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9480号原告：道境（北京）体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郭志伟，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凤，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道境都市（北京）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戴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李，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天放，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道境（北京）体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境北京公司）与被告道境都市（北京）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境都市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道境北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程凤，被告道境都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李、孟天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道境北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服务费4575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以457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4.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向被告提供大兴“道境运动中心”项目的管理、拓展、协调、配合等服务工作，后原、被告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服务合同》（合同编号：DJTZ－2016－01），约定服务费用为457500元，被告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到原告指定银行账户。但截至起诉前，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被告道境都市公司辩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移送至刑事侦查机关处理。本案为虚假诉讼，原告提供的服务合同和4份确认单，均为原、被告原来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翁某自己伪造的合同，不具有真实性。2018年4月25日前，原、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均为翁某。2018年5月3日前，两个公司的公章均为翁某掌握，翁某伪造了本案的服务合同和确认单。原告起诉后，被告的管理人员及股东开会审阅了本案的服务合同和确认单，均表示不知情。2019年1月，翁某曾以其伪造的劳动合同，在大兴区劳动争议仲裁委起诉被告，已经被大兴区劳动争议仲裁委认定为翁某自行加盖公章伪造的劳动合同。本案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资料与大兴区劳动争议仲裁委提供的劳动合同一样均属于伪造。原告提供的4份确认单从字迹、盖章上均形成于同一时间，并非按照落款时间分别形成，合同中甲、乙双方签字人均为翁某，且4份确认单在一年零一个月的签署时间内字迹一致，通过肉眼辨别为同一根笔书写。被告有理由相信翁某在利用身份便利、掌握公章便利损害被告公司及被告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被告有录音显示原告的服务人员也认定翁某虚假制作合同，涉及诈骗罪。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5日，道境北京公司与道境都市公司签订《【大兴·道境运动中心】项目【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服务确认单》。2017年7月3日，双方签订《【大兴·道境运动中心】项目【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服务确认单》。2017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大兴·道境运动中心】项目【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服务确认单》。2018年1月3日，双方签订《【大兴·道境运动中心】项目【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服务确认单》。上述四份服务确认单载明道境北京公司为道境都市公司的【大兴·道境运动中心】项目提供服务，对相应期间所提供的服务内容进行确认。2018年1月10日，道境都市公司（甲方）与道境北京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合同载明：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乙方为甲方的大兴“道境运动中心”项目提供相关服务，为明确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在公平、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并承诺共同遵守。1.服务内容及方式1.1服务内容：乙方应甲方要求，在合同约定期间内，为甲方的大兴“道境运动中心”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提供以下服务：1.1.1该项目的工商注册、行政、财务、人力资源管理。1.1.2配合拓展该项目的前期工作、项目设计管理以及配合项目负责人协调工程管理及运营配合等工作。1.1.3该项目的前期架构搭建、项目测算、商业任务书及投融资管理等工作。1.2服务方式：乙方指定专人向甲方提供以上服务。（人员信息见附件）2．服务期限为：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本协议签署时，乙方已履行完毕本合同第1条约定的全部服务内容，且甲方对乙方所提供的服务内容无异议。3．服务费用及支付3.1服务费用金额：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人民币457500元（大写人民币肆拾伍万柒仟伍佰元整）。3.2支付时间和方式：甲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到乙方指定银行行账户。……6.违约责任……6．2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费用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应付而未付款项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的直接损失、间接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双方还对双方权利义务、保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附件载明乙方提供服务的人员清单为张霆、肖某、姜苗苗。上述4份服务确认单以及服务合同的落款处均加盖了道境北京公司、道境都市公司的公章，并且两公司授权代表签名为翁某一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翁某均系道境北京公司、道境都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管理工作，两公司的公章均由翁某管控。2018年5月3日，道境都市公司因法定代表人变更，公章由翁某交接给现法定代表人戴倩。2019年10月14日，道境都市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参会人员为道境都市公司的股东马某、陈某、张霆、戴倩、鄢晴烨、纪秀芳，该会议未通知股东翁某到场。会议主题为核实服务合同及服务确认单的情况，会议纪要载明：“1、与会人员表示没见过这份合同及服务确认单，在职期间从未授权他人在此合同上盖章。2、与会人员均确认翁某在退任法定代表人时交接了公司所有的合同，但是没有这份合同和确认单。翁某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也没有提及这份合同。说明这份合同是翁某伪造的。3、2018年5月3日之前，道境都市公司的公章由翁某本人控制，与会人员认为该合同是翁某借用曾经掌握公章便利自己盖的虚假合同，不具有真实性。”证人翁某出庭作证称，其系道境北京公司、道境都市公司的原总经理。服务合同及服务确认单的签署背景为：道境北京公司成立较早，因道境都市公司其他股东不参与【大兴·道境运动中心】项目，其将道境北京公司的员工安排至道境都市公司负责上述项目。服务合同载明的服务费用主要系肖某和姜苗苗的工资支出及张霆的顾问费等。肖某负责具体跟进项目，姜苗苗负责行政方面的工作，张霆负责投融资方面的工作。证人肖某出庭作证称，其与道境北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标准为15000元左右。其全程参与了【大兴·道境运动中心】项目的拓展、勘探、设计、施工配合、竣工结算配合等工作。证人马某出庭作证称，其系道境都市公司的股东，其从未见过涉案《服务合同》及《服务确认单》。其称翁某的一套人马运作5-6家公司，认可肖某和姜苗苗也参与了大兴道境项目。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未见过涉案《服务合同》及《服务确认单》。其称以道境品牌做公司的有5-6家公司，姜苗苗、肖某在每个公司都参与。另，本院通知姜苗苗、张霆到庭接受询问，姜苗苗、张霆不愿出庭。另查，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肖某、姜苗苗系道境北京公司的员工。道境北京公司称上述期间共向肖某、姜苗苗发放工资351000元，加上员工社保、公房公积金等单位承担的费用，共支出人员成本372238.92元；另，道境北京公司称已向张霆支付顾问费100000元，分别于2016年11月23日、2017年4月18日通过姜苗苗账户向张霆账户汇款。2019年8月6日，道境北京公司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转账30000元。2019年8月14日，道境北京公司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接受道境北京公司的委托，安排律师担任道境北京公司与道境都市公司合同纠纷案的委托代理人，代理费收费标准为30000元。上述事实，有服务合同、服务确认单、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汇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公司印章交接单、会议纪要、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道境北京公司与道境都市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否有效。道境都市公司主张《服务合同》及相应《服务确认单》是翁某利用职务之便制作，《服务合同》系虚假合同。本院认为：一、从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角度，翁某作为道境北京公司与道境都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两公司签署《服务合同》，该合同已具备合同成立要件，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签署合同时，道境北京公司与道境都市公司均由翁某控制，两公司系有实际联系的关联公司，但不能一律据此推定两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必然是不成立或者无效的，需结合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等情况进行分析。另，道境都市公司主张《服务合同》和4份《服务确认单》形成于同一时间并据此推定《服务合同》系虚假合同，本院认为即便《服务合同》和《服务确认单》确系后续补签，也不能必然得出道境都市公司的推论结果，同样需依据合同履行等情况进行分析。道境都市公司主张《服务合同》及《服务确认单》的签订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签订该类合同，故《服务合同》未经股东会决议不影响合同效力；二、从合同是否履行的角度，翁某安排道境北京公司的工作人员姜苗苗、肖某已实际为道境都市公司开展工作，且道境北京公司向张霆发放了【大兴·道境运动中心】项目的顾问费100000元，根据道境北京公司提供的证据，道境北京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合同。道境北京公司组织人员为道境都市公司提供劳务并要求道境都市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符合等价有偿原则，该合同并未明显损害道境都市公司的利益。综上，本院认为，道境北京公司与道境都市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有效合同，且道境北京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道境都市公司应当向道境北京公司支付合同载明的服务费。关于违约金，道境都市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道境北京公司表示其损失为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道境北京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本院结合道境北京公司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对违约金予以调整；关于律师费，《服务合同》对此予以明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道境都市公司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合同无效、主体不适格等辩称意见，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道境都市（北京）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道境（北京）体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服务费457500元及违约金（以457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道境都市（北京）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道境（北京）体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道境（北京）体育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6元，由道境都市（北京）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芬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辛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