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刑终1251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浩然，男，1993年12月1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2012年9月21日因吸毒被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2年9月25日被该分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智明，男，1998年8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羁押)，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正洋，男，1999年2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霍邱县。2019年2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丽丽，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子旭，男，1997年1月1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冲，江苏优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旗，男，1994年9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2019年2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8日被羁押)，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春新，男，1995年5月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2018年1月22日因赌博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羁押)，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晓刚，男，1992年3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羁押)，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志杰，男，1997年1月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巢湖区庐江县。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羁押)，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寅聪，男，1998年8月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2019年2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9日被逮捕。2019年7月31日被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郑春新、高晓刚、吕正洋、李志杰、朱子旭、姚旗、张寅聪犯敲诈勒索、诈骗、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苏0507刑初3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吕正洋、朱子旭、姚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全部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了检察员、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2018年2月至11月，被告人沈浩然纠集被告人任智明、郑春新、高晓刚、姚旗、李志杰，葛某纠集程某、许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吕正洋、张寅聪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被告人沈浩然、葛某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郑春新、任智明等人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高晓刚、吕正洋、李志杰、姚旗、张寅聪为参加者。上述成员分工协作，以未成年人、在校学生和初入社会的青年及其家庭为侵害对象，设置炸金花或斗牛赌局，使用赌博作弊工具控制赌局，诱骗被害人参赌欠债并签下借据，后通过采用唆使、诱骗被害人向父母隐瞒真实情况或者威胁、滋扰等“软暴力”手段，讨要非法债务；另针对部分被害人制造酒后碰瓷事故，诱骗被害人写下高额借据，通过上门滋扰、恐吓、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先后在相城区、吴中区等起实施犯罪活动11次。上述集团成员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侵害未年人权益，导致1名未成年人转学，扰乱了相关被害人家庭及周围居民居住环境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沈浩然、郑春新、任智明、高晓刚、吕正洋、李志杰、姚旗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葛某、程某、许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等。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1.2018年5月，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郑春新、高晓刚、姚旗等人在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花间晚照宾馆等地设置斗牛赌局与被害人张某丙赌博，通过参赌人员操作赌博作弊工具控制赌局，致使被害人张某丙欠赌债人民币80000元。后被告人沈浩然、高晓刚、任智明等人为转移债务，让被害人张某丙向董志奋借款人民币95000元并写下人民币100000元借据，被害人张某丙归还被告人高晓刚人民币80000元后，实际得款人民币15000元。后在被告人沈浩然的授意下，被告人任智明、高晓刚、吕正洋、郑春新等人至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湘城陆巷下良湾被害人张某丙家里，以滋扰、纠缠被害人张某丙及其家人方式索债，共计索得人民币65000元。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郑春新、高晓刚实际犯罪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其中被告人姚旗未参与后期索债，诈骗犯罪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2.2018年6月，被告人郑春新、任智明经被告人沈浩然同意，伙同被告人吕正洋、葛某、程某、许某在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花间晚照宾馆设置赌局，由许某诱骗被害人张某丁参赌输钱，被告人郑春新操作赌博作弊工具控制赌局，致使被害人张某丁欠赌债人民币55000元，并当场写下借据。后被告人吕正洋伙同许某持借据至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湘苑二区门口向被害人张某丁父亲张某甲索要债务，被张某甲识破骗局，后被告人吕正洋多次通过打电话方式滋扰、威胁张某甲，张某甲迫于无奈向吕正洋付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沈浩然、郑春新、任智明、吕正洋实际犯罪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3.2018年6月18日，被告人朱子旭伙同葛某等人经预谋，由程某约被害人陈某丙喝酒，葛某诱使被害人陈某丙酒后驾驶事先准备好的保时捷汽车，被告人朱子旭安排鲁某(另案处理)驾驶朱子旭提供的宝马MINI轿车，在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塔附近路段故意撞击被害人陈某丙驾驶的保时捷汽车，并以报警相威胁，要求其出钱私了，后葛某等人通过唆使被害人借款赔付的手段，骗取被害人陈某丙向朱子旭借款人民币20000元用于私了、人民币30000元用于修车，并签下借据。后于同年7月，葛某指使被告人张寅聪、任智明、郑春新通过转移债权等手段不断扩大债务直至被害人陈某丙签下共人民币200000元的借据。后被告人朱子旭、任智明等人多次电话联系被害人陈某丙父亲陈某甲偿还人民币200000元，被害人陈某丙父亲陈某甲识破骗局并拒绝给付钱财。被告人沈浩然、吕正洋、郑春新、任智明、张寅聪、伙同葛某、程某、许某多次至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陆巷村(5)庙圩18号被害人陈某丙家，采用凌晨放鞭炮、砸摄像头、丢白色气瓶、在门口喷写“陈某丙欠债还钱死”字样等手段，向被害人陈某丙及其家庭逼讨该债务，造成被害人陈某丙被迫转学。后因被抓获而未得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郑春新、高晓刚、吕正洋、朱子旭、姚旗、张寅聪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丙、张某戊、张某丁、陈某丙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葛某、程某、许某、张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周某、鲁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抵押协议（复印件）、机动车转让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转账记录截图、借条、收条、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行政案件笔录，白色类似缩小版热水瓶内胆的金属物1箱、冥纸及摄像头等物证照片等。三、诈骗犯罪事实1.2018年2月，被告人沈浩然纠集被告人郑春新、沈某(另案处理)至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花间晚照宾馆，设置斗牛赌局，由被告人郑春新邀请被害人郑某前来参赌，后通过操作赌博作弊工具的方式控制赌局，由被告人沈浩然提供作弊工具，被告人郑春新佩戴作弊工具控制赌局，被告人任智明等人参赌，致使被害人郑某输钱，被害人郑某当场支付现金人民币8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沈浩然人民币8000元，并写下50000元欠条，后被害人郑某陆续向沈浩然还款人民币44000元。被告人沈浩然、郑春新实际犯罪金额共计人民币60000元。2.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沈浩然、郑春新、任智明、张寅聪伙同葛某等人多次在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花间晚照宾馆、被害人陈某丁家中等地设置炸金花等赌局，通过被告人张寅聪或郑春新操作赌博作弊工具的手段控制赌局，诱骗被害人陈某丁参赌输钱共计人民币70200元，被害人陈某丁全部支付。被告人沈浩然、郑春新、任智明实际犯罪金额为人民币70200元。其中被告人张寅聪参与一次诈赌，实际犯罪金额为人民币10700元。3.2018年7月初，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郑春新伙同葛某、程某、许某等人，在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100棋牌室，通过操作赌博作弊器方式控制赌局，经许某诱骗被害人赵某参赌输钱人民币20000元，后被害人赵某父亲陈龙向许某支付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郑春新实际犯罪金额为人民币11000元。4.2018年7月，被告人郑春新经被告人沈浩然同意后，跟随葛某在苏州市吴中区新思路家盛棋牌室设置赌局与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翁某赌博，通过操作赌博作弊器的方式控制赌局，致使上述被害人输钱并当场偿还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沈浩然、郑春新实际犯罪金额为人民币5000元。5.2018年7月，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郑春新、吕正洋伙同葛某、程某、许某、吴某(另案处理)等人在苏州市相城区100棋牌室设置炸金花赌局，由吴贤培介绍被害人王某乙参赌输钱，通过操作赌博作弊器的方式控制赌局，致使被害人王某乙输钱人民币50000元并写下借据。后被害人王某乙父亲王某甲在不知晓该笔债务真实的情况下，主动至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湘苑二区门口的停车场还款人民币47000元。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郑春新、吕正洋等人实际诈骗犯罪金额为人民币47000元。6.2018年8月，被告人沈浩然、郑春新、任智明伙同葛某等人，在苏州市相城区湘苑二区58栋401号被告人葛某等人的租住地设置炸金花赌局，通过操作赌博作弊器的方式操控赌局，诱骗被害人李志杰参赌输钱，骗得被害人李志杰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沈浩然、郑春新、任智明实际诈骗犯罪金额为人民币18000元。7.2018年8月，被告人沈浩然、郑春新、任智明伙同葛某、程某在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烧鸡公附近棋牌室，设置炸金花赌局，通过操作赌博作弊器的方式操控赌局，诱骗被害人吕某参赌输钱并写下人民币25000元的借据，并让被害人吕某当场联系其父母要钱给付，后因被害人吕某母亲徐某及时赶赴现场并报警而未得逞。8.2018年9月至10月，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李志杰、高晓刚伙同葛某、程某等人经预谋，多次在苏州市相城区湘苑一区26幢506室等地设置炸金花赌局，通过操作赌博作弊器方式操控赌局，诱骗被害人张寅聪参赌输钱，骗得被害人张寅聪人民币93000元。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李志杰、高晓刚伙同葛某、程某等人于同年10月至11月，经预谋，多次在苏州市相城区湘苑一区26幢506室等地设置炸金花赌局，通过操作赌博作弊器方式操控赌局，诱骗被害人张寅聪参赌输钱，造成欠款共计人民币90000余元。后不断扩大债务至人民币110000元，后被害人张寅聪父亲在不知道此为诈赌的情况下，偿还人民币109950元债务。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李志杰、高晓刚实际诈骗犯罪金额为人民币20295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沈浩然、郑春新、任智明、张寅聪、吕正洋、高晓刚、李志杰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郑某、陈某丁、赵某、翁某、王某乙、李某、吕某、张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沈某、葛某、程某、许某、张某乙、王某甲、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转账记录、借条、收条、报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四、被告人姚旗开设赌场犯罪事实2018年8月15日至9月10日期间，沈某伙同汪某(另案处理)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斗牛”、“炸金花”赌博小程序组织开设微信赌博群，雇佣被告人姚旗、叶某甲(另案处理)作为赔付，以每人每局6元、10元台费形式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97392元。其中被告人姚旗参与部分共计抽头渔利数额累计达人民币88645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姚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沈某、高某、戚某、汪某、叶某甲、姚某甲、叶某乙、马某、姚某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支付宝转账、红包记录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沈浩然共参与犯罪11起，包括敲诈勒索3起，金额为人民币260000元，其中人民币200000元系犯罪未遂；诈骗8起，其中既遂部分金额为人民币414150元，未遂部分金额为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任智明共参与犯罪9起，包括敲诈勒索3起，金额为人民币260000元，其中人民币200000元系犯罪未遂；诈骗6起，其中既遂部分金额为人民币349150元，未遂部分金额为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郑春新参与犯罪10起，包括敲诈勒索3起，金额为人民币260000元，其中人民币200000元系犯罪未遂；诈骗7起，其中既遂部分金额为人民币211250元，未遂部分金额为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吕正洋参与犯罪4起，包括敲诈勒索3起，金额为人民币260000元，其中人民币200000元系犯罪未遂；诈骗1起，金额为人民币47000元。被告人高晓刚参与犯罪2起，包括敲诈勒索1起，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诈骗1起，金额为人民币202950元。被告人吕正洋参与犯罪4起，包括敲诈勒索3起，金额为人民币260000元，其中人民币200000元系犯罪未遂；诈骗1起，金额为人民币47000元。被告人李志杰参与诈骗1起，金额为人民币202950元。被告人张寅聪参与犯罪2起，包括敲诈勒索1起，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系犯罪未遂；诈骗1起，金额为人民币10700元。被告人姚旗参与犯罪2起，包括诈骗1起，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开设赌场1起。被告人朱子旭参与敲诈勒索1起，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系犯罪未遂。案发后，被告人沈浩然、朱子旭主动投案。被告人张寅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吕正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敲诈勒索的罪行。被告人姚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任智明、郑春新、高晓刚、李志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李志杰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被告人任智明、郑春新、高晓刚、吕正洋、李志杰、姚旗、张寅聪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高晓刚退赔被害人张某丙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张寅聪退赔被害人陈某丁人民币1500元，均取得谅解。被告人李志杰家属退出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姚旗退出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高晓刚退赔张寅聪人民币25000元，上述款项均暂扣于公安机关。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任智明退赔张寅聪人民币30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沈浩然退出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郑春新退出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吕正洋退出人民币2000元，上述款项均暂扣于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沈浩然建设银行卡中人民币1711.64元、被告人任智明中国银行卡中人民币7387.01元、被告人李志杰工商银行卡中人民币8777.59元；查封被告人郑春新、张寅聪、朱雪(朱子旭姐姐)车辆各1辆。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全部犯罪事实的证据另有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等人的陈述、证人吴某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银行卡明细查询、不动产查询、劣迹材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收条及谅解书、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浩然等人以未成年人及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为主要目标，在相城区、吴中区等地，有组织地以诈赌、碰瓷等为主要手段谋取非法利益，利用上门滋扰等“软暴力”方式讨要非法债务，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郑春新、高晓刚、吕正洋、张寅聪、朱子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郑春新、吕正洋、张寅聪、朱子旭数额巨大，被告人高晓刚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郑春新、高晓刚、吕正洋、李志杰、姚旗、张寅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被告人沈浩然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任智明、郑春新、高晓刚、李志杰数额巨大，被告人吕正洋、姚旗、张寅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姚旗帮助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沈浩然、郑春新、任智明、吕正洋、张寅聪、朱子旭敲诈勒索被害人陈某丙时，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沈浩然、郑春新、任智明、吕正洋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寅聪、朱子旭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郑春新、高晓刚、吕正洋、姚旗、张寅聪犯数罪，应予并罚。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浩然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沈浩然在原审庭审中认可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智明、郑春新、高晓刚、吕正洋、姚旗、李志杰、朱子旭、张寅聪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姚旗在开设赌场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正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敲诈勒索罪可以从轻处罚；当庭承认参与的诈骗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智明、郑春新、高晓刚、李志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旗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当庭承认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寅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杰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浩然、任智明、郑春新、高晓刚、吕正洋、李志杰、姚旗、张寅聪退出部分犯罪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智明、郑春新、高晓刚、吕正洋、李志杰、姚旗、张寅聪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据此，对被告人沈浩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任智明、郑春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吕正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高晓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志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朱子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姚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寅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任智明、郑春新、高晓刚、吕正洋、李志杰、姚旗、张寅聪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沈浩然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任智明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郑春新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对被告人高晓刚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吕正洋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李志杰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朱子旭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对被告人姚旗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对被告人张寅聪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暂扣的犯罪所得，予以发还相应的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犯罪所得，予以发还被害人。上诉人沈浩然上诉理由为：1.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陈某丙；2.其没有参与诈骗陆某甲、陆某乙、翁某及王某乙；3.对诈骗郑某这一笔认定现场支付8000元有异议；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任智明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吕正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归纳为：1.吕正洋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吕正洋有自首、未遂等情节，原审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罚。上诉人朱子旭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归纳为：1.对原审判决认定的20万元犯罪金额有异议，朱子旭对后续事项不知情；2.朱子旭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且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姚旗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发表的书面检察意见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沈浩然、任智明、吕正洋、朱子旭、姚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有关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以及敲诈勒索、诈骗、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一致。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但二审经审查认为，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2018年5、6月，上诉人沈浩然纠集上诉人任智明、姚旗、原审被告人郑春新、高晓刚、李志杰，葛某纠集程某、许某（均另案处理）及上诉人吕正洋、原审被告人张寅聪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因此2018年2月，上诉人沈浩然、原审被告人郑春新以及沈某诈骗被害人郑某时，集团尚未形成，沈某也并非该犯罪集团成员，故该笔事实应认定为集团外犯罪，但对上诉人沈浩然、原审被告人郑春新的定罪及量刑没有影响。另外，二审经审查认为，原审被告人郑春新参与犯罪10起，包括敲诈勒索3起，金额为人民币260000元，其中人民币200000元系犯罪未遂；诈骗7起，其中既遂部分金额应为人民币211200元，未遂部分金额为人民币25000元，本院对上述内容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沈浩然对原审认定其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上诉人任智明、原审被告人郑春新、高晓刚等人的供述以及葛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该伙人系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利用作弊工具控制赌局或者制造酒后碰瓷事故的方式诱使被害人签下虚假借条后，通过“软暴力”手段讨要非法债务的犯罪集团。上诉人沈浩然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对集团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其次，上诉人任智明、原审被告人郑春新的供述与葛某、程某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沈浩然虽未直接参与对被害人陈某丙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但其在明知葛某等人索要的钱款系碰瓷所产生的虚假债务的情况下，仍叫任智明、郑春新帮助索债；再次，证人郑春新的证言证实其系经沈浩然同意后跟随葛某设置赌局诈骗被害人陆某甲、陆某乙、翁某钱款，葛某亦证实沈浩然有参与该笔分钱；上诉人任智明、吕正洋、原审被告人郑春新的供述及葛某、程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沈浩然在王某乙被诈赌现场并且事后和葛某一起主持分钱，因此上诉人沈浩然应当对敲诈勒索陈某丙、诈骗陆某甲、陆某乙、翁某及王某乙等犯罪事实承担责任，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沈浩然对诈骗郑某一笔现场支付8000元现金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郑某陈述其输掉了随身携带的15000元现金，同案犯郑春新供述当天郑某输光了自己带的8000元现金，原审法院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现场支付现金为8000元具有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吕正洋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吕正洋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吕正洋主要听从葛某安排积极参与后期索债及诈赌行为，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子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原审认定上诉人朱子旭犯罪金额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张寅聪的供述与葛某、鲁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朱子旭提供资金及车辆，且与葛某谋划故意撞击被害人陈某丙酒后驾驶的车辆制造交通事故后以报警相威胁索要钱款，后续其还参与了虚增、转移债务，该笔20万元犯罪金额没有超出其犯罪故意，原审法院亦已考虑到后续虚增债务行为系由葛某等人具体实施，上诉人朱子旭未有实际参加的情况，对其在量刑上予以考量，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子旭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子旭具有自首情节且符合认罪认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子旭确系主动归案，但其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参与谋划敲诈勒索被害人陈某丙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浩然等人以未成年人及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为主要目标，在相城区、吴中区等地，有组织地以诈赌、碰瓷等为主要手段谋取非法利益，利用上门滋扰等“软暴力”方式讨要非法债务，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沈浩然、任智明、吕正洋、朱子旭、原审被告人郑春新、高晓刚、张寅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其中上诉人沈浩然、任智明、吕正洋、朱子旭、原审被告人郑春新、张寅聪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高晓刚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沈浩然、任智明、吕正洋、姚旗、原审被告人郑春新、高晓刚、李志杰、张寅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上诉人沈浩然系集团首要分子，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上诉人任智明、原审被告人郑春新、高晓刚、李志杰数额巨大，上诉人吕正洋、姚旗、原审被告人张寅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姚旗帮助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沈浩然、任智明、吕正洋、姚旗、原审被告人郑春新、高晓刚、张寅聪犯数罪，应予并罚。上诉人沈浩然、任智明、吕正洋、朱子旭、原审被告人郑春新、张寅聪敲在分别实施部分犯罪行为时，系犯罪未遂，对上诉人沈浩然、任智明、吕正洋、原审被告人郑春新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朱子旭、原审被告人张寅聪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沈浩然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在原审当庭认可主要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任智明、吕正洋、姚旗、朱子旭、原审被告人郑春新、高晓刚、李志杰、张寅聪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姚旗在开设赌场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吕正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敲诈勒索罪可以从轻处罚；当庭承认参与的诈骗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任智明、原审被告人郑春新、高晓刚、李志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姚旗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当庭承认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寅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志杰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沈浩然、任智明、吕正洋、姚旗、原审被告人郑春新、高晓刚、李志杰、张寅聪退出部分犯罪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其他被冻结财物由有权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任智明、吕正洋、姚旗、原审被告人郑春新、高晓刚、李志杰、张寅聪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原审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考虑社会危害程度和退赔情况等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可华审判员  徐 奕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