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188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耀辉，曾用名张道辉，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淮滨县；因非法行医于2013年5月7日、2013年12月5日、2014年4月1日被行政罚款各50元；因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4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品德、申霖，浙江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9〕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耀辉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4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11月11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耀辉及其辩护人张品德、申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5月2日至5月4日期间，被告人张耀辉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先后三次到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公寓××房××内对患者龚某进行静脉输液治疗活动，后被查获。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刑事判决书、卫生行政执法文书、卫生行政处罚案卷、案发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张耀辉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耀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办案程序不合法，未对强奸案先予撤销，再对非法行医案重新立案，且先于卫生行政部门处理而直接刑事立案；卫生行政机关执法程序不合法，未作行政处罚而移送公安机关，被告人的静脉输液行为不能认定为行医行为；被告人行为尚未达情节严重程度，被行政处罚的三次非法行医已经在前科判决中予以认定，不能重复评价；被告人因涉嫌强奸一案接受调查期间，主动投案供认其非法行医，属认识错误，如构成非法行医罪，系自首。请求宣告被告人张耀辉无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耀辉曾因非法行医于2013年5月7日、2013年12月5日、2014年4月1日三次被行政处罚，后因再次非法行医于2015年1月15日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以非法行医罪判刑。2019年5月2日至5月4日期间，被告人张耀辉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先后三次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公寓××房××内对龚某进行静脉输液治疗。2019年5月5日，李某、龚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强奸，公安机关在侦查中发现被告人张耀辉有非法行医行为，于次日立案侦查，并通知杭州市萧山区卫生健康局立案调查。同年5月6日，卫生行政机关对张耀辉进行询问，同年5月13日移送公安机关。 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张耀辉到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北干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被告人张耀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张耀辉于2019年5月2日、5月3日、5月4日先后三次在萧山区××街道如家快捷酒店235房间内对龚某进行输液治疗的事实；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5日传唤张耀辉，讯问其涉嫌强奸的经过，发现其非法行医的相关事实，张耀辉于同年5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供认自己上述三次非法行医事实。 证人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5月2日、5月3日、5月4日在其租住的萧山区××街道××路如家快捷酒店235房间内，先后三次接受张耀辉的输液治疗。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张耀辉。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月5日听龚某讲做过隆鼻手术后，在叫私人医生到租房挂盐水时被强奸，其帮龚某向公安机关报案。 证人申某的证言。其系被告人张耀辉的妻子，证实其丈夫张耀辉没有医师从业执照，高桥住宅区租房内的药品及医疗器械系张耀辉父亲留下的，张耀辉父亲以前是村里医生。 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5日对龚某租住的萧山区××街道××路如家快捷酒店235房间进行勘查，现场发现注射液空瓶五个，提取手印一枚。 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6日对被告人张耀辉租住的萧山区城厢街道高桥住宅区98-6幢101室进行搜查，查获头孢呋辛钠、氨苄西林钠、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等各类药品和医疗器械并予扣押。 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耀辉在给龚某输液后要求对方支付330元医疗费用。 受案登记表。证实李某于2019年5月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龚某在其租房被强奸。 卫生行政执法文书。证实杭州市萧山区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5月6日接到公安机关发现张耀辉非法行医线索的电话后，立案调查处理，当日对张耀辉进行调查询问；证实经系统查询，未查到张耀辉的医师资格信息和医师注册信息。 10．卫生行政处罚案卷档案。证实被告人张耀辉曾因非法行医，先后三次于2013年5月7日、12月5日、2014年4月1日被卫生行政机关行政处罚。 1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耀辉因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于同年4月11日刑满释放。 12．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5日以涉嫌强奸将张耀辉抓获归案，经侦查后排除其强奸嫌疑，但涉嫌非法行医，于同年5月6日立案侦查，同日通知萧山区卫生健康局，该局立案调查后于同年5月13日移送公安机关；证实被告人张耀辉于2019年5月20日到派出所投案，供认其非法行医。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耀辉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发现立案案由以外的其他违法犯罪线索，对该线索及时进行查处，系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公安机关在对非法行医初查立案后，对于违法线索，及时移交主管部门卫生行政机关处理，并不违反办案流程相关规定。（二）卫生行政部门调查后认为张耀辉本次非法行医属于情节严重，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系依法行政，虽未对张耀辉作出行政处罚，并不影响本案定罪；被告人张耀辉给患者静脉输液的行为，经卫生行政部门依照法定职权明确认定为诊疗活动，确属行医行为。（三）被告人张耀辉之前因非法行医被三次行政处罚，后又因非法行医被判刑，刑满释放后再次非法行医，其性质较之前次非法行医犯罪更为恶劣，举其轻而明其重，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并不存在重复评价。综上，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耀辉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耀辉系自首，经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5日对被告人张耀辉讯问时即发现其涉嫌非法行医，次日立案侦查，从其住处搜查、扣押涉案药品及医疗器械，其犯罪事实已被完全掌握，卫生行政机关随后介入调查，被告人张耀辉于2019年5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耀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耀辉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扣除先前羁押的十五日，至2020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涉案药品和医疗器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楼冰峰 人民陪审员  罗强声 人民陪审员  缪岳富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方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