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7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尔兴，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妙菊，女，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忠生，男，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厦门市唯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领导，厦门市唯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翁尔兴、林妙菊因与被上诉人庄忠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庄忠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尔兴、林妙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将讼争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作为判决依据。1．被上诉人辩称案涉借款系其单独出借，其合伙人不知情，没有对账、结算，系自相矛盾。倘若单独出借应在借条或抵债协议中予以注明、区分，否则不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对此一审法院遗漏查明。2.240万元的《协议书》和80万元的《借条》包含的实际借款本金并无240万元、80万元，上诉人在此之后根据尚欠借款本金和协商情况重新分配转写借条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对此一审法院遗漏查明。3．庄忠生本人在2019年8月29日庭审中陈述2018年5月2日庄金清、庄茂强出具《债权债务结清确认书》，庄忠生在现场，其知情但未予制止，对此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两项申请未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1．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追加案外人庄景清为本案第三人，提供被上诉人和庄景清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债权债务结清证明》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庄景清等人共同出借款项、对账结清等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应追加庄景清参加诉讼进一步查清事实。2．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账进行审计，以查明80万元的借条与50万元的借条系同一笔借款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综上，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庄景清等人共同借款给上诉人，并多次对账，上诉人已以8套房产和现金抵偿全部借款。被上诉人辩称案涉借款与合伙借款无关，没有告知其他合伙人，没有对账、结清，不符合事实和常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同时，对被上诉人与庄景清等人以已经偿还借款的虚假诉讼，及利用厦门汇景集团有限公司的影响力高利借贷、非法催债等犯罪线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 庄忠生辩称，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判决正确。案外人庄金清等人共同借款给上诉人一事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故意混淆案件事实，扰乱正确审理。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要求追加庄金清为第三人且要求对于上诉人与庄忠生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审计不予准许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1．关于庄忠生及案外人庄金清等人与上诉人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经过案外人庄金清等人多次与上诉人对账结算，各方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确定上诉人欠庄金清等人240万元（含庄忠生的80万元借款），在该份协议书中特别记载该借款于2016年1月7日出具，一审庭审中庄忠生也向法庭提交一份2016年1月7日由上诉人出具给其收执的《借条》为证，其中记载的就是庄忠生出借给上诉人该80万元的借款情况。而关于案外人庄金清等人共同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240万元（含庄忠生的80万元借款），各方已同意以上诉人位于厦门市翔安区的房产抵债，该笔债务已全部结清，各方均无异议。2．对于案涉借款，系庄忠生于2015年3月17日另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一审庭审中庄忠生不仅提供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7日的原始《借据》复印件为证，同时还提供2017年7月17日双方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其儿子庄迪锋（一审中庄迪锋出庭作证）名下银行卡转出借款的明细为证，其中在借据及借款协议中均对于借款的情况做出详细记载，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特别是《借款协议》签署时间是2017年7月17日，该时间在上诉人提供的欲混淆本案事实的其他债务结清《协议书》签署时间2017年7月1日之后，因此，说明《借款协议》所涉债务与《协议书》所涉的债务不同。否则上诉人如何会在签署债务已经结清的《协议书》之后再次出具不同金额的借款凭证给庄忠生。3.2018年5月2日上诉人与庄金清等人签署的《债权债务结清确认书》，其中指向2017年7月1日各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但由于庄忠生与上诉人之间仍存在本案案涉借款，因此庄忠生虽在场但拒绝在该份《债权债务结清确认书》上签字，证明案涉借款仍未结清的事实。4．一审庭审中，庄忠生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7月17日出具《借款协议》后又向庄忠生支付80000元款项，且曾在2018年9月份后多次通过短信向上诉人追讨借款的事实，证明案涉借款的真实存在，若上诉人已于2017年7月1日签署《协议书》后还清答辩人全部借款，那么其为何在之后又支付款项，且回复庄忠生的短信中说“很快就安排”“快了老哥”的内容，显然案涉借款上诉人并未还清，也与上诉人所提的另一笔已还清的80万元借款并非同笔借款。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庄忠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庄忠生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2月24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本案讼争借款是否包含于庄金清、庄忠生等人合伙出借给翁尔兴、林妙菊款项中。翁尔兴、林妙菊提供《房屋买卖移交协议书》《房屋抵偿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及收条等证据，拟证明庄忠生与翁尔兴之间的借款并非其个人单独出借给翁尔兴的，而是庄金清组织的11人的团伙借款给翁尔兴，翁尔兴分别出具借条给不同的人，庄金清、庄忠生作为代表与翁尔兴一并结算；庄金清、庄忠生等人逼迫翁尔兴用8套房产抵偿借款；2017年7月1日，庄金清、庄忠生签字同意以祥福五里1403号房产抵偿全部借款本息；2018年3、4月期间，庄金清、庄茂强将祥福五里1403号房产出售给其指定的人员，售房款由庄金清、庄茂强收取，所有债务均已清偿完毕。庄忠生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房屋买卖移交协议书》是2014年9月2日签订的，是两被告与庄茂强等人之间的关系，庄忠生仅是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中签字；《房屋抵偿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均有确定截止到2016年1月6日的借款，该笔借款与本案的借款并非同笔借款，且《房屋抵偿借款协议书》中并非庄忠生本人签字；《协议书》中载明庄忠生在共同债权中占有的是80万元，该借款是2016年1月7日出具的，而本案的50万元是2015年3月17日实际借款，2017年7月17日重新确认，两笔款项是不同的款项；《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收条均是另外借款的抵偿，与本案无关。翁尔兴、林妙菊提供声明书、债权债务结清确认书，拟证明以庄金清、庄茂强、庄忠生为代表的债权人的债权债务均以房产抵债的方式全部结清，庄金清、庄茂强、庄忠生应当返还所有借条原件。庄忠生质证认为，声明书庄忠生没有收到过，且声明书只是两被告单方的意思，并未得到庄忠生的认可；债权债务结清确认书是与2017年7月1日的协议书相对应的，与案涉借款无关，案涉借款两被告已经在2017年7月17日重新出具了借条予以确认，且庄忠生也没有在债权债务结清确认书中签字确认。庄忠生提供2016年1月7日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翁尔兴、林妙菊主张以房抵债的是另一笔80万元的借款，该借款与本案案涉借款无关。翁尔兴、林妙菊质证认为，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管是80万元的借款还是本案50万元的借款，都是应庄忠生及庄金清的要求每年重新转写借条，2016年1月7日签订借条及2017年7月1日签订抵偿协议时，庄金清和庄忠生内部分配给庄忠生的债权是80万元，但2017年7月17日转写借条时分配给庄忠生的债权是50万元。庄忠生提供庄忠生与翁尔兴之间的短信记录，拟证明庄忠生在2018年9月还有向翁尔兴催讨借款，翁尔兴也有回复会安排，双方债权债务并未结清。翁尔兴质证认为，因为庄忠生有去说服庄金清用以房抵债的方式结清债务，翁尔兴有答应如果能解决要给庄忠生一笔回扣，短信中庄忠生是在催讨回扣款。 一审法院认为，翁尔兴、林妙菊提供的《房屋买卖移交协议书》系2014年9月2日签订，且已经载明了各项抵偿债权的明细，并未包含2015年3月17日的借款，与本案借款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017年7月1日庄金清、庄忠生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的剩余借款240万元中庄忠生债权有80万元，这与两被告于2016年1月7日出具给庄忠生的80万元借条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庄忠生在240万元债权中享有80万元的债权份额。《协议书》中约定用翁尔兴名下位于“厦门市翔安区”的房产抵偿240万元的债务，而本案讼争借款协议出具于2017年7月17日，金额为50万元，且借款协议载明“原定于2017年7月17日归还”，借款协议载明的内容与2017年7月1日《协议书》的内容明显不同，且两被告在已经出具抵偿《协议书》的情况下又另行出具借款协议明显与常理不符，故《房屋抵偿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无法证明本案讼争债务系包含于以房抵债的债务中。对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结清确认书，确认书系由庄金清、庄茂强签署，庄忠生并未签名；确认书是对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情况的确认，若系因《协议书》无法履行，翁尔兴、林妙菊在《协议书》签订之后又另行向债权人出具《协议书》载明的债务凭证，在此后出具的债权债务结清确认书中理应会对此予以说明，但债权债务结清确认书中并未对2017年7月17日翁尔兴、林妙菊出具的借款协议予以载明，可见借款协议载明的债务与《协议书》中载明的债务并无关联。结合庄忠生提供的短信记录，庄忠生在2018年9月4日向翁尔兴发送短信：“你今年一分钱都不还，一直骗今天明天，你一点皮都没有……这是你逼我，我只能上法院。”翁尔兴回复：“很快就安排。”庄忠生在2018年9月17日向翁尔兴发送短信：“款什么时候还？”翁尔兴回复：“快了老哥。”以房抵债的房产出售于2018年3月，债权债务结清确认书签订于2018年5月2日，若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全部结清，翁尔兴在庄忠生催讨债务时仍回复会安排还款明显与常理相悖。翁尔兴虽主张庄忠生催讨的是回扣款，但并无证据证明，且庄忠生陈述“你今年一分钱都不还”，明显催讨的并非是回扣款，故一审法院对翁尔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以上证据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讼争50万元借款并非包含于庄金清与庄忠生等人合伙出借给翁尔兴、林妙菊的款项中。 2．翁尔兴、林妙菊已经偿还本案讼争借款的金额。翁尔兴、林妙菊提供DCC储蓄活期明细查询单、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单，拟证明2015年8月13日至2017年12月25日，翁尔兴以转账和现金方式先后向庄忠生支付利息503500元。庄忠生质证认为，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2015年9月22日的64500元是用于偿还庄忠生另外借给翁尔兴的现金借款，不是归还本案讼争借款；2015年12月29日的3000元是庄忠生父亲过世，翁尔兴支付给庄忠生的惦金，不应计算在还款中；对于翁尔兴、林妙菊主张的现金还款均未收到过。一审法院认为，庄忠生主张2015年9月22日转账的64500元、2015年12月29日转账的3000元是用于支付其他款项，但并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该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本案讼争借款。对于翁尔兴、林妙菊主张2015年11月24日支付给庄忠生的现金50000元及2017年1月24日支付给庄忠生的现金60000元，翁尔兴、林妙菊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13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翁尔兴、林妙菊共向庄忠生支付本案讼争借款的款项为393500元。 根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在案的法庭笔录及当事人提供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3月17日，翁尔兴、林妙菊向庄忠生借款500000元，庄忠生指示其子庄迪锋转账500000元至林妙菊账户。当日，翁尔兴、林妙菊向庄忠生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庄忠生借支人民币伍拾叁万柒仟伍佰元正，小写：￥537500元。该款伍拾万直接转至林妙菊建行账上，￥37500元为支付2015.3.17-2015.6.16的利息费用。以上借款利息为2.5%每月，借款期限为2015.3.17-2015.6.16，3个月。特此借据。”2017年7月17日，翁尔兴、林妙菊向庄忠生重新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翁尔兴、林妙菊曾向庄忠生借款伍拾万元整用于生意周转，原定于2017年7月17日归还，利息为本金伍拾万元的2.5%每月，现利息已还清。双方协商续借该伍拾万元本金，定于2018年7月17日归还本金及利息，利息为本金伍拾万元的2.5%每月，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及利息，翁尔兴、林妙菊应向庄忠生支付借款总额5%的违约金。借款期间，翁尔兴偿还本案讼争借款的情况如下：2015年8月13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10000元；2015年9月18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3000元；2015年9月21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3000元；2015年9月22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64500元；2015年10月16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50000元；2015年12月15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20000元；2015年12月29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3000元；2016年3月19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20000元；2016年3月30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30000元；2016年6月15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10000元；2016年7月7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10000元；2016年11月14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20000元；2017年3月28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50000元；2017年6月28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20000元；2017年8月2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20000元；2017年9月22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10000元；2017年11月30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30000元；2017年12月25日，翁尔兴向庄忠生转账支付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翁尔兴、林妙菊向庄忠生借款500000元，有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相互印证，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翁尔兴、林妙菊抗辩本案讼争借款是包含于庄金清与庄忠生等人合伙的系列借款中的一笔，该借款已经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予以清偿，但翁尔兴、林妙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内容，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翁尔兴、林妙菊逾期未能偿还借款，现庄忠生主张翁尔兴、林妙菊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本案讼争借款的利息，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根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的证据，翁尔兴自借款之日即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7月16日止，偿还给庄忠生的款项共计313500元，按照月利率2.5%计算，该款项并未超出翁尔兴、林妙菊应支付的借款利息。而在2017年7月17日两被告重新出具的借款协议中载明“现利息已还清”，庄忠生收执借款协议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认为原被告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确认2017年7月17日之前的利息已清偿完毕，故庄忠生主张追讨2017年7月17日之前的利息与借款协议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7月17日之后，翁尔兴支付款项80000元，按照月利率2.5%计算，已支付了6.4个月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翁尔兴已经支付借款利息至2018年1月28日，自2018年1月29日起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执行之日止，庄忠生超出部分主张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翁尔兴、林妙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庄忠生偿还借款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9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执行之日止）；二、驳回庄忠生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讼争借款是否与2017年7月1日《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240万元中庄忠生80万元的债权系同一笔借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翁尔兴、林妙菊提供的《房屋买卖移交协议书》系2014年9月2日签订，且已经载明了各项抵偿债权的明细，并未包含2015年3月17日的借款，与本案借款并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017年7月1日庄金清、庄忠生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的剩余借款240万元中庄忠生债权有80万元，这与两被告于2016年1月7日出具给庄忠生的80万元借条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庄忠生在240万元债权中享有80万元的债权份额。《协议书》中约定用翁尔兴名下位于“厦门市翔安区”的房产抵偿240万元的债务，而本案讼争借款协议出具于2017年7月17日，金额为50万元，且借款协议载明“原定于2017年7月17日归还”，借款协议载明的内容与2017年7月1日《协议书》的内容明显不同，且两被告在已经出具抵偿《协议书》的情况下又另行出具借款协议明显与常理不符，故《房屋抵偿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无法证明本案讼争债务系包含于以房抵债的债务中。对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结清确认书，确认书系由庄金清、庄茂强签署，庄忠生并未签名；确认书是对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情况的确认，若系因《协议书》无法履行，翁尔兴、林妙菊在《协议书》签订之后又另行向债权人出具《协议书》载明的债务凭证，在此后出具的债权债务结清确认书中理应会对此予以说明，但债权债务结清确认书中并未对2017年7月17日翁尔兴、林妙菊出具的借款协议予以载明，可见借款协议载明的债务与《协议书》中载明的债务并无关联。结合庄忠生提供的短信记录，庄忠生在2018年9月4日向翁尔兴发送短信：“你今年一分钱都不还，一直骗今天明天，你一点皮都没有……这是你逼我，我只能上法院。”翁尔兴回复：“很快就安排。”庄忠生在2018年9月17日向翁尔兴发送短信：“款什么时候还？”翁尔兴回复：“快了老哥。”以房抵债的房产出售于2018年3月，债权债务结清确认书签订于2018年5月2日，若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全部结清，翁尔兴在庄忠生催讨债务时仍回复会安排还款明显与常理相悖。翁尔兴虽主张庄忠生催讨的是回扣款，但并无证据证明，且庄忠生陈述“你今年一分钱都不还”，明显催讨的并非是回扣款，故对翁尔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以上证据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讼争50万元借款并非包含于庄金清与庄忠生等人合伙出借给翁尔兴、林妙菊的款项中。一审法院的前述分析认定逻辑严密且有优势证据为支撑，本院予以认可。另外，本院补充分析认为，2017年7月1日《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240万采用房产抵偿后，应归还相关借条原件。但并没有证据表明翁尔兴、林妙菊有明确就本案50万元相关借条、借款协议等要求归还。此外，2017年7月1日《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240万元中庄忠生借款债权为80万元，而2017年7月17日，翁尔兴、林妙菊向庄忠生重新出具的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金额明显不同。如系同一笔借款，在金额减少30万元的情况下，庄忠生仍同意于2017年7月17日重新出具借款协议将金额减少到50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基于以上分析，翁尔兴、林妙菊一审中关于追加案外人庄景清为第三人及进行审计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翁尔兴、林妙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翁尔兴、林妙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姚 洁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