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园湖南路9号6号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782143144D。 法定代表人：韦新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琦，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星，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仁笑，女，198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兰英，广西三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昊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安吉路1号秀厢大道秀厢四组湘水楼三楼南面9、10号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695399264F。 法定代表人：班定湖，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普，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付长，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勇，广西嘉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燕霞，女，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荣，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星、石仁笑、南宁昊大运输有限公司、苏付长、阳燕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3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323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涉案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保险责任的请求，上诉金额477527.16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页误写被上诉人石仁笑为本案被告。二、涉案货车商业保险合同及其全部条款均合法有效，一审应严格在涉案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审理，对涉案商业保险合同全部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上诉人已全部尽到提示说明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无任何相反证据情况下主张免责条款无效的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苏付长事发时无合法有效从业资格驾驶货车上道路行驶，上诉人依法依约不承担本案商业险保险责任合法合理有据。(一）从事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的驾驶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方能从事该运输活动，上诉人已明确提示说明告知投保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22条第3款“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6条第3款“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10条“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从事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方能从事该运输活动，具备合法有效从业资格驾驶营运车辆上道行驶具有法律法规强制性和禁止性特征。(二）上诉人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和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11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用了蓝色字体做了提示，且上诉人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与一般条款颜色有别，投保人也已在投保单中盖章确认上诉人提供了投保单和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并同意投保。(三）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其他人并无相反证据，一审已依法查明判决第9页“苏付长无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四）一审应予支持上诉人案涉第24条第2款第6项条款免责。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商业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已提交加盖公章投保单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已尽到提示说明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无对应相反证据情况下主张该条不生效的，一审法院依法应不予支持。(五）案涉第24条第2款第6项条款免责不同于第3项和第4项，第24条第2款第6项条款合法有据、利国利民。(六）从业资格具有制度规范禁止性和强制性，不应通过个案判决被否定。(七）有驾驶证不等于有从业资格更不等于可以无合法有效从业资格上道行驶，否则不公。三、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根据交强险条例第6条及交强险条款第10条第3款、第4款约定，各种间接损失以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上诉人交强险不应承担。四、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五、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过高，实际车主以及监护人应承担一定责任比例。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护契约精神和法律权威。 被上诉人石星、石仁笑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而且条款并未提及从业资格证，而且事故发生时是空车，并没有载货。该条款不能作为免责事由。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百分之七十赔偿责任已经充分考虑了事故发生的各种因素。三、诉讼费问题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南宁昊大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免责条款无效，苏付长有驾驶资格，驾驶准驾车型，当时驾驶的是空车，没有进行货物运输。被上诉人苏付长是否具有从业资格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苏付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一、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告知义务，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向车主或者挂靠的车队进行了告知和提示驾驶员需取得从业资格证才能驾驶营运车辆的义务，且没有将商业保险条款交给车主或者挂靠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向车主或者挂靠车队说明和提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中包含了司机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以行业内部规章在本案中要求免责，与相关法律不符，答辩人持有的驾驶证符合法律规定，可以驾驶本案车辆。从业资格证只是行政部门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与涉案车辆造成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答辩人苏付长驾驶的是空车，没有进行货物运输，所有该免责条款无效。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没有不妥，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阳燕霞辩称，被上诉人苏付长驾驶的是空车，并未载货物，所以不存在从业资格证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石星、石仁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660542.8元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昊大运输公司、苏付长、阳燕霞对上述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后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17时，被告苏付长驾驶桂Ａ×××××重型自卸货车由兰田往九屋方向行驶至文兰线5km＋200m处时，与同向行驶的唐莹驾驶搭载石彩婷未悬挂桂Ｃ×××××号牌的电动自行车相刮撞碾压，造成两车损坏，石彩婷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唐莹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及调查证实：被告苏付长因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会车减速靠右行驶，未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其过错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唐莹驾驶电动自行车未满16周岁，其过错是导致此事故的次要原因。该大队据此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苏付长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唐莹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石彩婷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石彩婷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支出医药费87.1元，该款被告阳燕霞已支付。后被告阳燕霞又支付了丧葬费37000元给二原告。被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就此次交通事故已向投保人被告昊大运输公司赔付了76628.1元，其中，唐莹、石彩婷丧葬费各37000元，唐莹的医药费2541元以及石彩婷的医药费87.1元。被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将上述赔偿款汇入了被告昊大运输公司指定的账户。案涉电动车因本次事故损坏，维修费用2000元，被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已将该费用赔付至灵川县成功车行，在审理过程中，二原告亦放弃此项诉请。 另查明，此次事故死者石彩婷于2009年1月1日出生，死亡时为10周岁，生前就读于灵川县城关一小。事故发生时，桂Ａ×××××重型自卸货车未载货，为空车。该车在被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实际车主为被告阳燕霞，挂靠在被告昊大运输公司名下。被告苏付长系被告阳燕霞雇佣的司机，双方系雇佣关系。唐莹驾驶的未悬挂桂Ｃ×××××号牌的电动自行车车主系石小凤。诉讼过程中，被告昊大运输公司要求追加唐克慧、石云平、石小凤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经核实，原告石仁笑与石云平系姐妹关系，原告石星与唐克慧系连襟关系，石小凤系石彩婷的外婆，二原告自愿放弃唐克慧、石云平、石小凤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唐克慧、石云平、石小凤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此次事故造成唐莹、石彩婷两人死亡，其二人家属明确表示愿意平均分配交强险死亡伤残的赔偿限额110000元。 再查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规定，“若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本案被告苏付长持有有效的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但无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丧葬费36774元（6129元×6个月）。因石彩婷生前在城镇上学，故其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标准计算为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问题，原告要求以6129元×2人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提出应按照三人三天的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计算为1187.65元（48166元/年÷365天×3人×3天）。关于原告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因其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此次事故造成石彩婷死亡，确给二原告造成精神痛苦，但其诉请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0元。综上，因石彩婷死亡给二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37181.65元。因肇事车辆在被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应在该限额内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55000元（110000元÷2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682181.65元（737181.65元-55000元），应按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因唐莹未满16周岁驾驶电动自行车上路行驶，并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中，其监护人唐克慧、石云平应承担相应的监护责任，而电动自行车的所有人石小凤亦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综合全案考虑，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苏付长负此事故70％的责任，故其应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477527.16元（682181.65元×70％）。被告苏付长驾驶的桂Ａ×××××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辩称因被告苏付长没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免责事由，因此不予理赔。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苏付长持有该种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该车辆上路行驶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被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免责条款中提及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中包含从业资格证，亦不能证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将从业资格证作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的必备证书。因此，被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477527.16元进行赔偿。综上，被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32527.16元（55000元＋477527.16元），因保险公司就二原告的经济损失在本案中已经赔付了37000元，扣除后，被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尚应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495527.16元。此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另一案件案号为（2019）桂0323民初2062号，两案的经济损失之和尚在被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的保险限额内，故被告苏付长、阳燕霞、昊大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另，被告昊大运输公司收到被告华安财保兴宁支公司的理赔款后未支付给被告阳燕霞，被告阳燕霞可就该笔款项（包含唐莹的医药费和丧葬费）与被告昊大运输公司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石星、石仁笑经济损失18000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石星、石仁笑经济损失477527.16元；三、驳回原告石星、石仁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5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202.5元，诉讼保全费820元，合计6022.5元，由被告苏付长、阳燕霞、南宁昊大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186元，由原告石星、石仁笑负担83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能否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免责。被上诉人苏付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首先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由于被上诉人苏付长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应否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第一，我国交通部发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事故车辆使用性质为货运，该车挂靠在被上诉人南宁昊大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被上诉人阳燕霞，被上诉人苏付长系被上诉人阳燕霞雇佣的司机。作为从事货运经营的专业汽车运输公司以及专业从事货运营运的个人，应该严格遵守国家关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管理制度，以保障交通运输安全。而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苏付长作为驾驶员，虽持有驾驶事故车辆的驾驶资格证，但并未取得经营性道路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驾驶营运车辆明显违反我国关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的相关规定。第二，投保人即被上诉人南宁昊大运输有限公司为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依保险合同约定以及保险法的规定。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免责条款约定明确、具体，不存在歧义，内容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采用了加黑加粗的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了特别提示，投保人也在保险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以及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做了特别说明，证明上诉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就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充分提示和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该保险免责条款既未违反法律规定，保险人又尽到了充分提示和说明义务，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苏付长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述保险免责条款并未限定车辆在运营时，故被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未载货，保险公司无权免责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被上诉人苏付长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被上诉人阳燕霞作为被上诉人苏付长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苏付长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因此依据法律规定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南宁昊大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与被上诉人阳燕霞签订有车辆挂靠协议，依据法律规定，其亦应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既违反了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被上诉人石星、石仁笑主张的损失，除上诉人对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异议外，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石星、石仁笑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充分证据反驳，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3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3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被上诉人阳燕霞赔偿被上诉人石星、石仁笑经济损失477527.16元，被上诉人苏付长、南宁昊大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驳回被上诉人石星、石仁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202.5元，诉讼保全费820元，合计6022.5元，由被上诉人苏付长、阳燕霞、南宁昊大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186元，由被上诉人石星、石仁笑负担8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5元，由被上诉人苏付长、阳燕霞、南宁昊大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霞 审 判 员  丁 勇 审 判 员  刘媛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国裕 书 记 员  粟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