阳路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季蓉、蒋某某的到案经过。19、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蒋某某退出的部分赃款的事实。20、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在离巽公司工作，名片上写的是理财经理，老板娘是被告人季蓉，理财这块是杜某某和季蓉总负责，季蓉号称有五六套房子，对外吸收理财款时季蓉说她有产业、有房产、肯定能还钱、用来投资寺庙还有房产抵押项目等，但是后来客户催讨钱时发现她根本没有房产，公司吸收的钱都被季蓉控制，季蓉说投资到寺庙，但是其问过法师，了解到季蓉没有投过寺庙，被告人季蓉所称的旗袍店、养生馆、茶馆没有什么利润，连房租都付不起，后来2016年8月时就有客户来讨钱，其因感觉公司资金状况不好就主动停掉了业务，公司的工资从来没有按期发过，都要去催，每个员工都是这样的事实。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庭审中控辩双方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季蓉第一节犯罪事实的定性经查，离巽公司、离震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同案关系人杜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能证实，离巽公司、离震公司系被告人季蓉伙同他人分别于2015年1月、5月成立，离巽公司无实际业务，离巽公司2015年至2017年纳税零申报、离震公司2015年、2016年营业利润均为负数。而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证人万某、徐某3、张某2的证言及张某2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房租费结算单》、调取的被告人季蓉及离巽公司、离震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能证实，首先，被告人季蓉所称茶室、旗袍店等业务要么盈利甚微、要么始终处于亏损状态，业务基本均未能正常开展，更不可能产生巨大盈利；其次，公司的办公场所系被告人季蓉向他人租借，但连租金也仅支付短期后就一直处于拖欠状态，且公司员工工资也一直被拖欠，可见被告人季蓉未将维持公司正常运转和存续作为募集所得资金的首要用处；最后，公司账户均由季掌控且自由支配，但被害人汇入公司或其个人账户的所有资金中，除小部分用于还本付息、支付理财部人员工资和奖金外，目前未有证据能证实大部分资金系用于茶室、旗袍店等的实际生产经营，被告人季蓉亦无法明确说明资金的具体流向。综上，被告人季蓉募集公众资金数额特别巨大，但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归还，应认定被告人季蓉对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综合分析被告人季蓉设立公司后的行为、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资金的流向、资金实际投入生产经营的比例等事实，对该节事实，应与其2016年5月至案发的集资诈骗行为一并评价为集资诈骗罪，即被告人季蓉自2015年6月起募集公众资金的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季蓉在该节事实中犯罪行为的指控，证据充分，但定性不当，应予变更。2、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四节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被告人季蓉与被害人间的民间借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殷某某、杨某某、申某、王某1、胡某某、王某2、方某某、徐1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个人出资咨询与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借条》《合作协议》、相关房产抵押材料及付款凭证等、公安机关调取的《无不动产登记记录信息》等证据能证实，被告人季蓉在明知公司未正常经营、业务无盈利、兑付存在巨额缺口的情况下，仍吸纳被害人殷某某、杨某某、申某等人的资金；仍对王某1、徐1虚构项目以获取钱款；仍然隐瞒真相并夸大自身的资产偿付能力，诱使被害人胡某某、方某某、王某2等人向其出借钱款，其主观上对上述被害人的资金、钱款均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被告人季蓉对被害人王某1、胡某某、方某某、王某2、徐1实施了诈骗行为，应予认定构成诈骗罪，对殷某某、杨某某、申某等人实施了集资诈骗行为，应予认定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季蓉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离巽公司、离震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同案关系人杜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能证实，离巽公司、离震公司系被告人季蓉伙同他人分别于2015年1月、5月设立，设立后主要被季蓉用于对外募集资金，即该离巽公司和离震公司设立后系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对被告人季蓉的相关行为应认定为个人犯罪。被告人季蓉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季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集资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季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蒋某某与他人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季蓉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均成立。但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定性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本案中被告人季蓉的部分诈骗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季蓉的部分集资诈骗行为与被告人蒋某某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季蓉系主犯，被告人蒋某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蒋某某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季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季蓉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蒋某某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出部分赃款，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及公民合法所有的财产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2)徐刑初字第1152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五项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季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36年7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追缴赃款发还各被害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琳审 判 员 陈  春  丹人民陪审员 郑  殿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葛立刚、郑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