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刑初30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纪龙，男，1978年5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址江西省上犹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4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辩护人冯立文、林壁，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远康，男，1979年2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泳华，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国瑜(曾用名李康成)，男，1989年5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址广东省化州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辩护人黎祖恒，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纪龙、李国瑜、郭远康犯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依法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肖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纪龙、李国瑜、郭远康、辩护人林壁、黎祖恒、黄泳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7日，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林语山庄物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物业服务中心”）应广州市黄埔区保利林语山庄小区业主要求，向广州市黄埔区住房和建设局申请对该小区8区、9区主干道桉树进行截枝压顶，高度控制在3至4米。2018年11月12日，广州市黄埔区住房和建设局批复同意该申请。此后，物业服务中心项目经理被告人朱纪龙安排物业服务中心客户服务部主管被告人李国瑜委托施工队实施作业，被告人李国瑜遂委托被告人郭远康实施作业，并约定以被截枝的树木抵扣施工费用。2018年11月中旬至2019年1月初，被告人朱纪龙、李国瑜、郭远康明知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砍伐许可的情况下，违反广州市黄埔区住房和建设局批复要求，由被告人朱纪龙安排，被告人李国瑜具体联络，被告人郭远康招徕工人具体实施，共砍伐保利林语山庄小区林木118株（蓄积44.86立方米）。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李国瑜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郭远康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9日，被告人朱纪龙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纪龙、李国瑜、郭远康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均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纪龙、李国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国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朱纪龙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宣告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国瑜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幅度内判处刑罚，宣告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郭远康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纪龙、李国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朱纪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纪龙无滥伐林木的直接故意，又未具体实施滥伐林木行为，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朱纪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朱纪龙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朱纪龙及其所在的物业公司积极组织复植补种，并获得小区大部分业主谅解。被告人李国瑜的辩护人对被告人李国瑜自愿认罪认罚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国瑜无权决定砍伐小区内118棵桉树，未从中获得非法利益。被告人李国瑜无犯罪动机，也就不可能产生犯罪故意。2.被告人李国瑜离开砍伐现场后，在其他人监督施工的情况下，被告人郭远康违法砍伐树木的行为与被告人李国瑜无关。3.被告人李国瑜把被告人郭远康提出的每间隔2-3米砍伐一些桉树的建议向被告人朱纪龙汇报，并在朱纪龙同意后，把朱纪龙的意见反馈给郭远康的行为是正常的职务行为，不会直接导致滥伐林木的后果。若法庭认为应当对被告人李国瑜判处刑罚，鉴于被告人李国瑜未获利,无前科，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法庭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郭远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郭远康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远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郭远康轻信被告人李国瑜表示已取得砍伐许可证，未坚持要求其出示砍伐许可证，在主观方面是过失，且在施工第三天即被树木砸到头部，参与滥伐林木时间短，且未获利，系从犯。3.被告人郭远康举报被告人朱纪龙、李国瑜后，公安机关得以成功破案，被告人郭远康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郭远康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郭远康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郭远康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林语山庄物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林语山庄物业服务中心”）应所在小区业主要求，于2018年11月7日向广州开发区建设局申请对保利林语山庄8区、9区主干道桉树进行截枝压顶，截枝压顶的高度控制在3米至4米。广州开发区建设局于2018年11月12日批复同意该申请，要求对桉树截枝压顶的高度严格按照公示结果执行。此后，被告人朱纪龙（林语山庄物业服务中心负责人、项目经理）安排被告人李国瑜（林语山庄物业服务中心客服部副主管）联系施工队实施作业。被告人李国瑜遂委托被告人郭远康组织实施砍伐作业，并与郭远康约定以被截枝的树木充抵施工费用。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朱纪龙、李国瑜、郭远康在明知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颁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广州开发区建设局的批复要求，由被告人朱纪龙安排，被告人李国瑜具体联络，被告人郭远康招募工人实施砍伐，共计砍伐保利林语山庄8区、9区主干道旁的桉树118株（被砍至根部的桉树118株，蓄积44.86立方米）。经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朱纪龙、郭远康、李国瑜分别于2019年4月9日、3月19日、3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朱纪龙、李国瑜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郭远康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此后翻供，但在庭审中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另查明：1.本案所涉林种为用材林，森林类别为一般商品林，林地所有权为集体，属林业部门管理。2.案发后，林语山庄物业服务中心已对相关砍伐区域进行复植补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人杜某、陈某、杨某、张某的证言、证人牛某、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关于清理8区、9区桉树的联名申请》《清理8区、9区主干道桉树联名申请表》《关于清理林语山庄小区桉树的申请》《关于清理8区、9区主干道桉树的公示》及公示的图片、《关于清理8区、9区桉树意见征询的结果公示》及公示的图片、《关于保利林语山庄8区、9区桉树截枝压顶的申请》、广州开发区住房和建设局出具的《业务反馈意见书》《责令整改通知书》、广州市黄埔区农林局出具的《证明》、广州开发区建设局、广州黄埔区住房和建设局出具的《关于保利林语山庄8区、9区桉树截枝压顶绿化申报有关证据的说明》、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科翔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林语山庄8、9别墅区桉树截枝压顶矮化的情况说明》《林语山庄物业服务中心的会议记录表》及《会议签到表》、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任职通知》、林语山庄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广州市增城区绿丰锯木厂提交的《营业执照》及《木材经营许可证》、手机通话清单、广东森霖造绿有限公司出具的《林业调查鉴定报告》《关于8区、9区桉树截枝矮化后补植计划方案公示》、整改现场照片、绿化植物报价单、发票、《到案经过》《破案报告》《情况说明》、户籍材料、被告人朱纪龙、郭远康、李国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国瑜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证人王某1的微信首页、李国瑜与王某1的微信沟通记录、照片、李国瑜的工资收入明细、网上截图、李国瑜与陈某的通话记录截图、对朱纪龙、郭远康、牛某的讯问笔录、会议记录表、签到表、辞职申请书作为证据。公诉人在庭审质证中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纪龙、郭远康、李国瑜违反森林法规，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纪龙、郭远康、李国瑜犯滥伐林木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朱纪龙、李国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郭远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虽然此后翻供，但在庭审中又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朱纪龙、郭远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本院依法按照二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国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朱纪龙、李国瑜及其所在的公司对林木滥伐区域组织复植补种，本院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朱纪龙、李国瑜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郭远康建议的量刑幅度与其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惟建议对被告人郭远康判处实刑与其罪责及悔罪表现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朱纪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纪龙无滥伐林木的直接故意，又未具体实施滥伐林木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对此认为，被告人朱纪龙身为林语山庄物业服务中心负责人，应当知道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颁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不能砍伐所涉地块的桉树，仍决定组织实施滥伐林木，具有滥伐林木的直接故意。本案是复杂的共同犯罪形式，共同犯罪成员有分工，不能从被告人朱纪龙未亲自砍伐林木而得出上述结论。因此，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郭远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远康举报被告人朱纪龙、李国瑜后公安机关得以成功破案，郭远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国瑜的投案日期早于被告人郭远康的投案日期，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日期亦先于被告人郭远康的供述日期，并非由于被告人郭远康的举报，公安机关才得以破案。况且，被告人郭远康作为共同犯罪主犯，如实供述其所知的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是其法定义务，其供述不属于举报。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郭远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远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对此认为，被告人郭远康招募工人滥伐林木，是滥伐林木的具体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郭远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远康在主观方面是过失的辩护意见。本院对此认为，滥伐林木罪在主观方面是故意（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被告人郭远康作为林语山庄砍伐林木的具体实施者，有义务清楚地知悉林语山庄物业服务中心是否已取得林业主管部门颁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其在未见到林业主管部门颁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即招募工人滥伐林木，在主观方面至少是间接故意。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李国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国瑜离开砍伐现场后，在其他人监督施工的情况下，滥伐林木的行为与被告人李国瑜无关以及被告人李国瑜转达被告人郭远康的意见给被告人朱纪龙，后又将朱纪龙的意见转达给郭远康并不会直接导致滥伐林木的后果的辩护意见。本院对此认为，被告人李国瑜在明知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颁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接受被告人朱纪龙安排，联络被告人郭远康，协调实施滥伐林木相关事宜，具有滥伐林木的共同故意和共同行为，其行为与林木被滥伐后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滥伐林木共犯。被告人李国瑜是否在砍伐现场不影响共同犯罪的成立。被告人李国瑜在被告人郭远康与被告人朱纪龙之间传话的行为虽不能直接导致滥伐林木后果，但与其他因素结合，共同导致了滥伐林木的后果。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李国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国瑜无犯罪动机，也就不可能产生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对此认为，如前所述，被告人李国瑜具有滥伐林木的共同故意和共同行为，其行为与林木被滥伐后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滥伐林木共犯。该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被告人朱纪龙、李国瑜、郭远康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远康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国瑜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但该辩护人提出的判处被告人李国瑜有期徒刑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李国瑜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纪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郭远康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国瑜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庆国人民陪审员  陆桂芳人民陪审员  阮铭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美联王结仪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二）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第十七条本解释规定的林木数量，以林木蓄积计算。计算方法为原木材积除以该树种的出材率。本解释所称“幼树”，是指胸径5厘米以下的树木。滥伐林木的数量，应在伐区调查设计允许的误差额以上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