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2321号原告：瞿赛斯，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鸣，上海览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晔，上海览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伟华，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告：胡烨峰，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薛菁菁，女，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瞿赛斯与被告陈伟华、胡烨峰、薛菁菁名誉权、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文俊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瞿赛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鸣、被告陈伟华、胡烨峰、薛菁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瞿赛斯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2.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陈伟华在2019年12月22日因琐事发生纠纷，报警后派出所作为治安案件在处理。之后三被告在“55号楼业主工作群”微信群中发布恶意中伤、辱骂原告的言论，被告陈伟华在群内张贴原告照片，被告薛菁菁在上海市普陀区远景路XXX弄XXX号XXX楼、大堂及电梯中张贴中英文大字报、原告照片，对原告进行侮辱。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陈伟华辩称，其在陈述事实，原告在晚上11点左右蓄意来打砸，原告明明可以白天来移动鞋柜，但原告偏偏晚上来移动，所以其没有杜撰，没有诽谤和歪曲、捏造事实，其在报警之后，与公安机关和物业公司说过之后去调取了监控录像，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胡烨峰辩称，与被告陈伟华的意见一致，被告胡烨峰家里的鞋柜被损坏了，鞋柜不仅仅是被移动，而且损坏了，其没有看到鞋柜损坏的过程，但看到了鞋柜损坏的结果，被告陈伟华身上的受伤是被木条所伤，说明在原告与被告陈伟华发生肢体冲突前，鞋柜已经损坏了，所以其认为鞋柜是被原告弄坏的，其张贴的内容是陈述事实，不是夸大事实。其在2019年12月23日早上7时在本大楼的电梯和大堂内张贴了告示，但是在早上9点左右就被撕掉了，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薛菁菁辩称，鞋柜放在其家门口并不影响原告的出行，其在大楼大堂内张贴的内容是事实，同意被告陈伟华的意见。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当事人发表的举证和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原告系上海市普陀区远景路XXX弄XXX号XXX室所有权人，被告陈伟华系上海市普陀区远景路XXX弄XXX号XXX室所有权人并实际居住在房屋内，被告胡烨峰、薛菁菁系上海市普陀区远景路XXX弄XXX号XXX室所有权人并实际居住在房屋内。2019年12月22日晚22时许，原告将上海市普陀区远景路XXX弄XXX号XXX室和1103室放置在走廊中的鞋柜均搬到了该层的消防通道内，被告陈伟华走出门后，在消防通道附近与原告发生了肢体冲突，原告与被告陈伟华均受伤。2019年12月22日22时58分，被告陈伟华报警，报案内容为：陈伟华通过电话报警，称邻居敲坏陈伟华放在门口的鞋柜引发邻里纠纷，有过激行为。此后，原告、被告陈伟华、被告薛菁菁自述曾分别前往公安机关做笔录，原告与被告陈伟华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进行了验伤。在名为“55号楼业主工作群”的微信群中，被告陈伟华发表微信内容为“11点，1102女婿莫名把我门口鞋箱砸了，还动手打人……现在打了人，跑了，我现在在派出所解决问题”，微信名显示为“1102业主瞿”发表微信内容为“我老公验好伤，警察同志会有公道，到底谁打人。你们杂物挡人挡路，门反弹，都差点夹伤孩子手，垃圾滴水，老人滑跤。仗着我老公没带手机恶人先告状。又能怎样？”被告薛菁菁发表微信内容为“疯子，你们等着瞧……我陪好孩子出来，先生出差，发现我的鞋柜拆了，怎么不拿把枪索性扫射啊？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微信名显示为“1102业主瞿”发表微信内容为“你们狼狈为奸，天天堵着门。疯子也比你们无赖好。自从你们搬进来就没有安生。”12月23日上午在微信群中，微信名显示为“1102业主瞿”发表微信内容为“我下午会带验伤报告去派出所，你有录音视频请提供给警方，更有利于说清事情经过，是非曲直请警方判断，按国家法律程序走”，被告薛菁菁发表微信内容为“你的暴力行为，已经不需要谁来判断。……至此，1103的财产物品，在冬至夜，半夜，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受到暴力损坏，你如果仍然觉得你的做法正确，那我觉得是不是对不起共产党对一个人的培养，对不起你的大学对你的培养，对不起一个humanbeing该有的素质？……”在上海市普陀区远景路XXX弄XXX号大堂内张贴了“蓄意打砸，天理何在？中共党员辜负党与人民的培养！”、“1103业主的鞋柜于12月22日半夜被1102无故人为暴力砸坏！！”，在11层张贴了“1103室鞋柜被1102业主无故人为暴力损毁！，请警察同志，请法院同志，请居委会领导老师们帮助我们，还我们公道！！！”，在电梯内张贴了“暴力！孰能忍？与中国香港暴徒有何区别？？(中英双语)”、“1103室业主的家具与12月22日冬至夜半夜被1102业主无故以极端暴力砸损！！(中英双语)”、“1103业主家具于12月22日冬至夜被1102业主无故以暴力打砸”、“蓄意打砸天理何在？人身安全岌岌可危！”。被告陈伟华将上述在大堂、11楼和电梯内张贴的内容拍照后发送到了名为“55号楼业主工作群”的微信群中。2019年12月23日下午6时57分，微信名为“701室”在微信群中向被告陈伟华发送内容“1101门口的纸是我拿下来的，这白色的贴在门口实在难看”。被告薛菁菁回复“请不要撕，我会再去贴，直到，1102的出来来谈”。此后，微信名为“701室”在微信群中发布内容“大家好，我是701的邻居，刚才楼下的白纸我已经撕掉了。我们都是这栋楼的，我希望每个人家都像好朋友一样，……你们有什么不对，气朝我身上发好了，我顶得住，真心希望你们开开心心的。”微信名为“童林林1702”在微信群中发布内容“是啊，冤家宜解不宜结，都是隔壁邻居，大家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17楼就蛮和谐的，三家拼钱把楼道装修好了，宽敞明亮，邻居小朋友都会礼貌的打招呼，楼道没有人乱堆放杂物，一天心情舒畅，开心愉快工作”。被告薛菁菁在该微信群中回复“没关系，我会再慢慢贴的，我是被无辜暴力打砸，1102不愿意解决任何事情，我会一直贴到解决”。微信名为“602王桂玲(王姐)”在微信群中发布“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误会或者矛盾，可以好好商量，实在解决不了，可以找居委会或者警察甚至法院。没必要把公共区域和大堂贴成这样，太难看了，会影响55号楼美观！！！让所有进出的人都不舒服，只会让大家反感，还是以和为贵好。用正规途径解决问题。”被告陈伟华回复“半夜11点，独狼潜入门栋，打砸邻居财物，致使矛盾加剧…这是什么性质？还抬头低头啊！脑子有毛病”。微信名为“602王桂玲(王姐)”在微信群中发布“公共区域大家都不要放东西，问题就解决了。至于其他问题，用正规途径去解决”。微信名为“史兆军401”在微信群中发布“为什么要这样到处贴大字报呢？如果想得到大家的支持，这样做是否能真的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呢？”微信名为“602王桂玲(王姐)”在微信群中发布“打砸是你们两家人的问题，应该用正规的途径去解决，而不是在群里这么吵吵吵，在大堂的贴贴贴就能解决问题的……不好意思，我只是把邻居们私下反应到我这里的问题，反映到群里来。”嗣后，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首先，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构成名誉侵权，本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所享有的，有关自己的社会评价不受他人侵犯的一种人身权利，是否存在权利人的社会评价遭到贬损的损害后果，是判断能否构成名誉侵权的重要组成要件。侮辱，是指故意使用贬损他人人格的词语或动作进行侵犯；诽谤，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本案的起因是2019年12月22日晚22时许，原告将上海市普陀区远景路XXX弄XXX号XXX室和1103室放置在走廊中的鞋柜均搬到了该层的消防通道内，此后1101室和1103室鞋柜都毁损，对此，原告的说法是“我将鞋柜搬到消防通道后被告陈伟华冲出来打我了，一开始鞋柜是好的，后来我和被告陈伟华动手之后各自回去，看到在群里发的照片，我估计是在我们发生冲突的时候鞋柜被打散了，因为被告陈伟华是将我压在地上殴打的，我估计是我们两个人的体重比较重，将鞋柜压散了”；被告陈伟华的说法是“原告用砸散的鞋柜的木条打(陈伟华)，原告还将我(陈伟华)在消防通道上拖”。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陈伟华和被告薛菁菁发布言论、张贴告示等行为的起因，都是因为在2019年12月22日晚22时许发生了1101室和1103室鞋柜损坏这一事件，对于鞋柜为何损坏，原告与被告陈伟华在庭审中各执一词，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即在本案审理中，本院询问原告对于搬动1101室和1103室的鞋柜是否告知了1101室和1103室以及是否有权搬动，原告的答复是“当天(12月22日)没有，但是之前沟通过，希望各自都将鞋柜拿回家，我认为他们放在公共区域，我没有损坏，只是将其从一个位置搬动至另一个位置，我认为我是有权(搬动)的”。根据法律规定，业主对建筑物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一方面，11楼的走廊属于建筑物的共有部分，这种享有权利并不意味着1101室和1103室可以将自己的鞋柜放置在建筑物的共有部分，单独享有权利，走廊是属于业主共有、用于行走的区域，被告将其个人财物放置在共有区域时就应该认识到可能产生的财产脱离其监管而引发的风险；另一方面，原告明知上述财物系被告的个人财产，在未通知被告的情况下，单方私自搬动上述财物，无论原告的理由是什么，原告都无权进行上述处分行为，原告搬动鞋柜的行为同样存在不妥。原告认为三被告使用“暴徒”、“疯子”等语言对原告进行贬损，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表现的方式有在微信群中发布言论和在公共区域张贴告示的形式。本院认为，从本院审查名为“55号楼业主工作群”的微信群中发布的内容来看，被告薛菁菁在事发后，在微信群中发布了言论，其中部分言辞较为激烈，但究其原因而言，还是基于被告薛菁菁作为1103室的业主，其鞋柜遭受了损坏，被告薛菁菁个人主观的认为是“原告蓄意破坏”造成的。对于原告是否存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以及原告与被告陈伟华的肢体冲突问题，因原告、被告陈伟华、薛菁菁均在事发后报警，并由公安机关在进行处理之中，本院不予评判，故本院认为，被告陈伟华、薛菁菁发布的言论，尚难以认定为存在对原告的侮辱或者诽谤，不足以构成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对于在大堂、电梯和楼层内张贴告示的行为，主要内容与微信群中发布言论一致，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告示留存在公共区域的具体时间，原告自述“在大堂中张贴了多久我不清楚”，从被告的陈述结合名为“55号楼业主工作群”的微信群内容来看，在张贴后很短的一段时间内就有案外人将告示撕掉了，本院认为，上述告示影响较小，亦不足以构成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综合上述情况来看，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受到了贬损。最后，必须指出的是，被告薛菁菁如果认为其个人财产受到损害后需要维权，理应通过合理、合法的形式主张权利，在公共区域张贴这种告示并非理性维权的形式，被告薛菁菁采取这种到处张贴的形式存在不妥，希望被告薛菁菁引以为戒。其次，原告在本案中还主张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将原告的肖像的视频和截图发布在微信群和张贴这种形式构成了侵权。本院认为，肖像权是公民对在自己肖像上所体现的利益为内容的具体人格权，包含了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本案中，根据原告的自述结合被告陈伟华的陈述，上述原告的肖像是从楼道的监控视频中截取，被告陈伟华自述其来源为从物业公司调查取得的。三被告涉及原告肖像的内容，主要是为了反映出原告出入事发大楼的时间和被告的鞋柜损坏相互对应，本院认为，从上述监控视频截图的使用情况来看，尚不足以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原告的上述诉称意见，缺乏足够依据，本院难以采纳。最后，原告以三被告名誉侵权和肖像侵权所主张的理由，均缺乏足够依据，本院对原告基于此而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本院注意到，在名为“55号楼业主工作群”的微信群中有一些案外人(应该是这栋楼的邻居们)发表了他们对这件事的看法，这些言论是比较中肯的，提某了“用正规途径去解决”，希望三被告能够再次看一看其他人对于这件事的意见，而不是在事发后只关注表达甚至是发泄自己的情绪，正像一位案外人提某的那样“如果想得到大家的支持，这样做是否能真的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呢？”，本院也希望三被告能够反思自己的行为，这对于构建和谐、友善的邻里关系是非常重要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瞿赛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原告瞿赛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文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