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东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学院街联科巷。 负责人：陈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市顺庆区滨江名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四段276号滨江名城小区。 负责人：吴剑英，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特别授权），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恒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滨江南路一段13号。 法定代表人：刘自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守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东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南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市顺庆区滨江名城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滨江名城业委会）、原审第三人四川恒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6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东南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借道通行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明确约定：如果继续借道，上诉人支付借道补偿的时间是“续借当日”，此“续借当日”很显然指2015年9月18日，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该为2015年9月18日，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7年9月17日届满。2、《借道通行协议》为损坏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已认可南充市消防支队《关于同意保留顺庆区南门坝食品加工厂宿舍消防通道的意见》的效力，认为应保留顺庆区食品加工厂宿舍楼与滨江名城之间的通道，那么，“借道通行”本身即失去了合法基础，其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合同。3、上诉人没有作出在2015年9月17日之后继续借道的意思表示。《借道通行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表明，签订此《借道通行协议》时，上诉人并没有确定两年后是否继续借道；4、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被上诉人南充市顺庆区滨江名城小区业主委员会答辩称：1、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在诉讼时效期内。竣工验收报告显示“外滩一号”6、7、8号楼是2017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在此之前食品厂宿舍居民不具备从“外滩一号”小区通行的条件，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律师对该小区居民询问笔录、2017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东南街道办《关于全面履行借道通行协议书的申请》都映证食品厂宿舍居民借道滨江名城小区通行的状态一直在持续过程中，围墙封闭前上诉人欠借道通行补偿款金额一直在增加，故诉讼时效应从围墙封闭之日即2018年2月开始计算。事实上多年来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要求支付借道通行补偿款并封闭围墙，业委会主任吴剑英与东南街道办相关负责人杨明文的通话录音显示2017年5月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2、《借道通行协议书》合法有效。恒河公司建设外滩一号工程采取全场封闭施工，造成食品加工厂59户居民无法通行。为解决该问题，经相关政府部门、相关企业、住户、滨江名城业委会等各方充分协商，上诉人自愿与被上诉人签订《借道通行协议》承担付款责任。该《借道通行协议》系在政府部门指导协调下签订，解决了59户居民通行的民生问题，实为各方均满意的大好事，不损害公共利益，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信守该协议也是政府公信力的体现。据《南充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核查明确南门坝文峰街原南充市规划通道的函》记载：食品加工厂纳入外滩一号统一管理，在外滩一号施工期间由恒河公司采取措施保证食品厂宿舍住户通行，外滩一号完工并留出通道后可封闭滨江名城与食品厂之间的通道。故保障食品厂宿舍住户通行是恒河公司的义务而不是被上诉人的义务，就算历史上是消防通道，把应急用的消防通道改变成唯一通行的日常通行干道（上诉状中将消防通道与人流量大的日常通行干道偷换为同一概念），造成过往滨江名城小区的行人激增，治安事件频发，滨江名城小区业主怨声载道，管理成本增加，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自愿签订《借道通行协议书》，自愿给予经济补偿，双方你情我愿的民事行为，法无明确禁止则可行。《南充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核查明确南门坝文峰街原南充市规划通道的函》记载：宏凌公司开发建设滨江名城楼盘时以南充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南充市肉食品加工厂宿舍住房签订了协议:“甲方同意乙方拆除临乙方小区原公厕和原门卫室，并永久使用拆除后的场地作为乙方小区景观绿化和小区道路使用。甲方住户任何时候不再因此主张其他权利”。可见：滨江名城楼盘开发建设时开发公司已经付费买断该空地（已得到规划图及施工图确认），作为滨江名城小区永久使用。故即使历史上可通行，因双方达成协议作出一次性买断处理，食品加工厂住户获得滨江名城小区（开发公司）付费后就不再享有通行权。因恒河公司开发外滩一号小区，封闭了食品加工厂西北角主大门，造成需从滨江名城小区临时借道，且人流大量增加，上诉人为了帮助恒河公司解决问题，自愿签订协议支付经济补偿，协议合法有效。3、合同约定的继续履行条件成就，事实上双方一直在继续履行，不需另行作出意思表示。《借道通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如两年后恒河外滩一号工程封闭施工尚未结束，仍需借道，甲方应予以同意”，第三条第2项约定“如两年后仍需继续借道，借道补偿款为每月15000元”。而外滩一号”6、7、8号楼于2017年10月30日竣工前食品厂宿舍居民不具备从“外滩一号”小区通行的条件，只能从滨江名城小区通行，故该协议书约定的继续履行的条件成就，双方按约定继续履行，不需另行作出意思表示。事实上上诉人未封闭围墙，食品加工厂居民仍从滨江名城小区继续通行，《借道通行协议书》一直在履行中。被上诉人多次找到上诉人要费用时，上诉人也认可要继续通行。4、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被上诉人因对本小区围墙、土地通行利用等进行物业管理，才与上诉人签订《借道通行协议书》，签订该协议正是被上诉人进行物业管理活动的体现。政府各级部门、各参与企业及住户多次协调会也均认可被上诉人系权利人，主体适格。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立他字第8号及最高法院【2002】民立他字第46号文件均确认业主委员会诉讼主体适格。 原审第三人四川恒河实业有限公司述称：一、同意上诉人上诉状表述意见。二、第三人认为关键是合同效力问题，我们认为该合同系无效合同，理由：这个道路是消防与历史通道，尽管当事人签订了借道通行协议书，也作出补偿，以及被上诉人提及的由政府参与等原因，都不能改变该借道通行协议无效。这个道路是不能被借的。 南充市顺庆区滨江名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第三人共同支付原告2015年9月18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借道费412500元，封闭围墙费11780元，共计424280元，并以前述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损失至钱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第三人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8日，原告滨江名城业委会与被告东南街道办签订《借道通行协议书》，约定：第三人恒河公司为完成“外滩一号”棚户区改造工程，采取全场封闭施工，致使该区域内尚未纳入改造之列的原大南门食品厂宿舍59户居民进出无路，引发纠纷不断。经区政府与市级相关部门协商，决定由甲方（恒河公司）将加工厂宿舍纳入建成后的“外滩一号”小区统一管理。同时在乙方（东南街道办）的主持下，多次组织召开由恒河公司、滨江名城业委会、盛华堂物业公司等单位召开的协调会，就恒河“外滩一号”施工期间加工厂宿舍59户居民进出通道问题达成了共识，并由东南街道办代表恒河公司和食品加工厂就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借道时间从2013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17日，借道费26万元，如两年后仍需借道，甲方应予同意，借道费为1.5万元/月，工程结束封闭施工后，按新的规划设计，两个小区应独立管理，乙方应于3日内将围墙永久封闭，封闭围墙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017年10月30日，原告滨江名城业委会向东南街道办发送《关于全面履行借道通行协议书的申请》，该申请载明原告曾多次向东南街道办提出支付借道补偿款37.5万元并封闭围墙门的请求，业主对业委会工作人员提出多方强烈质疑，甚至以控告、上访等言行相威胁。2018年2月1日，滨江名城业委会向东南派出所出具《封闭围墙报告》，载明：为消除安全隐患，小区于2018年1月19日公告修复围墙，受到食品加工厂部分业主无理指责，业委会定于年前封闭围墙。 另查明，2013年6月6日，南充市城乡规划局向顺庆区政府出具《关于核查明确南门坝文峰街原南充市规划通道的函》，载明：原肉食品加工厂宿舍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修建，从滨江名城改造的老地形图上看，该宿舍的西北角有一大门，并有一条通道通往文峰街，该宿舍的东北角建筑未进行闭合，居民可从建筑间的空地通往滨江大道。宏凌公司开发建设滨江名城楼盘时以南充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南充市肉类食品加工厂职工宿舍住户签订协议“甲方（住户）同意乙方（公司）拆除临乙方小区原公厕和原门卫室，并永久使用拆除后的场地作为乙方小区景观绿化和小区道路使用，甲方住户任何时候不再因此主张其他权利”，我局建议本着解决问题并对历史负责的态度，建议食品厂宿舍纳入恒河公司外滩一号统一管理，其最终通道由外滩一号出入，从交通及消防上考虑，滨江名城与食品厂宿舍之间的通道不应封闭。外滩一号完工并留出通道后，为规范滨江名城小区管理，可封闭其与食品厂之间的通道，由于通道属于老城区历史遗留问题，其管辖权限及通道的认定属于属地人民政府，建议贵府召集消防、建设、国土、滨江名城业主、食品厂业主、恒河公司以及宏凌公司共同商讨解决办法，我局将全力配合。 2013年6月18日，南充市消防支队顺庆大队向被告东南街道办出具《关于同意保留顺庆区南门坝食品加工厂宿舍楼消防通道的意见》，载明：鉴于南门坝食品加工厂宿舍楼消防通道现状，我大队通过现场查勘、实地走访、调阅相关资料，根据南充宏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食品加工厂宿舍楼住户的协议书内容，认为保留顺庆区南门坝食品加工厂宿舍楼与滨江名城之间的消防通道并保持畅通，符合消防技术规范要求，能满足消防安全需要。2017年10月30日，“外滩一号”6、7、8号楼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业主委员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根据业主大会授权对外代表业主进行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全体业主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2］民立他字第46号函的意见，本案原告滨江名城业委会符合“其他组织”条件，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借道通行协议书》，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合同。《借道通行协议书》约定：“如两年后仍需借道，滨江名城应予同意，借道费为1.5万元/月。”报告显示“外滩一号”6、7、8号楼是2017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在此之前食品厂宿舍居民不具备从“外滩一号”小区通行的条件，结合2017年10月30日原告向东南街道办发送的《关于全面履行借道通行协议书的申请》的内容，食品厂宿舍居民借道通行的状态一直在持续过程中，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的时效抗辩无法采信。 《借道通行协议书》约定：“借道时间从2013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17日，如两年后仍需借道，滨江名城应予同意，借道费为1.5万元/月，工程结束封闭施工后，按新的规划设计，两个小区应独立管理，乙方（东南街道办）应于3日内将围墙永久封闭，封闭围墙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017年10月30日，“外滩一号”6、7、8号楼竣工验收后，原告向东南街道办发送《关于全面履行借道通行协议书的申请》，该申请载明原告已知晓东南街道办违反协议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本案的借道时间应从2015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工程竣工的2017年10月30日止，按协议约定的1.5万元/月计算25个月，被告东南街道办应向原告支付借道通行费37.5万元。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损失至钱款付清之日止，未出示借道通行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消防关系到人民群众安居乐业，改革发展稳定大局，涉及全社会的安全和利益，是构建和谐社会的重要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损坏、挪用或者擅自拆除、停用消防设施、器材，不得埋压、圈占、遮挡消火栓或者占用防火间距，不得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人员密集场所的门窗不得设置影响逃生和灭火救援的障碍物。”原肉食品加工厂宿舍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修建，从滨江名城改造的老地形图上看，该宿舍的东北角建筑未进行闭合，居民可从建筑间的空地通往滨江大道。2013年6月18日，南充市消防支队出具《关于同意保留顺庆区南门坝食品加工厂宿舍楼消防通道的意见》认为保留顺庆区南门坝食品加工厂宿舍楼与滨江名城之间的消防通道并保持畅通，符合消防技术规范要求，能满足消防安全需要。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借道通行协议书》虽约定：“工程结束封闭施工后，按新的规划设计，两个小区应独立管理，乙方（东南街道办）应于3日内将围墙永久封闭，封闭围墙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若按该条款将围墙永久封闭，可能危及周边住户的人身、财产安全，若不封闭围墙，将加重原告管理小区的负担，原告可在不永久封闭围墙的状态下，设立可开闭的通道门以满足双方的需求。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对原告要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封闭围墙费1178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损坏、挪用或者擅自拆除、停用消防设施、器材，不得埋压、圈占、遮挡消火栓或者占用防火间距，不得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人员密集场所的门窗不得设置影响逃生和灭火救援的障碍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东南街道办事处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向原告南充市顺庆区滨江名城小区业主委员会支付借道通行费37.5万元。二、驳回原告南充市顺庆区滨江名城小区业主委员会 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业主委员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根据业主大会授权对外代表业主进行民事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意见，本案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几种法定情形，本案签订的《借道通行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证明存在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等法定无效的情形，故《借道通行协议书》合法有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外滩一号”6、7、8号楼是2017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结合2017年10月30日滨江名城业委会向东南街道办事处发送的《关于全面履行借道通行协议书的申请》的内容，食品厂宿舍居民借道通行的状态一直在持续过程中，故被上诉人的诉请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借道通行协议书》约定：“恒河实业公司为完成顺庆区南门坝“外滩一号”棚户区改造工程，采取全场封闭施工，致使该区域内尚未纳入改造之列的原南充市大南门食品厂宿舍（下简称加工厂宿舍）59户居民进出无路，引发纠纷不断。经区政府与市级相关部门协商，决定由恒河实业公司将加工厂宿舍纳入建成后的“外滩一号”小区统一管理。同时在东南街道办的主持下，多次组织召开由恒河公司、滨江名城业委会、盛华堂物业公司等单位参加的协调会，就恒河“外滩一号”施工期间加工厂宿舍59户居民进出通道问题达成了共识，并由东南街道办代表恒河公司和食品加工厂就有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从《借道通行协议书》可以看出，东南街道办是代表恒河公司和食品加工厂与滨江名城业委会达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该协议应约束恒河公司和滨江名城业委会；同时，根据“谁受益谁负责”的法律原则，本案是因为恒河公司采取全场封闭施工，致使加工厂宿舍居民需从滨江名城小区借道通行，故该借道通行的利益由恒河公司享有，借道通行的费用也应由恒河公司承担。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责任主体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68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68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恒河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向南充市顺庆区滨江名城小区业委会支付借道通行费37.5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均由四川恒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维登 审判员  韩 莉 审判员  刘荣耀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