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鸿文，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仙岳路4688号国贸中心A栋1901。 法定代表人：高少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平，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艺伟，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张鸿文因与被上诉人国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地产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5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鸿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鸿文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鸿文提交的新证据“厦门市特房波特曼酒店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新版的“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实施细则”可以明确看出，企业年金中企业缴费部分权益归属均按员工在所在企业服务年限或者年金缴费年限作为计算依据，这一是建立企业年金制度通行的做法已形成惯例。如果按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计算方法，无论离职员工在该企业服务20年甚至是50年，其离职时临近离职时点5年内的年金企业缴费部分均不属于该员工。这显然有悖于设立企业年金、改善员工退休生活促进社会稳定的初衷，也不符合厦门所有国有企业有关年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同时也缺乏严谨的逻辑性和法律支持。张鸿文一审提交的证据“个人权益明细表”表明，张鸿文实际开始缴交企业年金的时间为2013年1月，直至张鸿文2018年5月31日离职，实际缴交时间为65个月，缴交年金已满5年。按原版“企业年金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企业缴费及所形成的权益均应归属于张鸿文。 国贸地产公司辩称，张鸿文在职期间施行的企业年金制度已明确规定“企业缴费部分的本金及其投资收益部分每满5年后（含）归属于职工个人，不满5年时归属所在企业”，张鸿文自愿申请加入企业年金计划，应遵守该制度内容。张鸿文离职时，国贸地产公司缴费的本金及投资收益均不满5年，该款项归属于国贸地产公司，张鸿文主张该款项归属其个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鸿文于2012年2月9日入职，于2013年2月19日申请参加企业年金计划，自2013年3月起缴交企业年金。2013年的年金缴费方式为每月代扣，按季度缴交，首笔缴费到账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张鸿文于2018年5月31日与国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企业年金的缴费时间均不满5年。根据年金制度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企业缴费部分的本金及其投资收益部分每满5年后（含）归属于职工个人，不满5年时归属所在企业。张鸿文离职时企业每一笔缴费均不满五年，企业缴费及投资收益应全部归属国贸地产公司。年金制度第二十七条是根据每一笔企业缴费及投资收益的缴费周期计算该笔缴费的归属，张鸿文关于企业缴费周期满五年，企业所有缴费及投资收益即全部归属职工个人理解是对制度内容的曲解，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鸿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贸地产公司将张鸿文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所缴交的企业年金及其投资收益共计85353.61元转账至新入职单位的指定账户；2.判令国贸地产公司赔偿张鸿文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共计2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2年2月9日，张鸿文入职国贸地产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张鸿文从事工程管理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2年2月9日至2015年2月8日。《劳动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甲方（包括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厦门国贸地产有限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作为本劳动合同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规章制度在甲方公告栏张贴或内部网上传，即视为告知乙方，乙方应及时学习、领会。2013年2月19日，张鸿文向国贸地产公司提交《职工自愿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申请表》，载明“本人已认真阅读并同意接受《国贸集团房地产事业部企业年金管理办法》及本公司企业年金实施办法的内容，自愿申请加入本公司企业年金计划”；国贸地产公司审批通过该申请并备注“缴交标准为个人1160元／月，公司1160元／月，自2013年3月起缴交”。之后，张鸿文按期缴纳企业年金直至2018年5月份。2018年5月，张鸿文向国贸地产公司提出辞职申请。2018年5月31日，张鸿文与国贸地产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此后，张鸿文入职厦门经济特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厦门经济特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发函至国贸地产公司，请国贸地产公司将张鸿文的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余额转移至厦门经济特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年金基金账户，并载明账户信息（企业年金计划名称：厦门经济特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年金计划；企业年金受托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账户管理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托管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名称：中国建设银行厦门经济特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年金计划受托财产；账号：35×××91；开户行：厦门建行营业部）。因双方当事人就企业年金事宜存在争议，张鸿文于2019年4月4日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劳仲案不字［2019］0062号不予受理仲裁申请决定书，以仲裁申请不属劳动争议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张鸿文对该决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国贸地产公司于2019年8月将张鸿文企业年金中的个人缴纳本金及该部分本金至2018年2月28日止的收益合计25849.9元转入张鸿文新入职单位厦门经济特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年金基金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一、企业缴费部分的权益归属问题。双方当事人就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张鸿文自愿加入国贸地产公司企业年金计划，应当遵守国贸地产公司适用的企业年金管理办法。《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职工离职后，新就业单位已经建立企业年金办法的，经职工个人申请可办理个人账户转移；第二十条规定，企业缴费中已明确归属的部分及该部分的投资收益，根据规定定期计入个人账户，未归属的企业缴费部分及其投资收益归集到企业账户中；第二十七条规定，职工个人缴费及其投资收益部分全额进入职工个人账户，企业缴费部分的本金及其投资收益部分每满5年后（含）归属职工个人，不满5年时归属所在企业。从张鸿文提供的《个人权益信息明细》来看，每一笔本金均涉及期初日、期末日、到账日期，国贸地产公司的企业年金管理办法中未明确第二十七条所述“每满5年”期间的起算点，应由国贸地产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法院采纳张鸿文的主张，以每一笔本金对应的期初日作为起算点。据此，国贸地产公司为张鸿文缴纳的第一笔年金1125.2元以2013年1月1日作为起算日、第二笔年金3375.6元以2013年4月1日作为起算日，该两笔企业缴费本金至张鸿文离职时已满5年，按照企业年金管理办法，该两笔本金及投资收益归属张鸿文；国贸地产公司缴纳的其余本金期初时间均在2013年6月1日之后，至张鸿文离职时不满5年，该部分本金及投资收益归属国贸地产公司。二、张鸿文个人缴费部分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的投资收益归属问题。按照《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职工个人缴费及其投资收益部分全额进入职工个人账户。从《个人权益信息明细》来看，张鸿文个人缴费部分分别于2018年11月21日、2019年1月25日结算收益67.85元、2612.5元。虽然结算收益时张鸿文已经从国贸地产公司离职，但该收益系张鸿文个人缴费部分产生的收益，按照年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该收益归属张鸿文。 综上，张鸿文自愿加入国贸地产公司企业年金计划，应当遵守国贸地产公司适用的企业年金管理办法。国贸地产公司亦应当严格执行其企业年金管理办法，将归属张鸿文的企业年金转移至张鸿文新就业单位的企业年金账户。国贸地产公司为张鸿文缴纳的前两笔年金本金合计4500.8元，结合该两笔本金数额与《个人权益信息明细》中体现的企业缴费本金总额的比例、企业缴费部分的投资收益数额，法院酌情认定该两笔本金的投资收益为242元。国贸地产公司应当将归属张鸿文的企业年金及投资收益共计7423.15元转移至厦门经济特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年金基金账户。张鸿文主张的企业年金及投资收益中超出7423.15元的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张鸿文主张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共计28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国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归属张鸿文的企业年金及投资收益共计7423.15元转入张鸿文新就业单位的企业年金基金账户（企业年金计划名称：厦门经济特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年金计划；企业年金受托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账户管理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托管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名称：中国建设银行厦门经济特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年金计划受托财产；账号：35×××91；开户行：厦门建行营业部）。二、驳回张鸿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张鸿文提交《厦门特房波特曼酒店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复印件）、《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实施细则》（复印件），拟证明国营企业的企业年金都是以员工的工龄来计算的。国贸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对《厦门特房波特曼酒店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的来源、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厦门特房波特曼酒店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载明的实施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而《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实施细则》的实施时间为2019年7月1日，均是在张鸿文与国贸地产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两份文件开始实施的时间均在张鸿文与国贸地产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后，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本院不作认定。 还查明：《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职工个人缴费及其投资收益部分全额进入职工个人账户，企业缴费部分的本金及其投资收益部分每满5年后（含）归属职工个人，不满5年时归属所在企业。 本院认为，根据《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企业缴费部分的本金及其投资收益只有满5年的才归属职工个人，不满5年的归属所在企业。根据查明事实，张鸿文于2018年5月31日与国贸地产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此时年金已经交满5年的只有2013年1月1日缴交的1125.2元和2013年4月1日缴交的3375.6元，故该两笔年金及其收益应归属张鸿文。而在此后缴交的年金，因不满5年，一审判决认定应归属企业，并无不当。张鸿文主张国贸地产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鸿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鸿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