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发文稿纸签发人：会签：核稿人：拟稿单位和拟稿人：文件标题：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发：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送：文件等级：印发份数：份发文（2020）粤53民终49号拟稿时间：2019年月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负责人：莫志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仲淮，广东法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宪平，男，198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广东奕春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西雄，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队。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永波，广东创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巧玲，广东创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宪平、原审被告梁西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1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适用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2.支持上诉人对商业三者险享有10%免赔权利的抗辩主张（不服金额为42570.415元）；3.一审诉讼费用根据赔偿金额重新认定；4.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被上诉人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4]34号）第二十七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被上诉人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并没有充分、客观证据证明其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应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对于农村户籍人员适用城镇标准须符合“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即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即在城镇有固定收入的）”两项标准。对于被上诉人的居住情况，上诉人委托了相关调查机构进行核实，调查机构作出的《调查报告》反映被上诉人并没有居住在其主张的居住地。被上诉人出具证明其居住事实的证据，是因房东为被上诉人妻子的大嫂，其凭借亲属关系出具的伪证。对于被上诉人的收入情况，被上诉人仅是为其雇主开车约一个月，不符合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根据上述情况，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不应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工作及居住方面证据的问题。1.被上诉人举证的拟证明其工作及居住事实相关“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属于无效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对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提供出具该证明的根据材料，否则不能反映证明的客观性及可信性，证明公民居住事实的证明只能由管理人口及户籍的公安机关出具，其他任何单位及个人概无此等职权和能力。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明》，在证据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规则，故被上诉人举证的居住事实方面的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不应采信。2.被上诉人举证的其雇主的出具的证明，在证据效力上等同于证人证言，且属于自行书写即可形成，不具有客观性，故被上诉人提供由其雇主出具的相关《证明》不应采信。对于认定工作事实的问题，应坚持以下关于基本的证据规则：《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印发的通知》（粤高法[2018]39号）中关于工作情况的证明要求，主张存在工作事实与收入情况，在证据材料方面应提供以下材料：备案劳动合同、纳税证明、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或者符合实际的工资签领表，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定要求则相应的证据材料不具有证据效力，不应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于误工费的问题，应由被上诉人所在的用人单位出具的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因误工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明应当由用工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证明材押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无提供任何符合上述条件的具有客观性的证据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应视为被上诉人举证不能。3.对于被上诉人举证的其孩子的“就读证明”，该“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不能成为认定被上诉人能够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依据。该证据可间接反映被上诉人主张的居住事实是虚假的，因为被上诉人的小孩在湖南读书，不可能长期在外地稳定居住，如果是长期在外地稳定居住，正常情况下其孩子也会带在身边，可见其居住情况方面的证据存在虚假，不应采信。（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是一致的，因本案对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因此同样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关于上诉人对商业三者险享有10%免赔权利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证据效力己经在一审答辩状中做充分论述，上诉人坚持一审答辩状的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之（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西雄驾驶的陕D*****号自卸低速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故上诉人享有相应的免赔权利。梁西雄驾驶的陕D*****号自卸低速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属于交通安全法律规范明令禁止的行为，如其不承担相应责任，则无法体现立法的目的和初衷。据此，为保障上诉人的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唐宪平辩称：被上诉人在受伤之前一直从事司机职务，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居住证明和物业开具的证明，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唐宪平受伤之前连续在城市居住一年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梁西雄述称：梁西雄方没有收到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商业保险条款对梁西雄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保险单显示梁西雄购买的保险是不计免赔，故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应全额赔偿。被上诉人唐宪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梁西雄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共计741042.87元给唐宪平；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梁西雄承担。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8年8月5日15时52分许，梁西雄驾驶陕D*****号自卸低速货车，行驶至113省道168KM+750M路段（即新兴天堂镇土地岗村路段），遇唐宪平驾驶鄂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F5332挂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唐宪平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及调查取证，认定梁西雄承担该宗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宪平承担该宗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8月5日，唐宪平被送往新兴县人民医院急救治疗。2018年8月6日，唐宪平被转送到中山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其伤势被诊断为：1.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并感染；2.左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左侧髋关节脱位；4.左侧髋臼骨折；5.左侧股骨下段骨折（左股骨外髁开放性骨折）；6.左侧胫骨上段骨折（左胫骨平台外侧开放性骨折）；7.右侧腕月骨脱位（月骨周围脱位）。唐宪平在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至2018年11月27日出院，住院期间由一名护理人陪护。2019年1月23日，唐宪平到常宁市中医院门诊治疗。2019年2月13日，唐宪平再次到中山市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至同年3月5日出院，期间由一名护理人陪护。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出院后需陪护1人2个月，出院后加强营养；出院后建议全休三个月；等等。2019年3月18日、3月26日、5月16日，唐宪平到中山市人民医院复诊。2019年5月15日，唐宪平委托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年6月12日，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唐宪平的伤势构成两个九级、一个八级伤残。另查明，梁西雄驾驶的陕D*****号自卸低速货车在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即“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9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8日二十四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0月25日零时起至2018年10月24日二十四时止。其中，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替唐宪平支付了医疗费91396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内支付了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了81396元）。再查明，唐宪平户别属农村户口，唐冬寿（1953年11月2日出生）、邝生妹（1955年6月29日出生）是唐宪平的父母，二人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唐宪平与其妻子罗群英生育了三个子女，分别为唐方龙（2004年2月12日出生）、唐方虎（2008年5月18日出生）、唐嘉艺（2009年8月7日出生）。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梁西雄承担主要责任，唐宪平承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唐宪平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数额是否合理？2.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梁西雄应如何承担对唐宪平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作如下评析：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相关标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核定唐宪平在本案中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40400.6元。有唐宪平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以及购买人血白蛋白的发票证实，属唐宪平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认为非医保用药费用以及唐宪平不在新兴县人民医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以及梁西雄认为人血白蛋白费用不应列入赔偿范围的抗辩意见，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注：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替唐宪平支付的医疗费的91396元已包含在上述医疗费内。另唐宪平主张将护工费2412元计入医疗费中，但其提供的发票并非由医疗机构出具，故原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0元（100元/天×133天）。3.营养费1500元。唐宪平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医嘱加强营养饮食，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1500元。对唐宪平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40500元。唐宪平于2018年8月6日至同年11月27日住院113天，期间由1人陪护；出院后医嘱需1人陪护5个月，但唐宪平又于2019年2月13日至同年3月5日住院20天，期间由1人陪护；出院后医嘱需1人陪护2个月。因此，唐宪平的护理时间为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共计270天。唐宪平请求按180元/天计算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由此可得护理费为40500元。5.残疾赔偿金286048.8元。唐宪平虽属农业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唐宪平伤势经评定构成两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八级伤残，计算系数为34%。由此可得残疾赔偿金为286048.8元（42066元/年×20年×34%）。6.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唐宪平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受到一定损害，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8000元。对唐宪平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500元。虽然唐宪平无提供交通费发票佐证，但其因伤多次就医，就医时实际会产生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对唐宪平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司法鉴定费1950元。有唐宪平提供的司法鉴定费发票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误工费59970元。唐宪平从事运输业，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误工而减少收入的情况，亦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唐宪平的平均工资收入情况，因此误工费应按道路运输业平均工资72964元/年的标准计算。根据唐宪平的住院情况及相关医嘱，其于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一直处于住院或医嘱全休的状态，因此唐宪平的误工时间共计300天，由此可得其误工费为59970元（199.9元/天×300天）。对唐宪平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192259.38元。因事故发生前唐宪平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该项费用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唐宪平的扶养对象为其父母唐冬寿、邝生妹，以及其子女唐方龙、唐方虎、唐嘉艺。唐冬寿出生于1953年11月2日，至唐宪平定残时为65周岁，按规定尚需扶养15年；邝生妹出生于1955年6月29日，至唐宪平定残时为63周岁，按规定尚需扶养17年；唐方龙出生于2004年2月12日，至唐宪平定残时为15周岁零4个月，按规定尚需扶养2年零8个月；唐方虎出生于2008年5月18日，至唐宪平定残时为11周岁，按规定尚需扶养7年；唐嘉艺出生于2009年8月7日，至唐宪平定残时为9周岁零10个月，按规定尚需扶养8年零2个月。因此，唐冬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087.5元（28875×15×34%÷3），邝生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5632.5元（28875×17×34%÷3），唐方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090元[（28875×2＋28875÷12×8）×34%÷2]，唐方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361.25元（28875×7×34%÷2），唐嘉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088.13元[（28875×8＋28875÷12×2）×34%÷2]。以上合计192259.38元。综上，唐宪平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共为844428.78元。至于唐宪平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无法确定具体数额，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唐宪平可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处理。二、关于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梁西雄应如何承担对唐宪平的赔偿责任问题。梁西雄驾驶的陕D*****号自卸低速货车在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二项“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唐宪平的相关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据责任划分，由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唐宪平方的经济损失844428.78元，扣除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唐宪平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后，应由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唐宪平方；不足部分724428.78元，按照责任划分，由梁西雄承担70%即507100.15元的赔偿责任。由于梁西雄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且约定不计免赔率，扣除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已向唐宪平赔偿的81396元后，余下425704.15元，应由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给唐宪平。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认为，根据其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之（二）第6点的约定，在该种情形下，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对事故造成的任何损失均不予赔偿；且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认为已针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而梁西雄则认为，其在投保至今未看过相关保险条款，亦未收到过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送达的保险条款，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没有就相关免责条款向其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故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且针对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以及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无法举证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也无法举证其将相关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上所载内容亦不足以认定保险人凭此即已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因此，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唐宪平在本案事故中遭受的损失，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110000元给唐宪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425704.15元给唐宪平。三、驳回唐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05.21元，由唐宪平负担1553.1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4052.0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唐宪平是否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2.上诉人对商业三者险是否享有10%免赔权利。关于唐宪平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的问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4]34号）第二十七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唐宪平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唐宪平提供的由其房东蔡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其租住在中山市东区**************，中山市安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御景湾花园管理处也出具了《证明》，证实唐宪平居住在上述地址。而上诉人提供的《调查报告》，是由上诉人委托清远市弘远风险保障顾问服务有限公司对事故造成的客观损害状况和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等方面进行核查得出的意见，该报告没有被调查对象的签名确认，真实性存疑，该《调查报告》不足以推翻唐宪平提供的《居住证明》和《证明》等证据，故从现有证据可认定，唐宪平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对于唐宪平是否具有固定收入的问题，唐宪平提供了由车主钟剑平出具的《工资证明》，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工资证明》的证据，可认定唐宪平有固定收入。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唐宪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判决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唐宪平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上诉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对商业三者险是否享有10%免赔权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且针对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以及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被告梁西雄也称没有收到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保险单也显示梁西雄购买的保险是不计免赔。现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无法举证证实其已将相关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也无法举证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提示及说明义务，《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上所载内容亦不足以认定保险人凭此即已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唐宪平在本案事故中遭受的损失，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享有10%免赔权利。上诉人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认为对商业三者险享有10%免赔权利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人保财险云浮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64.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伟扬审判员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二〇二〇年××月××日书记员  黄靖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