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313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泓电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和一社区兴业西路20号裕弘工业园B区B3栋1楼。 法定代表人:许小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迁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旭达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山门第一工业区第14幢一、二层。 法定代表人：文继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龙，广东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华泓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泓电路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旭达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达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泓电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内容；2.改判旭达丰公司赔偿材料损失31801元及人工损失8000元；3.改判旭达丰公司承担华泓电路公司为维权所需支付的律师费，具体金额由法院裁决；4.改判由旭达丰公司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5.旭达丰公司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在认定了品质问题的前提下，未对华泓电路公司的材料损失及人工损失进行查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并改判。一审法院在认定旭达丰公司承担品质责任后，应当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5)项的约定，即“因乙方（旭达丰公司）品质问题，甲方（华泓电路公司）向乙方索赔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由乙方承担”，要求旭达丰公司承担相应的律师费，因此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在华泓电路公司胜诉的情况下，未能就财产保全费5000元作出裁决，依法应当由旭达丰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支持华泓电路公司的上诉请求。 旭达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华泓电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华泓电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华泓电路公司诉请旭达丰公司承担产品瑕疵的违约责任，案件的争议焦点应当归纳为产品质量是否由旭达丰公司造成的，而非一审法院归纳的“镍层存在严重微裂纹的结果是原、被告哪一方加工行为导致的”。一审法院没有要求华泓电路公司举证证明产品质量是旭达丰公司造成的，反而是要求旭达丰公司应对其关于造成涉案产品的微裂纹严重的责任在于华泓电路公司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旭达丰公司举证不能则推定涉案产品的微裂纹严重的责任在于旭达丰公司有误。2.产品质量问题不必然导致华泓电路公司负担了90万元的赔偿款，华泓电路公司在没有进行任何抗辩的情况下，就同意钰晟公司如此大额的扣款，显然与常理及交易习惯不符；折扣后的赔付款90万元具体的退货型号、数量、单价并未明确载明，扣款原因并未直接指向产品质量问题，不排除华泓电路公司与钰晟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旭达丰公司利益或者掩盖华泓电路公司生产的其他产品出现问题导致的赔偿；既然华泓电路公司认为是旭达丰公司加工的产品有瑕疵导致要赔付巨额款项，却未在同意赔付款项之前通知或者询问旭达丰公司的意见就与钰晟公司达成了扣款的意向，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3.一审法院在华泓电路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产品瑕疵责任在于旭达丰公司，也未查明是否确实存在90万元扣款、产品瑕疵导致的具体损失金额的前提下，判决旭达丰公司承担赔偿款90万元，显然是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到案件正确判决。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向旭达丰公司邮寄了华泓电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2018年8月份对账单”、“2018年9月份对账单第4页”、“平安银行电子承兑汇票”等三份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就这三份重要证据组织质证，就径直认定三份证据的三性，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到案件正确判决。综上所述，请求支持旭达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以更好地查明案件事实。 华泓电路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产品质量责任归属旭达丰公司”上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二、在认定旭达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华泓电路公司有权要求华泓电路公司赔偿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钰晟公司90万元索赔款及检测费等费用。 华泓电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旭达丰公司向华泓电路公司赔偿损失900000元及相应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算，直至旭达丰公司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2.判令旭达丰公司向华泓电路公司赔偿应由华泓电路公司负担的第三方检测费用21060元；3.判令旭达丰公司赔偿华泓电路公司的材料损失31801元及人工费损失8000元；4.判令旭达丰公司支付华泓电路公司因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具体金额以贵院裁决为准；5.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等诉讼费用由旭达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华泓电路公司、旭达丰公司约定，由旭达丰公司在华泓电路公司提供的FPC软板上进行化学沉镍金加工，双方为此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供货基本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其中《供货基本合同》第三条“验收及不合格品的处理”的3.1条验收约定：华泓电路公司按照双方已经封样的样品或质量标准、图纸及双方同意的技术要求进行验收，验收的程序及方法应适用华泓电路公司制定的标准，本次验收不意味着华泓电路公司对货物质量的最终认可。3.2条验收不合格：华泓电路公司对旭达丰公司供货验收不合格，应及时通知旭达丰公司，旭达丰公司应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将不合格品取回并接受华泓电路公司按其要求换货或退货处理；若旭达丰公司对于该通知持有异议的，应当出具书面说明，双方对所提出的异议进行协商解决，在旭达丰公司提出该异议后3天内双方协商解决不成的，旭达丰公司应该在3天内提交双方认可的技术权威部门进行检测并以该部门的检测意见为准，检测费用由旭达丰公司承担；对于验收时被判定不合格的产品，旭达丰公司方同意接受赔偿或退货处理，赔偿金额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3.3条：如旭达丰公司方的不合格品导致华泓电路公司方或用户欠料停产，旭达丰公司方需承担因此给华泓电路公司方及最终用户造成的一切损失，原则上以最终用户的索赔明细单进行索赔。合同签订后，旭达丰公司在华泓电路公司提供的FPC软板上进行加工，并将加工后的产品交付给华泓电路公司。华泓电路公司收货后将镀镍和金涂层后的FPC软板供应给案外人东莞市钰晟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晟公司），由钰晟公司把LED灯和FPC软板加工成灯条成品。钰晟公司加工时发现涉案产品有LED灯及焊盘易脱落的质量问题。为此，华泓电路公司、旭达丰公司及钰晟公司三方一同分别于2018年8月29日及9月4日就涉案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开会讨论，开会结果均确认涉案340EA、338IFLED产品的灯及焊盘存在易脱落的问题。此后，华泓电路公司、旭达丰公司与钰晟公司三方共同选定由深圳市美信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产品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导致LED焊点容易剥离、掉件的直接原因为：焊点界面IMC过厚，且IMC形貌和成分均存在异常。导致失效的根本原因是：镍层存在严重微裂纹，微裂纹的存在严重削弱了镍层作为阻挡层的作用。华泓电路公司为此承担了检测费21060元。2018年9月15日，基于上述质量问题，华泓电路公司、旭达丰公司均安排了员工前往钰晟公司进行反检，但依然出现上述质量问题，钰晟公司为此通知华泓电路公司退货处理。华泓电路公司以旭达丰公司加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第三方钰晟公司向其索赔90万元，并且致使华泓电路公司有材料损失31801元及人工费损失8000元，并据此要求旭达丰公司赔偿。双方协商未果，华泓电路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华泓电路公司为证明其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司与钰晟公司2018年9月份的对账单及异常处理通知单。其中的对账单列明了因产品MF-340EA/338IF-AE退货及其他扣款，钰晟公司在应付货款中扣除了华泓电路公司90万元罚款。旭达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对账单是华泓电路公司与案外人的交易行为，与本案无关；其中的异常处理通知单，华泓电路公司列明了因质量问题向旭达丰公司主张赔偿扣款、检测费用、材料损失费、安排人员返工检测成品等费用合计968060元，旭达丰公司认可该真实性，但认为涉案产品的有经过三方的加工，不认可是旭达丰公司方加工造成的质量问题。庭审后，为进一步查明造成镍层存在严重微裂纹的原因，一审法院曾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协商鉴定事宜，并传唤上述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到庭协助调查，但由于鉴定机构未保存先前鉴定的检材，华泓电路公司亦未能提供仅经旭达丰公司加工而未经华泓电路公司处理过的产品，故鉴定人员表示无法对造成镍层存在严重微裂纹的原因作进一步的鉴定。另查明，庭审后，华泓电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平安银行电子承兑汇票，证实华泓电路公司客户东莞市钰晟电子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通过承兑汇票转让背书的方式，向华泓电路公司支付2018年8月份1218928.42元及9月份货款302898.23元，合计1521826.65元，并称9月份的货款金额302898.23元系经过扣款90万元后的货款余额。经质证，旭达丰公司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再查明，华泓电路公司要求旭达丰公司承担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为此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旭达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笔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以上事实，有华泓电路公司提供的《供货基本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美信检测报告、会议记录、联络函、对账单、退货单、异常处理通知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旭达丰公司以自己技术为华泓电路公司加工材料，向华泓电路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华泓电路公司支付报酬，双方之间成立加工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其权利义务应受我国合同法调整。本案华泓电路公司以质量问题要求旭达丰公司赔偿损失，旭达丰公司确认涉案340EA、338IF产品系由其司加工，并确认华泓电路公司的客户使用华泓电路公司加工过的产品后确实存在LED焊点容易剥离、掉件的质量问题，但否认引起该质量问题的原因系旭达丰公司加工所致，称不能排除系华泓电路公司收货后进行再加工过程中造成。从双方均认可的检测结果可见，导致LED焊点容易剥离、掉件的直接原因为：焊点界面IMC过厚，且IMC形貌和成分均存在异常，而导致失效的根本原因是：镍层存在严重微裂纹，微裂纹的存在严重削弱了镍层作为阻挡层的作用。即镍层存在严重微裂纹系造成案涉产品易剥离、掉灯问题的根本原因，而造成镍层存在严重微裂纹的结果是华泓电路公司、旭达丰公司哪一方加工行为导致，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易系旭达丰公司承揽华泓电路公司的加工业务，就加工目的而言，华泓电路公司委托旭达丰公司进行加工的内容是镀镍及金，其加工的直接目的就是为了让镍层起到阻挡层的作用，以防止在焊接时铜的扩散及防止氧化脱落，而事实上，案涉产品最终被发现因存在严重的微裂纹现象致使其作为阻挡层的作用丧失，即华泓电路公司委托旭达丰公司加工的直接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虽然客观上不排除存在华泓电路公司加工工序使微裂纹加重的可能性，但相对于华泓电路公司收货后对案涉产品仅作简单常规的裁剪加工操作而言，显然旭达丰公司的加工处理对造成严重的微裂纹现象的可能性远大于华泓电路公司。因此，旭达丰公司应对其关于造成案涉产品的微裂纹严重的责任在于华泓电路公司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旭达丰公司对此举证不能，故其依法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采信华泓电路公司主张，认定涉案338IF型号产品的镍层存在严重微裂纹是由旭达丰公司加工行为导致的。至于另一型号340EA产品，由于加工程序与338IF型号产品一致，且两款型号产品出现问题的时间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同样采信华泓电路公司的主张，认定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在于旭达丰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旭达丰公司依法应对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华泓电路公司提交的案外人与华泓电路公司的对账单、联络函、退货明细汇总表、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足以证明华泓电路公司因旭达丰公司加工产生被扣货款的间接损失90万元。因此，华泓电路公司主张旭达丰公司赔偿损失9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检测费用21060元、材料损失31801元及人工损失8000元的问题。首先，检测费用，旭达丰公司在庭审时亦确认华泓电路公司、旭达丰公司及案外人委托鉴定所支付费用21060元，且从华泓电路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该费用已转嫁由华泓电路公司承担，加之涉案产品质量问题的责任在于旭达丰公司，故该检测费用理应由旭达丰公司承担；至于材料损失费用，华泓电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退货产品的灯条、光板、LED进货的成本价，故对于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人工损失费，华泓电路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所需工作人员、工资证明及筛选天数，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至于律师费的诉求，华泓电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委托代理律师所需律师费用的实际发生，故该项诉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旭达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泓电路公司赔偿损失9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旭达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泓电路公司支付检测费用21060元；三、驳回华泓电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4元，由华泓电路公司承担199元，旭达丰公司承担6505元。 上诉人旭达丰公司对上诉人华泓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份对账单、2018年9月份对账单第4页、平安银行电子承兑汇票组织等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账单发生于华泓公司与东莞市钰晟电子有限公司之间，旭达丰公司不是当事人，不清楚交易情况，也不清楚扣款是否实际发生。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旭达丰公司为华泓公司提供的FPC软板上进行化学沉镍金加工，双方为加工合同关系，并签订了《供货基本合同》和《质量保证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华泓公司因旭达丰公司加工的340EAD、338IF型号FPC软板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旭达丰公司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首先关于该质量问题是否由旭达丰公司在加工过程中导致，本院认为，出现品质异常问题后，双方曾于2018年8月29日、9月4日开会讨论，确认涉案340EAD、338IF型号的LED灯出现掉灯问题，并决定不良品送第三方检测。送检后第三方检测结果显示，导致LED焊点容易剥离、掉件的直接原因为：焊点界面IMC过厚，且IMC形貌和成分均存在异常，而导致失效的根本原因是：镍层存在严重微裂纹，微裂纹的存在严重削弱了镍层作为阻挡层的作用。根据旭达丰公司加工工作的内容和目的，旭达丰加工工序导致该质量问题出现的可能性远大于华泓公司在其他工序中造成该质量问题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由旭达丰公司加工行为导致，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可。其次，关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华泓公司提交了案外人东莞市钰晟电子有限公司与华泓公司的对账单、联络函、退货明细汇总表、银行承兑汇票等予以证明，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华泓公司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扣货款90万元，故上诉人旭达丰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旭达丰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未提交反驳的证据，本院对旭达丰的这一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华泓公司主张的材料和人工损失，本院认为，从常理分析，90万元赔偿款中已经包含了材料和人工费用，华泓公司不能证明除此之外另产生其他损失，一审不予支持正确。关于律师费，华泓公司未举证证实该费用实际发生，一审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妥。一审未对上诉人华泓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交的2018年8月份对账单、2018年9月份对账单第4页、平安银行电子承兑汇票组织等证据组织进行质证，程序确有不当，但因不影响案件处理，本院仅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泓公司和上诉人旭达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旭达丰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8.64元，由上诉人旭达丰公司承担13408.61元，上诉人华泓公司承担920.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雅媛 审判员  伍 芹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娃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