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刑初100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德利，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公民身份号码131************734，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号1*3******。2019年9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姚骁雄，河北北方国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康雪，男，1999年4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公民身份号码522************01X，彝族，大专文化，在读学生，住毕节市黔西县*******冲组。2019年9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宏，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拾林，男，1992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21********6122515，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荆州市江陵县********2号。2019年9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何仕强，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应超，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公民身份号码420************41X，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宜昌市夷陵区峡口风景区*******号。2019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翔宝，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慧，男，1987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30************251，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浏阳市****************。2019年9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邓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怀，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公民身份号码430************450，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长沙市望城区*************号。2019年9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同年12月21日被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取保候审，同月24日被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被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曾超英，广东方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房海滨，广东方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德利、谢康雪、刘拾林、谭应超、陈慧、张怀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德利及其辩护人姚骁雄、被告人谢康雪及其辩护人朱宏、被告人刘拾林及其辩护人何仕强、被告人谭应超及其辩护人杨翔宝、被告人陈慧及其辩护人邓瑛、被告人张怀及其辩护人房海滨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德利违反国家规定，于2019年6月开始通过微信昵称“珍珠瀑”，接受微信昵称“Mr.Duan（花酱）”“传承”等人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委托后，再委托被告人谢康雪（微信昵称“李白”）、被告人刘拾林（微信昵称“@”）等人删除网络信息，从中赚取差价非法牟利。经查，被告人黄德利违法收取信息删除费人民币706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从中非法牟利约23160元。被告人谢康雪违反国家规定，于2019年1月开始通过QQ昵称“小杰”（QQ号3032368712）、微信昵称“李白”（微信号HBC39735045），接受陈炫思（工作地点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被告人黄德利等人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委托后，再委托被告人张怀、谭应超及其他人删除网络信息，从中赚取差价非法牟利。经查，被告人谢康雪违法收取信息删除费73088元，从中非法牟利约2万多元。被告人谭应超违反国家规定，于2019年6月开始通过QQ昵称“传承”（QQ号260530451）、微信昵称“传承”（微信号tycss9191），接受被告人谢康雪（微信昵称“李白”）、被告人黄德利（微信昵称“珍珠瀑”）等人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委托后，再委托他人删除网络信息，从中赚取差价非法牟利。经查，被告人谭应超违法收取信息删除费63350元，从中非法牟利约23260元。被告人刘拾林违反国家规定，于2019年6月开始通过QQ昵称“传媒”（QQ号870475951）、微信昵称“@”（微信号j520shu），接受被告人黄德利（微信昵称“珍珠瀑”）等人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委托后，再委托他人删除网络信息，从中赚取差价非法牟利。经查，被告人刘拾林违法收取信息删除费97200元，从中非法牟利约30000元。被告人陈慧违反国家规定，于2019年6月开始通过QQ昵称“传承”（QQ号260530451）、微信昵称“陈-奋斗会会”“畅行网络传媒”(微信号：chenhui6946、changhangjingrong），接受被告人谢康雪（微信昵称“李白”）、被告人黄德利（微信昵称“珍珠瀑”）等人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委托后，再委托他人删除网络信息，从中赚取差价非法牟利。经查，被告人陈慧违法收取信息删除费92885.41元，从中非法牟利约2万多元。被告人张怀违反国家规定，于2019年8月开始通过QQ昵称“虚怀若谷”，接受被告人谢康雪（QQ昵称“小杰”）、“A软文推广”“叶荣添”“新闻发稿”等人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委托后，再向腾讯视频、爱奇艺等网站投诉请求删除网络信息，从中非法牟利。经查，被告人张怀从中非法牟利3595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辨认笔录和照片和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德利、谢康雪、刘拾林、谭应超、陈慧、张怀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黄德利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谢康雪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刘拾林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谭应超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陈慧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张怀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德利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但认为量刑应在一年以下。其辩护人提出的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黄德利的角色是中介，负责承揽客户并转介给他人，从中赚取差价，并非实际操作人，仅起到辅助作用，应当减轻处罚；二、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三、其愿意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大，无犯罪前科，且本案的犯罪金额刚达立案标准，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谢康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谢康雪案发前为在读学生，出于勤工俭学的目的才误入“网络水军”的群，其无法识别自己的行为可能涉嫌犯罪；二、其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无人身危险性；三、其无犯罪前科，且起诉书指控其犯罪金额2万多元并非确定的数额，且刚达立案标准，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拾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拾林系在不清楚行为性质的情况下实施本案的，其仅通过QQ、微信接受上家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委托后，再委托下家删除，从中赚取差价，客观上没有删除网络信息的行为；二、其犯罪金额和违法所得相对较少，没有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等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三、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谭应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谭应超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危害后果轻微，应酌情从轻；三、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明显，已经认识到行为的违法性，其没有犯罪前科，且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慧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陈慧从微信群里接单后再转交给其他删帖者，从中赚取差价，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主观恶性不大，造成的社会影响较小；二、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且愿意退赃和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其因文化水平低、家庭经济困难才误入歧途，且其没有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怀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如下辩护意见：一、其归案后如实交代，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赃和预缴罚金且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其主观恶性不大，没有人身危险性，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德利于2019年6月开始，通过微信号woerpr（微信昵称“珍珠瀑”）接受被告人谭应超和微信号duan787633233等人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委托后，再委托被告人谢康雪、刘拾林等人删除相关网络信息，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进行结算，从中赚取差价牟利。经查，被告人黄德利非法经营数额70600元，获利23160元。被告人谢康雪于2019年1月开始，通过QQ号3032368712（QQ昵称“小杰”）以及微信号HBC39735045（微信昵称“李白”）、x18335382（微信昵称“。”），接受陈炫思（QQ号461535524，QQ昵称“ainio”）、被告人黄德利等人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委托后，再委托被告人张怀、谭应超、陈慧等人删除相关网络信息，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进行结算，从中赚取差价牟利。经查，被告人谢康雪非法经营数额73088元，获利26000元。被告人刘拾林于2019年6月开始，通过微信号j520shu（微信昵称“@”）、QQ号870475951（QQ昵称“传媒”），接受被告人黄德利等人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委托后，再委托他人删除相关网络信息，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进行结算，从中赚取差价牟利。经查，被告人刘拾林非法经营数额96700元，获利30000元。被告人谭应超于2019年6月开始，通过微信号tycss9191、QQ号260530451（昵称均为“传承”），接受被告人谢康雪、黄德利等人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委托后，再委托他人或自行操作删除相关网络信息，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进行结算，从中赚取差价牟利。经查，被告人谭应超非法经营数额63350元，获利23260元。被告人陈慧于2019年6月开始，通过微信号chenhui6946（微信昵称“陈-奋斗会会”）、changhangjingrong（微信昵称“畅行网络传媒”）和QQ号45587214（QQ昵称“畅行网工作室”），接受被告人谢康雪等人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委托后，再委托他人删除相关网络信息，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进行结算，从中赚取差价牟利。经查，被告人陈慧非法经营数额92885.41元，获利24000元。被告人张怀于2019年8月开始，通过QQ号864243285（QQ昵称“虚怀若谷”）、微信号wxid_ji01c510bgth22（微信昵称“虚怀若谷”），接受被告人谢康雪等人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委托后，再自行操作删除相关网络信息，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进行结算。经查，被告人张怀获利35950元。另查明，被告人黄德利、谢康雪、刘拾林、谭应超、陈慧、张怀均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搜查证、搜查记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证人陈炫思、邹淑君的证言，被告人黄德利、谢康雪、刘拾林、谭应超、陈慧、张怀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各被告人对微信、QQ、支付宝账号信息和聊天记录截图、交易流水的辨认，电子数据复制件制作说明、调取电子数据笔录、电子数据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以及现场检测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德利、谢康雪、刘拾林、谭应超、陈慧、张怀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分别结伙，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均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中被告人黄德利、谢康雪、刘拾林、谭应超、陈慧充当“删帖”链条上的中介，被告人张怀充当“删帖”链条上的管理员，派单、接单、交易环环相扣，缺一不可，但各被告人的作用积极、明显，不宜区分主从，因此对辩护人提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黄德利、谢康雪、刘拾林、谭应超、陈慧、张怀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被告人刘拾林、张怀的辩护人提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偏低，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德利的辩护人提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恰当，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合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德利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谢康雪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刘拾林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谭应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陈慧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张怀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对被告人黄德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160元、被告人谢康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000元、被告人刘拾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谭应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260元、被告人陈慧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以及被告人张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950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八、对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扣押被告人黄德利的华为nova3i手机一台（IMEI：862********4423、862********756）、华为FLA-AL20手机一台（IMEI：864********2808、864********8901）、iPhone7手机一台（IMEI：355********4676）和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622*************617），被告人谢康雪的OPPO手机一台（IMEI：864********1912、864********1904）和iPhone手机一台（IMEI：358********7432），被告人刘拾林的vivo手机一台（粉色，IMEI2：861********4987）和iPhone4手机一台（IMEI：013********9856），被告人谭应超的小米MI8Lite手机一台（IMEI：861********1214、861********1222）、小米MI8Lite手机一台（IMEI：869**********359、869********3367）、中国民生银行卡一张（622**********183）、交通银行卡一张（622********22243958）和招商银行卡一张（6225********774），被告人陈慧的一加手机一台（黑色，IMEI1：864********3358）、OPPO手机一台（IMEI1：864********3652）和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623*************577），被告人张怀的vivo手机一台（IMEI1：866********2194，IMEI2:866********2186）、OPPOR9s手机一台（IMEI:864********8500）、中国光大银行卡一张（621**********229）、交通银行卡一张（622*************643）和电脑主机一部（外观黑色，带有POWER字样）均属作案工具，由上述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对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津晃人民陪审员  容向荣人民陪审员  李剑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容嘉敏书 记 员  陈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