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议台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00874278070D。负责人：于海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海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南、天河路东97号楼2单元1-2层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58058004J。法定代表人：刘红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旺，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业茂，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结，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鼎顺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集里金沙北路花炮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81097698969C。法定代表人：胡显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新，浏阳市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结，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礼花路礼花城商贸大厦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058005568B。负责人：颜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冬，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君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北京大道与信臣路交叉口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MA3XG6655W。法定代表人：王长海，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海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昌运输公司）、刘业茂、浏阳市鼎顺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浏阳鼎顺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浏阳公司）、刘冬冬、南阳市君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君信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4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许昌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哲，被上诉人海昌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旺，被上诉人刘业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结、浏阳鼎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结、陶建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永诚财险浏阳公司、刘冬冬、南阳君信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许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海昌运输公司豫Ａ×××××号车辆的停运损失及停运评估费（不服金额1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豫Ａ×××××号车辆的停运损失及评估费应由交通事故责任者及实际侵权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海昌运输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关于停运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业茂、浏阳鼎顺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一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相关免责条款已经履行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永诚财险浏阳公司、刘冬冬、南阳君信运输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海昌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赔偿车辆损失232938.25元、货物损失138049.1元、停运损失59669.32元、评估费21500元、施救费12700元，共计损失464856.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04时23分许，贾小亮驾驶湘Ａ×××××/湘A7882挂号货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861公里东半幅，与前方行驶于路面的豫Ｒ×××××号货车发生追尾，豫Ｒ×××××号货车与护栏发生碰撞，造成驾驶员贾小亮、乘车人李家和以及豫Ｒ×××××号货车乘车人王军荣受伤、湘Ａ×××××/湘A7882挂号货车和豫Ｒ×××××号货车车辆及所载货物部分损坏、高速公路附属设施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公路管理四大队作出驻公（高交）认字第20180615042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小亮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冬冬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李家和、王军荣无事故责任。2018年6月15日04时28分许，郭少峰驾驶豫Ａ×××××号货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861公里东半幅，与前方因发生交通事故停驶于路面的湘Ａ×××××/湘A7882挂号货车(该车与豫Ｒ×××××号货车已经发生追尾碰撞，驾驶人贾小亮被卡在车内，活动能力受限)发生碰撞，造成驾驶员郭少峰，乘车人付小磊受伤，豫Ａ×××××号货车车辆及所载货物部分损失，湘Ａ×××××/湘A7882挂号货车车辆及所载货物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经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公路管理四大队作出驻公（高交）认字第20180615042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少峰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冬冬、贾小亮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付小磊无事故责任。湘Ａ×××××/湘A788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浏阳鼎顺公司运营，实际车主为刘业茂，驾驶员贾小亮具有A2车型准驾资格，湘Ａ×××××号车在永诚财险浏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20万元/司乘人员、且不计免赔率），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Ｒ×××××号车登记在南阳君信公司运营，实际车主为刘冬冬、其具有B2车型准驾资格，该车在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10万元/司乘人员、且不计免赔率），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永诚财险浏阳公司提交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提示书及投保人声明的原件，以证明浏阳鼎顺公司投保时，保险公司已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海昌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孟飞与李晓龙，驾驶员郭少峰具有B2车型准驾资格。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以上事实已经本院作出的（2019）豫1702民初738号、833号、851号、85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确认，并认定该起事故中郭少峰驾驶豫Ａ×××××号货车与前方因发生交通事故停驶于路面贾小亮驾驶的湘Ａ×××××/湘A7882挂号货车（该车与刘冬冬驾驶豫Ｒ×××××号货车已经发生追尾碰撞，驾驶人贾小亮被卡在车内，活动能力受限）碰撞，后经认定刘冬冬、贾小亮二人应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郭少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由于该两起事故间隔几分钟，三辆货车造成的车辆损失、货物损失、人伤等在事故中的原因力从现有的证据中无法查清，诉讼中当事人又未对各个车辆的驾驶员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综合进行评估鉴定，为了公平合理的处理案件，认定在事故中刘冬冬负15%的责任、贾小亮负35%的责任及郭少峰负50%的责任。其中，（2019）豫1702民初738号民事判决书还判决：被告永诚财险浏阳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投保时已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浏阳鼎顺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其不应承担停运损失赔偿责任。被告永诚财险浏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刘冬冬损失6032.1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刘冬冬损失1627.76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刘冬冬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冬冬财产损失37632.70元。（2019）豫1702民初8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李家和损失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李家和损失12899.1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983.22元。（2019）豫1702民初8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贾小亮损失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李家和损失97100.9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2405.44元。（2019）豫1702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浏阳鼎顺公司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浏阳鼎顺公司损失62679.48元。以上，豫Ｒ×××××号货车在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投保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已使用完毕，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还剩余897931.86元（100万元-6983.22元-32405.44元-62679.48元）。湘Ａ×××××号车在永诚财险浏阳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还剩余3967.81元（10000元-6032.19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赔偿限额还剩余108372.24元（110000元-1627.76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使用完毕，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还剩余962367.30元（100万元-37632.70元）。还查明，事发后，豫Ａ×××××号货车支出高速吊车施救费8700元，在驻马店××新区恒达中外汽车维修站支出施救费4000元。海昌运输公司委托驻马店市开发区活和美价格评估服务有限公司（后企业名称变更工商登记为河南贰贰壹叁价格评估服务有限公司）对豫Ａ×××××号车辆损失、货物损失及车辆停运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12月15日，该评估机构出具豫2213价评（2019）第J1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附车辆损坏照片），评估结论：评估标的豫Ａ×××××号货车的损失价值为232938.25元；支出评估费11600元。2019年12月16日，该评估机构出具豫2213价评（2019）第J20号价格评估报告书（附损失照片及清单），评估结论：评估标的豫Ａ×××××号货车的货物损失价值为138049.10元；支出评估费6900元。2019年11月4日，该评估机构出具豫2213价评（2019）第I015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评估标的豫Ａ×××××号货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金额为59669.32元；支出评估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及法人享有财产权，造成公民及法人财产损失的，应当由赔偿义务人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贾小亮驾驶湘Ａ×××××/湘A7882挂号货车（登记车主为浏阳鼎顺公司、实际车主为刘业茂）与前方被告刘冬冬驾驶的豫Ｒ×××××号货车（登记车主为南阳君信公司）追尾相撞，刘冬冬驾驶的豫Ｒ×××××号货车与护栏发生碰撞，造成驾驶员贾小亮、乘车人李家和以及豫Ｒ×××××号货车乘车人王军荣受伤、两车辆及所载货物部分损坏、高速公路附属设施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认定，贾小亮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冬冬负事故次要责任。几分钟后，郭少峰驾驶豫Ａ×××××号货车（登记车主为海昌运输公司）与前方因发生交通事故停驶于路面贾小亮驾驶的湘Ａ×××××/湘A7882挂号货车（该车与刘冬冬驾驶豫Ｒ×××××号货车已经发生追尾碰撞，驾驶人贾小亮被卡在车内，活动能力受限）碰撞。后经公安机关认定刘冬冬、贾小亮二人应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郭少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由于该两起事故间隔几分钟，三辆货车造成的车辆损失、货物损失、人伤等在事故中的原因力从现有的证据中无法查清，诉讼中当事人又未对各个车辆的驾驶员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综合进行评估鉴定，为了公平合理的处理案件，认定在事故中刘冬冬负15%的责任、贾小亮负35%的责任及郭少峰负50%的责任。以上事实已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应作为划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和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海昌运输公司请求的豫Ａ×××××号货车损失、所载货物损失及停运损失根据评估报告结论分别为232938.25元、138049.10元、59669.32元。原告请求的施救费12700元、评估费21500元，系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为防止或减少其财产损失，以及为查明和确定财产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永诚财险浏阳公司对上述损失虽有异议，但均未依法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亦未举证否定原告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原告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被告人民财险许昌公司还辩称停运损失不属于其保险赔偿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对相关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法应由被告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15%的过错责任赔偿原告损失69728.50元[（232938.25元+138049.10元+59669.32元+12700元+评估费21500元）×15%]。因被告永诚财险浏阳公司已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其不应承担停运损失赔偿责任。故应由被告永诚财险浏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35%的过错责任赔偿原告损失140765.57元[（232938.25元+138049.10元+12700元+评估费18500元）×35%]。由被告刘业茂、浏阳鼎顺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1934.26元[（停运损失59669.32元+停运损失评估费3000元）×3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海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各项损失69728.50元。二、限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海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各项损失140765.57元。三、限被告刘业茂、浏阳市鼎顺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河南海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各项损失21934.26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73元，由原告河南海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173元，被告刘冬冬、南阳市君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545元，被告刘业茂、浏阳市鼎顺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55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中海昌运输公司豫Ａ×××××号车辆的停运损失及停运损失评估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评估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因仲裁、诉讼而产生的由保险人承担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承担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上诉人人民财险许昌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但该保险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格式条款，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送达了该保险条款，并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依法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峰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