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958739815X2）。住所地：威信县扎西镇麒麟小区麒麟路。法定代表人：王忆，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召，男，苗族，农民，生于1973年4月27日，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朝义，男，汉族，农民，生于1990年3月13日，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才，男，汉族，农民，生于1969年12月10日，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刚，男，汉族，农民，生于1983年2月19日，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刚群，女，汉族，农民，生于1984年12月4日，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系被告华刚之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威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明召、杜朝义、李安才、华刚、张刚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18年11月14日12时37分许，被告杜朝义驾驶牌号为云Ｃ×××××号的小型客车，沿郭家—猪槽井行驶至郭家—猪槽井0公里950米时，与被告李安才因施工横穿公路的钢绳相刮，钢绳将原告马明召刮倒在地，造成原告马明召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威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杜朝义负主要责任，被告李安才负次要责任。原告马明召受伤后，被送往威信骨泰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侧腓骨中段，右侧内踝骨折；2.右胫腓联合分离；3.右侧后踝骨折。原告共住院61天，用去医疗费30874.9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原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评定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审法院依法指定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1天、营养期61天。原告马明召系农村居民，与其妻杨文秀共同生育了四个子女，长女马少辉生于1998年10月29日，次女马义飞生于2010年3月4日，长子马开薪生于2011年6月6日，次子马开洪生于2012年7月29日。另查明，牌号为云Ｃ×××××号的小型客车系被告华刚、张刚群共同所有（登记在张刚群名下），被告杜朝义系受被告华刚雇请而驾驶车辆，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威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华刚与被告李安才达成书面协议，约定由被告华刚对马明召承担全部责任，此后被告华刚、张刚群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20874.90元、生活费6100元及出入院交通费，被告平安财保威信支公司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杜朝义驾驶车辆与被告李安才因施工横穿公路的钢绳相刮，钢绳将行人（原告马明召）刮倒在地，造成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杜朝义负主要责任，被告李安才负次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告杜朝义、李安才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华刚、张刚群系云Ｃ×××××号车的车主，被告杜朝义受雇于被告华刚、张刚群，故被告杜朝义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华刚、张刚群承担。又因云Ｃ×××××号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威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相关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平安财保威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按责任划分，由被告李安才承担次要责任，主要责任一方（被告华刚、张刚群）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平安财保威信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部分才由被告华刚、张刚群承担。对于本案的责任划分比例（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主要责任一方（被告华刚、张刚群）承担70%，次要责任一方（被告李安才）承担30%，故对原告要求五被告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各承担20%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误工费225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结合其年龄、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酌情支持15000元（100元／天×150天）；2.护理费915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及当地护工市场情况，酌情支持6100元（100元／天×61天）；3.营养费3050元，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及原告的住院治疗情况，酌情支持1830元（30元／天×61天）；4.残疾赔偿金21536元，原告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后续治疗费10000元，原告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予以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13684.5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予以支持；8.交通费1200元，原告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就医、出院、鉴定确会产生交通费，故结合实际，酌情支持600元，其中被告华刚、张刚群垫付的交通费认定为2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原告在县内住院治疗，结合当地实际，酌情支持3050元（50元／天×61天）；10.住宿费600元，原告称系其亲朋前来探望所产生的住宿费用，不予支持；11.复查费84.15元，因无证据佐证该费用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结合被告平安财保威信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的医疗费为30874.90元，故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107675.4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下的损失为61920.50元，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被告平安财保威信支公司承担；属于交强险医疗损失赔偿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下的损失为45754.90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损失赔偿限额，应由被告平安财保威信支公司按交强险医疗损失赔偿限额10000元先行赔付，超出部分即35754.90元，由被告李安才承担30%即10726.47元，其余70%即25028.43元未超过事故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应由被告平安财保威信支公司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为确定损失申请司法鉴定，其支付的鉴定费2600元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被告平安财保威信支公司承担。由此，被告平安财保威信支公司应承担的损失为99548.93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89548.93元，被告李安才应承担的损失为10726.47元。被告华刚、张刚群的赔偿责任已由被告平安财保威信支公司承担，其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20874.90元、生活费61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27174.90元，应由原告获赔后予以退还。庭审中，被告李安才主张其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华刚、张刚群承担，并提交了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予以证明，被告华刚、张刚群对双方的协议无异议，并愿意为被告李安才承担赔偿责任，故确认被告李安才应承担的10726.47元由被告华刚、张刚群承担，该款在原告应退还被告华刚、张刚群的27174.90元中扣减后，原告尚应退还被告华刚、张刚群16448.43元，被告李安才的赔偿责任已由被告华刚、张刚群代为履行完毕。对于被告李安才要求其赔偿责任应由森林公安或李家富承担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五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马明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9,548.93元。原告马明召获赔后五日内退还被告华刚、张刚群16,448.43元；二、驳回原告马明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2元,由被告华刚、张刚群承担1,485元，由被告李安才承担636.60元。平安财保威信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马明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马明召的诉求13684.50元赔偿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是马开薪、马开洪、马义飞由被上诉人马明召及其妻子共同抚养9年（9123元／年×9年×10%=8210.70元）为8210.7元，马开薪、马开洪再由被上诉人马明召及其妻子共同抚养1年为912.30元（9123元／年×1年×10%=912.3元），最后马开洪由被上诉人马明召及其妻子共同抚养1年为456.15元（9123元／年×1年×10%÷2=456.15元），所以被抚养人生活费最终应当为9579.15元；2、根据被上诉人马明召承担的事故责任及十级伤残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元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马明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9579.15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被上诉人马明召、杜朝义、李安才、华刚、张刚群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归纳双方的诉辨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马明召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有错？2、一审判决赔偿被上诉马明召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马明召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有错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马明召系农村居民，因伤残需被扶养的未成年子女有马义飞生于2010年3月4日、马开薪生于2011年6月6日、马开洪生于2012年7月29日，至马明召2018年11月14日受伤时，马义飞8岁、马开薪7岁、马开洪6岁。计算的标准为：马义飞4105.35元(9年×9123元×10%÷2=4105.35元)、马开薪4561.50元（10年×9123元×10%÷2=4561.05元）、马开洪5017.65元（11年×9123元×10%÷2=5017.65元），以上共计13684.50元。每年每人赔偿的金额为456.15元，三人的年赔偿总额为1368.45元，并未超过云公交（2019）56号《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元的规定。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判决赔偿被上诉马明召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马明召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致使其身体权、健康权受到损害，其因此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马明召主张的50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