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筑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山水人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平山社区丽山路65号平山民企科技园5栋4层。法定代表人：王成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少龙，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杰，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廖美玲，女，汉族，1975年6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爱燕，广东尚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梓钧，广东尚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彬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中区科研路9号比克科技大厦10楼1001-A。法定代表人：王国彬。上诉人深圳市筑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方公司，其原名称深圳市山水人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山水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美玲、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彬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讯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确认筑方公司、廖美玲签订的《装修保服务合同》和《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因廖美玲的违约行为而解除；2.廖美玲向筑方公司支付违约金113712.3元；3.筑方公司无需退还廖美玲装修开工款17904.1元；4.驳回廖美玲的全部诉讼请求；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廖美玲承担。事实和理由：筑方公司与廖美玲于2017年6月25日和2017年6月30日分别签订了《装饰工程程施工合同》和《装修保服务合同》，廖美玲将龙岗区XXX房产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筑方公司。合同签订后，筑方公司积极组织人力物力，筑方公司处已经满足了工程开工的所有必备条件。但廖美玲一直没有为筑方公司入场施工创造条件，原因在于廖美玲一直在进行“改造扩建地下室、后花园、搭建二楼”等违规建设行为，导致筑方公司工程队一直无法进驻涉案房产开工。廖美玲的违建行为不但导致筑方公司无法开工，同时会给筑方公司的施工人员造成安全隐患，一旦出现安全责任事故，后果不敢设想。在延期过程中，筑方公司一直与廖美玲积极沟通，并协助处理相关问题，并无违约行为。但廖美玲却于2017年11月16日单方解除廖美玲与筑方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装修保服务合同》，并将延期责任归咎于筑方公司，廖美玲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约行为，且给筑方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廖美玲应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作为违约金，即113712.3元，原审法院在认定廖美玲违约的前提下，仅支持2万元的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廖美玲辩称：廖美玲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廖美玲主张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是筑方公司不履行其向廖美玲作出的承诺，违反合同约定，致使无法满足合同目的。筑方公司的上诉请求违背事实，应当依法驳回。一、合同签订时，筑方公司为了能够获得廖美玲装修装饰合同订单，作出承包廖美玲装修房屋地下室以二米六标准，不低于二米六的工程承诺，这一事实在合同补充条款和双方沟通中均有所体现。二、合同履行时，筑方公司无法履行将地下室挖到2.6米的承诺，也不能提出其他合理的解决方案。从履约程度上看，筑方公司已经在推卸责任，拒绝履行且表明其无法履行协议约定；从工程时间上看，因筑方公司承诺的地下室土建工程无法推进，也无法提供全套节点施工图纸，整体装修已经因筑方公司的迟延履行而无法在合同约定时限内完成。综上，廖美玲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也已经足够涵盖筑方公司所谓的损失，仍在第三人处托管的预付款应当全部返还廖美玲。筑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彬讯公司述称：一、筑方公司与廖美玲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彬讯公司并非签约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彬讯公司无需就《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及损失承担责任。二、彬讯公司已严格按照《土巴兔装修保服务合同》约定提供相关服务，不存在任何违约或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形。同时，彬讯公司平台根据《土巴兔装修保服务合同》代为托管的款项，彬讯公司愿意按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对剩余托管款项进行合法处理。廖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被告向原告退还装修开工款37904.1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3712.3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筑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装修保服务合同和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因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而解除；2.反诉被告廖美玲向反诉原告山水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113712.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山水装饰公司具有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叁级资质。2017年6月25日原告廖美玲（发包方、甲方）与被告山水装饰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以包工包辅材的方式承接原告所有的深圳市龙岗区XXX房屋（别墅）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签订合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50％的工程款，水电完成时再支付25％的工程款，泥木完成时再支付20％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再支付5％的工程款；由于乙方责任延误工期的，每延误一日，乙方应当向原告支付本合同工程造价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开工前三日甲方要为乙方入场施工创造条件，以不影响施工为原则；甲方负责在物业部门办理开工手续，缴纳所有装修相关费用和各项押金；乙方严格执行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施工现场管理规定：无房屋管理和物业管理部门审批的手续和加固图纸等文件，不得拆改工程内的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不得加大楼地面载荷，不得改动室内原有热、暖、燃气等管道设施；对以下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的，相应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应当顺延：（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保障工作而影响工期的；（2）甲方自行挑选的材料、设备等，因质量不合格或规格型号等有误而影响质量和工期的；（3）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影响正常施工的；（4）甲方私自要求施工人员更改施工内容所引起的质量问题和工期延误的；（5）因甲方责任造成工程质量和工期延误的其他情况。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完工的，工期不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合同生效后，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单方面原因要求终止合同的，提出终止合同的一方要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按合同总价款的15%付给对方违约金，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之后，即视为本合同解除。合同第十二条补充条款约定：1.所有预算里面项目面积、工程量一切以实际为准；2.地下室以两米六为标准，不低于两米六（以保证安全为主）；3.一切工程与工人款项如有异议，与甲方无关；4.如有扩建跟物业关系，装修公司负责沟通，甲方协助；5.基础保修两年，水电保修八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附件装修工程预算书显示工程最终造价为758082元，工程项目包括拆除工程、基础工程、负一楼洗衣房工程、负一楼卫生间工程、负一楼酒窖工程、负一楼保姆房工程、负一楼过道工程、负一楼储物间工程、负一楼车库工程等28项工程。拆除工程包括负一层拆普通砖墙（240mm）以内、一楼地下室/一楼打地面、地下一层墙面打墙等工程。2017年6月30日原告廖美玲（甲方）、被告山水装饰公司（乙方）、第三人彬讯公司（丙方）签订土巴兔装修保服务合同，约定：丙方作为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外的中立第三方，按本合同约定为甲乙双方提供本合同约定范围内的“装修保”服务；装饰装修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工程价款为758082元；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工程价款交由丙方托管，具体的托管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当即支付装修合同款的50%即379041元至丙方托管；水电工程验收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托管装修合同款的30%即227424.6元；中期工程验收前，甲方向丙方支付托管装修合同款的20%即151616.4元。甲方托管至丙方的装修合同款分为工程开工款、水电工程款、中期工程款和工程竣工款，丙方按下述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托管款给乙方：工程开工款的支付比例为装修合同款的5%……。开工前，乙方必须提供给甲方全套节点施工图纸进行确认，甲方签字后方可开工，开工后还需要提供给甲方工程施工进度表。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责任由乙方承担。反之，由甲方承担。丙方无偿为甲方提供约定工程款的托管服务，并依据甲乙双方的约定处理托管款项；丙方在任何情况下均非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的当事方，丙方仅为甲方提供约定的验收监督、资金托管支付服务，除此之外，处理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相关事宜的一切权利属于甲乙双方，丙方不对就甲乙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甲乙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无论因何原因终止，甲乙双方之间的纠纷由其自行处理，丙方的托管义务自然终止。甲乙双方关于丙方平台剩余托管款项归属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若无书面约定，丙方有权视为甲乙双方授权丙方在此情形下直接将剩余的托管款全部无息退还给甲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8月28日，原告将装修工程款369041元转入第三人彬讯公司指定的托管账户。2017年9月4日被告收到第三人彬讯公司支付的装修开工款37904.1元。2017年9月5日原、被告双方到涉案房产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处办理了开工手续，但被告一直未实际进场开展装饰装修施工活动。原告陈述：虽然办理了开工手续，但被告并未向原告提供全套节点施工图进行确认，而且，办理开工手续后被告告知原告，无法完成合同第十二条补充条款中约定的地下室装修标准，原告担心装修会带来很多麻烦，故一直在向被告确认能否处理地下室的装修事情，双方一直在协商开工的事情，故办理开工手续后，一直没有实际开工。被告陈述：签订合同后，原告一直想进行违建、扩建，改造、扩建地下室、后花园、搭建二楼等违建行为，一直在寻找施工队，相关部门也曾勒令原告停止违建行为。因原告的违建不知道何时结束，故原告没有给被告实际的开工时间，被告也一直在等待原告确定新的开工时间，原告从未催促过被告开工，反而是被告多次询问原告是否可以开工，但被原告拒绝。双方到管理处办理开工手续，并非是原告需要被告入场施工，而是因为原告寻找的违建施工队需要入场进行违建，故双方去办理了开工手续，当时被告已向物业管理处提交了全套节点施工图，但原告不肯在施工图上签字。原、被告的聊天记录显示，签订涉案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后，原告一直与被告协商涉案房产地下室的土建改造施工工程等事宜，但一直未能协商一致，该工程也一直未能完成。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9月18日期间，被告曾将涉案装饰工程的效果图发送给原告及原告丈夫。2017年10月13日，原告称因还有事情没沟通好通知被告暂不开工，等原告通知再开工。原告陈述：原告不存在违建行为，关于地下室的问题，双方的合同已有明确约定。而且，签订合同时被告即已知晓地下室土建工程，被告承诺可以解决土建问题，但签订合同后被告又称不能做、也没有能力、无法解决土建问题，导致原告陷入被动状态。被告陈述：合同并未约定被告负责“改造、扩建地下室”等违建工程，工程预算书中“一楼地下室/一楼打地面、地下一层墙面打墙”的含义也是指正常的室内装饰项目，而非指原告进行的土建、扩建、加建、挖地下室等违建项目，而且，被告是装饰公司，不是土建公司或土建施工队，双方签订的也是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1月16日，原告委托广东尚律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山水装饰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因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开工，也未向原告提供全套节点施工图纸、工程施工进度表，现已超出约定开工时间4个多月，何时能开工不得而知，按照目前的工作进度，被告根本无法在约定的时限内完成原告的装饰装修工程，被告的违约行为已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通知被告：1.立即解除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装修保服务合同；2.立即协助原告向第三人彬讯公司收回托管的装修款项379041元；3.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按总价款的1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3712.3元。要求被告收函后立即履行相关义务。2017年11月23日，被告委托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出律师函，称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开工日期已经变更，且相应的责任在原告，被告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通过聊天记录、备案回执等材料可以看出，合同签订后，被告积极组织人力物力，施工图纸也已在物业公司备案登记，被告已经满足了工程开工的所有必备条件。但在合同签订后，原告一直在进行“改造扩建地下室、后花园、搭建二楼”等违规建设行为，没有为被告入场施工创造条件，导致被告工程队一直无法进驻涉案房产开工。在延期过程中，被告一直与原告积极沟通并协助处理相关问题，没有违约行为。原告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约行为，且给被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现通知原告：1.根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13712.3元；2.被告保留向相关部门投诉原告违建行为的权利，一旦投诉，原告会面临罚款、拆除违建等处罚。原告收函后应积极与被告联系并谈妥赔付事宜。庭审时原告表示同意解除涉案装修保服务合同，同时确认第三人彬讯公司已将装修款265328.7元退还给原告，尚有75808.2元在第三人彬讯公司处托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下一级的案由。被告山水装饰公司具有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的合法资质。涉案《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装修保服务合同》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涉案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虽然双方在物业管理处办理了开工手续，但被告因故一直未实际进场开展装饰装修施工活动。对此原因，原告陈述因被告未向原告提供全套节点施工图及施工进度表且被告告知原告无法承建地下室的土建工程，故合同没有继续履行。被告陈述因原告一直想进行违建，没有给被告实际的开工时间，被告一直在等待原告确定开工时间，故合同没有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签订涉案合同后，原告一直与被告协商涉案房产地下室的土建改造施工工程事宜，要求被告出面解决，在被告表示无力解决时，原告通知被告因事情尚未沟通好暂不开工，等待原告通知再开工。但根据涉案合同和工程预算书的内容，并未明确约定被告负责改造、扩建地下室工程，相反，施工合同和工程预算书均明确被告承接的是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而且，未经批准擅自对地下室改造扩建，本就属于违建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承建，实属无理。在原告以此为由通知被告暂不开工的情况下，原告此后又以被告未按约开工、无法在约定时限内完成工程、且被告未提供全套节点施工图纸、工程施工进度表为由通知被告解除涉案合同，理由明显不成立。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但鉴于原告发函已明确表示不继续履行合同，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现已届满，合同难以继续履行，且原、被告双方均要求解除涉案《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装修保服务合同》，故对原、被告双方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主要是因原告违约所致，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理由成立。违约金的数额应当与实际损失大致相当。被告尚未实际进场施工，仅为合同履行做了一定的准备工作，向原告提供了相关图纸，被告主张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5％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根据原告的违约情况，同时考虑被告为履行合同所做的准备工作，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2万元。与被告收取原告的装修开工款37904.1元相抵后，被告尚应退还原告装修开工款17904.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廖美玲、被告深圳市山水人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原告廖美玲、被告深圳市山水人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市彬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巴兔装修保服务合同》；二、被告深圳市山水人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廖美玲装修开工款17904.1元；三、驳回原告廖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深圳市山水人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32.3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2892.32元，被告承担4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87.12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0元，由被告承担1187.12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调查程序中，筑方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5%认定违约金的数额，但无法确认其因廖美玲违约而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筑方公司同时主张其为履行合同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虽未实际开工，也已经产生了费用，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廖美玲主张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筑方公司，同时主张一审法院酌定的违约金数额已经足以弥补筑方公司的损失。另查，2018年6月28日，深圳市山水人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深圳市筑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为廖美玲向筑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应当如何确定。关于本案所涉装饰装修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已经予以充分查明并进行相关分析论证，认定涉案合同主要因廖美玲违约而无法继续履行，廖美玲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当事人亦未就此提起上诉。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廖美玲的违约情节，以及筑方公司尚未实际进场施工，仅为合同履行做了一定的准备工作的具体情况，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筑方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退还廖美玲开工款，且廖美玲应当向其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作为违约金，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因廖美玲违约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故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筑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元，由深圳市筑方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