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福，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经振，济南市中文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怀泉，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田家斌，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济南立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庆，职务不详。上诉人刘建因与被上诉人张春福及原审被告李怀泉、田家斌、济南立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春福的诉讼请求；2.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9月17日刘建写的欠条不能代表三个借款人中其他两个人的意愿，写欠条时张春福应该通知李怀泉、田家斌一并写欠条或还款承诺书。二、路玉惠、曹明鑫、曹光强的汇款或pos机刷卡的钱均是从张春福处拿回的抵押房卖房款，按张春福的要求汇入陈建的账号。张春福说，2017年9月张春福的账号被法院查封了，不能打款，要求汇入陈建的账号。如果张春福不认可，路玉惠、曹明鑫、曹光强有追诉陈建和张春福给付金钱的权利。三、刘建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款其实在2015年10月15日前已经还清，在2015年10月15日借款的250万元实际只收到了150万元。四、一审法院的传票开庭时间是2019年8月20日，但刘建实际在2019年8月14日下午被济南市历城区公安分局郭店派出所抓获，被临时关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8月22日上午被押送去河南省信阳市商城县看守所。刘建想在2019年8月20日开庭时提供部分证据，但时间上不允许。刘建归还张春福的钱在400万元左右。刘建的代理人没来得及提供刘建8月14日被拘留的证据，但提交了拘留证明，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却没有中止，影响了刘建的诉讼权利。这个案件是在刘建刑事拘留时审理的，一审程序违法。五、这是张春福设定的套路贷，实际刘建已经把钱全部还清，本案为虚假诉讼，应移交有关机关查明。借条是刘建被陈建、张春福两人逼着写的。要求调查一下张春福其他法院的案件，可以证明其是否为专业放贷人。张春福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刘建的上诉请求。李怀泉、田家斌述称，没有需要陈述的。立建公司未作陈述。张春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建、李怀泉、田家斌、立建公司归还张春福借款本金250万元；2.刘建、李怀泉、田家斌、立建公司归还张春福借款利息831250元（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9月30日）;3.刘建、李怀泉、田家斌、立建公司归还张春福利息（2017年10月1日至还款之日，以2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4.刘建、李怀泉、田家斌、立建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016年11月1日至还款之日，以2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百分之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春福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春福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借期六个月，以下全部房屋作为抵押，到期未能归还全部房屋归张春福所有，（每月付息87500.00元），将此款指定汇入刘建账号，工商银行济南洛口北支行62220816020016xxxxx。房屋号：①田家斌大魏明都02室；②李怀泉大魏明都03室；③李怀泉大魏明都01室；④刘建大魏明都01室；⑤刘建（天成华雅1102室）已拿走，换天成华雅701室；⑥刘建华文2层；⑦刘建大魏明都02室；⑧刘建大魏明都03室借款人：刘建（签名）、田家斌（签名）、李怀泉（签名）日期2015年10月15日”。张春福提交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记载张春福向刘建转账汇款情况：2015年7月15日100万元；于2015年10月15日5万元；2015年10月16日100万元；2015年10月16日45万元。张春福称刘建曾于2015年7月14日向张春福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并提供刘建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称后来刘建于2015年10月15日出具借条时就将该100万元借款合并重新出具了借条，并将该100万元的借条收回了。张春福提供《承诺书》一份，记载：“本人承诺借张春福的钱在2016年10月27日前把2016年10月15日前的利息全部结清，另本金在2016年10月底前归还壹佰万整，2016年12月前归还壹佰伍拾万元整，其余借款还得继续使用，用期定陆个月。如不根据此承诺办事，刘建自愿给违约金总借款的5%作为月违约金。承诺人：刘建2016年10月24日”。张春福提供欠条一份，记载：“今欠到张春福借款利息捌拾叁万壹仟贰佰伍拾元整（831250.00）此欠款为（250×3.5%×9.5）＝831250元，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9月30日，（如借款本金在约定时间不能归还，利息继续增加直至结清为止）欠款人：刘建（签名）2017年9月17日”。刘建主张涉案借款已经还清，并提供案外人路玉惠于2017年9月26日分别通过齐鲁银行、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向陈建转账25万元、20万元的电子银行回单各一份；提供案外人曹明鑫于2017年10月18日向陈建转账11万元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提供案外人曹光强于2017年10月18日POS机消费两笔分别为10万元、34万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提供刘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别于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0月15日、2017年7月10日、2017年7月10日、2017年7月14日、2017年8月17日向张春福转账汇款6万元、8.75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25万元的电子银行回单六份；提供刘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2016年9月9日向张春福转账汇款12.75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刘建主张上述还款共计192.5万元；涉案借款中有案外人陈建的款项，上述还款中路玉惠、曹明鑫、曹光强是代刘建直接偿还给案外人陈建的款项，其他还款是直接由刘建直接偿还给张春福的；刘建还有其他转款，现暂时无法提供。张春福质证称，刘建所主张的对其他人的还款与本案无关，其他还款是偿还的之前的欠息，刘建自2017年9月17日出具结算后的欠条后未偿还过借款。刘建主张涉案借款中有属于案外人济南市市中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的款项，并提供一审法院（2017）鲁0103民初7617、7618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其中7617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该案原告为汇金公司，被告为李怀泉、张春福、王玉美、陆劲峰、蔡衍东、刘建、立建公司；借款人为李怀泉，其他被告为担保人，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该案判决李怀泉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他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761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该案原告为汇金公司，被告为蔡衍东、张春福、王玉美、陆劲峰、李怀泉、刘建、立建公司；借款人为蔡衍东，其他被告为担保人，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该案判决蔡衍东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他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张春福质证称，对上述民事判决书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另查，立建公司于2017年8月2日经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庆，股东为郑立玲、赵庆两名自然人股东。张春福提交出票人为立建公司的转账支票一张，上面分别加盖了“立建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刘建”名章，用途为“劳务费”，张春福称股东郑立玲系刘建的妻子，并主张刘建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请求由立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刘建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对于责任问题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刘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庭审后向一审法院邮寄拘留证一份，记载刘建于2019年8月22日因涉嫌犯罪被河南省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以上事实，由张春福提交的借条、承诺书、欠条、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张春福提供的刘建于2015年10月15日出具的借条、2016年10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2017年9月17日出具的欠条及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以下事实：刘建、田家斌、李怀泉于2015年10月15日向张春福借款本金共计25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截止2017年9月17日，刘建拖欠张春福借款本金仍为250万元，拖欠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按月利率3.5%计算的利息为831250元，并约定如借款本金在约定时间不能归还，利息继续计算至结清为止等。刘建于2017年9月17日向张春福出具的欠条，所记载的欠款本息情况内容清晰明确具体；刘建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应当对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刘建主张其已还清涉案借款，因其提供的偿还张春福借款的时间均发生于2017年9月17日之前，故该项主张与其于2017年9月17日出具的欠条所记载内容相悖，故一审法院对刘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刘建主张张春福系职业放贷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即年利率42%），已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上限，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前述规定，刘建于2017年9月17日出具的欠条上所记载的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按月利率3.5%计算的利息为831250元，对于超出年利率24%以上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应按照年利率24%调整为475000元。对于发生于2016年12月15日之前的利息，刘建有权另案主张对于超过36%的部分予以返还，因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张春福请求刘建支付利息（2017年10月1日至还款之日，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至还款之日，以2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百分之二计算，对于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因其重复计算且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张春福超出法律规定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家斌、李怀泉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立建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其不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或者担保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刘建辩称，涉案借款中含有借用陈建、汇金公司的款项及其曾通过案外人路玉惠、曹明鑫、曹光强代刘建直接偿还给案外人陈建的抗辩主张，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建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的问题，因本案已定于2019年8月20日开庭审理，刘建于2019年8月22日因案外原因被有关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故刘建在被刑事拘留前有足够的时间就本案进行答辩及举证，且其已于2019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委托手续，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其被刑事拘留的事件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行使相关诉讼权利。故刘建的中止审理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刘建、李怀泉、田家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张春福借款本息250万元；二、刘建、李怀泉、田家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春福截止2017年9月30日的借款利息475000元；三、刘建、李怀泉、田家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春福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2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张春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50元，公告费560元，由刘建、李怀泉、田家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建提交：证据一、账户交易明细两张，2015年4月14日王传宾转入蔡衍东账户30万元，2015年4月14日路玉惠转入张春福账户37.25万元。拟证明：2015年1月14日张春福曾向刘建转账100万元，刘建通过上述方式还清，还有32.75万元的还款因时间过长无法提供凭证。证据二、路玉惠出具的证言一份，载“本人是刘建公司会计，路玉惠。2015年11月20日到2017年4月28日路玉惠转给张春福187.5万元。2015年4月14日我转给张春福37.25万元。这个钱是刘建让转给张春福的，是还款。我本人和张春福没任何经济往来。以上是我真实陈述，如有虚假愿承担法律责任。”拟证明：路玉惠转给张春福的钱是刘建让转的，路玉惠与张春福从来没有任何借款关系。经质证，张春福称，对证据一，单子看不清，如果真实也是路玉惠与张春福的其他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汇入蔡衍东账户款项的打款凭证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证人没有出庭接受法官和当事人的询问，不认可证人证言的观点，其陈述的问题在（2017）鲁0103民初7617号及7618号判决中，陈述是还汇金公司的款项，并且那两个案子借新还旧多次借款。经本院查明：一、汇金公司与李怀泉、张春福、王玉美、陆劲峰、蔡衍东、刘建、立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7617号民事判决载明“李怀泉提交案外人路玉惠（系刘建雇佣的工作人员，从其账户中的转账是代替刘建）转给张春福的转账记录14页，共计187.5万元……本院认为，李怀泉提交的案外人路玉惠及刘建与张春福之间的转账记录，不能证实与汇金公司有关。”李怀泉、蔡衍东、陆劲峰、刘建、立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鲁01民终48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汇金公司与蔡衍东、张春福、王玉美、陆劲峰、李怀泉、刘建、立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7618号民事判决载明“蔡衍东提交刘建和路玉惠支付给陈建款项的证据……本院认为，蔡衍东提交的案外人路玉惠及刘建与陈建之间的转账记录，不能证实与汇金公司有关。”蔡衍东、李怀泉、陆劲峰、刘建、立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鲁01民终482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本金数额，二审中，张春福、刘建一致认可2015年1月14日张春福曾向刘建打款100万元，但双方对款项性质及偿还情况存在争议。张春福陈述，2015年1月14日的100万元，借款期限约定为6个月，刘建偿还完毕利息，但没有偿还本金，所以2015年7月14日刘建重新向张春福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后又汇总到2015年10月15日250万元的借条中；2016年12月15日之前，本金250万元按月息三分五计算的利息刘建已经还清，其余没有偿还。刘建陈述，2015年1月14日的100万元与本案的250万元无关联，250万元刘建实际只收到150万元；刘建已将2015年1月14日的100万元还清。二、关于刘建主张的还款情况：1.关于刘建一审时提交的路玉惠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7年4月28日向张春福转账明细187.5万元及相应银行交易清单，经本院核对，除其中2015年12月23日转账1.3万元的明细，刘建未提交银行单据，其余明细均能与银行单据相对应，故路玉惠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7年4月28日向张春福转账186.2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转账记录如下：2015年11月20日15万元、2015年12月18日10万元、2015年12月21日3.7万元、2016年3月18日5万元、2016年3月30日30万元、2016年3月31日10万元、2016年4月16日18.75万元、2016年4月19日25万元、2016年4月29日25万元、2016年5月12日15.75万元、2016年8月9日3万元、2016年11月10日10万元、2017年1月3日2万元、2017年1月4日1万元、2017年1月6日2万元、2017年4月28日10万元。2.关于刘建二审时提交的路玉惠2015年4月14日向张春福转账37.25万元的齐鲁银行交易流水，虽然张春福质证称凭证无法看清，但经本院核对该证据，路玉惠2015年4月14日向张春福转账37.25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时，张春福主张路玉惠转账给张春福的款项均系其二人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张春福与路玉惠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张春福还主张路玉惠的转账记录曾在（2017）鲁0103民初7617、7618号民事判决中作为还款证据提供，不应认定为本案证据，但经本院查明，7617号判决及终审判决未将路玉惠向张春福的转款认定为该案的还款，7618号判决及终审判决当事人并未提交路玉惠向张春福的转款作为证据，即另案均未采纳路玉惠向张春福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故张春福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路玉惠自2015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28日向张春福转款223.45（186.2+37.25）万元，张春福未能对该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解释；刘建主张223.45万元应作为涉案还款予以认定，结合路玉惠出具的说明，本院对刘建该项主张予以支持。3.关于刘建主张的路玉惠向陈建、刘建向陈建、曹明鑫向陈建的转款，以及曹光强pos机刷卡的记录均应认定为还款，刘建未能举证证实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本院不予认定以上款项系偿还的向张春福的借款，刘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三、二审中，李怀泉、田家斌陈述，2015年10月15日的借条签字系本人，但只签过这一次字，其后张春福未找过二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约定的利息及刘建的还款数额；二、李怀泉与田家斌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本案借款是否涉嫌胁迫或非法放贷的情形；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双方对张春福向刘建2015年1月14日转账100万元、2015年10月15日转账5万元、2015年10月16日转账100万元、2015年10月16日转账45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刘建虽主张2015年1月14日的100万元已经还清，但其提交的王传宾转给蔡衍东的银行记录无法证实与其主张有关。结合刘建其后出具的承诺书及欠条中均表述借款本金为250万元，本院对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为250万元予以认定。关于涉案借款约定的利息，刘建二审中主张涉案借款利息应为月利率2%，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建向张春福还款数额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春福自认刘建已经还清2016年12月15日之前，本金250万元按月息三分五（年利率42%）计算的利息，故其中刘建偿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应作为刘建偿还的本金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刘建超付的利息数额为：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12月15日100万本金超付利息数额为100万×701×6%÷365=115233元。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2月15日5万本金超付利息数额为5万×427×6%÷365=3510元。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2月15日145万本金超付利息数额为145万×426×6%÷365=101540元。以上合计超付利息数额为220283元。即根据张春福自认的刘建还款情况，刘建于2016年12月15日尚欠张春福2279717元（2500000-220283）本金，利息均已还清。另，路玉惠自2015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28日向张春福转款223.45万元，应作为涉案还款予以认定。其中2016年12月15日之前，路玉惠共计向张春福转账208.45万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即刘建于2016年12月15日尚欠张春福195217元本金。2017年1月3日路玉惠转款2万元，因未约定款项性质系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故应认定为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此期间利息，偿还利息3658元，偿还本金16342元，刘建尚欠张春福本金178875元。2017年1月4日路玉惠转款1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此期间利息，偿还利息176元，偿还本金9824元，刘建尚欠张春福本金169051元。2017年1月6日路玉惠转款2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此期间利息，偿还利息333元，偿还本金19667元，刘建尚欠张春福本金149384元。2017年4月28日路玉惠转款1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此期间利息，偿还利息16502元，偿还本金83498元，刘建尚欠张春福本金65886元。综上，刘建还应支付张春福65886元本金，及以65886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张春福主张刘建应偿还25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李怀泉、田家斌均认可2015年10月15日的借条签字系本人，李怀泉、田家斌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中签字，系自愿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行为，且二人并未提起上诉。故一审法院判决李怀泉、田家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刘建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张春福构成胁迫或构成非法放贷的情形，本院对刘建之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经查明，一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刘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773号民事判决；二、刘建、李怀泉、田家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春福借款本金65886元；三、刘建、李怀泉、田家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春福借款利息，以65886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张春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50元，由张春福负担32722元，由刘建、李怀泉、田家斌负担728元。公告费560元，由刘建、李怀泉、田家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450元，由张春福负担32722元，由刘建、李怀泉、田家斌负担7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