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文武，男，汉族，1967年8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兴中，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浩天，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铜梁区祥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中南路5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203700816L。法定代表人：亢胜，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潇翔，重庆翔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凤，男,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戴文武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铜梁区祥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戴文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兴中、赖浩天，被上诉人祥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潇翔、刘安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文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祥龙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关于出租车所有权问题。戴文武在一审中提交了缴费收据、换车流程表等证据，可以综合证明祥龙公司向车企缴纳车款以及就该车缴纳的各项费用仅为代收代缴性质，而实际出资人为戴文武，故车辆所有权实际应为戴文武享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由祥龙公司全额出资购置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合同未体现戴文武的实际出资行为，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还认为，车辆为祥龙公司购买并登记于其名下，则车辆所有权当然归祥龙公司享有，该认定是错误的，不能依据登记判断所有权归属，合同约定由戴文武缴纳一切车辆购置费用，戴文武当然地认为自己享有车辆所有权，而登记仅仅是方便行政管理，故对合同中关于所有权的约定的理解亦存在重大误解。2.关于出租车经营权指标问题。本案出租车经营指标为续期而非新增指标，一审法院仅凭《重庆市铜梁区道路运输管理所关于祥龙公司新增85个出租车经营指标的批复》即认定涉案出租车经营指标为“新增投放”是错误的。戴文武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涉案出租车经营权的历史延续性，证明祥龙公司名下出租车经营指标并未实际增加，涉案出租车经营指标为2000年一直延续下来的指标而非新指标，因此合同对出租车经营权的约定与事实不符，约定由戴文武承包新增指标亦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对戴文武的证据均不予采纳，导致事实认定错误。3.关于显失公平。双方合同大量条款与事实不符，且具有祥龙公司向戴文武转嫁风险的约定条款，双方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明显显失公平。一审判决仅以戴文武未提供其他合同进行比较为由，不予认定合同显失公平，依据明显不足，认定有失公允。祥龙公司二审答辩称：戴文武的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戴文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戴文武、祥龙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2.受理费由祥龙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4日，祥龙公司委托重庆恒通长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出租车85台，并签订了汽车代购合同，当日祥龙公司支付了出租车定金1208000元，后分6次向重庆恒通长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出租车购车款。祥龙公司还向税务局交纳了该85辆出租车的车辆购置税，该85辆出租车登记在祥龙公司名下。2018年4月10日，重庆市铜梁区道路运输管理所向祥龙公司发放新增85个出租车经营指标。2018年4月21日，祥龙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戴文武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由戴文武承包新增的85辆出租车中的渝Ａ×××××号出租汽车。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章总则：第一条：本合同属企业对出租汽车营运及管理方式与乙方的约定，将车辆承包给乙方在铜梁区区域从事出租汽车营运。即实行车辆承包人每月固定上交相关承包费用，自主经营，费用自理，超收全留，亏损自负，风险自担的出租汽车营运管理模式。第二条：乙方承包经营的出租汽车（以下简称车辆）的产权为甲方财产，其经营权、管理权及出租汽车经营指标所有权属甲方所有。乙方通过向甲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足额交清承包费，服从甲方管理，遵守甲方管理规章制度而获得出租汽车营运的有偿使用权。第三条：车辆由甲方全额出资购置，甲方依据车辆的购入价和相关费用（含购车款、车辆购置税等）确定车辆的总价为人民币92047.86元，车辆采用双倍余额法按六年使用年限折旧，车辆折旧办法如下：2018年4月2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车辆折旧费30682.86元；2019年4月2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车辆折旧费20455元；2020年4月2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车辆折旧费13637元；2021年4月2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车辆折旧费9091元；2022年4月2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车辆折旧费9091元；2023年4月2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车辆折旧费9091元。……第五条：承包经营期限：承包期限六年，从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4年4月18日止。第六条：月交承包费及年缴车船使用税：1、合同期间，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承包费为人民币1080元（包含增值税及附加、企业管理费）。2、乙方营业收入减除交纳给甲方的承包费后，其余营收归乙方所有，用于乙方支付经营期间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包括乙方及乙方聘用的驾驶员的各自劳动报酬、社会保险费、其他福利待遇等。在合同期间内，如国家及相关部门新开征营运车辆税费或调整税费标准，甲乙双方应调整本合同月交承包方标准。但国家让利、优惠部分为甲方所有。乙方应于每月的15日前到甲方财务部门一次性交清次月承包费。乙方如不按时交清月承包费，每逾期一天加收3‰的违约金。……第八条：车辆及设施设备维护：1、为确保车辆技术状况良好，乙方须按甲方《二级维护管理制度》规定在甲方认可的修理厂进行二级保养。乙方在交纳车辆承包费时，同时交纳正常二保工时费60元／月（以后随着行业标准上下浮动）。……第二章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第三章合同的变更、解除及终止：第十二条：任何一方需变更本合同内容，均须与对方协商后另行确定变更合同，单方无权变更本合同内容。……第四章违约责任：第十五条：在合同期内，禁止乙方将车辆私自转包他人经营。乙方确因特殊情况不能履行到合同期满的，需向甲方结清债权债务，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后，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方可提前终止本合同的执行（甲、乙双方确认此时的车辆价值为车辆购置价减去已提折旧费）。第十六条：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作违约处理，情形严重的，甲方可以终止本合同。1、参与集访、罢运、堵塞交通事件造成恶劣影响的；2、事故结案后，十五日内未补足经济损失的；3、三个月以上不交纳承包费或投保后逾期15日不交车辆保险费的；4、擅自将车辆交给未经甲方审查合格备案的人员驾驶或转包车辆经营的；5、因服务质量严重损害了企业声誉或发生重大以上责任事故，致使乙方所经营车辆或甲方企业停业整顿的或被取消经营资格的。第十七条：甲、乙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合同条款。如违约，由违约方付给守约方违约金人民币贰万元，如果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对损失进行赔偿。第五章附则：第十八条：本合同到期后，甲方收回车辆运营使用权和车辆牌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治安登记证、车购税证、出租汽车的相关证照及手续。甲、乙双方结清债权债务后，本合同自然终止。车辆余值或残值归甲方所有。车辆经营期满当月的承包费（如跨月、则因含次月的）由乙方承担。第十九条：本合同中的出租汽车系未当地政府许可的巡游出租汽车。本合同到期后，若区政府继续重新投放出租汽车指标给甲方，在国家和重庆市政策允许承包经营的前提下，在政府指导意见范围内，按现有经营模式，乙方享有优先与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的权利。……合同签订后，祥龙公司将渝Ａ×××××号出租车交与戴文武承包经营，戴文武交纳了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一审审理中，戴文武提供的1999年1月6日《铜梁县交通局》，1999年1月10日《铜梁县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偿出让投标须知》，1999年2月3日《铜梁县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偿出让投标须知的补充通知》、重庆市费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铜梁县交通局关于同意重庆市铜梁县祥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重庆铜梁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客运资产重组的批复》，铜梁县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铜梁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交通出租经营管理合同》，2004年3月21日《重庆市交通委员会转发市政府对远郊区县出租汽车经营权到期继续实行有偿使用工作的请示批示的通知》，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9日、2019年1月9日法庭审理记录，录音光盘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戴文武、祥龙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遵守。关于戴文武诉称承包合同显失公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戴文武作为从事出租汽车经营多年具有丰富经验的从业者，且不存在危难急迫的状况，其对承包合同条款的理解应当通晓，同时，戴文武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并不缺乏判断力，其没有提供有相比较的合同加以证明涉案合同显失公平，仅是与祥龙公司对合同条款认识不一致，因此，不予认定涉案承包合同显失公平。关于戴文武诉称祥龙公司系乘人之危，违背戴文武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承包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乘人之危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受害方当事人处于危难处境；2、行为人利用对方处于危难处境而提出苛刻条件；3、受害人被迫接受苛刻条件签订合同；4、受害人因接受苛刻条件而签订合同。本案中，祥龙公司对承包合同书的内容进行了公示，并向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进行了汇报，且签订同样承包合同的从业者多达七十五人，并不能证明戴文武签订合同时处于危难境地，因此，对戴文武以祥龙公司乘人之危，违背戴文武真实意思签订承包合同为由要求撤销承包合同，不予支持。关于戴文武诉称对出租车车辆的所有权存在重大误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涉案出租车由祥龙公司出资向重庆恒通长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且登记在祥龙公司名下，祥龙公司享有涉案出租车的所有权，戴文武、祥龙公司不应对所有权发生歧义。戴文武认为其给付的车辆折旧费的总和恰好与戴文武支付的车辆购置费相等，涉案出租车应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戴文武诉称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存在重大误解的问题。因祥龙公司系经行政主管部门重庆市铜梁区道路运输管理所取得了出租车经营指标，进而取得了出租车经营权，对戴文武认为存在经营权指标重大误解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戴文武要求撤销其与祥龙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戴文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4元，由戴文武负担。二审中，戴文武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重庆市铜梁区道路运输所关于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到期重新投放问题的回复》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85台出租车经营权系新增投放，该认定事实错误；2.2018年4月20日用手机录制的会议视频资料一份，系签订合同前双方开会沟通时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讲话，拟证明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当时认可出租汽车所有权、经营权都属于戴文武，戴文武才签了涉案承包合同；3.收据两份，系案外人在潼南区交纳出租汽车承包管理费的收据，载明按年收取“规费”3500元及“服务费”720元，拟证明涉案合同费约定每月承包费1000多元，该金额过高，足以证明合同显失公平。祥龙公司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戴文武的证明目的；证据2的视频资料，不是二审新证据不应当采信，该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本听不清楚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认对方车辆产权及出租车经营指标的内容，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戴文武提交的证据1和2，祥龙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戴文武提交的证据3，祥龙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证据1、2能否达到戴文武的证明目的，涉及证据的具体内容及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评判。本院二审另查明：重庆市铜梁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于2020年1月3日出具《重庆市铜梁区道路运输所关于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到期重新投放问题的回复》，主要载明“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实行无偿有期限经营，经营期限届满后由政府依法收回，并根据市场需求情况重新投放”，“到期的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结合服务质量考核结果重新投放”，“到期收回的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在运管通系统内已予以注销；重新投放的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在录入运管通系统时按新增的方式予以重新录入”。一审中祥龙公司提交了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政府向市政府发出的请示文件即《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政府关于重新投放铜梁区到期巡游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指标的请示》（2018年3月13日），其中在报送的重新投放方案附件1中载明“铜梁区现有巡游出租汽车指标245个……2018年4月、5月，有105个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和车辆使用年限将到期。其中，铜梁区祥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85个……到期的105个出租车经营权指标，涉及巡游出租车承包人105人，为2007年续期给巡游出租汽车企业……根据《重庆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办法》第十二条‘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到期后依法收回，根据市场需求重新投放给符合条件的企业’等有关规定……拟以协议方式、按原指标数将依法收回的出租车指标重新投放给符合条件的原经营企业”等内容。一审中祥龙公司还提交了重庆市铜梁区道路运输管理局文件即《重庆市铜梁区道路运输管理所关于祥龙公司新增85个出租车经营权指标的批复》（2018年4月10日），主要载明“铜梁区祥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研究，同意你司新增85个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指标期限6年。接此批复后，请及时备齐相关材料到我所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手续”。其后，祥龙公司与重庆市铜梁区道路运输管理局签订《铜梁区巡游出租汽车特许经营协议（2018年重新投放指标）》，取得涉案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85个。一审中戴文武提供了1999年1月6日《铜梁县交通局》，1999年1月10日《铜梁县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偿出让投标须知》，1999年2月3日《铜梁县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偿出让投标须知的补充通知》、重庆市费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铜梁县交通局关于同意重庆市铜梁县祥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重庆铜梁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客运资产重组的批复》，铜梁县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铜梁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交通出租经营管理合同》，2004年3月21日《重庆市交通委员会转发市政府对远郊区县出租汽车经营权到期继续实行有偿使用工作的请示批示的通知》等证据，拟证明涉案出租车经营权的由来，戴文武主张其原享有出租车经营权并挂靠案外人原铜梁县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后该公司与祥龙公司进行资产重组后注销，戴文武遂与祥龙公司签订挂靠合同。但在戴文武一审提交的协议中无出租车经营权的相关约定，相反，其提交的上述政府文件中，2007年4月23日《中共铜梁县委常委会议纪要》即载明“同意出租汽车实现公司化经营”等内容。此外，戴文武在二审中陈述，其在签订合同时对于车辆所有权及出租汽车经营权的归属问题的约定提出过异议，但是公司不同意更改，并告知如果不签该合同就不让其继续经营该出租车，之后，公司出具了《补充说明》称“为了符合管理部门的要求，尊重历史，特将该车原来的出租汽车历史以来编成的行业编号更改为现在的编号”，戴文武因此认为公司内部承认其享有车辆所有权及出租汽车经营权，故签订了合同。后公司公开不承认该事实，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合同。另关于戴文武二审提交的会议视频资料,双方虽认可系签订合同前在沟通会议上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发言，但录音内容模糊不清，祥龙公司明确提出异议，即便按照戴文武陈述的录音内容，并不能证明祥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承认出租车产权及经营权归属戴文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针对戴文武的上诉事实理由逐一评析认为：1、关于合同约定条款显失公平的问题。戴文武在二审中提出的具体事实理是合同约定的每月承包费1000多元金额过高，并提供了潼南区有关的出租车“规费”相对比。本院认为各地出租车行业经济情况差异较大，不具备可比性，故对该证据未予采信，该项事实主张亦明显不能成立。2、根据戴文武的二审陈述，其对双方合同中就出租车所有权及经营权的约定条款本身并未发生误解，而是认为合同虽然作出了出租车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属公司的明确约定，但公司内部承认其享有车辆所有权及出租汽车经营权，故其最终签订合同。本院认为，戴文武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公司之间达成了私下协议承认车辆所有权及出租汽车经营权实际为戴文武所享有，其提交的《补充说明》内容不明确不具体，无法支撑戴文武的观点。故亦谈不上公司后来反悔的问题。戴文武主张重大误解的事实不能成立。3、就涉案出租车所有权而言，戴文武主张其系实际所有权人，主要事实依据在于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分六年缴纳车辆折旧费，而车辆折旧费的总金额即为车辆价款，且实际上是签订合同时一次交清，此外，该车所涉保险费、车船税、GPS及计价器设备费等各项费用均为戴文武缴纳。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车辆相关税费等依照合同的约定由戴文武承担，戴文武缴纳各项费用不足以证明车辆产权问题；关于车辆折旧费的计算及缴纳，合同明确约定由戴文武承担，至于该款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缴纳，亦是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就具体履行方式达成的变更，戴文武以折旧费总金额与车辆价款相等并不足以说明系缴纳的购车款项。故戴文武主张其系涉案出租车实际所有权人并据此主张合同显失公平，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出租车经营权指标问题。本院认为，出租车经营权作为特许经营权，属于国家行政机关行政许可的范畴，出租车经营权的取得、变更均须取得行政许可，不属于民事所有权确权诉讼范畴。退一步讲，从双方在一、二审中提交的相关政府文件显示，祥龙公司所取得的涉案85个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按照《重庆市铜梁区道路运输管理所关于祥龙公司新增85个出租车经营权指标的批复》认定为“新增”。戴文武一审提交的政府文件显示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至迟在2007年即已实行公司化经营，戴文武二审提交的《重庆市铜梁区道路运输所关于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到期重新投放问题的回复》并不能证明其观点，相反载明到期指标“注销”而重新投放指标“按新增的方式予以重新录入”，表明政府就出租车经营权指标的行政管理方式是到期指标收回与新指标重新审核发放。戴文武还主张，该出租车经营权具有历史延续性而为续期、并非新增指标，但根据《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政府关于重新投放铜梁区到期巡游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指标的请示》载明，原来到期的85个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仍系祥龙公司所享有，而非戴文武享有。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出租车经营权作为特许经营权，经政府相关部门行政许可，在一定期限内有效、到期收回注销，并签订行政许可协议而为祥龙公司享有，戴文武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实际享有出租汽车经营权并为祥龙公司所认可，双方在合同中仅确认了戴文武对涉案出租车及其经营权的承包经营关系。故戴文武以其实际为涉案出租汽车经营权人、合同对于该权利归属的约定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合同，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此外，戴文武在二审中主张铜梁区运输管理部门与祥龙公司暗箱操作欺骗戴文武签订合同，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戴文武的上诉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元，由上诉人戴文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向川审 判 员 汪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钟慧书 记 员 韩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