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2638号原告：李增官，男，汉族，1966年9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锋，陕西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默，陕西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金棒，男，汉族，1972年4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锋，陕西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默，陕西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利民，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锋，陕西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默，陕西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君，男，汉族，1965年8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锋，陕西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默，陕西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婧倩，女，汉族，1985年12月4日出生，住陕西省神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润苏，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超，男，汉族，1968年4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紫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润苏，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增官、温金棒、王利民、赵君（以下简称四原告）与被告杜婧倩、张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锋、陈默，被告杜倩倩、张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润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起诉称：2018年4月15日，四原告与张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四原告将其合计持有的西安精儒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儒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张超，转让价款为465万元。协议第二条约定张超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四原告100万定金，四原告与张超将工商变更登记材料提交给工商局时张超支付300万元，工商变更完成后张超对变更材料核实无误后支付65万元。协议签订后，张超提出将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其代持人名下，2018年4月17日，张超将100万元转让至李增官银行账户内。因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收到定金后20个工作日内按张超的要求将工商登记变更完毕，李增官遂要求张超提供其指定的股权代持人资料，但张超表示需要一段时间确定代持人及准备相关材料。李增官出于信任，提出先将100万定金转回给张超，并说明代持人确定后双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该100万元与第二笔300万元一起支付。2018年5月10日，张超提供了杜婧倩的资料，并要求将股权全部过户至杜婧倩名下。同日四原告积极配合张超、杜婧倩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经多次催要，张超在2018年5月30日支付了300万元，在2018年6月13日支付了65万元，剩余100万元张超以各种理由不予支付。四原告认为，四原告已经履行合同全部义务，张超在股权变更完成后，以李增官退回100万元定金为由，拒绝支付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故四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张超、杜婧倩向四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张超、杜婧倩向四原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5万元由张超、杜婧倩承担。张超答辩称：不同意四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是张超在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已按照相关协议约定向四原告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四原告与张超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已全部完成。二是张超确实于2018年4月17日收到李增官名下转入的100万元，但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双方商定的为了保证股权转让协议顺利履行及目标公司材料顺利交割的保证金。三是300万元张超于2018年5月30日已支付，若按四原告称只收到300万，当即应提出异议。根据双方履约情况在2018年6月13日已交付，在张超支付65万时可以看出四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交付给张超的相应义务，在其没有收到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四原告仍继续履行义务，不符合常理。四是双方对于100万元履行保证金多次磋商，但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张超按约定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四原告积极配合张超进行变更登记，只是在保证金的金额上产生纠纷，综上，四原告起诉的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关于5万元律师费，四原告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杜婧倩答辩称：杜婧倩在本案中只是张超的代持人，既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其代持义务也系由张超承担，杜婧倩与本案无关，不是适格主体。本院经审理查明：精儒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成立，原名西安点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30万元，股东朱翠青、杨晓燕，各出资15万元，法定代表人朱翠青。2017年1月13日，更名为精儒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翠青变更为赵君，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李增官20%、赵君19%、温金棒5%、王利民5%、何爽51%。2018年1月25日，精儒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王利民5%、温金棒5%、赵君19%、李增官20%、刘星宇6%、深圳市多普迪思半导体有限公司45%；2018年5月30日，精儒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杜婧倩55%、深圳多普迪思半导体有限公司45%，法定代表人由赵君变更为杜婧倩。2018年6月12日，精儒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杜婧倩55%、王春郦45%。2018年4月15日，四原告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乙方）张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赵君在精儒公司合法拥有19%的股权，李增官在精儒公司合法拥有20%的股权，温金棒在精儒公司合法拥有5%的股权，王利民在精儒公司合法拥有5%的股权，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精儒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并且甲方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公司股东会的批准。鉴于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公司拥有的49%股权。鉴于公司股东会也同意由乙方受让甲方在该公司拥有的49%股权。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1、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的49%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同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3、协议生效之后，甲方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所规定的条件，以人民币465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49%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2、乙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将协议价款支付给甲方：乙方同意在本协议双方签字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100万元，在甲乙双方办理变更工商材料提交工商局时乙方向甲方支付300万元整，工商变更完成后在甲方交给乙方已变更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资料并由乙方核实无误后，乙方向甲方当即支付剩余的价款65万元整。甲方收到乙方支付上述各笔款项后须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甲方指定付款账号农业银行：×××，户名李增官，开户行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支行营业部。3、由于目前公司外汇账户未办理完成，2017年三星电池的部分工程款未结算。乙方进入后需继续办理完成此项工作并结算工程款。在工程款全部到账后扣除2017年邵力未报销款项（具体数额依据已确认签字的原始报销单据）同时扣除此笔工程款应交税金及公司管理费（应支付款项的3%）后剩余款项的50%转入甲方指定账户。第六条有关股东权利义务包括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承受，1、工商变更完成后即日，乙方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甲方应协助乙方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甲方名义签署相关文件。2、工商变更完成后，乙方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第八条违约责任，1、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2、如果乙方不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视为乙方违约，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如果甲方未按约定进行工商变更，则视为甲方违约，除双倍返还乙方支付的定金和股权认购金外，还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上述约定为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并自愿按约履行。2018年4月15日，绍力作为甲方与乙方四原告、丙方张超签订《三方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就精儒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委托甲方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乙、丙方提供合法有效的相应资料，并协助办理。2、在工商变更过程中由于三方任何一方责任造成此项工作终止，将承担无责任方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为200万元。3、此协议作为甲、乙、丙各方的双方权利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精儒公司股东会作出了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相一致的股东会决议等，股权转让各方亦签订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用于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4月17日，张超向《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李增官尾号为9876的账户中转账支付100万元。2018年5月30日，张超向该账户转账支付300万元。2018年6月13日，张超向该账户转账支付65万元。2018年4月17日，李增官向张超转账支付100万元。2018年7月16日，张超向赵君转账支付30万元，当日，赵君分两笔向张超转账支付20万元、10万元，共计30万元。庭审中，李增官提交了2018年8月30日张超与赵君的微信聊天记录，赵君说“超你好，你把昨日你说的100万事，用微信说下你的意思，我转发给他们，看他们是什么意思”，张超说“哥，关于100万的事，我的想法：继续留在我这里到年底，待第一个会计年度总结出来以后，如果盈利了，则按股份10%进行分配利润给你，同时退还那100万元，你我之间债权债务以及兄弟感情债了结。如果年底结算亏本了，你不承担任何股权责任，连本带息（银行同期存款）给你，两清。若上述方案李总温总二位不同意，就于我见到具总之日起一个月支付给你，双方了清债权债务和朋友之间的所有承诺！继续交往并寻找其他合作项目。”张超、杜婧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张超表示100万元确实收到，明确需等年度结算后对这100万元进行清算，更加能够符合该100万元系履约金而非股权转让款。而且，张超在该聊天记录中表述债权债务了结的相应话语，并未在聊天记录中认可该1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庭审中，四原告提交了精儒公司2018年6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证明2018年6月6日杜婧倩已经作为精儒公司的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决策，管理公司材料。张超、杜婧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中，四原告提交了李增官名下建设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7月13日精儒公司向李增官转账50万元，当日李增官又分15笔对外转出，系精儒公司借用李增官的个人账户支付劳务费，扣除当日向第三方支付的劳务费之后剩余51388．18万元。该笔费用与股权转让合同无关，系李增官与精儒公司的另一法律关系。张超、杜婧倩对该流水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中，李增官提交了“精儒股权收购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股权转让交易过程中张超一直催促四原告积极履行合同，并且张超2018年7月13日明确表示需要四原告15日内配合张超接管公司，即张超在2018年7月13日之前公司实际由四原告控制。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如下内容：2018年5月16日，张超“赵总、邵总计各位精儒股东：有关股权收购的事宜急需推进和履行，合同都签订一个月了哦”,“请大家务必重视合约的义务和责任”。2018年6月14日，张超“各位大哥亲妹：精儒股权收购已经接近进入尾声，本人已经就接管工作开始准备工作了。介于精儒公司的特殊情况，基于职责操守和人道主义，请各位兄弟姐妹就如何保证本人正常经营三个月而做出可行的方案或措施……”,2018年7月13日，张超“各位，精儒公司本人必须在15号进入，请大家配合财务完成以下内容交接：一、会计基础资料……二、报税资料……三、工商相关资料……四、银行相关资料U盾及审核密码，各期银行对账单，银行预留印鉴，开户许可证；五、其他社会机构相关资料、残保金情况，年审情况……六、各往来单位情况……七、其他相关资料……”。四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中，张超提交了会计交接清单、出纳交接明细表，证明四原告和张超于2018年7月30日才进行交接，此时张超才接管精儒公司；还提交了精儒公司长安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李增官名下两张银行卡（尾号为229、504）系公司业务用卡，该两卡中资金属公司所有。截至交接当日，卡中余额为60万元，其中45万元应当为公司收取的劳务费，但该卡自交接后密码被修改导致无法使用。四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说明这些材料在公司，因为财务工作人员发生变动而进行财务工作交接，与四原告和张超的股权转让没有关系，且对于李增官卡中的金额，无法证明系精儒公司所有，即便是也与所有当事人没有直接关系。庭审中，张超向本院提交了索赔通知函、理赔发票和银行凭证，证明在四原告管控公司期间2018年6月14日发生了事故，导致精儒公司在2018年7月30日对三星公司赔偿了450052．5元。四原告对索赔通知函真实性不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理赔原因不明，且2018年6月6日杜婧倩已经作为股东在精儒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非四原告控制公司期间。另外，理赔即使发生，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股权转让完成后也与四原告无关。庭审中，张超向本院提交了税务事项通知书、税收完税证明、纳税申报表，证明精儒公司2017年欠缴税款44544．74元，该税务风险在四原告管理公司期间发生，精儒公司2018年12月14日、2019年2月13日已经补缴完成，股权转让前的税务风险应当由四原告承担。四原告对税务通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税务事项通知书中事由部分表明，因精儒公司2017年10月25日接受陕西国臻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的三份增值税发票，该企业已经于已经于2017年10月认证抵扣，该三份发票属于失控发票，税款合计33418．8元。故不认可当时对增值税的抵扣，并要求精儒公司补交该部分抵扣的税款和滞纳金。说明税款的产生不是因为四位股东的原因，与四原告无关。精儒公司应向陕西国臻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进行主张，与本案无关。另外，扣税事项发生在2018年12月14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并非为张超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庭审中，张超提交一份财务交接问题汇总，四原告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系张超自行整理的材料。庭审中，张超提交赵君与张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四原告提交的微信存在片面截取，双方对于100万元有多次沟通，并非是张超所述的同意退还。其中2018年7月6日，赵君“超，关于付100万元的事。你的认为是再付50万元，剩余50万元三个月后公司没有其他问题，再付五十万元。利民提出一个想法是如果你付100万元有困难，就把100万元作为精儒公司的股东，而且我一个人代表就可以了……”，“还有一个方案就是你付50万元，把剩余50万元作为精儒公司的股东”。2018年7月13日，张超向张君发送补充协议，其中关于张超退还赵君100万元保证金（张超定金）约定，2018年7月15日退还30万元，2018年7月30日退还20万元，2018年8月30日退还50万元。赵君“超，刚看到，你的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案。我的认为你先付50万，留着50万。你考虑那个合适。”张超“哥，本来你说的方案没有问题的，只是我表弟不同意参加了，也就是说，现在我是独自持有三星精儒了，因此个人资金的调配计划只能按我给你的方案执行，你放心，超是要脸之人，不会违背计划一天的。”2018年7月16日，赵君“超你好，你刚刚汇款30万，我看到了，到一会我退回给你”，张超“赵哥，过几天再付你，资金调配出点小问题”。另有2018年8月30日的部分聊天记录与四原告上文提交的一致。四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赵君从未陈述对100万元做扣减，如果100万元是保证金，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应当签订书面的合同。而且该对话中从未涉及对税务罚款、三星公司赔偿或李增官截留款项的对应陈述。此外，根据张超提供的2018年8月30日的陈述，已经明确表示要退还100万元。庭审中，张超向本院提交了李增官与张超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1月7日，张超“春丽说你押着精儒四十多万现金到现在还没有给她哦，希望李总尽快移交给精儒，因为那笔款是你们老股东必须移交给精儒的资产之一，以免混淆不清，麻烦你了。”李增官“超哥至于现金卡当时确实卡拿错了密码忘记了，我们几个哥们之间不会伤感情的，至少我们也认识一段时间，至于我们起诉股权转让纠纷的事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四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李增官只是称卡拿错了，但是并未承认扣押40万元的事实。庭审中，张超称李增官将100万元向其转回，是作为履约保证金，确保张超能够顺利控制精儒公司，避免在此期间公司有不正常的债务产生，对此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是双方口头约定。认为现在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可以返还30万元，其中对三星公司的赔偿款45．52225万元，其与四原告各承担一半，另外李增官名下有45万元是精儒公司的钱，在李增官尾号为504的卡中，应当扣除。庭审中，四原告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万元。上述事实，有精儒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精儒公司工商档案、《股权转让协议》、《三方补充协议》、汇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书面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四原告与张超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李增官退还张超的100万元是否为履行保证金；二是张超是否应当继续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张超称系四原告与张超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该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因此，双方是否达成该合意，应当结合双方的实际行为予以判断。目前，能够体现各方对100万元的用途的意见，主要是微信聊天记录，由于原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本院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张超有将该100万元作为其受让精儒公司后一段时期内保证公司正常经营或者防止存在隐性债务的意向，但是根据张君以及李增官与张超的微信聊记录天可知，四原告对于该100万元多次询问张超的意见，要求张超支付，并且提出了多个方案，因此可知，双方对于该100万元的用途进行过协商，但是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对于张超所称双方达成合意将该1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张超称因为对三星公司债务的存在，李增官的账户中有精儒公司的钱款以及精儒公司补缴税款，因此需要从100万元中扣除相应的款项。由于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就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达成一致，因此是否需要从剩余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抵扣相应的金额，应当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该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协议生效后，甲方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第六条约定，有关股东权利义务包括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承受，1、工商变更完成后即日，乙方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甲方应协助乙方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甲方名义签署相关文件。2、工商变更完成后，乙方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按照上述约定，协议签订之日为2018年4月15日，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为2018年5月30日，即使以2018年5月30日为准，此后公司经营管理的风险均应当由张超承担。精儒公司对三星公司所负的债务产生于股权转让完成之后，并且该债务的产生以及精儒公司缴纳的税款，是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无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还是公司与股东财产的独立性，都无法得出应当从股东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结论。关于精儒公司向张超的转款和张超是否擅自占用了属于精儒公司的钱款，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如果张超认为李增官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可以另行主张。综上，张超应当及时履行支付剩余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四原告请求张超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张超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四原告主要的损失系利息损失，除此以外没有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损失，故根据履约情形、实际损失情况和公平原则，本院将违约金酌定为20万元，由于该违约金足以弥补利息损失，故对四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一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婧倩是否承担责任一项，双方均认可其只是张超指定的代持人，因此四原告要求杜婧倩承担付款和违约金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增官、温金棒、王利民、赵君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二、被告张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增官、温金棒、王利民、赵君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三、驳回原告李增官、温金棒、王利民、赵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198元，由原告李增官、温金棒、王利民、赵君负担18719元（已交纳）；由被告张超负担124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默菡审判员  金 宏审判员  代 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崔奕旸书记员  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