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富嘉豪家具有限公司富嘉豪家居广场，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龙路上水径177号综合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03261621。负责人：张燕青。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媚，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报春大厦第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27128250。负责人：王洁。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坤，男，汉族，1989年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肥西县花岗镇业湾村孙大郢组，身份证号码34012219890210617X，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怡，女，汉族，1993年5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巴山镇林家巷4号，身份证号码362525199305050025，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富嘉豪家具有限公司富嘉豪家居广场（以下简称富嘉豪家居广场）因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嘉豪家居广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307民初4265号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向富嘉豪家居广场支付财产损失保险金1085181.37元；2.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评估费45000元；（以上共计1130181.37元）。事实及理由：1.关于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富嘉豪家居广场赔付广告牌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仅注意到了免除责任条款，却无视该《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五条关于保险标的因台风遭受损失应予赔偿的规定及保险单、投保单特别约定流动资产（招牌、广告牌）为保险标的的事实，片面、错误地认定涉案广告牌遭受的台风损失不予赔偿，严重损害了富嘉豪家居广场的合法权益。《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九条第（2）项虽然规定了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对于广告牌由于台风遭受的损失不予赔偿，但《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五条同样规定：“在保险期间，由于下列原因造成的保险标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2）雷击暴雨、洪水、暴风、龙卷风、冰雹、台风、飓风、暴雪、冰凌、突发性滑坡、泥石流、地面突然下沉……”，明确了因台风造成的保险标的损失，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予赔偿。再结合保险单及投保单中特别条款的约定，涉案的广告牌属于保险标的，故本案广告牌受到的损失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予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在合同条款有多重解释且有冲突的情况下，应该做出有利于富嘉豪家居广场的解释。2.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富嘉豪家居广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富嘉豪家居广场注意《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九条免除责任条款。但本案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并未履行该义务，富嘉豪家居广场在投保单上的盖章行为不能当然、机械地证明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履行了向富嘉豪家居广场提示、告知免责条款的义务。首先，投保单与《财产综合险条款》为独立的文件，据富嘉豪家居广场公司员工回忆，富嘉豪家居广场在投保单上盖章时并未收到《财产综合险条款》，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从未告知过富嘉豪家居广场有免责条款，富嘉豪家居广场也未在《财产综合险条款》上盖章。即使在山竹发生后，富嘉豪家居广场及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员工仍在沟通广告牌的理赔事宜（富嘉豪家居广场一审提交的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有记载），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员工多次要求富嘉豪家居广场提供招牌、广告牌的报价单、设计图纸以供理赔，可见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签约及山竹发生后、拒赔前，从未将免责条款告知富嘉豪家居广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订立保险合同时除了应附加格式条款外，还应将免除责任条款在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但本案的投保单及保险单上均从未提及过免责条款【反而都在特别约定处注明：流动资产（招牌、广告牌）为保险标的，保额为249万元】，因此该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再次，所谓的“免责条款”背离了富嘉豪家居广场投保的初衷，如富嘉豪家居广场知悉该条款是绝对不会进行投保的。富嘉豪家居广场对广告牌购买财产损失保险的主要目的是防止台风、暴雨等自然灾害，除此之外，基本不可能发生其他导致广告牌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免责条款与《财产综合险条款》其他条款互相冲突，且文字繁密细小，十分隐蔽，有违保险合同最大诚信原则，背离了投保人对其风险防范和权利保障的合理预期，依法应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富嘉豪家居广场的广告牌为保险单和投保单特别约定的保险标的，《财产保险综合险条款》已明确约定了保险标的遭受的台风损失应予赔偿，对于《财产保险综合险条款》所列免除责任条款，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在投保单、保险单及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让富嘉豪家居广场注意的提示，也未尽到相应的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1.富嘉豪家居广场关于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向富嘉豪家居广场赔付广告牌损失的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1)富嘉豪家居广场与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富嘉豪家居广场主张在特别约定里已将广告牌明确约定为保险标的，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特别约定里也注明了各项财产损失相对应的赔付限额。上述约定明确了保险标的类型及保额，与保险责任免除并无冲突之处，根据《财产综合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第九条：“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二）广告牌、天线、霓虹灯、太阳能装置等建筑物外部附属设施，存放于露天或简易建筑物内部的保险标的以及简易建筑本身，由于雷击、暴雨、洪水、暴风、龙卷风、冰雹、台风、飓风、暴雪、冰凌、沙尘暴造成的损失”。明确了广告牌、大门道路闸杆、墙（建筑物外部附属设施）、停车棚（简易建筑物本身）由于台风事故导致的损失属于保单列明的责任免除范围。富嘉豪家居广场完全忽视责任免除事项，执意要求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违背合同约定。（2)富嘉豪家居广场认为《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九条责任免除条款与《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范围条款属于《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对于保险合同条款有多重解释和冲突的情况，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富嘉豪家居广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因为第五条保险责任范围条款与第九条责任免除条款属于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属于保险责任的前提下保险公司才能受理，在排除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外才能正常赔付，保险责任与责任免除属于保险合同的基本内容，第九条系对第五条的作用系进一步解释和细化保险责任范围，保险责任范围与部分免责约定不冲突，亦不存在双重解释。第九条明确了广告牌、大门道路闸杆、墙（建筑物外部附属设施）、停车棚（简易建筑物本身）由于台风事故导致的损失属于保单列明的责任免除范围，且第九条里面释义的台风、广告牌不存在歧义。一审法院认定广告牌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于法有据，于理相合，并无不当，同时也符合民事法律的诚实信用原则。富嘉豪家居广场主张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赔偿台风导致的广告牌损失的要求不仅依法不属于二审审查的内容，而且混淆了保险责任和免除责任的概念与性质。2.一审法院认为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完全符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富嘉豪家居广场主张改判的依据不具有合法性。(1)富嘉豪家居广场在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的财产保险综合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已明确：“本投保人已收到并详细阅读保险条款。保险人也已就本保险合同的条款及内容做出说明。特别对于本保险合同的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已对其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解释说明，本投保人已能够充分理解和清楚且无异议，自愿接受保险合同的全部内容并申请投保”，“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加黑、加粗处理，足以引起富嘉豪家居广场重视，该投保人声明可明确：第一，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向投保人明确作出解释，投保人在投保时也充分理解和清楚且无异议，明确了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尽到如实告知义务；第二，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自愿接受保险合同的全部内容并申请投保，且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将条款送达并由富嘉豪家居广场盖章签收。故富嘉豪家居广场称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及《保险法》第十七条，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显然不符合法律及解释的合法性和有效性。(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在保险单和投保单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位置，均以加黑加粗的字体标注“特别约定”，并写明“详见特别约定清单”，应视为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对《财产综合险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项已做加黑处理，足以引起富嘉豪家居广场的重视。故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就该项保单及条款责任免除等内容做出解释说明，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富嘉豪家居广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赔偿富嘉豪家居广场财产损失保险金859053.35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7日起计至实际支付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11日为5812元）；2.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富嘉豪家居广场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财产损失保险金金额变更为1085181.37元，并要求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承担评估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9日，富嘉豪家居广场对其所有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龙路上水径工业区布龙路177号综合楼一楼的财产在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处投保财产保险综合险。财产保险综合险投保单中记载：保险期限12个月，自2018年5月12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11日二十四时止。保险标的项目及投保金额：固定资产：房屋建筑（含装修），投保金额2000万元；装置、家居及办公室设施及用品，投保金额250万元；流动资产：展场物品，投保金额1500万元，招牌、广告牌，投保金额249万元。总保险金额为3999万元。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3000元或损失的15%，以高者为准。投保人声明记载：1.本投保人兹声明上述各项内容填写属实；2.本投保人已收到并详细阅读保险条款，保险人也已就本保险合同的条款及内容作出说明。特别对于本保险合同的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已对其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解释说明，本投保人已能够充分理解和清楚且无异议，自愿接受保险公司的全部内容并申请投保。投保人处加盖了富嘉豪家居广场公司印章。《财产综合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第九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二）广告牌、天线、霓虹灯、太阳能装置等建筑物外部附属设施，存放于露天或简易建筑物内部的保险标的以及简易建筑本身，由于雷击、暴雨、洪水、暴风、龙卷风、冰雹、台风、飓风、暴雪、冰凌、沙尘暴造成的损失。2018年9月16日，因遭受台风“山竹”的袭击，富嘉豪家居广场向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投保的上述保险标的物受损。当日，富嘉豪家居广场向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报险。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委托广州天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富嘉豪家居广场受损财产进行评估。2018年12月3日，广州天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结论为：定损金额45761元，理算金额38896.85元。《公估报告》中损坏物品明细中记载：广告牌核损单价0元，受损情况为倒塌、损坏，非保险责任，不在保障范围内；大门道路闸杆核损单价0元，受损情况为被风吹变形，不在保障范围内。因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对于上述广告牌损失不予赔付，富嘉豪家居广场遂起诉。富嘉豪家居广场、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认可除广告牌损失外，富嘉豪家居广场受损金额为45761元。依富嘉豪家居广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广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广告牌损失进行评估。深圳市广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广告牌工程评估造价为1230922.97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富嘉豪家居广场、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认可除广告牌损失外，富嘉豪家居广场因本次事故受损金额为45761元，案件争议焦点为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富嘉豪家居广场赔付广告牌损失。双方在《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九条中约定，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二）广告牌、天线、霓虹灯、太阳能装置等建筑物外部附属设施，存放于露天或简易建筑物内部的保险标的以及简易建筑本身，由于雷击、暴雨、洪水、暴风、龙卷风、冰雹、台风、飓风、暴雪、冰凌、沙尘暴造成的损失。由此可见，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对台风造成的广告牌损失不负责赔偿，这属于免责条款。关于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是否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富嘉豪家居广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上述免责条款含义清楚，易于理解。富嘉豪家居广场就涉案财产向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投保时，在投保单上签章确认收到并详细阅读保险条款，保险人也已就本保险合同的条款及内容作出说明，特别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已对其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解释说明，投保人已能够充分理解和清楚且无异议，自愿接受保险合同的全部内容并申请投保。因此，可以认定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富嘉豪家居广场做了明确说明，该保险条款对富嘉豪家居广场、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均有约束力。因此，富嘉豪家居广场主张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承担广告牌损失的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约定对于台风造成的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两者以高者为准，永安财产深圳分公司应当赔付的实际金额为38896.85元。富嘉豪家居广场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嘉豪家居广场支付赔偿款38896.85元；二、驳回富嘉豪家居广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4元，由富嘉豪家居广场承担5452元、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772元。评估费45000元，由富嘉豪家居广场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在于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否就户外广告牌招牌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而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核心问题是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法律效力。根据《财产综合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九条：“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也不负赔偿责任：（二）广告牌、天线、霓虹灯、太阳能装置等建筑物外部附属设施，存放于露天或简易建筑物内部的保险标的以及简易建筑本身，由于雷击、暴雨、洪水、暴风、龙卷风、冰雹、台风、飓风、暴雪、冰凌、沙尘暴造成的损失”，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据此主张免责。富嘉豪家居广场则主张户外广告牌属保险标的，依据《财产综合险条款》保险责任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雷击、暴雨、洪水、暴风、龙卷风、冰雹、台风、飓风、暴雪、冰凌、突发性滑坡、崩塌、泥石流、地面突然下陷下沉”，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对因台风造成的户外广告牌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中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双方确认的投保单，富嘉豪家居广场在投保单上签章确认收到并详细阅读保险条款，保险人也已就本保险合同的条款及内容作出说明，特别对于本保险合同的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已对其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解释说明，投保人已能够充分理解和清楚且无异议，自愿接受保险合同的全部内容并申请投保。据此可以认定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富嘉豪家居广场做了明确说明，该保险条款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至于《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五条及第九条的约定，第九条属第五条情形下的除外情形，两条款并不存在冲突。而保险单虽把广告牌列为保险标的，但《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九条已经把相应的免责情形列明，据此可以认定双方所约定的关于广告牌的保险责任系排除了第九条情形之外的保险事故责任。因本案争议标的属于免责条款所约定范畴，永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免除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富嘉豪家居广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1.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富嘉豪家具有限公司富嘉豪家居广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华审判员费晓审判员尚彦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 亚 东   （ 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