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光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新湖街道圳美社区旧围1号。法定代表人：禇宏，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春涛，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会长，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和平，男，200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成富，男，195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英，女，195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丰才，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莹玉，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发，男，199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佳，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选平，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井泉，总经理。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羊城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东路281号7层自编02单元。法定代表人：王军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昌，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4（南区）、15、16、17、27、28楼。法定代表人：石合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彬，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丽，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光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湖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张明发及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羊城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2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湖街道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张明发向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支付赔偿款；2.撤销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数额，改判以农村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3.撤销一审判决确定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事实及理由：一、张明发驾驶涉案车辆并非履行公务活动的职务行为。依据规定及相关司法判例（参见（2017）辽0211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履行公务活动的职务行为是指工作人员从事单位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其认定标准包括：1.是否以用人单位名义；2.是否在外观上足以被认为属于执行职务；3.是否以社会共同经验足以认为与用人单位职务有相关。本案中，首先，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新湖街道办从未授权或指示张明发从事需要使用公务车辆的公务活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明发也并非以新湖街道办之名义开展任何职务工作。其次，涉案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外观与私家车无异，并无与新湖街道办相关的任何标识。最后，众所周知，政府部门的正常上班时间为上午9时整，但涉案交通事故却发生于2018年11月28日06时43分，而不在新湖街道办的正常工作时间内。因此以社会共同经验也足以认定张明发驾驶涉案车辆并非履行公务活动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根据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务用车管理相关规定，判定张明发驾驶涉案车辆的行为应视为履行公务活动的职务行为，不仅与上述现有司法判例不符，且还枉顾本案事实，并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中共深圳市委、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党政机关厉行节约反对浪费的通知》（深发〔2014〕12号）第四条第（五）款规定了党政机关公务用车规范要求。该规定中“集中管理、统一调度、非公务活动一律不得擅自使用公务用车”应作正面解释，而一审判决将其反向推论成只要使用公务用车就是履行公务活动是犯了非常严重的逻辑错误。并且该规定还同时要求“设立公务用车管理台账，加强车辆调度和日常管理，严禁公车私用”，但无论是张明发在使用涉案车辆前还是在使用涉案车辆时，均未向新湖街道办进行报备并经同意使用，未有台账登记记录。因此，张明发使用涉案车辆完全是违反规定的公车私用的私人行为，与公务活动无任何关系。综上所述，依据规定及现有司法判例，张明发使用涉案车辆并非履行公务活动的职务行为，其驾驶涉案车辆完全是违反规定的公车私用的私人行为，由此造成的交通事故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而与新湖街道办无关。二、江某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而非城镇居民，不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时，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对江某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对该费用承担相应的责任。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提交的户口本载明江某的户籍地址为“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可知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虽其户口本载明为“居民家庭户”，但居民户口包括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不能直接认定居民户口即是城镇居民户口。其次，《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系安徽省人民政府为方便户籍管理而制定，系安徽省政府的行政管理活动，不能直接作为确定户籍性质的依据。而且，该意见第三部分（十）规定“户口登记不再标注户口性质，不再出具关于户口性质的证明”，可知“意见”仅表示对户口性质不再标注，并非不再进行区分。同时，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江某死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亦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江某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其实际应为农村居民。故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以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及人均消费支出为标准计算，而应以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及人均消费支出为标准计算。具体金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可知，死亡赔偿金应为315600元（15780元×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可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2400元[13200元×(15年+13年）÷4]。同时，如新湖街道办在一审答辩状中所述，江某的死亡系由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不遵医嘱，在完全不适当的时机坚持对江某进行转院的不当行为直接导致，而并非因案涉事故受伤抢救无效所致，故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理应对江某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亦故，一审法院判令本案费用均应由新湖街道办承担明显不合理，恳请对本案费用的承担酌情判定由各方当事人按比例承担。三、江某的近亲属并未因处理其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住宿费及交通费。本案中，江某的死亡地点为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中医院，其丧葬事宜的办理应当在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而非深圳。由此可知，其近亲属前往深圳并非为处理其丧葬事宜，而是处理其他事务。同时，江某的户籍地址即为“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按常理而言，其近亲属处理其丧葬事宜并不需要产生误工费、住宿费及交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直接将江某近亲属前往深圳处理其他事务产生的费用认定为处理其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费用，并要求由新湖街道办承担明显不合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辩称：一、新湖街道办对于张明发驾驶涉案公务用车造成受害人江某死亡的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江某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江某死亡赔偿金。三、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因处理涉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及交通费等实际损失和花费，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已提供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证据情况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新湖街道办的全部上诉请求。张明发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张明发驾驶涉案车辆系职务行为，张明发在一审时已经提交相关证据并有证人出庭作证，这足以证明张明发驾驶涉案车辆系职务行为。同时，一审法院亦从公务用车相关规定出发，对张明发驾驶车辆的行为进行定性，合法合理，并无不当。二、新湖街道办在上诉状中提及了案例，系辽宁省基层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且案情与本案存在较大差异，不具有参考价值。其次，新湖街道办根据该案例认定认为职务行为的标准系案例中审判人员根据特定案情作出的解释，不是法律法规规章制度以及司法解释裁判指引所确定的认定标准。三、关于新湖街道办在上诉状中所述张明发未向新湖街道办进行报备，并经同意使用公务车辆的逻辑错乱，张明发不予认可。四、张明发认为其作为新湖街道办的员工，驾驶新湖街道办所租赁的车辆不能简单的从时间属性上对职务行为进行认定，应当根据驾驶车辆行为的前因后果进行判断。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新湖街道办的上诉请求。阳光财保公司述称：阳光财保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履行赔偿义务，一审判决基本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保公司述称：同意新湖街道办的上诉意见，请求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作出裁判。中鑫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明发、中鑫公司、阳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赔偿损失项共计1302251.11元。其中医疗费60841.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2500元、死亡赔偿金1327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8240元、丧葬费75222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9000元、处理丧葬人员住宿费40500元、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1-10项共计1626563.89元。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则张明发、中鑫公司、阳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还应赔偿损失120000元+（1626563.89元-120000元）×80%责任比例-张明发垫付款项23000元=1302251.11元；2.判令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且交强险责任限额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3.判令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限额内承担先行直接赔偿责任；4.判令张明发、中鑫公司、阳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变更诉求如下：1.医疗费60841.89元变更为231474.15元（急诊2.56元+急诊5172.71元+中山七院住院223457.99元+安徽住院2840.89元）；2.第5项死亡赔偿金由1327000元变更为1434625元；3.第6项丧葬费由75222元变更为86233元；4.变更后的总诉求金额为1503493.01元（总损失1915832.15元，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则张明发、中鑫公司、阳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还应赔偿损失120000元+（1915832.15元-120000元）×80%责任比例-张明发垫付现金18000元-张明发垫付医疗费35172.71元=1503493.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责任划分情况。2018年11月15日6时43分许，张明发驾驶粤BXXX号小型轿车沿光明区新湖街道XXX路口时，该车前部右侧与横过道路的行人江某发生碰撞，造成车辆部分损坏、江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光明大队调查认定，张明发驾驶机动车上道路上行驶时，超过规定时速100%，并在经人行横道的路口未减速慢行等违法行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江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结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张明发对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车辆情况及投保情况。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中鑫公司，中鑫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高德喜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由中鑫公司向深圳市高德喜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租500辆纯电动汽车。2018年9月9日，中鑫公司将包括事故车辆在内的10辆车交接给深圳市高德喜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8年10月31日，深圳市高德喜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评定为光明科学城核心区交通辅助服务采购项目中标单位，2018年11月5日，深圳市高德喜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光明区新湖街道土地整备中心签订了《交通辅助服务合同》，约定深圳市高德喜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将包括事故车辆在内的34辆北汽江淮车辆提供给深圳市光明区新湖街道土地整备中心使用。阳光财保公司为该事故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平安财保公司为该事故车辆承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另查明，事故车辆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JXXX38，发动机号码为17XXX11，原车牌号为粤BDXXX85，2018年9月28日因买卖过户，变更登记在中鑫公司名下，车牌号变更为粤BXXX。三、垫付情况。阳光财保公司为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垫付了交强险内医疗费10000元，张明发垫付了73172.71元（医疗费50000元、门诊费用5172.71元、现金18000元）。四、其他情况。2019年5月14日，深圳市中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中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五、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的损失为：1.医疗费231474.15元。江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8年11月28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七医院（深圳）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2日出院，住院治疗14天，共产生急诊费5175.27元、住院费223457.99元；于2018年12月13日至14日在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产生医疗费2840.89元。以上费用有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予以佐证，予以采信。上述费用中，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自付68624.18元，张明发垫付55172.71元，阳光财保公司垫付10000元，故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已经足额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尚欠中山大学附属第七医院（深圳）97677.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1500元。3.误工费2500元，5000元/月÷30天×15天=2500元。4.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52938元/年×20年=1058760元。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为居民家庭户，其提交的证明、情况说明、银行存取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江某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268240元，38320元/年×（15年+13年）÷4=268240元。6.丧葬费75222元，150444元/年÷2=75222元。7.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446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计算误工费，计为4446元（53347元/年÷12个月÷30天×10天×3人）。8.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135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450元/天×3人×10天=13500元。9.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10.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为100000元。以上合计1760642.15元。一审法院认为，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损失共计1760642.15元，阳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及其他损失110000元。阳光财保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还应赔偿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1640642.15元（1760642.15元-120000元）由张明发承担80%，即1312513.72元。因平安财保公司为事故车辆承保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由张明发承担的部分，应由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故平安财保公司应赔偿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不足赔偿部分312513.72元（1312513.72元-1000000元），由张明发赔偿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扣除张明发垫付的73172.71元，张明发还应赔偿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239341.01元（312513.72元-73172.71元）。张明发系新湖街道办办事员，事故发生时，张明发驾驶深圳市高德喜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给深圳市光明区新湖街道土地整备中心的公务用车即事故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虽事故时间为早上6时43分许，但是根据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务用车管理相关规定，公务用车实行集中管理、统一调度、节假日封存制度，非公务活动一律不得擅自使用公务用车。张明发驾驶公务用车的行为，应视为履行公务活动的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明发驾驶车辆超过规定时速100%，造成严重交通事故，属重大过失，故新湖街道办应对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明发应对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羊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赔偿款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赔偿款1000000元；三、深圳市光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赔偿款239341.01元；四、张明发对深圳市光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65.72元，由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承担939.72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羊城支公司承担67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6096元，深圳市光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张明发承担145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一审依据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申请，依法追加新湖街道办为本案被告。根据深圳市光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深光编办[2018]15号《关于全区机关实业单位更名等事项的通知》显示，深圳市光明新区新湖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9月21日起更名为深圳市光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一审所列当事人深圳市光明新区新湖街道办事处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张明发驾驶涉案车辆是否为履行公务活动的职务行为；二、一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住宿费及交通费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明发系新湖街道办办事员，事故发生时，张明发驾驶的涉案车辆系公务用车，新湖街道办主张张明发并非履行公务活动的职务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务用车管理相关规定，公务用车实行集中管理、同意调度、节假日封存制度，非公务用车一律不得擅自使用公务用车。新湖街道办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公务用车的具体领用管理流程，亦未对张明发实际使用涉案公务车辆作出合理解释，且张明发一审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及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内容显示，张明发系因履行公务活动而驾驶涉案车辆，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张明发使用涉案公务车辆系经过许可同意，一审据此认定涉案事故发生于张明发履行职务行为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湖街道办主张张明发驾驶涉案公务车辆并非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足以反驳，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明发驾驶车辆超过规定时速100%，造成严重交通事故，属重大过失，故新湖街道办应对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明发应对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显示，江某符合因交通事故致心衰、心脏骤停死亡，新湖街道办主张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对江某的死亡存在过错，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具体的损失标准问题，刘会长、刘和平、江成富、徐文英为居民家庭户，其提交的《情况说明》、银行存取款凭证、《证明》等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江某因涉案事故死亡，必然产生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住宿及交通费用，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公司及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误工费及住宿费，并酌定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新湖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1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光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