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淮河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房益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安新分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关堤（新长立交桥东100米路北）。负责人：李习之，该分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林，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云，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周项路东段（赵月楼）。法定代表人：吕朝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宁，河南豫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强只。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少方。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祥，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迪，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安阳西北绕城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花园口镇2号。法定代表人：尚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庆，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发展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安新分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安新分公司）、河南中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强只、王少方，原审被告河南省安阳西北绕城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绕城高速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速公路发展公司、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安新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强只、王少方对高速公路发展公司、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安新分公司的诉讼请水。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的三轮车应认定为机动车,高某的死亡系交通事故所致,应由公安交警部门进行全面调查,作出事故认定。高某未满16周岁,未获得法定的驾驶电动车的资格,然后又错误将车开入桥洞下的人行道上,并因自身全部原因导致事故发生,按交通事故的划责原则,高某应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核定被上诉人高强只、王少方监护不力的责任比例为20%,严重畸轻,应改判核定至70%以上为宜。被上诉人高强只、王少方作为未成年的高某的监护人,将对高某的监护义务临时移交给其祖母,其祖母和其婶在均有条件亲自驾驶电动三轮车从而可以避免危险发生的情况下,放任年仅12周岁的高某在雾中自行驾驶电动三轮车,致事故发生，高强只、王少方监护不力的责任比例应核定至70%以上。首先,根据《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驾驶电动自行车必须年满十六周岁,高某的监护人放任她驾驶三轮电动车,主观上已经不只是过失,而是故意,过错程度和责任比例最其码应界定为主要责任。其次,被害人高某本人对该桥桐下的路况均是十分熟悉的,在如此熟悉的情况下,却仍旧从高处跌落,说明被害人并无熟练的驾驶能力。第三,涉案桥洞的峻工验收图纸载明,桥洞下一侧抬高部分为“人行道”,而不是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道,被害人在有下面宽阔平坦的车辆通道不走,反而舍低水高,将车辆骑上了人行道。第四,涉案桥洞的峻工验收图纸还载明,人行道边沿并未设计防护设施和标志,上诉人作为受托运营管理邵门,无权在设计之外随意对高速公路的附属设施进行任何增设。三、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州公司“共同赔偿”高强只、王少方损失总额的80%计53万余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失准。1、一审对拼接工程的各方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根据三方《拼接工程施工协议书》及当事人的答辩和当庭陈述,拼接工程是根据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管理局的行政许可文件买施的,西北绕城公司是拼接工程的建设单位,中州路桥公司是拼接工程的施工单位,上诉人是拼接工程“被交道”的运营管理单位和利益相关方。2、以改判被上诉人高强只、王少方承担主要责任为前提,次要责任应核定由被上诉人西北绕城公司和中州路桥公司连带承担。上诉人作为运营管理单位,无权擅自为高速公路增加任何设施,故不应据此核定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中州公司在施工期间,为了自身施工便利,对涉案桥洞下方的车辆通道进行了下挖和硬化,如二审坚持认为系被害人致亡的原因之一,该责任也应核定为次要责任,该次要责任也应首先由行为人中州公司承担。《拼接工程施工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乙方(西北绕城公司)必须对丙方(中州路桥公司)在施工期间的所有行为负责,并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为有效的对外责任约定,二审应据此判决。3、一审在判决主文中将两上诉人并列,并判决两上诉人与中州路桥公司“共同赔偿”,严重不妥,应改判上诉人无责。四、一审认定高某死亡原因的证据不足。柏庄镇派出所和马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是也不能替代医学鉴定结论的证明效力,在未对被害人高某的尸体进行医学检验鉴定的情况下,仅凭该两份证明,无以证明高某的死亡地点、死亡原因及与上诉人的因果关系。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是在未进行尸检的情况下所作的事后推断,绝对有失严谨和审慎的医学精砷,不能替代医学鉴定报告并作为定案依据。医疗机构出具死亡证明(推断),应在对尸体进行医学检验鉴定并排除双方交通事故所致死亡的情况下作出,而非仅凭肉眼和经验来判断。高强只、王少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恰当，应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不是交通事故，本案系高某骑电动自行车在特定的恶劣天气下，经过有严重安全隐患的上诉人管理的涵洞下，发生车毁人亡的意外事故。是一起生命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承担20%责任，是符合本案客观情况的正确认定。高某驾驶的是非机动车，高某年满十二周岁，有一定的判断和驾驶车辆能力，其骑电动车回家，未经其监护人同意，其发生事故主要是因为大雾天气，上诉人管理的涵洞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由于高某是未满16周岁，一审判决由高某监护人承担20%的责任，被上诉人高强只、王少方虽然从感情上接受不了，但两被上诉人还是对一审判决认为在法律上划分责任是恰当的。上诉人称高某走所谓的人行道错误，但实际上上面的道路就是非机动车道，就是供行人和非机动车通行的，另一上诉人中州路桥公司下挖之后形成的下面的道路是供机动车通行的。一审法院对高强只、王少方损失判决由三上诉人共同承担是正确的。因为本案的发生是三上诉人主观上存在挖路之后没有加装防护设施的过错，客观上道路形成有缺陷长达数年，在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仍未加装安全措施，作为该安全隐患的制造方，中州路桥公司与涵洞的管理方高速公司及安新分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西北绕城高速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认为我方是发包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事故发生地点并不在拼接工程处，上诉人让施工方中州路桥公司通过其所有和管理的涵洞处，为了施工车辆从涵洞处通行，中州路桥公司下挖了涵洞，与我方没有关系。拼接工十三条的约定，针对的是拼接工程，不包含涵洞。我们和施工单位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民法通则一百二十五条，应该施工者承担责任，公路法第十六条规定是所有人、管理人、设计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提到发包人或者西北绕城的关系。中州路桥公司答辩称，中州路桥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中州路桥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承担任何责任。中州路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中州路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对于侵权行为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该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事发路段在京港澳高速涵洞下面,本身就有1.5米多高的落差,然而这种高度的落差设计本身就缺少安全防护设施,存在设计上的缺陷。上诉人作为西北绕城高速的实际施工方,只是在涉案路段进行了简单的施工行为,虽在事发路段下进行施工挖过50厘米坑的行为,但在施工结束后已将施工下挖的道路铺平,并于2019年1月10日整改完毕报请验收,经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发包方确认验收合格,交付给发包方管理,高某死亡时间发生在2019年1月13日,故与上诉人的施工行为无因果关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对于合理使用寿命期内的质量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建筑法以及《最高院工程合同解释》第十三条,应只限于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对于其他部位造成的质量损害,因工程通过质量验收,不是施工原因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路段设计本身缺少安全防护设施,存在设计上的缺陷,从而造成侵权的发生,因不是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原因,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该侵权的赔偿责任高强只、王少方答辩称，中州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承认在施工过程中向下挖过50厘米的坑，但称施工后已将施工道路铺平，与事实不符。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案发当时的照片，一审到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时下边还是下挖后来铺设水泥地面，与京港澳分界线仍存在，至少50厘米以上，其并未填平恢复原装，所以中州路桥公司作为隧道安全隐患的加重方，安全隐患的实际危害方，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和高速公司及安新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高速公路发展公司、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安新分公司答辩称，事发的人行道与下侧通道之间的落差本身1.5米，根据中交第一公司勘察设计研究院的设计图纸就是这样设计的，但是这种落差的设计，如果设计存在缺陷，相应的责任不应由作为运营管理单位的两上诉人承担，关于一审原告及其他案件当事人对设计缺陷的指责，对于我们是无效的，也不能作为增加我们责任的理由。高速公路是国家一级公路，任何变动都必须经原设计单位进行变更，我们作为运营单位物权变更，我们遇到西北绕城施工对接的时候签署了三方协议，对使用涵洞期间及交接部位的责任做出了明确，一审认定工程验收时间是2019年1月18日，事发时间是2019年1月13日，这时候中州公司和西北绕城公司正是借用涵洞通道的时间，根据公路法规定，我们高速公路不是对所有道路都要负责，通道下边是乡道，事故责任应当由乡道的管理单位承担责任。关于交通标示的设计和悬挂是公安交通部门的责任。西北绕城高速公司答辩称，中州路桥公司是借道通行，所以与我方没有关系。高强只、王少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高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66617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高某2006年11月26日出生，柏庄镇启明小学学生，父母系本案原告高强只、王少方。2019年1月13日上午，高某骑电动三轮车经过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马庄村东南方向与京港澳高速交叉涵洞时，因路面崎岖不平、落差较大且大雾天气看不清道路，导致高某从较高的路面摔落到较低的路面，致使高某颅内损伤当场死亡。经现场勘验，涉案涵洞现仍无防护设施、两路面落差在1米以上。另查明，2015年11月30日，被告西北绕城高速公司（发包人）与被告中州路桥公司（承包人）签订《安阳西北绕城高速公路项目工程承包合同》（AYRCTJ-1标段），将安阳西北绕城高速公路工程项目交给被告中州路桥公司承保施工，约定：承包人应对其使用的地方道路负责，如承包人不能很好地尽到对地方道路的养护及恢复责任，发包人有权在承包人工程款支付中扣除足够的金额对损坏的地方道路进行养护和修复。2017年5月19日，被告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安新分公司、被告西北绕城高速公司和被告中州路桥公司签订《高速公路拼接工程施工协议书》，将安阳西北绕城高速公路与京港澳高速公路交汇处新建互通立交拼接项目交给西北绕城高速公司和被告中州路桥公司施工。后被告中州路桥公司在施工期间通过并使用涉案涵洞路段，以上公路建设工程交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死者高某骑电动三轮车经过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马庄村东南方向与京港澳高速交叉涵洞时，因路面落差较大、道路无防护设施且大雾天气看不清道路，导致摔落在地当场死亡系本案事实。被告中州路桥公司作为承包方，在施工期间利用地方现有道路，道路发生损坏或使用功能降低时，未尽到监管、养护和恢复义务，对沿线群众生活造成危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高速公路发展公司与被告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安新分公司作为高速公路拼接工程的监管方、事发路段涵洞的维护、管理方，未在危险路段设立防护设施和标志，也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驾驶电动车自行车必须年满16周岁，死者高某驾驶电动三轮车摔倒在地死亡时未满16周岁，自身存在过错，原告作为高某的监护人未尽到相应的监护职责，应当减轻被告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高强只、王少方承担20%的责任，被告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安新分公司、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和被告中州路桥公司的共同过错导致惨剧的发生，一审法院确定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损失80%的责任，被告西北绕城高速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赔偿各项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原告经常居住地为安阳市城区，原告请求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557.86元/年，计算高某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高某的死亡赔偿金为591157.2元（29557.86×20）；原告请求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028元/年的标准，计算高某的丧葬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高某丧葬费为25014元（50028÷12×6）；以上计616171.2元，被告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安新分公司、高速公路发展公司、中州路桥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492936.96元；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因高某自身也存在过错，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以上共计532936.9元。被告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安新分公司、高速公路发展公司作为高速涵洞的管理方和维护方，被告中州路桥公司在承包工程过程中使用了涉案路段，无论在工程施工期间还是工程竣工后，都应当对其使用过的地方道路尽到管理、维护职责的无缝对接，以避免对周边居民生活带来危险隐患，避免惨剧的发生。综上，对原告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安新分公司、河南中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高强只、王少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32936.9元；二、驳回原告高强只、王少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2元，由原告高强只、王少方负担1333元，由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安新分公司、河南中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129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受害人高某骑电动三轮车经过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马庄村东南方向与京港澳高速交叉涵洞时，因路面落差较大、道路无防护设施且大雾天气影响视线，导致摔落在地当场死亡，有安阳县公安局柏庄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北关区柏庄镇马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案件经过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高某在此次事故中死亡的事实及原因。高某所骑电动三轮车并非机动车，虽系发生在公路上的交通事故，但性质属于生命权纠纷，公安交警部门是否调查，不影响本案审理。中州路桥公司深挖涵洞道路，形成一边较高一边较低具有较大落差的路况，使道路通行存在安全隐患和风险，未采取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事故发生后现场录像，可以证明中州路桥公司施工后并未恢复道路原状，中州路桥公司主张已经恢复原状，证据不足。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安新分公司、高速公路发展公司作为高速涵洞的管理方和维护方，并不能明确涵洞内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人行道，其允许中州路桥公司深挖涵洞道路及道路存在坑洼不平、存在安全隐患和风险情况下，既未采取安全防护实施，也未督促中州路桥公司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过错，也应当承担责任。中州路桥公司与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安新分公司、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具有共同的过失，属于共同侵权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高某未满十六周岁骑电动三轮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关于驾驶电动自行车必须年满十六周岁的规定，未尽到案情注意义务，高强只、王少方作为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案情，考量道路危险程度、路况坑洼状况、大雾天气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中州路桥公司与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安新分公司、高速公路发展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高强只、王少方损失80%的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州路桥公司与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安新分公司、高速公路发展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影响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双方承担责任后就其各自责任分担，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事故的发生实属不幸，希望各方当事人能从本案中吸取教训，各尽其责，各善其后，避免类似惨剧的发生。综上所述，高速公路发展公司、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安新分公司、中州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9元，由高速公路发展公司、高速公路发展公司安新分公司负担3000元，中州路桥公司负担61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