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惠普，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巍，系任惠普配偶。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巍巍，女，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婵婵，女，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景贤，河北在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谈固大街75-8号C座413号。 法定代表人：冯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松，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冯涛，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任惠普、张巍巍因与被上诉人宋婵婵、原审被告河北腾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凯公司）、原审被告冯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巍巍、上诉人任惠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巍、被上诉人宋婵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东、原审被告腾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松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惠普、张巍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婵婵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宋婵婵与任惠普、张巍巍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宋婵婵与原审被告腾凯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不具有合法性，且并未通知任惠普、张巍巍。腾凯公司不具有贷款资质，故任惠普、张巍巍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约定的利息不合法。以无效合同做出的债权转让行为当然无效，且各方均未履行通知任惠普、张巍巍的义务。二、一审判决所谓宋婵婵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房产抵押行为未经登记，且房产物权所有权人不是任惠普、张巍巍，而是案外人宋元元，宋元元未参与合同签订、未参与诉讼，故本身抵押合同无效。三、一审判决遗漏应该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涉案房产物权登记所有人宋元元应该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判决未通知其参加诉讼，仅凭在案当事人陈述即判决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变卖后偿还宋婵婵的债务不合法。 被上诉人宋婵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事实与理由混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腾凯公司述称，腾凯公司借给任惠普和张巍巍钱，他们应当偿还给腾凯公司。宋婵婵应当跟腾凯公司要款。 原审被告冯涛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 宋婵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任惠普、张巍巍偿还宋婵婵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自2019年5月18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2.腾凯公司、冯涛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任惠普、张巍巍、腾凯公司、冯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原债权人张凤（甲方）与腾凯公司（乙方）签订腾凯石公D181204-07号《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张凤出借资金20万元；拟出借期限为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4月17日，共计4个月；出借方式为个人出资；期望债权实现方式为债权转让；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恪尽职守，以诚实、信用、谨慎高效的原则为甲方提供服务；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积极为甲方寻找合适的借款人，审核借款人相关资料的真实性，依甲方的要求及时完善资料，并与甲方核对确认；出借人和借款人借贷关系存续期间，一经发现借款人有违约行为，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协助甲方采取补救措施；乙方为甲方提供资金出借咨询等相关服务，具体如下：1.资金出借咨询服务、推荐借款人、审核借款人信用等信息；2.专用账户管理、回款管理、资金贷后管理服务；3.必要的资金催收服务、定期或不定期提供资金出借情况报告等服务……6.协助实地检查用于担保的财产……10.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寻找债权转让人；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除自行承担自身损失外，应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本合同的有效期为4个月，即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4月17日。 同日，原债权人张凤(乙方）与冯涛（甲方）签订腾凯石公D181204-07号《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债权总金额为1540,000元；债权用途：资金周转；债权利息：每月利息为债权总金额的2%。借款不足一个月的，利息按一个月计算。借款利息如超出相关规定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支付时间为借款期限内每月17日支付；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债务人姓名：任惠普、张巍巍，收到乙方转让价款后，转让事宜由甲方负责通知债务人，甲方保证与债务人之间没有其他财产纠纷，债务人没有可向甲方主张债权不能实现的抗辩事由，不存在影响乙方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障碍。协议第二条约定受让的债权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为了实现主债权而设定的抵押、保证责任以及强制执行公证等与所转让债权相关的所有权利。受让金额为20万元；受让期限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受让利率：每月利息为受让金额的2%。受让期限不足一个月的，利息按天计算。利息如超出相关规定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支付时间：借款期限内每月17日支付，债权转让后每个债权人可以就其享有的债权份额行使抵押权、质押权，主债权因部分转让、部分清偿或因其他事由部分消灭的，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措施仍为担保剩余债权而存在，质押物未转移乙方占有时，视为乙方指示交付于甲方；居间人负有定期查看债务人之义务，到期如债务人未能按时还款付息，乙方向居间人申请后，由居间人协助乙方采取法律措施催收催缴；甲方应向乙方出示与其所转让债权有关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的原件（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担保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强制执行公证文书等），并提供债务人的未还款证明，且对所提交资料及文件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并承担因隐瞒、虚报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部分转让债权时，甲方负责通知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债权金额，各债权人为按份之债。甲、乙双方各自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承担受让债权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甲方债权虚假，或有未明确告知乙方债权存在瑕疵之情况，或在签订合同后甲方将有关该债权证明文件另行转让他人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责任；甲乙双方有违反本合同其他条款之内容的；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积极、认真地配合乙方办理与转让债权相关的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变更担保物的他项权利人等），迟延履行或拒不履行的，由甲方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全部损失；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甲方签订此借据，对足额收到乙方给付受让款确认无误，特此为据，不另立它据；本合同自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转让价款之日起生效，本合同未做约定的，可另行约定，签订补充协议；债权转让担保事宜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其他债权事宜以原借据为准。签订两份合同当日，原债权人张凤的丈夫宋士雄将20万元转账到腾凯公司的子公司石家庄涤生广告有限公司账户中。 2019年4月17日，张凤与腾凯公司再次签订腾凯石公D181204续1-35号《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出借期限为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5月17日，共计1个月；期望债权实现方式为房产抵押；服务费用按月收取，为借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五，不包含税费及相关手续工本费等。其他内容同张凤与腾凯公司签订的腾凯石公D181204-07号《居间服务合同》。同日，张凤（乙方）又与冯涛（甲方）签订腾凯石公D181204续1-35号《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债权：债权总金额：200万元，每月利息为债权总金额的1.5%、借款不足一个月的，利息按一个月计算。借款利息如超出相关规定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约定借款期限为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5月17日。第二条约定乙方受让，利息支付时间为借款期限内第一个月18日支付，其余每月17日支付。第三条约定居间人负有定期查看债务人之义务，到期如债务人未能按时还款付息，乙方向居间人申请后，由居间人协助乙方采取法律措施催收催缴，或者由居间人协助将该债权在10日内以受让金额进行转让。服务费用按月收取，为受让金额的0.5%。其他内容同张凤与冯涛签订的腾凯石公D181204-07号《债权转让合同》。 腾凯公司已经按照两份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利息扣除服务费后按照月息1.2%和月息1%支付给原债权人张凤利息至2019年5月17日。 2019年6月10日，张凤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宋婵婵。宋婵婵受让债权后于2019年7月4日通过短信告知任惠普和张巍巍债权转让后债权人为宋婵婵。2019年7月6日，腾凯公司为各投资人出具还款计划说明书，还款期限为3年，其中共分6期，每半年支付一次，第一、二期分别偿还10%，第三、四、五、六期分别偿还20%；还款利率：展期利率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三年（10%）；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以上事实宋婵婵提交腾凯石公D181204-07号《居间服务合同》和《债权转让合同》、腾凯石公D181204续1-35号《居间服务合同》和《债权转让合同》、转账凭证、石家庄涤生广告有限公司公示信息、原债权人张凤的银行流水、宋婵婵与原债权人的债权转让协议及与任惠普、张巍巍的短信记录、腾凯公司还款计划说明书、原债权人张凤的结婚证复印件。 腾凯公司、冯涛称，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中“冯涛”字样是加盖的法定代表人私章，并非冯涛本人签字。腾凯公司与任惠普、张巍巍之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 张巍巍称，2018年12月17日，任惠普、张巍巍与腾凯公司签订2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每月固定利息6万元，分别打入指定的石春霞、徐振飞、冯涛账户。2018年12月18日偿还利息6万元、2019年1月17日偿还利息6万元、2019年3月20日偿还利息12万元、2019年4月17日偿还本金10万元、2019年6月26日偿还本金1万元，已归还本金11万元，尚欠本金189万元。对此张巍巍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名义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腾凯公司认可是其让原债权人张凤将借款打入腾凯公司居间服务并以冯涛个人名义将任惠普、张巍巍所欠腾凯公司借款200万元中的20万元转让给原债权人张凤，原债权人张凤又将债权转让给宋婵婵，故宋婵婵要求任惠普、张巍巍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任惠普、张巍巍自认偿还腾凯公司借款本金11万元，剩余189万元未偿还。因可能涉及多笔债权份额，还本付息数额应以任惠普、张巍巍欠腾凯公司借款189万元本息数额为限；不足部分应由腾凯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补偿责任。冯涛作为腾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腾凯公司对任惠普、张巍巍的债权转让，有理由相信冯涛有权处置腾凯公司的财产。冯涛称债权转让协议中“冯涛”字样不是冯涛本人所签，而是腾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私章，其将私章授予其工作人员视为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认可，故冯涛应对腾凯公司上述补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任惠普、张巍巍称没有收到腾凯公司或宋婵婵、张凤等人债权转让的通知，因宋婵婵已提起诉讼，腾凯公司认可借用冯涛名义签订了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达到了通知债权人的效果，故该债权转让对任惠普、张巍巍发生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判决如下：一、任惠普、张巍巍于判决生效之日内十五日内偿还宋婵婵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支付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还款数额以任惠普、张巍巍欠腾凯公司借款189万元本息数额为限）；二、腾凯公司、冯涛对上述还本付息承担连带补偿责任；三、驳回宋婵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保全费1,520元，由任惠普、张巍巍、腾凯公司、冯涛承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6日腾凯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说明书》，秉承多年的“为出借人进行风险兜底”的政策保障了出借人即使在贷款方逾期违约的情况下的安全退出。腾凯公司将全力清收应收账款，并整合股东或关联企业充足资产对以上方案进行担保，也会提供各种合作信息及方式来保证资金的快速回流。 本院认为，一、关于宋婵婵能否向张巍巍、任惠普主张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张凤与腾凯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是腾凯公司为张凤提供合格借款人并提供一定的催收服务。冯涛将腾凯公司所享有的对张巍巍、任惠普的债权转让给张凤，腾凯公司对冯涛所转让债权的事实认可，亦主张冯涛系代表公司而转让该债权，张巍巍、任惠普认可其与腾凯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冯涛所转让债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后张凤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宋婵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宋婵婵提起了本案诉讼，而张巍巍、任惠普亦应诉，张巍巍、任惠普已知悉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达到了通知债务人的效果，故该债权转让对任惠普、张巍巍发生效力。 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案并未涉及案外人宋元元的房产问题，并未遗漏当事人。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任惠普、张巍巍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任惠普、张巍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虹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邢秀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富兴 书 记 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