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4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现住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5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西安市建林区。系死者陈自立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5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死者陈自立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女，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死者陈自立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男，196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死者陈自立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5，女，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死者陈自立之孙女，陈自立之子陈茂兴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6，男，198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死者陈自立之孙，陈自立之子陈茂兴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女，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死者陈自立之孙女，陈自立之女陈武琪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绵阳市均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系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江，绵阳市均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系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原审原告李某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的（2019）川0722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通过庭审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君,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何成江，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4、陈某5、陈某6、钟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何成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房屋，除明达世纪城房屋25.39平方米为共同财产外，其余24平方米也属共同财产，其中12平方米属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另12平方米属遗产。北城﹒凤凰栖房屋也属共同财产，一半属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另一半属遗产。二、存款，原判认定共同存款253206.2元外还有，①33000元存款为共同财产一半属遗产，上诉人应继承16500÷7＝2357元；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3572账户除已查明的定期存款外，该账户上的活期存款余额未查清。三、债务160000元虚假，原判从上诉人与陈自立的共同存款中扣除错误。四、医保卡余额6000余元为共同财产，一半属遗产，上诉人继承并分割3000÷7＝429元。五、所有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 上诉人与陈自立结婚时间为××××年××月××日，北城﹒凤凰栖房屋买卖合同载明为2011年2月19日，缴付房款的收据、贷款借据、发票等均载明为2011年2月17日之后，被继承人陈自立记账本也载明，所有贷款均为上诉人与陈自立夫妇共同偿还，足以证明北城﹒凤凰栖的房屋系上诉人与陈自立的夫妻共同财产。明达世纪城房屋为上诉人与陈自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安置购买，且购房款、补差款、水电气等全部来源于上诉人与陈自立的夫妻共同财产，从被继承人陈自立邮政储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9月28日取款6.2万元支付了房款，足以证明证明，明达世纪城房屋系上诉人与陈自立的夫妻共同财产。两套房屋应当依法继承并分割。 上诉人根本不知道“陈自立生前与李某签订了‘关于陈自立位于三台县住房的遗嘱”及内容，该房是上诉人与陈自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应当为夫妻共同财产，陈自立擅自处分上诉人享有1／2房屋所有权行为应当无效，且遗嘱见证人处，仅陈茂清一人签字，而且陈茂清与各被上诉人系堂兄弟姊妹关系，明显不符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的法律规定，该遗嘱也为无效。故，该遗嘱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对北城﹒凤凰栖房屋享有1／2所有权，且继承1／7的份额。对于明达世纪城房屋每平米按照3800元计算，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也未同意。 对于存款及医保卡余额上诉人申请调查，但一审法院仅查询部分，对陈自立记账本明确记载的三笔（共33000元）存款未查明致使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和应继承的遗产受到侵犯。上诉人一直陪伴、照顾被继承人陈自立生活，直到其离开人世，而各被上诉人对陈自立根本未尽照顾、孝敬义务，上诉人一直居住“凤凰栖”房内，现年事已高，且经济困难，在分配遗产时应适当予以照顾、并多分遗产。对借条，没有证据证明是陈自立生前书写，更不能证明其收到过借款或者出借人向陈自立支付过借款，从陈自立的记账本、购房合同、贷款手续、发票等证据充分证明，陈自立不需要超出购房所需进行借款，且长达八年时间借款人均没有催要，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借条不具有真实性，不应该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改判。 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5、陈某6、钟某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上述被告按份继承死者陈自立的个人遗产。遗产范围：1.位于三台县“北城.凤凰栖”住房一套（价值50万元）；2.位于三台县耀森路明达世纪城安置房一套（价值26万元）；3.中国邮政银行理财款20万元；4.存款8.2万元；5.抚恤金等20余万元，共计124.20万元。上述遗产首先按原告与死者陈自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分割一半归原告所有（价值62.10万元），剩余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原告和上述被告按份继承（原告份额作价10.35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死者陈自立系丧偶，陈自立共生育陈某1、陈某2、陈武琪（女）、陈茂兴、陈某3（女）、陈某4六个子女。陈武琪于1999年4月11日因病去世，生育有一女钟某。陈茂兴于2011年9月16日因病去世，生育有一女陈某5，一子陈某6。2004年1月11日，陈自立与原告李某签订了《结合为“老年”生活伴侣的协议书》，约定：1、男女双方各自的房产、生活用具、现金、存款等没有继承和接管另一方的权利。百年后，由各自的亲身子女继承，如果其中一方先百年，另一方就自动解除关系，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居住自己的房屋…三、男方负责女方在一起生活的生活费用、门诊医疗费用，在一起生活期间每年为女方储蓄贰仟元养老金…。××××年××月××日，原告与陈自立登记结婚，系再婚，双方未生育子女。 2013年5月30日，陈自立取得了“北坝镇樟树路北城﹒凤凰栖”10幢1-10-3号成套住宅一套，面积97.7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201304169-1，系陈自立与其子陈某4按份共有，各占50%。 2014年12月8日，立遗嘱人陈自立、李某立下了“关于陈自立位于三台县住房的遗嘱，载明：因立遗嘱人年事已高，为避免后人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议，因此在立遗嘱人精神状态良好的状态下立下遗嘱，…一、…2、订立遗嘱时立遗嘱人身体状态良好、精神状况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3、本遗嘱中所有内容均为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受到胁迫和欺骗；4、本遗嘱所处分的财产为陈自立、李某婚后出售婚前陈自立与亡妻赖丽芳位于潼川镇陡坡子一套房产资金所购买属于陈自立及亲生子女（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6）的共同财产部分，是立遗嘱人合法取得的，有处分权的个人财产；…二、1、立遗嘱人于2013年5月30日取得了位于“北坝镇樟树路北城﹒凤凰栖”房屋产权，房屋建筑面积97.7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201304169-1；2、“北坝镇樟树路北城﹒凤凰栖”房产虽然是陈自立与李某婚后购买，但李某本人及其亲生子女未出资购买，因此自愿反放弃该房屋的继续权和分配权；3、陈自立、李某自愿将该房屋赠与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6五人名下；4、本遗嘱一式八份，由陈自立、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6、公证处各执一份…。 陈自立的遗产如下：一、明达世纪城安置房一套，面积为49.39平方米，其中陈自立个人24平方米，与李某共同财产25.39平方米，双方同意每平方米按照3800元计算。总价值：187682元。二、银行存款余额：陈自立从2018年11月12日去世后的银行存款：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51×××20,2019年4月15日理财折转存210005.25元，2019年5月28日卡号62×××51取出210000元，截止2019年8月28日，该账户结息余额180.06元（该卡号共计存款余额210180.06元）；2、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40，截止到2018、11、12日账户余额11052.09元，2019、11、13日取出11000.00元，2019年5月31日，工资性收入10495.21元，利息7.51元，2019年6月14日取出10554元，截止2019年8月28日，该账户余额5.87元（该卡号共计存款余额21559.87元）。3、中国银行卡号：12×××50，截止2018年11月12日，账户余额7.50元，2019年6月14日取出；4、农商银行账户：24×××94，截止2018年11月12日，余额1440.39元，截止2019年7月19日，利息共计1442.94元，当日取出1440元，余额2.94元（该卡号共计存款余额1442.94元）。5、邮储银行尾号为7325账户金额20000元、利息15.83元；6、三人社福（2018）268号陈自立死亡后待遇：一次性抚恤金57072.40,丧葬费28536.20元，共计85608.60元；合计338814.8元。 2011年2月18日，陈自立向陈洪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洪斌名下人民币叁万元整…”，该借条上注明已还2万元。2011年2月28日，陈自立向陈某1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某1名下人民币陆万元整…”。2011年2月28日，陈自立向于志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于志富名下人民币叁万元整…”。2011年2月29日，陈自立向于志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于志富名下人民币陆万元整…”。经庭审查明：陈自立尚欠陈洪斌安置费1万元。共计债务17万元。 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申请对上述四张借条上借款人陈自立的签名及遗嘱中“李某”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法院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对笔记进行鉴定，后因原告方未缴纳鉴定费用及提供鉴定材料，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 另查明，上述现金款项由陈某3保管。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信息，当庭陈述、《结合为“老年”生活伴侣的协议书》、陈自立的流水账、房屋产权证书复印件、关于明达世纪城安置房价格的情况说明、借条四张、“关于陈自立位于三台县住房的遗嘱、银行账户明细、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房屋买卖协议等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证实。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自立与李某的共同财产有哪些？共同债务有多少？陈自立的遗产有哪些？李某的继承份额是多少？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自立与李某的共同财产有明达世纪城安置房一套，面积为49.39平方米，其中陈自立个人24平方米，与李某共同财产25.39平方米，双方同意每平方米按照3800元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明达世纪城安置房的其中25.39平方米中的一半12.695平方米为李某应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换算价值：12.695×3800＝48241元），剩余12.695平方米＋陈自立个人的24平方米＝36.695平方米由陈自立的法定继承人、代为继承人继承，即由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5、陈某6、钟某共同继承，其中陈某5、陈某6、钟某系代位继承，各继承5.2421平方米，换算成现金即为5.2421平方米×3800元＝19919元。关于李某要求继承陈自立位于“三台县住房的问题，由于陈自立生前与李某签订了“关于陈自立位于三台县住房的遗嘱，该遗嘱上明确的载明了“北坝镇樟树路北城.凤凰栖”房产虽然是陈自立与李某婚后购买，但李某本人及其亲生子女未出资购买，因此自愿放弃该房屋的继续权和分配权；陈自立、李某自愿将该房屋赠与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6五人名下…”，该遗嘱属于陈自立与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诉称该遗嘱上不是其签字，并请求对该签字及四张借条进行笔迹鉴定，但由于其未交鉴定费，致使鉴定无法进行，由此原告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该诉称不予支持，李某对“北坝镇樟树路北城?凤凰栖”房产无继承权。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自立与李某的共同存款有253206.2元，共同债务有170000元，即存款为83206.2元，其中一半归李某所有即83206.2元÷2人＝41603.1元，另41603.1元由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5、陈某6、钟某共同继承，其中陈某5、陈某6、钟某系代位继承，陈某5、陈某6继承的份额为一份。41603.1÷7＝5943.3元。陈自立死亡后，领取了一次性抚恤金57072.40元,丧葬费28536.20元，共计85608.60元。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其办理丧事花费83634元，因未提交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故对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据其单位核定的丧葬费28536.20元，认定丧葬费支出金额。即陈自立死亡的一次性抚恤金为57072.40元,该一次性抚恤金由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5、陈某6、钟某共同继承，其中陈某5、陈某6、钟某系代位继承，陈某5、陈某6继承的份额为一份，即各继承57072.40元÷7个继承人＝8153.2元。综上，李某应继承的份额为48241＋19919＋41603.1元＋5943.3元＋8153.2元＝123859.6元，上述款项全部由陈某3保管，故由陈某3向李某支付。 原告诉请要求依法继承陈自立的遗产，但未明确继承实物还是现金。陈自立遗产有一套安置房和银行存款，如果房屋由原告继承，根据房屋的价值，除去原告应当继承的部分，原告还应当补差大量的现金，也是原告的所有积蓄。将导致原告生活质量的大大降低，无法保障其基本生活和看病就医。为了解决李某老有所依、老有所养、老有所住的问题，位于明达世纪城安置房一套6-1-2-2号，面积49.39平方米，该房屋李某具有终身使用权，待李某百年后，该房屋由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5、陈某6、钟某共同继承。关于被告辩称李某有存款10余万元，应该视为与陈自立的共同财产，应该纳入遗产范围继承，由于陈自立与李某在法律意义上是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成立期间的共同收入应当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但依据陈自立与李某签订的《结合为“老年”生活伴侣的协议书》，以及婚后陈自立仍然每年付给李某一定生活费，李某种的蔬菜以购买的方式支付一定费用等客观事实，可以推论陈自立每月给付李某的生活费属于双方对该费用的约定。原告名下账户性质来看，一个账户为养老金的专用账户，一个账户为平时小额收支。同时原告称现名下的银行存款有婚前存款持续于婚后，也有其大儿子死亡后赔偿给原告的赡养费，虽然陈自立与李某办理了结婚登记，但老年生活伴侣的性质实际没有改变，李某没有职业，没有固定收入，其名下的存款不宜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对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耀森路明达世纪城安置房一套（6-1-2-2号面积49.39平方米）由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5、陈某6、钟某共同继承。但李某对该房屋具有终身居住权；二、原告李某继承的现金为123859.6元，由陈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剩余遗产由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5、陈某6、钟某共同继承；四、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800元，减半4900元，合计4900元，由李某负担4410元，由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5、陈某6、钟某共同负担490元。 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陈自立本人的信封上记载，购“凤凰栖”房款总金额303660万，对各项款的支付作出了详细明细，证明“凤凰栖”购房款来源是上诉人与陈自立的婚后，当时不需要借18万元借款，也不是卖旧房的钱支付新房款。2018年6月票据证明医保卡在该时卡上有6000余元。被上诉人质证称：信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和陈自立共同出资购买凤凰栖房屋的事实；医保卡余额，陈自立去世是2018年11月2日，有五个月时间差，期间有支出。被上诉人提供尾号3572号的邮政银行卡，证明在2018年11月12日当天的余额本息471.79元，证明上诉人所称该卡余额没查清楚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对该卡金额无异议。二审查明：李某现居住于“凤凰栖”房屋内，“安置房”虽然已经交付使用，但房屋产权证还在办理过程中，目前还没有装修使用，也无法居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对“凤凰栖”和“安置房”是否为遗产的界定正确否？陈自立生前债务是否应当从现存款中扣减？具体分析如下： 由于李某与陈自立办理结婚证前，即2004年签订了“结合为老年生活伴侣的协议书”，约定“男女双方各自的房产、生活用具、现金、存款等都没有继承接管另一方的权利”属于双方对各自财产的处理约定，2010年办理了结婚证后，即2014年12月8日双方又共同签订了对凤凰栖住房的“遗嘱”，该“遗嘱”实际为对房屋处理的约定，从该约定内容看，李某认可“凤凰栖”房屋是出售陈自立及亲生子女与亡妻赖丽芳位于憧川镇陡坡子房产的资金购买，该房屋是陈自立及其亲生五子女所共有，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某虽在一审中对“遗嘱”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后来又放弃了鉴定，对此，李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登记在陈自立和陈某4名下的位于三台县，一审确认不属于李某与陈自立的共同财产，不在李某继承遗产范围，李某不应当分配和继承该房屋的认定合理、合法，本院予以认可。 对于明达世纪城6栋1单元2楼2号“安置房”，从“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统建安置房分配确认书”、“安置房分房结算确认表”证实：安置房面积49.39平方米，陈自立生前分配该房屋的资格是依靠儿子陈某4而获得的分房资格，由此，一审确认其中24平方米属于陈自立的个人，余下的25.39平方米为李某应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换算价值：12.695×3800＝48241元），剩余12.695平方米＋陈自立个人的24平方米＝36.695平方米，由陈自立的法定继承人、代为继承人继承，即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5、陈某6、钟某共同继承，其中陈某5、陈某6、钟某系代位继承，按照1／7的份额各继承5.2421平方米（36.695平方米÷7），换算成现金即为5.2421平方米×3800元＝19919元，一审根据以上确认的事实作出的判处正确。 对于陈自立生前于2011年2月18日向陈洪斌出具的3万元《借条》（己还2万元）、同年2月28日向于志富（陈某3的丈夫）出具的3万元《借条》、同日向陈某1出具的6万元《借条》、同月29日向于志富出具的6万元《借条》，从时间上看，与购买“凤凰栖”《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高度一致，可以确认上述借款投入“凤凰栖”房屋之中，而“凤凰栖”房屋一审确认为五子女及其代位继承人所有，故陈自立生前的上述借款应当从“凤凰栖”房屋的价值中予以品迭。对于欠陈洪斌安置费1万元应从陈自立与李某现有存款253206.2元中扣除，即为243206.2元（253206.2元-10000元）。其中一半归李某所有约为121603元（243206.2元÷2人），另121603元由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5、陈某6、钟某共同继承，其中陈某5、陈某6、钟某系代位继承，陈某5、陈某6继承的份额为一份。每份约为17372元（121603÷7）。综上，李某实际应当继承的遗产金额合计约为人民币：215288元（48241元＋19919元＋121603元＋17372元＋8153元）。 对于李某上诉所提“安置房”每平米按3800元计价不合理，但其并未提出相应的计价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存款及医保卡余额李某一审已申请法院调查，现并没有举出遗漏的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也不予支持；对于李某要求多分遗产的理由，因被继承人陈自立离世前没有立相关遗嘱，一审按照法定继承原则依法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由于“安置房”并未装修使用，李某又长期居住在“北坝镇樟树路北城?凤凰栖”房内，而李某现年事已高，对现居住的环境已经熟悉，考虑到尊老爱幼的习俗和便于老人生活的目的，本院认为不宜随便改变其生活环境，由李某继续居住“凤凰栖”房屋内直至其百年后，原判李某对“安置房”具有终身居住权的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陈自立生前债务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一、二项，即“位于耀森路明达世纪城安置房一套（6-1-2-2号面积49.39平方米）由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5、陈某6、钟某共同继承。但李某对该房屋具有终身居住权；原告李某继承的现金为123859.6元，由陈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维持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三、四项，即“剩余遗产由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5、陈某6、钟某共同继承；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位于三台县城﹒凤凰栖房屋一套（10幢1-10-3号建筑面积97.76平方米，产权证：201304169-1）和三台县耀森路明达世纪城安置房一套（6-1-2-2号面积49.39平方米）由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5、陈某6、钟某共同继承； 四、上诉人李某继承的财产折合现金人民币215288元，由陈某3于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上诉人李某对三台县城﹒凤凰栖房屋具有终身居住权； 六、驳回李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4900元（李某预交），，由李某负担4000元，由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5、陈某6、钟某共同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李某预交）；由上诉人李某负担6000元，由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5、陈某6、钟某共同负担3800元（上述费用在执行中品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兰大波 审 判 员 赵 志 审 判 员 陈兴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肖子熙 书 记 员 宗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