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岩广场6号力帆中心2号办公楼第27层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91200090R。法定代表人：尹明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燕，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纬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荻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96042686C。法定代表人：叶祥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重庆开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又嘉，重庆开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15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法定代表人：王海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燕，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财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纬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尚公司）及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0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力帆财务公司及原审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燕，被上诉人纬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帆财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92民初1073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力帆财务公司不承担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从未拒绝承兑，不应当承担利息。鉴于上诉人并非故意延期兑付，一直积极与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在内的各持票人进行协商，希望双方能协商解决本案问题，且《票据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仅规定在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支付利息，但本案为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故不应当承担利息。二、上诉人正在企业重整，需要按照重整计划支付票面金额。纬尚公司答辩称，我方对案涉汇票享有票据权利，我方在到期日前向上诉人提示付款后，上诉人至今未予支付，故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实际上的拒付。此外，我方提示付款以及提起诉讼的行为表明已经先行履行了付款请求权，考虑到电子汇票操作上的特殊性，上诉人接收承兑并签收票据的行为导致我方客观上无法取得拒付证明，故未出具拒付证明系上诉人所导致，应由其承担该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陈述称，同意上诉人力帆财务公司的上诉意见。纬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帆财务公司支付票号为190765300003920181112286394068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金额4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对力帆财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力帆乘用车公司出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具体信息如下：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1112286394068；出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到期日为2019年3月12日；出票人为力帆乘用车公司；收款人为宁波金品电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力帆财务公司；票据金额400000元；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2月3日，宁波金品电子有限公司将上述汇票背书转让给纬尚公司。2019年2月13日，纬尚公司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未向纬尚公司支付票据金额。一审庭审中，纬尚公司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明确，其要求力帆财务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责任系行使票据追索权。力帆财务公司表示，愿意向纬尚公司支付涉案汇票的票据金额，但因力帆财务公司资金困难，需要时间筹措资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涉案汇票的真实性，以及纬尚公司经背书转让获得涉案汇票并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至今未支付票据金额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纬尚公司是否有权向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对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本案中，力帆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于2018年11月12日对涉案票据进行承兑。纬尚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承认已签收票据并同意付款，因纬尚公司提示付款的时间在涉案票据到期日之前，力帆财务公司应最迟于票据到期之日付款。现涉案票据已到期，力帆财务公司虽未明确表示拒绝付款，但其至今未向纬尚公司付款的行为，足以证明力帆财务公司拒绝支付票据款项，纬尚公司作为持票人，可以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以及出票人力帆乘用车公司行使追索权。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依据上述规定，纬尚公司要求力帆财务公司支付票据金额400000元，并支付自票据到期日，即2019年3月12日起至清偿日止计算的利息，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故，一审法院依法将纬尚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确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力帆乘用车公司系涉案票据的出票人，故，纬尚公司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对力帆财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宁波纬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1112286394068的承兑汇票的票据款4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票据款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2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二、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6元，减半收取3688元，由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力帆财务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为改判其不承担利息。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纬尚公司持有的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为合法有效票据。持票人纬尚公司向承兑人被告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后，虽然被告力帆财务公司对提示付款申请予以签收，票据状态显示为“结束已结清”，但力帆财务公司至今未实际履行支付汇票款的付款义务，案涉汇票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有关信息记载不实，其行为构成拒绝付款，纬尚公司的付款请求权没有得到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第四十四条“付款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以及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纬尚公司虽未取得书面拒付证明，但其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并要求出票人力帆乘用车公司连带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的规定，纬尚公司关于要求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支付票据款40万元以及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2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力帆财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5元，由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鹏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李 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金明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