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酒泉市肃州区供电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负责人：谢生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生，该公司果银供电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静，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男，生于1994年10月14日，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电焊工，住甘肃省金塔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忠山，甘肃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市肃州区三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法定代表人：安长银，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市肃州区三墩镇下坝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负责人：冯正泉，该村委会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忠，男，生于1962年12月20日，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农民，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廷全，男，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原审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酒泉供电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负责人：崔永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俐祯，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酒泉市肃州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肃州区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凯、酒泉市肃州区三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墩镇政府）、酒泉市肃州区三墩镇下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坝村委会）、赵学忠、李廷全及原审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酒泉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酒泉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肃州区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凯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本案发生在赵学忠家耕地，不属于人员密集区，无需设置安全标志。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设置安全标志应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2.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6月16日的《安全隐患告知书》，其上有赵学忠的签字，本案发生在2016年6月23日，证明事发前上诉人就已经向赵学忠送达过“安全隐患告知书”。但一审却在无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草率认定“安全隐患告知书”是事故发生后才向赵学忠送达与事实不符。3.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规定，镇政府对村委会的工作有指导、支持和帮助的义务。本案中，根据镇政府“按照肃州区政府大力发展设施农业，增加农民收入的安排部署，三墩镇政府积极宣传引导，动员全镇各组织和农户发展以日光温室为主的设施农业，由各村动员农户组织实施。”的答辩意见，三墩镇政府是兴建温室大棚的宣传者、倡导者，村委会协助镇政府开展工作。但镇政府只是一味地宣传、倡导，却没有对村委会兴建温室大棚的工作进行必要的指导、帮助和监管。村委会作为兴建温室大棚的组织者，没有对建棚农户进行必要的指导、帮助和监管，这也是导致本案损害发生的原因之一。一审判决第8页“村委会质证称，棚是下坝村的，但是个人搭建的，不是村上搭建的。”村委会已自认其是涉案温室大棚的权利人，就应承担责任。镇政府和村委会辩称自己只是兴建温室大棚的宣传者，并未组织修建。但至今该两方未提供有关部署大棚修建的文件资料，无证据证明其辩称主张。上诉人要求镇政府和村委会提供有关部署大棚修建的文件资料，如其拒绝提交，应当推定上诉人关于“镇政府和村委会是兴建温室大棚的组织者、实施者，是镇政府和村委会要求村民在高压线下修建大棚，有过错”的主张成立。因此，三墩镇政府和下坝村委会在本案中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损害的发生是多因一果，应根据过错与原因力大小，来认定各方的责任。一审仅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王凯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正在修建的温室大棚上方有高压线通过，存在巨大危险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冒险作业，导致损害发生，自身有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但一审未确认王凯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显属责任划分不当。3.赵学忠作为温室大棚的产权人，明知温室大棚的上方有高压线通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不顾危险，找李廷全等人修建大棚。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第三项，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不得兴建建筑物的规定，属于违法行为。且上诉人对其送达“安全隐患告知书”后，仍不停止违法修建行为，对于王凯的损害，赵学忠有严重过错。4.李廷全作为雇主，明知温室大棚施工现场有高压线通过，存在安全隐患，未对王凯尽到安全警示义务，未提供任何安全防护设备，有严重过错。5.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要承担责任，承担的也是无过错责任，责任比例应远小于王凯、赵学忠、李廷全应承担的责任比例。《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第13.0.2条规定：“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距离：居民区--高压不小于6.5米；非居民区--高压不小于5.5米。”涉案高压线对地距离为8.6米，没有脱落现象。事发前上诉人巡查线路时，发现赵学忠等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建设温室大棚，2016年6月16日向赵学忠送达了“安全隐患告知书”。但直到2016年6月23日事故发生，赵学忠仍未消除隐患。上诉人已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不应承担责任，应由赵学忠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是经营者承担无过错责任，但本案中，王凯、赵学忠、李廷全对损害的发生有严重过错，本案中即有过错责任人，也有无过错责任人，有过错的责任人承担的责任比例，应远大于无过错的责任人。一审却判令无过错的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明显错误。三、一审确认的损害数额偏高，应依法予以核减。四、一审严重超审限，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凯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墩镇政府辩称，其不是组织者亦不是受益人，不对村委会工作负责，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大棚不是三墩镇政府的项目，也没有签过合同。一审时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三墩镇政府是组织者或受益人，本案土地为村民承包地，且进行了流转，这一系列行为和三墩镇政府没有关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下坝村委会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学忠辩称，下坝村委会和三墩镇政府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从修建到出事上诉人没有去过现场，也没有阻止修建，应该承担责任。李廷全未到庭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酒泉供电公司述称，其不是涉案高压线路产权人，事故与其无关。一审判决酒泉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王凯、赵学忠、李廷全、三墩镇政府及下坝村委会应按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肃州区供电公司是涉案线路的产权人，但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王凯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施工现场有高压线路通过，存在严重高压危险，仍然冒险施工，未尽到完全注意义务。一审判决认定，高压线路高度符合设计规范，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王凯安全意识薄弱，因其递送铁管时不慎触碰高压线导致受伤，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但一审判决在划分责任时，未判令王凯承担责任，不正确。赵学忠作为事发大棚的所有人，对大棚修建负有安全管理责任。肃州区供电公司在事发前就曾告知过赵学忠，但其对安全告知不予理睬。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李廷全作为王凯的雇主，对王凯的工作环境负有直接管理责任，明知其雇员王凯的作业地方离高压线极近，存在安全隐患，但其忽视施工安全，不告知雇员安全注意事项，仍执意修建，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下坝村委会，三墩镇政府积极动员修建大棚，并为各村下达修建指标，应当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处理。本案应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肃州区供电公司承担60%的责任，明显错误。王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被高压电电流击伤后的经济损失共计849643.76元,其中医药费134068.03元、误工费212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27907.33元、伤残补助金43397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5392元、交通费10823.5元、住宿费16700元、鉴定费4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酒泉市肃州区三墩镇下坝村一组19号居民赵学忠在自家地里搭建温室大棚，并将搭建温室大棚工程发包给李廷全承建，李廷全又雇佣王凯为其提供劳务。2016年6月23日，王凯站在拖拉机上向温室顶部施工人员递送铁管时，将铁管搭在温室大棚上空10千伏高压线路上，造成其身体被高压电电流击伤。王凯受伤后分别在酒泉市人民医院、甘肃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王凯中度电击伤（面积8%）、双手掌Ⅲ度烧伤、左胸部Ⅲ度烧伤、右腰背部Ⅲ度烧伤、左大腿前内侧Ⅲ度烧伤、左手腕掌侧Ⅲ度烧伤、右背部Ⅱ度烧伤、右手腕掌侧Ⅱ度烧伤、双手掌软组织挫裂伤。花费医疗费用共计134068.03元。原告治疗终结后，于2017年9月8日委托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其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因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甘科司鉴所（2017）临鉴字J第267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凯于2016年6月23日因工作过程中致电击伤后，全身遗有多处瘢痕（手、腕部除外）形成，达体表面积4%以上，致残程度构成十级，被鉴定人电击伤后，手功能丧失分值大于90分，致残程度被鉴定为六级；2.被鉴定人王凯因伤误工期18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鉴定费4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肃州区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的产权人和高压电能的经营者，在对高压线安全运行及管理过程中，未设置明显安全标志，应承担民事责任，但考虑到涉案的高压线路的高度符合有关设计规范，并且没有脱落现象，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原告王凯安全意识薄弱，在递送铁管时不慎将铁管触及高压电线导致本人触电受伤，因此应减轻被告肃州区供电公司的责任。被告赵学忠作为温室大棚产权人，明知搭建温室大棚的上方有高压线，在未取得批建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搭建温室大棚增加建筑物高度，缩短了高压线和地面的安全距离，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李廷全作为王凯的雇主，对王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凯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明知劳动区域存在安全隐患，而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酒泉供电公司不是本案线路设施产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墩镇政府、下坝村委员会虽然根据相关政策精神向农户宣传、动员发展日光温室，但并未组织实施涉案温室的搭建，不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被告肃州区供电公司提交了《安全隐患告知书》及《检查结果通知书》，证明告知施工单位及温室产权人新建温室离线路太近，要求停止修建，已尽到了监管义务，但该书面安全隐患告知书是事故发生后才向赵学忠送达，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住院费、门诊费、复查费等医疗费共计134068.03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赔偿；伤残赔偿金，按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457元计算，原告的损害程度为十级、六级，按51%损失赔偿20年；误工费，按照2017年建筑业人均工资43750元计算180天；护理费，按照2017年农、林、牧、渔业41861元计算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按每天40元、10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王凯母亲丧失劳动能力，按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029.7元计算20年，由原告负担一半的生活费；交通费和鉴定费，以原告提交的正式票据为凭，予以支持；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供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赔偿原告王凯医疗费134068.03元；二、赔偿原告王凯伤残赔偿金76061.4元（7457元×51%×20年）；三、赔偿原告王凯护理费13762.52元（41861元÷365天×120天）；四、赔偿原告王凯误工费21575.34元（43750元÷365天×180天）；五、赔偿原告王凯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40元×120天）；六、赔偿原告王凯营养费1200元（10元×120天）；七、赔偿原告王凯被扶养人生活费40951.47元（8029.7元×51%×20年÷2）；八、赔偿原告王凯交通费10823.50元；九、赔偿原告王凯鉴定费4100元；十、驳回原告王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至第九项共计307342.26元，由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酒泉市肃州区供电公司承担50%即153671.13元，被告赵学忠承担20%即61468.45元，被告李廷全承担20%即61468.45元，限以上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剩余部分由原告王凯自行承担。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酒泉供电公司、酒泉市肃州区三墩镇人民政府、酒泉市肃州区三墩镇下坝村村民委员会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296元，由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酒泉市肃州区供电公司负担7377.6元，被告赵学忠负担2459.2元，被告李廷全负担2459.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6年6月上诉人巡查线路时，发现赵学忠等人在高压电线下修建温室大棚。2016年6月16日上诉人向赵学忠送达了“安全隐患告知书”，告知赵学忠，其在高压线5m内修建温室大棚，存在安全隐患，要求其在当日立即停止修建，由赵学忠签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赔偿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二、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三、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四、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肃州区供电公司作为从事高压电能的经营者和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在案涉高压线路通过区域未依法设置警示标志，且对被上诉人在高压线路下搭建大棚的安全隐患未及时予以排除，对造成被上诉人王凯电击受伤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王凯的损害是由于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上诉人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上诉人所有的高压线路高度符合设计规范，事发前于2016年6月16日向赵学忠送达了“安全隐患告知书”，并由赵学忠签收，上诉人未将安全隐患及时排除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虽有一定过错，但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过重，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三墩镇政府与下坝村委会，根据相关政策精神向农户宣传、动员发展日光温室，本身并无过错，且对农户自愿发展温室大棚并不存在强制，也未参与案涉温室大棚的搭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正确。被上诉人赵学忠作为案涉温室大棚的产权人，在未取得电力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高压线路下搭建温室大棚，明显存在过错，一审判决由其承担20%的责任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李廷全作为搭建温室大棚工程的承揽人和王凯的雇主，对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缺乏必要的监督管理和提示，对其雇员王凯在从事雇佣劳务过程中的损害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其承担20%的责任欠妥，应予适当调整。被上诉人王凯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明知高压线路下劳务作业存在一定危险性，而未尽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自身损害，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其自行承担10%的责任适当。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上诉人肃州区供电公司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赵学忠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李廷全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王凯自行承担10%的责任。综上，一审对责任比例的认定，与各方过错不相适应，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二审中，上诉人表示只对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经查，王凯的被扶养人系其母王术香，生于1969年10月20日，肢体叁级残疾，根据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制定的《中国残疾人实用评定标准》规定，三级肢体残疾包括：1.双小腿截肢或缺肢；单肢在前臂、大腿及其上部截肢或缺肢；2.一肢功能重度障碍，两肢功能中度障碍；3.双拇指伴有食指（或中指）缺损。三级肢体残疾整体功能评价为能够部分实现日常生活活动，丧失劳动能力，王术香的身体状况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一审按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关于一审程序。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王凯申请追加被告，因无法送达，一审法院对李廷全进行公告送达，一审诉讼完全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进行，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肃州区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凯医疗费134068.03元、伤残赔偿金76061.4元、护理费13762.52元、误工费2157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1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951.47元、交通费10823.50元、鉴定费4100元，合计307342.26元，由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酒泉市肃州区供电公司承担30%即92202.68元，被上诉人赵学忠承担30%即92202.68元，被上诉人李廷全承担30%即92202.68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剩余部分由被上诉人王凯自行承担。三、驳回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酒泉市肃州区供电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二百五十三条(?javascript:SLC(183386,253)?)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6元，由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酒泉市肃州区供电公司负担1334元，被上诉人赵学忠负担1334元，被上诉人李廷全负担1334元，被上诉人王凯负担82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3元，由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酒泉市肃州区供电公司负担2023元，被上诉人赵学忠负担675元，被上诉人李廷全负担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