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如慧，女，1968年5月5日出生，苗族，住镇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明，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镇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元能，男，199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岑巩县。原审第三人：向康，男，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岑巩县。原审第三人：杨翼华，女，1991年10月1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镇远县。上诉人田如慧、杨秀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元能，原审第三人向康、杨翼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6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如慧、杨秀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停止对上诉人购买的位于岑巩县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解除对前述房屋的查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3月，上诉人之女杨翼华（第三人）提出要与第三人向康结婚，因二人无房结婚，上诉人于2016年3月5日就涉案岑巩县一套与贵州图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日支付房款75140元，并就商品房产权与杨翼华、向康签订产权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出资并享有所有权，第三人享有使用权。此协议签订时有证明人赵某、杨某予以证实。2016年4月16日上诉人支付房屋装修款76000元。2016年5月13日第三人登记结婚，并入住该商品房，其后续按揭贷款也是上诉人支付至今。根据婚姻法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本案上诉人与第三人己签订有产权协议，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属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将该房认定为第三人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查封涉案房屋，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根据法发［2019］35号文件，一审法院已构成严重超标查封和乱查封的行为，应立即停止侵害。至于2016年12月1日第三人与贵州图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对这一变更合同主体的行为，上诉人不知情，也未得到上诉人的追认。一审法院认定后一合同有效，无事实证据。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未经原购买人同意，自行变更合同的是无效合同，因为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订立合同主体不合格，根据物权法及合同法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田如慧、杨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田如慧、杨秀明购买的位于岑巩县屋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解除对前述房屋的查封；2、判决确认田如慧、杨秀明于2016年3月5日与向康、杨翼华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岑巩县归田如慧、杨秀明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刘元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秀明与田如慧系夫妻关系，杨翼华系杨秀明与田如慧之女，杨翼华与向康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5日，杨秀明、田如慧与贵州图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秀明、田如慧购买贵州图腾置业有限公司开发位于岑巩县，同日，田如慧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贵州图腾置业有限公司广场名阁8-401号房屋首付款75140元。2016年12月1日，贵州图腾置业有限公司就同一房屋与杨翼华、向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6002207，房屋号为贵州图腾置业有限公司名下黔东建材五金综合市场8-4-1，房屋总价款371140元，首期房款75140元），首期房款75140元系2016年3月5日田如慧通过刷卡方式支付给贵州图腾置业有限公司，余款296000元由杨翼华以公积金贷款按揭方式支付。该房屋于2016年12月21日在岑巩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登记，所有权预告登记情况记载权利人为杨翼华、向康共有。抵押权预告登记情况记载抵押权人为黔东南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岑巩县管理部。另查明，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6002207，房屋号为贵州图腾置业有限公司名下黔东建材五金综合市场8-4-1）系在杨翼华、向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签，涉案房屋一直由杨翼华、向康居住使用。2017年9月1日，杨翼华收到黔东南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岑巩县管理部放款金额296000元，借款人为杨翼华，从2017年11月1日到2019年10月24日期间，杨翼华共计还款本息合计41972.50元。岑巩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刘元能与向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查封了涉案房屋。2019年7月25日，杨秀明、田如慧向岑巩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8月8日，岑巩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杨秀明、田如慧的异议请求，杨秀明、田如慧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之规定，涉案房屋作为杨翼华与向康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执行用于清偿向康所负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本案讼争标的物房屋总价款371140.00元，首期房款75140.00元系田如慧支付，余款296000.00元系杨翼华以公积金贷款支付，但杨秀明、田如慧并不享有涉案房屋的全额权利。本案中，杨秀明、田如慧作为案外人就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涉案标的物享有全额权利，因而权益不足以阻却执行。因此，对于田如慧、杨秀明提出的“停止对位于岑巩县屋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解除对前述房屋的查封”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田如慧、杨秀明提出“确认田如慧、杨秀明于2016年3月5日与向康、杨翼华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合法有效，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之规定。本案中，从2016年3月起，向康、杨翼华对涉案房屋占有、居住、使用至今。田如慧虽支付了涉案房屋款75140.00元，但余款296000.00元系杨翼华以公积金贷款支付。涉案房屋商品房现售备案登记审批表与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合同号、购房人信息、共有人信息、房屋信息情况相互吻合，合同号为2016002207，购房人为杨翼华，共有人为向康。所有权预告登记情况记载显示登簿日期为2017年8月23日，权利人为杨翼华、向康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涉案房屋登记权利人为杨翼华、向康共有，涉案房屋不动产物权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二款“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之规定。因涉案房屋涉及抵押贷款，尚未结清贷款，涉案房屋所有权预告登记并未失效。综上，田如慧、杨秀明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秀明、田如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秀明、田如慧承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在一审法院已将涉案位于岑巩县予以查封，拟执行以清偿给债权人刘元能的情形下，案外人田如慧、杨秀明提出异议，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虽然，杨秀明、田如慧曾于2016年3月5日与贵州图腾置业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同日通过田如慧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75140元。但是，杨秀明、田如慧于2016年12月1日已将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变更至其女儿杨翼华、女婿向康的名下，变更后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预售商品房预告登记。涉案房屋余款296000元是杨翼华通过住房公积金贷款方式支付的。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是杨翼华、向康。杨秀明、田如慧现称，杨秀明、田如慧与贵州图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天2016年3月5日杨秀明、田如慧又与杨翼华、向康签订房屋产权协议，明确约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为杨秀明、田如慧享有，杨翼华、向康未经上诉人同意于2016年12月1日自行与贵州图腾置业有限公司变更《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杨翼华、向康系杨秀明、田如慧的女儿、女婿，上诉人的上述理由有违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综合上述规定，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房屋的首付款75140元系杨翼华的父母杨秀明、田如慧支付，但是购房余款296000元是杨翼华、向康共同以杨翼华的名义通过住房公积金贷款的方式支付的。即便杨秀明、田如慧支付的购房首付款75140元明确不赠与杨翼华、向康，第三人杨翼华、向康婚后共同还贷支付购房余款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也应属杨翼华、向康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可供保全的土地、房屋等不动产的整体价值明显高于保全裁定载明金额的，人民法院应当对该不动产的相应价值部分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但该不动产在使用上不可分或者分割会严重减损其价值的除外。”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在使用上不可分，一审法院将涉案房屋全部查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杨秀明、田如慧对涉案位于岑巩县不享有足以对抗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不支持杨秀明、田如慧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杨秀明、田如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秀明、田如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安松书记员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