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才芳，女，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敏，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高见，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上诉人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送强，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清，女，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楠，男，198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宜章县。被上诉人胡楠、杨海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双，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才芳因与被上诉人周送强、杨海清、胡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才芳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海清、胡楠没有提供证明其缴付合作协议约定的60万元出资的证据，其主张是以共享消费品管理系统著作权进行出资，但该著作权是颂强智能传媒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颂强公司）原始取得，并不是从杨海清、胡楠处转让而来，即使是其开发的，也是职务创作，著作权属于颂强公司。且该系统没有经过评估，也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作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出资要求。互众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各方均没有任何出资，原审法院认为互众公司的股权比例和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一致，因而认定邓才芳认可杨海清、胡楠的出资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没有任何依据。2.周送强和胡楠在没有告知邓才芳的情况下收购了颂强公司的股权后却登记了周送强和案外人陈来勇各50%的股权，不符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根据颂强公司代持股免责协议，陈来勇有实际出资，并非是完全代胡楠持股，周送强、杨海清、胡楠在未经邓才芳同意的情况下引进了新的股东。《补充协议书》确认颂强公司为了落实《合作协议书》订立的，同时重申颂强公司的股比应按《合作协议书》约定分配，并没有约定邓才芳不登记为股东，《补充协议书》关于股权比例分配的约定和《合作协议书》一样并没有实际履行。3.杨海清、胡楠私自收取颂强公司的收入、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是本案应当审查的相关事实。被上诉人杨海清、胡楠辩称，1.杨海清、胡楠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出资义务。共享项目在双方签署合作协议书之前杨海清、胡楠已经实施了一段时间，邓才芳要求加入时对当时项目的运营情况及前期投入是知情并且认可的。该项目作价前期投入12万元，包含计算机软件及其他，邓才芳投入现金以后占股10%。对于是否侵犯到债权人的利益以及股东出资是否到位应当依据公司注册时所签署的公司章程记载的出资金额、认缴出资时间等认定。2.商事主体的登记是为了维护安全而对外公开的公司相关信息，在公司内部不应以登记而否认股东权利。邓才芳明知公司的现状才要求解除合同，以减少自己的损失。补充协议第三条可以看出，在双方的合作中，很可能存在着设立其他公司的情形，并且互众公司的股权比例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股权比例相同。邓才芳主张陈来勇有实际出资，并非完全代持胡楠的股份，但股东是否找人代持或者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他人，是法律赋予的权利。3.公司确有财务不规范的行为，但是胡楠所收取的款项要么打入了公司的账号，要么用于公司的经营，并非侵占公司财物。被上诉人周送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答辩状。邓才芳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邓才芳与杨海清、胡楠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周送强、杨海清、胡楠向邓才芳返还投资款12万元及利息损失（从2018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周送强、杨海清、胡楠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1日，邓才芳与杨海清、胡楠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合作经营共享纸巾机项目，由三人总出资132万元，其中杨海清出资60万元，占项目45%的股份，胡楠出资60万元，占项目45%的股份，邓才芳出资12万元，占项目10%的股份，三方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三方均有权查看该项目的经营、财务、资金运作状况，……。协议签订后，邓才芳根据三方的一致授权于2018年8月11日、8月12日分两次将总投资款12万元转账到杨海清的丈夫即周送强账户。邓才芳称杨海清、胡楠没有履行出资义务，而杨海清、胡楠辩称由于其在与邓才芳签订合作协议前已经在实施纸巾机项目，在签订合作协议后以之前实施纸巾机的“基于共享消费品的智能传媒管理系统”的计算机软件及其他投入作价120万元履行了出资义务。协议签订后，邓才芳与杨海清、胡楠先后收购了颂强公司和互众公司，颂强公司在刚收购时的股东为周送强和案外人陈来勇，各占股份50%，周送强所持股份系代杨海清所持，陈来勇所占股份系代胡楠所持。杨海清、胡楠解释因邓才芳不愿意在颂强公司做显名股东，故颂强公司没有登记邓才芳的股东身份，是占有10%股份的隐名股东，但缺乏证据证明。邓才芳称其发现颂强公司的股东不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和股份比例，于是邓才芳与胡楠及杨海清的代理人周送强在2018年9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为落实《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共享纸巾机项目现已成立颂强公司，颂强公司股比按《合作协议书》约定分配，即杨海清占45%，胡楠占45%，邓才芳占10%。颂强公司开始运营后，邓才芳于2018年12月18日作为股东和财务人员参与了公司的管理，由于邓才芳在参与颂强公司管理过程中与杨海清、胡楠有关颂强公司的收入、支出产生分歧而于2019年1月25日辞职离开了颂强公司；互众公司系2018年12月10日通过股权收购而来，登记的股东为杨海清占45%，胡楠占45%（含陈来勇代持），邓才芳占10%，邓才芳对互众公司的股权登记、运营未提出异议。现颂强公司、互众公司仍在运营中。原审法院认为，邓才芳与杨海清、胡楠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杨海清、胡楠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以及共同投资设立的颂强公司是否分配给邓才芳10%股份的问题。关于杨海清、胡楠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的问题。合作协议签订后，邓才芳与杨海清、胡楠先后收购了颂强公司和互众公司，邓才芳在颂强公司的最初股东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时只是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和股份比例，并没有对杨海清、胡楠的出资额提出异议，在邓才芳的股份比例10%得到确认后即与杨海清、胡楠签订了补充协议，证明邓才芳对杨海清、胡楠以计算机软件及前期投入作价120万元的出资是知情并同意的。此外，邓才芳对互众公司的股权登记杨海清占45%，胡楠占45%（含陈来勇代持），邓才芳占10%没有异议，其在制订、修改公司章程以及召开股东会议时都没有对杨海清、胡楠的出资提出异议，再次证明邓才芳认可杨海清、胡楠的出资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因此，法院认定杨海清、胡楠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关于共同投资设立的颂强公司是否分配给邓才芳10%股份的问题。杨海清、胡楠解释邓才芳不愿做颂强公司的显名股东，于是没有登记其为颂强公司股东的意见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纳。颂强公司在刚被收购时没有登记邓才芳的股东身份确不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但自邓才芳与杨海清的代理人周送强和胡楠签订《补充协议书》后，表明邓才芳与杨海清、胡楠就双方在颂强公司的股东身份及股份比例记载情况以补充协议的方式达成了新的协议，即颂强公司在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中不记载邓才芳的股东身份及股份比例，邓才芳只是以隐名股东的方式享有10%的股权，由此证明颂强公司已分配给邓才芳10%的股份。综上，杨海清、胡楠已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邓才芳与杨海清、胡楠共同投资纸巾机项目已成立公司运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如约履行完毕，邓才芳诉求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并返还投资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送强并非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其在收购颂强公司及互众公司过程中只是基于杨海清的代理人的身份参与活动，故邓才芳起诉周送强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邓才芳庭审中陈述的其未行使股东知情权、决策权以及颂强公司的收入以其他公司收取、颂强公司的支出缺乏相应凭证等问题，均属于公司运营过程中的其他法律关系，邓才芳如认为其权利受到了损害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邓才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邓才芳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邓才芳、杨海清、胡楠于2018年8月11日签订《合作协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8月21日颂强智能传媒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股东已变更为周送强及案外人陈来勇，邓才芳对股东登记为周送强及案外人陈来勇并未提出异议，且邓才芳、周送强、胡楠在2019年9月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明确邓才芳拥有10%的股份，表明邓才芳对杨海清、胡楠的出资状况知情，2018年12月10日邓才芳、陈来勇、胡楠、杨海清签署《深圳市互众科技有限公司章程》时邓才芳对杨海清、胡楠的出资状况亦未提出异议，邓才芳主张签订《合作协议》受到欺骗，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邓才芳称杨海清、胡楠私自收取颂强公司的收入、侵占公司财产，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邓才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吴 志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