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丹，女，198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艳，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芬，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彬，男，198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美群，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佩佩，女，199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彬，为黎佩佩丈夫。上诉人周丹因与被上诉人陈海彬、黎佩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陈海彬、黎佩佩立即向周丹返还投资款133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全部投资款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海彬、黎佩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丹与陈海彬关于清远市站惠前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在筹备设立期的沟通为合伙关系，明显是错误的。陈海彬与周丹系朋友关系，2018年7月份左右，陈海彬邀请周丹共同投资机动车检测公司，随后又提出汽车销售前景不错提议周丹与其共同出资设立另外一家可以用于销售各种品牌汽车的公司。周丹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和2018年9月29日转账50万、55万到陈海彬用于投资检测站，还于2018年9月份缴纳出资60万与陈海彬设立了清远市金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论是周丹与陈海彬双方作为证据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是一审庭审时双方的陈述，均没有表示周丹投入检测站的105万系与陈海彬合伙。周丹与陈海彬的争议在于：周丹认为陈海彬没有将其登记为检测站股东属于违反双方约定，故要求陈海彬返还105万元的投资款；而陈海彬则认为，周丹投入检测站的105万已经转化为检测站资本并由其代周丹持股，周丹要求返还105元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系合伙关系明显错误。二、陈海彬作为发起人，在收取周丹投资款后未将周丹登记为检测站的股东，且事后未能就其代持周丹在检测站的股权一事最终达成一致意见，过错均在于陈海彬，陈海彬应立即返还周丹105万元的投资款。1、陈海彬作为检测站发起人，负责公司筹备及设立阶段的一切具体事宜。周丹在检测站成立前，基于对陈海彬的信任，将105万元的投资款转至陈海彬名下用于公司筹备设立，并作为投资人参与前期设备合同把关，并无不妥。陈海彬亦已出具写明“站惠前检测站投资款”的相应收据给周丹（见周丹一审证据3）。陈海彬作为发起人，在收取周丹投资款后未将周丹登记为检测站的股东，导致周丹的目的无法实现，己构成根本违约，应立即返还周丹上述105万投资款。2、一审法院却认为周丹就其诉请，应举证其是与陈海彬达成显名协议情况下才投资检测站的，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周丹在投资检测站时，检测站正处于筹备设立阶段，按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以及公众的认知，除非有特别约定，否则投资一家准备设立的公司，自然系要登记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故周丹无需就其投资检测站系要成为工商登记的股东举证，相反，陈海彬辩解双方一开始就达成代持股权的合意，其应就该主张进行举证，如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如上第一点所述，检测站与金致公司均为周丹受陈海彬之邀同时期投资的，周丹是要成为两公司的显名股东：两公司同时期筹备并于同一日（2018.9.11）成立，周丹与陈海彬作为金致公司的出资人、股东，双方均登记成为了金致公司显名股东：在陈海彬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周丹对检测站的出资有其他特殊意思表示情况下，理应认定周丹投资的目的也要成为检测站的显名股东。3、周丹在陈海彬擅自将其排除在检测站显名股东之外后，为减少损失才与陈海彬协商代持股权的解决方式，但双方最终未能就代持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而一审法院将双方协商过程中周丹提到附条件接受代持股权的说法，断章取义地认定为“周丹接受了不在清远市站惠前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显名”的所谓事实，明显是错误的。周丹与陈海彬协商代持股权的方案，实属无奈之举。按照周丹修改后发给陈海彬的《代持股权协议书》草稿可知，周丹接受代持股的前提条件是陈海彬能保证周丹在检测站行使表决权和经营管理。但陈海彬不仅做不到，还要求周丹需将分红收益的10%作为其代持费用，显然侵害了周丹的利益，周丹强烈表示无法接受，双方谈判终止。因双方对代持股权的条件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周丹在协商过程中提到附条件的代持方案自然作废，周丹与陈海彬的关系只能回归至类似公司发起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如上第二点第1小点所述，因陈海彬的过错导致周丹成为检测站显名股东的目的无法实现，陈海彬己构成根本违约，应立即返还周丹上述105万投资款。三、关于上诉人周丹转给陈海彬的18万元和10万元问题。1、2018.10.20陈海彬因急需周转资金赎一台车和买一台卡罗拉，便向周丹借30万周转，后陈海彬游说周丹再投资入股清远市晖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致公司），周丹有意向便于2018.10.22向陈海彬转账18万（注明：往来款），于2018.10.25加投10万（注明：车行投资款），合计28万元。事实上，周丹与陈海彬只达成了周丹入股晖致公司的初步意向，双方并未协商好周丹具体以何种方式成为登记股东、占股比例、投资金额事宜，只是因陈海彬急需资金周丹才先投入28万元。一开始周丹认为陈海彬作为晖致公司唯一股东随时能将其工商登记为晖致公司的股东，后来陈海彬又表示周丹成为工商登记股东需经厂家同意，直至起诉前，双方均未能就具体细节达成一致意见，更别说将周丹登记为晖致公司的股东，并且陈海彬利用晖致公司巨额贷款200万元用于家庭购房及偿还个人债务（见周丹二审证据P22、P23），导致双方完全失去信任基础，上诉人周丹入股晖致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陈海彬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应将周丹的28万元投资款予以返还。陈海彬辩称双方合伙经营晖致公司与事实不符，周丹并没有实际参与晖致公司的经营管理，陈海彬一审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日常业务的讨论全部是关于金致公司的，完全与晖致公司无关。金致公司、检测站及晖致公司的办公场地和人员基本混同，导致周丹作为金致公司股东出席年会和出入金致公司被陈海彬说成是出席晖致公司年会和在晖致公司上班。另外周丹初步意向投资28万元到晖致公司，协商最终投资金额占股比例过程中，周丹查看晖致公司财务、每日现金流向正常，但周丹或“宜姐”并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事实上，周丹拟入股，陈海彬答应双方合作模式如金致公司一样，将周丹登记为晖致公司的股东，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当初陈海彬承诺让周丹做晖致公司股东。（1）陈海彬一审证据第6页显示，其2018年10月25日对周丹说：“因为这笔车款刷卡刷在了晖致公司，而不是金致公司，晖致公司从税务局来讲，你现在还不是股东，所以只能从我账上走，明白吗?”，言下之意，将来周丹成为晖致公司的登记股东后可以直接从周丹账户注资入晖致公司；（2）陈海彬一审证据第65页显示，其2018年11月2日对周丹说：“你们在检测站是不能行使表决权和经营管理的，我们明天可以谈一下，这份文件他们也不会签，在检测站，我只能和你签代持股协议书。晖致和金致是可以；（3）二审周丹提交的证据显示，陈海彬于2019年11月26日对周丹说：“……你是不是担心我不把晖致股份给你啊?放心吧…股份就肯定要等这一季的金融审核完就可以向厂家报备更改了”。四、陈海彬与黎佩佩系夫妻关系，两人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大额商品，进行高额消费，黎佩佩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周丹一审补充证据，可以证实陈海彬与黎佩佩于2018年4月份登记结婚，陈海彬与黎佩佩于2019年初购买了豪宅、豪车、奢侈品及出国旅游，属于高额消费，两被上诉人结婚时间短，且黎佩佩结婚前刚生了小孩没有工作，显然前述高额消费非黎佩佩能承担的，绝大部分由陈海彬进行支付；而周丹自2018年7月开始陆续向陈海彬管理、经营的金致公司、晖致公司及检测站投入累计高达193万元，且有证据证明陈海彬挪用公司资产及虚构公司成本费用，很明显陈海彬挪用周丹的投资或公司资金用于家庭高额消费，因此，陈海彬在本案对周丹的债务属于黎佩佩与陈海彬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周丹与陈海彬的法律关系认定上及举证责任的分配出现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望贵院依法予以纠正。陈海彬答辩称：一、周丹所谓的“仅与陈海彬达成入股晖致公司的初步意向，因陈海彬未能如约为晖x公司增资、未能如约将周丹登记为晖致公司的股东，且利用晖致公司进行巨额贷款挪作他用，导致周丹的入股目的无法实现，陈海彬己构成根本违约”，与事实不符，且毫无依据。首先，周丹与陈海彬从来没有就向晖致公司增资扩股进行过协商，更没有达成增资扩股的合意或书面协议。如果是双方约定周丹以增资方式入股晖致公司，那么必然要对周丹向晖致公司增资多少、何时以何种方式缴付出资、增资后周丹取得晖致公司多少股份、何时向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增资手续事项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周丹与陈海彬之间的协商都是通过微信进行，但纵观周丹与陈海彬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从来没有论及增资话题，更不存在关于增资的协议。因此，既然周丹与陈海彬之间没有对晖致公司增资达成协议，就不存在陈海彬未能如约为晖致公司增资，未如约将周丹登记为晖致公司的股东的违约问题。其次，周丹在一审中主张该28万元投资款属于股权转让款，现在又主张为增资，自相矛盾。在一审庭审中，法官问是合伙还是股权转让，周丹回答是股权转让。周丹是因为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其股权转让关系主张后，才在上诉状中改称为“陈海彬未能如约为晖致增资”、“周丹有理相信陈海彬办理晖致公司的增资手续，将周丹登记为晖致公司股东”，将在一审主张的股权转让关系改为公司增资关系。公司股权转让与公司增资扩股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种法律关系，同一笔投资款不可能同时既作为股权转让款，又作为增资出资，更不容投资人随意定义、变更其性质。周丹对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在一、二审提出不一致的观点，恰恰证明了周丹为达到退回合伙投资款的目的，无视客观事实，故意曲解双方之间的合伙投资关系。最后，无论是从周丹与陈海彬在微信聊天记录的意思表示来看，还是从双方的实际行为来看，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关系是合伙关系。由于晖致公司长期亏损，2018年7月，陈海彬与周丹协商由两人共同出资利用晖致公司已有的平台合伙经营销售观致品牌汽车的业务。周丹几经考虑后同意与陈海彬合伙，并分二次交给陈海彬28万元合伙投资款，陈海彬收款后将该28万元全部投入合伙事务。合伙期间，周丹也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从陈海彬一审提交证据第15、19、20-24、29、30、35页以及补充证据第2页等均可反映上诉人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根据《民法通则》第二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由于周丹与陈海彬之间不但有共同投资、共担风险的合意，而且有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合伙事务的行为，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已具备合伙的实质要件，形成事实合伙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属于合伙关系是正确无误的。二、周丹以陈海彬在收取周丹投资款后没有将周丹登记为清远市站惠前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股东，且事后未能就其代持周丹在检测公司的股权达成一致意见，过错在陈海彬，要求陈海彬立即返还周丹105万元投资款，是毫无依据的。周丹在确认实际收取并使用了其105万元投资款的是检测公司的情况下，要求陈海彬退还其105万元，毫无理据。首先，无论是在一审起诉状、庭审，还是在二审上诉状中，周丹均确认其105万元投资款已全部由陈海彬代为投入到检测公司。周丹在确认实际收取并使用了投资款的是检测公司，而非陈海彬个人的情况下，要求陈海彬退还其投资款，显然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其次，周丹要求陈海彬退还投资款的理由，是周丹认为陈海彬没有将其登记为检测公司的显名股东，认为陈海彬存在过错，而不是陈海彬个人使用或侵占了该投资款。而陈海彬在一审过程都明确承认其持有的检测公司45%股权中，有30%属于周丹。由此可见，对于周丹是检测公司股东的身份，双方之间事实上是不存在争议，有争议的只是周丹应当成为检测公司的显名股东还是隐名股东。公司股东工商登记属于宣示性而非设权性登记，周丹虽然并非检测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但周丹从检测公司成立前已对检测公司的事务行使管理决策权，包括审阅公司采购检测设备、土建工程等合同，商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等，检测公司成立后（2018年9月11日领取营业执照）更每日管理审阅公司的财务收支状况（这在周丹与陈海彬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有反映）。因此，周丹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为检测公司的股东，但已行使了其作为检测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周丹要求陈海彬返还已投入使用的投资款，于理于法均不合。其次，周丹成为检测公司的隐名股东，由陈海彬代持其股权，是双方的合意，陈海彬没有过错。从周丹将投资款交给陈海彬个人再由陈海彬投入检测公司的行为，可以证明周丹与陈海彬达成的合意就是由陈海彬代其持有其在检测公司应享有的股权，周丹只作为隐名股东。周丹不会将投资款交给陈海彬以陈海彬名义向检测公司缴付投资款，应当以周丹本人名义缴付投资款。2018年9月11日，清远市站惠前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领取营业执照后，周丹就应当知道自己不是检测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但周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而于2018年11月2日主动通过微信向陈海彬发送《隐名投资协议》。周丹之所以对隐名股东提出异议，是因为陈海彬收到周丹发送的《隐名投资协议》后，不同意《隐名投资协议》部分条款，并于2018年12月24日通过微信向周丹发送《站前代持股协议书》，《站前代持股协议书》中有陈海彬代周丹持股，周丹需要给付陈海彬管理费的条款，所以周丹通过微信问陈海彬“今天律师刚出差回来过了公司，我给了那份协议书给他看，他跟老板提出代持股要给管理的，问能不能由我们自己持股”。后经陈海彬解释，周丹对由陈海彬代为持股不再表示异议，并再次向陈海彬确认其所占检测公司的股比例及总投资额，即“看来是我口才问题，现在等于是加摩托车线，总投资额360万元，我这边是30%就是108万，对不”（见陈海彬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第12页）。从周丹的言行，可充分表明周丹与陈海彬之间有达成由陈海彬代周丹持有检测公司的股权的合意，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代持股协议书，但双方代持股关系确实已经成立，代持股比例清晰。所以，对于周丹成为检测公司的隐名股东，陈海彬没有过错。周丹仅因为不想成为检测公司的隐名股东，就要求陈海彬退还其投入检测公司的投资款，无理无据。三、就与检测公司的关系角度而言，周丹和陈海彬两人都是检测公司的股东，但就周丹与陈海彬两人之间的关系而言，由于周丹与陈海彬两人有共同投资检测公司的合意，有共同投资的行为，也有共同参与管理检测公司事务的事实，且有陈海彬为周丹代持检测公司30%股权的关系，所以一审判决将两人之间的关系认定为合伙并无不当。由于两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已成立，投资款也已全部投入合伙事务（全部投入检测公司），所以，无论是从作为检测公司的股东而言，还是作为合伙人而言，周丹要求陈海彬退还其投资款，无理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黎佩佩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周丹以黎佩佩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大额商品、高额消费为由，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依据。周丹交给陈海彬的133万元投资款已全额投入合伙经营事务和公司事务，陈海彬没有将其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开支，黎佩佩也没有参与其二人的合伙事务，故陈海彬因本案产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黎佩佩不用承担偿还责任，黎佩佩有相应工作收入，其消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周丹主张黎佩佩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周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海彬立即向周丹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33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清偿全部投资款之日止；2、陈海彬、黎佩佩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丹于2018年7月23日向陈海彬汇付50万元，于2018年8月22日汇付55万元，于2018年10月22日汇付18万元，于2018年10月25日汇付1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33万元，陈海彬向周丹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105万元为“站惠前检测站投资款”，28万元为“晖致投资款”。诉讼中，周丹表示，其所汇付给陈海彬的133万元，是为了取得晖致公司和清远市站惠前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陈海彬在收取上述款项后，并未将周丹登记为两公司的股东，为此起诉要求陈海彬退还投资款。陈海彬则认为与周丹之间就晖致公司为合伙关系，周丹投入的28万元已用于合伙事务。对于周丹投入清远市站惠前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105万元，陈海彬认为与周丹为代持股关系，该105万元已转化为清远市站惠前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根据双方提交的周丹与陈海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以下内容，1、2018年7月17日，周丹：“所以我之前和你说车行那笔投入，要到8月底咯，检测站的这两天到位。”陈海彬：“车行更易引起重视，检测站从改到开业要3、4个月，车行马上就可以来业务了！车行我没给他们啊，只留了我和你，但如果现在考察这家，玩法又不一样，但他们要控股。”2、2018年8月4日，周丹：“站前那边开始了没？”陈海彬：“尽量在周三开工。”3、2018年8月9日，陈海彬向周丹发送晖致维修厂监控合同等。4、2018年8月9日，周丹：“谁做法人呀？”陈海彬：“我咯。让你做好不好？衬未提交工商资料。”周丹：“不好。。我不懂机械。”5、2018年8月11日，陈海彬向周丹发送检测站土建工程合同。6、2018年10月25日，周丹：“打回10万去公帐，是由我转当投资款吗？”陈海彬：“是的，但是先打我帐，由我的帐转过去。因为这笔车款刷卡刷在了晖致，而不是金致，晖致从税务局来说，你现在不是股东，所以只能从我帐上走。”7、2018年11月2日，周丹向陈海彬发送《隐名投资协议》，该协议包含周丹（乙方）隐名在陈海彬（甲方）名下持有股权的意思表示，并要求直接参与股东表决、公司决策、经营和管理。该份协议为空白协议，甲、乙签名栏，投资公司名称等内容均为空白。陈海彬回复：“这个违背了检测站的原则，乙方是你没错吧？你们在检测站是不能行使表决权和经营管理的。这份文件他们也不会签的，在检测站，我只能和你签待持股协议书！晖致和金致是可以！”8、2018年11月26日，周丹：“你整理一下站惠前土建工程所有合同复印件，我要一份。”9、2018年11月27日，陈海彬：“那个股权的问题，我其实也打算注册一下公司，用那家公司来控股我的股份，拿公司控股，一次性把这个事情搞定就好啦，现在我这样十几20几万，这些钱又不能进公账，而且要进时尚，我也觉得好累呀。”周丹：“我拉我财务进群啊。。我都看不懂数，，”。10、2018年11月28日，周丹：“清完8月份帐后，以后我俩不对任何数了，由你那边财务对宜姐就行了。。”11、2018年12月17日，周丹：“8、9、10、11月的财报出来了没有？明天上午我财务和出纳过来车行，你这边能整理出来不？”陈海彬：“我问一下翠，因为她去培训了一周，今天才上班，11月的不知道做了没有。”周丹：“那就整理前几个月的吧。”陈海彬：“那个本来就有的，只是11的没出。我让她做多份上次给你那个流水项目，应收应付的，以后就以这份加财报为主。每个月给，这样大家都清晰点。”12、2018年12月24日，周丹：“帮我准备厂家返利政策、工资表、社保表。。谢谢老板。。”陈海彬：“你要不直接叫你的财务来找我吧”。同日，陈海彬向周丹发送《待持股协议书》，该协议包含由陈海彬（乙方）作为名义持股人，代周丹（甲方）持有清远市站前机动车检测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以及甲方每次应按分红收益总金额的10%给乙方作为代持股分红的内容。13、2018年12月26日，周丹：“今天律师刚出差回来过了公司，我给了那份协议书给他看了，，他跟老板提出代持股要给管理费的，问能不能由我们自己持股。。”陈海彬：“如果能让你们持股的话，就不是这么晚啦，他们都说不受其他人了，但是对我。”周丹：“因为之前也一直没有提及到这一块。一开始你又说验收半年后把我们股东名字加上去，后面又说你朋友不让加，这些我都接受了，现在又说要收管理费。现在等于是加摩托车线，总投资额360万。我这边30%就是108万，对不？”14、2019年2月10日，周丹：“陈总，我们是不可能再合作的了，今天10号，我的钱什么时候退回来？”陈海彬：“如果你们是打算按正常程序走，那就按正常程序走吧，突然间的说不投，公司损失多少我都还没数！检测站的股份你看是你找人顶了还是我找人顶了，晖致的投资款看你问问你们的律师，看怎么搞，我没找法律顾问，一切以你们提供的方案作为参考依据！”此外，双方的微信聊天还有以下内容，陈海彬：“你站前的股份怎么处理？一件一件事来吧”。周丹：“站前的股份你一直都没有给到过我手上，谈什么如何处理？我有发言权么？我都不是法律上的股东。”陈海彬：“那天你那个宜姐不是说了成立投资公司占股比例吗？这样不就是法律上的股东吗？我之前已经把代持股协议发给你了，里面也说了我不能私自处理你的30%原始股！你授权我再处理，要不你自己处理也行！”周丹：“你还一开始和我说大家出钱一起做股东咧。。你发那个代持股协议给我，不等于是明罢着坑我。。而且你骗我让我做工商股东。。半年了，问了你多少次？你一推再推，一拖再拖，到后来说你后面的领导不接受。。你就是这样忽悠你所谓的合伙人？”另查明，晖致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为陈海彬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清远市站惠前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1日，股东为陈x彬、刘x、萧x云。此外，陈x彬、黎x佩系夫妻关系，俩人于2018年4月1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焦点问题在于周丹与陈海彬之间行为性质的认定。周丹表示，其投资的目的在于取得晖致公司、清远市站惠前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显名股东身份，陈海彬则认为双方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周丹、陈海彬之间的协商都是通过微信进行，在周丹向陈海彬交付投资款前，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或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周丹要成为显名股东。在此情况下，周丹向陈海彬交付投资款，并在此后数月的时间内，与陈海彬就案涉两个公司的业务进行交流，了解两个公司的财务和经营情况，在事实上参与了两个公司的经营事务。在周丹向陈海彬交付晖致公司投资款时，该公司已经成立，陈海彬为持有100%股权的股东。此时，周丹想成为该公司显名股东，应当向陈海彬支付股权转让款购买股权，但根据2018年10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周丹的意思表示是将投资款汇入晖致汽车公司的公账，而不是向陈海彬购买股权。同时，就清远市站惠前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而言，周丹在2018年12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说：“一开始你又说验收半年后把我们股东名字加上去，后面又说你朋友不让加，这些我都接受了，现在又说要收管理费。”表明此时周丹接受了不在清远市站惠前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显名的事实。虽然周丹与陈海彬最终因显名问题未能协商一致，导致双方未能继续合作，但就双方合作经营的情况看，周丹在没有证据证明与陈海彬达成显名协议的情况下即进行投资，并事实上参与了案涉两个公司的事务，后双方就显名问题进行协商，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对于此种状态下双方事实上已进行的共同经营行为，应当认定为合伙关系。故周丹、陈海彬之间的权利、义务，应按合伙关系处理，对周丹主张直接退还投资款133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3700元，由周丹负担。二审期间，周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一审民事判决书、二审传票；拟证明判决书第3、4页证明金致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成立，周丹作为发起股东出资了60万元，是金致公司股东，周丹与陈海彬已没有合作基础，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二、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周丹于2018年10月22日向陈海彬转账18万元是暂借给陈海彬资金周转，后协商该18万元入股晖致公司，后周丹又于2018年10月25日增加投资10万元至晖致公司，该款经陈海彬账户转至晖致公司，陈海彬一直确认可为周丹办理晖致公司的股权登记，但需经厂家同意。三、陈海彬单方制作的支付证明单、与王凯嫦交易记录截图，拟证明陈海彬虚构晖致公司的费用，晖致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双方已没有合作基础。四、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海彬借用晖致公司200万元给配偶黎佩佩用于家庭购房和偿还债务，涉案债务由陈海彬与黎佩佩共同偿还。五、微信聊天记录、周丹个人参保保险证明表，拟证明周丹没有与陈海彬共同经营晖致公司或清远市站惠前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也不在晖致公司工作，周丹自2018年至2019年11月均在清远市水云天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上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因周丹交付133万元投资款后股权登记的问题产生的纠纷，本案中的投资款实为股权转让款，其实质为获取相应股权而支付的相应对价，故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归纳为：周丹请求陈海彬返还款项133万元及利息依据是否充分？周丹上诉认为陈海彬未能将133万元所占股份登记在周丹名下，故请求陈海彬返还该款项。本院认为，由于该133万元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28万元，另一个部分为105万元，故本院对上述两部分款项分别进行论述。一、关于周丹请求返还28万元款项是否具有相应依据的问题。根据周丹与陈海彬的聊天记录及《收款收据》可知，28万元是周丹想取得晖致公司股份而支付的对价，而晖致公司是个人独资公司，其登记股东为陈海彬，故晖致公司股权的变更登记不存在履行障碍，周丹可向陈海彬主张相应权利。但由于周丹与陈海彬并未明确约定周丹出资28万元应占股份份额、利润分配份额等重要内容，在该内容未明确的情形下，周丹又未能举证证明其所占股份份额，合同相对方缺乏履行内容，而且根据周丹与陈海彬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截至2018年11月2日，陈海彬仍向周丹承诺晖致公司的股份可以变更登记，陈海彬并未明确拒绝履行变更登记的义务，在双方仍处于协商阶段，周丹即以陈海彬不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为由主张陈海彬返还款项28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周丹请求返还105万元款项是否具有相应依据的问题。从周丹与陈海彬于2018年12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周丹已认可其在清远市站惠前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作为隐名股东的协议，仅对费用收取的问题提出异议，由于费用的收取属于另案法律关系，其不影响本案股权实际持有人周丹的收益权。周丹作为隐名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登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周丹的股权份额若要作显名登记，需经过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但根据陈海彬的陈述，其他股东均不同意周丹作为公司的显名股东，故周丹请求陈海彬变更股权登记缺乏法律依据，其以陈海彬没有办理变更股权登记为由请求陈海彬返还投资款亦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周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周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玲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衍君书 记 员 朱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