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3397号原告：深圳市奋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洲石路奋达科技园。法定代表人：肖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虹阳，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炜冕，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红，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北京京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淑芳，北京京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晨光，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原告深圳市奋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奋达公司）与被告陆红、叶晨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虹阳，被告陆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叶晨光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一审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奋达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补偿款7884403.442元及利息961240.1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14日）；2、二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自身合法权益花费的律师费人民币350000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告、北京德丰杰龙脉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天星东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北京天星北斗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广州司浦林信息产业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与原告（现有股东）、刘磊、蔡志芳及二被告签订一份关于天津奥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奥图公司”）的《增资协议》。《增资协议》约定，原告向天津奥图公司增资人民币400万元，其中200万元计入公司注册资本，其余2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此次增资完成后，原告将持有天津奥图17.77%股份。《增资协议》第8.12条约定“管理团队股东（即二被告）承诺2016年6月30日之前，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实现不低于4000万元的销售收入（约销售2万台产品）”，“若管理团队股东不能完成上述业绩承诺，投资方有权根据公司实际完成的销售收入要求管理团队股东货币补偿或股权补偿（补偿方式由投资方自行决定）”，并约定了补偿原则。此外，《增资协议》第十三条“救济及违约赔偿责任”约定：“构成违约的每一方（以下简称‘违约方’）同意对各方中守约的其他方（以下简称‘守约方’）因违约方对本协议任何条款的违反而可能发生或招致的一切权利主张、诉讼、损害、损失及花费（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和花费以及对权利主张进行调查的成本）进行赔偿。”《增资协议》签订后，2015年5月7日原告依约向天津奥图公司支付了增资款人民币400万元。天津奥图公司修订了公司章程，并变更了工商登记。然而根据天津奥图公司公司提供的公司财务报表，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6月30日，天津奥图公司累积实际完成销售收入金额577982.79元，远低于4000万的业绩承诺，管理团队股东应向投资方补偿，原告应得补偿金额为：（60000000-577982.79x1.5）X（4000000/30000000）=7884403.442元。2018年6月21日，原告委托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向二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补偿款，二被告至今未履行补偿义务。为实现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聘请律师代理原告进行起诉，为此支付律师费350000元。综上，原告与被告签订《增资协议》约定的业绩补偿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当依照《增资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现金补偿及延期支付的利息，并向原告支付为实现权利花费的律师费。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陆红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起诉的A轮协议的业绩补偿条款已经被A+轮的约定进行了终止并且变更。A轮协议中约定的业绩补偿是用销售业绩计算的估值，业绩补偿只有在公司估值低于6000万元时候才需要补偿，在2016年9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A+轮协议，已经明确认可公司估值为1.5亿元，因此业绩补偿条款没有被触犯。被告陆红是代持股东，原告在投资前已经委托律师事务所进行了尽职调查，对被告陆红的代持身份明知，因此被告陆红不应该承担补偿责任。被告叶晨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7日，北京德丰杰龙脉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丰杰基金）、北京天星东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星东方投资）、北京天星北斗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星北斗投资）、广州司浦林信息产业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司浦林投资）、原告奋达公司与原告奋达公司、刘磊、蔡志芳、被告叶晨光、被告陆红签订了《关于天津奥图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天津奥图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公司”，叶晨光、陆红合称“管理团队股东”，投资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以共计人民币叁仟万元的增资款认缴公司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第八条“特殊约定”8.12“业绩承诺”约定：管理团队股东承诺2016年6月30日之前，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实现不低于4000万元的销售收入（约销售2万台产品）。各方确认，投资方投资前公司估值为6000万元，为业绩承诺总额4000万元的1.5倍，若管理团队股东不能完成上述业绩承诺，投资方有权根据公司实际完成的销售收入要求管理团队股东货币补偿或股权补偿（补偿方式由投资方自行决定）。补偿原则如下：各方同意对投资方投资前公司估值进行调整，调整后的公司估值为实际完成销售收入的1.5倍，管理团队股东的补偿金额为调整后的公司估值与6000万元估值的差额，举例如下：若实际完成的销售收入为3500万元，投资方投资前公司估值相应调整为5250万元，管理团队股东的补偿金额即为750万元；第十三条“救济及违约赔偿责任”约定：构成违约的每一方同意对各方中守约的其他方因违约方对本协议任何条款的违反而可能发生或招致的一切权利主张、诉讼、损害、损失及花费（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和花费以及对权利主张进行调查的成本）进行赔偿等。该协议还约定有其他内容。2015年5月7日，奋达公司向天津奥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奥图公司）转账增资款400万元。同日，天津奥图公司对此向奋达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及收据，经工商变更登记后，奋达公司在完成该次增资后对天津奥图公司认缴及实缴出资均为800万元。2016年4月，德丰杰基金、天星东方投资、天星北斗投资、司浦林投资、奋达公司与奋达公司、刘磊、蔡志芳、叶晨光、陆红签订《关于天津奥图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记载各方持有的天津奥图的股权已经平移到天津奥图的全资子公司北京帕罗奥图，并于2016年3月2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即各方的投资标的公司由天津奥图变更为北京帕罗奥图，第一条约定：主合同中涉及由投资标的公司天津奥图享有和承担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北京帕罗奥图（已经完成的权利义务除外），自2016年3月2日起，北京帕罗奥图作为投资标的公司享有和承担原合同项下由天津奥图享有和承担的全部权利与义务，天津奥图不再作为投资标的公司享有和承担权利和义务。2016年7月8日，北京帕罗奥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奥图公司）向各股东等发送天津奥图公司及北京奥图公司2016年6月财务报表及合并报表，其中北京奥图公司利润表记载营业收入本年金额为577982.79元，合并报表的利润表记载营业收入合并后本年金额为577982.79元。2016年9月，奋达公司、华众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众投资公司）与德丰杰基金、天星东方投资、北京天星资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星资本公司）、司浦林投资、刘磊、蔡志芳、叶晨光、陆红签订《关于北京帕罗奥图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A+轮投资）》（以下简称《A+轮增资协议》），记载投资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以共计人民币贰仟万元的增资款认缴公司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肆佰万元，其余人民币壹仟陆百万元记入公司资本公金，本次增资或投资，投资方同意认可奥图科技投前估值为1.5亿元，管理团队股东承诺2017年12月31日之前，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实现不低于3000万元的销售收入，约销售2万台产品。若管理团队股东不能完成上述业绩承诺，投资方有权根据公司实际完成的销售收入要求管理团队股东货币补偿或股权补偿（补偿方案由董事会决策制定）。另，庭审中，陆红提交有《京东方-奥图科技合作备忘录》，主张北京奥图公司在2016年6月1日签订了年度预估进货量30000套的长期预售协议。经询问，陆红陈述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产品没有量产、实际销售在1000套以下，签订备忘录后有小规模供货，由于奋达公司未履行《A+轮增资协议》导致未能履行备忘录。此外，陆红及叶晨光在庭前证据交换程序中提交有邮件两页，记载发件人均为叶晨光，其中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的邮件记载收件为余君山，并抄送陆红、曲敬东，记载“我先就我们团队就此次增资的补充条款发表意见：……2)覆盖之前A轮的投资条款，但没有达到业绩需要团队出让3%给予奋达科技”等内容；其中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的邮件记载收件人为肖奋、余君山、曲敬东等人，并抄送陆红等人，题目为奥图科技2016第二次临时董事会，内容有“三方就目前公司的情况，阐述了自己的立场和意见，最终希望达成以下意见：1、曲总建议奋达履行投资协议；2、肖总、曲总、叶总商讨同意：于2016年12月10日（公司工资日）前，奋达科技完成增资500万入资，尽快解决燃眉之急；3、曲总、叶总建议：奋达剩余500万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增资……4、就本轮投资协议的对赌条款……在今年年底前不作具体数据要求，希望维持原签署协议条款，但要求团队在年前作出2017年的详细的运营和营销计划”，邮件还记载有其他内容。奋达公司以邮件未进行公证等为由未认可邮件真实性。以上事实，有增资协议、银行回单、出资证明书、收据、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公证书、补充协议、A+轮增资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奋达公司与陆红、叶晨光及其他各方签订的《增资协议》、《补充协议》、《A+轮增资协议》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奋达公司现依据《增资协议》主张二被告承担业绩承诺的补偿，结合被告的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增资协议》是否被《A+轮增资协议》覆盖、《增资协议》约定的业绩补偿条款是否被触发、陆红主张其作为代持股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首先对于被告主张《增资协议》已被《A+轮增资协议》覆盖的辩称，本院认为，《增资协议》中的投资方为德丰杰基金、天星东方投资、天星北斗投资、司浦林投资、奋达公司，而《A+轮增资协议》中投资方为奋达公司、华众投资公司，二协议投资主体并不相同，各协议项下约定有投资人的权利义务，《A+轮增资协议》并未对《增资协议》中投资人的权利义务进行重新约定。二被告提交的2016年11月29日邮件中记载内容亦为叶晨光单方意见陈述。现无证据证明《增资协议》已经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对于《增资协议》约定的业绩承诺是否达到、补偿条款是否被触发的问题，《增资协议》第8.12条约定管理团队股东承诺2016年6月30日之前，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实现不低于4000万元的销售收入（约销售2万台产品）。北京奥图公司发送的2016年6月财务报表及合并报表均显示营业收入为577982.79元，显然未达销售收入的承诺金额。陆红在庭审中亦承认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产品没有量产、实际销售在1000套以下。故应认定2016年6月30日公司的销售收入未达到《增资协议》的业绩承诺。陆红辩称只有在公司估值低于6000万元时候才需要补偿，《A+轮增资协议》已经明确认可公司估值为1.5亿元，业绩补偿条款没有被触发。对此本院认为，《增资协议》业绩承诺条款对于应达销售收入、时限均有明确约定，陆红辩称与合同约定不符，应认定《增资协议》约定的业绩补偿条款已经触发。再次对于陆红以其系代持股东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增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负有补偿义务的主体为管理团队股东陆红和叶晨光，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陆红是否为名义股东，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于陆红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奋达公司主张的补偿款7884403.442元，计算方式符合《增资协议》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增资协议》中的业绩承诺条款系管理团队股东就未达销售业绩情况下对投资方补偿方式的约定，奋达公司依据该条款主张补偿款，在未有证据证明该补偿款低于其损失的情况下，对其主张的补偿款利息及律师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叶晨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红、叶晨光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奋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补偿款7884403.442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奋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170元，由被告陆红、叶晨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晋华人民陪审员  李启忠人民陪审员  李桂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谷佳琛书 记 员  刘晓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