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刑初86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臻，男，1972年7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住常德市德山经济开发区。因聚众斗殴于1999年8月31日被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期限从1999年7月21日起至2000年7月20日止。因犯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于2000年4月18日被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0年4月27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日被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指定居所长沙市芙蓉区远大路699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罗冰，湖南弘湘律师事务所律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19〕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臻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奕玲、检察官助理邹兴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臻及其辩护人罗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7月初，欧阳开兵、陈小刚（均另处）为与被害人李某1争夺在湖南省常德市甘露寺市场违法收取“保护费”“代卖费”的“权限”，与万操（另处）、被告人黄臻在湖南省常德市银河大酒店内共谋要将被害人李某1“搞废”。为此，被告人黄臻向欧阳开兵、陈小刚提供仿六四式手枪一把，万操帮助欧阳开兵、陈小刚从徐某（另处）处借得五连发霰弹枪一把。因倪军等人与徐林存在矛盾，1999年7月20日19时许，倪军、王志彬等人纠集了王健、张延庆、李建平、刘辉、杨健、曾东波、韩龙敏、姜全林（均另处）、陈小刚、欧阳开兵及被告人黄臻约20余人参加，持械乘坐一辆中巴车和一辆出租车在常德市内的娱乐场所寻找徐林，要对徐林进行报复。当日23时许，因寻找徐林未果，陈小刚遂提出到甘露寺××附近找李某1寻仇报复，众人同意后，车辆行驶至甘露寺××附近时，姜全林发现被害人李某1在“清爽小天地”店前与刘某、程某一起吃冷饮，陈小刚指挥车辆停车后，姜全林持霰弹枪，陈小刚持杀猪刀和仿六四式手枪，欧阳开兵持杀猪刀依次下车，郑召军、刘辉、李勇等人跟随下车，朝正在吃冷饮的被害人李某1、刘某、程某扑过去，被告人黄臻等人也下车为姜全林、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站脚助威。姜全林首先向被害人李某1开枪，击中刘某，被害人李某1见状便朝东逃跑，姜全林、陈小刚、欧阳开兵紧追，追赶过程中姜全林朝李某1又开数枪，击中李某1的背部、腿部、面部，致李某1在跑离冷饮店约50米处倒地。陈小刚、欧阳开兵随即使用杀猪刀、姜全林使用枪托、枪管，共同对倒地的被害人李某1头部、背部、腿部等部位进行砍击、捅击。期间，程某被郑召军、刘辉、李勇等人持刀砍伤。作案后，被告人黄臻与姜全林、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立即逃离了现场。被害人李某1于次日2时30分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用枪、刀、棍棒击伤头部、四肢及背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急性大出血，导致机体功能严重障碍而死亡；程某、刘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1999年7月21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臻身上查获并扣押其非法持有的仿六四式手枪一把、子弹四发。2019年3月1日，被告人黄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作案工具仿六四式手枪等物证（照片）；2．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姜全林、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黄臻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7．讯问视频等视听资料。该院认为，被告人黄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且系主犯，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黄臻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臻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自己只是到了现场，事后也没有参与收取市场保护费。辩护人罗冰提出：1．黄臻应为从犯；2．黄臻具有坦白情节；3．黄臻没有杀人的故意，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9年7月初，欧阳开兵、陈小刚（均已判刑）为与被害人李某1争夺在湖南省常德市甘露寺市场违法收取“保护费”“代卖费”的“权限”，与万操（另案处理）、被告人黄臻在湖南省常德市银河大酒店客房内共谋要将李某1“搞废”。为此，被告人黄臻向欧阳开兵、陈小刚提供仿六四式手枪一把，万操帮助欧阳开兵、陈小刚从徐某处借得五连发霰弹枪一把。因倪军等人与徐林有宿怨，1999年7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黄臻与倪军、郑跃辉、曹新建、王志彬等人纠集王健、郑召军（已判刑）、刘辉（已判刑）、赵建华、曾东波、郑召武、苏宏斌、王进、韩龙敏（另案处理）、姜全林（已判刑）、陈小刚、欧阳开兵、万操、杨健等人欲找徐林报复，众人持刀、枪等分乘两辆车在常德市城区的各娱乐场所搜寻徐林均未果。当日23时许，陈小刚提议到甘露寺××附近搜寻李某1进行报复，众人默认。当车辆行驶至甘露寺××附近时，姜全林发现李某1与刘某、程某一起在“清爽小天地”店前吃冷饮，陈小刚喊车辆停在“清爽小天地”店前，姜全林持霰弹枪、陈小刚持杀猪刀和仿六四式手枪、欧阳开兵持杀猪刀依次下车，郑召军、刘辉等众人跟随下车，朝正在吃冷饮的李某1、刘某、程某扑过去，被告人黄臻等人下车站脚助威。姜全林向李某1开枪，击中刘某，李某1见状朝东跑，姜全林、陈小刚、欧阳开兵在后追赶，程某往西跑，郑召军、刘辉、李勇等在后追赶。在追赶过程中，姜全林朝李某1又开一枪，击中李某1的背部、腿部、面部，致李某1在跑离冷饮店约50米处倒地。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先后赶到，陈小刚、欧阳开兵用杀猪刀、姜全林用枪管，共同对李某1进行砍击、捅击。期间，程某被郑召军、刘辉、李勇等人持刀致伤。作案后，被告人黄臻与姜全林、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逃离了现场。李某1当即被送往医院抢救，其右背部有密集散弹孔、左小腿内侧有20余个散弹孔痕迹，系被他人用枪、刀、棍棒击伤头部、四肢及背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急性大出血，导致机体功能严重障碍，于次日凌晨2时30分死亡。程某、刘某均被致轻伤。1999年7月21日，公安机关从黄臻身上查获并扣押了其非法持有的仿六四式手枪一把、子弹四发。2019年3月1日，黄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区分局湘常武公技字（99）第8号尸体检验报告书，程某、刘某的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李某1因被他人用枪、刀、棍棒击伤头部、四肢及背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急性大出血，导致机体功能严重障碍而死亡；程某、刘某损伤程度均为轻伤。2．现场缴获猎枪子弹的情况说明、提取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物证仿六四式手枪、猎枪及子弹、从穿紫河打捞上来的刀具等。3．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99）常公刑鉴字第06号枪弹痕迹检验鉴定书证明：仿六四式手枪、猎枪（霰弹枪）均为枪支。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1999年7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欧阳开兵、陈小刚等人找万操要万操帮忙搞李某1，欧阳开兵说李某1在菜市场跟他抢地盘，在甘露寺菜市场抢“代卖”生意。万操答应帮忙去搞李某1。当天看到有十多个男子带了刀、管杀、铁棒等在走廊上走进走出，后来就都走了。第二天，李某2听说陈小刚等人在甘露寺门口将李某1打死了。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1997年起，万操跟着徐某混社会，黄臻、杨健等人也跟着徐某混社会。徐某有一把单管连发霰弹枪，枪身有1米长，万操经常把这把枪拿出去。1999年的一天晚上，徐某听说常德市甘露寺那边杀死人了，当晚徐某发现自己的那把霰弹枪不在了，徐某怀疑是万操拿走了。第二天徐某听黄臻说，万操、欧阳开兵等人拿徐某这把霰弹枪将李某1搞死了。6．共同作案人万操的供述证明：1999年6、7月份，欧阳开兵、陈小刚、姜全林在常德市银河大酒店一客房找到万操，对万操和黄臻说，陈小刚做蔬菜生意和在常德甘露寺市场收保护费的李某1发生矛盾，双方都放话要搞对方的人。欧阳开兵和陈小刚提出，要万操帮忙找徐某借枪，将李某1赶出甘露寺市场，由他们代收保护费后给万操、黄臻分红，万操和黄臻表示同意。万操便找徐某借了一把五连发猎枪（霰弹枪）交给欧阳开兵，黄臻将自己的一把仿六四式手枪也给了欧阳开兵。1999年7月20日晚，黄臻坐一辆中巴车接上万操，当时车上有黄臻、韩龙敏、曾东波、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杨健、郑召军等人，万操得知是去找徐林报复便一同前往。没找到徐林，就去找李某1了。车子开到甘露寺后，有人发现李某1，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郑召军等人冲下车，姜全林拿着五连发猎枪对李某1开了一枪，李某1跑，陈小刚等人追赶，将李某1砍倒在地，后众人逃离现场。第二天听说李某1死了。7．共同作案人韩龙敏的供述证明：1999年7月20日19时许，倪军邀杨健、韩龙敏、黄臻、曾东波等人找徐林报复。倪军带一辆中巴车和一辆出租车接上韩龙敏、黄臻、杨健、曾东波及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等人，当时姜全林手里拿着一把用衣服包着的枪，陈小刚腰里别着一把手枪，欧阳开兵拿着两把用报纸包着的刀，后接上万操，众人坐车到城区各娱乐场所找徐林未果。当晚11时许，众人到甘露寺市场门口，姜全林看到李某1后停车，姜全林持枪，陈小刚拿刀、枪，欧阳开兵拿刀先后冲下去，倪军带着八九个男子朝李某1等人跑过去，姜全林首先开了一枪，后与陈小刚、欧阳开兵追赶李某1，姜全林又开了枪，陈小刚和欧阳开兵用刀朝李某1乱砍。大约过了六七分钟，众人上车离开了甘露寺市场。韩龙敏看见陈小刚和欧阳开兵的刀上有血迹。后来得知李某1当晚被打死了。8．共同作案人欧阳开兵的供述证明：1999年，欧阳开兵和陈小刚、姜全林等人合伙在常德市甘露寺市场做蔬菜生意时，李某1在甘露寺市场收保护费，为此双方产生矛盾，均扬言要搞对方。欧阳开兵到常德市银河大酒店找万操，商量把李某1赶出甘露寺市场，并邀万操和黄臻一起，称要把李某1搞废，要万操向徐某借了一把五连发霰弹枪，陈小刚找黄臻借了一把仿六四式手枪。1999年7月20日，黄臻联系欧阳开兵等人送枪去准备找徐林。欧阳开兵、陈小刚、姜全林带刀、枪一起上了黄臻乘坐的中巴车，车上当时有十几个人。当晚车开到甘露寺市场门口，姜全林看到李某1等人在吃冷饮，陈小刚提议去搞李某1，欧阳开兵、陈小刚、姜全林下了车，姜全林开了一枪，李某1等人分开跑，欧阳开兵、陈小刚、姜全林在后追赶，车上另外几个人下车追赶其他人。姜全林在追赶途中开枪打中李某1致其倒地，欧阳开兵、陈小刚等对着李某1一顿乱砍，直到李某1不动了，后众人上车离开现场。9．共同作案人陈小刚的供述证明：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因李某1在常德市甘露寺市场收代卖费而产生矛盾，欧阳开兵有办法弄来枪，并找人帮忙搞李某1。1999年的一天下午，陈小刚、欧阳开兵找万操帮忙借了一把霰弹枪，找黄臻借了一把仿六四式手枪，并邀万操和黄臻一起把李某1搞残，从而接手甘露寺市场代卖权。1999年7月20日，众人一起找徐林未果，陈小刚提议去搞李某1，后开车到常德市甘露寺门口看到李某1，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先冲下车，后来从车上另外下来一些人，姜全林拿霰弹枪开了枪，陈小刚和欧阳开兵追着李某1用刀一顿乱砍，看李某1被搞得差不多了就上车离开了现场，后来李某1死了。10．共同作案人姜全林的供述证明：1999年7月份的一天，因为陈小刚与李某1有矛盾，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准备搞李某1，不记得谁提出来弄枪。7月20日晚，陈小刚、欧阳开兵带姜全林去取了一把五连发枪拿着，三人一起上一辆中巴车后，车上有十多个人，在常德城区转了几圈，姜全林发现李某1后第一个拿枪冲下去，陈小刚、欧阳开兵拿刀跟着冲下去，另外有七八个人拿刀、枪下了车，姜全林、陈小刚、欧阳开兵三人追赶李某1，姜全林对着李某1开了两枪，追上李某1后一顿乱砍，看李某1被砍得差不多了就上中巴车离开了现场。11．共同作案人倪军的供述证明：1999年7月份的一天，倪军、王健等人与徐林发生矛盾，倪军等人抢了徐林的五连发枪，双方因此约架，杨健表示帮倪军等人的忙。之后的一天晚上，杨健等人带一辆中巴车上了七八个人拿着砍刀和徐林的那把枪，后黄臻、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也上了中巴车，和另外一辆的士车一起在常德城区没有找到徐林。中途万操上了车，有人要司机将车往甘露寺方向去，到甘露寺市场停车后，陈小刚、欧阳开兵、黄臻、万操、杨健等人下车，朝路边的一伙人走去，后倪军听到两声枪响，看见有人拿砍刀追赶路边那伙人一顿乱砍。事后，倪军听说在甘露寺市场收代卖费的李某1被砍死了，从此之后是康家吉的那伙人在市场收代卖费。12．共同作案人曾东波的供述证明：1998年，曾东波跟着黄臻混社会，黄臻、万操跟着徐某混社会。案发当晚，黄臻要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把枪送过来，不久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送来一把霰弹枪和一把仿六四式手枪，仿六四式手枪是黄臻的。因为曹林被徐林打了，去找徐林麻烦，在常德市区没找到徐林。中途接上万操后，中巴车往甘露寺方向去了。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发现李某1在市场门口，有人提出搞李某1，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就冲下去了，姜全林拿着霰弹枪对着李某1开了枪，车上的人基本都下去帮忙追赶李某1那伙人，几分钟后，黄臻、曾东波、万操、韩龙敏、杨健等人坐车离开了现场。当晚就得知李某1死了。13．共同作案人郑召军的供述证明：1999年7月份郑召军跟着郑跃辉混社会。因为曹新建和徐林有矛盾，曹新建就要去搞徐林。7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郑召军随倪军带一帮人准备去搞徐林，分坐一辆中巴车和一辆小车，后来黄臻、韩龙敏、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万操、杨健等人陆续上了车，没有找到徐林。当晚23时许，车辆往甘露寺市场方向开去，到市场门口时，有人喊“在这里”，车上的人就全部冲下去分散追赶一个夜宵摊子上的人，郑召军等人拿刀追砍程某。中途郑召军听到几声枪响。后大家都上车后离开了现场。在车上，郑召军听说李某1被搞了。14．共同作案人刘辉的供述证明：1999年的一天晚上，刘辉等人持刀、枪分坐一辆中巴车和一辆的士车在常德市城区各个娱乐场所欲找徐林报复，没有找到徐林。后来车就到了甘露寺，刘辉下车后追砍程某，朝程某背上砍了两刀。刘辉听到枪响，后听说李某1被打死了。15．共同作案人郑跃辉、郑召武、苏宏斌、王进、赵建华、曹新建的供述均证明：1999年7月份的一天，倪军和徐林发生矛盾，双方均放话要搞对方。倪军、郑跃辉、曹新建就召集人员持刀、枪分成中巴车和的士车去找徐林麻烦，没有找到徐林。后来众人随车去甘露寺市场找李某1，有黄臻、万操、韩龙敏、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等人参加，两车人冲下车围住路边一个摊子上的四五个人，摊子上的人分散跑，众人持刀、枪追赶，听到几声枪响后，众人乘车离开现场。当晚就得知李某1被打死了。16．证人肖某、粟勇的证言均证明：1999年7月20日23时许，肖某、粟勇在常德市甘露寺市场听到枪响，发现五个年轻人追砍程某，后来一伙人上了中巴车离开了现场。肖某、粟勇听说李某1也被人打伤，二人赶到常德市地区医院看到李某1两条腿被砍断，手臂上、脸部、头部有霰弹枪打的铁砂子，程某被砍二三十刀，另外一个伤者膝盖部位被枪打伤。第二天听说李某1死了。17．证人邱雪生、刘心来、阳开军、梅国庆等人的证言均证明：1999年左右，李某1在常德市带混社会，名气大，手下有一些小弟，陈小刚在甘露寺市场做蔬菜生意，后听说李某1被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打死了。邱雪生、阳开军还证明，李某1找菜商入干股收保护费。18．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明：1999年7月中旬的一天23时许，程某与李某1、刘某等人在常德市甘露寺蔬菜批发大市场门口吃冷饮时，一辆中巴车停在马路边，从车上下来十多个人拿刀、枪朝李某1等人冲过来，程某往西跑，被人拿刀追上砍伤。跑时听到枪响，当晚李某1死了，事后听说是陈小刚、刘辉等人搞死李某1的。19．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1999年7月的一天23时许，刘某与李某1、程某、张某等人在常德市甘露寺蔬菜批发大市场门口吃冷饮时，一辆中巴车停在马路边，从车上下来十多个人拿刀、枪朝李某1等人冲过来，有人开枪打中我的腿部，刘某听到李某1跑的方向又传来枪响，后来看到李某1倒在地上，腿被砍得只有皮连着了，当晚李某1死了。事后听说是陈小刚带人搞李某1的。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李某1在常德市甘露寺市场混社会。1999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张某跟李某1、刘某、程某等人在甘露寺门口“清爽小天地”店前时，一辆中巴车和一辆的士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二三十个人，带刀、枪把李某1等人围住，有人对着刘某的腿部开了一枪，李某1、程某分散跑开，车上下来的人追赶，听到李某1跑的方向传来枪响，李某1倒在地上，有人对着李某1砍，后来对方上车走了。张某等人把李某1送去医院，当晚李某1就死了。2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7月份，常德市带混社会的李某1与同样混社会并在市场做生意的陈小刚产生矛盾，后听说李某1被万操、欧阳开兵、陈小刚、姜全林等人搞死了，之后蔬菜批发市场由康家吉的人控制了。2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1999年的时候，曹林被徐林等人用枪把腿打残了。当时曹伟经常和杨健、黄臻在一起。23．被告人黄臻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黄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4．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湘常检刑诉字（2001）第57号起诉书、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长刑初字第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5）长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2012）长刑一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明：欧阳开兵因本案于2001年12月21日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元珍（李某1的母亲）经济损失5170元；郑召军被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刘辉被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郑召军、刘辉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陈青云）经济损失2100元；陈小刚因本案于2005年6月28日被以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姜全林因本案于2012年7月31日以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黄臻对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并致李某1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另有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00）武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黄臻因犯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于2000年4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常德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99）常劳教字第1272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黄臻因1999年7月20日晚参与聚众斗殴，致李某1死亡被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劳动教养从1999年7月21日起至2000年7月20日止。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臻伙同姜全林、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在聚众斗殴中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臻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黄臻与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事前共同商议将被害人“搞废”，提供仿六四式枪支一把，并到现场助势，黄臻提供的枪支在现场未予击发，其未直接致死致伤被害人，其所起作用较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等人小，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黄臻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罗冰提出黄臻应为从犯、且没有共同杀人的故意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提出黄臻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臻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被劳动教养一年亦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31年2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赵文英人民陪审员  王益明人民陪审员  唐开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许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