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2903号原告：徐林林，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丽丽，女，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告：林茂，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涨。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葛。原告徐林林与被告彭丽丽、林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林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以及被告彭丽丽、林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林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偿付原告人民币208,700元；二、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受理后庭审前变更为：一、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二、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利息95,813.70元；三、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23,000元。庭审中，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彭丽丽归还借款本金230,000元；二、判令被告林茂共同偿还本金230,000元；三、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借款逾期利息82,548.61元(具体为：以2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的4倍计算，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计144,291.29元，减去两被告已支付利息70,000元(实际支付69,550元)，尚欠利息74,291.29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6日止的利息8,257.32元，以上两项合计为82,548.61元)；四、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2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原告因工作原因，与被告彭丽丽相识，彭丽丽在上海从事礼品生意。之后，彭丽丽多次邀请原告徐林林吃饭，联络感情，双方遂成为朋友。彭丽丽向原告提出其要注册公司营业执照需要向原告借款，一个月后可以归还原告。原告遂分别多次向彭丽丽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累计255,700元。因被告彭丽丽到期后未清偿债务，同年11月原告至被告彭丽丽家催讨，彭丽丽写下借条一份，承诺于2016年1月10日前全部还清，如逾期不还，按银行利息四倍计算利息，并承担起诉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被告彭丽丽与被告林茂于2014年9月30日登记结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彭丽丽持有上海永海贸易有限公司股份，目前尚有执行案件在执行之中；2018年9月彭丽丽将持有的上海新颖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林茂，法定代表人由彭丽丽变更为林茂；2019年2月，彭丽丽将持有的上海苍穹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王某某，案外人王某某与被告林茂分别为上海苍穹贸易有限公司股东。综上，两被告共同经营公司，且存在较为密切的经济往来。原告因多次催讨未果，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彭丽丽、林茂辩称：借条是在原告逼迫下所写，金额300,000元是不真实，实际只有230,000元，该款实属原告与被告彭丽丽为共同经营咖啡店而投资，开业二个月后亏损，原告在被告家居住长达50多天，被告出于无奈写下借条；原告有虚假诉讼，第一次起诉在苍南县人民法院，诉讼标的额为300,000元，苍南县人民法院向原告释明涉嫌高利贷及虚假诉讼后，原告撤回起诉，而在本次诉讼中，原告多次变更诉讼标的额，从诉讼过程来看，原告有虚假诉讼；原告在苍南县人民法院庭审中自认被告已还款70,000元，本次庭审自认69,550元，经被告核对后，本次自认的2017年9月14日银行转账10,000元和2018年2月12日被告微信转账2,000元系重复，被告认为69,550元减去12,000元，本次原告自认应该是57,550元，加上在苍南县人民法院庭审中自认70,000元，合计应该是127,550元，故230,000元减去127,550元，被告尚欠107,150元；利息与律师费，因借据不能证明实际出借款项和借款合意，是以格式方式和逼迫情形下所写，应属无效，同时律师费计算过高；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林茂没有在借据上签字，该款项也没有用于被告彭丽丽、林茂夫妻共同经营公司，林茂支付的35,000元行为不应视为其对彭丽丽债务的追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0日，被告彭丽丽向原告徐林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彭丽丽今日向朋友徐林林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其中35,000元(叁万伍仟元)是本人现金收取。本人彭丽丽承诺于2016年1月10日前全部还清。此次借款用途是用作资金运作。如到期本人无法全额还清，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过期未还部分以银行利息四倍计算，起诉费、律师费等由本人彭丽丽承担”。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情况如下：一、原告徐林林支付被告彭丽丽明细：2015年8月19日，原告徐林林交通银行(账号：622……0785)转入被告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370……0424)10,000元；2015年9月6日，原告徐林林交通银行(账号：622……0785)转入被告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370……0424)10,000元；2015年9月10日，原告徐林林招商银行(账号：621……0881)转入被告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621……6988)分别110,000元、40,000元和20,000元，三笔计170,000元；2015年9月11日，原告徐林林招商银行(账号：621……0881)转入被告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621……6988)30,000元；2015年9月22日，原告徐林林招商银行(账号：621……0881)转入被告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621……6988)分别20,000元和10,000元，两笔计30,000元；2015年9月29日，原告徐林林招商银行(账号：621……0881)转入被告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621……6988)4,700元。以上合计254,700元。二、被告彭丽丽支付原告徐林林明细：2015年8月21日，被告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621……6988)转入原告徐林林招商银行(账号：621……0881)10,000元；2015年9月9日，被告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621……6988)转入原告徐林林招商银行(账号：621……0881)10,000元；被告彭丽丽支付原告徐林林4,700元和1,000元两笔，具体时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法确认，原告徐林林自认在借条还款到期前支付。被告彭丽丽在借据载明的借款到期前已支付原告徐林林人民币25,700元。2016年11月9日，被告彭丽丽以支付宝方式支付原告徐林林1,950元；2016年12月9日，被告彭丽丽以支付宝方式支付原告徐林林100元；2017年1月3日，被告林茂从账号622……4878转入原告徐林林招商银行账号621……0881人民币35,000元；2017年4月18日，被告彭丽丽以支付宝方式支付原告徐林林2,000元；2017年9月14日，被告彭丽丽招商银行(账号621……6988)转入原告徐林林招商银行(账号：621……0881)10,000元；2017年10月20日，被告彭丽丽以支付宝方式支付原告徐林林2,800元；2017年11月8日，被告彭丽丽以支付宝方式支付原告徐林林2,000元；2018年1月30日，被告彭丽丽以微信方式支付原告徐林林3,000元和5,000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彭丽丽以微信方式支付原告徐林林2,000元；被告彭丽丽在借据载明的借款到期后已支付原告徐林林人民币共计63,850元。截至2016年1月10日借款到期日止，原告徐林林累计向被告彭丽丽支付254,700元；被告彭丽丽累计向原告徐林林汇款25,700元。原被告汇款支付相互抵充后被告彭丽丽尚欠原告徐林林229,000元，嗣后，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期间，被告彭丽丽分别又向原告徐林林汇款63,850元。又查明：因被告未按照约定清偿债务，原告徐林林聘请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9年1月1日向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9日，因原告徐林林提出撤诉申请，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27民初13号准许原告徐林林撤诉的民事裁定书。原告徐林林已实际支付律师费23,000元，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亦指派律师履行代理诉讼职责。再查明：被告彭丽丽与被告林茂于2014年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姻关系目前尚属存续期间。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微信和支付宝支付记录、聘请律师合同、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上海市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标准、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2019)浙0327民初13号民事裁定书、婚姻登记档案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未按期归还借款的属于违约行为并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或违约金。争议焦点一：关于胁迫。根据法律规定，胁迫是指行为人以将要发生的损害或者以直接实施损害相威胁，使对方当事人产生恐惧而与之订立合同。本案中，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产生的230,000元系原告与被告投资C25度咖啡店的投资，开业两个月后亏了50多万元，原告即组织人员住在被告家中长达50多天，借条是被告在受到原告的胁迫情形下签订，是投资款转为高利贷。诉讼中，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二：关于借条效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系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诉讼中，被告主张金额不真实，原先款项系投资款，但其未能提供双方当事人资金往来系C25度咖啡店投资款的合约，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资金往来数额应当以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为依据，借据上载明的金额与庭审中查明的实际金额不一致的，应当以庭审中查明的实际金额为准。争议焦点三：关于诉讼标的额以及虚假诉讼。自2015年8月19日原告徐林林第一笔通过交通银行转入被告彭丽丽招商银行10,000元起，至2015年9月29日，原告徐林林最后一笔通过招商银行转入被告彭丽丽招商银行4,700元止，共计254,700元；自2015年8月21日被告彭丽丽第一笔通过招商银行转入原告徐林林招商银行10,000元起，至2018年2月12日，被告彭丽丽最后一笔以微信方式支付原告徐林林2,000元止，以上共计89,550元；庭审中，经双方对账，诉讼标的额均系真实，不存在虚假诉讼。争议焦点四：关于逾期利息。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约定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还款期限、逾期利息有明确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当按照约定；被告在借据上约定的最后还款日期到期后又多次还款，但双方未约定本息归还顺序，故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清偿。现原告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争议焦点五：关于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按照法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要看借据上是否有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虽借据上没有夫妻共同签字但夫妻一方事后是否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或者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借款是否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或者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被告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林茂虽然曾代被告彭丽丽支付过一笔35,000元，但尚不足以证明被告林茂对被告彭丽丽的债务予以追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彭丽丽的借款用于被告彭丽丽与被告林茂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故原告主张被告林茂共同偿还被告彭丽丽的债务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六：关于律师费。因被告未按照约定清偿债务，原告徐林林聘请律师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履行代理诉讼职责，即代理原告徐林林向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徐林林提出撤诉之后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又再次指派律师参加了本次诉讼，故原告要求被告彭丽丽支付原告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徐林林借款人民币229,000元；二、被告彭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林林利息85,351.34元，(具体计算方式：1.以229,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计77,303.09元；2.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6日止的利息8,048.25元)；三、被告彭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林林律师费23,000元；四、驳回原告徐林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0元，减半收取3,180元，由被告彭丽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政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郝白婷书 记 员 郝白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