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鄂96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涛，男，生于1966年12月13日，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龙梅，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兵，男，生于1967年1月1日，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俊，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涛，男，生于1986年5月24日，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宗江，湖北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光明，男，生于1971年10月8日，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河北省栾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5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代圣军，男，生于1987年1月15日，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云梦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因羁押的期限已到一审法院判处的刑期期限，于2020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潜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光明、江涛犯抢劫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刘国兵、代圣军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肖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鄂9005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涛、刘国兵、肖涛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蒋光明、代圣军未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抢劫，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7年7月25日2时许，被告人蒋光明、江涛与王某4红（另案处理）驾驶悬挂鄂Ｆ×××××号牌的别克牌小型轿车，行驶至207国道钟祥市胡集镇泉口村路段时，发现吉Ａ×××××号蓝色厢式货车停放于路边。蒋光明、王某4红二人趁货车内赵某2、娄某夫妇熟睡之机，盗得车内提包1个（内装现金8000元、价值950元的朵唯牌手机1部）。蒋光明、王某4红二人被娄某发现，由江涛接应后驾车逃离。赵某2随即驾驶货车追赶，并在将别克牌小车逼停。赵某2夫妇下车后要求返还被盗财物，王某4红即持刀威胁赵某2夫妇并将赵某2手指划伤，由蒋光明接应后再次逃离。事后，蒋光明等人将抢得的手机出售给被告人肖涛。 二、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蒋光明、刘国兵、江涛、代圣军与王某4红共谋，先后驾驶鄂Ａ×××××号传祺牌小型轿车、悬挂鄂Ｆ×××××号牌的别克牌小型轿车，在潜江市、仙桃市、荆门市国道、省道，多次对沿途停靠货车内财物实施盗窃。其中，蒋光明盗窃财物价值32.2552万元，刘国兵盗窃财物价值27.5406万元，江涛盗窃财物价值2.0287万元，代圣军盗窃财物价值1.164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10月14日，蒋光明、刘国兵、代圣军驾驶传祺牌轿车至仙桃市昌华加油站，发现豫Ｌ×××××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朱某1不备，盗得车内现金6000元、乐视牌手机1部（价值670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2、2016年12月20日，蒋光明、江涛、代圣军驾驶传祺牌轿车至仙桃市工业园铁匠湾加油站，发现豫Ｒ×××××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赵某1不备，盗得车内现金532元、vivo牌手机1部（价值400元）、帝豪牌香烟1条（价值90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3、2017年2月28日，蒋光明、江涛、代圣军驾驶传祺牌轿车至仙桃市工业园铁匠湾加油站，发现一辆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沈某不备，盗得车内现金2300元、三星牌手机1部（价值1653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4、2017年4月3日，蒋光明伙同他人驾驶传祺牌轿车至武汉市东西湖区汉正西物流园，发现赣Ｆ×××××号货车停放于此。蒋光明趁车内人员夏某不备，盗得苹果牌手机1部（价值6080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5、2017年4月7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传祺牌轿车至咸宁市赤壁市“回味餐馆”，发现冀Ｂ×××××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陈某1不备，盗得车内现金7000元、三星牌手机2部（价值分别为2100元、490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6、2017年4月8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传祺牌轿车至仙桃市工业园中石化清水湾加油站，发现冀Ｃ×××××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朱某2不备，盗得车内现金2100元、外币若干、小米牌手机1部（价值619元）、金项链1条（价值11520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7、2017年4月10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传祺牌轿车至随州市超限检测站，发现冀Ｆ×××××号货车停放于检测站对面。三人趁货车司机黄某不备，盗得车内现金600元。 8、2017年4月14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传祺牌轿车至随州市正佳微生物有限公司门前，发现皖Ａ×××××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姜某1不备，盗得车内现金600元、OPPO牌手机1部（价值1991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9、2017年4月14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传祺牌轿车至随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犇星公司侧门，发现浙Ｈ×××××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尚某不备，盗得车内现金1200元、vivo牌手机1部（价值1557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10、2017年4月14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传祺牌轿车至随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美亚迪花园小区门前，发现皖Ｋ×××××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张某1不备，盗得车内现金85元、魅族牌手机1部（价值700元）、OPPO牌手机1部（价值719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11、2017年4月14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传祺牌轿车至随州市青岛啤酒厂，发现皖Ｋ×××××号货车停放于啤酒厂对面。三人趁货车司机吴某1不备，盗得车内现金1000元、OPPO牌手机1部（价值1169元）、vivo牌手机1部（价值900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12、2017年4月18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传祺牌轿车至咸宁市赤壁市赤马港办事处107国道路边，发现辽Ｂ×××××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陈某2不备，盗得车内现金10300元。 13、2017年4月22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传祺牌轿车至咸宁市咸安区红旗加油站，发现黑Ｍ×××××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姜某2不备，盗得车内现金5800元、小米牌手机1部（价值737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14、2017年4月23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传祺牌轿车至潜江市周矶办事处广泽大道与范新路交叉口，发现晋Ｍ×××××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曹某不备，盗得车内现金9000元、OPPO牌手机1部（价值2111元）、vivo牌手机1部（价值1130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15、2017年4月24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传祺牌轿车至荆州市沙市区工业园黑汉饲料厂门前，发现豫Ａ×××××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高某不备，盗得车内现金4595元。 16、2017年4月25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传祺牌轿车至荆州市沙市区江汉精细化工厂门前，发现冀Ｂ×××××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李某1不备，盗得乐视牌手机1部（价值746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17、2017年4月25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传祺牌轿车至荆州市久洋物流中心，发现鲁Ｑ×××××号货车停放于物流中心对面。三人趁货车司机王某1不备，盗得车内现金18000元、OPPO牌手机2部（价值分别为1771元、675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18、2017年4月30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传祺牌轿车至咸宁市赤壁市中石化加油站，发现一辆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刘某1不备，盗得苹果牌手机1部（价值2240元）、vivo牌手机1部（价值2328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19、2017年5月25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仙桃市珠玑中石化加油站，发现苏Ｇ×××××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杨某1不备，盗得vivo牌手机1部（价值1043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20、2017年5月25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潜江市加油站，发现豫Ｐ×××××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栾某不备，盗得车内现金1000元、360牌手机1部（价值480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21、2017年5月25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潜江市周矶办事处清远路，发现苏Ｃ×××××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周某1不备，盗得车内现金6000元、OPPO牌手机1部（价值899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22、2017年5月25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潜江市后湖管理区襄岳公路，发现渝Ｃ×××××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唐某不备，盗得车内现金40000元。 23、2017年5月27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咸宁市咸安区官埠桥月星家居，发现皖Ｍ×××××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华某不备，盗得车内现金900元。 24、2017年5月27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志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咸宁市赤壁市赤马港办事处汪家堡桂皇加油站，发现浙Ｂ×××××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周某2不备，盗得车内现金5000元。 25、2017年5月31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荆门市钟祥市，发现豫Ｈ×××××号货车停放在胡集镇交警中队附近。三人趁货车司机杨某2不备，盗得车内现金13000元、OPPO牌手机1部（价值1176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26、2017年6月4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传祺牌轿车至咸宁市咸安区红旗加油站，发现豫Ｄ×××××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张某2不备，盗得车内现金10500元。 27、2017年6月7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潜江市周矶办事处清远大道，发现皖Ｋ×××××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乔某不备，盗得vivo牌手机1部（价值1710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28、2017年6月8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仙桃市金港湾大酒店，发现豫Ｂ×××××号货车停放于酒店对面。三人趁货车司机陈某3不备，盗得车内现金7000元、苹果牌手机1部（价值6270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29、2017年6月12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潜江市后湖管理区康星油脂厂，发现豫Ｈ×××××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张某3不备，盗得车内现金6000元、魅族牌手机1部（价值736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30、2017年6月14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荆门市东宝区越华加油站，发现豫Ｌ×××××号货车停放于加油站对面。三人趁货车司机宋某1不备，盗得车内现金5400元、华为牌手机1部（价值1358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31、2017年6月17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荆州市沙市区工业园门前，发现渝Ａ×××××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毛某2不备，盗得小米牌手机1部、OPPO牌手机1部。 32、2017年6月18日，被告人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318国道潜江市泰丰办事处莫市村路段，发现鄂Ｌ×××××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陈某4不备，盗得车内现金4500元、三星牌手机1部（价值630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33、2017年6月18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仙桃市高中桥头，发现鄂Ｐ×××××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符某不备，盗得OPPO牌手机2部（价值分别为1065元、1178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34、2017年7月3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潜江市加油站，发现豫Ｈ×××××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刘某2不备，盗得车内现金16000元、vivo牌手机1部（价值1660元）、OPPO牌手机1部（价值960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35、2017年7月4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荆门市东宝区马光彩大市场，发现豫Ｅ×××××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申某1不备，盗得车内现金3000元。 36、2017年7月12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荆门市掇刀区雅铺中石化加油站，发现冀Ｔ×××××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刘某3不备，盗得华为牌手机1部。 37、2017年7月14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咸宁市赤壁市收费站高速入口，发现一辆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王某2不备，盗得车内现金1000元。 38、2017年7月14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咸宁市赤壁市蒲圻办事处粤港澳家私城对面加油站，发现鄂Ｆ×××××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周某3不备，盗得车内现金2500元。 39、2017年7月14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咸宁市赤壁市蒲圻办事处凤凰山龙佑加油站，发现豫Ｒ×××××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张某4不备，盗得车内现金5700元。 40、2017年7月15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仙桃市工业园铁匠湾加油站，发现豫Ｊ×××××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董某1不备，盗得车内现金9000元。 41、2017年7月18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荆门市钟祥市建设大道北段，发现陕Ｅ×××××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吴某2不备，盗得车内现金2300元。 42、2017年7月19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潜江市浩口镇长虹电视门店门前，发现陕Ａ×××××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惠某不备，盗得车内现金9000元、OPPO牌手机1部（价值2232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43、2017年7月19日，蒋光明、刘国兵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潜江市后湖管理区，发现一辆货车停放于G50高速后湖出口附近。三人趁货车司机李某2不备，盗得车内现金2500元、OPPO牌手机1部（价值2376元）、volte牌手机1部（价值880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44、2017年7月20日，蒋光明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仙桃市，趁货车司机王某3不备，盗得其车内苹果牌手机2部（价值分别为1100元、866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45、2017年7月25日，蒋光明、江涛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钟祥市旁的加油站，发现一辆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刘某4不备，盗得华为牌手机2部（价值分别为432元、880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46、2017年7月25日，蒋光明、江涛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钟祥市，发现甘Ｃ×××××号货车停放于此。三人趁货车司机宗某不备，盗得车内现金14000元。 47、2017年7月26日，蒋光明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318国道潜江市东门路段，发现鄂Ｄ×××××号货车停放于此。二人趁货车司机余某不备，盗得车内现金5000元、OPPO牌手机1部（价值2659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48、2017年7月26日，蒋光明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潜江市潜阳西路天驰汽车城，发现晋Ｌ×××××号货车停放于汽车城对面。二人趁货车司机任某不备，盗得车内现金5400元、小米牌手机1部（价值950元）、华为牌手机1部（价值2470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49、2017年7月26日，蒋光明与王某4红驾驶别克牌轿车至潜江市周矶办事处清远大道，发现豫Ｓ×××××号货车停放于此。二人趁货车司机龚某不备，盗得vivo牌手机1部（价值1259元）、苹果牌手机1部（价值1075元），随后将手机出售给肖涛。 被告人蒋光明于2017年8月17日在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镇被抓获，被告人江涛于2017年8月18日在汉川市被抓获，被告人刘国兵于2017年8月17日在汉川市被抓获，被告人代圣军于2019年1月8日在武汉火车站被抓获，被告人肖涛于2017年8月18日在汉川市被抓获。五被告人到案后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作了供述。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蒋光明处扣押鄂Ａ×××××号传祺牌小型汽车1辆、vivo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帽子2个、口罩1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2张、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1张；从被告人江涛处扣押华为手机1部；从被告人刘国兵处扣押vivo手机1部；从被告人肖涛处扣押iphone手机1部。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3、朱某3、宋某2、董某2的证言，被害人朱某1、赵某1、沈某、夏某、陈某1、朱某2、黄某、姜某1、尚某、张某1、吴某1、陈某2、姜某2、曹某、高某、李某1、王某1、刘某1、杨某1、栾某、周某1、唐某、周某2、杨某2、张某2、乔某、陈某3、张某3、宋某1、毛某1、符某、刘某2、申某1、刘某3、王某2、周某3、张某4、董某1、吴某2、惠某、李某2、王某3、宗某、余某、任某、龚某、仝某、赵某2的陈述，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河北省栾城县人民法院（2014）栾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未成年犯管教所（2015）冀司未字第375号释放证明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视听资料，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潜价认刑字[2017]157号、2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被告人蒋光明、江涛、刘国兵、代圣军、肖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光明、江涛伙同他人实施盗窃，在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持刀威胁，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蒋光明、江涛、刘国兵、代圣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或相互勾结、或伙同他人，先后秘密窃取公民财物，蒋光明、刘国兵盗窃数额巨大，江涛、代圣军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肖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蒋光明、江涛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蒋光明、江涛、刘国兵、代圣军、肖涛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蒋光明、江涛、刘国兵、代圣军多次盗窃，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蒋光明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蒋光明、江涛、刘国兵、代圣军犯罪所得财物应分别返还或折价退赔相应被害人。蒋光明、江涛、刘国兵、代圣军盗窃所用的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光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二、被告人江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刘国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代圣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五、被告人肖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被告人蒋光明、江涛、刘国兵、代圣军犯罪所得财物分别返还或折价退赔相应被害人；七、被告人蒋光明、江涛、刘国兵、代圣军盗窃所用的犯罪工具鄂Ａ×××××号传祺牌小型汽车1辆、手机、帽子、口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江涛提出其既没有抢劫故意，也没有实施抢劫行为，本案证据只有双方口头陈述，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上诉人江涛的辩护人肖龙梅提出原判认定江涛的行为从盗窃罪转化为抢劫罪不能成立，江涛自愿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国兵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明显低于同案犯，应认定为从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刘国兵的辩护人叶俊提出刘国兵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轻，请求二审法院对刘国兵从轻处罚。 上诉人肖涛提出其是专业修理手机、回收旧手机的人员，对部分回收的手机不明知是盗抢来的，其配合公安机关追赃、退赃，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肖涛的辩护人徐宗江提出肖涛是专业修手机、回收手机的人员，原判对于肖涛是何时明知其回收的是盗抢手机的事实认定不清；按照“基于同一故意，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连续对多起上游犯罪实施掩饰、隐瞒行为的，一般应认定为一次掩饰、隐瞒犯罪所行为”的规定，肖涛33次从蒋光明、刘国兵、王某4红处收购手机的行为不能简单计算为33次，肖涛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肖涛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追赃，在法庭上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肖涛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潜江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且经二审复核，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江涛及其辩护人肖龙梅、上诉人刘国兵及其辩护人叶俊、上诉人肖涛及其辩护人徐宗江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还查明，肖涛归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主动追回赃物手机，先后向公安机关退缴手机12部。 关于上诉人江涛提出其既没有抢劫故意，也没有实施抢劫行为，本案证据只有双方口头陈述，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江涛的行为从盗窃罪转化为抢劫罪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江涛及同案被告人蒋光明的供述，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实，蒋光明、江涛伙同王某4红共同实施盗窃行为，江涛负责开车，蒋光明和王某4红实施盗窃。蒋光明和王某4红盗窃被害人赵某2财物时，被赵某2、娄某夫妇发现，江涛驾车载蒋光明和王某4红逃跑，赵某2、娄某即驾车追赶。后赵某2将江涛所驾车辆逼停，蒋光明与王某4红即下车，王某4红持刀威胁赵某2、娄某，后由蒋光明驾车逃离现场。同案人蒋光明、上诉人江涛的供述和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足以证实上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事实表明，蒋光明、江涛伙同王某4红在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持刀威胁，其行为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江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江涛的辩护人提出江涛自愿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江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但其辩称不构成抢劫罪，只构成盗窃罪。本案的客观事实表明，蒋光明、江涛伙同王某4红在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持刀威胁，其行为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原判根据江涛所犯抢劫罪的情节以及其在共同犯罪的作用、本案的社会危害，对其以抢劫罪判处起点刑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的量刑并无不当，对辩护人提出对江涛从轻处罚的请求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国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明显低于同案犯，应认定为从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事实表明，刘国兵分别伙同蒋光明、代圣军和王某4红实施盗窃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刘国兵负责驾驶车辆，蒋光明、代圣军、王某4红负责盗窃财物，刘国兵系盗窃共同犯罪的直接参与者，与蒋光明等人在盗窃犯罪中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原判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对于刘国兵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等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考虑，原判量刑适当。本院对刘国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涛提出其是专业修理手机、回收旧手机人员，对部分回收的手机不明知是盗抢来的，其配合公安机关追赃、退赃，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1、肖涛虽然系从事手机修理、旧手机回收的人员，但其明知他人卖给自己的手机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肖涛的供述证明，其从刘国兵、王某4红和姓蒋的手上收过不少于70部手机。2017年4月，王某4红拿了好几部手机来卖，我问王某4红怎么这么多手机，王某4红说手机是偷来的。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其从肖涛手上收购了十几部手机，问过肖涛手机有没有什么问题？肖涛说“你不管我的手机是怎样来的，是偷的是抢的经过我的手就是我的，我的手机是偷的，只要我给你的手机是好的，你只管去卖，出了问题一碗水都是我的”。每次肖涛给我的手机都是处理之后给我的，我就知道肖涛给我的手机都是偷来的手机。同案人蒋光明的供述亦证实，蒋光明与刘国兵、王某4红等人盗窃作案后多次将盗窃所得手机销赃给肖涛。且肖涛在一审期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亦不持异议。因此，认定肖涛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手机而予以收购的事实清楚。3、肖涛归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配合公安机关退缴手机12部，系其主动退赃，依法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但肖涛的上述行为不属于立功表现。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第（二）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10次以上，或者3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5万元以上的”。根据上述规定，肖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虽未认定肖涛主动退缴手机12部的情节，但综合肖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从轻判处该量刑幅度的起点刑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本院对肖涛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涛的辩护人提出肖涛是专业修手机、回收手机的人员，原判对于肖涛是何时明知其回收的是盗抢手机的事实认定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肖涛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赃物而多次予以收购的事实清楚。1、肖涛的供述证明，其从刘国兵、王某4红和姓蒋的手上收过不少于70部手机。王某4红在卖手给其时说过手机是偷来的。2、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我从肖涛手上收购了十几部手机，问过肖涛手机有没有什么问题？肖涛说“你不管我的手机是怎样来的，是偷的是抢的经过我的手就是我的，我的手机是偷的，只要我给你的手机是好的，你只管去卖，出了问题一碗水都是我的”。每次肖涛给我的手机都是处理之后给我的，我就知道肖涛给我的手机都是偷来的手机。3、同案人蒋光明的供述亦证实，蒋光明与刘国兵、王某4红等人盗窃作案后多次将盗窃所得手机销赃给肖涛。4、肖涛在一审期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亦不持异议。因此，认定肖涛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手机而予以收购的事实清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肖涛的辩护人提出按照“基于同一故意，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连续对多起上游犯罪实施掩饰、隐瞒行为的，一般应认定为一次掩饰、隐瞒犯罪所行为”的规定，肖涛33次从蒋光明、刘国兵、王某4红处收购手机的行为不能简单计算为33次，肖涛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的事实表明，自2016年底至2017年7月间，肖涛三十余次收购蒋光明、刘国兵、王某4红盗窃犯罪所得的手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第（二）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10次以上，或者3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5万元以上的”。根据上述规定，肖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2、辩护人提出“基于同一故意，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连续对多起上游犯罪实施掩饰、隐瞒行为的，一般应认定为一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的规定，系来源于学理界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解读，并非司法解释，而且学理解读的主要内容为“基于同一故意，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时或者连续对多起上游犯罪实施掩饰、隐瞒行为的，一般应认定为一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行为”。本案中，虽然肖涛三十余次收购的手机都是蒋光明、刘国兵、王某4红犯罪所得，但其收购的时间长达半年多，而且上述手机均系蒋光明、刘国兵、王某4红先后在仙桃、潜江、荆门等多地多次盗窃所得，涉及被盗失主三十余人，其犯罪对象也不具有同一性，肖涛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显然不能认定为一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已超过3次，而且价值总额达到5万元以上，肖涛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肖涛的辩护人提出肖涛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追赃，在法庭上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肖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肖涛多次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行为，其不属初犯、偶犯。肖涛确有退赃、追赃行为，在一审法庭上亦能认罪，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肖涛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肖涛起点刑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的量刑适当，一审法院未对肖涛宣告缓刑并无不当，本院对辩护人提出对肖涛宣告缓刑的请求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蒋光明、上诉人江涛伙同他人实施盗窃，在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持刀威胁，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蒋光明、江涛、上诉人刘国兵、原审被告人代圣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财物，蒋光明、刘国兵盗窃数额巨大，江涛、代圣军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肖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秀斌 审判员  肖志祥 审判员  陈国梁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双 书记员颜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