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43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良红，男，1971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高中文化，北京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科锋，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斯琴，北京科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9]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良红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洪业、游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良红及其辩护人王科锋、斯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良红于2017年7月，在北京市丰台区科技园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内，谎称自己是中建一局领导以能够帮助被害人郭某和张某1、袁某夫妇改扩建北京市丰台区“北京某花园别墅”为由，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为郭某和张某1、袁某夫妇办理施工证件和批件并进行别墅改扩建，骗取三名被害人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40余万元。被告人王良红于2016年2月1日，在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旁的华电大厦四层，以中建一局（集团）公司世界名园项目部为名，谎称能够发包北京市房山区燕都世界名园项目，同被害人陈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诈骗被害人陈某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良红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良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第一，我没有向被害人谎称过自己的身份；第二，郭某想对别墅改扩建，我已告知其此想法不可能实现，后因郭某不能提供相应的手续，导致施工一直没有进展。我已将郭某支付的工程款交付给施工人员；第三，我与张某1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有借条；第四，因项目合作原因，我向陈某借款，且后期借款已偿还。被告人王良红的辩护人王科锋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良红的行为构成犯罪。第一，王良红与郭某、张某1之间系民事关系，且该二人恶意串通，诬告陷害王良红，理由如下：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良红利用中建一局的身份对外实施诈骗行为；2．王良红将工程款用于施工，未占为己有；3．王良红与张某1之间无《建筑施工》协议，但有借条、欠条；4．别墅改扩建系郭某提出，但其并未提供施工许可证、图纸等，导致工程无法按期进行；5．张某1与郭某供述王良红合同诈骗的内容雷同，且后期张某1将借款说成工程款。第二，王良红与陈某之间系民事关系，理由如下，1．陈某本人从未直接向王良红汇款，而是通过张国朝向王良红转款；2．张国朝与王良红之间有多笔钱款往来，微信显示王良红已偿还陈某17．5万元；3．涉案工程项目真实存在。被告人王良红的辩护人斯琴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良红实施了犯罪行为。第一，王良红与各被害人之间是民事纠纷，不涉及刑事犯罪，理由如下：1．王良红与张某1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2．某花园改建工程已经开始施工，后因客观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实现；3．王良红已归还陈某部分借款。第二，王良红无诈骗的主观故意，未实施诈骗的客观行为，理由如下：1．某花园改建工程已经施工，且王良红投入大量运营成本，积极促成项目推进；2．世界名园项目中，王良红与陈某签订的合同早于中标结果，王良红不存在欺诈的故意及可能；3．合作项目即将成功签约并正常启动，目前处于待履行状态。第三，本案尚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要求：1．张某1夫妇的陈述存在矛盾，系虚假陈述；2．施工日志、人员考勤记录证实有真实的施工实施，但郭某陈述予以否认，系虚假陈述；3．关于审批手续，现有证据矛盾且混乱，真实情况无法确定。第四，郭某对事情的发生存在过错与责任，其明知手续无法审批、扩建面积无法实现，且并未按时提供设计蓝图。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7月，被告人王良红以能够帮助被害人郭某和张某1、袁某夫妇改扩建北京市丰台区“北京某花园别墅”为由，在北京市丰台区科技园附近与被害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谎称为郭某和张某1、袁某夫妇办理施工批件并进行别墅改扩建，骗取被害人郭某人民币95万余元，骗取被害人张某1、袁某夫妇人民币50万元。王良红将其中人民币20余万元用于支付“北京某花园”施工费，并在案发前退还郭某人民币0．5万元，退还张某1、袁某夫妇人民币5．388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良红供述：2016年9月份左右，杨某（音）介绍张某1和我认识，张某1想让我帮忙装修房子。通过张某1介绍，我认识了和她联排别墅的郭某。在2006年至2012年之间，我曾作为中建一局的施工方，因为工程的关系认识了几个领导，但现在都换掉了，我忘记在什么时候和郭某提过自己在中建一局有关系了。郭某提出想把他的别墅改造成为四层公寓式酒店，还想加建一部分，我当时说自己也许能跑跑关系把这件事办下来。郭某就想让我办这个事情，他说他自己也有点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把这个事情办成。郭某开始只说了要改扩建，但没说要改扩建多大面积。2017年4月29日，我就让周某先行入场施工，这是郭某同意的。2017年5月份，别墅后院拆除完成，发现还有极大的面积，郭某提出想多建一点，还想在后院推进8米，宽约30米，我答复他这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要改建。郭某开始和设计院提出要加建400平米，后来看到面积大了，又想改建到2600平米。当时我为了接下这个工程，迫不得已的说我去找关系，帮他把这个事情办了。再之后就是设计图纸的事情，因为没有图纸备案，手续就批不下来，这个事情就办不了。2017年年初，郭某经我介绍去找了中建一局设计院张某2主任，要求张某2出蓝图并盖章，但这个事情一直都没办成。2017年7月，郭某的图纸还没有出来，当时我认为加建和改扩建这事肯定办不成，我也和郭某说了，他说和我一起找关系把这事推进。我口头承诺的是消防、建委我能找到关系，但这纯属是脑袋一热说出来的，我知道成不了，没多想就同意了。所以，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我和郭某签订了建设施工工程合同，并口头答应郭某改扩建的事情，我公司没有资质签这种合同，但我当时认为可以后期再商量，所以就签了。2017年7月底，丰台区燃气公司现场检查发现燃气管道部分存在安全隐患，因为挖土方把管道漏出来，而且如果要挖地下室，管道必须要改道。这件事一直弄到2018年1月份，管道才彻底改造完毕。之后赶上北京开两会，直到2018年3月底，工程全面停工。这期间，我们就改扩建问题一直在协商，郭某就是想改扩建，我认为不可能实现，除非他把盖章的图纸拿过来，我还能帮他跑跑关系，不然这个事情根本办不成，但他的图纸一直没办好，我们就相互推诿。2018年4月份，我觉得这个活干不了了，就和周某签订了撤场协议，撤场协议也征求过郭某的意见。剩余的工程我打算找河北钢结构公司的经理徐增荣来做，也联系过徐增荣，这也是经过郭某同意的，只是还没有签合同。我没有所谓的关系能办理别墅改扩建的事实，和郭某承诺后我也没有因为这件事请托过别人。2017年7月12日郭某给我转了90多万，这是工程预付款，我把其中48万转给周某作为工程结算，还有40多万还给了我的其他债主。张某1在同一天给我转了20万或者30万，之后又给我转了一部分钱，一共是50万元，但张某1这笔钱是借款，我们双方之间有借条，这些钱被我用于归还债务和个人花销了。2．被害人郭某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0月，我将北京某花园1733号的房产卖给了张某1、袁某夫妇，然后向他们提出房屋改建的意向，之后我们一起商量了改建方案，想把1000平米的别墅改扩建为2000平米。过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袁某向我推荐了一名叫王良红的男子，说这个人是中建一局的，有土建资质，可以改造别墅。经与王良红沟通，他谈的头头是道，他还说可以帮我们找建委的张主任办理审批事项。之后，王良红给我们介绍了中建一局设计院的张某2经理，我和张某1就去了中建一局办公楼九层的一间办公室找到张某2，并向张某2说明了总体改造想法，张某2让一名自称叫房工的设计师接待的我们，并安排房工给我们出设计方案。随后，我们又找到王良红，并和他说明已经找过张某2。王良红自称以前是中建一局装饰公司总经理，因为中建一局改革，他和领导关系好，所以入股了中建一局华北公司，他现在是中建华北装饰公司的董事长，并且向我们承诺说我们别墅改造的工程交给他们中建一局干肯定没问题。之后我们一直在修订设计方案。2017年5月，王良红和我商量能不能先让他的施工队进场，我说设计图还没有最终定下来，王良红说没关系，可以先做一些土石方工程，我就同意了。大约一周后，来了一支施工队，有十来个人，他们把房子后面的土给推了，还把我房里的一些装饰拆除了，之后就没有再施工。2017年6月份，我们拿到了最终的设计方案。2017年7月10日我与王良红签订合同。2017年7月12日，我向王良红支付工程预付款，交完钱后就没有再施工，关于施工问题我与王良红多次沟通，但他总找各种理由搪塞我。2018年2月份，施工的工人让我督促王良红支付施工款，但王良红总是拖着不办。2018年3月初，我找王良红让他赶紧开工，但打电话他总不接，接了也不和我见面，去办公地点发现办公室已经转租给了其他人，再之后就联系不到王良红了。2018年4、5月份，王良红和施工方周某签了撤场协议，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我和王良红在丰台科技园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内签的，我和张某1夫妇约定由我代表两家和王良红签约，结算的时候按照结算单来，预付款先由我替张某1出，后期她再还给我。但当时王良红说还要额外的钢结构的钱，还说后期钢材会涨价，让我们先拿着笔钱。我怕预付款给的太多，就让王良红收钱之后给张某1打了借条，主要是想多一重保障。2017年6月3日，我已向施工方周某支付了45000元，2017年7月12日向王良红支付了956331．12元，袁某夫妇于2017年7月10日支付了30万元，2017年7月12日支付了15万元，2017年7月14日支付了5万元。2017年12月16日王良红给我转款2万元，但这笔钱与工程无关，是他想用我的车牌，让我拿钱买一辆车占着车牌用的。在签合同之前，王良红告诉我说他找过丰台建委的人了，还让张主任到工地现场去看过，张主任说没问题，可以盖，但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张某2在签设计合同那一天和我说过，王良红不可能办得了这个扩建手续，我问他为什么，他让我自己去问王良红。我去找王良红问这是怎么回事儿，王良红说张某2不愿意给我的建筑设计图盖过审章，因为一旦盖了过审章，这个工程设计院就要提成。王良红从来没有和我商量过加盖采光玻璃房的事情，合同里也没有这一项，而且如果加盖玻璃房或者扩建玻璃房，也不需要拆除别墅前后的楼梯。我最近一次和王良红联系是在2018年5月31日下午14点45左右，我专门录了音，他说要和我见面把事情处理了，还说要找建委张主任把这件事情办了，但是得需要钱，去年的话3万元能办这个事情，今年可能更贵了，但是一开始签合同的时候王良红没提过这个钱，只说这件事他办，现在他又拿这个事管我要钱。我从来没见过住建委的张主任，听王良红说是建委的领导。经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王良红。3．被害人张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5月，我通过中介购买某花园小区173栋中的173-3号别墅。因为新购房屋需要装修，我就在小区群里发了一条寻找装修类公司的情况，群内一名叫杨某的业主就给我介绍了一个装修公司经理叫徐某，并且给了我徐某的电话。经与徐某联系，他在2016年7月叫着王良红一起到我的别墅进行简单了解，事后徐某和王良红就带着我到王良红位于丰台区总部基地的办公室，在楼下徐某就离开了。王良红跟我说他是中建一局下属公司的经理，我看公司的装修很气派，我跟王良红简单介绍了想装修的风格就离开了，之后也通过电话沟通过几次。因为当时别墅还没有过户，郭某说这个房子需要重新翻建，当初我是不能接受的，一直在跟郭某协商，所以也没有再联系王良红。大约在2016年11月份，我们双方协商好重建事宜，郭某找了一家建筑公司，我当时也跟郭某说我也认识一家做建筑的公司，就带着郭某、袁某到了王良红的公司，由郭某和王良红洽谈重建事宜。2016年12月份，郭某带着我和袁某到中建一局设计室看了别墅改建图纸。2017年1月份，别墅完成过户手续，之后我通过微信跟中建一局给我们负责别墅改建的设计师沟通。2017年4月份，郭某让我通知王良红5月份让他派人开始进场施工。2017年7月初，我们和王良红签订改建合同，之后按照合同预算交付预付款，当时王良红说后期需要购买钢材让我们多交一点，但钢材一般属于工程后期使用的，不宜算在预估款里，王良红和郭某提出可以给我写一个借条，多一重保障。2017年7月10日至14日，我共向王良红转款50万元。后来，王良红迟迟没有购买改建材料。2017年11月份我们感觉不对，就联系王良红准备要回预付款，王良红跟我们见面并给我们写了一份还款计划。2018年1月份，王良红通过微信给我转账5万元，之后我一直联系王良红要求继续进场施工或者返还预付款，但都没有实现。在此期间，施工队的工人给我们打电话说王良红没给他施工费，还让我们帮着要钱。后来这些工人还去现场进行过破坏，联系王良红他总是说还钱，但一直都没给。经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王良红。4．被害人袁某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我从郭某处购买丰台北京某花园173-3号别墅，2016年12月完成过户。郭某和我们商量别墅改建，具体措施包括房屋加固、钢结构、房屋扩建、防水改造，我同意了。我爱人张某1通过小区微信中的杨某介绍认识了王良红，我把王良红推荐给了郭某，由郭某和王良红联系施工的事情。王良红自称是中建一局华北公司的人，有建筑方面的资质，活干得特别好，我们就相信了。我们认为王良红是中建一局的，所以郭某就和他的公司北京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合同。因为我就一户，所以就口头委托郭某代表我签了合同。2016年11月23日，我还和郭某一起去过中建一局设计院，见到了设计院的经理张某2，张某2说王良红的确是中建一局出来的。2017年7月7日郭某和王良红签订了建筑工程合同，7月12日郭某给王良红转账90多万，张某1一共给王良红转账50万。我们转给王良红的这50万元是用来预定钢结构的，王良红说这样能让工程更快施工，但这笔钱已经超出预付款，为了避免王良红赖账，我们要求他打借条，借条的还款日期就是合同的结算日期，到时候这个钱就算到总的工程款里。其实，早在2017年5月份周某就带着施工队到我们这里施工，2017年10月份周某提出施工必须要有钢结构，但是王良红始终不给买，一直拖到了2017年年底。工程队把工人带到工地上开始闹事，而且把之前干的一些活都拆了，提出让郭某出面找王良红要钱。我也给王良红打过电话，王良红就说“你不用管，我来处理”，但始终也没有处理，直到现在施工队还在工地上闹。因为当时王良红自称中建一局华北公司的老总，是中建一局的关系，所以我才挑选了他作为承包方，我们一排四栋别墅原有面积是一千多平米，现在我们想改成两千平米，扩建几乎一倍，应该属于建筑工程了，这个是必须要有资质的。经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王良红。5．证人赵某（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丰台分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国有土地上私人别墅改扩建需要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明、发改委部门的相关批复、房产证等相关手续。经系统查询，自2016年至今，丰台区未办理过丰葆路某花园别墅扩建项目的规划许可证。6．证人李某（丰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对别墅进行扩建首先需要到规划局办理规划许可证，然后拿着房产证、规划许可证、招投标的中标通知书（金额在200万元以下、2000平米以下可以直接发包，不用通知书）、发包合同（承包方必须有建筑总包资质）等相关手续办理。没有总包资质的公司即使签了施工合同，也不能干房屋改扩建项目。2016年至今，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只有装修资质，没有建筑施工资质。7．证人张某2（北京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装饰所工作人员）证言：我单位是中建一局集团的下属单位。我和王良红是在2004年认识的，当时他是一个包工头，我在一个公司做设计，就这样认识了。2016年7、8月份，王良红通过电话联系我说有个别墅项目要做设计，让业主郭某来找我。郭某找到我要求出具一个别墅改造的设计图，要把三层别墅上再加一层，往外扩建1000多平米。我当时就和郭某说施工项目到建委报批首先要求建设方找设计院出规划图纸，拿规划图纸报规划局审批同意，然后按照规划图再出设计图并盖章，这就是所谓的蓝图，有了蓝图，再报建委批准办理施工证，最后进行入场施工。我还告诉郭某他这个规划局不可能批，不可能同意私人别墅向外扩建，后面的事情都不可能成。郭某就说“你出图纸吧，王良红有关系，这事肯定能办”。我还提醒了郭某“这事王良红办不了”。因为我本身干这个，知道就算是政府部门想加建或者扩建都不可能批准，更别说他这个工程了。但是郭某还是相信王良红，我也没深说，而且郭某明显就不懂这个程序，他也没提规划局报审批手续的事，都没要求我出规划图，所以这个事就更不可能成了。我单位与郭某签订的合同是标准合同条款，约定由我单位对郭某的别墅出具设计图，在满足报批手续前提下，再出具蓝图。8．证人周某证言：2017年4月，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良红，当时朋友说王良红在丰台区的某花园有项目，还说王良红原来是中建一局的，有关系，王良红自己的公司叫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良红把某花园别墅区的项目给我干，主要是对某花园173-1、173-2、173-3、173-5四栋别墅的改建工程，包括扩建以及附属房屋，还有房体加固及内外装修，这里面包括了土建和钢结构，我们之间只有口头协议。当时王良红还让我给他80万元用于其他项目周转，为了获得施工项目，我通过朋友庞永青给他转了50万元，但剩下的30万元没有给，王良红说这笔钱一个月之内还给我。入现场干了几天之后我才知道发包方是郭某，我其实就是相当于挂靠在王良红下面干。王良红承诺我说这个项目总价款至少1000万元，他拿10%的管理费，剩下的工程款都是我的，等于他就挣个差价。我去过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良红当时给了我一份建筑施工资质复印件，因为干这种钢结构必须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但并不是王良红的这个公司，公司具体的名称我记不住了。2017年5月27日左右，施工队开始进场干活，当时图纸没出来，我就先让施工队拆除门窗、挖土方。2017年6月份，郭某给了我图纸，我们按照图纸干活，但还是挖土方。2017年9月份，基础工程做得差不多了，我和郭某说现在可以做钢结构了，郭某说买钢结构的钱已经给了王良红。我和王良红沟通，他说去联系厂家买钢结构，但是一直没有买过来，所以工程一直没往下干。2017年7月12日王良红通过银行卡给我转账人民币48万，我用这些钱和我微信账户的钱还了庞永青，王良红还给我结过20多万的工程款，他现在还差我50万到60万左右的工程款。2018年4月份，王良红说因为和郭某关系弄得不好，这个工程干不了了，后来我们签订了撤场协议，约定他再给我12万，但是这部分钱到现在也没有给。后附周某整理王良红某花园173号工地付款明细、转账截图、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王良红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周某支付人民币19．8万元。9．被害人郭某提供的证据材料一组：（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为郭某，承包人为北京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北京某花园别墅改扩建工程，工程地点为某花园173-1、2、3、5，工程内容为原结构加固改造、加建结构施工及其他发包人委托的施工项目等，合同工期为2017年7月11日至2017年10月10日，合同价款2390827．5元，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7日；《通用合同条款》约定发包人应在合理的期限内提供图纸，发包人应协助承包人办理法律规定的有关施工证件和批件；《专用合同条款》约定分部分项工程部分预付款额度为40%，措施项目部分预付款额度为40%；《工程概预算书》约定工程造价为3187770．72元；《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列明工程包括建筑工程、钢结构工程、拆除修补工程，其中，建筑工程占造价41．51%，钢结构工程占造价53．77%，拆除修补工程占造价4．72%（工程造价为150338．83元）；《单位工程概预算表》拆除修补工程包含零星砌砖、墙体拆除、渣土运输等内容。（2）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显示工程名称为北京某独栋别墅设计，发包人为郭某，设计人为北京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建筑面积为3000m2，设计内容为施工图。（3）工程确认单：显示某花园173-1、2、3、5的工程确认事项，确认事项包括挖土方、楼梯拆除、外墙拆除等，施工队签字人为周某。（4）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解除合同及撤场协议：显示2018年4月，北京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解除与周某关于某花园装饰改造工程合作，并支付周某人民币12万元用于结算现场已产生的全部费用。（5）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显示丰台区某花园173-1、2、3、5房屋产权人为郭某的母亲，每套房屋为三层，每套建筑面积约为230平方米。（6）照片：显示某花园涉案房屋被改扩建之前及之后的对比情况。照片显示目前涉案房屋内部装修、楼梯、门窗被拆除。（7）电话录音资料：显示郭某和王良红电话沟通别墅改扩建、建委手续办理等内容。其中，王良红说“建委的手续我不是说给你搞定吗？但是你不舍得花钱吗”，郭某说“不是说建委的手续我不舍得花钱，这个钱我已经付给你了，这个钱应该是你去办你去花的，我把钱付给你了，你让我再花钱去办建委手续，对不对”，王良红说“我跟建委赵主任沟通过了，他那天到现场看了，这个手续能办下来，这个肯定要花钱，不花钱不可能，去年的价格是三万多，今年不敢说”，之后王良红说“改扩建的话我说帮你办得了，但办不了那么大面积”“建委张主任你和我一起去见面，咱们有什么话见面再说”“院子要建地下室，前面绝对不能扩”等。10．被害人袁某提供的借条、还款承诺：显示2017年7月10日王良红向张某1借款50万元，王良红承诺此借款在2017年10月10日一次性无息返还；王良红在2017年11月29日承诺还款日期、金额、利息等。1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冻结通知书：证实①户名王良红、卡号尾号458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2017年7月12日收到956331．21元，注释为“工程”，当日王良红向其个人尾号849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45万元，当日向周某账户转款人民币48万元；此账户已被冻结。②户名周某、尾号47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2017年6月30日收到王良红转款人民币2万元，2017年7月12日收到王良红转款共计人民币48万元。1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冻结通知书：证实户名王良红、尾号8493的中国建设银行卡，2017年4月29日共计收到庞永青转款人民币30万元，2017年4月30日收到庞永青转款人民币20万元；2017年7月10日收到张某1转账人民币30万元，2017年7月12日分别收到张某1转账人民币5万元（备注为借款）、10万元，2017年7月14日收到张某1转账人民币5万元（备注为借款）；2017年6月30日向周某转款人民币2万元，2017年9月9日向周某转款人民币3万元，2017年9月19日向周某转款人民币0．5万元，2017年9月23日向周某转款人民币1万元，2017年9月26日向周某转款人民币2万元，2017年9月28日通过支付宝向周某转款人民币1万元，2017年9月30日向周某转款人民币2万元，2017年10月14日向周某转款人民币3万元，2017年12月17日通过支付宝向周某转款人民币0．3万元。此账户已被冻结。13．企业基本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北京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良红；公司成立日期为2008年12月10日；公司经营范围是专业承包，劳务分包，家居装饰，电脑图文设计，信息咨询（不含中介），销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14．中建一局集团人力资源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该集团及所属各子企业人力资源部均无王良红的任何信息。15．扣押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被告人王良红持有的华为手机予以扣押并进行司法鉴定，恢复提取了手机中的相关数据。其中，王良红与张某1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6月30日张某1发送“王总。咱们工程好慢呀。我看着就闹心。我好容易又租了半年的房子半年没人租。你帮忙追追工期吧。该按工程进度要预付款就要。小郭做事墨迹。不能都听他的。这速度啥时能完呢”，2017年7月10日张某1发送“王总。下午我去银行汇款。手机限额。今天汇40万。明天汇10万”，2017年9月11日张某1询问钢骨架设计图是否已出、钢骨架是否已定，2017年9月26日张某1再次询问钢骨架情况。王良红与郭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6日王良红向郭某发送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显示北京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类别及等级是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郭某在微信中向王良红发送机动车号牌指标中标、到期日等信息。王良红与周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6月27日周某发送“王总您好！今天要把合同拟出来，预算中午出来，中午您和郭总碰一下，尽快定下来，今天周二了，真的不能再拖了，这里急死了”；2017年8月23日王良红向周某发送支票照片，后经周某兑换，因印鉴不符被退票；2017年9月10日周某发送“下午弄钢筋，明天消防管道到场”；2018年1月3日周某向王良红发送某花园173号别墅实际发生的费用的明细及总计费用（费用总计人民币87万余元，其中工人用工费56万余元），之后又发送“你所有付我的还不到70万，其中给张继林40万，工地上还不到30万”；另周某多次向王良红发送多张施工现场照片；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间，周某一直向王良红追要施工费，并称工人要闹事、工地要停工等。“某花园项目”微信群，王良红、郭某、周某、张某2等人均在该微信群中，2017年6月27日昵称巍巍的人发送某花园别墅设计图（显示某花园别墅为四层），在此微信群中还有关于基坑开挖、基础钎探、结构图、水电等内容的交流。王良红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显示，王良红向周某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94000元、向张某1微信转款人民币53888元，向郭某转款人民币5000元。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王良红的辩护人出示了录音资料：内容为2018年6月22日王良红与郭某的通话录音。其中，王良红要求郭某对已经干完的产值进行结算，郭某回复已经支付150万元，王良红称袁某的50万元是借款，郭某称150万元均是工程款等内容。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关于证据的采信情况及控辩双方的定罪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王良红不具有签订履行合同的能力。作为北京某花园别墅改扩建工程的承包人，北京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居家装饰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显示该公司是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规定“建筑装修装饰二级资质可承担单项合同额2000万元以下的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以及与装修工程直接配套的其他工程的施工。与装修工程直接配套的其他工程是指在不改变主体结构的前提下的水、暖、电及非承重墙的改造”，而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包括加建结构施工等，系中建华北公司无资质承接的项目。以上证实被告人王良红使用无相应资质企业与被害人签订施工合同。第二，被告人王良红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被告人王良红供述称为获得工程项目而承诺办理建委审批，被害人郭某陈述称王良红许诺负责请托建委领导办理审批事项，被害人袁某陈述称王良红自称有关系，后郭某与王良红签订施工合同；被告人王良红供述另称其没有能力办理改扩建审批，也没有因此事请托过他人；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录音资料显示王良红仍称建委主任已到过现场并确认可以办理手续，其后期还可以帮助办理审批手续。以上证实被告人王良红虚构帮助被害人办理审批手续的事实。另，被害人郭某、张某1、袁某陈述中均称王良红谎称中建一局领导，被告人王良红否认自己有虚构身份的行为，被害人去过北京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地点，王良红向郭某发送过中建华北公司的营业执照并使用中建华北公司与郭某签订施工合同。在没有更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被告人王良红存在虚构身份的行为。第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履行完毕。被害人郭某陈述、证人周某证言、现场照片证实在施工合同签订之前，周某已经进场施工，并进行拆除修补工作；司法鉴定意见书恢复的微信群聊记录显示在周某施工过程中，北京中建建筑设计院已提供设计图，并在微信群中与周某直接沟通；证人周某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周某未继续施工的原因是王良红不能支付施工费用、购买施工材料；合同约定的事项尚未完成时，王良红与周某签订撤场协议。从公司资质、施工人员撤场、工程钱款使用等方面，可知因王良红原因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履行完毕。第四，被告人王良红取得财物后将大部分钱款挪用。1．被告人王良红供述、被害人郭某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郭某按照合同约定在2017年7月12日向被告人王良红支付工程预付款人民币95万余元。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7日，合同中包含张某1夫妇所购买的173-3号别墅，张某1向王良红转款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10日、12日及14日，转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张某1、袁某已对该钱款性质予以解释，即为保障工程进度提前支付的钢结构钱款；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某1催促工程进度，并多次询问钢骨架的情况；证人周某证言能够证实在施工过程中郭某告知其钢结构钱款已经支付给王良红，且经周某与王良红沟通，王良红称去联系购买钢结构；再结合张某1与王良红认识的起因、认识的时间以及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等内容，可确定被害人张某1、袁某关于钱款性质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王良红与张某1之间签订的借条及还款计划，并不影响对此笔钱款实际性质的认定。3．被告人王良红已支付给周某的施工费用、案发前已归还被害人的钱款，因被告人对此部分钱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不应计入本案犯罪金额，但王良红归还周某的50万元借款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约定拆除修补工程造价为15万余元，并约定了拆补工程内容，工程确认单显示了经周某确认的已施工项目，结合周某向王良红发送的现场施工照片、郭某提供的现场照片及郭某、周某等人对施工情况的描述，可知施工队已完成的项目主要为拆除修补工程，被害人应对已在别墅项目上支出的合理费用承担费用；另，周某在微信中明确王良红支付的70万元中用在工地上的不足30万元，故王良红向周某归还的50万元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被告人王良红收到郭某、张某1支付的工程费用后，将小部分用于工程项目，大部分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或用于个人花销，致被害人经济损失。综合以上，对被告人王良红供述中关于张某1支付钱款性质、向周某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工程未实施完毕的原因部分不予采信；被害人郭某、张某1、袁某陈述中关于王良红虚构身份的部分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经法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王良红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伪造虚假的条件与他人签订合同，合同未履行完毕，将所取得的财物挪用，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良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良红未虚构身份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其他关于定罪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二、2016年2月1日，被告人王良红在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旁的华电大厦四层，谎称能够发包北京市房山区燕都世界名园项目，与被害人陈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收取被害人陈某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案发前已退还陈某人民币17．5万元。被告人王良红的部分银行账户已被冻结。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良红退缴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良红供述：2015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陈某，当时我正在房山窦店搞一个世界名园11层的住宅楼项目，这个项目是北京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我联系了该公司的刘某。刘某提出有意向之后，我又联系了中建一局总承包部董事长张某3，张某3也同意做这个项目。后来我就和陈某签订了合同，约定陈某分包基建部分。陈某给我打了20万元，但这个钱是他借给我的，后来世界名园项目没成，我就把钱陆续还给了陈某。2．被害人陈某陈述：2015年11月份，经闫恩元介绍我认识了王良红，闫恩元说王良红是中建一局的，有关系很硬。2016年2月1日，我在丰台区汽车博物馆旁边的华电大厦四层和王良红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他向我出具了一份已经填好的合同，发包人是中建一局集团公司世界名园项目部，我的北京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这个项目，合同总价款3500万元，主要包括主体结构和二次结构，还有室内简装。但是最后他在工程发包方的位置盖了北京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我问他为什么不是中建一局的章，他解释说到年底再补盖上中建一局的章。2016年2月1日合同签订当天，我的公司向他的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打款20万元，这个钱是履约保证金，是王良红主动向我要的，另外还有30万元我给了张国朝。当时合同签订约定了2016年3月15日开工，但后来一直没有开工，也没有进场，我问王良红怎么回事儿，他说因为他自己手续出了问题不能开工了，我交的定金在2017年5月份之前他会还清，但是一直到现在他只还了我14万元到15万元左右。3．证人张某3（中建一局集团公司北京施工总承包分公司工作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房山区世界名园工程是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负责人是刘某。2015年或者2016年刘某和我谈过这个项目，总承包分公司当时对该项目有过意向，但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未成功，现在是由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承建，和我公司无关。这个项目和王良红没有关系，王良红私下曾经找过刘某，刘某问我如果项目由总承包分公司拿下，可不可以给王良红一点活。我答应了，但是后来项目没成功，所以王良红也就没有干什么。我没给过王良红任何承诺，公司没有燕都科学城世界名园项目部，中建一局没有专门派人到世界名园现场办公。经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王良红。4．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杨秀芳聘请并任命我为其公司的副总经理，我不清楚是否有聘书，她就是让我负责公司项目开发，并给我印了名片。2016年10月份，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良红，他当时在中建一局大厦7层办公，我正好负责房山区窦店镇世界名园开发项目，我们聊天时提到过这个项目。王良红问我能不能让他做，但据我了解王良红所属的中建华北装饰有限公司属于装饰类的项目，没有建筑资质，做不了我这个开发项目，我就跟王良红说他做不了，王良红说可以给我介绍中建一局总承包公司来做总包。大约在2016年12月份，王良红介绍了中建一局总承包公司负责人张某3，我们双方因为世界名园项目进行了接触。世界名园项目需要通过招标程序，当时有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和中建一局总承包公司进行投标，之后该项目被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中标。大约2017年12月份，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因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资金不到位一直没有开工。这个项目和王良红没有关系，他只是介绍我与中建一局总承包公司认识。窦店世界名园项目跟总承包公司没有关系，他只是参与竞标，后来没有中标。现在某房地产公司准备跟中建一局分公司解约，后期想让中建一局总承包来做，但这事还没有办完手续。我或者张某3没有对王良红承诺过关于世界名园项目让他做或者让他对外分包的事儿。我还跟张某3说过，要是他公司中标，看能不能有王良红能干的活分他一点做，但后来总承包公司没中标，就没这个事儿了。我不清楚王良红利用世界名园项目对外承包的事儿，要是知道我就阻止他这么干了，我还告诉他不要利用世界名园项目在外面瞎弄。我和王良红没有项目合作。经辨认，指认出张某3就是中建一局总承包公司负责人，并指认出本案被告人王良红。5．证人施某（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市场营销部工作人员）证言：燕都世界名园一期43、46、64、65、66号住宅楼工程项目是中国建筑一局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的工程，发包方是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于2015年年底开始洽谈该项目，2016年11月通过招投标正式签订了该项目合同，该项目计划开工时间是2016年11月18日，计划竣工时间是2017年12月3日。因多种因素，我方一直未进场施工，所以目前仍处于合同履行期间。我们的项目都是通过与有长期合作关系的且有资质的劳务公司进行施工，因该项目一直未进场施工，所以目前还没有与相关劳务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我们签订分包合同使用的发包单位名称为中国建筑一局有限公司。我没听说过中建华北装饰有限公司，也不认识王良红。后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显示发包人为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人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燕都世界名园，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18日。6．证人安某（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经理）证言：大约在2016年3、4月份，我公司到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洽谈关于承包我公司位于房山区窦店镇窦店村燕都世界名园一期43、46、64、65、66住宅楼施工工程事宜。通过双方多次洽谈达成由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全权负责燕都世界名园一期43、46、64、65、66住宅楼建设项目，后由中建一局北京分局负责跑建设相关手续，该项目现在正按程序进行。我公司员工没有叫刘某的，我也不认识王良红。后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7．证人金某（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我主管汇金公司在房山窦店的世界名园项目，刘某是我公司董事长杨某1特别聘任的项目负责人，编制上他不在公司，但该项目的融资、手续等问题都由他负责，包括和中建一局的接洽由他来完成。2016年的时候，我通过刘某见过几次王良红，没什么深交，他和这个项目没有任何关系。就世界名园项目，我们从2016年10月份开始就和中建一局洽谈，2017年7月份或者是8月份正式开始招标，一直到2017年12月份和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签合同，但是工程到现在也没施工，因为所有的手续都是2017年7、8月份招标前办好的，还有就是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自己的原因，所以没施工。8．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实工程名称为燕都科学城世界名园，劳务发包人中建一局（集团）公司世界名园项目部，劳务承包人北京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协议总价为350万元，工程承包人处有北京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王良红签字，劳务分包人有陈某签字。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①户名王良红、尾号458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2016年2月1日收到北京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入人民币20万元。此账户已被冻结。②2018年5月29日侦查人员调取户名王良红、尾号8493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4月16日向陈某转款人民币1万元，2017年4月29日向陈某转款人民币1万元，2017年5月15日向陈某转款人民币2万元，2017年5月26日向陈某转款人民币2万元，2017年6月28日向陈某转款人民币5万元，2017年7月12日向陈某转款人民币3万元（备注为还款），2017年9月30日向陈某转款人民币1万元，2017年10月15日向陈某转款人民币1万元，2017年12月18日向陈某转款人民币1万元，2017年12月19日向陈某转款人民币0．5万元。10．收据：证实2016年2月1日收到北京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世界名园项目履约金20万元，收款人“王”，收款单位处有北京中建华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王良红手机进行司法鉴定，恢复出该手机微信昵称为“梁红”与陈某的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7月17日陈某发送“总共55万，50万有收据，5万没有收据，已返大概17万左右”等内容。1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8年5月15日，民警接郭某报警王良红合同诈骗案，郭某、张某1向王良红支付人民币100余万元作为项目工程款。后经工作，发现以上资金被转入王良红账户为尾号8493及4584的二张银行卡内。经查询上述二张银行卡，发现王良红曾经和陈某、刘宏能有过资金往来。2018年6月份，民警和二人取得联系，二人称被王良红合同诈骗，后二人分别到丰台区经侦大队报案。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良红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2018年6月23日，经民警电话联系，王良红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接受询问，后此案告破。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控辩双方的定罪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收据证实2016年2月1日陈某因世界名园项目向王良红支付履约金20万元；证人刘某、张某3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王良红为燕都世界名园项目联系请托刘某等人，但二人均称王良红与此项目无关；证人施某证言、施工总承包合同证实2016年11月份燕都世界名园项目通过招标确定承包人，且与王良红所请托的人员无关；证人张某3、施某证言证实中建一局不存在分包合同所使用的世界名园项目部；司法鉴定意见书恢复的数据能够证实王良红尚未归还陈某全部经济损失。综合以上，可认定被告人王良红在其本人未取得项目授权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收取被害人履约保证金，后致被害人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故对被告人王良红及辩护人提出的定罪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良红无视国家法律，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良红犯合同诈骗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良红退赔情况，我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良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29年6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良红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王良红已退缴人民币五万元）（后附清单）三、在案冻结银行账户内钱款，依法并入本判决第二项执行；在案扣押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存档。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李煜昌人民陪审员  李艳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苗成林张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