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2民初1397号原告：马秀花，女，1967年2月8日出生，东乡族，住青海省海西州。原告：马恒维，男，1999年4月19日出生，东乡族，住青海省海西州。系原告马秀花之子。原告：马艳丽，女，1992年6月11日出生，东乡族，自由职业者，住青海省海西州。系原告马秀花之女。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海、安学成，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1，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回族，住西宁市。原告马秀花、马恒维、马艳丽与被告马×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秀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成，被告马×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秀花、马恒维、马艳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9年案外人冶发荣向马×2（系原告马秀花丈夫，原告马恒维、马艳丽父亲，已于2015年6月6日去世）承诺有玉石生意，如果有意向一起做，但需前期投资500000元，马×2答应冶发荣投资，并将500000元交付给冶发荣，马×2支付款项后要求冶发荣为其提供玉石生意，但冶发荣以各种理由推脱未能正常履行。同年6月18日，马×2要求冶发荣退还500000元款项，因被告欠付冶发荣开金矿时的投资款，经被告、冶发荣、马×2三方协商，冶发荣将其债权转让给马×2，由被告偿还马×2500000元的投资款。同日，被告给马×2出具借条一份，由冶发荣、马×3做见证人，且被告承诺尽快还款。期间被告只偿还了部分借款，剩余380000元借款经多次催促被告偿还借款，但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马×1辩称，1、本案三位被答辩人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存在疑问。本案中，无论实际借款为多少钱，都是答辩人和马×2发生的借贷关系。按照被答辩人所述，马×2于2015年6月6日去世。那么按照继承原则，应该由马×2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该笔债权。也就是说，只有马×2的合法继承人才有本案的诉权。但是，三位被答辩人与马×2实际是何种关系答辩人并不明确知道。只是2017年1月被答辩人马秀花在和答辩人电话联系还钱一事时自称是马×2的配偶。所以，本案三位被答辩人如果不能证明自己是马×2合法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那么其作为原告显然不适格，应当直接驳回起诉。2、本案事实情况与被答辩人所述不符，答辩人实际只借了120000元。被答辩人可能不知道该笔借款的详情，只拿了一张借条就误以为事实就是出借500000元。而实际上，答辩人借到手的借款只有120000元。答辩人2009年因生意上面的原因想找出借人马×2借款120000元，并向其表示这笔借款可能需要用很长时间，而马×2也看出了当时答辩人急需用钱的心情，也知道答辩人所谓的“大老板”，便以“既然用时间很长，那么需要按照商业规矩来”为由让答辩人写下了500000元的借条。因当时答辩人确实急需用钱，只能答应写下该借条。而后答辩人逐渐还款，还了100000元的时候，马×2称再让答辩人打一张借条。将已经还款的100000元减掉，写成借款400000元。但此时答辩人没有同意，于是马×2就以将答辩人告上法庭为由威胁答辩人，答辩人心生胆怯，无奈只得打了一张400000元的借条，但同时马×2也称不起诉答辩人，并以信仰发誓。打完借条后答辩人想找马×2要回500000元的借条，但其始终不给。此后不久，马×2果然还是将答辩人起诉到城东法院，称答辩人借款400000元未还。按照现有的记忆，当时是2011年的时候马×2起诉的，法院也应该由档案记载这次诉讼。于是答辩人便找到马×2以穆斯林教条、教义等劝说马×2。马×2终于心动认可了实际借款120000元的事实，并主动撤回了起诉。至此双方达成口头协议，除了已经归还的100000元还剩20000元由答辩人慢慢归还。当时答辩人又还了一部分后马×2死亡。但答辩人仍然记得还款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该还给谁。后来2017年1月，答辩人接到被答辩人电话，称其为马×2的配偶，答辩人应该给其还款。所以在2017年1月30日、2017年3月10日分别将最后两笔欠款共计8500元通过转账形式打到被答辩人的账户中。至此120000元本金全部归还完毕。答辩人希望被答辩人能在了解事情全部经过的过程基础上，给予充分的理解。整件事情如此多的来龙去脉并不是简单的一张借条就能说明的。3、从法律的角度讲，被答辩人需要证明马×2完成了全部500000元的出借义务。本案被答辩人在诉状中也承认了答辩人偿还了120000元的借款，这显然能够构成自认。证明了答辩人主张偿还120000元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答辩人仅以一张欠条提起诉讼，其仍然应该举证证明借条上所谓500000元已经实际出借，否则被答辩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借条上虽然写了“借到”二字，但并不能证明马×2完成了出借义务，因为答辩人法律意识淡薄，只能按照惯有的写法打借条，而在司法实践中借到二字，经常出现在各种民间借贷的借条中，虽然写着借到，但打借条时并未实际出借条子打完才出借的情况也比比皆是，所以，本案借条虽然写着“借到”二字，只能说明答辩人按照习俗习惯写上的，并不能简单的认为吗？从已完成了全部出借义务。4、从程序上讲，本案应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退一步讲假设答辩人真的借到了500000元，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于2017年3月10日偿还了最后一笔钱后，因自己认为本金已还完，就没再管此事，直到2020年4月被答辩人以答辩人为被告提起诉讼前答被答辩人也没有提过此事，本案诉讼时效应该从2017年3月10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3月9日；而被答辩人却是2020年的4月提起的诉讼因此，诉讼时效已过，提起诉讼时效的行为不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所以被答辩人所述380000元，无论是否存在均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再支持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恳请人民法院作出公正公平的裁判。原告马秀花、马恒维、马艳丽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证明本案三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马×1经质证认为，对户口关系有疑问，因为原告不是马×2的原配，我只是有点疑问，但是他是不是马×2的合法继承人我不清楚。证据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2015.8.18）、居民死亡殡葬证（2015.8.18），证明出借人马×2死亡的事实，死亡时间是2015年6月6日。被告马×1经质证认为，没有意见。证据三：借条，证明案外人与被告三方达成协议之后，由被告向马×2出具的。2009年6月18日的借条。被告马×1经质证认为，是我写的，上面是我写的，但是下面证明人这些我不知道，也不是我写上去的，借款时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另外两个人怎么写上去的我不知道。当时一分钱没有给我，就是第二天给了120000元的现金，现金是在大众街一个宾馆给我的，但是具体是哪个宾馆我不记得了，当时给的是什么样的钱我也不记得了，当时也不是直接去银行取的，我在宾馆他拿过来的，上午下午我也不记得了。证据四：9份电话录音（文字版已整理），证明三原告中的原告马秀花多次向被告主张债权，被告也多次承诺还款。其中由几次原告主张四五十万元没有归还，但是被告说好好好，说明借贷关系是实际存在的。被告马×1经质证认为，2017年把8500元钱还上之后我就以为这个钱还清了，后面她联系我的时候他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我就认为我已经还完了。证据五：证人冶发荣到庭作证称，我认识马×1和马×2，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了，但是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当时中间人还有一个。生意也说不清楚是啥生意了，但是就是做生意用。但是现在也很长时间了，十年前我认识他们的。钱他还掉，但这个事情是他们两家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们也没有见过。打这个欠条的时候的我不在场，条子也不是我签的，这个与我无关。50万元这个钱是马×2给我的，然后我把这个钱给的马×1。被告马×1经质证认为，与证人冶发荣×的生意关系已完结，并在庭审后，向法庭提交了马×1和冶发荣于2009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载明“马×1和冶发荣办渣坡到此结束达城以下协议（1）从2007年2月份冶发荣委托马×1办渣坡所给的62万元费用在2009年6月18日全陪退清所有的证件归马×1，从此任何事情两人互不相干涉。双方签字：马×1、冶发荣2009年6月18日。证明人：冶正虎、马×2、马×3”证人冶发荣对于被告马×1的该证据，经质证认为，协议所称的事情属实，但双方没有签署过协议。证据六：证人马×3到庭作证称，其实我是不来的，但是这个女人太可怜了，让我来，其实我来的必要也没有，这个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字都不会写。这个事情已经十年了，当时他们之间有这个纠纷，我就是做了一个见证人，钱交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有什么陈述，就是这个女人她太可怜了，来我这里哭着，让我来一下。证据六：证人韩×到庭作证称，马×2给冶发荣500000元的时候我在场，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就是在2017年到2018年之间。证据七：系马×1和马×2之间发生的其它借贷关系①借条，2009年9月8日，今借马×2介绍白尕妹现金20万元，借款人由马×1和马海山，有城东区富强巷292号马海山2楼220平米房抵押，时间2009年12月8日还清，如还不清，房子由马×2拍卖，马×2收回20万元现金，借款人马×1、马海山、马英梅。②2011年4月6日借条，今借到马×2现金450000元（大写肆拾伍万元整）还款时间按部分换，从2011年4月10日起，至6月1日还清，如还清按从09年4月起所有复印件，按国家银行最高利息计算，同时按律师、法律费用、一切诉讼费用全部由马×1负责。欠款人：马×1，证人：马福英、马×3。③2011年4月16日欠条，今欠马×2现金113000元。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前后借马×2款项七十多万元，大部分已经偿还完毕，剩余的债权转让部分只还了12万元，剩余38万元至今没有履行。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马秀花、马恒维、马艳丽作为马×2（系原告马秀花丈夫，原告马恒维、马艳丽父亲，已于2015年6月6日去世）的继承人，以被告马×1于2009年6月18日向马×2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马×2现金50万元正（伍拾万元）。借款人马×1。2009年6、18日。证明人冶发荣、马×3。”起诉被告。对于双方间发生的多笔借款中的这一笔；2015年6月6日马×2死亡。被告马×1又于2017年1月30日、2017年3月10日分别将两笔欠款共计8500元通过转账形式打到原告马秀花的账户中。至此共偿还120000元。之后，原告马秀花于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间多次通过电话向被告马×1催要欠款，但被告马×1在双方的通话过程中，始终未曾否认是否欠款。原告对其所主张的借款，向法庭提供三位证人到庭作证，对于证明人冶发荣的证言，被告马×1向法庭提交其与冶发荣的“协议书”证实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冶发荣虽否认双方签有“协议书”，但认可有“协议书”陈述的事实存在。而该“协议书”形成的时间与原告主张的“借条”形成于同一日。结合原告在诉状中及补充事实及理由中的陈述：“2009年案外人冶发荣向马×2（系原告马秀花丈夫，原告马恒维、马艳丽父亲，已于2015年6月6日去世）承诺有玉石生意，如果有意向一起做，但需前期投资500000元，马×2答应冶发荣投资，并将500000元交付给冶发荣，马×2支付款项后要求冶发荣为其提供玉石生意，但冶发荣以各种理由推脱未能正常履行。同年6月18日，马×2要求冶发荣退还500000元款项，因被告欠付冶发荣开金矿时的投资款，经被告、冶发荣、马×2三方协商，冶发荣将其债权转让给马×2，由被告偿还马×2500000元的投资款。同日，被告给马×2出具借条一份，由冶发荣、马×3做见证人，且被告承诺尽快还款。”原告所述该借款由三方债权转让而来，但不能提供债权转让协议。同时，“债权转让”之说又与被告马×1向法庭提交其与冶发荣的“协议书”相矛盾，“协议书”证实被告马×1与冶发荣×债权债务关系已终结。另查，2011年9月5日，马×2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马×1要求偿还借款500000元，马×2在诉状中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05年被告以做生意为由，向原告借取现金六十余万元，并答应于2006年将此笔借款还清2006年被告并未将此笔借款还清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于2011年4月给付了原告几万元，并分别于2011年的4月1日和4月16日给原告打下了613000元的欠条,在此份欠条中，被告承诺于同年6月1日前将拖欠原告的借款还清。而时至今日，被告还拖欠原告借款五十万元整，原告在多次催要无果，实属无奈的情况下，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并向法庭提交欠条两份，分别载明“今欠马×2现金壹拾壹万叁仟元（113000）5月15日前还清。欠款人马×1。2011年4、16日”。和“借条，今借到马×2现金450000元肆拾伍万元正，还款时间安部分还从2011年4月1日起6月1日还清，如还不清者安从09年4月起所有欠款复印件安国家银行最高利息计算，同时安律师法律费用一切诉讼费全部由马×1负责尚。欠款人马×1。2011年4月一日”。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承办法官于2011年9月8日在向马×1送达应诉通知书、诉状、传票时所做的“调查笔录”中询问欠条上45万对吗时，马×1回答称：“其实此借条上人来说，本金只有29万，其余的16万是按利息走的，当时按照我们回民的话，利息不应该要，但你要的话，我也就同意了，这几个月我还陆陆续续给他了27.3万元，我都有收条，随后我给你将详细的写下来。”之后，2011年9月16日原告马×2向法院提出申请，以“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还款协议，且马×1已将部分欠款还清”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以（2011）东民一初字第41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马×2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被告出具的欠条、借条，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对其主张的借款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只有被告出具的借条与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而对如何出借的具体的方式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辩称借款本金均以还清，虽被告对与原告的通话过程中从未对原告催要借款的事项进行过否认，但辩称是出于双方关系和对原告的同情。借款当时由于用钱的迫切无奈承诺长期借款、所以在借据中写下包含高额利息的借条，借款也未长期使用。对于被告的辩称，结合2011年9月5日马×2本人在世时对被告马×1就双方借款进行诉讼的案情结果进行比对，借据所述借款是否包含利息、包含多少利息均无法查清。其次，证人冶发荣到庭欲证明此借款因做生意、由马×2给冶发荣、再由冶发荣给被告马×1；而原告诉称此借款系由马×2与冶发荣、被告马×1三人之间债权转让而来、此陈述与证人证言不符，且被告马×1出具与冶发荣×的“协议书”证实其之间债务关系已完结。故原告关于此借款由三人之间债权转让而来的诉称不能成立。更何况债权债务的转让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故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所陈述的事实、与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原告已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支持其主张，本院对于款项支付的情况、利息约定及有无将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等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秀花、马恒维、马艳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3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马秀花、马恒维、马艳丽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霍金德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美鑫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