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龙华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07629F。法定代表人：赵德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琳，重庆峰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容，重庆峰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和平路5号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83926397Y。法定代表人：张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麒懿，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韵，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城致远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渝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北城致远公司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城致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琳、蔡容，被上诉人渝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麒懿、张诗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城致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合同的损失赔偿共计18213393.8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各项损失的金额计算有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查，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渝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北城致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渝城公司立即支付北城致远公司工程款、停工损失、违约金等款项，具体包括北城致远公司因签订和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投标费用9万元、已实施工程费（包括活动板房及临时封闭设施租赁费）170万元、现场发生费用834万元、安全事故损失费87万元、因工程停工及渝城公司解除合同造成北城致远公司对材料供应商和劳务公司的违约赔偿损失2493000元、因渝城公司解除合同造成北城致远公司可得预期利润损失2519344元、渝城公司应支付的一次性撤场费10万元，合计16022344元，扣除渝城公司已支付的3316209.01元后应付12706134.99元及税金442173.50元，以及北城致远公司因支付投标保证金30万元（2014年2月20日计算至2014年5月20日利息为3675元）、保证金572578.16元（2014年3月4日计算至2015年1月16日利息为24081.69元）、保证金122578.16元（2015年1月16日计算至2017年1月31日利息为12012.66元）、购买材料1147994.9元（2014年5月1日至款项付清为止）、租赁设备材料保证金5万元（2014年4月28日至款项付清为止）、因投标工作152202元（2014年2月28日至款项付清为止）、设备材料进场运输费1万元（2014年5月1日至款项付清为止）、现场已发生已完成工程实体费1091103.2元（2014年6月1日至款项付清为止）、项目部管理工资1835186元（2016年1月1日至款项付清为止）、劳务工资1262000元（2016年1月6日至款项付清为止）、事故赔偿款及罚款1376000元（2015年1月4日至款项付清为止）等产生的费用的利息损失（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基数，从费用实际发生之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渝城公司支付北城致远公司因（2017）渝0103民初第17604号案件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以及本案的鉴定费308561.2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渝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1日，重庆市渝中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渝城公司作出《关于雷家坡立交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你公司报来《关于雷家坡立交工程项目建议书的请示》收悉。根据区委、区政府《关于切实推进渝中区2012年重大项目建设的通知》，同意雷家坡立交工程立项，现批复如下：一、项目地点：渝中区长滨路交汇点。二、建设规模和建设内容：互通式立交。包括立交范围内道路、桥梁、排水、景观绿化、照明、交通工程等……请你公司接文后，尽快开展下阶段前期工作，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送我委审批。”2013年7月4日，重庆市规划局出具“渝规渝中方案函[市政][2013]0003号《市政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重庆市渝城投资有限公司：你单位报送的雷家坡立交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经审查，符合地字第市政50010320130000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其附件、附图要求和城乡规划管理的有关规定，原则同意该工程设计方案”。2013年12月24日，重庆市渝中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渝城公司作出《关于雷家坡立交工程项目（道路部分）投资概算的批复》：“……二、建设规模及内容：建设一座部分互通式立交，包括：1、立交内圈长470.29米，桥面宽度为9.5米；2、立交外圈长548.29米，桥面宽度7米；3、匝道宽度7米，总长1225.45米。主要建设内容……”。2014年1月17日，渝城公司发出《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施工招标公告》，项目业主为渝城公司，工程名称为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工程地址为渝中区长滨路交汇点。2014年2月28日，渝中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对“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予以备案。招标人为渝城公司，中标人为北城致远公司，招标方式为公开招标，中标金额11451563.13元。嗣后，渝城公司向北城致远公司发出了《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北城致远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中，工程临时设施费为89419.47元，“施工用电及施工用水接入点”为30000元，大型机械设备进出场及安拆费为123436.08元，税金计算标准为3.48。2014年3月6日，渝城公司（发包人）与北城致远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合同协议书》部分约定：发包人为建设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已接受承包人提出的承担本工程的施工、竣工、交付并维修其任何缺陷的投标；工程名称及工程承包范围为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工程地点为渝中区长滨路交汇点，工程内容为施工设计图中立交外圈桥所包含的道路工程（含接顺段）、结构工程、排水工程、照明工程的预留、预埋等全部内容（桥梁的沥青路面层铺装除外），具体详见施工图、施工图图说及工程量清单；本工程资金来源为市、区财政资金；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65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本合同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招标范围内综合单价包干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为11451563.13元；监理单位为重庆市继兴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合同《通用合同条款》部分第11.1.1条约定：“监理人应在开工日期7天前向承包人发出开工通知。监理人在发出开工通知前应获得发包人同意。工期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计算。承包人应在开工日期后尽快施工。”第18.7.1条约定：“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后，承包人应按以下要求对施工场地进行清理，直至监理人检验合格为止。竣工清场费用由承包人承担。（1）施工场地内残留的垃圾已全部清除出场；（2）临时工程已拆除，场地已按合同要求进行清理、平整或复原；（3）按合同约定应撤离的承包人设备和剩余的材料，包括废弃的施工设备和材料，已按计划撤离施工场地；（4）工程建筑物周边及其附近道路、河道的施工堆积物，已按监理人指示全部洁理；（5）监理人指示的其他场地清理工作已全部完成。”第22.2.1条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下列情形，属发包人违约：（1）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或合同价款，或拖延、拒绝批准付款申请和支付凭证，导致付款延误的；（2）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3）监理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发出复工指示，导致承包人无法复工的；（4）发包人无法继续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的；（5）发包人不履行合同约定其他义务的。”第22.2.3条约定：“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1）发生第22.2.1（4）的违约情况时，承包人可书面通知发包人解除合同。（2）承包人按22.2.2项暂停施工28天后，发包人仍不纠正违约行为的，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但承包人的这一行动不免除发包人承担的违约责任，也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享有的索赔权利。”第22.2.4条约定：“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的，发包人应在解除合同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下列金额，承包人应在此期限内及时向发包人提交要求支付下列金额的有关资料和凭证：（1）合同解除日以前所完成工作的价款；（2）承包人为该工程施工订购并已付款的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的金额。发包人付款后，该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归发包人所有；（3）承包人为完成工程所发生的，而发包人未支付的金额；（4）承包人撤离施工场地以及遣散承包人人员的金额；（5）由于解除合同应赔偿的承包人损失；（6）按合同约定在合同解除日前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其他金额。发包人应按本项约定支付上述金额并退还质量保证金和履约担保，但有权要求承包人支付应偿还给发包人的各项金额。”第22.2.5约定：“解除合同后的承包人撤离因发包人违约而解除合同后，承包人应妥善做好已竣工工程和已购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按发包人要求将承包人设备和人员撤出施工场地。承包人撤出施工场地应遵守第18.7.1项的约定，发包人应为承包人撤出提供必要条件。”合同《专用合同条款》部分第1.4“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约定：“合同文件的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4）专用合同条款；（5）通用合同条款；（6）图纸；（7）技术标准和要求；（8）已标价工程量清单；（9）其他合同文件……”。第1.5条“合同协议书”约定：“合同生效的条件：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第4.1.3条约定：“除专用合同条款第6.2款约定由发包人提供的施工设备和临时设施外，承包人应负责提供为完成合同工作所需的劳务、材料、施工设备、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并按合同约定负责临时设施的设计、建造、运行、维护、管理和拆除。”第5.1.1条约定：“承包人负责采购、运输和保管的材料、工程设备：（1）所有材料、设备原则上由承包人采购供应，在采购和使用前须经发包人、监理单位批准确认，所有进场材料、设备质量应符合国家现行质量验收标准，符合设计要求。（2）本工程所需的主要材料（设备）须采用施工图标明的产品或采用与之相当的品牌（厂家）、档次的产品。若承包人选用与之相当的品牌（厂家）、档次的产品，应在采购前十四日内将所采购材料设备的厂家、技术参数、品牌、质量等级等指标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的书面报告后十四日内予以确认，经发包人认质、封样后承包人方可采购进场。对未按上述要求采购、进场的材料、设备，发包人将拒绝用于本工程，并要求承包人自行无偿清退出场。由此造成的损失，概由承包人承担。（3）发包人认为承包人所使用的材料品质存在缺陷，或者偏离图纸及规范要求（以设计和监理书面意见为准），不能适用于本工程的，发包人有权按设计要求的该材料品牌中指定一种供承包人使用，发包人不因更换材料品牌而调整材料价格及相关费用；承包人拒绝按发包人要求更换的，发包人收取承包人该类材料费的20%作为违约金，并按发包人实际支付的货款从承包人的结算价款中扣除。对发包人指定的材料，承包人不能免除对上述工程材料的质量、保修责任、安全等相应的所有责任。确需变更的，须经监理、发包人确认，承包人报价、监理和发包人核价后方能采购。”第5.1.2条约定：“承包人将由其提供的材料和工程设备的供货人及品种、规格、数量和供货时间等报送监理人审批的期限：采购前2日。”第6.1.2条约定：“承包人承担修建临时设施的费用的范围：临时设施的搭设、维修、拆除费、摊销费、临时施工用水、用电等。”第9.2条约定：“承包人的施工安全责任增加下列项：9.2.8承包人应按照《重庆市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法》（渝建发[2008]177号）等相关规定履行好承包人的施工安全责任。9.2.9承包人有切实保护好现场人员人身和财产安全的责任，因承包人原因造成的一切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由承包人承担一切责任及经济损失。发包人保留追究承包人法律责任的权力。”第11.3条约定：“发包人的工期延误……（7）因发包人原因不能按照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开工。除发包人原因延期开工外，发包人造成工期延误的其他原因还包括：设计重大变更等延误承包人关键线路工作的情况。”第12.1条约定：“承包人暂停施工的责任（1）工程停建：若工程发生停建，发包人双方自动终止合同，并对已建工程按本合同规定计算已建工程结算总造价。（2）工程缓建：若工程发生缓建，发包人支付承包人现场看护费，具体人数由发包人确定，除此之外发包人不承担因此给承包人造成的其他任何经济损失；复工时间由发包人书面通知，施工合同仍按本合同标准执行（完工时间另行确定）……”第12.4.3条约定：“根据通用合同条款第12.4.1款的约定，监理人发出复工通知后，监理人应和承包人一起对受到暂停施工影响的工程、材料和工程设备进行检查。承包人负责修复在暂停施工期间发生在工程、材料和工程设备上的任何损蚀、缺陷或损失，修复费用由承担暂停施工责任的责任人承担。”第12.4.4约定：“暂停施工持续56天以上，按合同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的材料和工程设备，由于暂停施工原因导致承包人在暂停施工前已经订购但被暂停运至施工现场的，发包人应按照承包人订购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订购款项。”第16.5.2条约定：“结算原则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承包形式，综合单价不因工程量的增减（工程量的变化）而调整。除非合同另有规定，投标报价的工程量清单中的综合单价或总价均已包括完成招标范围内工程项目的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械使用费、措施费、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税金、保险、缺陷修复、试验、试样、检验、检测、工程竣工验收等费用，以及与其他承包人的配合费、预埋预留，并考虑政策性文件规定的费用，以及合同文件中明示或暗示的应由承包人承担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等费用。发包人除此以外不支付其它费用。……”第22.6.3条约定：“若出现以下情况，发包人有权扣除承包人安全风险保证金：（1）发生安全生产死亡事故的，扣除全部安全风险保证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5月10日，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申请开工。施工单位北城致远公司、监理单位重庆市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原重庆市继兴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及建设单位渝城公司于当日在“单位（子单位）工程开工报告”上签章同意开工。2014年6月9日，重庆市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雷家坡立交工程项目监理部向北城致远公司发出《工程暂停令》，载明：“由于贵公司在雷家坡立交桥工程探坑开挖施工过程中，因紧邻工地北侧重庆城投集团所属凯旋驾校未搬迁，驾校负责人强行阻工。造成与项目部施工人员发生冲突，导致现场无法正常安全施工，根据贵公司于二零一四年六月九日《关于申请暂停雷家坡立交桥工程一标段施工的报告》，经过与建设单位研究决定同意：你方于二零一四年六月九日零时起，对于工程的所有施工部位实施暂停施工，并按下述要求做好各项工作：1.做好工地现场防火、防盗工作。2.做好已开挖深坑的安全防护工作。3.对现场临时施工用电进行彻底检查，消除安全隐患。4.按照重庆市文明施工要求，做好工地现场施工告示、施工宣传等工作。5.复工时间待建设单位与相关责任单位充分协调后另行通知。”2014年6月16日，渝城公司（建设单位）、重庆市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北城致远公司（施工单位）共同形成《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工程暂停工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因本项目建设工程用地权属争议，由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根据监理工程暂停令2014第001号已于2014年6月9日暂停施工。现就工程前期未完善事宜和后期工作的开展进行充分商讨后，确定如下：一、暂停工期间的费用计算1.停工日期为2014年6月9日，复工日期以监理单位正式通知为准，工期相应顺延。2.已实施部分的工程量由监理、业主现场收方予以确认。3.因施工过程中，凯旋驾校阻工造成施工进度缓慢，进场人工、设备实际发生的停工窝工，以监理、建设单位现场签证为准。4.停工后，大型机械设备离场（如挖机、钻机等），复工时的设备，二次进场按实签证。现场项目部人员根据招标文件及合同要求不得更换，且现场复工日期尚不能确定，所以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安全员、施工员、资料员、质检员、材料员、造价员8人以及现场保卫6人留守，其余人员全部遣散，由此产生遣散费按实计算。现场脚手架、钢管及模板等周转材料，每月底上报监理、建设单位核实签证按实计取相关费用。5.因设计原始地貌与现场实际原始地貌不符，差异较大，基坑及管网开挖深度发生变化，而原清单报价中考虑基坑深度为4米，管网深度为2米，根据现场实际地貌基坑开挖总深度已超出7米，管网沟槽开挖总深度超出4米。鉴于此，按合同计价原则以实际开挖工程量重新组价。二、施工方案提前报批1.本工程地质情况复杂，地下管网较多，各项施工方案应趁此期间编制完善。如桩基施工方案、箱涵保护方案等，施工单位编制后报监理、建设单位审批，同时对管网保护、人工挖孔桩等重要专项施工方案组织召开专家评审会。三、后期施工的准备1.因中秋节、国庆节双节来临，施工单位必须现场排查安全隐患，封闭施工现场、确保无安全隐患。2.施工单位应随时做好准备，等候复工通知。”2015年1月3日，北城致远公司驾驶员朱瑞明无驾驶证、不具备驾驶车辆资质，违法驾驶东风牌5吨自卸车（车辆无牌照、未年审、无后车厢挡板）在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施工现场（工地内道路为缓坡临时便道，便道临坡弯道处未设置安全防护，坡下7米左右高处为临时洗车场）转运圆形钢护筒作业，车辆在转弯时，因钢护筒未固定失稳从运行的车辆左侧栏板上方翻滚出车外，圆形钢护筒顺路滚到高约7米的斜坡处滑下，将斜坡脚下一临时洗车场内的一名7岁小女孩压伤。事故发生后，伤者随即被送往重庆市儿童医院抢救，同日，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2月9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作出渝中府发[2015]8号《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关于渝中区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1.3’物体打击亡人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载明：“区安监局：你局《关于渝中区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1.3’物体打击亡人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渝中安监[2015]8号）已收悉。根据有关安全生产法律法规规定，经研究，原则同意事故调查报告中认定的事实，以及关于事故原因的分析和事故责任的认定意见。同意事故调查组提出的整改防范措施，并依据安全生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由区公安分局负责对朱瑞明进行处理；同意对龙合平进行行政处罚，罚款2.16万元；对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罚款30万。希望各有关单位和人员加强安全生产管理，落实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强化安全教育培训，认真执行安全管理制度和操作规程，切实做好安全生产相关工作，杜绝类似事故发生。”2016年2月1日，渝城公司（发包人）与北城致远公司（承包人）就工程名称为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工程地点为重庆市渝中区长滨路的案涉工程签订《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一）》，约定：“依据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以及现场施工的实际情况，由于工程原合同按进度支付50%，现资金压力大，为保证后续工程的顺利推进和民工的稳定，根据城投公司2015年第8次董事办公会的精神，经双方友好协商，于2016年1月共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内容：将原合同16.3.3的第2条中的（1）工程进度款按当月工程进度支付至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对应价款的50%，现将此条款由原合同的50%调整为68%，累计且不超过合同金额的70%，前期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存在的支付差额，待双方完成补充协议后由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二、除以上约定外，其他条款按主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签订的其他补充协议执行。三、本补充合同协议书一式拾份，发包方伍份，承包方伍份。四、本补充合同协议书是主合同协议书的组成部分，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2016年4月6日，北城致远公司向渝城公司提交了《关于雷家坡立交桥工程（一标段）现场会议分歧意见的报告》：“2016年3月23日上午，渝中城投公司工程中心组织召开了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现场会，北城致远有限公司、重庆市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及渝中城投风险控制部、成本控制部和工程中心相关人员参加了会议。本报告分列了会上业主单位关于该工程的相关处理意见和施工单位的分歧意见，并提出了建议。一、业主单位意见为尽快解决处理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遗留问题，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业主提出了关于该工程的相关处理意见：1、为了掌握了解2014年2月项目开工后现场情况，包括施工工程、人员设备投入、工程款支付等基本情况，要求北城致远集团公司和重庆市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就开工以来项目情况进行梳理，以书面形式报城投公司工程中心。梳理的材料应齐全完整，能全面反应项目开工以来施工情况、会议决策情况、资金支付情况以及其它和项目有关情况。2、北城致远集团公司和重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将各自单位诉求以书面材料盖公章后报渝中城投公司。诉求材料应真实可靠、相关依据应充分合理，并且资料应一次性提交齐全完整。3、自2016年3月23日起，除必要的联系人和安全保卫值班人员外，本工程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不再保留成建制的工程投标及合同要求的所有管理及技术人员，从2016年3月24日起，建设单位不再支付上述管理及技术人员的工资等费用。施工单位除保留一名联络人员外，还应保留现场安全保卫人员值班，保证现场安全；监理单位保留一名联络人员。4、由渝中城投公司工程中心、成本部和风控部一起共同对现场现有设备、机具和材料进行盘点，施工单位全力配合，监理单全程见证。现场盘点时间争取在4月20日前完成。要求施工单位自2016年3月23日起不得再安排任何设备、机具和材料进场，特殊情况需渝中城投公司书面同意。现场盘点完成后，施工单位可以在办理需要手续后安排设备、机具和材料出场。5、该项目2014年2月底开工前有关情况由邹新、胡瑞昱、刘新美和陈昊等共同梳理，形成补充材料报贵公司。二、分歧意见由于该工程的特殊性，施工单位对上第3条存在分歧意见，原因如下：1、由于目前现有管理人员属于该项目投标时的人员，根据之前停工会议纪要精神和合同要求，该项目合同未终止及所有合同赔偿未完成之前不应解散该项目管理人员；2、目前项目部欠管理人员工资较多，若现在施工单位在未结清工资情况下遣散现有管理人员，存在不安定风险，部分人员在知晓情况后明确表示反对意见。工程停工至今，建设单位已支付施工单位的费用不足以支付管理人员的工资；项目部经过两年多的停工已产生巨大亏损而无力支付工资；同时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标准有待与建设单位商定；目前现场准备资料及清算过程都需要该部分管理人员完成。三、建议鉴于以上原因，考虑到本工程的特殊性，建议业主暂时保留该工程现有管理人员至工程清算完成，同时，我公司希望业主尽快协调处理解决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遗留问题，并全力配合渝中城投公司工程中心、成本部和风控部一起共同对现场现有设备、机具和材料进行盘点，以顺利完成清算工作。”庭审中，北城致远公司陈述，渝城公司对于保留的施工单位的联络人员没有具体指定，但要求在现场，另外要求现场安全保卫人员6人仍然留守。渝城公司确认对于联络人员没有具体指定，要求在现场，但现场安全保卫人员仅要求1人值班。2016年5月24日，渝城公司出资人由原重庆市渝中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变更为重庆市渝中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8月2日，重庆市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完成产值初步审核意见》：“雷家坡立交工程于2014年5月10日经建设单位审核同意正式开工，于2014年6月9日因项目建设工程用地权属争议问题停工，在此期间施工单位完成部分临建项目和部分变更新增探坑项目，并于2016年7月申报雷家坡一标段工程完成产值。我部根据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工程暂停工专题会议纪要、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停工收方会议纪要、工程收方单等资料对施工单位申报产值进行审核，具体审核情况如下：1、工程量依据经三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收方单进行审核，具体参见《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签证工程量审核计算表》。2、原合同中已施工措施项目和变更新增探坑项目依据合同专用条款16.5.2进行审核，具体参见《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完成产值审核汇总表（方案一）》和《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完成产值审核汇总表（方案二）》。3、停工期间人员费用审核时按两种方案进行审核：（1）方案一：现场保卫人员按2016年第4期中普工劳务信息价（3690元/月）列计，其他人员参照建筑英才网2016年建筑行业平均薪酬列计，具体参见《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完成产值审核汇总表（方案一）》。（2）方案二：根据《重庆工程造价信息》建筑工种劳务信息价中建筑、装饰工程普工2012年平均价格与2016年一季度价格比价，2012年至2016年期间人工工资平均上涨（9.03%+13.30%+21.18%）/3=14.50%。则停工期间人员费用按《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发布2012年重庆市主城区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渝人社发[2012]125号）中平均价格上浮14.5%后列计。4、停工期间设备费用按台班折旧费计。5、若本工程复工后仍由该单位继续施工，则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6.5.2中关于措施费结算原则，第一项（原合同中措施项目部分）不应单独计算，应按原合同中相关结算原则进行处理。”庭审中，对于上述初步审核意见中的两种停工期间人员费用审核方案，北城致远公司称方案一是其与监理单位提出的方案，但是渝城公司没有表态；方案二是渝城公司提出的，但北城致远公司没有同意。渝城公司称具体协商经过当事人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可以确定双方没有就此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3月29日，重庆市渝中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重庆市渝中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出《关于雷家坡立交工程立项批复》：“你公司报来《关于雷家坡立交工程立项申请》收悉。根据渝中委发（［2017］3号），同意你单位实施雷家坡立交工程，请照此执行：一、项目编码：2017-500103-78-01-001623。二、项目地址：渝中区。二、建设规模及内容：立交新建Ａ、Ｂ、Ｃ、Ｄ四条匝道，总长约1199米，包含隧道2座、桥梁3座，车位514个。主要包括征收与补偿、上建、结构、综合管网、照明、景观、交通工程等。……请你公司接文后，请抓紧时间开展前期工作，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报我委审批。”2017年6月29日，重庆市规划局作出渝规渝中方案函[市政][2017]0003号《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载明：“重庆市渝中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你单位报送的雷家坡立交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经审查，符合城乡规划管理的有关规定，原则同意该工程设计方案……”。同日，重庆市渝中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取得重庆市规划局颁发的地字第市政50010320170000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为重庆市渝中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用地项目名称为雷家坡立交，用地位置为渝中区雷家坡，用地面积为44457平方米。2017年7月11日，渝城公司向北城致远公司发出《解除的函》，载明：“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贵司于2014年3月6日与我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贵司承建我司发包的‘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下称标的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渝中区长滨路交汇点……2014年5月10日，贵司在施工场地达到‘三通一平’的施工条件后，申请开工，经监理方重庆市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和我司同意后，贵司开始进场施工。但是，贵司进场后不久，未秉承施工单位文明施工、安全施工的宗旨，也未保持冷静与克制，于2014年6月与凯旋驾校工作人员发生激烈冲突，互相斗殴，在施工场地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据此，监理人重庆市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雷家坡立交工程项目监理部于2014年6月9日向贵司发送了《工程暂停令》，要求贵司从即日起暂停施工，并做好现场防火、防盗、宣传告示工作，复工时间待另行通知。贵司收到上述命令后，随即停工。之后，贵司、监理人、我司共同对已完工程量进行了收方工作，并由三方盖章予以确认。此后，应施工进度要求，经贵司多次协调后，标的工程准备于2014年12月进行复工。但是，贵司却在2015年1月3日运送材料过程中，违反安全施工的责任和义务，导致施工场地发生一人死亡的安全事故，使工程再次处于停工状态。我司认为，贵司自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是自贵司于2014年5月10日开工以来，不仅与第三方发生斗殴事件，还造成了一人死亡的安全事故，严重违反了贵司应于365日历天内完成标的工程施工建设的合同义务，同时违反了施工人的施工安全责任等义务。由于贵司迟迟未完工，政府规划已于2017年3月进行调整，责令我司不得按原批复方案修建标的工程。基于你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我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且基于政府规划已于2017年3月进行调整之不可抗力原因，现我司正式通知你：1.自本函发出之日起解除贵我双方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所有《补充协议》；2.请贵司于本函发出之日起三日内立即从标的工程施工场地撤场，将施工场地交还给我司；3.关于贵我双方因已完工程量结算价款的事宜，如贵司对重庆精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清算审核报告》有异议，可通过司法途径予以解决。如上述通知未能被理会，我司将在不另行通知的条件下采取一切可能的法律手段，追究贵司全部法律责任，由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概由贵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强制执行费、鉴定费等。同时，我司保留就贵司因上述行为造成或可能造成的任何损害，采取一切法律手段予以进一步追究的权利。本函以ＥＭＳ邮寄方式送达。”ＥＭＳ查询显示，该邮件于次日签收。2017年7月17日，渝城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渝城公司与北城致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于2017年7月16日解除，并判决北城致远公司立即从雷家坡立交项目（一标段）工程施工场地撤场，并将施工场地交还给渝城公司。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2017）渝0103民初17604号}后，依法进行了审理。2017年7月24日，北城致远公司向渝城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函回复》：“重庆渝城投资有限公司：贵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函”我司已获悉，针对来函提出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要求，我司不同意解除，特作如下回复：一、贵司将工程停工的原因归结于施工现场发生的冲突和工伤事件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是工程停工系贵司原因造成。理由如下：1、由于雷家坡立交（一标段）工程的建设用地大部分属于重庆市城投公司。该工程无法办理施工中的各种手续，建交委、安监部门无法介入管理（本工程的安全文明施工费至今未按合同交付给我司，能证明此情况）。在这种情况下贵司在内部开会后还是要求我司于2014年4月27日必须动工。我司克服各种困难应贵司要求按时开工。2、重庆市排水公司有根2.5米宽排水主干道在本工程基础之下。根据排水公司要求，管道5米内不准施工，我司在动工时按照批准的专项方案实施，但还是多次遭到排水公司阻工。3、我司与重庆市城投公司及土地租赁方（凯旋驾校）发生的冲突。是因为雷家坡立交（一标段）工程的建设用地，占用重庆市城投公司的土地，贵司一直没有解决这一问题，导致重庆市城投公司管理人员和凯旋驾校人员到施工现场阻挡我司施工，而贵司又强烈要求我司对本工程强行动工才发生的。相关事宜停工会议纪要中已经说明。4、工伤事故的发生是因为贵司的拆迁未完成、建设用地在没有落实（由于土地是重庆市城投公司的，其现场管理人员阻工不准我司对现场进行封闭）、本工程在不具备施工条件的情况下贵司进行了招标并强行要求我司进场施工，造成材料的多次转运。在材料的转运中才造成了本次安全事故的发生。5、关于现场发生的冲突和工伤事故，我司在贵司的劝说下帮贵司承担了所有的经济和刑事责任。对此政府安监部门并未要求我司停工。以上几点问题均说明造成停工并非我司责任，同时在停工会议纪要中也明确了是因项目建设用地权属争议、无法办理合法施工手续等原因造成的停工，贵司将停工责任推卸给我司，属无稽之谈。二、来函中提到的2017年3月政府规划调整不属于不可抗力，且规划调整距离2014年6月9日下发的正式停工通知已近三年之久。在此期间我司的到贵司这边的消息：先是时任当届区政府在协调重庆城投公司该工程建设用地。停工约一年后是时任当届区政府执意变更本工程，否定了经评审通过的市规划局的原规划设计（设计图时通过图审和重庆市规划局规划的。原设计单位为重庆市设计院，现在为林同棪）。本工程作为重庆市政府常委会通过的市重点工程，贵司在无任何政府文件的情况下就说调整规划，取消本工程有违事实本身。并且我司是经过贵司公开招投标程序中标后签订了施工合同的施工单位。因此我司与贵司签订合同是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的。而且在这三年中贵司一直对我司进行安抚并承诺我司本工程要继续施工。现在事隔三年多贵司一句话说政府规划调整要求我司退场是不可能的。在此，我司要求贵司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继续履行施工合同。我司不同意解除施工合同。三、如果贵司执意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则应与我司就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并按市场价格赔偿本工程所产生的工程损失费用。另外贵司单方委托重庆精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清算审核报告》没有正式通过贵司、我司和重庆精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盖章确认，对我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我司不认可重庆精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清算审核报告》。特此回复。”2017年11月3日，重庆市渝中区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雷家坡立交工程中标候选人公示表》，载明：项目名称为雷家坡立交工程，招标人为重庆市渝中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第一中标候选人为山东天诚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拟中标人为山东天诚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拟中标人资质等级为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桥梁工程专业承包一级，拟中标价为18416.387669万元，公示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至2017年11月7日。2017年11月21日，渝城公司于（2017）渝0103民初17604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向法院提交了《雷家坡立交工程中标候选人公示表》，法院就合同解除问题向渝城公司及北城致远公司释明：雷家坡立交工程已由渝中区发改委批准建设，由项目业主渝中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招标，并已公示中标候选人。据此，渝城公司与北城致远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故渝城公司可以解除合同，但北城致远公司也有权请求渝城公司赔偿损失。渝城公司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确认2014年3月6日北城致远公司与渝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于2017年11月21日解除”。北城致远公司亦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19日，重庆市渝中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作出《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招标人为重庆市渝中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中标人为山东天诚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雷家坡立交工程。同月，重庆市渝中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山东天诚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发出《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人：山东天诚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我单位拟建的雷家坡立交工程于2017年10月31日开标，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并报建设工程招标监督管理机构备案，确定你单位为中标人，中标额为：184163876.69元（其中含安全文明施工费4964238.36元）。中标工程范围：施工图及图说范围内的道路工程、桥梁工程、隧道工程、机电工程、车库工程（含基坑挡墙、结构、装饰装修、消防、给排水及照明）、景观工程、交通工程、交通导改工程等，具体以招标人发布的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为准，工程规模为立交新建A、B、C、D4条匝道，总长约1199米，包含隧道2座，桥梁3座，车位514个，中标工期1000日历天，工程质量达到国家施工验收规范标准。项目经理由曹国锋担任。你单位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在30日内到我公司签订承发包合同。”2018年1月2日，重庆市渝中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山东天诚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发出《开工令》，载明：雷家坡项目已于2017年12月22日核发了中标通知书，开工前期资料齐全，现场已具备开工条件，我司要求贵司于2018年1月5日前进场施工。2018年1月4日，渝城公司向法院申请行为保全，请求裁定被申请人北城致远公司及其施工队伍立即停止占据申请人工程施工场地，并将设备和人员立即撤出工程施工现场，禁止被申请人作出其他任何损害申请人施工现场的行为。法院审查后作出（2017）渝0103民初17604号民事裁定，裁定被申请人北城致远公司及其施工队伍立即停止占据雷家坡立交工程施工场地，并将设备和人员立即撤出工程施工现场，禁止被申请人北城致远公司及其施工队伍作出其他任何损害雷家坡立交工程施工现场的行为。2018年2月，北城致远公司（乙方）与渝城公司（甲方）签订《雷家坡立交项目退场协议》，协议约定“……2.经甲方单方委托的第三方造价咨询单位审核，该项目审定金额为3176759.01元。目前甲方已支付2898533元，剩余278226.01元尾款尚未支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278226.01元，并另行支付围挡草皮费39450元，撤场费用10万元（该撤场费用为包干费用，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收取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共计支付款项为417676.01元。因甲乙双方纠纷正由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故如任何一方在诉讼过程中针对该项目的工程款及/或损失提出评估申请并进行评估，则应以该最终评估结果为准，且须结合甲方已支付款项等因素，由法院依法判决，并由双方对甲方已支付款项实行多退少补。3.乙方全部施工人员于2018年2月7日撤出工程地点后，乙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乙方聘请的工人、劳务组、乙方购买材料的供应方等）不得再以任何事由影响或阻挠甲方、重庆市渝中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天诚公司进行项目建设。否则，甲方将不予支付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提及的10万元撤场费用（如甲方尚未支付）或乙方应立即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撤场费用10万元（如甲方已支付）以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相应损失……”。就上述款项的支付，双方确认已全部支付：渝城公司于合同解除前已向北城致远公司支付工程款2898533元，其中2015年1月1日支付266700元，2015年6月9日支付768600元，2016年2月4日支付372008元，2016年11月4日支付23232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1451775元，2017年2月23日支付16218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417676.01元，包括工程款尾款278226.01元、围挡草皮费39450元及撤场费用10万元。2018年2月10日，北城致远公司撤出案涉工程施工场地。2019年6月5日，法院作出（2017）渝0103民初17604号民事判决：“一、重庆渝城投资有限公司与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在2014年3月6日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7年11月21日解除；二、驳回北城致远公司重庆渝城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渝城公司与北城致远公司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北城致远公司为证明其损失主张，还举示了“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赔偿资料6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设备材料送货清单、现场租赁性材料、设备费用表，水泥、砂、石材料供应合同、付款电子回单、发票及解除合同协议，钢护筒买卖合同及解除合同协议，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及解除合同协议，雷家坡立交一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付款电子回单、发票及解除合同协议，钢材买卖合同及解除合同协议，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银行交易回单、发票等证据。渝城公司对赔偿资料中的招投标文件、签证单、收方单、盘存单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北城致远公司的损失主张不予认可；对付款电子回单、银行交易回单、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相关合同及解除协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并认为北城致远公司提供的所有票据并非支付违约金，而是劳务费等，因此不能证明上述违约金已经实际产生，赔偿违约金的事实并未实际发生，损失并没有实际形成，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北城致远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综合认定。审理中，北城致远公司申请对雷家坡立交项目（一标段）工程施工因渝城公司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具体包括：1、投标费用（利息不需要鉴定）；2、已实施工程费用，包括活动板房的租赁、临时封闭设施的租赁费用；3、进场至撤场期间的现场发生费用；4、因工程停工及渝城公司解除合同造成北城致远公司对材料供应商、劳务公司的违约赔偿损失；5、因渝城公司解除合同造成的北城致远公司可得预期利润损失（工程费用表第五项第1项）。经双方确定，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中平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费308561.25元由北城致远公司垫付。2019年8月30日，重庆市中平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司法鉴定意见书》（渝中平[2019]造鉴字第001号），鉴定结果为：（一）投标费用（不含利息），鉴定金额为1000元。（二）已实施工程费用，包括活动板房的租赁、临时封闭设施的租赁费用，鉴定金额为1479935.78元。鉴定说明：1.已实施部分工程原合同清单有的，单价按原合同清单单价执行，原合同清单中无的按合同约定重新组价计算。因临时设施已按实际收方签证计算，故此部分措施费中的临时设施费未考虑。2.活动板房的租赁、临时封闭设施的租赁期限从开工时间2014年5月10日计算至解除合同2017年11月21日止。按租赁合同单价计算租赁费用为388832.57元，租赁的活动板房和临时设施的原值为238460.80元。（三）进场至撤场期间的现场发生费用，鉴定金额为4683405.88元。鉴定说明：1.鉴定资料中有提供收据的按收据单价计入，未提供收据的按2014年第5期《重庆工程造价信息》信息价结合市场价计入。鉴定时无法核实是否为新购材料，本次鉴定按新购材料价格计算，且未考虑折旧及残值的扣减。2、租赁材料及设备的种类及数量依据鉴定资料中原、渝城公司及监理单位于2016年4月12日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材料（设备）盘存单、经北城致远公司与渝城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签字确认的工程材料（设备）盘存单和2014年9月5日《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停工收方会议纪要》计算，租赁期限从停工时间2014年6月9日至解除合同日期2017年11月21日止，租赁费用为1905276.74元。如按租赁合同中的原值计算金额为578840元。证据资料中的租赁合同未对租赁费用超过原值的情况做相关约定，也无对损坏致不能使用的材料进行收方确认的相关资料，故我司按证据资料中的租赁合同单价计算，对原渝城公司增减的主张均未支持。《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停工收方会议纪要》约定“停工后，大型机械设备离场”，故本次租赁材料及设备鉴定金额未包含大型机械的租赁费。但原、渝城公司及监理单位于2016年4月12日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材料（设备）盘存单中仍有一台装载机和一台钻机，如按停工日期计算至2016年4月12日，一台装载机和1台钻机的租赁费用为437450元，此部分单列，请法院进行判定。3.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根据原渝城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核定单确定的现场管理人员、看护人员的数量及时间计算（2014年6月9日至2016年3月23日），工资水平按照此期间重庆市社平工资的算数平均值考虑。4.北城致远公司主张的停工期间的劳务公司管理人员工资因鉴定资料为北城致远公司提供工资表，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未计入鉴定。5.根据《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停工收方会议纪要》第4条，遣散费按实计算，但因现有鉴定资料为北城致远公司提供遣散人员名单，未经渝城公司签字认可，故我司未计入鉴定金额。按资料计算的遣散费为40000元，此处单列，建议法院酌情考虑。6.临时施工水电接入费用，因无相应鉴定资料无法计算。（四）因工程停工及渝城公司解除合同造成北城致远公司对材料供应商、劳务公司的违约赔偿损失0.00元。鉴定说明：依据北城致远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及解除合同协议统计的金额合计2169000元，未计入鉴定金额。因此部分按施工惯例和行业惯例，可能会产生赔偿，但是赔偿的具体金额我司无法核实计算。此部分金额单列，请法院进行判定。（五）因渝城公司解除合同造成的北城致远公司可得预期利润损失（工程费用表第五项第1项），鉴定金额为240066.17元。鉴定说明：按合同清单计算出投标报价时的总利润279338.85元，减去已实施工程部分的利润金额39272.68元得出。（六）鉴定期间涉及多次税金调整，本次鉴定金额为不含税金额，税金以最终实际开票金额为准。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北城致远公司与渝城公司后，双方就鉴定结果的部分内容提出了异议。重庆市中平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作出了《关于原渝城公司双方对的意见回复》（中平发[2019]第39号），主要内容为：“……二、已实施工程费用，包括活动板房的租赁、临时封闭设施的租赁费用……我司鉴定意见书中租赁期限依据鉴定资料从开工时间2014年5月10日计算至解除合同日期2017年11月21日止，租赁单价按鉴定资料中的租赁合同单价计算。……我司依据原合同清单计算，清单项“挖一般土石方（路基）”的项目特征及主要工程内容中“【项目特征】3、场内运距：投标人综合考虑”和“【工程内容】3.场内运输”，已明确该清单项综合单价已包含所有场内运输费用。……原清单部分费用表“余方弃置”部分，我司依据鉴定资料中签证资料逐条计算，W10基坑资料中未注明此部分开挖需外运，故未将W10基坑开挖计算“余方弃置”。……我司依据鉴定资料对“非预应力钢筋部分工程量”进行计算，且与北城致远公司预算进行核对，北城致远公司的计算公式有误，我司鉴定意见书工程量为11.72t。……三、进场及撤场期间的现场发生费用……我司依据法院提供的鉴定资料对因渝城公司解除合同给北城致远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除已实施部分工程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价外，其余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损失。……四、因工程停工及渝城公司解除合同造成北城致远公司对材料供应商、劳务公司的违约赔偿损失，我司在鉴定意见书中“五、鉴定说明（四）”说明，此部分金额单列，请法院进行判定……”。经过庭审质证，北城致远公司与渝城公司就司法鉴定意见书又提出了补充意见。重庆市中平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此作出了《补充鉴定说明》（中平发[2019]第40号），主要内容为：“1、停工闲置机械数量、租赁期限依据鉴定资料中北城致远公司、渝城公司及重庆市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材料（设备）盘存档、经北城致远公司与渝城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签字确认的工程材料（设备）盘存单和2014年9月5日《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停工收方会议纪要》计算，租赁期限从停工时间2014年6月9日至解除合同日期2017年11月21日止，共计1262天。单价按北城致远公司与重庆川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中机械设备单价计算。停工闲置机械费用部分鉴定金额为1665840元。2、如根据渝城公司意见停置台班根据定额规定按60%费用计算，相同设备数量，相同天数的情况下该部分金额为2196296.46元，供法院参考。（注：其中3.6㎡空压机在机械台班定额中无相应规格，按排气量3㎡/min。）三、渝城公司提出：活动板房属于临时设施费的范围，不应按收方签证计算，应按北城致远公司投标文件中临时设施费金额89419.47元一次性摊销计取。临时设施包括临时宿舍、临时办公室、临时水电、临时厕所、临时道路、临时库房等，活动板房为临时设施其中的一部分。我司认为如是正常竣工的工程，该部分金额应包含在投标报价的临时设施费中。但该工程因种种原因并未竣工，如按投标文件中临时设施费金额一次性摊销，不能真实体现北城致远公司损失。我司根据法院委托对因渝城公司解除合同给北城致远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应按照实际发生费用计算损失。我司根据法院委托鉴定活动板房的租赁费用，依据鉴定资料，工程量按签证单收方立量计算，租赁时间从开工时间2014年5月10日计算至解除合同日期2017年11月21日止，为1292日历天，租赁单价按北城致远公司与重庆市川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中活动板房单价计算，活动板房的租赁费用为369085.64元。四、渝城公司提出：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属于企业管理费所包含的费用，应按企业管理费摊销，该部分金额为1119205.06元。企业管理费是指建筑安装企业组织施工生产和经营管理所需费用，包括管理人工工资、办公费、差旅交通费、工具用具使用费、劳动保险费、工会经费、职工教育经费、财产保险费、财务费、税金及其他费。我司根据法院委托对进场至撤场期间的现场发生费用进行鉴定，现场管理人员的工资是停工期间实际发生的费用，非工程实体生产经营分摊的企业管理费。本鉴定报告人工数量及时间依据2014年9月5日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停工收方会议纪要精神留守必要的工作人员，于2016年9月1日原渝城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核定单确定的现场管理人员、看护人员的数量及时间（停工开始日期2014年6月9日至2016年3月23日）。鉴定中人工工资按照此期间重庆市社会平均工资的算术平均值计算，该部分鉴定金额为1630134.24元。”2019年11月29日，针对北城致远公司和渝城公司提交的补充说明和补充签证及法院要求，重庆市中平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又作出《补充鉴定说明》（中平发[2019]第42号），主要补充内容为：一、现场管理人员、看护人员数量和时间按原、渝城公司双方签章确认的工程核定单计算，从2014年6月9日至2016年3月23日；人工工资单价因北城致远公司、渝城公司签章确认的工程核定单中未明确人工工资单价，鉴定时按照北城致远公司、渝城公司签章确认的时间范围内的重庆市社平工资的算术平均值考虑。如按初步审核意见方案一，因建筑英才网为招聘网站，未能查到2016年建筑行业平均薪酬，现场保卫人员和其他人员均按2016年第4期中普工劳务信息价（3690元/月）计算，现场管理人员工资为1159973.64元；如按初步审核意见方案二计算，现场管理人员工资为817598.10元。二、2016年3月23日之后的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未计入鉴定，如依据前期签认数量及期间的重庆市社平工资，从2016年3月24日至2017年11月21日，工资金额为117119.04元/人；若现场保卫人员按方案一2016年第4期中普工劳务信息价（3690元/月）计算，从2016年3月24日至2017年11月21日，工资金额为77027.52元/人；若按方案二，工资金额为44219.84元/人。三、关于租赁材料和设备，如租赁期限从停工时间2014年6月9日至2016年4月12日止，租赁费用为1152356.67元，此费用已包含渝城公司2019年11月21日的情况说明确认增加一台内转自卸汽车（5t）的租赁费用（补充说明附表“赁材料及设备表”载明：租赁费用中包括5t内转自卸汽车3台租金404400元、材料拖车一台租金269600元、2t内转自卸汽车1台租金67400元）。四、2014年5月8日至6月9日现场窝工数量收方汇总表在鉴定北城致远公司的损失中未重复计取。五、鉴定意见书鉴定金额未计入盘存单001号中第3项“木枋”和第4项“钢护筒”，第3项“木枋”126m³涉及金额为214200元，第4项“钢护筒”涉及金额为92570元，此处单列，供法院参考；根据重庆渝城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0日提交的补充签证资料，该部分金额为46727.2元。六、鉴定意见书中因无相应鉴定资料未计入临时施工水电接入费用，现北城致远公司要求此费用应按投标报价中措施费清单项“施工用电及施工用水接入点”30000元计入，此项由法院判定。七、根据现有鉴定资料无法确定实际已使用的大型机械的型号和数量，鉴定意见书中未计算大型机械设备进出场及安拆费用，现北城致远公司要求按照投标报价中措施费清单项“大型机械设备进出场及安拆费”123436.08元计入。因该工程为未完工程，建议法院酌情考虑部分费用。八、鉴定意见书中第51页“雷家坡立交桥（一标段）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工资（2014年3月24日—2017年11月21日）（单列事项）”表中金额实际计算日期为2014年3月24日—2017年11月21日，日期备注书写时有误，该单列事项金额无变化。对于上述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就鉴定意见的各项鉴定结果，法院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评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案涉工程因“项目建设工程用地权属争议”停工，而北城致远公司并不能证明因渝城公司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其于2017年7月11日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因案涉工程立项和规划变更，且重新进行了公开招标并确定了新的中标人，合同订立时的条件在客观上已发生重大变化。在此情形下，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应当允许渝城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解除合同。法院在审理（2017）渝0103民初17604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已向北城致远公司、渝城公司双方进行了释明，并判决确认双方在2014年3月6日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7年11月21日解除。基于此，北城致远公司有权主张渝城公司赔偿其因合同解除而遭受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可得利益损失。对于渝城公司应向北城致远公司支付的损失赔偿（包括已完成工程价款），通用合同条款第22.2.4条约定：“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的，发包人应在解除合同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下列金额，承包人应在此期限内及时向发包人提交要求支付下列金额的有关资料和凭证：（1）合同解除日以前所完成工作的价款；（2）承包人为该工程施工订购并已付款的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的金额。发包人付款后，该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归发包人所有；（3）承包人为完成工程所发生的，而发包人未支付的金额；（4）承包人撤离施工场地以及遣散承包人人员的金额；（5）由于解除合同应赔偿的承包人损失；（6）按合同约定在合同解除日前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其他金额。发包人应按本项约定支付上述金额并退还质量保证金和履约担保，但有权要求承包人支付应偿还给发包人的各项金额。”结合《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渝城公司双方提出的意见，法院就北城致远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损失赔偿评析如下：一、关于投标费用。投标行为系投标人为将来订立合同而实施的要约行为，并不属于合同订立后的履约行为，即投标费用系投标人为取得订立合同的机会而非履行合同而产生的费用。本案中，投标文件亦明确投标人准备和参加招标活动发生的费用自理。因此，法院对渝城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北城致远公司关于投标费用的损失主张，没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已实施工程费用。1.关于原清单部分费用。鉴定金额为307576.34元。渝城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而北城致远公司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亦已作出了合理说明，故该部分鉴定金额法院予以采纳。2.重新组价部分鉴定金额783526.87元。渝城公司虽认为活动板房水电搭建费用属于临时设施费用而不予认可，但鉴定意见已说明因案涉工程并未竣工，未按照招标文件一次性摊销计取临时设施费，应按照实际发生费用计算损失，故法院对该部分鉴定金额予以采纳。3.活动板房及临时封闭设施租赁费用鉴定金额388832.57元。因案涉工程存在长期停工且在未竣工前合同解除的事实，活动板房经监理、建设单位现场签证确认，《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工程暂停工专题会议纪要》亦明确施工单位应封闭施工现场、确保无安全隐患，且2016年3月23日的现场会亦并未明确活动板房及临时封闭设施可拆除离场，故该部分设施在停工期间具有保留的合理性，租赁费用应据实计取。渝城公司对鉴定机构所采用的日租金标准虽不予认可，但未举示证据予以反驳，且渝城公司所主张的价格围挡用钢管和围挡用扣件租赁价格略高于鉴定结果所依据的价格，故法院对鉴定金额予以采纳。至于北城致远公司主张的活动板房及临时封闭设施的损坏赔偿，并无相应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已实施工程费用小计1479935.78元。三、关于进场及撤场期间的现场发生费用。1.关于临时设施材料及一次性摊销材料费用。鉴定金额为1147994.90元。鉴定意见中说明，价格按北城致远公司提供的收据单价或《重庆工程造价信息》信息价结合市场价计入，鉴定时无法核实是否为新购材料且未考虑折旧及残值的扣减。在案涉工程停工期间，北城致远公司应当妥善保管并及时转移未使用设施材料以防止损失扩大，且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5.1.1条约定“所有材料、设备原则上由承包人采购供应，在采购和使用前须经发包人、监理单位批准确认，……对未按上述要求采购、进场的材料、设备，发包人将拒绝用于本工程，并要求承包人自行无偿清退出场。由此造成的损失，概由承包人承担。”现北城致远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相应设施材料为新购并经发包人和监理单位批准确认，故不能以此确定工程停工期间的此项材料损失，且此项属临时设施费用，故法院采纳渝城公司的意见，按北城致远公司的投标文件中临时设施费计取89419.47元，但经盘存未形成工程实体的相应设施材料的财产权益仍由北城致远公司所有。2.关于租赁材料及设备费用。鉴定金额为1905276.74元。渝城公司在2016年3月23日的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现场会已要求“施工单位自2016年3月23日起不得再安排任何设备、机具和材料进场，特殊情况需渝中城投公司书面同意。现场盘点完成后，施工单位可以在办理必要手续后安排设备、机具和材料出场”，后双方于2016年4月12日完成设备、机具和材料的清点盘存，故租赁材料及设备的损失计算期限应从停工时间2014年6月9日至2016年4月12日盘存签证时止，超出部分属北城致远公司扩大损失，法院不予支持。鉴定意见补充说明在此期间的租赁费用为1152356.67元，此费用已包含渝城公司2019年11月21日的情况说明确认增加一台内转自卸汽车（5t）的租赁费用。因2014年6月16日，北城致远公司、渝城公司及监理单位共同形成的《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工程暂停工专题会议纪要》已明确，“停工后，大型机械设备离场（如挖机、钻机等），复工时的设备，二次进场按实签证”，而租赁材料及设备中，内转自卸汽车、材料拖车属于可移动的大型机械设备，停工期间应离场以降低损失，北城致远公司亦未举示经渝城公司同意二次进场的签证，故相应设备在停工期间的租赁费用鉴定金额741400元（404400元+269600元+67400元）应予扣除，即租赁材料及设备费用损失应计410956.67元。3.关于现场管理人员工资。鉴定金额为1630134.24元。鉴定意见说明，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根据原、渝城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核定单确定的现场管理人员、看护人员的数量及时间计算，工资水平按照此期间重庆市社平工资的算术平均值考虑。鉴定意见补充说明，现场保卫人员和其他人员均按2016年第4期中普工劳务信息价（3690元/月）计算，现场管理人员工资为1159973.64元；如按初步审核意见方案二计算，现场管理人员工资为817598.10元。2016年3月23日之后的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未计入鉴定，如依据前期签认数量及期间的重庆市社平工资，从2016年3月24日至2017年11月21日，工资金额为117119.04元/人；若现场保卫人员按方案一2016年第4期中普工劳务信息价（3690元/月）计算，从2016年3月24日至2017年11月21日，工资金额为77027.52元/人；若按方案二，工资金额为44219.84元/人。鉴于2014年6月9日至2016年3月23日期间留守人员数量经各方确认，结合相应人员在工程停工状态下所提供的劳动情况，法院认为鉴定补充说明“现场保卫人员和其他人员均按2016年第4期中普工劳务信息价（3690元/月）计算，现场管理人员工资为1159973.64元”的意见较为适当。至于2016年3月24日至2017年11月21日期间，北城致远公司已渝城公司知“自2016年3月23日起，……施工单位除保留一名联络人员外，还应保留现场安全保卫人员值班，保证现场安全”，但未明确保留安全保卫人员数量，法院酌情以三人计算，按前述标准计算四人工资共计308110.08元（77027.52元/人×4）。上述工资项共计1468083.72元。4.关于北城致远公司主张的停工期间的劳务公司管理人员工资，并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遣散费。鉴定金额为40000元。《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停工收方会议纪要》已明确遣散费按实计算，北城致远公司亦提供了遣散人员签字领取费用名单，故法院予以支持。6.关于临时施工水电接入费用，因北城致远公司未提供相应鉴定资料，致鉴定意见未予计算。北城致远公司主张按投标书措施费清单项“施工用电及施工用水接入点”30000元计算，考虑到工程施工事实，北城致远公司的该主张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支持。7.补充签证金额46727.2元，北城致远公司、渝城公司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8.此外，鉴定意见书中未计算大型机械设备进出场及安拆费用，北城致远公司要求按照投标报价中措施费清单项“大型机械设备进出场及安拆费”123436.08元计入。因该工程为未完工程，鉴定意见建议酌情考虑部分费用。法院根据工程实施情况，酌情支持30000元。进场及撤场期间的现场发生费用小计2115187.06元。四、关于因工程停工及渝城公司解除合同造成北城致远公司对材料供应商、劳务公司的违约赔偿损失。因北城致远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实际产生的损失，故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安全事故损失费。北城致远公司要求渝城公司支付因北城致远公司自身造成的安全事故所支出的费用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因渝城公司解除合同造成的北城致远公司可得预期利润损失。鉴定金额为240066.17元，法院予以采纳。北城致远公司所主张的超出该金额的损失，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利息损失。投标保证金、因投标工作所产生费用的利息损失不属于履行合同所产生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事故赔偿款及罚款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保证金、购买材料费用、租赁设备材料保证金、设备材料进场运输费、项目部管理工资、劳务工资等利息损失并无合同依据，且上述费用属于北城致远公司为履行施工合同所应自行承担的费用，本案北城致远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已计取北城致远公司已实施工程费用、进场及撤场期间的现场发生费用和预期可得利润损失，故前述利息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已完成工程价款及损失赔偿的支付时间，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约定，“发包人应在解除合同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故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付。渝城公司已于合同解除前向北城致远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898533元，故应就损失赔偿与已付款差额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付利息，且自2018年2月12日起，因渝城公司又支付了工程款尾款278226.01元，计付利息的本金应相应扣减。八、关于税费。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包干价包括了税金在内，而本案北城致远公司主张的损失中亦已计取了北城致远公司的可得利润损失，故此项应由北城致远公司自行承担，法院不予支持。九、关于律师费。北城致远公司主张的因（2017）渝0103民初第17604号案件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围挡草皮费39450元及撤场费用10万元，系北城致远公司、渝城公司双方通过退场协议单独另行协商一致并已按约支付，故不再纳入本案中计算。据上述评析，渝城公司应向北城致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损失赔偿共计3835189.01元。渝城公司已支付3176759.01元，其中合同解除前已付2898533元，故还应支付658430元，并自2017年12月20日起以936656.01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2日起以65843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分段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重庆渝城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合同的损失赔偿658430元，并自2017年12月20日起以936656.01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2日起以65843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分段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682元，减半收取计50341元，由重庆渝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341元，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鉴定费308561.25元，由重庆渝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856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北城致远公司在上诉中提出了18项上诉请求，总金额涉及18213393.85元，其中有部分上诉请求超越了一审的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对超越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下面本院就上诉人提出的有争议的金额评析如下：一、投标费用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在投标过程中产生了必要费用，要求主张，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不能证明为该项工程而支出。且投标费用系投标人为取得订立合同的机会而非履行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二、投标期间人员工资问题。上诉人认为有必要的压证费用产生，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且上诉人举示的压证费用损失均为单方证据，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三、临时设施费用：在案涉工程停工期间，北城致远公司应当妥善保管并及时转移未使用设施材料以防止损失扩大，现北城致远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相应设施材料为新购并经发包人和监理单位批准确认，故不能以此确定工程停工期间的此项材料损失，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租赁材料及设备差额。2014年6月16日，北城致远公司、渝城公司及监理单位共同形成的《雷家坡立交工程（一标段）工程暂停工专题会议纪要》中写明，“停工后，大型机械设备离场（如挖机、钻机等），复工时的设备，二次进场按实签证”，上诉人未将大型机械设备离场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五、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按照鉴定意见支持的可得利益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对各项损失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82元，由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恋砚审判员  于 利审判员  张泽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