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府西街28号。法定代表人：杨联民，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忠，男，汉族，现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萍，女，汉族，现住山西省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红伟，男，汉族，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永安，男，汉族，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爱明，男，汉族，住长治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广，山西忠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红伟、崔永安、孙爱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忠、赵艳萍，被上诉人陶红伟（到庭）、崔永安、孙爱明（到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进行改判,改判上诉人不支付任何补偿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陶红伟、孙爱明、崔永安支付补偿款每人8501元所认定的事实及依据的补偿标准和计算方式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首先,《屯留区王长钢客运班线撤整协议》第二条内容约定的每年50000元是对屯留至长钢班线三台车计算,也就是50000除以3台车再除以12个月得出2每月每台车1388元。而一审法院却是以一台车每年50000元除以12个月得出1个月4167至合同期满(10月至12月共三个月)计算为12501元,这显示与事实是不符的。其次,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1月1日签汀的《客车经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的约定每月需向甲方缴纳管理费1000元,全年共计12000元,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各被上诉人只交纳至5月份管理费,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逾期欠交费用的,我公司有权每日加收万分之三滞纳金。再者,根据2019年10月22日长治市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对我市国三及以下老旧柴油货车实施淘汰的通知,本案涉及的三辆车均属淘汰车辆,而且三被上诉人也于2019年11月14日主动向我公司提出车辆报废书面申请,该车辆已于2019年11月报废,根本不存在计算至合同期满的损失,故此三被上诉人不应得到任何的补偿。陶红伟、崔永安、孙爱明辩称，一审判决计算方法正确，该赔偿款补偿款应该属于三被上诉人所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红伟、崔永安、孙爱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陶红伟、崔永安、孙爱明补偿款每人66666.7元，合计2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屯留至长钢客运班线为被告许可经营线路，许可营运期限为2016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20日。实际经营过程中，被告将该条班线交由包括三原告在内的个人车辆以被告名义经营，陶红伟于2015年9月22日开始参与营运，崔永安于2013年11月29日开始参与营运，孙爱明于2014年8月13日开始参与营运。营运期间三原告每年与被告签订《客车经营合同》，合同每年一签，期限为一年，最后一次合同期限截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主要约定：1、被告负责对车辆提供管理服务，包括以被告名义代买保险、办理各种营运手续、调整班次发车时间、在该线路上增减车辆、提供营运票据等，三原告应遵守被告关于车辆管理的规章制度；2、三原告各提供一台车辆（分别为×××、×××、×××）参与运营，三原告每月分别向被告缴纳管理服务费1000元，安全统筹金30元，车辆运行过程中发生的成本由三原告自行承担，收入由三原告享有，发生事故最终由三原告承担。2019年9月25日，长治市交通运输局下发长交综运[2019]215号文件，同意屯留区交通运输局《关于长恒公交有限公司开通城际公交线路的请示》，同意开通屯留区-长钢和屯留区-长北火车站两条城市公交线路。后长治市屯留区长恒公交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屯留区至长钢客运班线撤整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未与甲方签订相关协议之前，乙方负责做好原经营者的工作，确保不发生影响社会稳定的事件。原班线经营主体和经营者与甲方签订相关协议后，甲方负责公交线路的管理和稳定运行；2、乙方原客运班线共有车辆三台，甲方按照每年伍万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费用，按照四年计算，共计贰拾万元，自签订协议和公交线路开通之日起，20个工作日一次性付清（由于乙方2016年前欠甲方原公司13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另行支付乙方7万元）。该项费用支付方式按照营运收入补偿款支付，乙方需向甲方开具发票结算；3、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原有班线车辆下线，由甲方优先雇佣原有班线车辆驾驶员（必须符合甲方公交驾驶员招聘条件），对无意向继续参与甲方公交运营服务的乙方原经营者，甲方不负责安置，由乙方负责做好一切善后工作事宜。协议签订后，三原告于2019年9月30日退出营运，并按照2019年10月22日长治市人民政府长政通字[2019]7号《关于对我市国三及以下老旧柴油货车事实淘汰的通告》要求，于2019年11月14日申请将营运车辆提前报废。另查明，三原告的管理服务费缴纳至2019年5月份；原告崔永安与赵焕枝系夫妻关系，二人以家庭共有车辆×××参与被告线路营运，二人以各自名义均与被告签署过相关管理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被告依据长治市交通运输局文件及其与长治市屯留区长恒公交有限公司签订的《屯留区至长钢客运班线撤整协议》退出其依法获得许可而未到期的客运班线获得的补偿系合法取得，明显不属于不当得利，三原告以经营期限未到，该款系补偿三原告为由要求被告返还该款明显系对法律关系的误解，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同纠纷。三原告与被告签订《客车经营合同》，对班线经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该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现双方合同并未到期，被告却依据长治市交通管理局文件及其与长治市屯留区长恒公交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单方终止屯留至长钢客运班线的营运（并获得了相应补偿），对实际参与营运的三原告造成一定损失，该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补偿，补偿标准可参照长治市屯留区长恒公交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的补偿50000元每年计算至合同期满，三原告每人应获补偿12501元。但同时，三原告尚欠被告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管理服务费4000元，该款应在被告支付的补偿款中予以扣除。三原告另主张的车辆报废损失，系三原告响应政府号召自行处分其财产的行为，与被告无关，其要求被告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崔永安与赵焕枝系夫妻关系，二人均参与了班线运营，签署了相关协议，参与运营的车辆也是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在被告管理过程中已经将二人视为一个整体，故在本案中二人可以互相代表参加诉讼，不影响实体权利，被告辩解原告崔永安主体不适格，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陶红伟、崔永安（赵焕枝）、孙爱明补偿款每人8501元。二、驳回原告陶红伟、崔永安、孙爱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由被告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客车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损害了三被上诉人的班线运营权，上诉人应当就三被上诉人的损失予以适当补偿，上诉人主张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承担补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补偿款应如何计算的问题，结合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请事由，一审法院参照长治市屯留区长恒公交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补偿标准予以确定并无不当。根据长治市屯留区长恒公交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屯留区至长钢客运班线撤整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原客班线共有车辆三台,甲方按照每年伍万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费用,按照四年计算,共计贰拾万元，……”，上诉人给予三被上诉人的补偿款按照每年5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合同期满为12500元，三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管理服务费应当予以核减，核减后剩余补偿金数额为500元（12500元-4000元*3车）。二审中，上诉人称长治市屯留区长恒公交有限公司向其补偿时是针对三辆车进行的整体补偿，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向三被上诉人每人支付补偿金8501元不当，庭审中自认应向三被上诉人总共支付补偿金8501元，该主张系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确认上诉人应支付三被上诉人补偿金共计8501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滞纳金，因其未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明确滞纳金的计算金额及抵消金额，故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二、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陶红伟、崔永安（赵焕枝）、孙爱明补偿款共计8501元。三、驳回陶红伟、崔永安、孙爱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志芳审 判 员 张建兵审 判 员 闫明先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阳阳书 记 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