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召忠，男，1964年3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熹，男，1968年9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二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洁，系贵州衡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1080705。二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双玲，系贵州衡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183769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才勋，男，1977年8月17日生，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煜楠，执业证号：32409112100011。原审第三人：蔡运国，男，1970年4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系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78989。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系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719055。上诉人杨召忠、贺熹因与被上诉人余才勋及原审第三人蔡运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召忠、贺熹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黔0201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有法律并未规定个人合伙的合伙人之间转让股份未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即为无效，即使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但“通知”并非是合伙人内部转让行为的生效要件，合伙人内部转让协议在出让合伙人与受让合伙人之间签字时即生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原审第三人处于无法联系状态，由于被上诉人便于通知到原审第三人，于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通知原审第三人，实际上，被上诉人私下已经通知了原审第三人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违背事实的陈述系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7年10月将案涉砂石厂转卖给他人，从时间上看其转卖砂石厂后还向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的转让款，再加上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是共同一方的合伙人，原审第三人不可能不知道砂石厂的情况，知道后也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向原审第三人的户籍所在地开具公告材料准备公告程序时，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到法院领取了相关诉讼文书，上述情形既说明了原审第三人客观无法联系的事实也符合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到其他合伙人的情形。综上，《转让协议》的内容不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原审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原审第三人主张《转让协议》未经其同意即为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后退出是否必须先经过清算的问题，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转让协议》已对合伙经营权、股份转让价格、合伙期间的利润分成作出明确约定，视为对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达成了一致意见。上诉人处分完全属于自己所有的股份，并未处分原审第三人的股份，原审第三人以《转让协议》损害其利益为由否认协议的效力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若原审第三人要主张权利，应另案以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起诉。既然《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按照《转让协议》的内容如实履行支付上诉人股份转让款及利润的义务。因被上诉人违反约定，自愿承担月息6%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根据《转让协议》以及《承诺书》的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400000元及利息216000元，支付利润550000元及利息279000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理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余才勋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合伙人之间的转让需要通知其他合伙人，但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却要求被上诉人自己去协商与原审第三人的股份，与上诉人无关，显然不符合通知的条件，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理应无效。《砂石加工承包合同》与《转让协议》之间存在矛盾，《砂石加工承包合同》中明确上诉人要提供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提供的现有价款42万元的生产设备及场地外，所需要的大型砂石设备都是需要上诉人投资作为合伙资金。但在庭审过程中，体现出来的事实却是：上诉人投资的仅是大型设备的首付款，而按揭款一直由砂石厂的利润进行支付。合作开始后因上诉人在纳雍县有一个工程需要使用挖机，于是便按揭购买了一个挖机，然后以砂石场的名义每个月支付7000元工资给驾驶员，挖机在砂石厂合计停留了5个月，这期间的按揭款上诉人也是用合伙利润去支付，上诉人表示在以后结算时扣除就可以，所以，在合伙过程中，上诉人一直在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且在砂石厂营业期间，生产及管理一直都是由上诉人把控，账目不清，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对账分红，同时，上诉人私自将砂石厂转包给杨召忠之子经营，被上诉人拒绝在其拟定的协议中签字，但上诉人仍强行让其子进入砂石厂承包，转移四合伙人的共有财产，正是上诉人的这种行为，当上诉人提出让被上诉人出资转让时，被上诉人为了减少损失才同意。期间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也无法联系，没有和原审第三人协商过此事。2016年10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却说是由上诉人出资购置的一套打沙系统并安装电力系统等，显然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把属于四人的东西高价卖给被上诉人，且上诉人应该支付其出资设备的尾款，也要由被上诉人转让后一起支付，显然违背法律法规规定，显失公平极不合理。此外，砂石厂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用工许可证、特种工上岗证等手续，故案涉合伙协议因违背国家法律法规之规定没有法律效力。二、《转让协议》实为资产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的价格显然高出市场价值，显失公平，且其转让的资产是4个合伙人共同所有，所以《转让协议》理应无效。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能经营四人所合伙的临时砂石场，但是该砂石场2016年11月21日就因为无证经营、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被六盘水市钟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关闭，因此签订合同的目的并未实现，该合同目的也不可能实现，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情形，该《转让协议》已经解除，而上诉人所转让的设备实际价值也才300000元左右，但是被上诉人已经付给了上诉人500000元，加之该设备实际系四合伙人所共有，因此，上诉人非但利益没有受损反而因此额外获益。其次，临时砂石场被关闭还有一个原因，上诉人杨召忠因拖欠他人债务，后债权人便到砂石场来寻找，之后上诉人杨召忠便指使人去派出所举报砂石场无证经营，上诉人一方面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一方面又指使人去举报，这不仅仅是不诚信的行为，也是恶意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合作期间的利润及利息没有依据，直到现在，四个合伙人都没有进行结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蔡运国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私自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被上诉人所转让股份包含砂机一套、装载机一台、系无权处分，严重侵害原审第三人合法权益。涉案砂石场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共同共有，《砂石加工承包合同书》可以看出，上诉人享有临时砂石场合伙份额的依据系其提供投资所需要的大型设备。由此可见，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2016年1月19日所签订的砂石加工承包合同书中关于约定由上诉人购买的大型设备系合伙财产，签订《转让协议》时合伙关系尚未解除，在原审第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上诉人就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私自处分合伙财产，该行为系无权处分，严重侵害了原审第三人合法权益。三、上诉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系要求继续履行2016年1月19日《砂石加工承包合同书》及2016年10月30日《转让协议》，该诉讼请求本身自相矛盾，2016年10月30日《转让协议》中上诉人出卖给被上诉人的设备实际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照《砂石加工承包合同书》第五条关于解除合伙关系后，上诉人收回设备后再将设备出卖给被上诉人。既然上诉人要求履行《砂石加工承包合同书》，那么时至今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仍然未进行过结算，未解除合伙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不具备签约条件。同时，2016年1月19日所签协议因未依照该协议第四条进行明确结算，无法得出利润。四、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至今仍为2016年1月19日协议中载明的50%份额的共同共有人，被上诉人在未经原审第三人协商同意或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无权擅自将二上诉人的50%收购纳入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共有的50%中继续经营，这一混同可能有损原审第三人合法利益。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趁原审第三人有事外出之机，故意私自背着原审第三人签订2016年10月30日之协议，主观上存在明显恶意串通，客观上将价值仅二三十万元的设备由被上诉人高价购买后混入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的50%经营权里继续经营，该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时至今日，各方至今仍未对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四人的合伙关系至今仍未解除。上诉人根据原审第三人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就推断出原审第三人知情的结论系断章取义，同时原审第三人因为其他案件被公告送达，上诉人就得出无法联系上原审第三人，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结论显然是主观推定。既然上诉人认可原审第三人在一审中关于“在合伙过程中装载机的按揭款以经营的利润支付，不合伙后的按揭款是由被上诉人支付的”陈述，更加说明了上诉人并没有按照《砂石加工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其义务，其是在用砂石场的利润支付购买大型设备的按揭款。这不仅仅体现了上诉人的不诚信，恶意损害其它合伙人利益的事实，也更加说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所卖给被上诉人的“砂机、装载机”系合伙人的共有财产，该行为系无权处分。上诉人就仅仅价值30万元左右的财产以显著高于市场价格的高价转卖给被上诉人，不符合常理，同时该设备也不是上诉人个人所有，该无权处分行为也严重侵害原审第三人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召忠、贺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二原告支付转让款400000元及利息216000元(利息从2017年5月1日起算，按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债务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2、判决被告向二原告支付合作期间利润550000元及利息297000元（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算，按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以上二项共计1463000元；3、要求被告及第三人继续履行2016年1月19日《砂石加工承包合同书》及2016年10月30日《转让协议》；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9日，原告杨召忠、贺熹作为乙方，第三人蔡运国及被告余才勋作为甲方，签订《砂石加工承包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载明双方合作成立大河经济开发区天源（2号路）石料加工砂石厂，并对甲乙双方出资数额、出资方式、利润分配、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双方在落款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6年10月29日，被告余才勋与二原告在未通知第三人蔡运国的情况下，私自处置该砂石厂股份，被告余才勋因此向二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贺熹、杨召忠二人砂厂股份转让款陆拾万元整，定于2017年2月底前付清，此据，余才勋，2016年10月29日”。2016年10月30日，二原告与被告补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被告余才勋以900000.00元的价款购买二原告在案涉砂石厂的股份，已支付300000.00元，剩余600000.00元未支付。并对经营权、股份、利润分成及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并在落款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欠条出具后，被告余才勋在约定期限内并未支付该笔欠款。故2017年3月19日，被告余才勋向二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今承诺定于2017年5月1日前付清杨召忠、贺熹原转让石厂款项陆拾万元整，到期若不兑现将承担月息6%，特此承诺，承诺人：余才勋，2017.3.19”。现原告杨召忠、贺熹以被告余才勋未支付转让款、合作期间的利润及利息等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及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修改或者补充合伙协议，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但是，合伙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事项，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理”、第二十条“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第二十一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私自转移或者处分合伙企业财产的，合伙企业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及第二十二条“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的规定，二原告在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时并未通知第三人蔡运国。在没有经过所有股东结算的情况下私自对案涉砂石厂的股份及利润进行分割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原告不能以此来对抗第三人蔡运国的权利，也不能因此损害第三人蔡运国的利益。原、被告双方虽在协议中约定将股份转让，也对第三人蔡运国的股份做出规定，但私自转让自身所持股份需要经过股东的同意，私自转让自身所持股份的行为有可能会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故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召忠、贺熹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6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984元，由原告杨召忠、贺熹负担（原告已预交）。二审中，被上诉人余才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双戛安监站出示的《关于原泰艺石材厂址砂石加工点的检查情况》、执法人员现场检查砂石加工点照片、《关于原泰艺石材厂址砂石加工点停产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进行的砂石加工系非法经营，被举报后，双戛安监站于2016年11月21日责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砂石加工点停止开采并进行关闭。二上诉人质证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对砂石厂是否关闭的情况不知情，该情况说明并没有出证人的签章，且砂石厂是否关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质证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并不知道具体关闭的原因及时间。其余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未提交合伙砂石厂相关证照的事实，可以认定诉争合作的砂石厂未取得营业执照、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故被安监站责令停止砂石加工作业。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9日，余才勋、蔡运国作为甲方，杨召忠、贺熹作为乙方，签订一份《砂石加工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大河经济开发区天源（2号路）石料加工砂石厂由甲方合法成立，争取该合法生产加工砂石厂后，甲方将加工石料工作转包给乙方生产管理，甲方负责该石料加工生产点合法运行，负责协调场地、毛石料和用电设施，负责支付现有场地一套生产线和场地（含50装载机一台、电力设备及场地内现有砂石料）的购买价款42万元，负责协调关系，保证生产加工正常运行，负责石料销售及其石料款收回。乙方负责提供购买安装大型设备，保证正常生产量不低于30000立方／月，负责日常生产加工管理，保障石料加工正常运行；双方共同支付毛石购买费用，共同承担石料加工的生产管理成本各占50%，销售价减去加工管理成本费用之后，甲乙双方按50%分红，每月结算一次。停产后甲方收回原42万元生产设备及场地，乙方收回投资的各种设备。2016年10月29日，余才勋向二上诉人出具《欠条》一份，注明“今欠到贺熹、杨召忠二人砂厂股份转让款陆拾万元整，定于2017年2月底前付清”。2016年10月30日，二上诉人（乙方）与余才勋（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余才勋按90万元买断乙方股份，甲方在协议签订后首付30万元，剩余60万元在2017年2月底前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双方经营的临时砂石厂交由甲方经营管理，至于蔡运国股份由甲方与之协商，与乙方二人无关，双方合作以来到协议签订前的石厂营利约110万元左右（具体以结算依据为准）。本协议签订后结算前双方一并投资期间的利润及分成，分成按之前合作为准，即甲方与蔡运国占50%，乙方占50%；乙方转让的全部股份含所购砂机一套、装载机一台，转让后装载机应付尾款全部由甲方支付，如不支付，被销售方没收与乙方无关；如甲方在约定时间内不能付清款项，按5%利息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计算。2016年11月21日，因该砂石加工点无营业执照，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双戛安监站责令停止砂石加工生产。2017年3月19日，余才勋向二上诉人出具《承诺书》一份，注明“今承诺定于2017年5月1日前付清杨召忠、贺熹原转让石厂款项陆拾万元整，到期若不兑现将承担月息6%”。后因余才勋未支付转让尾款及分配利润，杨召忠、贺熹诉至一审法院。本案诉讼中，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认可余才勋已经支付了转让款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转让款40万元及相应利息？二、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润及相应利息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从《砂石加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看，双方是合伙加工砂石并非合伙开采砂石，因该砂石厂未取得营业执照，故被责令停止砂石加工，但未取得营业执照并非合同无效的情形，现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转让协议》是否能继续履行问题，该协议中已经载明转让的是二上诉人的全部股份含所购砂机一套、装载机一台，且该协议中也明确蔡运国的股份由余才勋与蔡运国协商，未剥夺蔡运国财产份额，结算后的分成按之前合作为准，亦未损害蔡运国的权利，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没有要求个人合伙的合伙人向其他合伙人转让财产份额时必须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砂石加工承包合同书》中也没有约定向其他合伙人转让财产份额需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故合伙人之间进行财产份额的转让并不需要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仅需通知。本案虽无证据证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知了原审第三人，但二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在起诉状中已经将转让合伙份额的事通过起诉的方式告知了原审第三人，可认定已经通知，该《转让协议》并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且没有损害蔡运国的权益，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认可已经支付了50万元转让款，尚欠40万元转让款，被上诉人陈述其已经将受让的二上诉人的财产进行了处理，故剩余40万元转让款应由被上诉人按约支付给二上诉人。因该款项未在2017年2月底前支付，此后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又重新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其如果未在2017年5月1日前付清转让款，将承担月息6%。二上诉人仅主张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利息以未付款40万元计，按月息2%从2017年5月1日起支付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针对争议焦点二。二上诉人主张的利润110万元是依据《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但该条中也同时明确“具体以结算依据为准”，因各方现在尚未进行结算，故不能确认有多少利润，也不能确认二被上诉人应当享有的利润是多少，对该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其基于此主张的利息也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余才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召忠、贺熹转让款4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40万元的未付金额，按照月息2%从2017年5月1日起支付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杨召忠、贺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8元，合计26952元，由被上诉人余才勋负担11348元，二上诉人杨召忠、贺熹共同负担15604元(案件受理费系上诉人杨召忠、贺熹预交，由被上诉人余才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杨召忠、贺熹113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