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宝山北路116号。负责人：周勇，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黎莉，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方会，女，1990年2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伦清，男，1979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普陀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昱峰。上诉人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以下简称重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林方会、宋伦清、贵阳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03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林方会、宋伦清、三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黔0103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12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因重庆银行未能提交律师费发票原件而不予支持属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复印件和国家税务总局系统查询结果。能够证明实际产生了律师费1200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判如所请。重庆银行在一审中请求：1.林方会、宋伦清立即提前偿还借款本金233217.24元及截至2019年1月16日欠付利息、罚息和复利13254.22元，自2019年1月17日起以本金余额为基数按合同贷款行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欠付利、罚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清偿之日止的复利，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的，从下一年度1月1日开始以最新调整的基准利率按照前述标准上浮后计收罚息和复利；2.林方会、宋伦清支付重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重庆银行对林方会购买的贵阳市云岩区房屋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三力公司对林方会、宋伦清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林方会、宋伦清、三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重庆银行作为甲方（贷款人），林方会作为乙方（借款人）和丙方（抵押人），三力公司作为丁方（保证人），各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黔城东个贷字第0017号的《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按揭贷款合同》约定：1.贷款金额281000元用于购买住房，贷款期限为120个月；2.贷款利率按照乙方提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执行，贷款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的还款方式，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从下年年初开始，甲方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比例相应调整本合同实际贷款利率；3.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足额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罚息和复利，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4.丙方自愿以其购买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作为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5.丁方自愿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开发商将办妥抵押登记的房地产权证等所有能够证明抵押物权属的证明文件交存甲方之日止；6.乙方连续三期或累计六期未按时或全额履行还款义务的，甲方有权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行使或实现担保权利。宋伦清向重庆银行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其与林方会系夫妻关系，知晓贷款事宜，承诺共同履行还款义务。上述合同签订之后，重庆银行于2015年11月16日向林方会发放贷款281000元，林方会出具的借款凭证约定到期日为2025年11月15日，当期执行利率为年利率4.9%，并委托重庆银行将该笔借款转入三力公司名下账户。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林方会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月15日及之后的月供本息均未能清偿。重庆银行起诉后，债务人仍未还款。截至开庭时的2019年10月8日，重庆银行主张林方会尚欠贷款本金余额233217.24元、利息18997.83元、罚息2874.63元、复利1363.27元。经一审法院核实，本金余额233217.24元及利息18997.83元实为截至2019年10月15日的数据，罚息2874.63元和复利1363.27元均为截至2019年10月8日的数据，其中复利实为对利息、罚息再次计收的复利之和。一审庭审中，重庆银行仅提交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证明复印件并以此主张对涉案房屋优先受偿；重庆银行城东支行提交法律服务协议、律师费支付凭证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查询信息及律师费发票复印件，并以此向林方会、宋伦清、三力公司主张1200元律师费。上述事实，有重庆银行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身份信息材料、《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按揭贷款合同》、借款借据、抵押权预告登记证明复印件、还款明细、法律服务协议、支付凭证、发票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有庭审笔录记录在卷，足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受清偿。重庆银行与林方会、三力公司签订的《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按揭贷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重庆银行按约向林方会放款281000元，林方会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经连续超过三个月、累计超过六次未正常按时足额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重庆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林方会提前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并支付相应罚息和复利。关于林方会欠款情况。因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对罚息可以再次计收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若是对逾期本金计收的罚息再次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就是对借款人的多重惩罚，属于多重利滚利，于法无据，对借款人亦显失公平。故重庆银行在本案中对罚息再计收复利的部分，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林方会已自愿清偿的逾期费用，一审法院从其自愿，不再调整。根据重庆银行提供还款及结息信息，经一审法院核算，截止2019年10月8日，林方会尚欠借款本金233217.24元（含逾期本金44075.83元和未入账本金189141.41元），利息18817.62元（含逾期利息18225.5元和当期利息592.12元），罚息2874.63元，复利1260.14元。故对重庆银行要求林方会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一审法院在上述核算数据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再支持。贷款提前到期，2019年10月8之后仅产生罚息和复利，罚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余额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实际欠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罚息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确定，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后次年1月1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宋伦清承诺与林方会共同偿还涉案债务，一审法院从其自愿，故对重庆银行要求宋伦清与林方会共同偿还涉案债务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庆银行未能提交律师费发票原件证实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并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重庆银行亦未在诉请中列明律师费数据。故对重庆银行主张律师费12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庆银行未能对涉案房屋已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提交相应证据原件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抵押权预告登记非对系争房屋享有现实抵押权。故对重庆银行要求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力公司自愿为借款人林方会的涉案债务向重庆银行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担保，三力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办理正式抵押登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三力公司的保证责任并未解除，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重庆银行要求三力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事实和法律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林方会、宋伦清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重庆银行借款本金233217.24元、利息18817.62元、罚息2874.63元、复利1260.14元，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均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之后的罚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余额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实际欠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罚息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确定，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后次年1月1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二、三力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重庆银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96元，由林方会、宋伦清、三力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重庆银行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原件一张，载明重庆银行向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4200元。其中，林会方案1200元。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重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首先，重庆银行与林方会、宋伦清、三力公司签订的《个人按揭贷款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系有效合同，对三方均有约束力，三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费用等由借款人及其保证人承担。其次，林方会、宋伦清未如约偿还贷款，重庆银行委托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代为实现债权。案涉增值税发票显示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200元，并载明由重庆银行向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支付。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与本案事实之间协调一致，证明方向一致，没有产生矛盾，具有内在的逻辑联系，可以确认该律师费用真实产出并实际支出。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重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12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重庆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林方会、宋伦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重庆银行借款本金233217.24元、利息18817.62元、罚息2874.63元、复利1260.14元，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均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之后的罚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余额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实际欠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罚息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确定，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后次年1月1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贵阳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其余诉讼请求。四、判决被上诉人林方会、宋伦清、贵阳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上诉人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1200元。五、驳回上诉人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96元，由林方会、宋伦清、贵阳三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厉文华审判员  任光焰审判员  邓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居丽卿书记员任籽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