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男，199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待忠，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原审被告：陆德禄，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原审第三人：王明峰，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上诉人李涛因与被上诉人王待忠、原审被告陆德禄及原审第三人王明峰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涛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待忠向上诉人支付运输费1546993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以154699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以154699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待忠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王待忠与贵州恒圣高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圣公司）对土石方量的结算是以交付施工场地实际标高为准，而被上诉人王待忠与上诉人李涛之间对外土方量的结算是按每部车辆装载量乘以运载车数计算，二者结算方式不一，同一土方外运工程，按实方结算的方量必然比按松方结算的方量低。而且有相关证人均证实南明河壹号土石方工程的土方外运车队负责人有且只有李涛、严庄贵、张某三人，记载于王明峰名下的外运土方量系上诉人所有，不存在虚构。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由陆德禄签字的《（李涛、王明峰）车队（3月份—6月份总方量）》及《收款收据》就能证明记载于王明峰名下的外运土方量真实发生，系王待忠的自认，法院应当采信。二、《收款收据》是上诉人李涛与被上诉人王待忠的结算负责人陆德禄就运输总量进行核对并确认的结算凭证，作为外观上的权利人，王明峰既未与上诉人李涛存在某一法律关系，亦未授权上诉人与陆德禄办理结算凭证，甚至明确陈述未参与土方外运工作，王明峰基于其未实施土方外运，对记载其名下的运输款显然无请求权基础，其仅为该运输方量的挂名人，《收款收据》上的权利应属上诉人一人享有。三、一审错误理解《土石方运输合作协议》结算条款的约定，导致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认定错误。根据该协议约定，王待忠应最迟于结算后15日内付清结算款，否则构成违约，故资金占用损失应从陆德禄出具《收款收据》后15日起计算。被上诉人王待忠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以上诉人的推理认定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陆德禄二审陈述：土石方量实际按照车辆装车体积计算，上诉人所称的体积比已经包含在内，一审经调查认定事实清楚。原审第三人王明峰未作二审陈述。李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运输费1746993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以174699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为91621.41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被告王待忠与案外人贵州恒圣高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圣公司）签订《土石方合作协议》，恒圣公司将南明河壹号土石方工程发包给该被告，工程量采用挖方工程量为计量综合单价包干。2018年3月29日，原告李涛（承包方、甲方）与被告王待忠、案外人严庄贵（承包方、乙方）签订《土石方运输合作协议》，被告王待忠将上述工程的土石方外运分包给原告，运输单价为税后价31.5元／ｍ3，土石方计量方式按每辆车辆装载数计算，结算方式按每月30日结清一次，甲方若确实困难时经双方协商可延期时间不超过15天，甲方无条件结清本月与顺延工程款，如甲方无故违约，乙方可以立即停止运输。后，原告依据被告陆德禄2018年7月13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及该被告签字的90380.73ｍ3土石总方量明细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王待忠认可《收款收据》中记载于原告名下的土石方量，主张记载于第三人名下的土石方量系为了向贵州省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三公司）多主张末端支付款项而虚报，并提交（2019）黔01民终3029号案件中的《1-6月份土石方班组结算清单》、《李涛、王明峰车队土石方（3月-5月份）结算清单》、《李涛车队土石方（3月-5月份）结算清单》、《王明峰车队土石方（3月-5月份）结算清单》为据。其中，（一）收款收据载明：李涛、王明峰车队外运（3月-5月份）总方量玖万零叁佰捌拾点柒叁（立方）（90380.73ｍ3）；（二）1月-6月份结算清单载明：1、张某车队4911760.24元……2、李涛车队1313199.09元，已付200000元，未付1113199.09元；3、王明峰车队1533793.91元，已付300000元，未付1233793.91元；4、严庆贵车队586827.36元……5、推土机租赁费……6、压路机租赁费……被告王待忠签署“请贵州建工三公司代付1、4、5、6运输及机械费用”字样；（三）李涛、王明峰（3月-5月份）结算清单载明：3月-6月份外运总方量90380.73ｍ3，单价31.5元，合价2846992.995元；李涛（3月-5月份）结算清单载明：3月-6月份外运总方量41688.86ｍ3，单价31.5元，金额1313199.09元；王明峰（3月-5月份）结算清单载明：3月-6月份外运总方量48691.87ｍ3，单价31.5元，金额1533793.91元。审理中，被告王待忠认可与原告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记载于李涛名下的外运土石方运输款1313199.09元，已付1300000元（含周红胜名下20万元），尚欠13199.09元。双方对记载于王明峰名下的外运土石方方量48691.87ｍ3、价款1533793.91元的权属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该土方量确已实际发生，记载运输总量90380.73ｍ3的《收款收据》系被告陆德禄单独向原告出具，在排除第三人王明峰参与土石方运输的前提下，已能证实记该运输土方量属于原告所有。其理由如下：一、（2019）黔01民终3029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三公司、恒圣高科与王待忠结算的外运土方量152691ｍ3应为“紧方量”，按照土石方松紧系数的最低比例1:1.33计算，152691ｍ3的“紧方量”与被告王待忠上报三公司的199030.86ｍ3的“松方量”相吻合。二、假设记载于王明峰车队的48691.87ｍ3土石方量如二被告所言系为了多获取工程款而虚报的运输量，该方量未实际发生，扣除王明峰名下的运输量后，张某、李涛、严庄贵三个车队的外运总方量仅为150338.99ｍ3，该松方量低于上述15269ｍ3的紧方量的数值，显然该假设不成立。三、《收款收据》虽载明系“李涛、王明峰车队”，但现有证据已证明“王明峰”仅系工地上驾驶洒水车的杂工，其并未参与土石方的运输，被告王待忠、陆德禄及第三人王明峰对此均予认可，证人龙某、张某也证实运输车队仅为李涛车队、严庄贵车队、张某车队三个车队，原告作为该收款收据的唯一持有人，在排除王明峰的前提下，记载于王明峰名下48691.87ｍ3运输土方量应属于原告所有。第三人主张与原告不存在任何运输合同关系，二被告认为记载于王明峰车队的48691.8ｍ3土方量系被告为了多获取工程款而向三公司虚报的运输量，该方量未实际发生，被告王待忠陈述上述生效判决对该土石方量未予认可，被告陆德禄为此提交其与李涛的通话录音为据。原告认为被告陆德禄与原告的通话录音不具有完整性，通话表载明在2019年1月7日至1月9日三天时间里，二人的通话次数已达十余次，但陆德禄仅提交了四次录音内容，涉及150余万元的通话内容并未提交，其试图通过片面的、不具有完整性的通话录音证明所欠原告的运输款仅为130余万元，但在已确定运输总量、运输总价款、运输车队数量及其他输运车队的运输款项的前提下，通过排除法亦可计算出原告的运输量及应获得的总运输款项并非130余万元，而是280余万元。另查明，王待忠、宋江与贵州恒圣高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8）黔0102民初1117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王待忠、宋江与恒圣公司于2018年2月5日签订《土石方合作协议》，王待忠与三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确认截至2018年5月24日王待忠完成的土石方量为152691m3，单价为45元。恒圣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并作出（2019）黔01民终302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原审认为，原告李涛依据与被告王待忠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合作协议》主张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依据被告陆德禄在土石方总方量清单明细上签字并出具《收款收据》及其向原告支付运输费主张该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记载于第三人王明峰名下的外运土石方量48691.87m3是否归原告所有；二、被告陆德禄是否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是否应该支持。关于记载于第三人王明峰名下的外运土石方量的权属问题。首先，根据二被告陈述及原告申请的证人证言，第三人未实际参与土石方外运因而不享有该土石方量权利，故记载于第三人名下的外运土石方量的所有权人是虚构的；其次，土石方量在紧的状态下低于松的状态系一般常识，但原告主张的紧、松方量比例1:1.33仅系两数据的简单比值并无相关参照标准，不能简单地以王明峰、李涛、严庄贵、张某四个车队的外运土石方总方量199030.86ｍ3为“松”方量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王待忠与三公司确认的李涛、严庄贵、张某三个车队的外运土方量152691ｍ3为“紧”方量相吻合即简单地推定记载于第三人名下的土石方量包含在三个车队的总方量之中，即记载于第三人名下的土石方量是否真实存在无法查实；再次，该收款收据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付款凭证，结合凭证载明内容，外运土石总方量明确记载于李涛、王明峰名下，该凭证应为被告与该二人的对账结算确认凭证，具有权利的公示性、排他性，原告在不能举证证明与该第三人存在某一法律关系或者与二被告共同出于某种利益考量的情况下，仅凭持有该凭证即主张他人名下的土石方量为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记载于第三人名下的土石方量为其所有，现被告主张该土石方量系虚构，故原告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陆德禄是否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以被告陆德禄虽不是协议一方签订主体，但在总方量清单、收款收据上签字以及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支付运输费的行为，主张该被告系案涉协议的合同履行主体之一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为，连带责任属于法定责任，但不排除当事人之间对连带责任作出约定，原告该主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情形，其并未提交双方之间有连带责任的约定，被告陆德禄予以否认，案涉协议系原告与被告王待忠签订，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原被告双方对记载于李涛名下的土石方运输欠款13199.09元均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根据《土石方运输合作协议》关于“结算方式按每月30日结清一次，甲方若确实困难时经双方协商可延期时间不超过15天，甲方无条件结清本月与顺延工程款，如甲方无故违约，乙方可以立即停止运输”的约定，被告王待忠应最迟于结算后15日内付清结算款，否则构成违约。被告王待忠至今未将所欠运输款项13199.09元支付给原告，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予以支持。资金占用损失从被告陆德禄出具“收款收据”后15日起计算。另，二被告主张土石方总量清单明细及收款收据系受原告胁迫下出具，原审认为，被告王待忠在（2019）黔01民终3029号案件中提交的原告、王明峰名下的土石方量结算清单与原告提交的土石方量清单明细及收款收据载明的土石总方量一致，是否受胁迫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待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涛土石方运输款13199.09元；二、王待忠于上相同时向李涛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以13199.09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9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涛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74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涛负担113元，王待忠负担15561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土石方运输工程系由王待忠发包给张某、李涛、严庄贵三个车队完成的。陆德禄于2018年7月13日向李涛出具《收款收据》记载：“（李涛、王明峰）车队外运（3月-5月份）总方量玖万零叁佰捌拾点柒叁（立方）90380.73ｍ3”。原审诉讼中，王待忠提供张某车队、严庄贵车队结算清单各一份，结算清单记载：严庄贵车队完成的运输方量为90020.69ｍ3、严庄贵车队完成的运输方量为18629.44ｍ3。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涛与被上诉人王待忠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待忠委托的陆德禄于2018年7月13日在土石方总方量结算清单上签字并向李涛出具的《收款收据》是否真实合法，王待忠应否按照《收款收据》记载的90380.73ｍ3运输总量计算并支付李涛运输工程款。因陆德禄是王待忠承包工程的现场负责人，王待忠在施工过程中委托陆德禄进行工程结算等相关事宜，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陆德禄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的行为后果应由王待忠承担。关于《收款收据》的真实性问题，首先，该《收款收据》记载“李涛、王明峰车队”完成土石方运输总量为90380.73ｍ3，与当日陆德禄签字的方量结算单记载的方量一致。其次，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和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原始运输票据在结算以后已由李涛交给陆德禄收存，并由陆德禄在《收款收据》签字确认方量后将《收款收据》作为最终结算凭据交付李涛持有。因此，在无相反证据否定该《收款收据》记载方量的真实性的情况下，《收款收据》应当作为双方运输款的有效结算文件。诉讼中陆德禄陈述“该《收款收据》记载的王明峰名下的运输方量是虚假的，是为了获取发包方更多运输工程款而虚构的”，经审查，《收款收据》记载“（李涛、王明峰）车队外运（3月-5月份）总方量玖万零叁佰捌拾点柒叁（立方）90380.73ｍ3”，并未单独记载“王明峰名下的方量”，而陆德禄自认王明峰是其姨表哥，是工地上洒水车驾驶员，并未承包案涉运输工程，由此说明《收款收据》记载的方量全部系李涛依据运输协议完成的。其三，王待忠与贵州恒圣高科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是以交付施工场地实际标高测算土石方方量的，而王待忠与张某、李涛、严庄贵三个车队的运输合同约定土石方方量按每车装载量计算，二者之间存在实方方量与松方方量的计算差别。根据《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计量规范》的规定，土石方天然密实度体积与虚方体积、松填体积的比值为1.0：1.54：1.31，生效判决认定贵州省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三公司）、恒圣高科与王待忠结算的外运土方量152691ｍ3，该方量应为天然密实状态下的“紧方量”，按照上述比值换算为虚方方量则为200025ｍ3，与王待忠上报给三公司的张某、李涛、严庄贵三个车队完成的外运总方量199030.86ｍ3（“松方量”）基本吻合；外运总方量199030.86ｍ3扣减张某车队完成的运输方量90020.69ｍ3、严庄贵车队完成的运输方量18629.44ｍ3，剩余方量为90380.73ｍ3，与李涛持有的《收款收据》记载的运输方量一致。综上，李涛主张按照《收款收据》记载的土石方运输方量90380.73ｍ3结算运输价款，事实理由充分，应予以采信。按照合同约定运输费单价31.5元／ｍ3计算，案涉运输价款为：90380.73ｍ3×31.5元／ｍ3＝2846993元，扣除王待忠已支付工程款1300000元，王待忠尚应支付李涛运输款1546993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陆德禄是否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案涉运输协议系李涛与王待忠签订，陆德禄仅系王待忠施工现场管理员，并非合同相对人，故陆德禄不应承担本案运输合同责任。关于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土石方运输合作协议》关于“结算方式按每月30日结清一次，甲方若确实困难时经双方协商可延期时间不超过15天，甲方无条件结清本月与顺延工程款，如甲方无故违约，乙方可以立即停止运输”的约定，王待忠结算后15日内未付清运输款即构成违约，资金占用损失应从陆德禄出具“收款收据”后15日起计算，即资金占用费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以154699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原判对于运输方量的认定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阳市南明区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868号民事判决；二、王待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涛土石方运输款1546993元；三、王待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涛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以154699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李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74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涛负担113元，王待忠负担155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8元，由王待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