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中柬路9号利海亚洲国际3号楼4-2105号办公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0811692450。 法定代表人：单玲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柏文，男，196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长源，广西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德，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 原审第三人：攸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城关镇横路梅城花园二号，组织机构代码：75335994X。 法定代表人：刘高德。 原审第三人：上海宝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秀山路68号。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大道1525号中国石化大厦西2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7800443530。 法定代表人：徐雪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辉公司）、单柏文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德、原审第三人攸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攸县公司）、上海宝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忻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湘辉公司、单柏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长源，被上诉人张金德，原审第三人宝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攸县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湘辉公司、单柏文上诉请求:撤销忻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1民初910号的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张金德工程款1192164.44元。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1、根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包工包料完成模板工程建设，建设施工过程中应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应由被上诉人负担。《工程总结算单》中，被上诉人把“计量工及杂项90155元、管理人员工资73577元、材料709739元，共计873471元”计算成工程款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不符合合同约定。另外，《工程部结算单》中“模板面积”为103905.68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每平方米58元，总工程款为6026529.44元，上诉人湘辉公司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483.4365万元（其中万孝书经手179.5万元，被上诉人张金德经手202.5万元，易朝辉经手20万元，上诉人湘辉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81.4365万元），尚欠工程款1192164.44元。被上诉人出具发票后，上诉人湘辉公司方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150000元是错误的。2、根据我国合同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和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合同中有关违约责任或者过后双方达成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对合同双方均无约束力，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单柏文是上诉人湘辉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上诉人湘辉公司签订有关合同、协议或者其他签名，均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是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上诉人单柏文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单柏文与湘辉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张金德答辩称，双方结算后，上诉人已经多次确认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为315万元，而且承诺支付利息100万元，上诉人的上诉属无理缠诉，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宝济公司答辩称，单柏文私自刻上海宝济公司的公章与张金德签订合同，宝济公司已经发表声明，对涉案工程宝济公司并不知情。 原审第三人攸县公司未作答辩。 张金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肆佰壹拾伍万元整（¥4,150,000.00）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9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到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判决确认攸县公司与宝济公司就“壮锦花园”项目，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合同签订：2014年10月10日，宝济公司壮锦花园项目部与攸县公司订立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发包人宝济公司；承包人攸县公司。工程名称：湘辉公司壮锦花园。工程地点：广西忻城县东门广场。工程内容：模板劳务分包；工程承包范围：1、壮锦花园1#楼、2#楼工程基础结构、主体结构、二次结构的模板包工包料工程。2、承包范围内的材料、机具。①模板工程所需的各种材料（模板、木方、各种型号的钉子、铁丝、丝杆、步步紧、山型卡等配套材料，不含模板支撑体系的钢管、扣件、顶托）。②模板制作、安装、拆除所需的各种机械设备（不含垂直运输机械、一二三级配电箱及进出电缆）和各种小型运输工具、施工人员所需的各种小型工具。3、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内容。①模板工程施工全过程中，乙方自配施工技术人员、测量人员、管理人员，负责基础、主体、二次结构的轴线、墙柱梁定位放线，各楼层的水平标高控制线；甲方负责向乙方交标高控制点，各楼层主控线并监督、检查、验收，配合乙方协调、管理。②模板工程施工全过程中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清理，模板支撑体系搭设、拆除、清理归堆，模板工程范围内的材料运输，模板施工的检查、验收。开工日期：2014年9月10日。竣工日期：根据工程进度、乙方工程质量、安全、工期、现场文明施工及综合管理等情况由甲方确定。质量标准：根据图纸和工程总体施工进度计划合理安排施工人员，组织施工技术人员熟悉图纸，质量标准必须满足国家验收规范合格标准，符合设计、甲方要求及地方相关的质量验收标准。签订合同价：按模板与混凝土接触面计算工程量，以平方米为单位，结算单价为：58元/m2,其中：所有工程量必须由现场管理人员核实并由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认可。承包人：张金德。 二、声明书：2014年11月8日攸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高德声明，张金德于2014年10月10日与单柏文、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壮锦花园”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公司未出资、未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劳务工程款全由张金德享有，与该公司无关。 三、工程量清单：2016年1月28日被告施工管理人员郑强、黄球峰向原告张金德出具工程量清单，工程量总计：模板接触混凝土面积为103,905.68m2×58/元m2=6,026,529.44元，计时杂工为90,154.92元。 四、工程总量结算单：2016年1月30日原告张金德出具工程结算单：1、模板面积103,905.68m2×58/元m2=6,026,529.44元；2、计量工及杂项为90,155元；3、管理人员工资为73,577元（万孝书）；4、材料为709,739元，总工程量合计为6,900,000.44元。扣除项目：1、向被告财务借支1,400,000元（经手人万孝书）；2、向被告财务及单林辉借支395,000元（经手人万孝书）；3、2014年底转账1,000,000元（经手人张金德），注：此款是单柏文从刘文凤手中借直接转给张金德抵借支；4、移交给项目转发的民工工资814,365元（由被告代原告发放农民工工资，经手人万孝书）。扣除项目合计3,609,365元。上述两项相抵，被告应支付原告张金德工程款为3,290,635.44元。经双方协议宝济公司扣除所有项目再付3,150,000元给张金德，张金德于2016年2月1日在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名确认，被告单柏文于2016年2月3日在工程总结算单上签名确认。 五、2016年2月7日（农历2015年12月29日除夕）承诺书：我单柏文（身份证）承诺欠张金德工程款叁佰壹拾伍万元整，在2016年6月4日（农历2016年4月29日）前全部付清，并付滞纳金柒拾伍万陆仟元整，合计叁佰玖拾万元整（¥3,900,000.00元） 六、承诺书：2017年6月9日被告湘辉公司、单柏文、单林辉向原告张金德承诺：“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柏文，单林辉，单玲华三父子）与“攸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张金德）最终劳务调解总额人民币肆佰壹拾伍万元（¥4,150,000.00元），与刘文凤借款最终协议总额人民币为肆佰叁拾伍万元（¥4,350,000.00元），两项合计捌佰伍拾万元整（¥8,500,000.00元），并承诺在2017年6月25日前，由双方律师办好同等金额的“广西壮锦花园”的房屋抵押手续，如果在2017年6月25日前没有“广西壮锦花园”的房屋抵押或因单价及其他因素没有抵成，则两项协议的捌佰伍拾万元（¥8,500,000.00元）作废。以2015年12月29日（农历）的承诺书（8,164,000.00元）为准（见承诺书），并且每月按三分的利息算到还清所有款项为止。备注：“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柏文，单林辉，单玲华三父子）与“攸县诚信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张金德）及刘文凤之间的任何纠纷都由当事人户籍所在地的“攸县人民法院”处理。见证人：过梦生、肖冬元。 七、劳务最终调解协议，原告张金德与被告湘辉公司、单柏文、单林辉最终达成协议：“攸县诚信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张金德）于2014年10月10日进场于“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广西壮锦花园”项目承包木工劳务工程（见合同），2015年12月29日（农历）决算完成（见决算书）。“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柏文，单林辉，单玲华三父子）欠攸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金德）工程款人民币叁佰壹拾伍万元（¥3,150,000.00），因“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紧缺，全部由张金德垫付，经双方协议，截止2017年6月8日“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支付“攸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金德）工程款叁佰壹拾伍万元（¥3,150,000.00），利息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合计肆佰壹拾伍万元整（¥4,150,000.00），以前相关承诺全部作废，以此为准。备注：“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柏文，单林辉，单玲华三父子）与攸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金德）之间的任何纠纷都由当事人户籍所在地的“攸县人民法院”处理。见证人：过梦生、肖冬元。原告张金德、被告湘辉公司、单柏文、单林辉在协议上签字确认。 八、被告湘辉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声明：我公司建设的忻城县壮锦花园房地产项目，于2013年开始自行组织施工建设，施工建设行为均系我公司实施。我公司于2014年7月私刻“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壮锦花园项目部公章”、“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壮锦花园项目部合同章”、“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壮锦花园项目部财务章”，利用曾保存过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建筑资质文件资料复印件的机会，办理了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施工单位的相关的行政报备手续并开设了名为“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壮锦花园项目部”的银行账户。我公司因拖欠工程材料款引起诉讼，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因此涉诉，向我公司问责。因此，我公司为澄清事实，特发表本声明，同时向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各债权人表示歉意。我公司保证承担忻城县壮锦花园项目建设产生的一切工程款、材料款、劳务费、税费等对外债务款项的责任，并对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此所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所受到的债务追索承担赔偿责任。 九、2019年1月15日原告对被告未支付工程款到忻城县人民政府信访局上访，同年1月17日忻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复：被告湘辉公司尚欠工程由忻城县人民政府协调处理之中，不得越级上访。 十、第三人宝济公司于2019年11月10日声明：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忻城县壮锦花园房地产项目过程中，于2014年7月私刻“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壮锦花园项目部公章”、“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壮锦花园项目部合同章”、“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壮锦花园项目部财务章”以上印章四枚。且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利用曾保存过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建筑资质文件资料复印件的机会，虚假办理了本公司为施工单位的相关的行政报备手续，并开设了名为“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壮锦花园项目部”的银行账户。我公司为澄清事实，特发表本声明：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宝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于以上工程项目情况并不知晓，也未出具过任何法律文件，该工程所产生的任何纠纷与上海宝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宝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 由于被告未支付上述工程款，原告提出上述诉请。被告湘辉公司2019年11月19日在庭上提交建设工程造价评估申请书：对原告承包建设壮锦花园1#楼模板与混凝土接触的面积进行造价评估、测算。由于被告湘辉公司、单柏文未授权给委托诉讼代理人，本院在庭上交代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长源转告被告湘辉公司、单柏文，要求被告在庭审结束后5日内书面回复本院是否决定申请评估测算，如逾期视为放弃造价评估测算的申请。 另查明，被告湘辉公司是房地产开发公司，无资质承建湘辉公司壮锦花园项目，盗用第三人宝济公司名义并私刻第三人宝济公司印章与原告张金德（借用第三人攸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模板工程劳务分包）》。 一审法院认为： 一、被告湘辉公司、单柏文无资质承建湘辉公司壮锦花园项目，盗用第三人宝济公司名义，并且私刻其印章与原告张金德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属于无效合同。 二、被告施工管理人员郑强、黄球峰于2016年1月28日向原告张金德出具工程量清单，原告张金德在同年1月30日向被告提交工程结算单，被告单柏文2016年2月3日确认同意支付尚欠原告张金德的工程款3,150,000元。2017年6月9日被告湘辉公司、单柏文、案外人单林辉最终与原告达成协议，同意支付尚欠原告张金德工程款3,150,000元，并且同意支付利息1,000,000元，合计4,15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湘辉公司当庭提交建设工程造价评估申请，由于当事人在诉讼前已就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协议，一方在诉讼中要求造价评估测算的，本院不予支持。对是否追加单林辉为被告，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放弃对单林辉的诉请，本院给予确认。 三、2015年12月11日支付1,025,000元及2015年12月16日给付易朝晖200,000元，被告提出在结算中漏算，原告辩解是被告单柏文返还借款及利息，由于双方没有相应证据佐证加以说明，本院不予审理。对于1,250,000元另案处理。 四、利息以4,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问题。因为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6月9日劳务最终调解协议约定“截至2017年6月8日止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支付“攸县诚信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张金德）工程款叁佰壹拾伍万元（¥3,150,000.00），利息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合计肆佰壹拾伍万元整（¥4,150,000.00），以前相关承诺全部作废，以此为准。”所以，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以4,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6月9日起计算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不予支持。依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为此，以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价款3,1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还清该工程款之日止。 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借用攸县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单柏文盗用上海宝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就“壮锦花园”项目，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柏文支付尚欠原告张金德劳务分包工程款3,150,000元及2017年6月9日在最终调解协议上同意支付利息1,000,000元，合计4,150,000元；三、以被告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柏文尚欠劳务分包工程款3,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张金德、被告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柏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有新的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金德为未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自然人，其与湘辉公司冒用宝济公司、攸县公司名义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违反我国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张金德在施工结束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并多次变更确认了最终结算价款，现湘辉公司和单柏文无正当理由否认该结算数额，本院不予采纳。湘辉公司作为本案无效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单柏文在张金德与湘辉公司的结算文件上签字，自愿承担本案湘辉公司欠付张金德的债务，属于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其主张签字属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未约定本案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确认从双方最终结算之日起支付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湘辉公司和单柏文主张不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自该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利息计算标准。一审判决判项中关于利息计算部分存在瑕疵，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湘辉公司和单柏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四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以被告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柏文尚欠劳务分包工程款3,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9元，共计60529元，由上诉人广西湘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单柏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永森 审 判 员 覃学敏 审 判 员 田宁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启平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