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9669号 原告：上海贝拉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东一路396号六层6851室。 法定代表人：郭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宽，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婴知岛孕婴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十梓街327号凤凰大厦412室。 法定代表人：黄呈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春，南京知识（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贝拉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贝拉美公司）与被告苏州婴知岛孕婴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婴知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贝拉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宽、被告苏州婴知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贝拉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65841.3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2012年开始建立业务合作关系，双方之间最近一份合同为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2018年度采购合同》，该份约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产品，货款结算方式为实销实结。原告将合同约定商品送货至被告处，被告每月根据实际销售的商品金额扣除返利、市场费、陈列费等款项后制作对账单发送给原告，原告经核对无误后由被告将该月货款支付给原告，原告根据对账单确定金额开具发票给被告。但被告却未能遵守该等约定，仅于2019年1月21日向原告交付了2018年1月至6月的货款。2019年5月双方结束合作关系，被告将剩余商品退货给原告，原告撤场后多次向被告催讨剩余货款，被告才于2019年9月底向原告支付了289676.25元，并坚称已付清全部货款。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单计算，被告仍欠付原告到期货款165841.31元。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原告已依约履行，被告未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州婴知岛公司辩称，双方在2012年开始业务合作关系，在2017年12月底双方进行了对账，确认在此之前被告结欠原告的金额为555234.92元。在2019年5月份双方终止合作，被告认为不管是采取合同结算方式，在双方终止合作后，应该以2017年12月份被告所结欠原告的货款加上在此之后以及双方终止合作期间原告的送货金额减去被告退还给原告的货物等值金额再扣除原告应该支付的费用即为被告结欠原告的总金额。结合被告已支付的货款费用，被告认为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行为。综上，请求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请。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2018年度采购合同、对账单及明细表、发票照片、招商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款回单、企业询证函、对账单统一模板、送货单、退货单、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13日，上海贝拉美公司（乙方）与苏州婴知岛公司（甲方）签订《2018年度采购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就甲方向乙方采购纽曼思（商品名称）一事，签订此合同。甲方将采购乙方纽曼思系列品名的货物，货物折扣价格为85折（详见商品信息明细），具体甲方向乙方采购的货物，以乙方发出的采购订单或附件中要求为准。交货完成为商品经甲方签收后无异议且乙方将相应的发票交至甲方财务。甲方退货通知发出15日内乙方未按照退货通知领取全部退货的，则视为乙方放弃货物所有权，货物由甲方自行处理，乙方不得主张任何权利和费用，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退货后，无论乙方是否在通知期内领取退货物品，甲方皆有权账扣退货货款和费用。货款支付为实销实结，支付形式为银行转账。本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合同期限结束前1个月，双方若需继续合作，则另行签订新的合同。若双方洽谈合同时间超出有效期，在新合同未签订前，按照旧合同条款执行。新合同签订后，由按照合同效期执行。本《采购合同》、附件、订单、补充协议和甲方不定时颁布的《促销员管理条例》和《供应商手册》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原、被告均在合同中盖章确认，且苏州婴知岛公司的授权代表钱某、上海贝拉美公司的邱某亦在合同中签字确认。同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商品明细及提成，并明确支付期限为实销实结25号。 2、被告为证明原告认可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应收取原告促销费等费用计306236.81元，提供供应商费用收取明细表、对账单，其中明细表、对账单中均盖有原告公司公章，且明细表中孙某作为被告方的供应链请款人签字。明细表中载明：“备注：针对此表中的促销、提成费用及其他未尽事项，须随附明细文档补充说明。请供应商在收到本汇总表后盖章确认。如有双方数据不匹配的情况，请详细注明并及时与我司供应链责任人取得联系。本表在盖章后即视为供应商确认数据无误”。 上述对账单显示：2017年7月的商品总计金额为73376.25元，应付款项为49564.86元；8月的商品总计金额为77025.3元，应付款项为65332.52元；9月的商品总计金额为76176.15元，应付款项为41006.77元；10月的商品总计金额为1780.75元，应付款项为1569.8675元。 上述明细表显示：2017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165756.8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32403.25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133353.55元；2017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69729.75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11720.28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58009.47元；2018年1月1日至1月31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58277.70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22168.63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36109.07元；2018年2月1日至2月28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46061.50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7603.32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38458.18元；2018年3月1日至3月31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65573.25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8676.90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56896.35元，并备注提成合计3135，其中2161.65在4.24日打款过来，因对方打款备注有误；2018年4月1日至5月31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63961.65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10704.90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53256.75元；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130299.05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28813.38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101485.67元；2018年7月1日至7月31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75922.85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11876.52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64046.33元；2018年8月1日至8月31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58956.85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36825.44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22131.41元；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51322.15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14613.65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36708.50元；2018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56411.95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9614.44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46797.51元；2018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45808.20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17726.99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28081.21元；2018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未显示金额，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9465.44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9465.44元；2019年1月1日至1月31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41142.55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6962.12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34180.43元。另有一份明细表中载明“18年10月、12月，19年1月、2月税率补差为4015.47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4015.47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4015.47元”，供应链请款人处有郑某签字。 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且被告提供的2018年期间的明细表与我方作为证据的明细表内容是一致的，唯一的区别在于我方提供的明细表上没有盖章。在原告提供的仅有其单方盖章的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明细表中，其中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载明的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金额及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金额除2018年12月的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显示为52170.45元与被告该组证据不一致外，其他金额均一致。另外，原告提供的2019年2月至5月期间的对账单、明细表显示：2019年2月1日至2月28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38597.65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7015.73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31581.92元；2019年3月1日至3月31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44111.60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8172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35939.60元，19年3月税率补差929.47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929.47元；2019年4月1日至4月30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65743.25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11314.19元，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54429.06元；2019年5月1日至5月31日实销实结的销售成本金额为-9755.45元，供应商费用扣除合计为未显示金额，本次支付金额合计（含税）未显示金额。原告提供的2019年5月对账单显示：单品销售的金额为56836.10元、848.30元、-61501.75元、-5938.10元，合计金额为-9755.45元。 3、原告庭审中陈述，双方每月进行对账，由被告制作对账单后发送给原告，原告确认后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被告按照发票金额付款。现除双方未能就2019年3至5月间付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未开票外，其他月份均已开票。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提供发票照片。该组发票照片显示：上海贝拉美公司作为销售方开给苏州婴知岛公司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的价税合计金额是36109.07元，备注为2018.1月；开票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的价税合计金额分别是38458.18元、56896.35元；开票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的价税合计金额是53256.75元，备注为2018.4-5；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的价税合计金额是101485.67元，备注为2018年6月；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的价税合计金额是110904.43元，备注为2018年8月；开票日期为2019年2月25日的价税合计金额分别是11981.80元（备注为2018.9）、28081.21元（备注为2018.11）；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19日的价税合计金额是46797.51元，备注为2018.10；开票日期为2019年7月16日的价税合计金额分别是42705元（备注为2018.12）、34180.43元（备注为2019.1）。 被告确认双方对于每月销售的金额扣去应支付的费用进行对账，经原告确认后由原告开出相应的发票，在2018年6月之前双方确实是实销实结按照发票金额进行结算的，故2018年5月份的开票金额我方认可。从2018年7月开始，被告认为原告所提供的发票金额与双方实际金额不符，所以双方产生了分歧，多次往来函件进行沟通。我方认为根据双方终止合作关系，按照原告方实际进货以及被告方返还货物扣除应付给被告的相应费用后，双方进行结算，才符合双方交易的真正事实。 4、关于原、被告间对账单及明细表的往来交接情况。原告陈述：由被告的销售将表格制作完后发送给原告的销售。原告拿到对账单及明细表，核对无误后，会加盖公司公章，并开具相应的发票，再通过邮寄或者是由我司苏州的员工直接交给被告的采购人员。被告陈述：基本与原告陈述一致。先由被告采购人员孙某将表格发给原告销售人员进行核对，在原告加盖公章确认后上报被告财务部门进行复核，若被告财务复核中发现问题则通知原告重新核对，这中间可能反复多次不等。在双方最终确认无误后由原告将对账单、明细表加盖公章交付被告，并根据确定的付款金额开具发票请款。通过双方提交的微信及QQ聊天记录显示，原、被告之间确有通过微信或QQ发送对账单及明细的习惯。 5、被告为证明原告确认截止2017年12月19日，被告结欠原告货款555234.92元，且双方所谓的实销实结仅在2018年度签订的合同中有体现，在此之前双方并没有实际的约定或者双方并未按照实销实结的方式履行，提供了盖有原告公章的2012年5月至2017年12月19日对账单。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公司之间一直是按照实销实结方式进行结算，2017年之前双方的账目已经结清。且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完整，当时被告曾发送一份从2012年5月至2017年12月19日间结算的询证函给原告。原告认为询证函上的金额555234.92元不对，应为761971.75元，并要求被告寄相关的对账单，但被告说即使数额有出入，也要原告加盖公章寄回去。上述结欠货款的金额761971.75元应该是加上了原告在被告公司的所有货物库存的金额，但是因为库存是没有销售的，所以在实际结算中，被告是不会进行对账支付的。为了证明原告陈述的上述事实，原告提供了被告苏州婴知岛公司向其发送《企业询证函》的复印件一份，其载明：“本公司聘请的苏州中盟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下表所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的下端列明不符金额。贵单位在填好本函后请直接寄回至苏州婴知岛孕婴用品有限公司。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7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555234.92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表截止日期前后已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并注明付款的情况，以便查对。望贵公司收到本询证函后五个工作日内予以回复，以便我司能及时进行财务处理，否则将视为贵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确认。上海贝拉美公司在该函下端“2.数据不符，请列明不符金额及说明”中注明“欠我公司¥761971.75元相差金额¥206736.83，截止2017.12人民币柒拾陆万壹仟玖佰柒拾壹元柒角伍分。原因：其月初数据不对”。同时，原告为证明询证函已由原告寄送给被告，提供其公司总经理王某与微信名标注为“婴知岛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王某于2018年5月24日发送一张与上述企业询证函内容一致的询证函照片。“婴知岛钱某”于2018年5月25日回复：“王总，昨天的征税函有异议的话将差额部分明细附在后面，盖章原件寄给我”、“财务是这么回复的，我们这边所有对我们给出的征税函有异议的供应商都是将明细附在后面，我这边是供应链，不负责财务的具体事务”。王某于同日随即回复：“那我们所有的数据，我们只能把我们所有数据附在后面，好吧”、“昨天我们已经把原件寄出寄回给你们了，因为你们有时间要求我们必须多少时间回寄的”。 6、被告为证明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的送货金额为757117.1元，提供送货单及汇总表。原告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双方间并不是按照送货单的金额进行结算，而是实销实结，因为卖不掉的货物会退还给原告。 7、被告为证明的2018年1月份和2019年5月份，由于存在向原告退货的原因，被告结欠原告货款金额为-83557.55元（即在1月进货25449元减去退货41566.7元后，原告应退给我方16117.7元，在5月份原告未供货，被告发生退货金额为67439.85元，以上两月供货及退货合计金额为-83557.55元），提供了2018年1月的送货单、退货单及2019年5月的汇总表。汇总表显示订单进货合计金额为-67439.85元。 原告认可双方2019年5月进行退货终止合作，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的结算无关，我方结算时，从未将退货金额放在其中，因为货品没有卖出就直接退还给原告，不需要计算在结算金额中。 8、苏州婴知岛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4日转账65332.52元、2月12日转账47403.21元、4月23日转账42576.64元、5月29日转账133353.55元、58009.47元、2019年1月21日转账101485.67元、56896.25元、1月22日转账36109.07元、38458.18元、1月24日转账53256.75元、9月20日转账250000元、9月30日转账39676.25元，合计922557.66元给上海贝拉美公司。原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是不认为货款已经全部结清。 原告陈述，2017年7月被告应支付49564.86元，但是被告说当月的费用少扣了2161.65元，所以2018年4月我方支付给被告了，但被告在2017年7月的应付货款中扣除2161.65元，属于重复支付，被告应予以退还，已在我方主张的诉请中。被告庭审中确认收到了2161.65元，是重复计算。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2018年度采购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诚信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货款支付的方式问题。第一，合同中明确约定货款支付为实销实结。第二，根据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其于2019年1月21日、1月22日、1月24日转账的每笔金额恰能与原、被告提供的2018年1月至6月期间明细表中每月应付的货款金额吻合。第三，被告庭审中亦承认在2018年6月之前双方确实是实销实结按照发票金额进行结算的，但其又主张根据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应按照原告方实际进货以及被告方返还货物扣除应付给被告的相应费用的方式进行结算，未能提供相应的依据。综上，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应认定为实销实结的方式支付货款。 关于尚欠货款的金额认定问题。第一，因原、被告提供的明细表显示的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间及2019年1月的计算期间的应付的货款均一致，该期间的货款按明细表中载明的应付的货款金额认定。第二，2018年12月的货款。虽原告提供的明细表与被告的不一致，但被告的表格中未显示相关销售金额，不符合常理。被告亦在其提供的自制的货款明细表中显示2018年12月实际支付的金额为42705.01元。故本院按原告明细表中应付货款认定金额为42705.01元。第三，2019年2月、3月、4月的货款。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明确是由被告将表格发给原告进行核对，在双方最终确认无误后由原告将对账单、明细表加盖公章交付被告，并根据确定的付款金额开具发票请款。现原告提供的明细表与被告提供的版本一致，应为被告方发送给原告的。双方于2019年5月才进行交接退货，之前不可能没有销售的记录。且根据被告提供的送货单显示，2019年2月、3月期间均有原告的送货记录。综上，因被告未能提供2019年2月至4月期间相应的明细表，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期间的明细表予以采信，认定2019年2月、3月、4月应付货款金额为31581.92元、35010.13元、54429.06元。第四，2019年5月的货款。根据被告提供的2019年5月的汇总表显示订单进货合计金额为-67439.85元，该金额与原告起诉时提供的2019年5月对账单显示的单品销售的金额为56836.10元、848.30元、-61501.75元、-5938元中-61501.75元、-5938.10元的两项之和一致。根据双方陈述在2019年5月进行退货，因为双方是实销实结的方式故退货不应该抵扣，故实际的销售金额应为57684.4元（56836.10元+848.30元）。综上，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应付货款金额为453355.91元，扣除被告于2019年9月20日转账250000元、9月30日转账39676.25元的货款，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163679.66元。另，因双方确认原告多退还给被告2161.65元的货款，亦需由被告支付给原告。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苏州婴知岛孕婴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贝拉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65841.3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17元，由被告苏州婴知岛孕婴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樊 蓉 人民陪审员 郁 明 人民陪审员 谢永坤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