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6439号原告：杨贺，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华，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骏马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双兴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102558275M。法定代表人：门钰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宇，男，195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骏马客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贺与被告北京骏马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系本院（2016）京0113民初9862号民事判决上诉后，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京03民终13773号民事裁定撤销并发回本院重审案件，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重审。原告杨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华、被告骏马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宇、王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骏马公司返还安全运营保证金80万元并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骏马公司退还风险基金172800元；3.判令骏马公司支付残疾人免费坐车补助9605元；4.判令被告退还8台车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保险、承运人责任险574440.86元、员工的社会保险276196.46元；5.判令骏马公司支付拖欠的收益款53997.65元；6.判令骏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8台车型为长安6720CG3小客车，车牌号分别为×××、×××、×××、×××、×××、×××、×××、×××小客车以每台10万承包给原告使用，线路（顺14路）经营权归被告所有，该合同期限6年，从2007年11月16日起至2013年11月15日止，约定8台小客车的运营安全保证金为80万元，该保证金在合同期满后没有遗留事故或者欠款的情况下，不计利息退还。另每月每台车交纳承包费5000元，8台车共计4万元，每月25-28日交纳下个月的承包费。因为国家政策对公车承包经营的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安全年运营保证金及相关费用、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骏马公司答辩称：1.双方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形成车辆承包关系。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交纳80万元运营安全保证金，在合同期满没有遗留事故或欠款的情况下，不计利息退还原告。本案中，原告雇佣的驾驶人员邵学良于2013年1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被认定为工伤，经鉴定为五级伤残。该事故的后果仍在发生之中，骏马公司已向邵学良支付大量伤残津贴等费用，且每年随着伤残津贴的增长还会大幅度提升，骏马公司还要为邵学良交纳社会保险并支付伤残津贴，每年都接近5万元之多。这些都应该从安全保证金中扣除。故不同意返还运营安全保证金80万元。2.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的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以外的损失适当从事故风险基金中支付。现在因邵学良引发的交通事故还在发生保险责任以外的损失，比如骏马公司需要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且支付伤残津贴，故不同意退还风险基金。3.原告要求残疾人免费坐车补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向被告交纳的保险费，被告仅是代收后向保险公司交纳各项保险，这些都是消费型的保险，现在保险期间已经完成，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也已经完成，不产生退还保险费用的问题。社会保险费的事项与车辆保险事宜一致。5.原告要求的收益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原告经营的并不是只有9台车，顺24路是一个整体，顺41路有两台车是顺24路车的支线，与顺24路是一个整体，统一运营统一管理，此车队由原来的9台车增加到13台车，后来又增加到15台车。安全保证金是为保障整个路队的安全而缴纳，决不能单独看待每一台车。另补充答辩意见如下：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了承包期内乙方承包车辆所需的司售人员由乙方支付报酬，司售人员发生人身损伤或疾病等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仅协助乙方处理相关的事故和纠纷，但所发生的费用也由乙方自行承担。现承包期内杨贺所雇佣的司机绍学良发生交通事故，经评定为工伤五级，导致骏马公司垫付了工资、津贴等费用，属于合同约定的遗留事故，故安全运营保证金依照合同约定应当不予退还。第二，原告所述的风险基金按照运营风险基金征收使用办法的管理规定，确定了退还的相应条件，原告所述的风险基金过高，不同意退还。三、残疾人坐车补助费系按照车辆而延伸出的物权，属于社会的公益补助，不应当返还原告。四、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涉及人员的相关费用以及车辆的费用均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其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五、没有证据显示尚有原告诉请的钱款未退还，故原告的所有诉请均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15日，骏马公司（甲方）与杨贺（乙方）签订的《北京骏马客运有限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涉诉合同）载明：……一、承包运行的总则及项目……2.甲方将运行在顺义区公交线路上的车辆承包给乙方，车辆所有权、线路经营权归甲方所有。3.乙方承包运行的车型为长安6720CG3。车号和数量见附表。二、承包运行期限及收费办法1.乙方车辆承包运行期为2007年11月16日起，至2013年11月15日止。2.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运营安全保证金每台车10万元，8台车，共计80万元。此款合同期满在没有遗留事故或欠款的情况下，不计利息退还乙方。（如乙方中途退出应扣除违约金、车辆折损及事故损失费）。此项收费以外，甲方每月另向乙方收取承包费，每车5000元，8台车，共计40000元。乙方必须在每月25-28日前交纳下月承包费。……三、承包期的劳动管理及保险事宜1.在合同期内乙方及乙方雇佣的司机、售票员等人员的各种社会保险和劳动保险均由乙方自行办理或由乙方支付费用由甲方统一办理，如不办理造成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在承包期内，乙方承包车辆所需的司售人员由乙方支付报酬。以上司售人员发生人身损伤或疾病等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3.乙方必须参加甲方根据实际情况确定的车辆保险。保险手续由甲方负责统一办理，保险费由甲方代收、代缴。……5.为确保乙方利益，甲方建立交通事故风险机制，乙方每台车每日上交10元钱，作为风险基金进行累计。乙方承包的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以外的损失适当从事故风险基金中支付（风险基金的具体使用详见《风险基金使用管理办法》）。四、车辆管理及附属利益1.单车的所有权属甲方，乙方只享有合同期内的单车运行权。……3.车辆的单车广告权益完全归甲方，因发布车身广告造成车损由甲方负责修复，其他车损修复费用完全由乙方负责。2007年12月14日，杨贺向骏马公司交纳80万元运营安全保证金。杨贺称，顺14路后来改名为顺24路，这条线路中杨贺除本案中的8台车辆外，还另有1台车的合同，其他车是别的人和骏马公司签的合同，由杨贺代为进行管理和交钱。骏马公司称，顺14路后来改名为顺24路，这条线路运行的是15台车，其中8台是杨贺签的合同，其他车都是各自的车主单独和骏马公司签的合同。杨贺和骏马公司认可，顺41路隶属于顺24路，顺41路有2台车运行，顺24路的15台车里包括了这2台车。骏马公司提交的《北京骏马客运有限公司运营风险基金征收、使用管理办法》载明：“……一、风险基金的征集由公司向承包人收取。征集标准按每车每日10元收取，按月与管理费同步交缴公司。每月按30天计算，每月300元。二、风险基金从2006年7月份开始收取……九、未获风险基金补偿的车辆，按解除合同时全部未获补偿车辆的总额数与基金总额的比例返还承包人……”骏马公司提交的2009年8月至2013年11月的风险基金现金日记账显示:上述期间共有64辆车曾获风险基金补偿；2013年11月30日收风险基金143400元，风险基金余额为2980108.82元，2013年11月整月风险基金没有其他借方、贷方项目发生。杨贺称，其要求骏马公司返还的风险基金是按照8台车每个月每台车300元计算6年，共计172800元。骏马公司认可这172800元杨贺已经交纳。顺财企字【2013】33号文件载明：……经区交通局协调，区内骏马客运公司、空港开远客运公司于2012年3月1日起施行残疾人免费乘车政策。……据统计，骏马客运公司平均每月免收残疾人票款约48924元，每年损失票款约587088元……。顺财企字【2014】32号文件载明……鉴于以上情况，建议：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份残疾人免费乘车补贴资金，暂由2014年年初预算解决594036元。2014年资金去向明细跟踪表中载明向骏马公司直接支付残疾人乘车补贴587088元。骏马公司认可已经收到该笔款项。杨贺称，骏马公司在此前案件中称其运营车辆为489辆，杨贺要求的残疾人免费乘坐补助金额是587088元除以489再乘以8计算得出。骏马公司称公司的车辆每一年都在增加，到2013年是472辆。杨贺提交保险费交纳票据以证明其交纳保险费情况。骏马公司称，这是顺24路15台车的保险费金额，无法区分涉案的8台车所交纳的保险费是多少钱。骏马公司出具的明细账目载明：借方项目有：2013年11月29日付顺24路轮胎款（承包路队时购买28条）15400元；2013年11月30日（凭证号192）分别预提11月修理厂维修费6210元、54553.5元；2013年12月24日付原顺24路欠门向阳柴油款71600元；2013年12月31日，调整11月192号凭证6751.5元。贷方项目有：2013年12月5日，收顺24、41路11月12日到25日四折收入8948.2元；2013年12月17日，付自营司乘人员11月份工资947.92元；收原24路六折、手续费、老年补金额为63130.88元；2013年12月24日，收原24路2013年10月-11月油料补贴款59322.15元。双方均认可该明细账是顺24路整体15辆车的总账。杨贺称，前三项是承包期满后发生的，与杨贺无关；贷方项目是应该支付给杨贺的；2013年12月24日付原顺24路欠门向阳柴油款71600和2013年12月31日调整11月192号凭证6751.5元认可从应支付金额中扣除；由此计算得出骏马公司应付收益款。骏马公司表示，该明细账系其制作，用以证明顺24路系亏本运营，顺24路整条线路作为一个整体运营，交纳费用时15台车一起交，发放款项时15台车一起发，无法计算出涉案8台车涉及的费用是多少钱，明细账中借方项目2013年11月30日预提11月修理厂维修费是2013年11月15日前已经实际产生的，贷方项目均为截止到2013年11月15日的金额。2013年1月14日，邵学良驾驶×××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邵学良起诉贾少刚、杨琰冰、北京娜多姿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九五五一八营销服务部、骏马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要求赔偿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鉴定费等。其中，邵学良要求骏马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为骏马公司系其雇主，应当就其因职务行为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该案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九五五一八营销服务部、贾少刚承担赔偿责任。后，贾少刚一方因该起事故由车辆所有人杨琰冰作为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诉至我院，被告为骏马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案号为（2015）顺民初字第7808号，该案件于2015年8月3日作出判决，判令由骏马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3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顺劳仲字［2013］7106号裁决书裁决：邵学良自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9月22日期间与骏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骏马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邵学良2013年1月14日至2013年7月17日停工留薪期工资17715.31元，支付给邵学良未休年假工资78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顺劳仲字［2014］4334号裁决书裁决：邵学良自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11日期间与骏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骏马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邵学良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9月11日期间伤残津贴32301.63元。后，邵学良不服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4）顺民初字第15744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裁决予以确认。杨贺称，邵学良是通过公司外招的正规程序，经过公司培训，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的骏马公司员工，入职后由于顺24路车队缺人，就分到了顺24路车队，如果当时不缺人，邵学良就去别的车队了，顺24路这15台车的司乘人员是混用的，因此邵学良驾驶的车辆不固定。杨贺和骏马公司认可，车队所需司机都是走骏马公司正常招聘程序进来的，工资由杨贺支付，不走骏马公司账目，社保由骏马公司从杨贺的收入中直接扣除。骏马公司认为，对外其与邵学良是劳动合同关系，对内邵学良是杨贺雇佣的。杨贺称，其与骏马公司的承包合同终止后，司机根据个人意愿，留在公司的由公司分配，走的话解除合同。骏马公司称，杨贺与骏马公司的承包合同终止后，骏马公司无权干涉司机如何安置。骏马公司称，24路的运营方式、运营时间、线路是政府部门规划的，杨贺负责人员管理、车辆维修、发车出车。杨贺表示，其管理都是围绕公司的管理制度，修车停放公司也都有要求，不是杨贺想怎样就怎样的。杨贺和骏马公司认可，15台车的成本和利润各自统计，但分配利润和承担成本时是平摊的。杨贺向本院提交《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交通部等部门关于清理整顿道路客货运输秩序意见的通知》、《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交通部等部门关于清理整顿道路客货运输秩序意见的通知的通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强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切实减轻出租汽车司机负担的通知》、《城市公共汽车和电车客运管理规定》以证明涉诉车辆承包合同违反前述规定而无效。上述事实，有原告杨贺、被告骏马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庭审笔录、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件谈话笔录、（2016）京0113民初9862号案件卷宗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杨贺与骏马公司签订的涉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自双方签订涉诉合同后已经实际履行六年至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涉诉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认可涉诉合同已于约定的承包期届满之日即2013年11月15日到期终止，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杨贺要求判令骏马公司退还风险基金172800元的诉讼请求。《北京骏马客运有限公司运营风险基金征收、使用管理办法》规定“九、未获风险基金补偿的车辆，按解除合同时全部未获补偿车辆的总额数与基金总额的比例返还承包人。”本案中，需要确定截至涉诉合同到期终止之日全部未获补偿车辆的总额数以及基金余额。骏马公司提交的2009年8月至2013年11月的风险基金现金日记账显示上述期间共有64辆车曾获风险基金补偿。风险基金从2006年7月份开始收取，因骏马公司未能提供2006年7月至2009年7月的风险基金账目，故本院按照2009年8月至2013年11月曾获风险基金补偿车辆的数量酌定2006年7月至2009年7月曾获风险基金补偿车辆的数量为46辆，故2006年7月至2013年11月曾获风险基金补偿车辆的数量为110辆。2013年11月30日收风险基金143400元后风险基金余额为2980108.82元。由于每车每月交纳风险基金300元，故可以确定此时交纳风险基金的车辆总数为478辆，则全部未获补偿车辆的总额数应为368辆。经过计算，骏马公司应退还涉诉8辆车风险基金共计64784元。杨贺诉讼请求在此范围内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贺要求判令骏马公司支付残疾人免费坐车补助9605元的诉讼请求。残疾人免费坐车补助系骏马公司为残疾人提供免费乘车服务而从政府部门得到的补贴，在线路承包人自行承担运营成本并向骏马公司交纳承包费的情形下，该补助应由承包人享有。因无证据证明每一辆车为残疾人提供免费乘车服务的具体情形，故本院酌情按照车辆总数平均计算。骏马公司认可已收到残疾人乘车补贴587088元，杨贺自认按照489辆车计算平均数，该计算方式并不损害骏马公司的利益，本院不持异议并按照489辆车计算，但期间仅计算2012年3月至2013年11月15日涉诉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关于杨贺要求判令骏马公司退还8台车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保险、承运人责任险574440.86元、员工的社会保险276196.46元的诉讼请求。按照涉诉合同的约定，承包期间的车辆保险、员工的社会保险应由杨贺自行负担。故对杨贺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贺要求判令骏马公司支付拖欠的收益款53997.65元的诉讼请求。杨贺主张的收益款及骏马公司要求扣除的款项均以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为依据，对于明细账，本院作如下考量：第一，关于借方项目2013年11月29日付顺24路轮胎款（承包路队时购买28条）15400元。对于该款项，杨贺不予认可，骏马公司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骏马公司仅提交了支出凭单一张予以证明，但该支出凭单的日期为2013年11月19日，其上所有审批人员的签名亦都在2013年11月15日涉诉合同期限届满日期以后，因骏马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第二，关于借方项目2013年11月30日（凭证号192）分别预提11月修理厂维修费6210元、54553.5元及2013年12月31日，调整11月192号凭证6751.5元。6751.5元系对192号记账凭证的调整，192号记账凭证指的是预提11月份维修费6210元、54553.5元。骏马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及2013年-11月维修费及保养费明细表可以证明顺24路2013年11月发生月保养费6900元、工时费8585元、材料费52030元，经过计算，上述三项合计金额为67515元。该金额正好为192号凭证预提的维修费6210元、54553.5元加上2013年12月31日调整11月192号凭证的6751.5元金额之和。杨贺认可明细账中2013年12月31日调整11月192号凭证所提取的6751.5元应从其可得收益中扣除。综上，本院对借方项目2013年11月30日（凭证号192）预提的11月修理厂维修费6210元、54553.5元及2013年12月31日调整11月192号凭证的6751.5元予以确认，上述金额共计67515元。第三，关于2013年12月24日付原顺24路欠门向阳柴油款71600元。杨贺对于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第四，贷方项目有：2013年12月5日，收顺24、41路11月12日到25日四折收入8948.2元；2013年12月17日，付自营司乘人员11月份工资947.92元；收原24路六折、手续费、老年补金额为63130.88元；2013年12月24日，收原24路2013年10月-11月油料补贴款59322.15元。骏马公司认可上述贷方项目均为截止到2013年11月15日的金额，本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借方金额合计为139115元，贷方金额合计为132349.15元，因借方总额大于贷方总额，故杨贺要求骏马公司支付拖欠收益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为顺24路15辆承包车（含41路2辆承包车）的总账，故涉诉8辆车应承担的应付款金额本院采用借方金额减去贷方金额后除以15再乘以8的计算方式予以确定并从骏马公司应退还杨贺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关于杨贺要求判令骏马公司返还安全运营保证金80万元并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均认可涉诉合同已于约定的承包期届满之日即2013年11月15日到期终止，涉诉合同约定“合同期满没有遗留事故或欠款的情况下，退还保证金”，故双方应相应结算后，由骏马公司退还杨贺剩余保证金。涉诉合同约定“在合同期内乙方及乙方雇佣的司机、售票员等人员的各种社会保险和劳动保险均由乙方自行办理或由乙方支付费用由甲方统一办理，如不办理造成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在承包期内，乙方承包车辆所需的司售人员由乙方支付报酬。以上司售人员发生人身损伤或疾病等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综合本案证据，可以确认邵学良系通过骏马公司的正常招聘程序于2011年4月入职骏马公司，受骏马公司指派在顺24路担任司机，因顺24路整体为杨贺等人承包的线路，故邵学良的工资、保险等报酬在承包期内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实际由线路的承包人支付。邵学良于2013年1月驾驶涉诉合同项下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通过仲裁及诉讼程序，均确认邵学良与骏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骏马公司已支付邵学良工资、伤残金额、社会保险等费用合计金额290000.74元。综上，本院认为邵学良与骏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属于杨贺雇佣的司机。关于骏马公司已支付邵学良工资、伤残金额、社会保险等费用是否应由杨贺负担的问题，本院认为，邵学良与骏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属于杨贺雇佣的司机，且《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的，工伤保险责任由职工劳动关系所在单位承担。但鉴于邵学良在承包期内驾驶涉诉合同项下车辆发生事故，涉诉合同约定“在承包期内，乙方承包车辆所需的司售人员由乙方支付报酬。以上司售人员发生人身损伤或疾病等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故本院确定由杨贺承担承包期内邵学良的工资及伤残津贴27779元，并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承包期满后邵学良发生的伤残津贴、社会保险等费用由骏马公司自行负担。（2015）顺民初字第7808号案件中骏马公司支付的案件受理费330元，属于骏马公司处理杨贺承包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杨贺负担，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涉诉保证金80万元在扣除上述项目后剩余的部分，骏马公司应退还杨贺。涉诉合同约定保证金在合同期满没有遗留事故或欠款的情况下，不计利息返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合同期满后，尚有事故、欠款问题没有解决，故杨贺要求骏马公司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骏马客运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杨贺保证金七十六万八千二百八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北京骏马客运有限公司向原告杨贺退还风险基金六万四千七百八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被告北京骏马客运有限公司向原告杨贺支付残疾人免费坐车补助八千九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原告杨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一千七百五十四元，由原告杨贺负担九千五百三十四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骏马客运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二千二百二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琬萱人民陪审员  张仲奎人民陪审员  马淑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天兴书 记 员  杨 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