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96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喜顺，男，1975年7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案发前居住地雄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泽娟，河北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姜某1，男，汉族，1990年8月23日出生，住雄县。 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审理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喜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冀0638刑初3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喜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被害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1月29日晚，在雄县村委会，被告人宋喜顺与被害人姜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被他人劝离，后姜某1与宋喜顺在微信群中互相谩骂并相约打架。当天23时许，二人在发生冲突，宋喜顺持铁管将姜某1头部打伤。经鉴定，姜某1的伤情属重伤二级，为九级伤残。 另查明,姜某1受伤后先后到雄县医院、天津市环湖医院、雄县盛德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还曾到天津市安定医院、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霸州市中医院、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56321.83元及相关费用319元；支付救护车费1045元；姜某1为做损伤程度鉴定、伤残鉴定，共支付鉴定费3800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刑事部分证据： 1.证人王某1证言，2019年1月29日22时许，在村部，吴某和姜某1对骂被拦开。宋喜顺劝姜某1，姜某1骂骂咧咧，两人抓在一起后被分开。其几人送姜某1回家，后听见姜某1嚷嚷，其几人去劝，劝完其留在姜某1家说话。后姜某1开门往外跑，其和姜某1媳妇、弟弟追，追到村小学旁边看到姜某1和一个人抓在一起，到跟前时姜某1已倒地，左耳流血，左脑后有包，脸破了，其听见姜某1媳妇、弟弟喊宋喜顺，后打架那个人朝南走了，其打“120”把姜某1送去医院。 2.证人王某2证言，当天22时许，王某1说姜某1和人打架，让其去大队部看看。其刚要去，王某1又说已把姜某1送回家。过了1小时左右，王某1让其赶紧去姜某1家，其过去看见姜某1躺在地上，王某1在打“120”，宋喜顺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大概六七公分粗的空心铁管跟姜某1媳妇争吵，其把他俩拦开后宋喜顺就走了。 3.证人曹某证言，2019年1月29日23时许，其老公姜某1说宋喜顺约他去村小学见面，其不让姜某1去，姜某1说不去宋喜顺就得到家里弄死他，说完姜某1就跑，其和姜某2、王某1便追，到村小学附近，姜某1已经倒地，左耳洞流了血，头部也有血。其骂宋喜顺，他拿着一根2米左右的铁棍子要打其，被姜某2拦开。“120”救护车来后把姜某1送医院了。 4.证人姜某2证言，2019年1月29日23时许，其在家门口看见其哥姜某1跑了出去，其和嫂子曹某便追。追到村小学附近，看见姜某1和宋喜顺凑在一起，后姜某1倒地。宋喜顺手里拿着一根1米多长的铁棍站在姜某1旁边，其和嫂子走到跟前，嫂子和宋喜顺嚷嚷，宋喜顺要拿棍子打嫂子，其上前把嫂子拉开，宋喜顺就走了。当时姜某1左耳孔往外流血，脑袋上也是血，左后脑有个大包，后把姜某1送医院了。 5.证人宋某证言，当晚9时许，巡逻队员回大队后，姜某1和吴某发生口角，其看姜某1喝了酒冲吴某骂街，后二人对骂起来。几个人把姜某1拉到其他屋，姜某1继续骂街，宋喜顺劝姜某1，姜某1和宋喜顺吵，后王某3让大家都回家了。其到家后看微信，看见巡逻群里姜某1骂喜顺，骂得很难听，姜某1约喜顺出来打架。 6.证人王某3证言，当晚9时许，姜某1与吴某好像都喝了酒，在大队发生争吵被拦开，姜某1被拉到里屋后还在骂。宋喜顺劝姜某1，姜某1骂宋喜顺，二人发生口角要打架被拦开。后吴某和宋某把宋喜顺送回家，其让人送姜某1回家。晚上11点多，吴某电话说姜某1和宋喜顺又打起来，让其去看看。其到宋喜顺家房后，看见姜某1媳妇蹲在地上搂着姜某1，姜某1头部有血，听说是被宋喜顺打的。救护车来后，大家把姜某1抬上车，其就回家了。 7.证人吴某证言，当晚9时许，大队部里姜某1喝多了骂人，其说他，他就骂其。其他人把子戌拉到里屋，宋喜顺进屋劝姜某1，姜某1骂宋喜顺，二人发生打斗被拉开。其回家后，姜某1在微信群骂其和宋喜顺。后宋喜顺媳妇找其说姜某1拿刀去找宋喜顺了，其马上安排王某3带人去了宋喜顺家。 8.被害人姜某1陈述，当天22时许，其在大队与吴某发生口角，其被拉到里屋。过了三分钟左右，宋喜顺过来骂其还打其两个嘴巴，回家后其就报警了。派出所民警说让其住院看病，然后就走了。其觉得委屈，就在村电工微信群里骂宋喜顺，宋喜顺也骂其，后来宋喜顺约其出去。其拿着一把30厘米长、砍树枝用的刀去约好的地方，走到村小学道口处，看见一个人，其问是不是喜顺，宋喜顺骂“是你大爷”，快到宋喜顺身前时，宋喜顺拿着一根长1.5米左右，粗2、3公分的实心铁棍朝其头部打了一棍，其倒地，后又打其一棍，其昏迷了。 9.被告人宋喜顺供述，当晚9时许，巡逻队回到大队，姜某1与吴某发生口角被人拦开。其劝姜某1回家，他不听还骂其，二人就打在一起后被拦开。其回家后姜某1在微信电工群和张二村巡逻群骂其，骂的很难听，其回骂。他在微信群里说让其等着，他来找其，其回复在外边等他。其到房后，因猜测姜某1肯定拿刀，其怕被砍就捡了一根1米多长、空心铁管防身。遇到姜某1，他双手持刀（修树枝的单刃砍刀，刀把、刀长各30公分左右）冲过来砍其，其用右胳膊挡，衣服被砍破。其拿铁管朝姜某1抡了一下，姜某1倒地。其心里害怕就跑回家，到家后其打了“110”。 10.调取证据清单、铁管一根，证实调取宋喜顺作案时使用的铁管一根。 11.扣押清单、手机一部，证实扣押宋喜顺手机一部，手机微信中有宋喜顺与姜某1互骂及约架的语音内容。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蓝色夹克棉袄一件及出警记录单，证实宋喜顺案发穿的蓝色夹棉袄已提交，该棉袄右袖有四处刀划破痕迹；2019年1月29日22时45分接157××××5585电话报警称张青口大队部发生打架；1月30日0时0分宋喜顺（136××××0853）报警，称张青口二村发生打架。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雄县西部宋玉锁家楼房东北侧空地处。 14.辨认笔录及照片，经宋喜顺对6根不同形状的铁管照片进行辨认，指认2号的铁管就是其殴打姜某1时使用的作案工具，该铁管上有点蓝色漆。 15.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姜某1右额、双颞脑挫裂伤，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中结结构向左侧移位，为重伤二级，头皮血肿为轻微伤；外伤致右额颞脑挫裂伤、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行右额颞顶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及颅骨修补术，术中清除右额颞挫裂伤组织，为九级伤残。 16.传唤证、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宋喜顺于2019年4月24日、29日经两次传唤未到案，同年5月13日被网上追逃，同年5月15日在其家中被抓获归案。 17.户籍证明信，宋喜顺1975年7月8日出生；姜某11990年8月23日出生。 附带民事部分证据有姜某1提交身份证、户口本以及多个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住院费收据、门诊收据、司法鉴定部门收费票据等证实其本人受伤住院治疗及相关花费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喜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宋喜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充其量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矛盾，后又因双方在手机微信中相互辱骂致使矛盾升级并相互逞强耍横约架互殴，双方均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和行为，被告人的伤害行为给被害人造成重伤二级的伤害后果，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不属正当防卫，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害人提出的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虽于案发后报警并于次日到派出所说明情况，但后因传唤拒不到案被侦查机关网上追逃并被抓获归案，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持械伤人，酌情从重处罚；造成被害人九级伤残，酌情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要求被告人宋喜顺赔偿损失的诉求于法有据，但原告人诉请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诉请的精神损伤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对护理费计算标准，可参照上一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期限参照相关规定，酌定护理期为45日；对误工费计算标准，可参照上一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期限参照相关规定，酌定误工期为180日；对交通费根据原告人治疗、鉴定的实际情况，在扣除支出的救护车费的基础上，可再酌定为3000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对营养费可酌定为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喜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管一根，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宋喜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经济损失共计185880.61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其他诉讼请求。 宋喜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本案起因是姜某1蓄意滋事，后纠集多人找到上诉人并持刀砍伤上诉人胳膊，上诉人一时气愤才导致本案发生，被害人有严重过错，上诉人主观上是出于防卫目的造成被害人受伤，应减轻责任。上诉人一贯表现良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极小、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宋喜顺故意伤害的事实是正确的，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计算合理，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害人与他人发生口角，因上诉人劝架，被害人与上诉人产生争执并在微信中辱骂上诉人，矛盾进一步激化后约架互殴，纵观全案，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但尚不构成严重过错，上诉人宋喜顺亦不构成正当防卫。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犯罪的性质、起因、手段、后果、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喜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具体事实、情节对上诉人的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计算合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光辉 审 判 员 杨 忠 审 判 员 王智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聂晓方 书 记 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