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卓悦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8号3211房。 法定代表人：杨锦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本盈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路113号东宏国际广场1402房。 法定代表人：吴成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芹，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卓悦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本盈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盈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9）粤73知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卓悦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本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本盈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卓悦公司与本盈公司签署软件项目开发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1月3日，而从“卓越小程序项目群”的记录可知，本盈公司2019年1月17日才发送了所谓的“梳理清单”，且当时卓悦公司与本盈公司均陈述该清单不符合卓悦公司及合同约定的要求，卓悦公司要求本盈公司上门沟通，本盈公司也未能安排人员上门沟通，就功能需求清单的梳理长达2个月之后都未能实施并完成。软件项目开发具有时效性，本盈公司行为严重影响卓悦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二）交付工作成果是支付对价的前提。本盈公司与卓悦公司签署合同后，仅提供需求清单表格而不存在任何技术、劳务的付出，卓悦公司不需要支付本盈公司服务费。（三）本盈公司的行为属于合同欺诈。 本盈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盈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合同约定项目工期为原型UI版面确认后44个工作日，计算机软件开发需要在确定项目需求的基础上才能继续开展原型设计、UI设计及前端、后端的开发、测试工作。双方就需求分析达成一致于2019年3月6日进行再次交付，卓悦公司收到后表示要考虑，用实际行动对此阶段交付时间进行了变更。原审判决对于卓悦公司违约事实认定错误，卓越公司系以其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第5条第4项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卓悦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卓悦公司与本盈公司签订的《软件项目开发合同书》；2.本盈公司返还卓悦公司服务费28000元（人民币，下同）；3.本盈公司向卓悦公司支付违约金14000元；4.本盈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本盈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卓悦公司向本盈公司支付违约金14000元；2.卓悦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合同的签订及内容 2019年1月3日，双方签订《软件项目开发合同书》（以下简称开发合同），主要内容为：1.甲方（卓悦公司）委托乙方（本盈公司）承担建设“卓悦公司小程序项目”，工期为原型UI版面确定后44个工作日。项目具体功能需求以及实施方案见附件一。2.1本项目合同总金为70000元。2.2本合同服务费分三次支付：合同签订当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费用的40%即28000元，乙方开发完成进行至确认UI版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服务费的30%即21000元，项目上线运营一周，乙方修复存在的BUG及安全漏洞并完成部署工作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服务费的30%即21000元。2.3乙方收到余款后提供项目最终源代码给甲方。4.1乙方服务时间从签订合同之日算起。如客户在本合同生效后超过15日仍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如期支付所有应付款项的，服务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5.3若双方在签订协议后，乙方最终不能交出任何项目给甲方或者单方违约的，需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退还已收取的项目金额。5.4若在双方签订协议后，由于甲方单方终止或违约的，需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甲方已支付乙方的合同款项不作退还。8.2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合同中所作出的声明及保证或有其他违反行为，致使不能实现本合同目的，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 加盖本盈公司公章的《卓悦公司小程序项目报价方案》（以下简称报价方案）内容有四部分，分别为一、系统功能需求（简单商务版，确定合同有专业的产品经理再次梳理成实施需求版，需双方签字确认）；二、工作计划安排：前期阶段，需求分析需要3个工作日，原型设计需要4个工作日，UI设计需要5个工作日；开发阶段，排版、写接口、后台搭建、数据库、接数据、联调需要38个工作日；测试阶段，第一轮（功能、界面）、第二轮（流程、数据）、第三轮（系统、集成）需要6个工作日，工期合计56天。投入人员：商务经理（负责项目协调跟进、费用把控）1名，技术经理（负责把控项目质量和进度）1名，产品经理（负责产品需求架构梳理）1名，UI设计师（负责美工版面设计）1名，前端开发（负责项目前端程序制作）2名，后台开发（负责项目后台程序制作）2名，客服经理（负责相关账号申请、域名备案等）1名，测试（负责系统功能测试）2名，人员合计11名；三、系统交付说明；四、售后与服务。双方均认为该报价方案为合同的附件。 二、关于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实 关于已支付的合同款，双方均确认卓悦公司已支付了首期开发款28000元，剩余的合同款项未支付。 关于开发进度，目前涉案小程序仅进入到实施需求确认阶段，尚未进入到原型、UI确认阶段。 关于系统功能需求的确认情况，“卓悦小程序项目群-本盈互联（7）”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17日，卓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锦荣询问“今天十七号了，功能清单今天能出来吗？”本盈公司工作人员回复“下班前会给出”，并于当天提交了“卓悦功能清单.xls”文档，并提醒卓悦公司查看沟通。当天，杨锦荣即表示“初步看下来不是想象中要的东西，你们这个是搞了一个微商城，跟之前交流的太大差异。”本盈公司人员提出“建议面谈沟通下，毕竟我们产品还没正面跟你们沟通过，会有传达偏了问题，通过面谈更直接定位问题”，随即杨锦荣语音回复“你们这么忽悠人，根本就跟我当初跟小周交流的就是不一样，这不忽悠人吗，我想解除合同，明天安排财务把钱给我退回来，我不想跟你们合作了……”本盈公司人员回复“杨总，这份初版需求做的不和您意思，主要也是年底做项目有点紧张呢，您谅解下，我们明天下午过去您那边和您当面沟通呢”，后双方就退款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杨锦荣表示“问题是你们做事的态度我不满意，不是说这个和不符合要求的问题。”本盈公司员工表示“杨总，也知道初版需求不符合您的一个意思，但是我们工作人员也是有付出的，可能小周我这边传达的不到位，是我的责任，我的过错，那您看这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和您面对面的沟通，您看这样子行不行”“杨总，武龙这边主要是擅长业务，对产品梳理和理解是马马虎虎的，产品根据他的意思弄出来的是有出入，明天安排武龙和我们产品经理一起过去这样可以更到位，对接完我们再做决定，以前项目也有这样的问题，产品没直接对接过多多少少是有偏差的，以对接后的为主。”杨锦荣语音回复称“现在不是出版什么版的问题，是你们的态度让我很失望，就是这么回事好不好，我不想合作了好吧。”2019年3月6日，本盈公司人员询问“杨总，您好，有个问题想咨询一下的，打个比方说一级经销商您们平台授予他们额度是20万，然后一级经销商授予给二级经销商或门店的额度是多少呢。是随便一级经销商设置嘛？”随后杨锦荣回复“是，你们又再一次爽约。不是答应今天给什么出来吗”，本盈公司员工回复称“对啊，晚点就能给到您”，杨锦荣表示“意思晚上十二点之前都算今天吗？服了你们”，本盈公司回复称“不是杨总，我也答应今天晚点就会给到您的”，杨锦荣回复“好”。稍后，本盈公司表示“杨总，您看下功能清单符不符合您的要求，周一说到额度这边现在我是这样构思的……”并发送了“卓悦功能清单03-06.xls”文件，杨锦荣表示“收到，我思考一下”。2019年3月8日，本盈公司员工询问“杨总，请问下功能清单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未获得回复。 2019年3月7日，本盈公司武龙与杨锦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武龙询问“功能清单板块需要调整的板块您那边有整理出来了吗？”杨锦荣回复“还没”。2019年3月11日，武龙再次询问“杨总，早，请问下实施需求板块目前还有问题吗？”未获得回复。2019年3月20日，杨锦荣向武龙发送“小程序项目开发补充协议（建议稿）”的文档，并表示“麻烦你们签署一下这份补充协议后，这边才会继续之前的工作，如果不乐意签就安排退款”，武龙表示“好的，杨总，我先发过去呢。”2019年3月21日，武龙表示“杨总，协议已经在审核了，然后您先确定下功能清单这块”，杨锦荣表示“协议签了再说……你们修改的我不会接受的，我必须保护自己的权益……”最终双方未能签署补充协议，卓悦公司亦未确认功能清单。 关于交付时间，卓悦公司主张从2019年1月4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27日，本盈公司仍无法提供符合卓悦公司要求的需求分析。本盈公司主张工期为原型UI版面确定后44个工作日，在本盈公司提供第一次功能清单不符合卓悦公司要求之后，双方经沟通，确认功能清单交付时间为2019年3月6日。卓悦公司不认同该交付时间的变更。双方均确认2019年3月4日双方曾有一次面对面的沟通，但双方均未提供当天沟通的具体资料。 2019年4月9日，卓悦公司委托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向本盈公司发出了《关于立即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及支付违约金的律师函》，2019年4月10日本盈公司收到上述律师函。 关于合同解除，卓悦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1.本盈公司未按照报价方案所约定的系统功能需求由专业的产品经理再次梳理成实施需求版；2.本盈公司未按照报价方案约定的前期工作时间节点3日内完成需求分析任务，也未完成除需求分析之外的其他工作任务，投入的人员也不符合专业人员11人的要求，最终也未按照系统交付说明交付成果。卓悦公司主张本盈公司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所述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主张解除合同。本盈公司对卓悦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予认可，认为本盈公司已经安排了专业的项目人员组件开发团队，需求分析已由专业人员与卓悦公司对接，因项目未进入到开发阶段，前端开发、后台开发以及测试人员尚并不在微信群中。本盈公司认为卓悦公司单方通知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5.4条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关于涉案软件的合同目的、特定用途、时效性，双方合同文本中并未有涉案软件特定用途及时效性的表述和规定。 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报价方案、软件项目开发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回单、律师函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卓悦公司与本盈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盈公司是否存在卓悦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二、本盈公司要求卓悦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三、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后责任如何分担。 一、关于本盈公司是否存在卓悦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卓悦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了首期开发款，本盈公司应在及时开展后续开发工作。报价方案作为合同附件，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报价方案中约定的工作计划安排是卓悦公司对涉案软件开发进度的合理信赖。报价方案中约定系统功能需求由专业的产品经理再次梳理成实施需求版，需双方签字确认。2019年1月17日本盈公司提交的功能清单双方均确认不符合卓悦公司需求，后卓悦公司虽提出解除合同但双方未就此达成合意，双方在2019年3月4日有一次当面沟通，虽然沟通具体内容不详，但从卓悦公司2019年3月6日再次询问进度，本盈公司当日再次提交了功能清单的情况可知，涉案软件的开发合同仍在履行，双方就功能清单提交日期进行了变更。在本盈公司2019年3月6日提交了新的功能清单卓悦公司已收到的情况下，经多次催促，卓悦公司既未提出功能清单存在的问题，也未进行确认，反而临时提出要签订补充协议后才确认功能清单，后双方未能就补充协议达成一致，功能清单亦未确认。是否签署补充协议与是否确认需求功能清单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双方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不能以未签署补充协议作为不确认功能清单的理由，该功能清单未确认不能归责于本盈公司。 至于卓悦公司提出的没有专业的产品经理再次梳理成实施需求版的问题，本盈公司2019年3月6日已对于功能需求已经进行了再次梳理并提交卓悦公司确认，卓悦公司并未提出功能清单存在的问题，也未就产品经理不专业进行举证，故原审法院对该项抗辩不予认可。 至于卓悦公司提出的本盈公司逾期交付需求分析，未开展开发工作的问题，报价方案中，前期需求分析需要3个工作日，总工期为56天，根据行业惯例可知，该工期为初步测算数据，软件实际何时交付仍应以开发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交付日期以及具体履行情况为准。卓悦公司认为本盈公司未在3日内完成需求分析，但其后又接受了本盈公司2019年3月6日提交的功能清单，以实际行为表示同意对功能清单交付日期的变更，现又以本盈公司未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需求分析为由主张本盈公司违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卓悦公司主张本盈公司未开展除需求分析之外的其他工作，未向其交付开发成果，因需求分析为软件开发前的基础性工作，在需求分析未能确定的情况下，原型设计、UI设计以及后续的前端、后端开发、测试等工作根本无从开展。而根据合同第1条的约定，涉案软件的交付时间尚未起算，根据现阶段需求分析尚未完成的情况，交付开发成果也无从谈起，故卓悦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 至于卓悦公司提出的本盈公司投入人员未达到报价方案中约定的专业人员11人的问题，因目前涉案软件开发还处在需求功能分析确定的阶段，前端、后台以及测试人员等尚未真正开展工作，就目前涉案软件所处的开发阶段而言，本盈公司的人员投入符合报价方案的约定的人员投入标准，卓悦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卓悦公司主张本盈公司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鉴于此，卓悦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并据此要求本盈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全部开发款及支付违约金14000元的主张均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盈公司要求卓悦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因本盈公司不存在卓悦公司所主张的违约行为，卓悦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卓悦公司单方发出的《关于立即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及支付违约金的律师函》虽然到达本盈公司，但本盈公司对此有异议，且已就该争议诉至法院，故该律师函并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仍然有效，合同关系尚未终止，本盈公司主张卓悦公司发出该律师函属于合同第5.4条规定的“甲方单方终止或违约”的情形不能成立，故本盈公司依据合同第5.4条主张卓悦公司应当支付14000元违约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后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 如前所述，卓悦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虽不能成立，但庭审过程中，双方均同意解除本合同，故双方的合同因协商一致而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考虑到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本身的特殊性，在合同解除后，显然无法适用“恢复原状”的处理方式，只能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损失情况、违约过错程度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公平合理地决定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本案合同履行不下去的直接原因系卓悦公司在确认功能清单时临时附加了合同之外的条件，并以此作为确认功能清单的前提，导致功能清单未能及时确认，无法开展下一步的软件开发工作。在双方未就补充协议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卓悦公司以此为由拒绝确认功能清单也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同时也考虑到本盈公司经多次催促后在2019年1月17日提交的功能清单不符合要求导致双方合作产生裂痕，综合考虑首期款在整个开发款中占比40%，本盈公司在收到首期款后仅开展了实施需求梳理，尚未开展其他工作的情况，在双方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酌定本盈公司退还已收取的10000元服务费。 综上所述，卓悦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盈公司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卓悦公司与本盈公司签订的《软件项目开发合同书》；二、本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卓悦公司返还服务费10000元；三、驳回卓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本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50元，由广州卓悦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50元，由广州本盈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反诉受理费75元，由广州本盈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事纠纷，卓悦公司上诉所提本盈公司构成合同欺诈的主张不在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之内。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情况以及案件事实，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1.本盈公司的履约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2.原审判决本盈公司的退款金额是否正确。 一、本盈公司的履约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本案合同履行至本盈公司提交修改后的功能清单向卓悦公司确认的阶段，尽管本盈公司此前就提交功能清单的履行有所迟延，但卓悦公司同意审查功能清单，因此，应视为卓悦公司和本盈公司以其行为确认了合同履行期的变更。确认功能需求是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进行软件主体开发的基础，本盈公司的报价方案及双方合同约定亦与此印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善意促成合同履行。在此情形下，卓悦公司不确认功能清单，导致本盈公司无法在此基础上进行计算机软件开发，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能归因于本盈公司。原审判决认定本盈公司不构成违约符合法律规定，卓悦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虽然本盈公司认为原审未认定卓悦公司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但本盈公司并未提起上诉，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就此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 二、原审判决本盈公司的退款金额是否正确 本案合同已经双方合意解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综合考虑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当事人损失、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责任承担，并无不当，卓悦公司要求本盈公司退回全部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卓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广州卓悦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霞 审判员 潘才敏 审判员 童海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慧若 书记员胡子璇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75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罗霞             审判员：潘才敏、童海超                                                     法官助理：王慧若 书记员：胡子璇                               裁判日期                       2020年5月19日                               关键词                       迟延履行；根本违约；解除合同。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卓悦品牌管理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本盈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广州卓悦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原判决主文：一、解除卓悦公司与本盈公司签订的《软件项目开发合同书》；二、本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卓悦公司返还服务费10 000元；三、驳回卓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本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                               法律问题                       迟延履行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的认定                               裁判观点                       当事人以行为接受迟延履行，视为同意对合同履行期的变更。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