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8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忠武，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强，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意元，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现住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云、余懿霖（实习），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青梅，女，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敏峰，女，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73号新华福广场综合楼10层西区。 代表人：赖士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丛珊，公司职员。 上诉人郑忠武因与被上诉人林意元、林青梅、吴敏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忠武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林意元赔偿郑忠武经济损失87719.3元（已经扣除预赔的80000元）；2.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郑忠武经济损失190444.37元（已经扣除预赔的10000元）；3.吴敏峰赔偿郑忠武经济损失18481.9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郑忠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讼争事故发生前一年期收入来源脱离农业生产”。该项认定错误，且违背事实与法律。《船员劳务中介协议》、收入证明及银行明细。足以证明郑忠武在厦门海隆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工作，从事外派船员职务，主要收入来源已经脱离农业生产，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厦门城镇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8842元计算”，该项认定有误。郑忠武的收入已经脱离农业生产，来源于城镇，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郑忠武的标准，即2018年厦门城镇标准34929元/年计算。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为4802元（即34929元/年×5年÷4人×11%）。三、一审判决认定“郑忠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7年5月至2017年8月工资收入情况……参照厦门市2017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职工人均工资91391元计算”。《收入证明》及《银行明细》可以证明郑忠武的工资标准未10700元/月，且事故后单位停发薪资的事实。因此，本案误工费的判决属于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并直接改判为73116.67元（即10700元/月÷30天×205天）。 林意元辩称：一、郑忠武为农村户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主要收入来源地及居住地均为城镇，其赔偿项目应适用厦门农村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郑忠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法院参照相近行业标准认定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 林青梅、吴敏峰未提交书面答辩。 天安财险福州公司书面答辩：1.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误，依法应当维持。郑忠武户籍地为农村，其无法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于城市或收入来源于城镇，《海员服务簿》记录每次出海，但时间均不足一年，不能证明连续一年以上的收入源于城镇。2.被抚养人户籍地在农村，一审判决合理。3.一审判决按照2017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职工人均工资91391元计算误工费合理。 郑忠武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郑忠武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暂计203292.67元。2、林意元、林青梅、李昌兵、吴敏峰对天安财险福州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5月28日郑忠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郑忠武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暂计215390.4元。2、林意元、林青梅、吴敏峰对天安财险福州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8月29日22时53分许，林意元驾驶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泉州沿沈海高速公路往厦门方向行驶，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闽Ａ道）2291ＫＭ＋700Ｍ（同安区路段）处，追尾碰撞前方因发生交通事故停在第二车道内由李昌兵驾驶的闽Ａ×××××（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造成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林意元、乘员郑忠武、乘员郑温康受伤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闽Ａ×××××（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核定载质量为30480ＫＧ，实际载重量为30960ＫＧ，超载重量400ＫＧ。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厦门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认定，李昌兵和林意元双方的违法行为在本事故中的作用相当，应负本事故同等责任，郑忠武、郑温康无事故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郑忠武受伤后先由厦门市医疗急救中心进行救治，后被送往厦门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8天（2017年8月30日至2017年9月6日）。郑忠武的伤情出院诊断为：多发伤，1.头部外伤：①左额叶及颞叶挫伤；②双侧上颌骨、蝶骨、左侧颧弓、双侧鼻骨、鼻中隔、双侧眶内侧壁外侧壁下壁骨折；③左额部颅内少量积气；④上颌窦、蝶窦及筛窦积血；⑤双眼裂伤、左眶内积气；⑥颌面部及额部软组织挫裂伤；2、双肺挫伤。3、右侧第2肋骨折待排。4、轻度贫血。5、酸碱失衡电解质紊乱。6、低血蛋白血症。郑忠武的出院医嘱为：转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治疗。2017年9月6日郑忠武到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耳鼻喉头颈外科住院治疗，住院治疗24天（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30日）。郑忠武的伤情出院诊断为：1.双上颌骨骨折；2.左侧颧骨骨折；3.鼻骨骨折；4.面部软组织挫伤；5.左侧额叶、颞叶脑挫伤；6.左侧眼睑裂伤；7.双眶内壁骨折；8.双肺挫伤；9.右侧第2肋骨骨折（？）；10.气管造口状态；11.左额部颅内少量颅腔积气；12.慢性上颌窦炎；13.轻度贫血；14.特指电解质和液体平衡紊乱；15.角膜炎；16.鼻腔肿物；17.鼻泪管阻塞；18.左肾上腺疾患（占位）。郑忠武的出院医嘱为：1.门诊随诊。2.禁烟，适当运动。3.建议内分泌糖尿病科进一步治疗。2017年11月6日郑忠武到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内分泌糖尿病科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0天（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16日）。郑忠武的伤情出院诊断为：1.左侧肾上腺肿物；2.头面部多发骨折术后；3.硬膜下出血；4.外伤性角膜炎。郑忠武的出院医嘱为：1.如有特殊不适及时就诊。2.定期耳鼻喉头颈外科、眼科随诊，定期复查颅脑CT等相关检查。3.监测血压。避免情绪激动、剧烈运动、劳累等影响血压剧烈波动的因素。4.监测血钾，注意防止低血钾。5.门诊随诊。2017年11月17日郑忠武到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住院治疗。住院治疗3天（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20日）。郑忠武的伤情出院诊断为：左眼外伤性上睑下垂，左眼内眦移位畸形，左眼外伤性泪小管断裂，左眼陈旧性眼睑裂伤。郑忠武的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诊，出院后避免激烈运动，注意眼部卫生，带药。郑忠武出院后多次到医疗机构门诊就诊。2018年3月1日郑忠武自行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3月23日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郑忠武于2017年8月29日受伤，其伤情后遗现状构成十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郑忠武因本次事故受伤，予以其伤后误工期限评定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60日，院外护理期60日。根据天安财险福州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郑忠武在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16日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诊疗的伤情或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也即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9年5月5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忠武于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16日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诊疗的左肾上腺疾患（占位）的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0%。 四、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讼争事故发生后，吴敏峰已支付郑忠武款项35301元、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已支付郑忠武款项10000元、林意元已支付郑忠武款项80000元。 五、保险投保情况：李昌兵驾驶的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是122000元（医疗费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六、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李昌兵驾驶的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系吴敏峰，李昌兵系吴敏峰雇佣的驾驶员，讼争事故发生时李昌兵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林意元驾驶的闽Ｃ×××××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林青梅，林意元与林青梅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对争点分析如下： 一、赔偿项目的争议： 1.医疗费：152321.99元。 郑忠武主张及证据：医疗费159156.8元，以医疗费票据为据，在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16日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5090.07元，是郑忠武在医生的治疗中产生的。医生有明确医嘱郑忠武需要人血白蛋白辅助治疗，当时是在抢救阶段，并未注意到医生未出具外购用药的医嘱，该外购药费用也是合理的。天安财险福州公司主张的非医保费用予以扣除不应支持。提交厦门市医疗急救中心收费记录单、门诊病历、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检查报告单、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厦门市第二医院出院记录、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出院记录、厦门市第二医院疾病证明书、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证明书、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厦门市第二医院住院病人每日清单、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厦门眼科中心门诊费用清单、厦门眼科中心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人血白蛋白发票予以印证。 林意元、吴敏峰、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对郑忠武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林意元对郑忠武主张的医疗费认可143530.73元。在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住院治疗的病情与讼争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0%，此期间产生的医疗费5090.07元应当予以扣除，外购药人血白蛋白为10536元，郑忠武所提交的医嘱单中并未明确需要使用人血白蛋白，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吴敏峰、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对郑忠武主张的医疗费认可141273.22元。在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住院治疗的疾病费用共计5090.07元，该部分医疗费与本事故无关联。厦门集美惠民综合门诊部开具的发票中的费用（金额分别为185.68元、16元），外购人血白蛋白的费用11536元，没有医嘱证明应剔除。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其认可的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28254.64元应剔除。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提交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郑忠武于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16日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的疾患左肾上腺（占位）与讼争的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0%，费用为5090.07元。郑忠武、林意元、吴敏峰对前述证据没有异议。 林青梅对郑忠武的上述主张未提出抗辩意见。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提交的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郑忠武于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16日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诊疗的左肾上腺疾患（占位）的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0%。故确认郑忠武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2017年11月6日至11月16日）、住院收费票据（票号00380334，金额5090.07元）、住院费用汇总清单（2017年11月6日至11月16日）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郑忠武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厦门集美惠民综合门诊部开具的2张医疗费发票（票号分别为00328638、00328668，金额分别为185.68元、16元，合计201.68元），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内分泌糖尿病科开具的3张门诊收费票据（票号分别为17561558、17573396、17927792、16276438、16207448、16222342，金额分别为23元、23元、145.2元、906.2元、28元、100元，合计1225.4元），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厦门医院内分泌科开具的1张门诊收费票据（票号为11498657，金额为116元），郑忠武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费用与讼争的事故给其造成的损伤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郑忠武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4张人血白蛋白发票，与厦门市第二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诊断栏目中载明的郑忠武低白蛋白血症及厦门市第二医院疾病证明书建议栏目中载明的患者损伤后低白蛋白血症需给予人血白蛋白抢救治疗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讼争事故给郑忠武造成的损伤治疗需用人血白蛋白治疗，前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予以采信。郑忠武提交上述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予以采信。天安财险福州公司主张的郑忠武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费用28254.64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采信的上述有效证据，确认郑忠武的医疗费为152321.99元。 2.营养费：15232元。 郑忠武主张及证据：营养费31420.19元，按医疗费157100.97元的20%计算。十级附加十级伤残，经鉴定营养期60日。提交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印证。 林意元、吴敏峰、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抗辩意见：对郑忠武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郑忠武无加强营养的医嘱，营养费不应支持，即使支持不应超过3000元。 林青梅对郑忠武上述主张未提出抗辩意见。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郑忠武提交的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营养期为60日，郑忠武的医疗费为152321.99元，酌情确认营养费为15232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 郑忠武主张及证据：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住院四次共计45天，每天按100元计算。提出的不合理住院时间10天，也是为治疗伤情需要产生的住院时间。 林意元、吴敏峰、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抗辩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0元，扣除郑忠武治疗其他疾病的期间10天，合理住院时间为35天，每天按100元计算。 林青梅对郑忠武的上述主张未提出抗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采信的郑忠武提供的出院记录载明的住院时间共计35天，确认郑忠武合理住院时间为35天。住院伙食费应参照2018年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0元（35天×100元/天）。 4.护理费：4550元。 郑忠武主张及证据：护理费7790元。第一次住院8天，请护工花费1000元，剩余三次住院37天每天按70元计算，鉴定院外护理期为60日，按70元/天计算，其中10天是在医院治疗，该期间的护理费应予以支持，关于院外护理依赖应为完全护理依赖。提供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出院记录、厦门市集美区商易道教育咨询服务部开具的服务费发票予以印证。 林意元、吴敏峰、天安财险福州支公司抗辩：郑忠武提交的厦门市集美区商易道教育咨询服务部开具的服务费发票不是正式的护理公司出具的发票，不能证明其实际产生。护理费应为45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450元，扣除无关联的住院天数10天所产生的护理费。出院后的护理费，鉴定院外护理期60日，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按每天70元计算，护理费为2100元。 林青梅对郑忠武的上述主张未提出抗辩意见。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郑忠武提交的厦门市集美区商易道教育咨询服务部开具的服务费发票，未提交证据证明发票开具单位属于护理单位，且未提供相应的护理合同予以佐证，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郑忠武提供的出院记录载明的住院时间共计35天，确认郑忠武住院期间的护理时间共计35日。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护理费标准按照郑忠武主张的厦门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每天70元计算，护理人数按1人计算，确认前述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450元（35日×70元/天×1人）。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本院确认原告郑忠武出院后护理期限为60日，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14）》附录B中对于护理依赖赔付比例的规定：“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分以下三等：a）完全护理依赖100％；b）大部分护理依赖80％；c）部分护理依赖50％。”确认郑忠武出院后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按50%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参照郑忠武主张的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每天70元，护理人数按一人计算，出院后护理费为2100元（70元/天×60日×1人×50%）。故确认护理费共计为4550元。 5.交通费：1500元。 郑忠武主张及证据：交通费3121.8元。住院45天，按每天30元计算，再加上交通费发票进行计算。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印证。 林意元、吴敏峰、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抗辩意见：对郑忠武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交通费酌定350元，交通费应与郑忠武就诊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无正式票据不应支持。 林青梅对郑忠武的上述主张未提出抗辩意见。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郑忠武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能与其就诊记录相对应，无法证明该费用是为了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不予采信。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考虑到郑忠武受伤就诊必然产生相应交通费用，且郑忠武住址为泉州泉港区，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 6.残疾赔偿金：51892.78元。 郑忠武主张及证据：残疾赔偿金119682.2元，十级附加一处十级伤残，标准按2018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401元/年计算20年，劳动力丧失程度为11%。关于林意元、吴敏峰、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提出的农村标准问题，郑忠武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故前从事的是海员的工作，已经脱离了农业生产，残疾赔偿金应按厦门城镇标准计算。提交提供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收入证明、海员证、护照、结婚证、银行明细、船员劳务中介协议、营业执照、公证书予以印证。 林意元、吴敏峰、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抗辩意见：对郑忠武提交的收入证明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出具人的签名。对提交的海员证、护照、结婚证、银行明细、营业执照的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讼争事故发生前一年郑忠武主要收入来源和生活居住地为城镇。对提交的船员劳务中介协议、公证书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残疾赔偿金为45011.78元，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林青梅对郑忠武的上述主张未提出抗辩意见。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郑忠武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郑忠武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确认郑忠武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11%。根据郑忠武提交的2016年6月3日签订的《船员劳务中介协议》，服务期限为10个月，薪资每月1700美元（上船日和离船日为工资的起薪日和停薪日），自郑忠武离开中国国境之日起至服务届满回国入境止。根据郑忠武提交的经过公证的海员证，2016年6月3日从高崎出境，2017年4月2日从蛇口入境。根据郑忠武收入证明、银行明细，可以证明2016年6月3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郑忠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7年4月3日至2017年8月29日收入来源情况。讼争事故发生于2017年8月29日，郑忠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讼争事故发生前一年其收入来源脱离农业生产，其住址为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故认为其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厦门市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2410元计算，定残时郑忠武年龄未超过60周岁，确认残疾赔偿金计算时间为20年。确认郑忠武残疾赔偿金为49302元（22410元／年×20年×11%）。 被扶养人生活费：2590.78元。 郑忠武主张及证据：被扶养人生活费4802.73元。按照2018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郑忠武母亲庄金珠，事故时郑忠武母亲81岁，抚养年限5年，扶养人数4人。本次事故造成了郑忠武十级附加十级的伤残。郑忠武母亲已经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扶养，郑忠武父母共生育了4子。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参照抚养人的标准，即厦门城镇标准计算。提交泉州市泉港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泉州市公安局峰尾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予以印证。 林意元、吴敏峰、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抗辩意见：对郑忠武提交的泉州市泉港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提交的泉州市公安局峰尾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没有异议。对郑忠武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 林青梅对郑忠武的上述主张未提出抗辩意见。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郑忠武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因郑忠武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厦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郑忠武母亲庄金珠住址为泉州市泉港区，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按照厦门市2018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8842元计算。郑忠武定残时，郑忠武母亲庄金珠已超过75周岁，被扶养年限按5年计算，扶养人为郑忠凤、郑忠云、郑忠武、郑忠银4人。郑忠武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11%。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90.78元（18842元／年×5年÷4人×11%）。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郑忠武的残疾赔偿金为51892.78元（49302元+2590.78元）。 7.误工费：51329.19元。 郑忠武主张及证据：误工费73116.67元，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05天，按郑忠武工资每月10700元计算。提交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收入证明、海员证、护照、结婚证、银行明细、船员劳务中介协议、营业执照、公证书予以印证。 林意元、吴敏峰、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抗辩意见：郑忠武与万海航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已于2017年4月2日终止，其事故发生前的月平均工资并无10700元/年，郑忠武应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的误工损失，否则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 林青梅对郑忠武的上述主张未提出抗辩意见。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关于郑忠武的误工时间，根据2018年3月23日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意见，郑忠武的伤后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讼争事故发生于2017年8月29日22时53分许，确认误工时间共计205日。关于误工费标准，根据郑忠武提交的2016年6月3日签订的《船员劳务中介协议》，服务期限为10个月，薪资每月1700美元（上船日和离船日为工资的起薪日和停薪日），自原告离开中国国境之日起至服务届满回国入境止。根据郑忠武提交的经过公证的海员证，2016年6月3日原告从高崎出境，2017年4月2日原告从蛇口入境。根据郑忠武收入证明、银行明细，可以证明2016年6月3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每月平均工资收入为1695美元。郑忠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7年5月至2017年8月工资收入情况，故认为郑忠武属于无固定收入，郑忠武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厦门市2017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职工人均工资91391元计算，故确认误工费为51329.19元（205日×91391元/年÷365日）。 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 郑忠武主张及证据：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讼争事故造成郑忠武十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给郑忠武造成了极大的痛苦。 林意元、吴敏峰、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抗辩意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超过5500元。 林青梅对郑忠武的上述主张未提出抗辩意见。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郑忠武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根据本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 9.鉴定费：1800元。 郑忠武主张及证据：鉴定费1800元。提交鉴定费票据予以印证 林意元、吴敏峰、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抗辩意见：对郑忠武提交的鉴定费票据没有异议。天安财险福州公司系郑忠武的举证责任，应由郑忠武承担。 林青梅对郑忠武的上述主张未提出抗辩意见。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郑忠武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郑忠武提供的鉴定费发票，确认鉴定费为1800元。 10.郑忠武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52321.99元、营养费15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护理费455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51892.78元、误工费51329.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88125.96元。 二、责任认定的争议： 郑忠武主张及证据：李昌兵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郑忠武的合理损失应由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不足部分由林意元、林青梅、吴敏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郑忠武不负事故责任。郑忠武的合理损失，其不承担责任。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印证。 林意元抗辩意见：对郑忠武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驾驶员李昌兵所驾驶的车辆所有人是吴敏峰，李昌兵是吴敏峰所雇用的员工，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李昌兵所驾驶的闽Ａ×××××号车辆在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郑忠武的合理损失应由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吴敏峰承担赔偿责任。林意元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有人为林青梅，林青梅在本案中没有违法的行为，林青梅无需承担责任。林意元有相应的驾驶资质，其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林意元对郑忠武经济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吴敏峰抗辩意见：对郑忠武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郑忠武的合理损失由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承担50%的责任，由林意元承担赔偿责任。吴敏峰所有的肇事车辆在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投保了保险，郑忠武的合理损失由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承担。 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对郑忠武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闽Ａ×××××号车在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医疗费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150万，含不计免赔险。闽Ａ×××××号车未投保保险。本案造成三人受伤，交强险应按赔偿总额比例分摊。闽Ａ×××××号车核实载质量30480ＫＧ，实际载质量为30960ＫＧ，超载480ＫＧ。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27条第2款规定，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绝对免赔率。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提交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交强险和商业险组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闽Ａ×××××号车向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第十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绝对免赔率。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告知投保人吴敏峰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吴敏峰收到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的事实。郑忠武、林意元、吴敏峰对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林青梅对郑忠武的上述主张未提出抗辩意见。 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理由：郑忠武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提交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交强险和商业险组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商业保险条款，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其所负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厦门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认定李昌兵、林意元负事故同等责任，郑忠武、郑温康不负事故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李昌兵系吴敏峰雇员，事故发生时李昌兵驾驶闽Ａ×××××（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从事吴敏峰指派的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昌兵给郑忠武造成的损害由吴敏峰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林意元、李昌兵的过错，确认林意元、吴敏峰各承担郑忠武经济损失50%的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根据过错程度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讼争的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8月29日，吴敏峰所有的肇事车辆在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条款中约定天安财险福州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无须承担诉讼费、鉴定费。讼争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内。故，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讼争的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郑温康、郑忠武、林意元均诉至一审法院。（2019）闽0211民初340号案件郑温康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40.49元、后续治疗费（牙齿修复）43200元、护理费570.5元、误工费7875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54785.99元。（2019）闽0211民初1066号案件林意元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1777.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2660元、交通费160元、残疾赔偿金164065.49元、营养费1178元、财产损失（施救费、拖运费、清障费）143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89670.96元。本案郑忠武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52321.99元、营养费15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护理费455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51892.78元、误工费51329.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88125.96元；（2019）闽0211民初340号案件郑温康的经济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为44640.49元（医疗费1440.49元、后续治疗费（牙齿修复）43200元)。（2019）闽0211民初1066号案件林意元的经济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为14555.47元（医疗费11777.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178元）。本案郑忠武的经济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为171053.99元（医疗费152321.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15232元）。郑忠武、郑温康、林意元经济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共计230249.95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限额10000元，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赔偿数额。（2019）闽0211民初340号案件郑温康的损失比例为19.39%，（2019）闽0211民初1066号案件林意元的损失比例为6.32%，本案郑忠武损失比例为74.29%。故，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本案郑忠武经济损失7429元（即10000元×74.29%）。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2019）闽0211民初340号案件郑温康经济损失1939元（即10000元×19.39%）。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2019）闽0211民初1066号案件林意元经济损失632元（即10000元×6.32%）。（2019）闽0211民初340号案件郑温康的经济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为8545.5元（护理费570.5元、交通费100元、误工费7875元）。（2019）闽0211民初1066号案件林意元的经济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为171885.49元（残疾赔偿金164065.49元、护理费2660元、交通费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案郑忠武的经济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为115271.97元（残疾赔偿金51892.78元、护理费455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51329.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郑忠武、郑温康、林意元经济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共计295702.96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110000元，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数额。本案郑忠武损失比例为38.98%，（2019）闽0211民初340号案件原告郑温康的损失比例为2.89%，（2019）闽0211民初1066号案件林意元的损失比例为58.13%。郑忠武、林意元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故，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本案郑忠武经济损失42878元（即110000元×38.98%，该金额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2019）闽0211民初340号案件郑温康经济损失3179元（即110000元×2.89%）。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2019）闽0211民初1066号案件林意元经济损失63943元（即110000元×58.13%，该金额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案郑忠武、（2019）闽0211民初340号案件郑温康的经济损失中均没有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的损失。（2019）闽0211民初1066号案件林意元的经济损失中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的损失为1430元（施救费、拖运费、清障费共计1430元），未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项下赔偿限额2000元。故，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2019）闽0211民初1066号案件林意元财产损失1430元。综上，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本案郑忠武经济损失50307元，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19）闽0211民初340号案件郑温康经济损失5118元，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19）闽0211民初1066号案件林意元经济损失66005元。 吴敏峰所有的肇事车辆在天安财险福州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二）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讼争事故发生时吴敏峰所有的肇事车辆超过核定载质量480KG，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本案郑忠武、（2019）闽0211民初304号案件郑温康、（2019）闽0211民初1066号案件林意元经济损失中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免赔10%。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本案郑忠武的损失数额应为郑忠武的合理损失288125.96元先扣除交强险应赔偿的50307元及鉴定费1800元乘以90%，再乘以吴敏峰应承担的民事责任50%，即106208.53元（郑忠武合理损失288125.96元-交强险赔偿数额50307元-鉴定费1800元）×90%×50%。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19）闽0211民初340号案件郑温康的损失数额应为郑温康的合理损失54785.99元先扣除交强险应赔偿的5118元及鉴定费1600元乘以90%，再乘以吴敏峰应承担的民事责任50%，即21630.60元（郑温康合理损失54785.99元-交强险赔偿数额5118元-鉴定费1600元）×90%×50%。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19）闽0211民初1066号案件林意元的损失数额应为林意元的合理损失189670.96元先扣除交强险应赔偿的66005元及鉴定费1800元乘以90%，再乘以吴敏峰应承担的民事责任50%，即54839.68元（林意元合理损失189670.96元-交强险赔偿数额66005元-鉴定费1800元）×90%×50%。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郑忠武、郑温康、林意元的经济损失总额为182678.81元，未超过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500000元，故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本案郑忠武经济损失106208.53元。 林意元承担郑忠武经济损失50%的赔偿责任，即118909.48元[（郑忠武合理损失288125.96元-交强险赔偿数额50307元）×50%]。吴敏峰承担郑忠武经济损失50%的赔偿责任，即12700.95元（郑忠武合理损失288125.96元-交强险赔偿数额50307元-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106208.53元-林意元赔偿金额118909.48元）。吴敏峰已向郑忠武支付款项35301元，吴敏峰多向郑忠武支付的款项22600.05元可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林意元赔偿郑忠武经济损失118909.48元，扣除林意元已向郑忠武支付的款项80000元，林意元再赔偿郑忠武经济损失38909.48元。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郑忠武经济损失156515.53元，扣除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已向郑忠武支付的款项10000元，天安财险福州公司再赔偿郑忠武经济损失146515.53元。郑忠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林意元、林青梅、吴敏峰、天安财险福州公司的其他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林青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现已查明事实，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林意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赔偿郑忠武经济损失38909.48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再赔偿郑忠武经济损失共计146515.53元；驳回郑忠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郑忠武认为：1.一审遗漏查明郑忠武自2010年8月以来，都是从事海员职员，且时间是连续的。该事实从一审海员服务部里证实。2.一审遗漏查明，海员职业每次出海回来后至下次再次出海，中间会休息五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是职业的特性。3.一审遗漏查明郑忠武在事故发生后，均在厦门医院治疗，以此可以证明郑忠武出海回来后是在厦门居住生活。 郑忠武并提交：证据一、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郑忠武自2018年5月10日起逐月向郑忠武的配偶张鸿兰的银行卡支付郑忠武海员的薪水，事故后的收入来源于厦门海隆对外劳务合作有限公司委派到万海航运股份有限公司（WANHAILINESLTD）从事海员职业。证据二、张鸿兰家庭现状说明、结婚证、厦国土房证第01137753号产权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证据郑忠武是靠海员职业的收入，供两个子女上学及家庭支出以及郑忠武的配偶张鸿兰在郑忠武出海期间在其妹妹张鸿琼家帮其照看五岁的女儿，郑忠武均在厦门陪伴女儿在厦门居住。证据三、郑培锟厦门大学学生证、郑培妍滨州医学院学生卡，证明郑忠武的儿子郑培锟在厦门大学就读，郑忠武女儿郑培妍在郑忠武事故前刚参加完高考，陪同其女儿、配偶及儿子在厦门居住，直至2017年8月29日发生案涉交通事故。事故后也是在厦门市医院抢救治疗。证据四、厦门市集美区商易道教育咨询服务部的工商信息，证明厦门市集美区商易道教育咨询服务部的经营范围包含社会看护与帮助服务，其出具的金额为1000元的护理费发票应作为定案依据。 林意元质证认为：四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是工资的发放，即便是工资发放，也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郑忠武收入来源一直于城镇且生活在城镇。证据二、三性不予认可。家庭现状说明是个人写的证明，证人没有经过出庭质询，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郑忠武及其配偶在厦门生活的事实。没有在厦门生活的客观证据及生活轨迹。证据三、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证明小孩在厦门上学，无法证明郑忠武与其配偶在厦门生活的事实。且其小孩已经在读大学，无法证明需要父母陪伴的情况。证据四、护理费没有在上诉请求中，对该证据应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郑忠武虽提交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和家庭成员的相关证明，但均不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且与其配偶在厦门生活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郑忠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7年4月3日至2017年8月29日收入来源情况，以其住址为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厦门市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2410元计算并无不当，依法应当维持。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厦门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认定李昌兵、林意元负事故同等责任，郑忠武、郑温康不负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郑忠武的其他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作必要的分析和说理，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郑忠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3元，由郑忠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