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建立，男，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阳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11************234。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永耀，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建立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粤0403刑初5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建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谢建立，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谢建立与被害人钱某1均为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鹏辉电池厂的职工。2013年1月19日20时许，谢建立在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鹏辉电池厂保安室上班，遇到同乡钱某1（1996年12月12日出生）下班路过，就将钱某1拉进保安室，还堵住门口，不让钱某1离开保安室，直至23时30分许保安换班，钱某1才得以脱身回到宿舍。之后被告人谢建立尾随钱某1到宿舍，脱去上衣欲强行与钱某1发生性关系，钱某1反抗挣扎时将花露水瓶弄倒摔烂，钱某1捡起玻璃碎片自卫，谢建立也乘机捡起一块碎玻璃片对着钱某1的脖子上威胁钱某1，并将钱某1脖子划伤。钱某1假装顺从后趁谢建立放松之际，逃离现场。2013年1月21日，被害人钱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谢建立逃离珠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钱某1所受损伤未达轻伤。2019年5月20日12时，公安民警在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出租屋内将被告人谢建立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被告人、被害人基本信息；（三）抓获经过；（四）违法犯罪嫌疑人身份函调表；（五）办案说明、复函；（六）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手机通话记录。二、证人证言。（一）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二）证人石某某的证言；（三）证人钱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四）证人钱某2的证言；（五）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六）证人吕某某的证言；（七）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八）证人宁某某的证言；（九）证人范某某的证言。三、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四、被告人谢建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五、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建立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谢建立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时被害人尚未成年，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遂根据被告人谢建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谢建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针对原判决，上诉人谢建立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中提到上诉人谢建立踹开宿舍门、使用花露水瓶的碎片割伤被害人，并在宿舍阳台胁迫被害人，但案发现场宿舍门并没有被破坏，也没有花露水瓶碎片，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不足采信。2.被害人钱某1于案发后三天才报案，其颈部的伤痕不能证实系上诉人谢建立的行为所致。3.证人钱某2、钱某2系被害人的亲属，其二人所作证言不排除有夸大事实或故意陷害上诉人谢建立的可能性。4.本案证人均未目击案发情况，所作证言不足采信。综上，上诉人谢建立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上诉人谢建立无罪。上诉人谢建立还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其与钱某1系情侣关系，钱某1因感情纠纷才报案。上诉人谢建立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在案发两天后才作出伤情鉴定，其伤情形成原因存疑。被害人除颈部有划伤外，右手食指也有划伤，不排除被害人伪造伤情的可能。2.经上诉人谢建立指认的现场照片系事隔七年后取证，不具有定案价值。3.案发当晚，被害人与上诉人谢建立长时间相处，被害人有时间、有条件呼救、逃脱。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谢建立及其辩护人围绕谢建立是否实施强奸行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第一，被害人钱某1陈述上诉人谢建立使用花露水瓶的碎片割伤其，该节内容与上诉人谢建立供述，其要脱被害人的衣服，被害人不愿意，并用手推，用脚蹬，结果碰到床头的桌子，将桌子上的一个瓶子碰倒摔碎，其看被害人生气就去捡玻璃碴，也不知道怎么玻璃碴碰到了被害人，被害人也受伤的内容相互印证。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后第二天下午5时许，见到钱某1时，已见到钱某1脖子上有红色疤痕。由被害人钱某1辨认的现场照片亦证实，案发现场除花露水的包装盒外，还有破碎的花露水瓶。原判决根据在案证据认定被害人钱某1颈部的伤痕系上诉人谢建立持碎玻璃片划伤的结论正确。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中提到上诉人谢建立踹开宿舍门，及在宿舍阳台胁迫钱某1一节，原判决对该节事实并未予以认定，本院不予评述。第二，根据上节评述，被害人钱某1陈述中对案件部分细节描述无法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判决对该部分描述并未采信。但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取证程序、方式合法，证言内容与其年龄、认知水平、记忆能力和表达能力等相符，对上诉人谢建立的主要犯罪事实陈述清晰、完整，虽部分细节描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但并不影响对被害人陈述的主要内容的认定。第三，证人钱某2证实，其是钱某1的二伯。证人钱某涛证实，被害人钱某1与其同村，钱某1平时叫其叔叔。根据刑事证据采信规则，即使被害人钱某1与证人钱某2、钱某2系亲属或老乡关系，也并不必然导致证人证言不能被采信，而应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分析证言的可信度。本案中，证人钱某2、钱某2的证言与证人石某某、张某某等证言所证实的内容相吻合，可以作为证据采信。本案虽无目击证人，但各名证人均具有作证能力，且证言主要内容均为证人直接感知案件情况所作，对部分传闻内容也明确说明了来源，证言相互印证部分均可作为定案依据。第四，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将上诉人谢建立指认现场照片的具体情况进行了说明，案发现场地面留下的花露水瓶碎片的现场照片系侦查人员于案发后拍摄，经被害人钱某1指认，能客观反映案发现场情况，可以作为证据采信。第五，证人钱某2、钱某2均证实钱某1与上诉人谢建立并非男女朋友关系。证人张某某亦证实，案发次日晚上，其与谢建立、钱某1、蔡某某、钱某1的叔叔、保安班长等人均在场，商量解决钱某1与上诉人谢建立前一晚发生的事情。谢建立多次称喜欢钱某1，钱某1均称谢建立喜欢其，并未征得其同意，其表示拒绝。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谢建立与钱某1系情侣关系。第六，案发当晚，上诉人谢建立与被害人曾在上诉人谢建立工作的保安室内相处，此时，上诉人谢建立尚未实施犯罪行为，被害人自然无须呼救、逃脱。被害人的前述行为并不能否定上诉人谢建立随被害人进入宿舍，并实施犯罪行为的事实。综上，原判决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谢建立实施了强奸行为（未遂）的结论准确，不再赘述。对上诉人谢建立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建立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谢建立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减轻处罚。案发时被害人尚未成年，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谢建立定罪准确，唯未综合考量本案在犯罪未遂的情形下，给被害人造成损害的大小，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人谢建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刑初559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刑初559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谢建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志刚审判员  汤薇乔审判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阮绮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