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6刑初74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福丹，男，1987年3月1日出生，务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志国，江苏志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庄韬，江苏志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曹雪，女，1988年12月5日出生，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被告人温玉梅，女，1989年2月18日出生，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宋俊丽，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纤纤，女，1992年2月8日出生，无业，住湖北省京山市。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建平，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晓峰，湖北陈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男，1989年9月4日出生，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汉江区。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被告人易某甲，男，1989年2月27日出生，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被告人陈某甲，女，1988年12月21日出生，务工，住湖北省通城县。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9]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福丹、曹雪、温玉梅、周纤纤、周某、易某甲、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于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福丹及其辩护人王志国、庄韬，被告人曹雪，被告人温玉梅及其辩护人宋俊丽，被告人周纤纤及其辩护人陈建平、陈晓峰，被告人周某、易某甲、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至2019年6月，被告人曹福丹、曹雪、温玉梅、周纤纤、周某、易某甲、陈某甲与曹某甲等人（均另案处理）共谋在江北新区组织、领导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的模式发展传销人员，要求新加入者以通过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发展3名直接下线，并依靠发展下线所购买的份额进行计酬和返利。为统一协调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将老总级的传销人员分为两个小组，分别由被告人曹雪、曹某甲任组长，各小组设立自律总监、自律配合总监、能力总监等职位，管理各小组内部的老总级别人员及下属经理室相关事务，并与其他小组对所开展的传销活动进行组织、协调和管理。该传销组织内设八个经理室，每一经理室设直接老总管理，并在经理室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窗口和经晨窗口等职位，负责本经理室传销人员开展传销活动，以及与其他互动经理室传销人员相互进行自律检查、能力培训和经晨学习等日常组织、管理活动。经查，该传销组织共八个经理室，传销人员达120人以上，形成的上下线层级在三级以上。案发时被告人曹福丹为该传销组织的总裁；被告人曹雪任该传销组织老总一组组长，被告人温玉梅、周纤纤均属于老总一组组员，被告人曹雪系周某经理室的直接老总；被告人周某任本经理室大总管，被告人易某甲为周某经理室自律总管，被告人陈某甲任周某经理室能力窗口兼任经晨窗口。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朱某、孙某、曹某甲、陈某乙、张某、曹某乙、谢某、李某、童某等人的证言、手机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请假表、笔记本、工作总结记录、开会笔记本等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成立，并认为被告人曹福丹、曹雪、温玉梅、周纤纤、周某、易某甲、陈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福丹、曹雪、温玉梅、周纤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某、易某甲、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曹雪具有自首的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曹福丹、温玉梅、周纤纤、周某、易某甲、陈某甲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曹福丹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曹福丹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至十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曹雪、温玉梅、周纤纤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至五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周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至四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易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三万元；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二万元。被告人曹福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自己只发展四五十人，其于2018年起受委托管理该团队，时间较短且没有拿报酬，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曹福丹虽管理八个经理室，但其自己只发展五十余人，其管理八个经理室系受易某乙委托，对该组织没有实际控制权；2.被告人曹福丹具有立功情节；3.被告人曹福丹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4.被告人曹福丹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曹福丹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温玉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传销组织有八个经理室，每个经理室都是相互独立的，不宜按全部参与人数追究温玉梅的责任；2.被告人温玉梅在整个组织中的作用不大，不应以其达到“老总”级认定其为主犯，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温玉梅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温玉梅系初犯、偶犯；4.其家庭有特别困难，其夫张某甲亦因参加传销被羁押，家中老人及孩子无人照料，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纤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纤纤名义上是“老总”，但没有参与整个传销团队的管理，周纤纤是其中一个经理室的成员，其所从事的工作是受人安排和授意下进行，属于从犯角色。2.被告人周纤纤有坦白情节，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系初犯，且认罪认罚，其家庭有特殊困难。建议对被告人周纤纤在五年以下量刑。被告人周某、易某甲、陈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曹福丹、曹雪、温玉梅、周纤纤、周某、易某甲、陈某甲与曹某甲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江北新区组织、领导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的模式发展传销人员，要求新加入者以通过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发展3名直接下线，并依靠发展下线所购买的份额进行计酬和返利。该传销组织共八个经理室，传销人员达120人以上，形成的上下线层级在三级以上。为统一协调传销活动，将老总级的传销人员分为两个小组，分别由被告人曹雪及曹某甲任组长，各小组设立自律总监、自律配合总监、能力总监等职位，管理各小组内部的老总级别人员及下属经理室相关事务，并与其他小组对所开展的传销活动进行组织、协调和管理。该传销组织内设的八个经理室，每一经理室设直接老总管理，并在经理室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窗口和经晨窗口等职位，负责本经理室传销活动组织开展、领导管理，并与其他互动经理室传销人员相互进行自律检查、能力培训和经晨学习等日常组织、管理活动。2018年至案发，被告人曹福丹为该传销组织总裁，统领该传销组织的两个老总小组和八个经理室，负责整个传销组织的操作运作。2019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曹雪任该传销组织老总一组小组长。其任职期间，负责本小组事务的统筹协调，管理本小组人员；召集并主持本小组老总级别传销人员会议，听取各经理室直接老总对其经理室情况的汇报，提出相关工作要求；按照传销组织的安排，组织本小组老总级别传销人员与他人共同到该传销组织的各经理室召开传销人员晋升会，宣布经理室管理人员的任命。同时被告人曹雪担任周某经理室直管老总，通过大总管周某、自律总管易某甲对该经理室的各项事务进行管理。2019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温玉梅、周纤纤任该传销组织老总一组组员。其二人任职期间，按照老总小组长被告人曹雪的安排，定期参加老总级别传销人员会议，了解传销组织上级人员的要求；参加互动经理室的新人见总会，鼓励新人加入该传销组织；通过老总交流微信群进行工作组织、交流；按照传销组织的安排与他人共同到该传销组织的各经理室召开传销人员晋升会，宣布经理室管理人员的任命。2019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周某任本经理室大总管。其任职期间，负责管理该经理室的全部工作，该经理室的其他传销人员向其汇报工作；每周召开经理室会议，传达传销组织上线人员的工作要求；向直接老总曹雪汇报经理室情况，接受被告人曹雪的工作安排，管理人员请假等事宜；与该传销组织其他七个经理室大总管开总管会议，讨论该传销组织发展情况。2019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易某甲担任周某经理室自律总管。其任职期间，管理本经理室人员遵守《生活经营管理20条》等纪律情况；对本经理室违反自律的人员进行警告、罚款等处罚；与该传销组织其他七个经理室自律总管开自律总管会议，确定被检查人员名单，组织、参加对该传销组织其他经理室人员进行交叉检查。2019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陈某甲担任周某经理室能力窗口，2019年5月20日开始兼任周某经理室经晨窗口。其任职期间，通过微信群与该传销组织其他经理室的能力、经晨窗口组织能力培训、经晨学习活动，确定、上报本经理室开展培训、学习人员信息，将其他经理室开展能力、经晨活动人员信息传递到本经理室，要求本经理室人员参加，并收集组织、参加学习人员名单等记录。2019年6月5日，被告人温玉梅、周纤纤、周某、易某甲、陈某甲被抓获归案，同年6月12日，被告人曹福丹被抓获归案，同年6月13日，被告人曹雪主动投案。各被告人归案后均作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被告人曹福丹、曹雪、温玉梅、周纤纤、周某、易某甲、陈某甲的供述，同案人曹某甲、陈某乙、张某甲、曹某乙、谢某、李敏、江某、童某、李某、张某乙、高某、徐某、张某丙、王某、苏某、韩某的供述，证人朱某、孙某的证言，电子检查数据（手机聊天记录）、书证笔记本、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各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福丹、曹雪、温玉梅、周纤纤、周某、易某甲、陈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组织层级三级以上，参与人员达120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曹福丹、曹雪、温玉梅、周纤纤、周某、易某甲、陈某甲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曹福丹、曹雪、温玉梅、周纤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某、易某甲、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雪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福丹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福丹、温玉梅、周纤纤、周某、易某甲、陈某甲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上列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曹福丹、温玉梅、周纤纤、周某、易某甲、陈某甲量刑建议适当，但本案开庭后宣判前，多地发生新冠病毒××疫情，本案部分被告人来自疫情较重地区，家庭经济收入受到较大影响，本院经与公诉机关沟通，酌情对本案各被告人的罚金刑部分作从轻调整。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曹雪的量刑建议，考虑到被告人曹雪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有悔罪表现，且其家中多人因参与传销活动受到刑事追究，家庭较为困难，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关于辩护、辩解意见：1.关于各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组织定罪量刑情节。本案，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的层级达三级以上，人数达120人。证据表明，案涉传销组织分八个经理室，但从其组织、管理及开展活动情况来看，组织中的“老总”、“大总管”及其他总管、配合、窗口等人员，均通过互动，共同对各经理室进行组织、领导和管理，虽分为八个经理室，但实为一个组织，相关人员参与的组织、领导和管理行为也是对整个传销组织而为，故本案应当按照整个传销组织的层级和人数规模认定犯罪情节。对相关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应按个人发展人数或应按所在经理室的人数认定犯罪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主从犯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曹福丹作为整个传销组织的领导者、管理者，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至于是否有更高层次的人对其授权，不影响其犯罪作用的认定；被告人曹雪、温玉梅、周纤纤等人作为“老总”级人员，参与对整个传销组织的领导、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公诉机关对“老总”级以上人员认定为主犯适当，对相关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周纤纤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其在五年以下量刑的意见，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3.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不受破坏，保障市场秩序不受扰乱，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福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5年12月11日止；罚金款1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温玉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4年6月4日止；罚金款2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周纤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4年6月4日止；罚金款2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曹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12月12日止；罚金款2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罚金款2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易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罚金款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5000元已预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天兵人民陪审员  鲍冬兰人民陪审员  孔祥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永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