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锦兴，男，1962年8月4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地区身份证号码：*****，台湾地区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杨，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秋平，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栀，女，汉族，1982年6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10************020。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浩荣，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锦兴因与被上诉人王栀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049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锦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宋锦兴不必向王栀补偿保险（分红型）价值337204.45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2.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王栀向宋锦兴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3.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栀承担。事实与理由：1.宋锦兴于2008年购买有合同号为2008440300S74015193895的国寿鸿泰两全保险（2003版分红型，以下简称3895号保险），合同到期后满期金中30万元直接以缴首保的方式转保为珠海人寿投保457-国寿新鸿泰金典版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201********57015167432，以下简称7432号保险）保单，满期金中剩余款项转入了宋锦兴账户，之后又分两笔各30万元的方式支付了保费。3895号保险的全部金额均转为了7432号保险，3895号保险的全部金额均为宋锦兴婚前个人财产。宋锦兴不必向王栀补偿保险（分红型）价值337204.45元。2.一审查明事实错误，仅以王栀不予认可即不认定王栀存在婚内出轨的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2017年4月，宋锦兴在事先没有通知的情况下即从台湾赶回珠海家中，正好发现邹某正躺在宋锦兴家里主人房床上，王栀衣不蔽体、神经慌张，更有甚者家里床上、地板上一片狼籍，丢满二人用过的纸巾、安全套、性爱情趣用品等。宋锦兴勃然大怒，当场大骂王栀与陌生男人，王栀开始拒不承认与陌生男人的关系，之后又苦苦哀求希望得到谅解。一审中宋锦兴提供了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显示纸巾中有男女混合体液。并且，一审中证人出庭作证，详细陈述了当时具体情况，也完全能够证明二人当时确实存在出轨行为的事实。一审法院完全置宋锦兴的证据与证人的陈述不顾，不认定王栀存在婚内出轨的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失公平，严重损害了宋锦兴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支持宋锦兴的诉求。王栀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宋锦兴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首先，关于分红型保险337204.45元的诉请，宋锦兴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保单的款项为其婚前个人财产，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其次，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宋锦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栀存在婚内出轨的行为，其主张与事实不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王栀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双方离婚；2.分割双方名下共同共有的位于珠海市香洲区*****************（以下简称1502房）的房产，王栀分得50%份额；3.判令分割宋锦兴名下的存款；4.本案诉讼费由宋锦兴承担;5.分割宋锦兴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人寿）投保的单号为201********57015167432的分红型保险，王栀分得50%份额。后王栀明确其财产分割的诉讼请求如下：1502房按照评估报告所记载的2797080元要求分割50%，银行存款根据宋锦兴名下存款共计11497.54要求分割50%，分红保险现金价值以及累积红利总计价值为1011613.36元，要求分割50%。宋锦兴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双方离婚；2.王栀在1502房价值范围内先向宋锦兴支付婚前财产845803元及装修费用40万元，再对该房剩余价值予以分割；3.王栀赔偿宋锦兴精神损害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栀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3月7日，宋锦兴刷卡支付2万元定金向珠海市天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购买位于1502房，并于同年3月17日刷卡支付首付款525803元。2009年5月25日，王栀、宋锦兴作为共同买受人与天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1502房，当天宋锦兴刷卡支付尾款30万元。2011年6月30日，1502房登记在王栀、宋锦兴名下，为王栀、宋锦兴共有（权证号码0100124509、0100124510）。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思远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远公司）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粤思远评字第2019A019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定1502房的现值为2797080元。王栀预付评估费9493元。2009年10月20日，王栀、宋锦兴在珠海登记结婚，双方未生育子女。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表示无和好可能，坚持要求离婚。宋锦兴于2013年6月28日向珠海人寿投保457-国寿新鸿泰金典版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201********57015167432），每年应缴纳保费30万元。珠海人寿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证明》，证明前述保险首笔保费30万元是由宋锦兴2008年6月5日所购买的S74-国寿鸿泰两全保险（2003版分红型）的期满金中的部分以及累计红利直接划转缴纳的。截至2019年4月17日，宋锦兴已缴3年保费合计90万元，保单现金价值937925.43元、累计红利合计73687.93元。宋锦兴主张，其第二笔保费30万元系用台湾另外公司的资金支付的，与王栀无关；第三笔保费30万元是用个人存款支付的。截至2019年6月20日，宋锦兴名下的中国银行珠海拱北支行账号688663287887存款余额为81.34元；截至2019年7月21日，宋锦兴名下的中国银行珠海拱北支行账号658756902710存款余额为11416.2元。2019年10月31日，宋锦兴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其与前妻之间的纠纷尚在二审期间，该案件的处理结果对于本案的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王栀认为，本案属于离婚纠纷，另案是宋锦兴与其前妻婚后财产纠纷，两案无任何关联，不同意宋锦兴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宋锦兴系台湾地区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本案是离婚诉讼，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一、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从双方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看，本案需要解决的是双方之间婚姻关系的解除、共同财产的分割以及婚内过错损害赔偿问题，宋锦兴与其前妻之间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解决的则是宋锦兴与前妻之间的共同财产分割问题，二者无论是发生的时间段、财产形式还是资金来源都是完全不同的，故两案的处理结果并无相互影响，宋锦兴关于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诉讼中，王栀、宋锦兴均坚持要求离婚，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感情确已破裂，予以准许。二、关于王栀是否存在婚内出轨行为的问题。如前所述，宋锦兴所举证据尚不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王栀与案外人邹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王栀也不予认可，宋锦兴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之不利后果。故宋锦兴诉讼请求判令王栀支付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1.1502房虽由宋锦兴全额出资，但无论是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还是办理产权登记均是王栀、宋锦兴的共同行为，王栀、宋锦兴已经缔结了合法婚姻关系，1502房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王栀、宋锦兴各占50%的份额，说明宋锦兴将1502房一半的产权赠与王栀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已完成。现宋锦兴主张王栀在财产分割时先行扣除其支付的购房款、装修款等于法不符，也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双方的诉讼请求看，双方均不主张1502房的产权，双方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考虑到王栀是珠海居民，宋锦兴是台湾地区居民，从有利于分割的原则考虑，一审法院确定1502房归王栀所有，由王栀按照思远公司的评估价向宋锦兴予以现金补偿，即为2797080×50%=1398540元。2.银行存款，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宋锦兴名下的中国银行珠海拱北支行账号688663287887存款余额为81.34元、账号658756902710存款余额为11416.2元，合计11497.54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宋锦兴向王栀补偿11497.54×50%=5748.77元。3.457-国寿新鸿泰金典版两全保险（分红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该保险首期保费30万元来源于宋锦兴2008年投保期满所得保险金，早于王栀、宋锦兴登记结婚之前，故属于婚前财产，该部分保费以及相应的增值部分应认定为宋锦兴的个人财产，王栀无权分割；至于其后缴纳的2笔保费，宋锦兴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来源于其个人财产，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之不利后果，相应的财产价值应作为共同财产分割。截至2019年4月17日，该保单现金价值937925.43元、累计红利合计73687.93元，共计1011613.36元，其中的2/3应由王栀、宋锦兴各分得一半，即宋锦兴向王栀补偿1011613.36×2/3×50%=337204.45元。综上，王栀、宋锦兴的诉讼请求均部分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准予王栀与宋锦兴离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婚姻关系；二、珠海市香洲区*****************归王栀所有，由王栀向宋锦兴补偿1398540元；三、宋锦兴向王栀补偿银行存款5748.77元；四、宋锦兴向王栀补偿457-国寿新鸿泰金典版两全保险（分红型）价值337204.45元；五、驳回王栀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宋锦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三、四项相抵，王栀应向宋锦兴补偿1055586.78元，限王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栀预付的受理费8850元，由王栀负担；宋锦兴预付的案件受理费3015元，由宋锦兴负担。评估费9493元，由王栀和宋锦兴各负担4746.5元。二审中，宋锦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保险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3895号保险退保之后，已交的保费30万元直接转到7432号保险的保费，剩余的退保费用转到了宋锦兴名下尾号为2710的中国银行账户。2.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7432号保险缴费是从尾号为2710的中国银行账户扣取。王栀质证称，该证据只能证明宋锦兴缴纳的部分保费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而一审所分割的是排除该部分以外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不能证实宋锦兴的主张。且宋锦兴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类似证据，一审的证据与其新提交的证据有不一致的地方，因此，对宋锦兴新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应以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为准。王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中，王栀主张，本案尚未审结，受疫情影响，1502房的房价大跌，故申请重新评估。本院经审理查明，宋锦兴二审中提交的珠海人寿出具的《证明》有以下内容:宋锦兴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如下保险：1.保险合同号2008440300S74015193895，险种名称国寿鸿泰两全保险（2003版分红型），年交保费500000元，生效日2008年6月5日，缴费期间1年，保险期间5年，已交保费500000元，2013年6月29日给付满期金524035元，红利41905.23元（其中300000元转入新单缴纳新单201********57015167432保费，剩余转入中国银行658756902710）。保单目前为合同终止。2.保险合同号201********57015167432，险种名称国寿新鸿泰金典版两全保险（分红型），年交保费300000元，缴费期间3年，保险期间10年，已交保费900000元。其中2013年首期保费300000元是由保险合同号2008440300S74015193895满期金中内部划转至新单保费中；2014年续期保费于2014年7月1日由续期账户中国银行658756902710中扣取，截止2019年12月30日保单现金价值为884797.5元，红利86762.77元。保单目前为有效状态。宋锦兴提交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其名下账号为658756902710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3年7月2日存入265940.23元，2014年4月8日存入5万元，2014年6月30日转账支出30万元。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前述账户另有4笔款项存入共计975.76元，支出共计829元。一审中，宋锦兴提交7432号保险的保险单，其上载明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的6月30日。一审中，宋锦兴申请证人康萍出庭作证。康萍作证称其不认识邹某，其于2017年4月24日左右在宋锦兴家中第一次见到邹某。康萍另称：当天，宋锦兴邀请康萍一起到宋锦兴家中去劝一下王栀；康萍到宋锦兴小区与宋锦兴会合后一起到15楼，宋锦兴自己开门，康萍先进去，看到王栀穿着吊带睡衣在厨房里，康萍直接进厨房和王栀说话，宋锦兴直接进房间，后康萍听到宋锦兴说“你怎么在我的床上”，康萍跟着进卧室，见到一个男的仰面躺在卧室床上，上身裸露下身盖着被子在玩手机，然后宋锦兴就给他拍照，王栀也进去卧室和宋锦兴发生争吵；康萍把王栀、宋锦兴拉出去，让男的把衣服穿上；从衣着上看，当时屋子里的人应该是刚睡醒；当时康萍听到宋锦兴责问王栀和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王栀说没什么关系，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当时现场只有康萍等四人，康萍只看到床头和地上有一些用过的纸巾。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锦兴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系涉台离婚纠纷案件，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七条“诉讼离婚，适用法院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大陆法律作为审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王栀以1502房受疫情影响价格下跌为由申请对房屋价格重新进行评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针对宋锦兴的上诉请求，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宋锦兴是否应当就7432号保险的价值向王栀予以补偿首先，根据宋锦兴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明》，3895号保险满期金和红利共计565940.23元，其中的30万元转为7432号保险的保费，剩余部分转入账号为658756902710的中国银行账户。根据宋锦兴于二审中提交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账号为658756902710的中国银行账户系宋锦兴名下账户，且该账户于2013年7月2日存入265940.23元，金额与《证明》所述一致。同时，《证明》记载7432号保险的续期保费于2014年7月1日从账号为658756902710的中国银行账户中扣取，而宋锦兴名下的账号为658756902710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4年6月30日支出30万元，结合7432号保险的保险单载明每年交费日期为每年的6月30日的事实可见，《证明》关于续期保费扣取时间及款项来源的陈述与保险单记载的交费时间、宋锦兴名下账号为658756902710的中国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相互印证。王栀虽不认可宋锦兴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明》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而《证明》的内容有保险单、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其次，从宋锦兴名下账号为658756902710的中国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可见，在2013年7月2日存入265940.23元后，至2014年6月30日支付7432号保险第二笔保费期间，该账户除支付保费之外的支出少于利息收入，据此应当认定，3895号保险到期后存入账号为658756902710的中国银行账户的265940.23元在宋锦兴支付7432号保险第二笔保费前未曾使用。宋锦兴于2014年4月8日在该账户存入5万元，2014年6月30日从该账户支付保费30万元，从该账户的资金收支情况来看，宋锦兴关于3895号保险到期所获款项全部用于支付7432号保险的保费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再次，一审认定以婚前财产支付的保费及相应的增值部分为宋锦兴的个人财产，王栀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895号保险系宋锦兴在与王栀结婚前用婚前财产所投保，且如前所述，3895号保险到期后所获款项全部用于支付7432号保险的保费，故7432号保险已经交的90万元保费中，以宋锦兴婚前财产交费的金额为565940.23元。宋锦兴未举证证明其余保费来源其个人财产，故属于以夫妻共同财产交纳的保费应为334059.77元（90万元-565940.23元）。宋锦兴主张7432号保险的保费全部来源于其婚前个人财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宋锦兴就7432号保险的价值应向王栀补偿187744.07元[334059.77元÷90万元×(937925.43元+73687.93元）×50%)。宋锦兴主张其无需就7432号保险向王栀进行补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栀是否应当向宋锦兴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宋锦兴主张王栀在婚内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王栀不予认可，而宋锦兴在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述其于2017年4月24日看到邹某在宋锦兴家中，证人并未陈述其目赌王栀与邹某有不正当行为。同时，宋锦兴在一审中提供的检验报告书并未反映送检样品的斑迹属于王栀和邹某。宋锦兴的举证不足以证明王栀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宋锦兴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宋锦兴就此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宋锦兴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对宋锦兴上诉有理之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049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049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049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宋锦兴向王栀补偿457-国寿新鸿泰金典版两全保险（分红型）价值187744.07元；四、驳回王栀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宋锦兴的其他上诉请求。前述款项相抵，王栀应向宋锦兴补偿1205047.16元，限王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栀预付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王栀负担；宋锦兴预付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015元，由宋锦兴负担；评估费9493元，由王栀和宋锦兴各负担474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元，由宋锦兴负担978元，由王栀负担5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莹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唐育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