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永胜，男，199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人，大专文化，凉山晴天智能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住西昌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凉山州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因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5月17日被凉山州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19日被凉山州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凉山州看守所。 辩护人吉博，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声璐，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鹏，男，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中专文化，农民，住西昌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凉山州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因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5月17日被凉山州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继江，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诉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永胜、杨鹏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永胜及其辩护人吉博、吕声璐、被告人杨鹏及其辩护人谢继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西昌市西溪（集团）股份公司纸板厂是四川省重点排污单位，按规定该厂安装了排污自动监测设备，以便环保部门对该厂排污情况进行在线监测。2019年3月13日，四川省生态环境厅执法人员对西昌市西溪（集团）股份公司纸板厂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厂自动监测设备取样管插入人为设置的标准液体中，导致监测数据失真。2018年底，西昌市西溪（集团）股份公司纸板厂自动监测设备数据波动较大，时常报警，作为自动监测设备运维技术人员的童永胜向纸板厂环保管理人员杨鹏提出，可以用调制好的标准液体干扰自动监测设备，从而保证自动监测设备上传的排污数据正常，杨鹏未表示反对。为减轻环保监测设备运维工作量，2019年1月起，童永胜在纸板厂实验室调制“替代样”液体，将监测化学需氧量（COD）、氨氮、总氮排放的采样管连接到装有“替代样”液体的塑料瓶中，并断开了外排污水的采样，干扰自动监测设备、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杨鹏发现童永胜的行为后，不仅未予以阻止，反而默许童永胜的违法行为，并多次帮助童永胜添加“替代样”液体，干扰自动监测设备、伪造自动监测数据，逃避环保部门监管。经现场取样检测，西昌市西溪（集团）股份公司纸板厂外排废水中化学需氧量监测值大幅度超标。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据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和被告人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永胜、杨鹏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童永胜是主犯，被告人杨鹏是从犯，诉请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童永胜对指控供认无辩解，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仅辩称：被告人童永胜只是帮助纸板厂逃避国家环境监测部门的环保监测，直接实施环境污染行为的是西溪纸板厂，被告人童永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童永胜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鹏对指控供认无辩解，其辩护人对指控无异议，仅辩称：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鹏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西昌市西溪（集团）股份公司纸板厂是四川省重点排污单位，按规定需安装排污自动监测设备，以便环保部门对排污情况进行在线监测，西溪纸板厂委托了凉山晴天智能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为该厂安装了排污自动监测设备，并负责自动监测设备的运行和维护。2018年底，西昌市西溪（集团）股份公司纸板厂自动监测设备数据波动较大，时常报警，作为凉山晴天智能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西溪纸板厂自动监测设备运维技术人员的童永胜向纸板厂环保管理人员杨鹏提出，可以用调制好的标准液体干扰自动监测设备，从而保证自动监测设备上传的排污数据正常，杨鹏未表示反对。为减轻环保监测设备运维工作量，2019年1月起，童永胜在纸板厂实验室调制“替代样”液体，将监测化学需氧量（COD）、氨氮、总氮排放的采样管连接到装有“替代样”液体的塑料瓶中，并断开了纸板厂外排污水的采样，干扰自动监测设备，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杨鹏发现童永胜的行为后，不仅未予以阻止，反而默许童永胜的违法行为，并多次帮助童永胜添加“替代样”液体，干扰自动监测设备、伪造自动监测数据，逃避环保部门监管。2019年3月13日，四川省生态环境厅执法人员对西昌市西溪（集团）股份公司纸板厂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厂自动监测设备取样管插入人为设置的标准液体中，导致监测数据失真。经凉山州环境监测中心站现场取样检测，西昌市西溪（集团）股份公司纸板厂外排废水中化学需氧量监测值大幅度超标。2019年4月9日，被告人童永胜、杨鹏经电话通知到西昌市公安局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童永胜、杨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并有四川省生态环境厅涉嫌环境污染刑事案件移送书、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取证视频资料；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西昌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到案经过；证人朱某、黄某1、方某、李某1、洪某、黄某2、李某2证言；证人李某2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被告人童永胜、杨鹏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凉山州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书证四川省重点排污单位名录，以及被告人童永胜、杨鹏的户籍证明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永胜、杨鹏身为四川省重点排污单位环保自动监测设备的运行维护人员和环保工作人员，干扰自动监测设备、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等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起诉有据，依法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在共同干扰自动监测设备、伪造自动监测数据和污染环境犯罪中，被告人童永胜主谋犯罪，并实施调制“替代液”，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被告人杨鹏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童永胜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童永胜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童永胜、杨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童永胜、杨鹏的辩护人分别关于二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成立。综合本案情节，依法对被告人童永胜、杨鹏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鹏系从犯，归案后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永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9天，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杨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沙开翔 审判员  何志宏 审判员  江 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袁 俊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