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6213号原告：贺某某原告：朱某某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某，上海市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上海市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赢某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汤某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上海市君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上海市君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奥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法定代表人：张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上海市君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贺某某、朱某某诉被告上海赢某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某某公司)、汤某某、无锡市奥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某、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团购费59,300元。事实与理由：两原告是夫妻关系。2017年7月25日，两原告在“堰某某某府”下定购买2幢xx单元x层902室商品房。原告于当日向案外人(开发商)无锡市迪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某公司)支付定金5万元。此后，现场工作人员声称参加团购活动可以享受房价优惠，要求原告向赢某某公司支付了59,300元团购费，并由被告奥某公司出具了一张收据。后因政策原因导致贷款比例发生变化，原告与迪某公司在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了(2019)苏0206民初261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解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迪某公司退还了购房款330,000元。原告认为，原告和赢某某公司、奥某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两被告收取原告款项59,3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汤某某系被告赢某某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且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辩称，被告奥某公司是开发商迪某公司在无锡“堰某某某”项目的分销商，赢某某公司是奥某公司的分销商，赢某某公司又找到了上海栀某公司的吴某某提供后续服务。三被告为原告购买“堰某某某”2幢12单元9层902室商品房提供了居间服务，将房屋价格从1,269,816元降到1,229,116元。原告支付的59,300元，是被告收取的居间费。本案中的59,300元系被告奥某公司收取，相关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奥某公司承担。被告汤某某不应承担公司责任。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证明两原告购买的商品房总价人民币1,169,816元，原告共支付首付款369,816元(含定金5万元)，合同相对方为开发商迪某公司。2、无锡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261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并由迪某公司退还两原告房款330,000元。3、POS机签购单、收据，证明原告向被告赢某某公司支付了59,300元的团购费，并由被告奥某公司出具了收据。三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证明本案原告贺某某、朱某某未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开发商因此起诉与之解除合同并追究其违约责任。原告是整个购房过程中的过错方。2、收据，证明原告朱某某知晓购房的房屋总价是1,229,116元，其中包括本案所涉案中59,300元，因此59,300元不是不当得利，是为购房而支付的部分费用。3、渠道分销服务合同，证明迪某公司委托被告奥某公司对堰某长堤项目提供渠道推广分销服务。4、奥某房企2017年居间合作协议，奥某房企2017年居间合作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奥某公司委托被告赢某某提供居间服务，授权赢某某公司向客户收取优惠服务费10万元整。5、“堰某OK城”佣金结算对账单、代收佣证明、营业执照、银行卡、吴某某身份证、领(付)款凭证、堰某长堤分销佣金贴点表(B联)，证明被告赢某某公司委托上海栀某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对于原、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可。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7月25日，两原告在“堰某某某”下定购买2幢12单元9层902室商品房。原告于当日向迪某公司支付定金50,000元。两原告又在同日向被告赢某某转账支付59,300元，并由被告奥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朱某某，金额为59,300元，收款事由堰某长堤2幢12单元9层902室，面积112.92，总价XXXXXXX，VIP卡号0995”。2017年12月7日，两原告与迪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确认两原告向迪某公司购买“堰某某某”2幢12单元9层902室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12.92平方米，房屋总价为1,169,816元。迪某公司于2017年8月5日和2018年1月17日向两原告出具了351,816元和18,000元的购房款收据。因两原告未能按期办理银行贷款，迪某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向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两原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本案两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9年11月11日，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2019)苏0206民初2617号民事调解书，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预售)》，并由迪某公司退还两原告购房款330,000元。但对两原告支付的59,300元，起诉状和调解书均未涉及。另查明，被告奥某公司是迪某公司在“堰某某某”项目的渠道推广分销商。被告赢某某公司是被告奥某公司在该项目的场外渠道合作商。被告奥某公司允许赢某某公司POS机进场，并自行向客户收取优惠服务费100,000元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赢某某公司和奥某公司向原告收取的59,300元究竟属于何种法律性质？二、《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解除后，对于原告已经支付的59,300元应如何处置？关于被告收取的59,300元的性质。原告认为，其向被告支付的59,300元属于团购费，被告收取团购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已经被解除，故应当予以返还。被告认为，其向原告收取的59,300元属于居间服务费。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居间服务，故有权收取居间服务费。本院认为，不论被告向原告收取的是团购费还是居间服务费，均应当有合同依据。在整个购房过程中，仅存在原告与迪某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原告支付诉争59,300元的目的是确认与开发商迪某公司以1,229,116元的总价购买“堰某某某”2幢12单元9层902室商品房。其本质是原告购买商品房向迪某公司支付的预付款，而非向被告赢某某公司和奥某公司支付的团购费或者居间服务费。根据原、被告提供的收据上载明的内容，亦能得出相同的结论。基于被告赢某某公司和奥某公司与迪某公司之间存在的合作关系，原告难以分辨诉争的款项究竟是由迪某公司收取还是由两被告收取。两被告辩称诉争的59,300元系居间服务费，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解除后，对于原告已经支付的59,300元的处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019年11月11日，原告与迪某公司在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2019)苏0206民初2617号民事调解书：《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被解除；迪某公司退还两原告购房款330,000元。但被告赢某某公司和奥某公司收取的59,300元，并未处理。本院认为，两原告与迪某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解除后，被告赢某某公司和奥某公司继续占有诉争的59,300元已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至于两原告对于合同的解除是否具有过错，已经在(2019)苏0206民初2617号案件中处理完毕，亦不能成为被告赢某某公司和奥某公司继续占有诉争59,300元款项的理由。作为实际收款人的被告赢某某公司和作为名义上收款方的被告奥某公司对于收取的款项分配方式有合同约定，但该约定对原告并无效力，故两被告应当共同返还原告商品房预付款59,300元。至于两被告内部之间责任分配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赢某某和汤某某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被告汤某某应对被告赢某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赢某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和被告无锡市奥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贺某某、朱某某购房预付款59,300元；二、被告汤某某应对被告上海赢某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所负之款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1元，由被告上海赢某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320.50元，被告无锡市奥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320.50元。两被告所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夷 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沈岑琼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