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8509号原告：北京商业管理干部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左家庄15号。法定代表人：曾峰，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琳，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合海源（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中街6号院9号楼20层2007。法定代表人：易卫萍，董事长。被告：中合中财（北京）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195号楼2层独立商铺205。法定代表人：王忠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易卫萍，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中合中财（北京）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北京商业管理干部学院（以下简称商业干部学院）与被告中合海源（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海源公司）、被告中合中财（北京）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中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李默菡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业干部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王美琳，中合海源公司和中合中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卫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商业干部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中合中财公司向商业干部学院支付240万元股权转让款；2.要求中合中财公司向商业干部学院支付违约金（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要求中合海源公司、中合中财公司共同办理将商业干部学院持有的中合海源公司24%股权变更登记至中合中财公司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要求中合中财公司、中合海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1日，商业干部学院(转让方)与中合中财公司(受让方)、中合海源公司(目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二条“转让标的”第2.1项约定“本协议项下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的标的为目标公司24%的股权”，第四条股权变更登记和交易完成。第4.1项约定，“受让方依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10个工作日内，目标公司及受让方应向目标公司所注册的工商局申请变更工商登记……”。按照上述约定，及时办理股权转让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是中合海源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但其却一直拖延推诿，不予办理。商业干部学院多次与中合海源公司沟通敦促，并于2018年9月19日向中合海源公司书面发函，明确要求“按照2016年1月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商业干部学院亦委托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2日向二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中合海源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义务。商业干部学院于2019年5月14日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合海源公司及时办理股权转让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庭前谈话时，中合中财公司称其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二被告称可与商业干部学院协商解决此事。故商业干部学院于2019年6月27日向贵院提出撤诉申请。商业干部学院于2019年6月28日向中合海源公司寄送《催告函》，要求中合海源公司于收到该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股权转让价款240万元支付给中合中财公司，并要求中合中财公司收到该笔股权转让价款后十个工作日内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并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将商业干部学院持有的中合海源公司24%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40万元)变更至中合中财公司名下。但截至商业干部学院提起诉讼之日，中合海源公司仍未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变更申请，现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商业干部学院仍持有中合海源公司24%的股权。综上，二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商业干部学院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合中财公司、中合海源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商业干部学院的诉讼请求。该合同是无效的，因为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商业干部学院找中合中财公司和中合海源公司签合同时以合法形式掩盖他们应付检查的非法目的，同时也构成欺诈。商业干部学院是因为欠中合海源公司的钱，为了应付上级的审计，找二被告签的这份合同。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进行股东会决议。2018年9月之前没有人主张过这些款项，因为商业干部学院后来面临第二次审计，才来找易卫萍商量这个事情。商业干部学院借中合海源公司的钱在先，其主张违约金是无理的。中合海源公司不要求中合中财公司支付240万元。经审理查明：中合海源公司于2009年9月25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易卫萍，注册资本额为1000万元。现工商登记股东为：周美辛（持股比例13.5%）、中合中财公司（持股比例40.5%）、北京商业干部管理学院（持股比例34%）、江通动画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2%）。2016年1月11日，商业干部学院（转让方）、中合中财公司（受让方）、中合海源公司（目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转让方与受让方及周美辛、江通动画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目标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转让方出资3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4%，对应持有公司34%的股权。公司注册成立后，转让方已向公司借款240万元尚未清偿。2.受让方自愿以240万元的对价受让转让方持有的目标公司24%的股权；3.各方确认，由受让方将应支付至转让方的股权转让价款直接支付至目标公司，由转让方用于清偿对目标公司的债务。各方经协商一致，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并签署如下协议，共同信守：第一条交易依赖。为实现各方在本协议项下之交易目的，各方兹此不可撤销地确认并严格执行如下事项并作为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交易的原则和基础。1.1目标公司为一家依法设立并合法、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对于目标公司经营状况、治理结构、业务范围、盈利模式、资产负债等公司存续的重要事项，受让方作为目标公司大股东完全知悉和掌握；对于本协议签署时目标公司的现状以及本协议约定的标的股权的价值，受让方予以不可撤销的认可和确认；1.2转让方和目标公司确认，截止本议签署日，标的股权上未设置任何形式的权利负担(包括但不限于抵质押等担保权利，签署收购协议、期权协议、出售协议，或向他人赠与)，也未被采取查封、扣押、监管或其他强制措施，依法可作为交易标的转让给受让方；1.3为转让方之交易目的，受让方将根据转让方的要求将股权转让价款直接支付至目标公司账户中；受让方完成上述支付后，视为转让方对目标公司240万元的债务已全部足额清偿完毕，转让方在任何情形下对目标公司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出资不到位或出资瑕疵。1.4受让方确认，转让方转让的标的股权对应的出资义务和责任，就任何权利人(包括但不限于目标公司、目标公司债权人等)的任何主张和请求(包括但不限于目标公司债权人要求转让方作为原始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或赔偿责任等)而言，自标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受让方名下之日起，全部由受让方承担。如转让承担任何法律和/或经济责任，则受让方对转让方给子足额补偿。第二条转让标的。2.1本协议项下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的标的为目标公司24%的股权，对应公司注资本为240万元；2.2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完成后，受让方增加持有目标公司24%股权，合计共持有目标公司64.5%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为645万元；转让方持有目标公司1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第三条转让价款及支付。3.1受让方受让标的股权应当向转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40万元；3.2为各方交易目的，受让方应支付的上述转让价款直接支付至目标公司指定账户，用于清偿转让方对目标公司的债务；受让方和目标公司签署本协议即视为对该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和清偿债务的方式不可撤销地确认和认可；3.3转让方应在签署本协议后2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至目标公司如下指定账户。第四条股权变更登记和交易完成。4.1受让方依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10个工作日内，目标公司及受让方应向目标公司所注册的工商局申请变更工商登记；需要转让方配合的，转让方应当予以必要的协助和配合；4.2为办理登记事项，各方应及时签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或备案)所需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文件；4.3股权变更登记完成时间以工商登记部门最终办理完成时间为准。各方确认，自目标公司及受让方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变更申请之日，视为转让方已履行完毕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全部义务，交易完成。第五条各方的权利和义务。5.1转让方的权利和义务。(1)转让方应确保是标的股权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对标的股权享有的所有权并非是无效的或已被撒销、宣布无效或被废止；(2)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任何第三方对标的股权不存在优先购买权或选择权(或该等优先购买权、选择权巳被放弃)；(3)转让方应配合受让方和目标公司办理标的股权变更登记。5.2受让方的权利和义务。(1)受让方应确保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资金是其合法所有或拥有不可撤销的合法支配权，该等资金不涉及任何形式的非法募集资金或任何第三方可能对该等资金主张任何形式的权利，受让方亦不涉及为他人代持全部或部分标的股权；(2)受让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价款和支付方式及时、足额地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240万元，该等价款为股权转让对价的净值，即，受让方支付完毕股权转让价款后应确保对应的股权足额出资到位。因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事宜发生的全部税、费(如有)均由受让方另行承担；(3)受让方有权要求转让方、目标公司根据本协议约定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享有因持有标的股权而应享有的股东权利。5.3目标公司的权利和义务。(1)目标公司应在受让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完毕股权转让价款后及时办理资金入账手续，并按照转让方要求出具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书面凭证。(2)受让方支付完毕股权转让价款后，目标公司确认转让方对其的全部出资已及时足额到位，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出资不到位或瑕疵出资的情形；(3)目标公司应根据受让方的要求及时办理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六条违约责任。6.1一般原则。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交易依赖和/或未履行或未适当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视为该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其他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其他方有权要求违约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履行、赔偿损失等补救措施。6.2受让方的违约责任。受让方未按照本协议第3.3条约定的内容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自逾期支付之日起转让方有权以股权转让价款为计算基数、按照每逾期一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率计收违约金，违约金应由受让方直接支付至转让方；受让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超过10日的，视为受让方根本违约，转让方有权宣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受让方赔偿损失。第七条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第八条其他事项。2018年9月19日，商业干部学院向中合海源公司发送《关于我院拟转让股权的函》，上载：根据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规范对外投资管理的精神，商业干部学院经办公会、党委会研究决定，拟转让我院在中合海源公司的全部(10%)股权。现就相关事宜函告如下：1.请在10个工作日内提供中合海源公司近三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股东权益变动表，并书面告知重大投资、担保和股东变更沿革以及公司主要负责人变动沿革。2.请于2018年10月20日前按照2016年1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3.请与我院资产管理处协商我院转让贵司全部股权的方式，并于2018年12月31日前依法依规完成相关的法律手续和工商变更手续。2019年1月2日及1月4日，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受商业干部学院的委托，分别向中合中财公司、中合海源公司发送《律师函》，函告：1.请贵方于收到本律师函后五个工作日内，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中合海源公司注册的工商管理部门就该次股权转让事宜妥善办理变更登记。2.请贵方于收到本律师函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商干院提供中合海源公司近三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决议、董事会会议记录和决议、监事会会议记录和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并与商干院协商退出商干院在中合海源全部股权事宜。中合中财公司、中合海源公司分于2019年1月3日、1月5日签收上述《律师函》。2019年6月28日，商业干部学院向中合海源公司、中合中财公司发送《催告函》，上载：2016年1月11日，我院与你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我院向中合中财公司转让我院持有的中合海源公司24%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为240万元)。但截至本函出具之日，你方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现我院郑重向你方函告如下:1.请中合中财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股权转让价款240万元支付给中合海源公司。2.请中合海源公司于收到中合中财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向我院出具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书面凭证，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并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将我院持有的中合海源公司24%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为240万元)变更至中合中财公司名下。庭审中，中合海源公司称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就告知了中合中财公司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虽然其不要求中合中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是并不免除商业干部学院对其240万元的债务，其要通过其他方式另行解决。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我院拟转让股权的函》、《律师函》、《催告函》、中合中财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开庭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中合海源公司及中合中财公司主张该协议无效，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商业干部学院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鉴于部分记载：“公司注册成立后，转让方已向公司借款240万元尚未清偿；各方确认，由受让方将应支付至转让方的股权转让价款直接支付至目标公司，由转让方用于清偿对目标公司的债务”。此外，上述合同第三条转让价款支付中3.2条约定：“为各方交易目的，受让方应支付的上述转让价款直接支付至目标公司指定账户，用于清偿转让方对目标公司的债务；受让方和目标公司签署本协议即视为对该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和清偿债务的方式不可撤销地确认和认可。”根据上述合同条款可以看出，《股权转让协议》中同时处理了中合海源公司与商业干部学院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商业干部学院与中合中财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且借款关系发生在先。根据上述约定，股权转让款收款方为中合海源公司，商业干部学院要求中合中财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无合同依据。此外，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同时处理商业干部学院与中合海源公司的借款问题，中合中财公司向中合海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实际是代商业干部学院偿还其对中合海源公司的240万元欠款。现中合海源公司明确表示不需要中合中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并称将另行解决于商业干部学院之间的借款问题，实际上使三方通过《股权转让协议》一并解决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的目标落空，既不符合合同约定，又将额外浪费诉讼资源。因此，本院认为，中合海源公司在该种情况下不要求中合中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应视为中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综上，商业干部学院要求中合中财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24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商业管理干部学院主张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中合中财公司应于2016年1月13日前向中合海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但是，中合海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在签订协议后即告知中合中财公司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本院认定中合中财公司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系根据中合海源公司的指示所为，不属于违约，故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于商业干部学院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商业干部学院主张的工商变更登记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4.1条的约定，受让方依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后10个工作日内，目标公司及受让方应向目标公司所注册的工商局申请工商变更登记；需要转让方配合的，转让方应当予以必要的协助和配合。商业干部学院据此要求中合海源公司、中合中财公司履行变更工商登记义务。本案中，中合中财公司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已经推定履行完毕，商业干部学院依据上述约定要求中合海源公司、中合海源公司履行将其名下持有的中合海源公司24%股权变更登记至中合中财公司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系目标公司的义务。本案中，中合中财公司系股权受让方，其应履行的是配合变更的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合海源（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将原告北京商业管理干部学院持有的被告中合海源（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4%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中合中财（北京）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中合中财（北京）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予以配合；二、驳回原告北京商业管理干部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原告北京商业管理干部学院负担25930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合海源（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默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哈笑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