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633号，法定代表人方利民。 诉讼代表人高煜宽，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刘珍，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新科田顶工业区7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朱燕嫦。 诉讼代表人肖文明，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郑佳，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燕嫦，女，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威，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秦燕，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彤，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宾,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汪颖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人朱燕嫦、张秦燕、张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0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人朱燕嫦、张秦燕、张宾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被告人张秦燕占90%的股份，是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朱燕嫦是该公司财务负责人。被告单位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被告人张宾、朱燕嫦各占50%的股份，朱燕嫦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2009年至2017年9月，张秦燕、朱燕嫦、张宾利用上述公司从事汽车配件进口及国内销售业务，并由张秦燕的丈夫李1某成立香港天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用于支付境外供应商货款。上述公司统一以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境外供应商采购汽车配件，并由张秦燕、朱燕嫦委托广州中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进口；朱燕嫦更改货物发票真实价格或者联系境外供应商直接改低货物价格，将虚假的发票等资料通过邮箱发给广州中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制作报关资料，以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从黄埔新港海关申报进口；张秦燕、朱燕嫦与境外供应商联系并安排公司财务支付货款，部分货款通过香港天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给境外供应商。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通过上述方法低报价格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0416438.76元。 2013年至2017年9月期间，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上述方式低报价格从境外进口汽车配件。此外，2013年至2016年间，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在向美国供应商采购汽车配件的过程中，以家庭住址或公司所在地为收货地址，将汽车配件伪报成玩具零件等物品，通过国际快递方式经广州白云国际机场口岸伪报进口。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低报价格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3788406.08元；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通过快递方式伪报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410004.45元。 朱燕嫦作为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负责与境外供应商联系订货、付款、制作虚假的发票、与中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交接报关资料等事宜，应对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1826443.21元负责。张秦燕作为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主管全面工作，与境外供应商联系订货、付款等事宜，应对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0416438.76元负责。张宾作为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198410.53元负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被告人朱燕嫦、张秦燕、张宾作为上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走私犯罪过程中，朱燕嫦、张秦燕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宾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朱燕嫦、张宾均如实供述罪行并考虑张秦燕参与走私犯罪的程度，故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二、被告单位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一百八十三万元。三、被告人朱燕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四、被告人张秦燕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被告人张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六、追缴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1826443.21元，上缴国库（含冻结被告人朱燕嫦、张宾、李1某账户内的款项，由侦查机关执行）。七、本案扣押的汽车配件495件、电脑、手机等（详见扣押物品清单）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置，上缴国库。 上诉单位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本案经过两次补充侦查，重新整理了部分数据，但起诉指控的低报数额却完全没有变化，明显不合常理。二、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之前的低报行为只有刘1某、朱燕嫦主动提供的数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采取了估算、推算等极不严谨的方式，难以保证犯罪数额的准确性及真实性。三、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偷逃税款的比例极低，而且如果以现行的税收政策来评价，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的犯罪后果并不是特别严重，原判对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判处2000万元罚金属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罚。 上诉单位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宾于2017年9月20日配合侦查机关的调查，其在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即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亦具有自首情节。二、政府部门于2018年7月1日将进口汽车零部件的税率下调至6%，根据下调后的税率计算，本案偷逃税额将有大幅的减少，由此计算造成的危害后果并不是特别严重，原判对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判处罚金1183万元属量刑畸重。三、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燕嫦归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且认罪认罚，并愿意尽量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朱燕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快递方式通过白云机场进口的货物系由美国供应商DIAO及其负责人丹尼负责运输、报关等全部手续，朱燕嫦不应对此负责。二、原判没有认定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具有自首情节及本案所涉犯罪情节不是特别严重等情形，导致对朱燕嫦量刑畸重。三、朱燕嫦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认罪认罚，且在看守所关押期间及时发现并制止同仓犯罪嫌疑人的自残、自杀行为，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立功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并对朱燕嫦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秦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以下错误。1、认定张秦燕知情错误，张秦燕缺乏犯罪动机，没有证据证明其知道朱燕嫦低报价格实施走私；2、认定张燕秦是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及直接责任人员错误，从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财务报销签字、员工工资发放、采购等事项均由朱燕嫦决定可以看出，该公司总经理是朱燕嫦。张秦燕实际上类似于董事长，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3、如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上诉所提，本案低报数额的认定存在诸多错误。二、原判在法律适用方面存在以下错误。1、本案没有共谋的证据，认定张秦燕知情也与朱燕嫦、张宾的多次供述存在矛盾，原判断章取义，违反证据裁判原则；2、原判认定张秦燕应对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低报行为负责属于强行株连。三、张秦燕是民营企业家，多年来认真经营，主动交税1.2亿元，且多年从事慈善事业，捐款近百万元，其并未具体参与实施走私行为，现却因管理上的疏忽被牵连入狱，导致企业经营陷入困难，请求二审慎重考虑，改判张秦燕无罪。 上诉人张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张宾于案发前2个多月才得知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存在低报价格的情形，其只应对案发前2个多月至案发期间低报价格的行为负责，原判对此未加区分错误。二、在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整个经营过程中，张宾只负责国内销售，即使在案发前2个月知晓该公司存在低报价格走私部分货物后，也没有实际参与走私活动。三、案发前，张宾通过报纸了解到以包裹、邮件收取汽车配件的形式不被法律允许后就主动放弃，积极避免之后的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显著轻微。四、张宾没有参与具体的合谋，也没有参与走私中的任何关键环节，且系初犯、从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单位广州市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狮公司）成立于2000年，上诉人张秦燕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并占股90%，上诉人朱燕嫦担任该公司财务负责人。上诉单位广州市欣睿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睿豪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上诉人张宾、朱燕嫦各自占股50%，朱燕嫦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2009年至2017年9月，张秦燕、朱燕嫦、张宾利用上述公司从事汽车配件进口及国内销售业务，并由张秦燕的丈夫李1某（另案处理）成立香港天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用于向境外供应商支付货款。上述公司统一以宝狮公司的名义向境外供应商采购汽车配件，并由张秦燕、朱燕嫦委托广州中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麟公司）报关进口。在报关进口汽车配件期间，朱燕嫦自行更改货物发票的真实价格或者联系境外供应商直接改低货物价格，再将虚假的发票等资料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中麟公司的业务员用于制作报关资料，并以宝狮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向海关低报进口。之后，张秦燕、朱燕嫦与境外供应商联系并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支付货款，一部分货款通过天盛公司支付给境外供应商。 经海关计核，宝狮公司通过上述低报价格方式进口汽车配件，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0416438.76元。其中，欣睿豪公司于2013年至2017年9月通过宝狮公司以上述低报价格方式进口汽车配件，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3788406.08元。此外，2013年至2016年，欣睿豪公司在向美国供应商采购汽车配件期间，以个人家庭住址或其公司所在地作为收货地址，将汽车配件伪报为玩具零件等物品，通过国际快递方式伪报进口，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410004.45元。朱燕嫦作为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1826443.21元。张秦燕作为宝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0416438.76元。张宾作为欣睿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5198410.53元。 上述事实，有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朱燕嫦、张宾、张秦燕的身份信息及无刑事犯罪记录的情况。 2.宝狮公司和欣睿豪公司的工商资料、广州市宝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资料、张秦燕工作证明等，证实：宝狮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18日，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方利民，股东为张秦燕（占股90%）、方利民（占股10%），张秦燕于1998年7月起在宝狮公司工作；宝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8日，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2某，股东为张秦燕（占股90%）、李2某（占股10%）；欣睿豪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28日，注册资本8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朱燕嫦，股东为朱燕嫦（占股50%）、张宾（占股50%）。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18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在工作中发现宝狮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的线索，该分局同日决定对“905”汽车配件走私案立案侦查。 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20日，广州海关缉私局民警到广州市粤垦路XX栋904房抓获上诉人朱燕嫦、张宾；到广州市天河区XX号A2栋3102房抓获上诉人张秦燕。 5.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白云机场海关分局于2017年9月21日对刘1某、丁1某、毛1某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现已批准解除。 6.宝狮公司出具《关于广州宝狮机电贸易有限公司近几年的利润处理汇报》、宝狮公司2013-2016年财务审计资料及提供的报关单一批。 7.张宾交通银行账户6222XXXX0347、6222XXXX1084的交易流水,上述账户内资金930830.25元、8610.72元已冻结，冻结时间至2018年9月20日。 8.朱燕嫦工商银行账户6212XXXX6855的开户明细及交易流水，账户内资金1245854.43元已冻结，冻结时间至2018年9月19日。 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朱燕嫦佛山农商银行账户8001XXXX4947、8001XXXX40721、8001XXXX6580、8001XXXX2129、8001XXXX7866已冻结，冻结时间至2018年9月19日；朱燕嫦农业银行账户6228XXXX3273（金额247409.27元），张宾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088142653679，李1某农业银行账户6228XXXX8072（金额91376.08元）已冻结，冻结时间至2018年3月20日。 10.朱燕嫦开通的广州市越秀区睿豪汽车配件经营部广发银行账户9550XXXX4210、6225XXXX5838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其中2017年4月1日交易23.9万元。 11.经朱燕嫦、张秦燕签认的其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关于支付货款、公司管理事宜，如朱燕嫦向张秦燕请示能否订货、张秦燕指示朱燕嫦向相关供应商等付款、张秦燕指示朱燕嫦补发部分员工工资、两人核对与客户的款项往来等。 12.张秦燕签认宝狮公司进口的汽车配件图片，证实是宝狮公司进口汽车配件。张秦燕签认的境外汇款申请书10份，涉外收入申报单1份，付汇给香港天盛公司的申请书，张秦燕称这些付款手续都是由朱燕嫦负责。 13.经张宾签认的其与朱燕嫦共同使用的邮箱内容，内容有台湾供货商善浩公司发给其的两个配件统计表，一个是用于报关的，一个是真实的；张宾签认该邮件是朱燕嫦要求对方提供的，有供货商发给其的对账单。 14.境外汇款申请书、李1某交通银行网上转账回执等，证人李1某签认该账户均是宝狮公司财务朱燕嫦或其他财务人员在操作，其本人没有操作也不知道具体细节。 15.付汇统计表9页，证人陈1某签认该表是其“工作中传给了朱燕嫦，办案机关在朱燕嫦电脑中发现，经本人核对，内容真实无误”。 16.中麟公司提供的其与宝狮公司签署的代理报关委托书2份。 17.证人刘1某提供的其与张秦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为关于宝狮公司业务事宜；刘1某关于印章的说明及签认的部分材料，刘1某使用宝狮公司邮箱（baoXXXX.com）与供应商联系截图9页；刘1某的U盘中其为宝狮公司制作的报关资料文件夹截图17页。上述材料加盖宝狮公司印章，均经刘1某签认。 18.中麟公司报告、施1某提供并签认的与宝狮公司有关资料截图，证实：中麟公司和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合作的情况和具体报检、报关流程。 19.广州中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提供的该公司营业执照以及由朱燕嫦发送的合同票根等报关虚假资料、中麒公司提供的提单资料，证实：中城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成立于2005年3月16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程1某）及与宝狮公司的交易情况。 20.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向腾讯公司调取235XXXX608、235XXXX241、2355953888、235XXXX621、1098134526、976008671、13922751018、235XXXX621QQ号、向网易公司调取mr8XXXX@163.com邮箱内容的情况。 21.依照黄埔海关报关数据与查获的货物提单、真实发票价格来源的对碰表（证据大表）共743页（黄埔新港进口部分）；依照广州海关调取的邮递单资料报关数据与查获的货物价格来源对碰表（证据大表）共232页。 22.广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调取的邮递资料，上诉人朱燕嫦对邮递单及发票价格资料进行了签认。 23.从上诉人朱燕嫦的办公室查获的与香港供应商的订货合同、从宝狮公司查获的与香港供应商手续费对账资料、报关费用结算成本核算资料、部分公司内部转账资料及部分境外付汇申请书、部分银行对账单等资料、以宝狮公司名义进口货物低报数据表。 24.查获的真实发票、提单、装箱单等资料，分别经上诉人朱燕嫦、证人刘1某签认或由宝狮公司盖章。 25.李1某的交通银行账户与宝狮公司资金往来的相关电子回执、李1某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22XXXX3495）银行流水,上诉人朱燕嫦签认该账户供宝狮公司使用，是财务安排使用的，李1某没有参与。 26.广州和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富公司）提供《关于2010年至2017年和富采购配件清查工作汇报》及相关资料。 27.和富公司提供《关于2010年至2017年和富采购配件清查工作汇报》及相关资料。 2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1)2017年9月20日，广州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依法对欣睿豪公司进行搜查，扣押了苹果手提电脑1台，硬盘4个，账册、出入库单证、付汇单等资料11箱。(2)2017年9月20日，广州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依法对宝源公司办公场所及仓库进行搜查，扣押了12台台式电脑，4个移动硬盘，2个U盘，1台手提电脑，2台一体式电脑，书证材料一批，4柜汽车配件，扣押硬盘及汽车配件图片，经朱燕嫦、张秦燕分别签认。(3)2017年12月11日，广州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宝狮公司提供给刘1某制作报关资料用途的2个U盘，扣押U盘图片经证人刘1某签认。 2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取样单、检验证书、毛1某扣押货物说明及清单，证实:2017年9月20日，广州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宝源公司六楼办公室柜号为TCNU8794833、CAXU8212859、TCLU5787155、TCNU9596386的汽车配件入库单16页及提单7页，以及2017年8月22日到货现存于公司一层至五层仓库的汽车配件495件。 30.搜查证、搜查、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20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依法搜查朱燕嫦、刘1某的办公室，依法扣押涉案单证一批、硬盘10个、移动硬盘1个、刘1某电脑主机1台、朱燕嫦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2017年9月20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依法搜查朱燕嫦的住址，依法扣押Kingston硬盘1个、苹果手机1台，三星手机2台、账册、纸本资料一批。 31.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笔录，记录签名、固定电子数据清单，证实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2017年9月22日依法提取宝狮公司baoXXXX.com邮箱相关数据的经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汪1某（欣睿豪公司销售员）的证言：2010年我在宝狮公司做司机，老板是张秦燕；2014年张宾开了欣睿豪公司，我就到欣睿豪公司工作，负责销售沃尔沃汽车的配件，我妻子在欣睿豪公司做财务。公司产品基本都是国外报关进口的，由老板娘朱燕嫦负责，朱燕嫦是老板张宾的妻子，也是宝狮公司的财务主管。同样产品，我们公司对比国内4S店平均便宜2O%。 2.证人张1某（欣睿豪公司收银员）的证言：我父亲是张宾，母亲是朱燕嫦，姑妈是张秦燕、姑父是李1某，我在欣睿豪公司新挚友汽配城的档口做收银工作。我父亲是欣睿豪公司老板，公司主要经营进口及销售国外汽车配件，公司产品有从德国进口，我工作的档口销售沃尔沃牌及少量保时捷的进口配件，我每三天把收到的销售款存入我母亲的私人银行账户。 3.证人陈1某（宝狮公司会计）的证言及付汇情况说明：我于2013年7月开始在宝狮公司工作至今，公司老板是张秦燕，公司的总经理和各部门主管都是她任命的，公司的重大事项都由她决策，公司定期召开会议，各部门主管要向张秦燕汇报工作。我是宝狮公司的会计，主要职责是报税、开具发票、做账、货款付汇。朱燕嫦是宝狮公司的财务经理、财务部主管，我的工作都是她安排的。我公司进口汽车配件，报关行会把海关报关单给朱燕嫦，朱燕嫦再把报关单转给我，我依据朱燕嫦的指示付汇、制作付汇统计表，统计表保存在公司的电脑里，我核对后提供给办案机关。每次我公司的货款付汇都是朱燕嫦明确告知付哪家货款，但不是按照报关单和报关合同对应上供应商名字和金额付汇，每次付汇都不是依据报关合同一笔一汇款，是按照朱燕嫦指示，实际付汇金额依据银行要求小于等于全部报关合同总的金额，把报关合同金额全部付完为止,不能超过。由于公司低报价格进口，报关合同金额小于实际支付金额，小于的部分如何付款是朱燕嫦操作的。宝狮公司和欣睿豪公司都是以宝狮公司名义进口，欣睿豪公司再汇款给宝狮公司，区分的方式是宝狮公司的货关单发票使用单位是宝狮，欣睿豪的货关单发票使用单位是双抬头宝狮和欣睿豪，宝狮公司统一付汇，自己的货自己收，自己的货自己卖。我付汇都是使用公司的账户，公司采购和报关总的负责人是朱燕嫦。2016年3月4日，朱燕嫦要我向香港天盛公司付25万英镑，我就用了合同号为BS150717的报关合同去银行付汇，因供应商名与收款方名称不一致，就做了一份补充协议。我公司的国外供应商主要有德国GS，韩国CJK，新加坡GOODFREIND等，公司委托天盛公司向供货商付款。 4.证人刘1某（宝狮公司财务助理）的证言：宝狮公司老板是张秦燕，朱燕嫦是宝狮公司的风控总监，也是欣睿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我是朱燕嫦的助理，负责联系供应商，具体流程是：我根据销售总监毛1某和高焊宽的要求通过公司邮箱向供应商询价、签合同，在工作流程上我还需要经张秦燕和朱燕嫦批准后才能和供应商下订和签合同；我会按销售的要求和供应商敲定交货日期，以及付多少订金，付款方式都是遵循以往的付款方式，我不用过问，也不是很清楚怎么付的。确定好订单后，根据合同约定的日期，公司邮箱会收到船公司的到货通知、原始发票、装箱单；货物快到港时，我将发票采购价格信息导入“长远”系统，将供应商发到宝狮公司邮箱的报关发票清单整理好通过QQ或微信发给朱燕嫦核对，由朱燕嫦发给报关行，除非有特殊情况，张秦燕不允许我直接跟报关行联系；张秦燕联系供应商不需要通过我，如果是张秦燕下单，我就直接下，如果是毛1某和高焊宽要下单，我还是要请示张秦燕；公司进口汽车配件在黄埔口岸报关，香港的公司从国外进口需通过香港船公司运到黄埔报关，都是委托中城报关公司，联系人是施小姐和陈2某，货物清关他们会直接联系朱燕嫦，不会再和我联系；进口汽车配件报关进口后报关行的陈2某、施小姐会将当月进口汽车配件报关单费用结算报表等纸质单证送到朱燕嫦处，我会按朱燕嫦的安排制作成本核算表附在纸质单证上，我按照海关税金表格加上成本、运费、香港费用等制作成本核算表给朱燕嫦。 我联系业务用的是宝狮公司的邮箱baoXXXX.com及企业QQ（235XXXX621、235XXXX608）。在办公室搜查到的单证是报关行给朱燕嫦的，单证上显示的价格比我所做的报关清单价格低百分之十几，从单证上看报关费用好像是货款的1.8％，应该是朱燕嫦做的。我只见过税单，没见过报关单。我不知道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我只知道将供应商发过来的发票、装箱单等资料整理好发给朱燕嫦，由朱燕嫦直接对接报关的施小姐，报关价格是由朱燕嫦来确定的。 直航到黄埔的提单是由供应商直接发到宝狮公司的邮箱，我收到后转发给朱燕嫦，由她交给报关公司；经香港进口的汽车配件，我没有接收过提单资料，但施小姐已经拿到提单，我不知道哪来的。我不会去修改原始发票的价格。天盛公司是李1某成立的公司，香港供应商的货物以天盛公司的名义进口到大陆，付汇也是付到天盛公司。欣睿豪公司通过朱燕嫦的邮箱（mr8XXXX@l63.com）联系供应商，我不参与。宝狮公司和欣睿豪公司的汽车配件一起发货到黄埔新港，发票和装箱单是两种品牌的汽配，供应商同时将发票和装箱单等资料发送到宝狮公司邮箱和欣睿豪公司朱燕嫦的邮箱，所有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进口的汽车配件都是通过宝狮公司进口，以及宝狮公司名义付汇。老板张秦燕负责找供应商商谈手续费、佣金，朱燕嫦也有参与，供应商直接和我明确采购要经过张秦燕、朱燕嫦的同意。 证人刘1某辨认出上诉人张秦燕、朱燕嫦。 5.证人陈3某（欣睿豪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我在2017年9月入职欣睿豪公司任职财务主管，负责审核票据、付款是否符合规范。我在公司听朱燕嫦的安排，审核国内采购的付款单。欣睿豪公司有财务部、销售部、采购部等，主要是朱燕嫦负责经营管理。批发和销售汽车配件、进口汽车配件，欣睿豪公司通过宝狮公司进口汽车配件是朱燕嫦负责的。 6.证人丁1某（欣睿豪公司财务）的证言：欣睿豪公司是私营企业，主营进口汽车配件，老板是张宾，法定代表人是朱燕嫦，我负责国内收款。公司的汽车配件全部都是从国外进口的原装汽车配件，目前在国内销售的有沃尔沃和保时捷两个品牌。朱燕嫦根据公司的需要通过电子邮件向国外的供应商订货，之后，朱燕嫦用宝狮公司的名义报关进口，进口后，宝狮公司会将沃尔沃、保时捷的配件交给欣睿豪公司销售，还有进口的雷诺、路虎等品牌汽车配件。欣睿豪公司不用给货款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进口汽车配件的采购款是朱燕嫦通知财务汇款到宝狮公司的账户付汇出境，宝狮公司付汇出境的金额就是欣睿豪公司购买汽车配件的价格。朱燕嫦通知欣睿豪公司财务人员将需付汇出境的货款通过广发行的账户汇到宝狮公司的账户后，宝狮公司付汇出境。2015、2016年间是我汇款给宝狮公司，现在则由朱燕嫦通知卢1某负责汇款给宝狮公司。公司进口的汽车配件全部是从宝狮公司拿的货。宝狮公司和欣睿豪公司在2012或2013年之前都是张秦燕的，之后分成两家公司，张秦燕管理宝狮公司，她是老板，欣睿豪公司由朱燕嫦、张宾管理。宝狮公司财务陈1某通过QQ或者公司的电话联系我们汇款给宝狮公司。张秦燕是张宾的亲姐姐，毛1某是宝狮公司销售经理。欣睿豪公司付给宝狮公司或者对公账户一般是朱燕嫦通过电话、QQ、微信等方式通知后就汇款，如果是汇给私人账户需要填单给朱燕嫦批。 7.证人李2某（宝源公司销售主管）的证言：我在宝源公司任销售经理，主管汽车配件销售。我哥哥李1某在2000年之前经营宝狮公司，他开了宝源公司后就让我做宝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老板是李1某及他妻子张秦燕。宝狮公司与宝源公司可以说是同一家公司，宝狮公司专营捷豹、路虎品牌车的汽配销售，宝源公司专营国产东风标致等。张宾是张秦燕的弟弟，在设立欣睿豪公司前张宾及朱燕嫦都在宝狮公司工作。2012年，张宾及朱燕嫦把原来宝狮公司经营的沃尔沃、保时捷销售业务接到欣睿豪公司做，朱燕嫦也来宝狮公司上班，她是宝狮公司的财务经理。 8.证人毛1某（宝源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我是宝源公司销售经理，宝源公司的老板是张秦燕，主营标志、路虎等汽车品牌配件，下属两个门店，分别是在新挚友汽配城的鑫发现分公司，由我负责；另一个是在金永福汽配城的宝源分公司，由高1某负责。老板张秦燕负责公司全部事务。宝源公司的货物来源有两种，通过国内或通过国外。国外是指公司通过进出口贸易从境外采购回来，我们称为原厂货。2015年我负责的部门共卖出去汽配大概1亿多元，品牌货占四成，原厂货占六成。宝源公司销售的产品对比国内4S店价格，同样产品，原厂货我们比他们平均便宜15％到18%，品牌货比原厂货又平均便宜30%。宝源公司的进口业务主要由刘1某负责，她负责境外订货，都是四十尺的货柜车，刘1某负责入仓，我负责调价。宝源公司由刘1某向老板张秦燕汇报决定和联系进口事宜。公司成本价在系统里张秦燕、刘1某、我及我下属两个信得过的业务员可以看到。报关价格应该是朱燕嫦定，公司订货及报关都是她负责，刘1某需要向她汇报。宝狮公司有个门市店叫睿豪，销售领导是张宾，财务主管是朱燕嫦，2013年底睿豪门市店从宝狮公司分出去，由张宾和朱燕嫦经营，后来他们又成立了欣睿豪公司，宝狮公司的沃尔沃业务也一并移交给欣睿豪公司。公司是张秦燕的，各个部门都要向张秦燕负责，重要的人事任命，大宗的销售、采购，大笔资金的进出或者先发货后付款的情况，我一定要请示张秦燕。 9.证人施1某（中城公司业务员）的证言：2014年上半年我开始在中城公司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程1某，陈2某是负责人。我是公司进口报关业务跟单业务员，我是根据客户提供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的资料内容，制作符合海关要求的报关单证明。我公司有报关资格，但不代理报关，只帮客户做好报关单证，再转给老板程1某的另一家“新港中麒”公司报关。程1某共有三家公司，分别是中城公司、中麒公司、广州海麟报关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我开始对接宝狮公司、宝源公司、欣睿豪公司业务，和我对接的是朱燕嫦。工作流程是客户通过网络邮箱或QQ发送进口货物的合同、装箱单、发票等单证给我司，跟单操作员根据客户提供的资料制作报关单证，通过QQ发送到中麒公司进行代理报关和办理货物通关手续，代理缴纳税费及付汇，但宝狮公司等三家公司没有委托我司代缴税费和付汇，经我司通知后，由他们自己操作。这么做的原因我不清楚，要问程1某和陈2某。三家公司进口的都是汽车配件，品牌有捷豹、路虎、沃尔沃等。报关单证我有经手做，就是根据朱燕嫦提供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的数据制作报关发票、报关发票面单等单证，按中城公司安排经我把做好的单证发送给中麒公司由其报关。我司使用SyOXXXX@l63.com邮箱及QQ(141XXXX287）接收朱燕嫦发送的单证资料，朱燕嫦是使用mr8XXXX@163.com邮箱及QQ(235XXXX241）发送资料，这些资料我都保存在办公电脑硬盘里。这三家公司进口汽车配件都统一宝狮公司为收货人，经我统计，2016年进口了99票，2017年1月至今进口了78票，共177票，都是汽车配件。宝狮公司跟单工作的具体流程是：宝狮公司一般会在香港装柜运往内地的头程提单和外国直航经香港的二程提单上留我的联系方式和邮箱。宝狮公司有货发运我在公司邮箱5Y0XXXX@163.com接收到船公司的到货通知，我联系朱燕嫦准备报关的资料给我，她会将压缩文件包发到我公司邮箱，例如解压后文件夹“20160425报关路虎1小＋4散标致SNM1大5.14到”，文件夹内又有两个文件夹分别是路虎和标致的发票和装箱单，发票和装箱单的样式是按我们报关行要求的要有中文名称和excel的格式，我收到这些资料后，会从邮箱中下载下来存在我使用的电脑硬盘里，我将朱燕嫦发送过来的文件夹中的多张发票通过中文名称进行排序，合并在一张发票上，这就是报关用的发票，根据我合并好的报关用发票制作归类清单，就是按照汽车配件的中文名称查找相应的海关商品编码，申报价格就是小计的同一税号的发票总金额，将装箱单也合并在一起后，通过上述公司邮箱及公司的Q群（QQ号码141XXXX287)将发票、发送给中麒货代和广州海麟报关服务有限公司的曾国雄，由他们按照资料向海关递单和预录入上传报关。在报关过程中需要缴纳关税增值税时我通知朱燕嫦，由他们直接通过网付缴纳税金，然后就清关放行了，在由曾国雄他们负责请车将清关的汽车配件运输到朱燕嫦指定的仓库。我保存在电脑中的宝狮公司进口汽车配件的资料是2016-2017年度的，之前的资料备份在公司移动硬盘中，已被海关扣押。我在帮宝狮公司进口汽车配件制作报关单证的过程中没有修改进口货物的价格。宝狮公司使用过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宝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进口汽车配件。报关完成后，报关单及报关单付汇联、税单等资料不是我负责交接的，由报关行负责与宝狮公司交接，也不需要我司帮忙付汇。宝狮公司除了朱燕嫦还有员工刘1某与我联系，发给我的资料应该是她们制作的，但发送资料给我的是朱燕嫦，刘1某通过她的QQ直接发资料给我只有一、两次。我通过QQ和刘1某聊过，刘1某说所有的报关单证都要发送给朱燕嫦，朱燕嫦看过后自己发送给报关公司。 10.证人陈2某（中麒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2017年9月20日，警察向我表明了身份、出示搜查证后，扣押了我的U盘和一部手机。2000年我和程1某注册成立中麒公司，程1某是法定代表人，我任业务经理，货主有宝狮公司等。中麒公司和中城公司都是程1某的，中麒公司是报关公司，中城公司是做进出口业务的。宝狮公司进口的汽配都是委托我司代理报关的，因涉嫌低报价格走私被查获，是在黄埔新港报关进口的。宝狮公司的老板是李1某和张秦燕。我通过李1某认识了他的妻子张秦燕，他们是我的老客户。我司委派我和张秦燕、朱燕嫦谈代理宝狮公司的进口汽配报关业务，朱燕嫦是宝狮公司的财务经理，也是张秦燕的弟媳妇。我司接下宝狮公司进口报关业务后一直由我对接跟进，对方的对接人是朱燕嫦。业务流程首先是由朱燕嫦向我司提交需进口的汽配的发票、装箱单，我司按照提供的资料制作报关清单及报商检单证，再提交相关单证给海关及商检进行报关及商检程序，待出税单后通知宝狮公司交税，我凭税单及报关单等资料与宝狮公司结算，最后我司安排拖车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交付。相关报关资料是我司员工施1某根据朱燕嫦提供的发票、装箱单资料制作的，将进行商品归类后制作海关的报关清单，包括零件编码、中文名称、单价、总价、净重。资料绝对没有修改，我司都是根据客户提供的资料如实向海关申报。代理费是千分之一点五或者一点八，商检费、码头费、拖车费、查验费、运输费是实报实销，如果宝狮公司能够提供汽配的“3C认证”就是千分之一点五，不能够提供“3C认证”就是千分之一点八。清关后我会制作结算表，连同该票货物的一整套清单（税单、报关单、清单、形式发票）给朱燕嫦，朱燕嫦就会付款给公司（我本人的账户）。宝狮公司在香港委托代理公司采购汽车配件，货物到香港然后再到黄埔港，头程单的随货发票是真实价格的原厂发票，二程单由我公司补二程船公司的资料，以头程为准，头程资料发票和装箱单不变在二程还是会随货一起，二程的船位有些是朱燕嫦自己联系，有时她委托我联系，费用是宝狮公司付。境外供货商不会发货物的原始资料给我公司报关使用，所有的资料都是朱燕嫦联系我提供的。张秦燕是老板，用我公司代理报关是她定的，谈代理费用是张秦燕说了算，追欠款我也是找张秦燕；提供报关数据，联系订船位，结算等都是朱燕嫦。刚开始代理报关业务只有宝狮公司，后来有欣睿豪公司，再后来欣睿豪公司给了张宾和朱燕嫦做，并没有单独谈欣睿豪公司的费用，而是一直按照老规矩做，报关数据都是朱燕嫦发给我，宝狮公司的发票抬头开“宝狮”，欣睿豪的发票抬头就开“宝狮、欣睿豪”。 11.证人李3某（中城公司出纳）的证言：我在中城公司负责出纳和外汇工作，我司主要的业务是代理客户报关进口汽车配件，即按照客户提供的信息做单，预核归类，交由程1某的中麒公司、广州海麟报关服务有限公司向海关报关。程1某也是中城公司的老板，中城公司的经理叫陈2某，具体业务是陈2某负责。宝狮公司有委托公司报关进口汽车配件，都是宝狮公司自己支付外汇的。与他们具体做单对接的是公司业务员施1某。宝狮公司没有通过中城公司交过税费，他们的货物清关后，会告诉宝狮公司的朱燕嫦具体哪票货物可以缴税放行，之后他们自己就会去缴税清关。平时是施1某、陈2某与朱燕嫦联系的。 12.证人李4某（和富公司员工）证言：我没有在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工作。2016年12月7日，我不清楚李1某的交通银行账户6222XXXX3495转入我名下广发银行天河支行账户6225XXXX0671人民币90万元的情况，因为这个账户不是我开的，应该是宝狮公司在使用。 13.证人李1某的证言：宝狮公司在1996年6月注册成立，我是法定代表人，1998年后，我把这家店交给我妻子张秦燕打理，她把汽车配件交给陈2某进口。2006年开始，公司股东变为张秦燕和方利民，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利民。天盛公司是应我妻子张秦燕要求注册成立的，我是法定代表人，成立目的纯粹是为了向英之杰付货款。这两家公司向英之杰采购的汽配通过天盛公司的账户付汇。宝狮公司进口的汽车配件有路虎、沃尔沃、标志等品牌。我不管张秦燕的业务，张秦燕也不管和富公司的业务，我只知道张秦燕的弟弟张宾和他妻子朱燕嫦是跟着张秦燕做汽配业务，朱燕嫦管财务。宝狮公司主营捷豹、路虎、沃尔沃等进口和国产汽车配件的销售，该公司没有合伙人。前几年张宾成立欣睿豪公司，专营沃尔沃、保时捷等进口车配件的销售。欣睿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张宾或他的妻子朱燕嫦。宝狮公司与欣睿豪公司是分家不分工，自己人做的，欣睿豪公司没有进出口经营权，两家的货源都是向国外采购后，统一以宝狮公司的名义进口，再通过天盛公司付汇，具体操作是朱燕嫦负责。我认识陈2某20多年了，是我介绍他认识张秦燕的，陈2某联系船公司把采购的进口汽配运到黄埔港口的。因为英之杰的汽配有地区限制，不能卖出香港，所以宝狮公司向英之杰采购的汽配，要以天盛公司的名义购买，以天盛公司的账户结款，但实际货主是宝狮公司。天盛公司是空壳公司，没有公司员工，完全是为了付货款而成立的公司，我交给朱燕嫦管理，将天盛公司在香港汇丰银行开设的账户及我的私人账户给她，由她操作付款，朱燕嫦管理这两个账户用于宝狮公司日常经营的收付款。当供货商催促货款时，张秦燕会催促朱燕嫦付款。宝狮公司下设2个门市店，分别是宝源公司、鑫发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从宝狮公司发现大量的货款汇往天盛公司都是宝狮公司从香港购货的货款。我的交通银行账户6222XXXX3495，广东分行账户6228XXXX8072已经交给朱燕嫦使用，有大量资金与宝狮公司、张宾、朱燕嫦等之间流转，我自己没使用这些账户。我的交通银行账户6222XXXX3495在2016年12月7日有款项人民币90万元转往李4某账户也是公司账户的款项流转。 三、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朱燕嫦的供述及辩解：宝狮公司的老板是张秦燕，我是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采购、报关等日常管理，宝狮公司主要做路虎、捷豹、奔驰、标致等品牌的汽车配件进口及销售。欣睿豪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从事沃尔沃品牌汽车配件的销售。因为宝狮公司业务做得挺大的，张秦燕只有我丈夫张宾一个弟弟，就把沃尔沃品牌的汽配生意给他做，张秦燕说她己经是宝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让我做欣睿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每个月从宝狮公司和欣睿豪公司各领1万元工资，年底宝狮公司会给我发几万元的年终奖。香港天盛公司是李1某在香港开设的，用于向香港英之杰采购汽车配件。宝狮公司和欣睿豪公司采购报关等都由我负责。国外供应商将真实采购发票发到我的个人邮箱mr8XXXX@163.com和宝狮公司邮箱baoXXXX.com，比较大的订单会和张秦燕说；供货商的发票发到邮箱后，我发给助理刘1某转换文件格式后再发回给我，欣睿豪公司订购的配件翻译、转换格式是我做的，我在电脑上按照一定比例将部分价格低报，改低价格大概15%左右，再将改低价格后的发票箱单等资料通过邮件发送给中城公司的施小姐，刘1某不直接发给施小姐，因张秦燕让我负责对接。中城公司负责报关，我们公司在网上交付关税，清关后货物运到公司仓库。报关公司按报关单上货值收取1.8%的手续费是张秦燕和对方谈的，我看到报关资料价格不一样又能怎样，老板这样做，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一般一个星期有四天在宝狮公司工作，一天在欣睿豪公司。因为汽配的价格太低，我不低报价格，节约成本货卖不出去，所以我决定低报价格。美国的供应商找我联系供货，叫我提供多几个地址和电话可以快点提到货，我提供了张宾、我女儿及亲戚的信息给他，向对方确定采取船运、空运还是快递的方式进口，这些以快递方式进口的货物申报成玩具零件等，皆未正常申报品名和价格，也没有交税。宝狮公司和欣睿豪公司订购的汽车配件供货商发来的全部真实价格确认订单，我调低价格报关后的成本核算表等资料都保存在我公司办公室的移动硬盘里，到底每票改动了多少以硬盘内客观数据为准。欣睿豪公司和宝狮公司操作模式一样，都是通过中城公司报关进口，报关费用1.8%，两家公司财务独立核算，但都是我们同一些人在操作，所有的流程都是一样的。我们与国外供应商支付结算是通过宝狮公司的账户，欣睿豪公司采购也由宝狮公司支付的，报关单是双抬头的。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和宝源公司三家公司都是一起的。我公司被扣押的四个货柜汽车配件是向英之杰等公司采购的。公司进口使用的经营单位绝大部分都是宝狮公司。侦查人员扣押我的天河东路支行农行卡用于宝狮公司经营，收国内销售货款和给国内供应商汇款；为方便公司资金周转，我让李1某开了银行账户供公司使用。 2.上诉人张宾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内容与被告人朱燕嫦的供述基本一致，并补充：我姐姐张秦燕的宝狮公司和我们公司共用一个邮箱，她公司采购汽车配件的真实价格我也看得到，宝狮公司向海关申报价格和我公司操作一样，都是低报一点，朱燕嫦采购、报关和付汇的情况需要向张秦燕汇报，宝狮公司和欣睿豪公司付款是朱燕嫦用宝狮公司名义付汇，欣睿豪公司的实际汇款再付给宝狮公司。进口的汽车配件采购实际价格和报关的实际价格不一样，报关价格会比实际采购价格低一些，低报10％左右。宝狮公司和欣睿豪公司都存在低报价格，张秦燕知道。因为行业竞争压力大，低报可少交点税。我和朱燕嫦都知道报关以空运方式则低报价格，走快递途径则以个人物品方式入境，但没有申报或者以伪报品名方式入境。 3.上诉人张秦燕的供述和辩解：宝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亲戚，但实际上我是公司老板，我丈夫李1某成立了天盛公司。宝狮公司和欣睿豪公司的报关资料由朱燕嫦提供给中成报关公司，费用由公司账户支出，收入也进入公司账户，最终收益归我所有。这次我公司在进口汽车配件时提供给中城公司，向海关申报的货物的价格要比实际成交价要低，偷逃海关关税，负责的人是朱燕嫦，但由于朱燕嫦是我安排她负责进口方面工作的，是我没有管理好，偷逃了海关关税使我公司受益，我愿意退还所有的漏缴税款，也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希望政府可以从宽处理。 四、鉴定意见 1.广州海关出具穗关（机）核字（2017）012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结论，经审核，905汽车配件走私案一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54651000.98元，核定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30416438.76元。 2.广州海关出具穗关（机）核字（2017）014号、穗关（机）核字(2018)037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计核，905汽车配件走私案一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410004.45元，核定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1410004.45元；欣睿豪公司委托宝狮公司低报价格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3788406.08元。 3.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7]209号证实：将朱燕嫦持有的硬盘、移动硬盘、笔记本电脑里的存储内容提取至检验结果光盘2张即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7]209号（1）、（2）。 4.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7]192号证实：将朱燕嫦持有的手机、硬盘里的内容提取至检验结果光盘2张即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7]192号（1）、（2）、（3）、（4）。 对于上诉单位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上诉人朱燕嫦、张秦燕、张宾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走私犯罪事实及偷逃应缴税额的认定问题 1、对于通过低报价格方式申报进口涉案货物的部分。经查，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提供虚假单证，通过低报价格方式申报进口涉案汽车配件的事实，有查获在案的合同书及发票、虚假报关单证等书证予以证实，上诉人朱燕嫦、张宾亦供认不讳，且有刘1某、陈1某等证人证言相印证，足资认定。海关根据真实的合同、发票、提单等书证，结合涉案虚假报关单证分别计核得出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各自偷逃的应缴税额，依据充分。上诉及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低报走私的证据不足、偷逃的应缴税额有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对于通过伪报品名方式申报进口涉案货物的部分。经查，涉案快递单据显示邮寄内容为“TOYPARTS”等物品,作为收件人的朱燕嫦、张宾对于货物的申报品名与实际品名不符应当具有清楚的认知；而且朱燕嫦、张宾在侦查阶段对于通过快递方式申报进口的涉案货物系通过伪报为玩具零件等个人物品入境，没有向海关如实申报的犯罪事实亦均供认不讳。欣睿豪公司通过伪报品名方式申报进口汽车配件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及辩护提出朱燕嫦和张宾对境外供货商通过快递方式走私汽车配件不知情，不应对此负责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张秦燕是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问题。经查，1、宝狮公司的员工汪1某、陈1某、刘1某等人证实，张秦燕是宝狮公司的老板，该公司重大事项由其决策，各部门主管都要向其汇报工作。2、上诉人朱燕嫦供称张秦燕是宝狮公司的老板，并让其负责对接报关公司，其公司的报关价格与成交价格不一样，是老板要这样做，其也没有什么办法。3、经张秦燕、朱燕嫦签认无误的其二人于事发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朱燕嫦对于宝狮公司的货款支付、公司管理等事宜需要向张秦燕请示，张秦燕参与了宝狮公司的实际经营。4、上诉人张宾供称宝狮公司低报价格是朱燕嫦操作的，张秦燕对此知情。5、中麒公司的业务经理陈2某证实，张秦燕是宝狮公司的老板，都是张秦燕决定通过其公司代理报关及代理费等，其亦向张秦燕追讨欠款。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张秦燕参与宝狮公司的实际经营，其对宝狮公司的重大事项具有决策权，且对公司存在低报进口行为知情，张秦燕作为宝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此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及辩护提出张秦燕对公司的低报进口行为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单位宝狮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诉单位欣睿豪公司的低报进口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如上所述，张秦燕对于朱燕嫦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汽车配件是明知的，欣睿豪公司经宝狮公司许可并以宝狮公司的名义实施相关走私犯罪活动，宝狮公司依法应当对欣睿豪公司的走私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及辩护提出宝狮公司不应对欣睿豪公司的低报进口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朱燕嫦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朱燕嫦在羁押场所内制止同仓人员的自残、自杀行为不属于立功表现的法定情形，其不具有立功表现。上诉及辩护提出应认定朱燕嫦具有立功表现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五、关于上诉单位欣睿豪公司、上诉人张宾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海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张宾系被海关抓获归案，其并非自动投案；在张宾归案前，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通过低报价格、伪报品名等方式走私汽车配件的线索已为海关所发现掌握并已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侦查。故张宾、欣睿豪公司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诉及辩护提出欣睿豪公司、张宾具有自首情节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六、关于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判已综合考量各上诉单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对于上诉及辩护提出进口汽车零部件的税率已于2018年下调至6%，据此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的犯罪后果并非特别严重，应在量刑上予以体现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本案偷逃的应缴税额应以本案案发时的税则、税率等计核，本案案发后的相关税率的调整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违反国家法律及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结伙或者单独通过伪报价格或者品名等方式走私涉案应税货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朱燕嫦、张秦燕、张宾分别作为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三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三人的行为亦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朱燕嫦、张秦燕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判决追缴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偷逃的应缴税款3182万余元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于冻结在案的朱燕嫦、张宾及李1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内的款项，由侦查机关查明上述款项的性质后依法处理。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朱燕嫦、张秦燕、张宾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第一至五项、第七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第六项。 三、追缴上诉单位宝狮公司、欣睿豪公司及上诉人朱燕嫦、张秦燕、张宾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铁城 审判员  邓敏波 审判员  石春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邓碧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