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再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剑，男，199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讷河市碧水林园小区4号楼一单元4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若峰，黑龙江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李书妍，女，199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二克浅镇二里种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良，黑龙江肖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剑与被上诉人李书妍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讷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黑0281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剑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黑0281民监2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黑0281民再20号民事判决。李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若峰、被上诉人李书妍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剑上诉请求：1.撤销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再20号民事判决，确认东风日产DFL6440VAL2多用途乘用车（尼桑逍客）和对翟殿龙享有的10万元债权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翟殿龙享有的10万元债权不是夫妻共同财产。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结婚前，上诉人的祖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上诉人40万元，属于上诉人的婚前个人财产，并且对翟殿龙10万元债权都是此款借出的，也是在上诉人祖父转给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内借给翟殿龙的，可以说明此款的出处，所以此笔债权与被上诉人无关。其次，上诉人将此款借给翟殿龙，由张晓明为其担保。2018年1月9日，翟殿龙偿还了借款利息，重新为上诉人出具了借据。一审庭审中，借款人翟殿龙和担保人出庭作证，说明了2018年1月9日的借据情况，也可以说明此笔债权系上诉人个人财产，与被上诉人无关。最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后共同生活期间，其二人的收入，扣除日常生活消费，根本不具有出借16万元资金的水平，所以此款客观上就是上诉人祖父在上诉人婚前给付的40万元之内的款项，是上诉人个人债权，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二、尼桑逍客车不是共同财产，不应予以分割。该车辆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实际上是上诉人母亲董晓侠出资购买，日常的车辆保养和车辆保险等事项，均是由上诉人的父母出资，与上诉人无关。庭审中上诉人出示了相关购车银行转账记录、车辆保险费用票据，以及日常保养的支出，说明了该车从出资购买，到日常维护保养，均是上诉人的父母在管理该车辆，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关。根据公安部的规定，车辆所有权并不以登记为准。一审法院以赠与方式确定该车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财产是错误的。通过上述证据，说明该车辆一直由上诉人的父母所管理使用，并没有交付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一审所认定由上诉人出租管理的事实，也就不存在赠与的事实。综上，尼桑逍客车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不应分割。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对翟殿龙的10万元债权以及尼桑逍客车辆的所有权上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对翟殿龙的10万元债权系上诉人个人财产，尼桑逍客车辆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这两笔财产不应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书妍辩称：1.关于对外出借的利息，因为是夫妻共同财产，应该作共同债权分割，上诉人无法证明该钱款是上诉人祖父出资；2.车辆的动产物权取得虽然以交付为准，但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是赠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财产，该车辆是夫妻双方夫妻存续期间的财产。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李书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1.250,000.00元债权及相应的利息；2.位于讷河市碧水林园小区4号楼对面东数13号第一个车库一处（价值约250,000.00元）；3.莫旗尼尔基镇幕仁花园二期7号楼4号库水果捞个体店一处（价值约30,000.00元）；4.尼桑逍客车一辆（价值约120,000.00元），以上合计650,000.00元，原告要求分割32.5万元。讷河市人民法院原一审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6年4月18日登记结婚，2016年6月28日以李剑名义购买了讷河市碧水林园小区3号楼00单元01层14号车库，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不动产权证号为讷河市字第2016008776号，产权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剑，共有情况为李剑单独所有。2016年9月6日，由李剑母亲董晓侠出资以李剑为购买人购买了一辆东风日产DFL6440VAL2多用途乘用车（尼桑逍客车），该车登记在李剑名下。2018年1月9日李剑以月利率1.5分将10万元现金借给翟殿龙。2018年12月14日李剑以月利率1.5分将60,000.00元现金借给李保奎。2019年1月12日李剑以月利率1.5分将60,000.00元现金借给贾玉春。2018年10月，原、被告在莫旗尼尔基镇开办经营莫力达瓦每日鲜水果捞店一处，现原告处有价值2000元婚后购买的金戒指一枚。2019年1月2日，双方因感情不和在讷河市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在办理离婚登记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原审法院原一审认为，原告请求的250,000.00元债权中，有债务人李洪双、潘东涛给李海军出具的2张欠据，核款60,000.00元，不能认定为原、被告的共同债权。另190,000.00元是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权，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190,000.00元系被告爷爷李春友转账汇款的钱，故本院认定债权190,000.00元及利息（翟殿龙欠款10万元及利息、李保奎欠款6万元及利息、贾玉春欠款3万元及利息，以上债权利息按照欠据上的利率计算）为原、被告共同财产债权。讷河市碧水林园小区3号楼1层14号的车库购买的时间虽系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单独所有的概念分析指财产所有权的主体是单一的，该房屋产权证上明确登记为被告单独所有，所以该车库应属于被告个人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规定，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受赠的财产性权利，除在赠与合同中明确确定仅赠与一方外，均视为对双方的赠与，本案中，尼桑逍客车虽系被告母亲出资购买，亦不能视为对一方的赠与，应视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讷河市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一、原告分得共同债权100,000.00元及利息（翟殿龙借款1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据为准），金戒指一枚归原告所有；二、被告分得共同债权90,000.00元及利息（李保奎借款60,000.00元及利息、贾玉春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据为准）；三、东风日产DFL6440VAL2多用途乘用车（尼桑逍客车）、莫旗尼尔基镇开办经营莫力达瓦每日鲜水果捞店一处归被告所有，被告给付原告财产差价款54,000.00元。讷河市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再审申请人李剑与被申请人李书妍于2016年4月18日登记结婚，2016年6月28日以李剑的名义购买了讷河市碧水林园小区3号楼00单元01层14号车库，建筑面积26.78平方米，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不动产权证号为讷河市字第2016008776号，产权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剑，共有情况为李剑单独所有。2016年9月6日，由李剑母亲董晓侠出资以李剑为购买人购买了一辆东风日产DFL6440VAL2多用途乘用车（尼桑逍客车），该车登记在李剑名下。2018年1月9日，李剑以月利率1.5分借给翟殿龙100,000.00元。2018年12月14日，李剑以月利率1.5分借给李保奎将60,000.00元，2019年1月12日，李剑以月利率1.5分借给贾玉春60,000.00元。2018年10月，李剑与李书妍在莫旗尼尔基镇开办经营莫力达瓦每日鲜水果捞店一处，现价值20,000.00元。李书妍处现有价值2，000.00元婚后购买的金戒指一枚。2019年1月2日，李剑与李书妍因感情不和在讷河市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在办理离婚登记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讷河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李剑与被申请人李书妍虽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没有共同财产，但是否有共同财产应以其他证据证明确定，李书妍请求的250,000.00元债权当中，有李洪双、潘东涛向李海军的借款60,000.00元，不是再审申请人李剑与被申请人李书妍的共同债权。另有160,000.00元是申请人李剑与被申请人李书妍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权，因货币系种类物，申请人李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160,000.00元系李剑的爷爷李春友转账汇款的钱，故翟殿龙所欠借款100,000.00元及利息、李保奎欠款60,000.00元及利息应为申请人李剑与被申请人李书妍共同财产债权。讷河市碧水林园小区3号楼1层14号的车库购买的时间虽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房屋产权证上已明确登记为李剑单独所有，所以该车库应属于李剑个人财产。尼桑逍客车虽系由李剑母亲出资，但登记在申请人李剑名下，属赠与。再审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动产车辆赠与时明确向夫妻表示只赠与再审申请人李剑一方所有，故该车辆应视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属夫妻共同财产。申请人已对该车辆进行管理向外出租，其提出的车辆保险是其父亲出资缴纳，车辆是其父亲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李剑与被申请人李书妍共同财产为：1、共同债权160,000.00元及利息；2、莫旗尼尔基镇的莫力达瓦每日鲜水果捞店（双方议价20,000.00元）；3、东风日产DFL6440VAL2多用途尼桑逍客车（双方议价100,000.00元）。金戒指属被申请人的专用生活用品，不属于夫妻共同所有。贾玉春借款30,000.00元是在再审申请人李剑与被申请人李书妍离婚之后形成，并非夫妻共同债权，原审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2019）黑0281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二、东风日产DFL6440VAL2多用途乘用车（议价100,000.00元）、莫旗尼尔基镇开办经营的莫力达瓦每日鲜水果捞店（价值20,000.00元）归再审申请人李剑所有，由再审申请人李剑给付被申请人李书妍财产差价款60,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三、共同债权160,000.00元及利息（翟殿龙借款100,000.00元及利息、李保奎借款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据为准），再审申请人李剑分得共同债权80,000.00元及相应利息，被申请人李书妍分得共同债权8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李剑负担200.00元，由李书妍负担200.00元。二审中，李剑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1月6日和2018年11月10日在齐齐哈尔华宇瑞通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保养的单据两份，保养购买人是李海军；2.2018年李海军购买的车智慧系统，可以证明所有的信息与李海军的手机相连。以上两份证据证明该车辆实际所有人是李海军，并没有赠与李剑。李书妍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对抗车辆行驶证记载的车辆所有人是李剑。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李剑借给翟殿龙10万元本金及利息是李剑婚前个人债权还是李剑与李书妍共同债权问题。李剑上诉称该笔债权系其祖父李春友在其婚前转入其账户40万元，其婚前分两笔出借给翟殿龙的，到期后翟殿龙只偿还了利息，后又重新出的借据。本院认为，李剑虽然提交翟殿龙和张晓明的证言，但原始书证的效力应高于证人证言的效力，且人民币属于种类物，仅凭证人证言无法确定款项来源。因此，对李剑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案涉车辆是李剑父母出资购买后，借用李剑名义登记落户，还是将该车赠与李剑和李书妍。李剑父母购买案涉车后，虽登记在李剑名下，但该车一直由李剑父亲李海军占有、使用、日常维修及保养，李剑并未实际使用该车，对此事实李书妍亦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定李剑父母已将该车赠与李剑和李书妍，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剑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再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再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莫旗尼尔基镇开办经营的莫力达瓦每日鲜水果捞店（价值20,000.00元）归李剑所有，由李剑给付李书妍财产差价款10,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三、驳回李书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上诉人李剑负担200.00元，被上诉人李书妍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丽娜审判员  赵广平审判员  唐婧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