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1479号原告:王宗信，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顺天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涛，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珊，女，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城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颖超，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丁淑清，193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库博文，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李洁明，女，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王宗信（下称姓名）与被告赵珊、范颖超、丁淑清、库博文、李洁明（下均称姓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经审理认为有不适宜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宗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涛，赵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范颖超到庭参加了诉讼，丁淑清、库博文、李洁明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宗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素明与赵珊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判决将北京市朝阳区508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李素明名下。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原登记在李素明名下，系拆迁安置所得。王宗信曾于2014年8月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为由起诉李素明、范振水，王宗信因无法提供等额的担保财产故未对涉案房屋提起财产保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素明不顾承办法官的明确释明，擅自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赵珊名下。2015年11月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36419号判决书，判决李素明、范振水协助王宗信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王宗信名下。后李素明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维持了原判。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宗信担心李素明转移房屋，便自2015年开始就以朋友张强的名义承租了涉案房屋并将法院判决书张贴在房门、楼道内，这期间赵珊没有去看过房屋，在此情形下赵珊与李素明签订买卖合同与常理不符，且购房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另，赵珊的母亲为李国弟，而李素明的哥哥为李国忠，王宗信认为赵珊与李素明通过某种关系认识。综合以上情形，赵珊与李素明买卖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侵害了王宗信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次诉讼。赵珊辩称：我与李素明之前并不认识，我们系通过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居间介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在此过程中我曾前往现场看过房屋并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支付了房款，涉案房屋已过户登记至我名下。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且经过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请法院驳回王宗信的全部诉讼请求。范颖超：我与李素明系继母女关系，我不清楚房屋买卖的情况，我认为涉案房屋一开始就不是李素明的，我听从法院的判决。丁淑清未到庭应诉，亦未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库博文未到庭应诉，亦未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洁明未到庭应诉，亦未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素明与范振水原系夫妻，双方于2007年10月22日离婚。范颖超系范振水与前妻所生之女。李义、丁淑清系李素明之父母，库博文系李素明与前夫所生之子。李洁明系李义之女。李素明于2016年7月2日去世，李义于2017年11月10日去世。涉案房屋原登记在李素明名下，2015年6月12日，该房屋过户登记至赵珊名下，登记性质为商品房。2014年，王宗信曾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起诉李素明、范振水，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36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王宗信与范振水、李素明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李素明、范振水协助王宗信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至王宗信名下。后，李素明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京03民终21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素明的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2月，赵珊就（2016）京03民终2186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6）京03民撤29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14）朝民初字第36419号民事判决书中李素明、范振水协助王宗信办理过户的判项及（2016）京03民终2186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判项维持的部分。后，王宗信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2014）朝民初字第36419号判决的主文对赵珊无约束力亦不损害其权益，赵珊无权请求撤销，且王宗信、赵珊相应诉求可在另案中予以解决，第三人撤销之诉既非必要条件亦非充分条件。故该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京民终142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京03民撤29号民事判决书。该裁定书为终审裁决。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宗信向本院提交李素明（出卖人）与赵珊（买受人）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及补充协议，内容为：经链家公司居间介绍李素明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赵珊，房屋性质为按经济适用房管理的房屋，面积为43.31平方米，交易房屋价款及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作价总计人民币114.5万元整，此价格为出卖人净得价，不含税；买受人于2015年3月22日直接向出卖人支付定金2万元，定金视为首付款的一部分；买受人于面签当日将第一笔首付款人民币80.5万元（不包含前期支付定金人民币2万元）以非建委资金监管的方式支付出卖人；买受人拟向银行申请办抵押贷款30万元，并由贷款机构按其规定将该部分房款直接支付给出卖人，双方应于买受人收到评估报告后的5个工作日内共同前往贷款机构办理贷款申请手续；李素明应当于2016年7月31日将房屋交付给赵珊，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120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王宗信认为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时间系在诉讼过程中，在此期间承办法官多次告知李素明不得改变房屋权属，且赵珊与李素明约定的房屋价款低于市场价格，房屋交付及房款支付方式均不符合常理。赵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王宗信提交《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据及银行交易明细，据此证明王宗信为了防止李素明恶意处分房屋，自2015年3月1日起以张强的名义自中介机构处承租了涉案房屋并由张强、王宗信使用至今，即使在房屋已经过户给赵珊后，李素明也一直在收取房租。赵珊认可李素明自房屋中介机构处收取租金的情况，但对租赁合同及收据均不予认可。王宗信提交张贴判决书的照片若干，据此证明其自2015年12月起便将判决书张贴在涉案房屋的房门、楼道中，以此方式防止李素明处分房屋。赵姗对该证据的真实不予认可，称并未见过。王宗信提交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中《关于调整本市享受税收优惠政策普通住房平均交易价格有关问题的通知》的查询件，据此证明赵姗购买涉案房屋的价格低于市场价格。赵姗认为该通知中的房价为指导价格，与市场价格不同。就此赵姗提交“链家在线”APP中同时期房屋成交价格的查询件，据此证明其购房价格与市场价格一致。王宗信不认可该证据。赵姗向本院提交买卖定金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居间服务合同，据此证明其购买房屋过程真实有效。王宗信认为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房屋交付时间、定金数额、首付款支付时间等均不符合常理，且合同显示房屋未出租的情况与事实不符。赵姗称其购房时知晓李素明通过中介机构将房屋出租给了案外人，但因房款中已将15个月的房租共计4.5万元抵扣，因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房屋未出租，且李素明将房屋全部手续交给了赵姗。就此，赵姗还提交房屋委托合同予以证明。王宗信不认可房屋委托合同的真实性。赵珊提交其与付款人李国弟系母女关系的证明、北京银联商务刷卡单及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京朝阳区工体东路支行交易明细、贷款合同、纳税凭证，据此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房款及税费。王宗信认为赵姗与李素明之间通过某种关系相识。赵姗提交评估单，据此证明为办理贷款其通过评估公司对房屋进行了现场勘查，当时并无叫张强的承租人居住。王宗信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范颖超表示不清楚相关情况，对王宗信、赵姗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无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素明擅自出售存在争议的涉案房屋确实存在恶意，但在案证据显示，买受人赵姗通过链家公司居间介绍与李素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交付了相应房款及税费，涉案房屋也已过户登记至赵珊名下。结合本院查明的相关情况，房屋价款、支付方式、交易流程等，均未有明显有悖常理之处。王宗信虽称李素明与赵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但就此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基于此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丁淑清、库博文、李洁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宗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宗信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 玲审判员 王 楠审判员 赵 靓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