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10民初3713号原告：重庆特瑞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忠县生态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MA5U54MJ74。法定代表人：邱晓微，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汉族，1970年12月25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南岸区，系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3、4栋；在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法定代表人：李瑶，系公司董事长。管理人：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连，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拓，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原告重庆特瑞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告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连、陈克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5365275元及利息（该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24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止为374143.84元；该利息以365275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止为16970.28元），货款本金以及利息共计5756389.12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原告胜诉后法院退还原告垫付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被告与重庆特瑞电池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特瑞电池公司）在2017年签订了编号为P0170502033、P0170400652、P0171000703、P0171000765的采购订单，经双方核对，上述订单有500万元的货款未结清。原告与特瑞电池公司在2017年签订了编号为CQTR20170927033、CQTR20171031042的销售合同，特瑞电池公司向原告采购原材料，双方协商确定特瑞电池公司已以特瑞电池公司对被告享有的500万元应收款支付销售合同的货款。基于上述事实，被告向特瑞电池公司开具了5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210258400220720170413078746436)，特瑞电池公司向原告背书转让了该汇票，因原告操作失误将此票退给了被告，导致该汇票在汇票系统中显示的票据状态为“票据已结清”，实际被告未承兑该汇票，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500万元货款；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4月签订了编号为P0180400766、P0180400711、P0180400779的采购订单，经双方核对，上述3个订单有365275元的货款未结清；经原告、被告双方核对，被告共有5365275元的货款未支付，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案涉500万元的纠纷应当是票据纠纷。即使认为是买卖合同纠纷，经核实，原被告双方已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了《抵债协议》，合同编号为2018BD51。原告已经从深圳沃特玛及子公司、分公司处取得了相应货物，但因被告规模庞大数据庞杂，且管理人接手之前，被告财务部及法务部的许多员工均已离职，导致财产清点工作无法顺利推进，加上新冠疫情的影响，现在的资产清理工作尚未完全完成，故被告无法在庭审时提供上述《抵债协议》的原件；关于原告诉求的365275元的货款，其未付本金，被告予以认可。但采购订单上未约定利息，是否使用利息需参考双方签订的年度采购合同和品质协议等文书。但原告在证据中并没有提交。另对利息的计算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46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被告的破产于2019年11月7日已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经审理查明，特瑞电池公司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向特瑞电池公司发出采购电池订单，特瑞电池公司向被告指定的收货地址发货。双方定期进行财务对账，被告向特瑞电池公司开具汇票用于支付货款。原告提交部分特瑞电池公司与被告之间的采购订单、销售合同、送货单等证据证明特瑞电池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特瑞电池公司与被告之间采取滚动累计付款的方式，定期对货款进行结算，并用电子商业汇票等方式支付货款。2017年4月13日，被告向特瑞电池公司开具电子商业汇票一张，汇票号210258400220720170413078746436，出票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月24日，汇票金额为500万元。2017年9月14日，特瑞电池公司通过背书将该汇票转让给原告。原告主张因操作失误，系统显示“票据已结清”，但该汇票并未实际支付。被告主张该500万元双方已经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抵债协议》，原告从被告处取走相应货物用于抵扣款项，但未能向法庭提交《抵债协议》的相关材料。2018年4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采购订单，订单编号P0180400711，被告向原告采购电池原材料一批，货款金额为332500元；2018年4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采购订单，订单编号P0180400766，被告向原告采购电池原材料一批，货款金额为1241811.5元；2018年4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采购订单，订单编号P0180400779，被告向原告采购电池原材料一批，货款金额为674500元。采购订单中未约定计算方式及付款期限。原告根据采购订单向被告提供货物。2019年8月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一份对账单，对账单显示截止2019年8月2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365275元，另退回票据500万元，票号210258400220720170413078746436，合计欠款金额为5365275元。该对账单由被告财务人员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被告确认该对账单上的欠款金额。另查，原告系特瑞电池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双方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特瑞电池公司向法庭提交情况说明，将该500万元货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其不另行向被告主张该500万元的债权。黄子廷以被告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被告破产清算。2019年11月7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破申4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黄子廷对被告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经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365275元，被告应当予以支付原告。关于原告是否可以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500万元债权的问题。1.被告与特瑞电池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开具500万元的电子商业汇票用于支付特瑞电池公司货款。特瑞电池公司作为出卖方，享有原因债权（合同价金请求权）和票据债权（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2.特瑞电池公司将该电子商业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并且出具书面说明，将500万货款的债权转移给原告，可视为特瑞电池公司将500万元货款的债权转移给原告；3.对账单中被告明确已经收回该500万元的票据，并确认该500万元的债务，该对账单可以证明：（1）原告和特瑞电池公司放弃500万元票据的权利，按照基础的买卖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2）被告知晓债权的转移；（3）被告同意按照买卖合同关系向原告支付500万元款项。故原告有权在本案中以买卖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关于利息的起止时间，原被告双方未明确约定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双方通过2019年8月2日签订的对账单确认了欠款金额，但亦未明确付款期限。故原告所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应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8日；因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裁定受理黄子廷对被告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故利息截止日期应为被告进入破产程序之时即2019年11月7日；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同期利率计算。被告抗辩主张该500万元已经另行签订抵债协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特瑞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5365275元；二、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特瑞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同期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特瑞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678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好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柴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