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初9号原告：益怡有限公司（VICTORYLANDLIMITED），注册办事处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干诺道中148号粤海投资大厦29楼（29/F,GUANGDONGINVESTMENTTOWER148CONNAUGHTROADCENTRAL,HK）。授权代表：李榕荣，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向华、谢奕思，均系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霞朗村振华工业区西环一路。法定代表人：张福柱。被告：东莞正田科技有限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振华工业区振华西二横路。法定代表人：张福庆。被告：东正金田科技有限公司（ToseiKanetTechnologyCompanyLimited），注册办事处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葵涌健康街2-6号飞亚工业中心10楼15号工作室(WorkshopNo.15,10/F,FavorIndustrialCentre,2-6KinHongStreet,KwaiChung,NewTerritories)。董事：张月娇。被告：张福庆，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告益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怡公司）与被告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业公司）、东莞正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田公司）、东正金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公司）、张福庆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益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向华、谢奕思，被告正田公司、张福庆的原委托代理人阳德灵（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三业公司、金田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益怡公司向本院诉称：2004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协商签订一份《抵债协议书》，约定以被告实际拥有的天子山庄项目，抵偿所欠益怡公司余下欠款29416416港元。但该项目地块至今仍未能过户登记到原告名下。2018年10月19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正田公司在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还本付息本金29416416港元，利息23774057.47港元[从2003年10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按香港汇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bestlendingrate）计算]，本息合计53190473.47港元。但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拒不履行偿还义务。本案立案时，益怡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三业公司、正田公司、金田公司、张福庆向原告偿还债务本金29416416港元，利息23774057.47港元（从2003年10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按香港汇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bestlendingrate）计算，实际应计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2.判决由三业公司、正田公司、金田公司、张福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9年10月24日本案庭审时，益怡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三业公司、金田公司向益怡公司偿还债务本金29416416港元，利息23774057.47港元（从2003年10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按香港汇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bestlendingrate）计算，实际应计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2.判决正田公司、张福庆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由三业公司、正田公司、金田公司、张福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正田公司、张福庆未答辩。被告三业公司、金田公司均无答辩。为支持其主张，益怡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抵债协议》、证据2《还款协议》、证据3《补充协议》，拟证明益怡公司与三业公司、正田公司、金田公司、张福庆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据4.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内档，拟证明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系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公司改制而来。证据5.声明书，拟证明“天子山庄”房地产项目系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公司所有。证据6.EMS快递底单（编号：1031453317521、1031453314421、1031453315821、EA333597037CN）及妥投证明，拟证明三业公司、正田公司、金田公司、张福庆均收到了益怡公司邮寄的还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据7.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拟证明签订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后，三业公司、正田公司、金田公司、张福庆仅还款110万人民币。证据8.支票、银行进账单、退票理由书、广东省票据交换退票理由书，拟证明正田公司出具的支票因出票人账户已冻结而被退票。证据9.告知函、EMS快递底单（编号：EA409345645CN）及妥投单，拟证明益怡公司就支票被退票事宜特意函告正田公司、金田公司，并已妥投。对于上述证据，被告三业公司、正田公司、金田公司、张福庆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正田公司、张福庆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张福庆于2018年12月21日、2018年12月29日、2019年7月9日代三业公司向益怡公司累计还款合计人民币210万元。对于上述证据，原告益怡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1997年2月5日，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公司申请企业换照。2000年4月6日，东莞市××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公司解除挂靠关系的决定》，记载：现镇府研究决定解除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公司的挂靠关系，挂靠双方尽快做好脱钩登记注册工作。同日，被挂靠方东莞市××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挂靠方张福柱先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公司与东莞市××镇人民政府脱离挂靠关系的协议》，约定双方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解除挂靠关系。2000年4月18日，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公司出具《关于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公司的清算报告》，记载：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要求，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公司申请注销，现已组成清算小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产核资……对于公司有关财务（债权、债务）问题，一向来都较为干净的在2000年清产核资期间已清算结算处理清楚。2002年9月26日，张福庆等二名股东出具《承诺书》，确认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公司的投来源于张福柱先生，财产归属张福柱先生所有。现将原名为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公司改为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现经改名为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两个股东同意承担原名为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公司的债权债务。2002年9月27日，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发营业执照。2003年4月7日，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东莞市工商局出具《申请书》称，需要东莞市工商局协助出示两份证明原件给予办理有关资产物业文件名称变更手续使用，证明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公司在该局办理脱钩手续后的资产是属于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2004年7月28日，益怡公司作为甲方、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抵债协议书》，协议第1条：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03年9月，乙方还欠甲方贷款本金共计29416416港元（未计利息）。第2条：乙方确认：“天子山庄”房地产项目是以东莞市××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申请立项开发……乙方同意以东府国用（2002）字第特3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载土地使用权范围为限及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一并转让给甲方，以抵偿乙方欠甲方的上述债务。第3条：乙方保证：“天子山庄”房地产项目上没有其他负债（包括或有负债），也没有抵押或被查封。抵债后，如甲方发现该项目（在建工程、物业）还有其他负债或在其上设定担保，该等负债由乙方承担等。第4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证所载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相关权益转让给了甲方，甲方即拥有相关权益，乙方欠甲方上述金额的债务也视为清偿；乙方不再享有相关权益，未经甲方许可，不能对该等权益作出处置。第5条：本协议签订之后，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向东莞市土地交易中心申请挂牌交易或交易鉴证……在扣除有关税费后，将交易所得款项的剩余款项全部汇入下列账户：公司名称：广东省粤海（代理）公司、开户银行：广东发展银行总行营业部、账号：10×××26。2018年10月19日，益怡公司作为甲方，金田公司作为乙方，三业公司作为丙方，张福庆作为丁方，四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鉴于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公司（下称三业公司）欠甲方货款本金29416416港元未付，2004年7月28日，甲方与三业公司签订了《抵债协议书》，约定以三业公司全资开发并拥有实际所有权的“天子山庄”项目，即东府用（2002）字第特3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载土地使用权范围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挂靠登记在东莞市××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抵偿所欠甲方的上述债务。但该项目地块至今仍未能过户登记到甲方名下。一、由乙方向甲方还本付息。债务本金29416416港元，利息23774057.47港元（从2003年10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按香港汇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BestLendingRate）计算），本息暂合计共53190473.47港元（2018年6月30日至还款日期间的利息，由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协商确定）。二、以上本息金额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最迟不超过20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偿还。三、乙方按上述约定付清全部约定本息后，2004年7月28日《抵债协议书》不再执行。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付款的，甲方有权要求继续按照2004年7月28日《抵债协议书》执行。乙方按约付清全部本息后，甲方向乙方办理相关交付手续。四、为担保本协议的履行，保证人张福庆（身份证号码：）同意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对甲方的全部还款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本协议履行期满后两年。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均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签订地：越秀区。同日，益怡公司作为甲方，金田公司作为乙方，三业公司作为丙方，张福庆作为丁方，正田公司作为戊方，五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还款协议书》（下称原协议）第二条款项支付时间变更如下：1.甲方在原协议签订后15日内，最迟不超过2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款项港币3000万元。2.剩余本息金额乙方于2019年1月30日前向甲方全部支付完毕，原协议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原协议约定，2018年7月1日至原协议签订之日即2018年10月19日之间的利息以香港汇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乙方未按上述约定时间付款的，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为担保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的履行，丁方（张福庆）以及戊方（东莞正田科技有限公司）同意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对甲方的全部还款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履行期满后两年。2018年12月21日，益怡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金田公司，三业公司，张福庆，正田公司发出《抵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述邮件均显示妥投。2018年12月21日，张福庆通过中国银行账号62×××72向广东省粤海代理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00元整，附言：代三业公司还款。2018年12月29日，张福庆通过中国银行账62×××722向广东省粤海代理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整，附言：代三业公司还款。2019年1月30日，出票人正田公司向广东省粤海代理有限公司出具支票（支票号码：46713629），金额为人民币8，000，000元整，用途：往来款。2019年1月31日，中国银行出具《广东省票据交换退票理由书》记载：退票理由：出票人账户已冻结。支票（支票号码：46713629）被退票。2019年3月4日，益怡公司向正田公司发出《告知函》记载：因三业公司等债务人拖欠我司货款事宜，贵司开具金额800万元的支票（票号：46713629），我司指定广东省粤海代理有限公司代收，现因出票人账户已冻结，上述支票被银行退票。同日，益怡公司通过国际（地区）特快专递向金田公司发出《告知函》，该邮件于2019年3月12日显示已妥投。2019年7月9日，张福庆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1向广东省粤海代理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交易用途：代三业公司还款。另查明，2019年10月23日，张福庆、正田公司委托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代理其参加本案诉讼。2019年10月24日本案首次开庭审理时，该律师事务所指派阳德灵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因益怡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张福庆、正田公司要求答辩期和举证期，本院重新指定答辩前和举证期。2020年4月13日，该律师事务所向本院发出《终止代理情况说明》称，该所已于近日同张福庆、正田公司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在本案审理期间，益怡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二）》述称，三业公司、正田公司、金田公司三家公司为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张福庆。一、本案货物买卖合同的交易情况。1997年，益怡有限公司与三业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就进口汽车配件及菲利蒲CD机芯、VCD机芯等商品事宜进行合作，益怡有限公司受三业公司的委托对外签订合同并开信用证付款。货物提货单证到香港后，由益怡有限公司交付给三业公司，三业公司销售货物后向益恰有限公司支付信用证款项。协议签订后，双方发生了多笔业务往来。1998年12月份，因三业公司无法按时支付信用证货款，益怡有限公司停止了与三业公司的贸易合作，三业公司拖欠益怡有限公司货款约3400万。2002年2月份，三业公司于2002年2月9日偿还200万、2002年2月20日偿还100万、2002年2月25日偿还200万。因三业公司无法清偿拖欠的货款，双方于2004年7月份签订了本案的《抵债协议书》。二、被告张福庆还款日的汇率。1.2019年7月9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为88.24，张福庆于当天还款人民币100万元，折算为港币113.3273万元。2.2018年12月21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为87.93，张福庆于当天还款人民币10万元，折算为港币11.3727万元。3.2018年12月29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为87．62，张福庆于当天还款人民币100万元，折算为港币114．1292万元。三、被告张福庆还款抵扣利息的期限。被告张福庆还款人民币210万元，折算为港币共计238.8292万元，抵扣从2003年10月1日至2005年5月10日的利息，共计587天。(2003年10月1日至2004年8月30日，利率为5％，利息为4029.65元／天；2004年9月1日至2004年9月30日，利率为5.03％，利息为4053.82元／天；2004年10月1日至2004年10月31日，利率为5．13％，利息为4134.42元／天；2004年11月1日至2004年11月20日，利率为5.05％，利息为4069.94元／天；2004年12月1日至2005年2月28日，利率为5％，利息为4029.65元／天；2005年3月1日至2005年3月31日，利率为5.09％，利息为4102.18元／天。2005年4月1日至2005年4月30日，利率为5.25％，利息为4231.13元／天。2005年5月1日至2005年5月31日，利率为5.4％，利息为4352.02元／天)。四、香港金融管理局的网址：https：//www.hkma.gov.hk/chi/data-publications-and-research/data-and-statistics/monthly-statistical-bulletin/。五、本案利息的计算方式。1.计算公式：本金29416416港元*年利率*计息期间/365=利息。2.具体计算利息金额详见附件3。本案开庭审理时，益怡公司述称，香港汇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在香港金融管理局的官网上查询。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借贷纠纷，因益怡有限公司、东正金田科技有限公司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注册的公司，故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依法应参照涉外民商事纠纷处理。因讼争各方《抵债协议书》《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签订及部分履行均在内地，故内地法律与涉案纠纷具有最密切联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一、关于涉案协议效力的问题。益怡公司对本案债权债务的来由进行了说明，三业公司、正田公司、金田公司、张福庆对此说明及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正田公司、张福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也未提出异议。在《抵债协议书》《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签订后，张福庆部分还款，正田公司出具支票还款被退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在无相反证据证伪的情况下，关于债权债务由来的说明及《抵债协议书》《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具有高度盖然性。依据上述证据规则的规定，益怡公司关于其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的证明责任已经履行完毕，本院对益怡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抵债协议书》《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体现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二、关于本案货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抵债协议书》《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均已确认本案欠款本金为港币29416416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益怡公司主张利息的计息起始日为2003年10月1日，该主张有各方在《抵债协议书》《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为凭，可资确认。益怡公司主张自2003年10月1日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23774057.47港元，计息时长为5386日，折合为14.76年（5386日÷365日/年），折合平均年利率为5.48%(23774057.47港元÷14.76年÷29416416港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计息年化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应予支持。根据益怡公司主张的张福庆偿还本案的款项金额折合港币共计238.8292万元，可在益怡公司主张的该时段的利息内予以扣减，该时段内利息尚余21385765.47港元（23774057.47港元-2388292港元）。益怡公司主张自2018年7月1日起计息年利率按照香港汇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各方的约定，应予支持，但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以年利率24%为限。三、关于偿还欠款的债务主体问题。三业公司系讼争债务的直接债务人，应承担清偿责任。金田公司在2018年10月19日《还款协议书》中承诺向益怡公司清偿上述债务本金及利息，其意思表示是加入债务的意思，应与三业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张福庆在2018年10月19日《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中作出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正田公司在2018年10月19日《补充协议》作出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张福庆部分履行了保证责任。益怡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张福庆、正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张福庆、正田公司应依约对上述欠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经益怡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作出（2019）粤01民初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东莞正田科技有限公司、东正金田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张福庆价值人民币46605492.85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益怡有限公司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综上所述，益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东正金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益怡有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港币29416416元及利息[利息为以下之和：1.2003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港币21385765.47元；2.以本金港币29416416元为基数，按香港汇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bestlendingrate，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被告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东正金田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被告东莞正田科技有限公司、张福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东莞正田科技有限公司、张福庆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东正金田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益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532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东莞正田科技有限公司、东正金田科技有限公司、张福庆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被告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东莞正田科技有限公司、张福庆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原告益怡有限公司、东正金田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李蕴妍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