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28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东流路28号。 法定代表人：蒋庆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超，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绸绸，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阳路99号。 负责人：李军，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凯，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称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合肥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绸绸，被上诉人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胡凯、朱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驳回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诉请的华安公司支付律师费60万元。2.判令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承担本案一审律师费60万元的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1.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第六条第一项约定，基础代理费50万元，仅在“对于能覆盖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债权的债务人所属各类资产，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申请法院达成首轮查封的，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另行支付基础代理费人民币50万元”，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有符合另行支付基础代理费50万元的条件。且依据华安公司查询涉案财产保全情况，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未能实现上述条件，不应另行收取该部分代理费50万元。2.《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期限为一审、二审、再审、执行，现在二审、再审、执行尚未发生，能否发生尚不确定，华安公司不应承担该部分律师费。因此，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诉请的律师费50万元基础代理费尚未全部发生。3.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诉请中的律师费收费过高，不排除存在事后退费等情形。况且本案案情极为简单，即便支持律师费，也应在扣除尚未发生的律师费的基础上再行调低。 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答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因主张债权实际产生的律师费事实认定正确，支持60万元律师费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已经对华安公司的财产采取了查封措施，且是首轮查封，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另行支付了50万元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本案的复杂程度以及华安公司相关的负担，酌情将约定的100万元律师费减少为60万元。一审判决关于律师费方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向一审院起诉请求：一、华安公司立即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9688109.64元、利息、罚息、复利1448993.54元，本息合计51137103.18元（利息、罚息、复利暂算至2019年6月23日，以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华安公司立即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应付票款115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华安公司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支付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6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均由华安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庭审中，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一项变更为：华安公司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9688109.64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为889789.82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4日，此后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第三项变更为：华安公司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0万元；其他诉请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1月13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华安公司签订编号为185204授623《额度授信合同》，约定：经华安公司申请，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同意给予华安公司额度授信；授信最高本金额度人民币2亿元；具体额度业务种类包括但不限于短贷、银票、国内证及项下短期融资业务；额度授信有效期为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11月12日。 （二）2018年11月23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华安公司签订编号为185204授623贷0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双方于2018年11月13日签署的编号为185204授623《额度授信合同》的分合同，本次借款金额计入《额度授信合同》项下授信额度；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同意给予华安公司借款人民币1亿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止；定价基准利率按LPR12个月期限档次，借款利率=定价基准利率+1.345%，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根据实际发放日和利率调整日定价基准利率和定价公式确定借款利率，浮动周期为季，自借款实际发放日起每满一个周期的对应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当月无对应日的以该月最后一天为对应日；每季末月的21日为付息日；借款逾期的，自逾期之日起，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在借款期间，华安公司发生资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明显减弱或者华安公司涉及重大诉讼、仲裁或其他纠纷、重大资产被查封、冻结等措施，可能危及或损害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权益的情况，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有权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本息；华安公司未履行本合同条款约定的，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有权提起诉讼，要求华安公司清偿借款本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华安公司承担。 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依约于2018年11月23日向华安公司放款1亿元，借款借据载明的利率为5.655%。 2019年6月21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向华安公司发出《提前还款通知函》，认为华安公司因借款纠纷股权和资产陆续被冻结，宣布编号为182504授623贷00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华安公司立即还款，并同意华安公司将在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各项业务的保证金账户的资金用于归还借款。同日，华安公司回函称：鉴于华安公司办理保函、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在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缴存了保证金，华安公司同意并授权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扣划保证金用于偿还华安公司的贷款。 2019年6月21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扣划华安公司保证金账户中的50311890.36元用于冲抵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019年7月30日、2019年9月21日，华安公司分别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支付利息1445873.72元、715674.41元。 截至2019年11月22日，华安公司尚欠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借款本金49688109.64元，利息486494.26元。 （三）2018年11月23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华安公司签订《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在线融资系统使用协议》一份，约定：在乙方（华安公司）通过操作使用甲方（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平台办理在线融资业务的情况下，只要是乙方通过自身的USB-key证书、密码等以电子签名形式通过甲方平台进行各类交易和电子指令交换，乙方均认同该类交易和电子指令交换的法律效力，并承诺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甲方平台所生成和储存记载的上述交易信息、非交易类数据、电子合同信息以及甲方制作或保留的相关纸质单据、凭证、记录等相关资料，均构成有效证明协议各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确定性证据，乙方承诺不得因为上述记录、记载、单据、凭证由甲方单方制作或保留，而提出任何异议。 2018年11月30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承兑人）与华安公司（承兑申请人）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签订了两份编号分别为MJZH20181130001531、MJZH20181130001498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2018年12月7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承兑人）与华安公司（承兑申请人）通过该系统又签订了两份编号分别为MJZH20181207002058、MJZH20181207002050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上述四份合同项下的票据金额分别为3395万元（汇票7张）、1455万元（汇票3张）、4690万元（汇票10张）、2010万元（汇票5张）。同时上述四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均约定：本合同仅适用于电子商业汇票的银行承兑业务，电子商业汇票是指出票人依托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以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委托付款人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持票人的票据；承兑申请人应于汇票到期前五个银行工作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承兑人，从汇票到期日起，承兑人有权从承兑申请人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付票款、利息及承兑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兑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人凭票依法支付票款，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承兑申请人发生资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包括或有负债）明显减弱、影响或可能影响本合同正常履行的或者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财务状况恶化等违约事件，承兑人有权要求承兑申请人立即足额向承兑人交存票款。 上述承兑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按照四份《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开具了以华安公司为出票人，安徽外经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华安国际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为收款人的商业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为11550万元。其中：1.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票面金额为490万元的汇票6张，455万元的汇票1张，合计3395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11月29日。2.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票面金额为490万元的汇票2张，475万元的汇票1张，合计票面金额1455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11月29日。3.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票面金额为500万元的汇票8张，300万元的汇票1张，390万元的汇票1张，合计票面金额469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12月6日。4.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票面金额为400万元的汇票4张，410万元的汇票1张，合计票面金额201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12月6日。 上述汇票开出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已将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扣除贴现利息后支付给票据收款人安徽外经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与安徽省华安国际货运有限责任公司。其中：2018年11月30日贴现给安徽外经大厦有限责任公司46616906.64元，产生贴息费用1883093.36元。2018年12月10日贴现给安徽省华安国际货运有限责任公司64547706.96元，产生贴息费用2452293.04元。 （四）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华安公司涉及多起经济诉讼，相关财产已被法院采取保全措施。 （五）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为本次诉讼与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的代理律师费包括基础代理费和风险代理费，基础代理费为50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对于能覆盖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债权的债务人所属各类资产，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申请法院达成首轮查封的，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另行支付基础代理费50万元。协议签订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实际支付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额度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在线融资系统使用协议》及《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权利和义务。 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华安公司实际发放贷款1亿元，华安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还本付息。但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华安公司因相关经济纠纷案件导致其资产陆续被冻结，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有权提前收回贷款的情形，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于2019年6月21日宣布该笔贷款提前到期，华安公司亦于同日回函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同意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扣划保证金用于偿还贷款，故案涉1亿元贷款于2019年6月21日提前到期。关于华安公司认为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主张利息、罚息、复利于法无据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收取借款合同履行期间的正常期内利息、复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在借款到期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再行收取逾期利息的复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扣除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扣划的保证金及华安公司实际偿还的款项，截至2019年11月22日，华安公司尚欠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借款本金49688109.64元，利息486494.26元。因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于2019年11月22日到期，故自2019年11月23日起华安公司应支付的罚息，应以其未还本金49688109.64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标准即〔定价基准利率（LPR12个月期限档次）+1.345%〕的基础上上浮50%，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依案涉四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约定，开具了以华安公司为出票人的金额合计为11550万元的商业银行电子承兑汇票，且在案涉汇票的到期日前，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已将案涉汇票票款扣除贴息后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10日贴现给收款人安徽外经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华安国际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且截至目前案涉的承兑汇票均已全部到期，故华安公司应依承兑协议的约定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足额交付票款11550万元。因案涉汇票已全部到期，故华安公司认为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无权主张债务加速到期、提前交足票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的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华安公司应按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案涉汇票的到期之次日起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支付票款利息，即：1.以48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0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利息至该笔款清之日止；2.以67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利息至该笔款清之日止。 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0万元，因华安公司违约致兴业银行合肥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有权向华安公司主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考虑本案律师代理费已实际发生，结合案件的难易程度及标的额，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主张律师费用100万元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减为60万元。 综上所述，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华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9688109.64元并支付利息486494.26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22日）、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尚欠本金49688109.64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标准即：〔定价基准利率（LPR12个月期限档次）+1.345%〕的基础上上浮50%，自2019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华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支付承兑汇票票款1155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1.以48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0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利息至该笔款清之日止；2.以67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7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利息至该笔款清之日止）；三、华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支付律师费60万元；四、驳回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79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92986元，由华安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兴业银行合肥分行提交了一审法院（2019）皖01民初第14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贵阳德胜置业有限公司、贵阳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回执，拟证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向贵阳德胜置业公司、贵阳万科房地产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要求上述两公司协助冻结华安公司在该单位享有的债权，且系首轮查封。华安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的债权，并没有明确华安公司在贵阳德胜置业有限公司、贵阳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真实享有能够覆盖案涉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诉请的全部金额。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的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事实综合认定。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相同。 二审另查明：2019年7月1日，一审法院向贵阳德胜置业有限公司、贵阳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送达（2019）皖01民初第14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请协助冻结华安公司在你单位享有的债权169237103.18元”。上述两公司均在该通知书（回执）上加盖印章，并注明“对于贵院要求协助的项目，我司已收悉并将进行内部财务梳理，待梳理完成后，我司将根据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协助”。 2020年4月14日，安徽省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令华安公司支付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律师费60万元是否适当。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案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的基础代理费50万元，兴业银行合肥分行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故华安公司诉称该部分费用支付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另外的50万元基础代理费，《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为：对于能覆盖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债权的债务人所属各类资产，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申请法院达成首轮查封的，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另行支付。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为此提交一审法院对华安公司在贵阳德胜置业有限公司、贵阳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采取诉讼保全的证据，并称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已经完成上述协议约定义务，其支付该部分50万元基础代理费的条件成就且已经实际支付。华安公司虽对上述债权的真实性及能否覆盖案涉债权金额提出异议，但其作为该部分债权的债权人理应持有相应证据，却未能就此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次，鉴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已经实际支付本案律师费100万元，一审法院结合案件的难易程度及诉讼标的额，将律师费酌减为60万元并无不当。至于华安公司关于案涉律师费不能排除事后退回的主张，仅系其推测，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华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安徽省华安外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静 审判员 张如果 审判员 陈小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应杰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