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菊，女，1984年9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湘，女，1976年12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腾辉，男，汉族，生于1978年7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上诉人吴长菊因与被上诉人陈湘、钟腾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8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长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钟腾辉不存在将财产赠予上诉人吴长菊的情形，上诉人于2019年1月18日收到钟腾辉通过银行卡转给上诉人吴长菊建行卡上的人民币伍万元系钟腾辉向上诉人吴长菊归还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上诉人吴长菊与被上诉人钟腾辉系朋友关系，2018年10月29日，钟腾辉找到上诉人吴长菊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上诉人吴长菊借钱，上诉人吴长菊出于朋友关系通过在建行的ATM机分三次取款共一万一千元，其中一千元取来零用，另外一万元就借给了被上诉人钟腾辉，钟腾辉还出具了借条给上诉人；2018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钟腾辉再次找到上诉人吴长菊借钱，上诉人吴长菊向其四姐借款四万元后转借给被上诉人钟腾辉，被上诉人钟腾辉收到四万元的现金后，又出具了一张借条给上诉人。2019年1月18日，被上诉人钟腾辉通过转账的方式归还上诉人吴长菊借款。2019年1月18日后一周左右，被上诉人钟腾辉找到上诉人吴长菊要借条，上诉人吴长菊就将二张借条还给钟腾辉，钟腾辉当场就将这二张借条撕掉并烧毁。二、本案中，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陈湘和钟腾辉。上诉人吴长菊认为，没有法律规定债务人还清债务时债权人必须要保留原借条的复印件。反之，如债权人无法归还原借条时，债务人可要求债权人出具还款收条给债务人，用以证明归还了借款；并且上诉人吴长菊并非专业的财务人员，懂得需要复印保存钟腾辉烧掉的借条；上诉人吴长菊更不可能预料到被上诉人钟腾辉会与被上诉人陈湘设下陷阱来提起诉讼。因此，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应当由被上诉人陈湘及钟腾辉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钟腾辉于2019年1月18日向石嵩的转账借款伍万元恰恰证实了钟腾辉资金周转困难时会向他人借款的事实，这就与被上诉人钟腾辉向上诉人吴长菊借款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恰恰能够印证上诉人吴长菊向被上诉人钟腾辉催要借款，被上诉人钟腾辉因无资金偿还，再向他人借款用于偿还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钟腾辉的行为明显属于拆东墙补西墙。一审法院没有证据，仅凭一张照片就证明上诉人吴长菊与被上诉人钟腾辉系情人关系，纯属偏坦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钟腾辉与被上诉人陈湘系夫妻关系，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作出的陈述依法不能采信。退一万步说，即便被上诉人钟腾辉与上诉人吴长菊系情人关系，本案也无法排除被上诉人钟腾辉向上诉人吴长菊的借款行为，也无法排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更何况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钟腾辉转款给上诉人是归还借款。除非陈湘及钟腾辉能够证明该款项是钟腾辉赠与上诉人的，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陈湘、钟腾辉二审未答辩。被上诉人陈湘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告钟腾辉在2008年8月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向被告吴长菊所作的涉及60000元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决被告吴长菊返还原告人民币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湘与被告钟腾辉系夫妻关系。2018年6月，被告钟腾辉与吴长菊认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2019年1月18日，被告钟腾辉通过其云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向被告吴长菊转账汇款人民币50000元。原告陈湘知晓后，认为该50000元系原告与被告钟腾辉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钟腾辉未经原告同意将财产赠予被告吴长菊，系擅自处分，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且被告吴长菊取得上述财产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及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遂以前述诉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年1月18日，被告钟腾辉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给被告吴长菊的50000元系赠与还是钟腾辉向吴长菊归还的借款？被告吴长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该50000元？对于2019年1月18日，被告钟腾辉通过银行转账汇款50000元给被告吴长菊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予认可。原告主张被告钟腾辉支付给被告吴长菊的50000元系钟腾辉赠与吴长菊的财产，被告吴长菊辩称该款项系钟腾辉向其归还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陈湘及被告吴长菊均对其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手机照片、短信记录及通话录音足以证明被告钟腾辉与吴长菊在本次汇款之时确属于情人关系，而被告吴长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该款项系钟腾辉归还的借款，故在双方并未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该款项应认定为钟腾辉赠与吴长菊的财物，对被告吴长菊辨称该50000元系钟腾辉向其归还的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规定，判决：一、被告钟腾辉2019年1月18日赠与被告吴长菊的50000元的行为无效；二、由被告吴长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湘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0元，由被告吴长菊与钟腾辉分别负担325元。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上诉人吴长菊返还被上诉人陈湘人民币50000元是否不当。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吴长菊返还被上诉人陈湘人民币50000元是否不当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陈湘提供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钟腾辉向被上诉人吴长菊转款50000万元、其与被上诉人钟腾辉的婚姻关系以及被上诉人钟腾辉与上诉人吴长菊系情人关系的事实，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钟腾辉于2019年1月18日赠与上诉人吴长菊的50000元的行为无效且上诉人吴长菊应向被上诉人陈湘归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吴长菊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钟腾辉存在借款关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吴长菊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吴长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梅审 判 员 李厚军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