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2276号原告：吴任飞，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757。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东，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坦，广东广和(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胜全，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537。被告：张建真，女，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527。原告吴任飞与被告张胜全、张建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胜全、张建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任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吴任飞与张胜全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2.张胜全返还吴任飞款项200000元以及占有使用期间的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0月31日计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3.张胜全赔偿吴任飞为履行合同而投入的设计费用8000元；4.张建真对张胜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吴任飞与张胜全在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陆志一律师的见证下，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对张胜全原有物业以拆旧建新的方式进行合作开发，合作兴建9.6层楼宇，物业所在地位于东莞市***************，土地使用证号：东府集用(1998)第1900060102370号，占地面积为121.7平方米，张胜全提供上述宅基地作为出资资本，吴任飞负责出资兴建。利益分配比例为：张胜全分得第十层的半层毛坯房及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合同签订后，吴任飞应付给张胜全贰拾万元整，待张胜全报建手续审批下来后再付给张胜全叁拾万元整，封顶后吴任飞再付给张胜全陆拾万元整，剩下玖拾万元整，在完工后全部付清给张胜全。张胜全应负责完成项目报建手续，吴任飞负责建设事务所需全部资金。张建真以张胜全家属身份(妻子)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吴任飞即按照协议约定向张胜全支付了首期款项200000元，并委托北京中奥建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进行房屋建筑设计，设计费用为8000元。但协议签订后，张胜全却一直未按协议的约定完成项目报建手续，导致合作无法继续履行。吴任飞曾于2019年10月22日向张胜全、张建真发出律师函，要求张胜全在收到之日起3日内，向吴任飞出具正式的书面说明告知报建的进度及情况，如在收函之日时仍未向政府主管部门履行报建手续，则吴任飞再给予张胜全7日的履行期限，张胜全、张建真应在收函之日起7日内申请报建，并向吴任飞出具正式的书面说明文件及申请报建的文件回执。如张胜全、张建真未在吴任飞要求的履行期限内及时申请报建，则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本协议，从而导致本协议签订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则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为本协议解除之日。张胜全、张建真于2019年9月23日收到律师函，但未在吴任飞要求的期限即2019年10月30日前给予任何答复，双方之间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已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张胜全应向吴任飞返还款项200000元，并赔偿吴任飞为履行合同而投入的设计费用8000元。张建真作为张胜全的妻子在协议上签字，所以上述款项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建真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胜全、张建真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8日，吴任飞（乙方）与张胜全（甲方）签订一份《合同开发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提供土地，乙方投资兴建运营，合作兴建9.6层楼宇；合作项目土地位于东莞市***************，土地使用证号：东府集用（1998）第1900060102370号，占地面积为121.7平方米，现状为宅基地3层半；合作期限是65年，期限届满后，合作项目权属没有发生转移合作项目所有权无偿归甲方所有；利益分配方式：甲方提供上述宅基地作为出资资本，乙方出资兴建一栋9.6层的楼宇，面积以日后建设丈量为准；甲方分得第十层的半层毛坯房及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合同签订乙方付甲方贰拾万元整，待甲方报建手续审批下来后再付给甲方叁拾万元整，封顶后乙方付甲方陆拾万元整，剩下玖拾万元整，在完工后全部付清给甲方。大堂、电梯、楼道及步梯为公共所有，不按比例进行实物分配，共同使用；甲方协助乙方在施工前竣工后，水电申报手续到工地，甲方负责完成项目报建手续……。”张建真在协议书甲方家属处签名并按捺指模。吴任飞、张胜全委托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律师陆志一对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进行见证。案涉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张胜全，地类（用途）为农村宅基地。签订合同当日，吴任飞通过银行转账向张胜全支付了200000元，张胜全向吴任飞开具了收据。吴任飞主张在签订合同后，张胜全一直未办理报建手续，故委托律师向张胜全、张建真发出《律师联系函》，要求张胜全、张建真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向吴任飞出具正式的书面说明文件说明报建的进度及情况，如仍未报建的，则在收到本函之日起7日内申请报建，并出具书面说明文件及申请回执，否则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为协议解除之日。张胜全、张建真收到函件后没有回复。吴任飞主张在签订合同后，已委托北京中奥建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进行私人住宅楼设计，支付了设计费用8000元，提交了设计图纸和两张收据为凭。吴任飞主张张胜全与张建真为夫妻关系，认为张建真在协议书上签名，也是协议书的主体，故案涉债务为张胜全和张建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清偿。吴任飞提交了东莞市民政局婚姻查询信息，显示张胜全的配偶为张建贞，结婚登记日期为1995年8月14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见证书》（包含《合作开发协议书》、集体土地使用证）、银行活期对账单、收据、设计图纸、《律师联系函》、快递单及投递记录、婚姻查询信息、收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张胜全、张建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对于吴任飞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吴任飞与张胜全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案涉土地为集体土地，土地类别为宅基地，张胜全作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依法应不得转让、出租或以合建形式变相转让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案涉土地使用权连同房屋转让的，也限于本村村民。而张胜全与吴任飞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由张胜全提供案涉土地，吴任飞出资建房，在房屋建成后张胜全分得第十层的半层毛坯房及现金2000000元，实际上就是以合建形式变相转让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且转让的相对方超出了本村村民的范围，因此，张胜全与吴任飞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为自始无效，不存在合同解除，故吴任飞要求确认《合作开发协议书》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无效，张胜全依据该合同收取的200000元应当返还，吴任飞要求张胜全返还2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张胜全基于无效合同占用了吴任飞的资金，张胜全亦应将产生的孳息即利息返还给吴任飞，吴任飞要求张胜全支付利息，主张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至款项返还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但吴任飞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缺乏依据，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吴任飞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从吴任飞提交的设计图纸和收据看，吴任飞为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委托北京中奥建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进行住宅楼设计，支付了设计费用8000元，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该费用应为损失。本案中，张胜全作为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使用宅基地，吴任飞不是与张胜全同村村民，亦应当知晓以合建形式变相转让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本院认定张胜全、吴任飞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因此，张胜全应向吴任飞赔偿设计费用损失4000元。关于张建真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吴任飞主张张建真为《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但《合作开发协议书》抬头甲方为张胜全，乙方为吴任飞，张建真仅在协议书落款后“甲方家属”处签名及按捺指模，张胜全、吴任飞在协议书的每一页均签名及按捺指模，而张建真没有，因此，张建真仅是作为张胜全的家属在协议书上签名，目的应当是为了避免日后张胜全的家属对该份协议书提出异议，故张建真并非《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当事人一方。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案涉债务是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张胜全所承担的缔约过失之债，缔约过失之债不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吴任飞也未能举证证明张胜全收取200000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而如上所述，张建真在《合作开发协议书》上“甲方家属”处签名及按捺指模，是为了避免日后张胜全的家属对该份协议书提出异议，是为了表明张建真知晓张胜全与吴任飞签订了该份协议书，共同的意思表示应当是共同作为甲方签名、按捺，而不是在“甲方家属”处签名、按捺，张建真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故其在“甲方家属”处签名及按捺指模并不能表示其有与张胜全一起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吴任飞主张案涉债务为张胜全与张建真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采信，吴任飞要求张建真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胜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吴任飞返还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31日起计至款项返还之日止）；二、被告张胜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吴任飞赔偿设计费损失4000元；三、驳回原告吴任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吴任飞承担43元，被告张胜全承担21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 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陈倩婷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