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20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强，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曾系银栎（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古利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强、辩护人古利新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强于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间，伙同刘某（已起诉）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某某大厦14层等地，通过发传单、举办宣讲会、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山东济南云之垚药厂再建扩大经营等项目，以银栎（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函》等，并承诺保本高额返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95万元。被告人李强后被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他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李强当庭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亦作罪轻辩护，认为被告人李强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赔，且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李强伙同刘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某某大厦14层等地，以银栎（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栎公司）的名义，通过随机拨打电话、散发宣传单、举办宣讲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山东云之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之垚公司）等项目，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并承诺高额返利和保本保息，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其中，被告人李强作为销售业务员，参与吸收陆某明等多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95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被告人李强后于2019年9月9日被查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李强家属代为向涉案集资参与人退赔共计人民币5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强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5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银栎公司实际经营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南航大厦14层。银栎公司的法人、董事长是我。总经理是郑某帅，他负责销售的事情，参与银栎公司的日常经营。销售部门分5个部，有5个总监,总监下面各有几十个业务员。我们公司员工都是故意起的假名字，用来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销售团队中，有很多业务员都是郑某帅带到公司的。郑某帅没有工资，只是拿公司销售提成的55%，具体销售团队怎么分配这55%的提成我不清楚，全是郑某帅负责。我们对客户宣称说是投资云之垚公司的人工牛黄项目，投资款用于该项目，等项目可以运转后，我们出让股份，还投资人的钱。我们承诺投资人的利息是年化收益24%，分红是年化24%，合计年化收益是48%，为期半年，每月都有返息，半年给分红。投资人通过刷卡、现金的方式支付钱后，公司和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销售业务员在楼下发放投资的宣传品材料，投资人要是感兴趣就会上来到公司详谈，还有就是以酒会形式向投资人宣传。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6月入职银栎公司，我在公司叫王某晴，公司很多人都用假名字。公司办公地在朝阳区东三环某某大厦14层。公司法人和董事长是刘某，总经理是郑某帅，郑某帅负责公司的整个运营情况，协调公司各部门、统筹公司业务。刘某的助理是原某，给刘某处理公司的财务、行政事宜。公司副总经理是张某，他对接郑某帅，也是我的部门主管。公司有五个业务部门，我在公司销售二部任销售组长，我们二部主管领导是总监翟某。我的小组还有宫某华、曲某瑶和李某妍。我自己也拉客户做业务。银栎公司是2017年6月中旬开始做业务的，我们给客户看公司的项目说明书，介绍公司已经收购了云之垚公司，这家公司是生产牛黄的，我们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息是2%，每月还有分红2%，按月返息，到期公司还本付息，客户刷卡或现金支付投资款。公司还会组织客户搞一些“砸金蛋”、送礼品、做酒会等活动。公司还用刘某的山东乐活一派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活一派公司）、济南贵和实业有限公司做担保。我们业务员没有工资，就是做业务提成，我们提42%的点。我介绍马某菊投资105万。翟某有200多万的销售业绩，有一个叫“贝贝”的销售业绩是500多万，其他人我不知道。3、证人段某的证言：我于2017年8月到银栎公司当业务员，负责卖理财产品，2017年11月离职。银栎公司从社会上找客户来投资，做的项目是投资牛黄项目和山东的一个医院项目，我们通过打陌生电话和客户之间介绍来找客户投资，电话是公司给我们的。公司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年化收益是25%左右，产品都是半年期的，按月返息，到期还本。我的上级是王某，他是公司的部门经理，公司一共有100多名员工。我介绍过6个客户，一共投资500万元左右。我在公司期间一共挣了20多万元。工资是打到卡里，提成是发现金，每个月王某给我现金，说可以避税。开始去公司的时候我用辛某某这个名字。我是业务员，王某是我的主管，他上面是姓郑的经理，不是郑某帅，再上面是总监叫张总，再往上叫郑总，应该是郑某帅。我的提成是2%，但是有时候给我3%，没有标准，是我们主管决定的，主管提多少我不知道。4、集资参与人陆某明的证言：我于2017年11月通过业务员李强在银栎公司投资10万元，我以前也在李强那里做过投资，他到银栎公司后又联系我投资。李强向我介绍银栎公司正在投资云之垚公司，承诺年化收益48%（月利息2%加月分红2%），保本保息。我与该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投资期限为半年，有担保函。后该公司于2018年1月不再返息，公司人去楼空。我共计收到9000多元的返利。其他投资人去过项目地考察，说看到一个在建的厂房，有几个人在干活，还挂有欢迎银栎公司领导考察的横幅。银栎公司关门后，又有人去过那，结果看到跟原来一样的厂房，连人都没有。5、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报案材料以及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付款凭证、银行对账单、项目宣传材料、担保函、现场照片等材料证明：2017年6月至2018年间，刘某伙同郑某帅等人，以银栎公司名义，组织公司高管和业务员，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通过随机拔打电话、散发传单、召开推荐会等形式宣传投资云之垚公司等项目，并承诺以利息和分红的形式支付年化收益48%的高额返利和保本付息。银栎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并利用乐活一派公司、济南贵和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出具担保函，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集资参与人通过现金、刷POS机等方式支付投资款，并获得相应返利。其中，被告人李强作为销售业务员，参与吸收陆某明等多名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95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6、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变更登记申请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章程、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等工商材料，证实银栎公司、云之垚公司、乐活一派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信息。7、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2631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段某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继续追缴被告人段某的违法所得用于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8、辩护人提交的收条、谅解书、付款凭证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李强家属代为向涉案集资参与人退赔共计人民币5万元。相关付款凭证显示被告人李强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间向集资参与人吕某累计转账21万余元人民币。9、案款退缴手续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强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5万元在案。1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强于2019年9月9日12时许在地铁一号线天安门西站中厅被民警查获归案。11、人口信息查询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自然信息情况。12、被告人李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于2017年6月份左右到银栎公司工作，一直干到2018年1月。我是被我以前的业务经理陈某宇介绍到这家公司的，陈某宇是银栎公司第五业务部的经理，整个部门有业务员30余人，我们部门负责打电话邀约投资人来公司投资。银栎公司是做投资理财的，投资山东的云之垚生物医药项目和泰安医学院项目，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半年期的年化收益是48%，月返息，首月返还24%，其余的分成每个月返还。项目都是刘某找的。我们开车带着客户去考察过，云之垚药厂有一堆设备，但没上线，当时有人接待，但具体他们干什么的不知道，泰安医学院是个医院，当时有横幅欢迎我们，医院在施工中，好像有医院负责人和刘某一起迎接的我们。公司还开过酒会宣传。我找了4个客户，高某君、吕某、周某玉和陆某明，一共投资100万元左右。我们业务员没有底薪，就按照客户投资额的40%计提成，我一共挣了48万元左右，其中吕某和高某玉投资的我分给吕某20%，剩下的提成我分给吕某10%，我给吕某的钱有微信转账也有打银行卡。公司给我发提成有一部分是现金，还有一部分转账。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其中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强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货币回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强系起次要作用，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赔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其余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本院酌予采纳，但所提对被告人李强适用缓刑的意见，与其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李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李强予以从轻处罚，并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用于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钱款，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强的违法所得（含在案之人民币五万元），用于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宝明审判员  王 杨审判员  孙高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