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住所地：商水县殡仪馆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367806290X6。法定代表人：崔春，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杰，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培英，女，汉族，1974年3月18日生，住周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孙涛（实习），均系河南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培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6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杰、被上诉人李培英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孙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02民初60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双方的合同及协议书无效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培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涉案合同的事实内容属于墓地开发及经营,依据《殡葬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需要法定的条件及开发经营资质。至今，李培英都不具备该条件及资质。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与李培英之间的《周口市商水县南陵公墓福位购建管理合同》、《协议书》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2、《周口市商水县南陵公墓福位购建管理合同》、《协议书》的基础性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但借款约定的利息高达四分,在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及协议时,四分利息计算到1826万元中。所以，四分利息过高且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扣除，原审法院没有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程序违法。本案送达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没有向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送达本案开庭手续，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没有签收开庭传票。所以，原审对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进行缺席审理违法。原审判决书载明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有委托代理人刘洪飞,但是在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接到民政局人员电话后,刘洪飞到庭后,一审法院不让刘洪飞出庭,刘洪飞只能在庭下旁听，一审径行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审理程序违法。综上，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导致错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培英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认为协议无效是依据殡葬管理条例的规定,而该条例第八条是一种殡葬公司申请审批事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属于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规范。3、其认为借款利息过高,与合同效力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合同到期后的抵债行为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也没有行使法定撤销权属于对自己权利的放弃。4、《民诉法》规定的程序违法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且影响案件审理结果,一审中原审法院按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并无不当。5、建议驳回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李培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在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福位购建管理合同合法有效的基础上，依法确认李培英对合同中约定的所涉21亩墓地及其中开发的墓穴享有合法的经营权及转卖权。2、一审诉讼费用由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8日,李培英与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签订《周口市商水县南陵公墓福位购建管理合同》,约定李培英支付860万元购买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福位1596个;2016年12月16日，李培英与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签订《周口市商水县南陵公墓福位购建管理合同》,约定李培英支付700万元购买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福位1260个;2018年7月24日，李培英与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签订《周口市商水县南陵公墓福位购建管理合同》,约定李培英支付3000000元购买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福位996个。同日,李培英与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向李培英提供3000个墓穴，李培英以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名义进行转卖经营。李培英取得该3000个墓穴转卖经营权后,2012年至2015年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拖欠李培英的本息结清,双方互无债务。同时，李培英另支付给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3000000元，另行购买1000个墓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三份《周口市商水县南陵公墓福位购建管理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款单、墓地证及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予以印证，予以认定。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效力问题,一审认为,该《协议书》属双方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且未发现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故该协议效力一审予以认定。双方签订《周口市商水县南陵公墓福位购建管理合同》及《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影响合同效力的法定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合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双方所签订的《周口市商水县南陵公墓福位购建管理合同》及《协议书》有效；二、驳回李培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一份；证据二银行明细一份；证据三收据两份。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本案的协议及合同是在双方借款基础上产生的，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总共只借1300000元，且没有约定利息。本案的协议书及合同都是在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非自愿情况下达成的，若在1300000元本金基础上计算利息则为696400元，但协议上是15260000元。所以有13263600元没有依据。另外，协议书中的内容有李培英进行转卖、经营等约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及合同书是无效的。另外，协议书约定另3000000元再次买1000个穴位，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则只收到2800000元。李培英质证称，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800000元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银行资金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不是对双方借款关系的诉讼,双方在2018年7月24日签订合同时对双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核实,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并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尽管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在证明目的中称在非自愿下达成了协议，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至于其认为合同约定支付3000000元而李培英实际支付2800000元,属于合同履行问题,况且李培英已经全额支付。如果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认为李培英没有全部履行,可以另案诉讼。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周口市商水县南陵公墓福位购建管理合同及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周口市商水县南陵公墓福位购建管理合同及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李培英与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三份商水县南陵公墓福位购建管理合同及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既含墓穴转让又有李培英是以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管理经营，该约定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周口市商水县南陵公墓福位购建管理合同及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上诉称公墓的经营权不得转让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称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过高及实际未收到那么多借款本金问题，是合同是否履行及法律是否保护问题，与一审认定的合同效力不具有关联性，其可另行主张。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已向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洪飞及其法定代表人崔春合法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有调查笔录及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为证，故一审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商水县南陵公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记周审判员  李俊华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晨瑛书记员党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