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1执异97号 申请人（被执行人）：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山东路216号。 法定代表人：赵建林，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力、王丰，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683号。 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丽，石家庄市桥西国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思范，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 本院在执行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与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石家庄市住建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对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石裁字[2019]第638号裁决书不予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称，请求对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做出的石裁字（2019）第638号裁决书裁定不予执行。事实与理由南通二建与申请人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做出石裁字（2019）第638号裁决书后，南通二建向贵院申请了强制执行。申请人认为，该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第二款的理由，应当裁定不予执行。具体事实与理由：一、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1、被申请只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专用 条款。隐瞒了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裁决书就利息裁决按年息5%测算。因被申请人作为仲裁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中隐瞒了通用条款，而在其提交的专用条款、协议书中均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适用标准，导致仲裁委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而实际情况是在通用条款62.2条中约定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标准。正是被申请人隐瞒了该证据，导致仲裁委在裁判利息标准时直接按年息5%测算。这足以影响裁决的公正性。2、被申请人隐瞒了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工程款拨付无法履行，双方实际并未按该条约定履行付款的证据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工程主体阶段根据财政拨款进度拨付一定比例的工程款，工程竣工后拨至工程预算价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后拨至工程预算价的85%,财政评审后一年之内拨付至评审总价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 第一：实际就涉案工程自始至终并不存在预算价，因此所谓的75%、85%根本无法测算，无法履行。第二：按照约定，应当是竣工验收合格后，财政才给与评审。但被申请人施工的工程在竣工后，迟迟不能验收合格，导致财政无法评审。在这种情况下，是申请人为了解决施工单位的资金压力，协调财政做出了评审结果。也即工程的实际情况是。是先进行财政评审而后才竣工验收合格。第三：被申请人作为施工单位曾向申请人出具《工程款支付证明》其内容明确载明“建设单位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该证据充分说明，就工程款的支付，申请人并不存在任何违约，但正是因为被申请人隐瞒案件事实，隐瞒证据，虚假陈述导致裁决书支持了被申请人高额的利息。第四：实际情况是，就工程款的支付是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借款的申请资料，以借款的形式向被申请人支付的款项。因此，双方以行为已经更改了第七条的约定，再加上申请人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明，更是能够与实际情况互相印证，被申请人就工程款的支付不存在违约。而正是被申请人隐瞒了有关证据，才导致裁决认定申请人违约，进一步导致裁决不公。3、被申请人隐瞒了涉案工程，申请人只不过是接受格力公司的委托代格力公司承建的事实，隐瞒了有关该事实的证据。涉案工程系申请人接受格力公司的委托，代格力公司建设。因此在格力公司不付款的情况下，申请人不可能支付给被申请人工程款。在双方履行施工合同时，一直是被申请人以借款的方式借支工程款。也即双方自始至终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所谓的进度款，该条款双方自始至终并未履行。但正是被申请人隐瞒了该事实的有关证据，导致裁决书认定申请人违约，并承担利息的违约责任。 二、合同中没有订有明确的仲裁条款。合同专用条款69.6第(1)约定“向石家庄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并没有明确就是石家庄仲裁委，石家庄还有劳动仲裁委，还有河北金融仲裁院、河北国际仲裁中心等仲裁机构，在仲裁条款不明确的情况下，由石家庄仲裁委直接仲裁显属没有依据。 三、被申请人提交了虚假证据。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2018年1月30日的承诺书，当事人高鹏没有出庭，该证据明显是以格力电器（石家庄）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的，但该公司没有盖章，该证据不能代表格力公司意见，显属虚假证据。 四、仲裁程序违法。仲裁规则第十三条受理第（一）规定“本会认为仲裁申请符合受理条件的，自预交仲裁费用之日起五日内受理。本会自受理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将仲裁通知书、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发送申请人，并将仲裁申请书副本及所附证据等材料和仲裁通知书、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承诺书”及“关于成品库三车间维修汇总表的说明”、“成品三车间维修问题汇总”并不是在受理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申请人的，这显属违反了仲裁规则。 就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工程款支付证明”，仲裁委并没有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八条规定，进行认定。该条第（一）规定“证据由仲裁庭认定”但是整个裁决书即没有否定，也没有认定申请人提交的该份证据，就像申请人从未提交过一样。这样的裁决书显属违法。 仲裁庭没有公平、公证的对待申请人。在案件仲裁庭审中，首席仲裁员及被申请人选取的仲裁员，不停的责问申请人的代理人，甚至连一个“维修”的用语都反复责问申请人代理人。试问是仲裁员不专业、不幢建筑工程，还是真的歧视申请人。这显然与中裁规则第三十九条第（二）规定的公平、公证对待双方当事人相去甚远。 综上，《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申请人认为，该裁决书完全符合该条款的规定，应当依法裁定不予执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申请，望依法予以支持。 申请执行人南通二建称，对涉案裁决书最有权利提出异议的是南通二建，利益受损最大。涉案工程是2012年5月31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因此2012年5月31日应为竣工能收时间，而不是仲裁认定的2017年11月27日整个工程（包含不在南通二建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这一认定时间相差5年半之久，延期付款利息相差400多万元。南通二建保留行使对竣工时间的认定及追偿利息的权利。具体答辩意见1、关于利息按5%计算是有依据的。仲裁委也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2014年10月18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3-5年的利率从6、5.75、5.55、5.25、5%不等，而仲裁委选择了最低的5%，这种计算实际是保护了市住建局，受损的是南通二建。2、双方从未对《协议书》进行变更或补充，因此双方的履行依据只能是《协议书》，仅此一份。 从仲裁到不予执行申请，给人总的感受是只要市住建局已经做了的，就是双方的约定或者变更，那市住建局没有做的或者不想做的，就自然不用做，也更不存在违约，但我们相信法律是公平、公证的。 住建局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明》所示内容：“建设单位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是依据的那个合同约定，已支付多少，又欠付多少，这份证据是怎么形成的？一查便知真相。这是一份孤立的证据，是为竣工验收而出具的。 （1）2017年1月3日，南通二建发出《催收工程款的报告》（证据14）时，住建局尚进度款9291604元。截止2016年2月29日共付工程款94958858元，之后再未支付工程款。因此，该证据所述按原定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 （2）2017年10月进行所有工程能收备案（包括南通二建承包之外的工程），故此，2017年10月18日《工程款支付证明》与当时的竣工备案事实相一致，是为组卷使用。并且有格力公司高鹏所签字的《承诺书》为证。因此，《工程款支付证明》不能证明住建局已按约定付款。 2、关于石家庄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自始至终双方均按石家庄仲裁委员安排的程序进行提交证据、选定仲裁员、开庭、领取裁决书等一系列权利与义务，在此期间住建局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可见，石家庄仲裁委员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只是通过在南通二建申请执行过程中才提出这一异议，这只是住建局提出对抗强制执行的一种措施而已。 综上所述，住建局的不予执行申请不能成立，请合议庭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查明，南通二建与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石家庄市建设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石裁字[2019]第638号裁决书。执行过程中，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不予执行石裁字[2019]第638号裁决书。 石家庄仲裁委石裁字[2019]第638号裁决书认定，（一）关于争议事实。仲裁庭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申请人总承包被申请人格力电器园区新建项目二期三车间工程。双方当事人对承包范围、工程质量、进度款、工程价款及结算原则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1年6月1日，本案工程开工。2012年5月31日，工程资料、安全和主要功能经过验收，工程观感质量综合评价为好，验收合格。2013年10月8日，经河北汉丰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财政评审，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工程总造价为104250462元。截至2016年2月29日，被申请人已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94958858元，剩余9291604元尚未支付。2017年1月3日，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寄送了《催收工程款的报告》。2017年11月17日的《石家庄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本案工程资料齐全，质量合格。2018年6月29日，双方当事人完成工程资料移交。 （二）关于合同效力 仲裁庭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 （三）关于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问题 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工程竣工验收时间。 申请人称2012年5月31日，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被申请人应在2012年5月31日向申请人支付工程预算价的75%,被申请人于2012年5月31日交接使用并安装机器设备，现该工程已经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没有竣工验收擅自使用视为竣工验收合格，证据17中《关于成品库三车间维修汇总表的说明》第4项证明格力又车通过率频繁。又车载货重量大，故在2014年7月17日之前早已使用该工程，所以被申请人应付至85%;2013年10月8日，本案工程进行了财政评审。一年之内即2014年10月8日前应付至95%，根据证据1中专用条款第68.3.2条的约定，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为工程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即2014年5月31日后的28天内给付申请人。 被申请人称合同约定先行竣工验收而后再进行财政评审，实际情况是2013年10月18日先行完成了财政评审，而后在2017年11月17日涉案工程才验收合格，由此导致工程款的支付无法按合同约定进行测算。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付清质保金，工程2017年11月17日才竣工验收合格。因此，质保金支付时间尚未到达，还不应当发生款项的支付。 《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68.2条和第68.3条规定。“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后。按规定扣除合同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按以下第(2)条的约定。2)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施工合同》协议书中第七条工程款拨付约定，“工程主体阶段根据财政拨款进度拨付一定比例的工程款，工程竣工后拨至工程预算价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后拨至工程预算价的85%，财政评审后一年之内拨付至评审总价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 仲裁庭认为，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7中《关于成品库三车间维修汇总表》序号17显示地面损坏严重有裂缝。以此说明存在格力叉车通过率频繁、叉车载货重量大的情况，该表不是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充分证据。至于2012年5月31日的验收，只是分项验收，不是竣工验收。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完成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7日，有各方签字盖章的竣工验收报告为证，且双方均未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故仲裁庭认定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 （四)关于仲裁请求 1、关于申请人提出的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291604元的仲裁请求，仲裁庭认为，申请人此项仲裁请求的内容是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291604元，包括质保金5212523.1元和进度款4079080.9元。根据仲裁庭查明的事实，2013年10月18日，案涉工程完成了财政评审，那么，根据《施工合同》协议书中第七条工程款拨付“工程主体阶段根据财政拨款进度拨付一定比例的工程款，……财政评审后一年之内拨付至评审总价95%，……”的规定，被申请人应于2013年10月18日后一年之内即2014年10月18日前支付至评审总价的95%。但事实上，截至2014年10月18日，被申请人欠付工程进度款4079080.9元。因此。对该工程款4079080.9元，申请人有权主张被申请人立即支付。 仲裁庭认为，至于质保金5212523.1元，根据前述仲裁庭意见中的内容，从法律上讲，本案工程是2017年11月17日完成竣工验收的，而且验收的结论是“合格”，所以，根据《施工合同》(2)条的约定。……2)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的规定。被申请人应于2019年11月17日后28天内支付全部质保金5212523.1元。 综上，仲裁庭对申请人的该项仲裁请求予以支持。 2、关于申请人提出的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承担自2012年6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延期付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3977043元的仲裁请求， 仲裁庭认为，申请人此项仲裁请求的具体内容是被申请人承担以工程款92916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6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3977043元。根据前述仲裁庭意见和认定，本案的竣工验收不是2012年完成的，而是2017年完成的。申请人计收工程款余款9291604元包括质保金5212523.1元的时间点是不成立的。以此为基础计收利息的主张相应地缺乏依据。但是，仲裁庭已认定对工程款余款9291604元中剔除质保金5212523.1元后的进度款4079080.9元，被申请人应于2014年10月18日前支付。因被申请人未及时支付上述进度款4079080.9元，申请人有权主张被申请人支付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被申请人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年利率5%计算为宜，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4079080.9元×5%×1687天÷360天=955751.3元。故仲裁庭对申请人的该项仲裁请求中的以4079080.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计算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被申请人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955751.3元）予以支持。 （五）关于仲裁费用。根据《仲裁规则》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仲裁费由双方当事人按胜败诉比例分担。 裁决结果：（一）被申请人（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申请人（南通二建）支付工程进度款4079080.9元；（二）被申请人应于2019年11月17日后28天内向申请人支付全部质保金5212523.1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利息955751.3元；（四）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被申请人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4079080.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计算；（五）本案仲裁费106166元，由申请人承担23%即24418元，被申请人承担77%即81748元，由于申请人已预交了全部仲裁费，被申请人承担的仲裁费81748元直接给付申请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仲裁员仲裁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一）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本案中，首先，申请人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张被申请人南通二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1、异议人主张申请执行人隐瞒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导致仲裁委在裁判利息计算时直接按年息5%测算。经查，石家庄仲裁委审查双方当事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双方约定了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因合同专用条款对逾期利息的适用标准约定不明，故石家庄仲裁委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确定利息的计算按年息5%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以上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异议人主张被申请人隐瞒了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工程款拨付无法履行，双方实际并未按该条约定履行付款的证据。经查，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工程款支付情况，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经审查，已经认定，双方履行合同情况为2013年10月18日先行完成了财政评审，而后在2017年11月17日涉案工程才验收合格，有各方签字盖章的竣工验收报告为证。异议人主张《工程款支付证明》中已经写明建设单位已按合同支付工程款，该证据可以证实工程款证明异议人不存在任何违约，申请执行人隐瞒证据，导致裁决书裁决异议人支付高额利息。异议人此项主张在仲裁裁决中有关异议人提供的证据中已经向石家庄仲裁委员会提交，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对该证据进行了审查，并不存在申请执行人隐瞒该证据的情形。异议人的此项异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异议人主张申请执行人隐瞒了涉案工程中异议人是接受格力公司的委托代格力公司承建的事实。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案卷中，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开庭笔录中作为仲裁被申请人的异议人陈述涉案项目是财政项目，由申请执行人承建，该仲裁裁决不存在申请执行人南通二建隐瞒涉案工程系被执行人代格力公司承建的事实。异议人石家庄市住建局主张申请执行人隐瞒事实导致裁决书认定异议人违约并承担利息的责任，理由不能成立。 异议人主张合同中没有订立明确的仲裁条款。经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向石家庄仲裁机构申请仲裁，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依法审理南通二建的仲裁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的此项异议请求理由不能成立。 异议人主张南通二建提交了2018年1月30日高鹏的承诺书为虚假证据，高鹏的证据不能代表格力公司的意见。经审查，在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仲裁卷中，南通二建提供的石家庄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工程资料移交单中，接收单位接收人高鹏代表格力公司接收了工程资料。故石家庄市住建局主张南通二建提交的2018年1月30日高鹏不能代表格力公司，该证据为虚假证据的主张不能成立。 异议人主张仲裁程序违法。经审查，石家庄仲裁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和《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有关规定，向被执行人石家庄市住建局送达了仲裁通知书、仲裁申请书副本及其证据材料、《仲裁规则》、《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名册》和仲裁费用表，并向双方当事人分别送达了组庭通知书和开庭通知书。2019年7月2日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石家庄市住建局的仲裁代理人袁思范、张晓丽和被执行人的仲裁代理人李永力到庭表述了自己的主张及答辩意见核对了本案的证据，回答了仲裁庭的提问，彼此进行了辩论，作了最后陈述。仲裁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申请人石家庄市住建局主张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仲裁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石家庄市住建局的不予执行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石裁字[2019]第638号裁决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予执行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石裁字[2019]第638号裁决书的申请。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东华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李鸿雁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敏欣 书记员  白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