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长勇（曾用名高长威），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6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5月7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石素娜、程霄艺，漯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崇武，男，199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户籍地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日，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无社会危险性为由，决定不批准逮捕。于2018年8月3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7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29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岳斌、周奥博，漯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长勇、卢崇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9）豫1102刑初25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髙长勇、卢崇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9月，被告人卢崇武到聚和隆公司工作，2018年3月辞职。卢崇武在聚和隆公司期间，从事公司的业务数据分析和网店的运营管理工作。卢崇武利用工作便利将公司客户的信息下载后，私自传输到个人电脑保存。2018年3月份，高长勇与卢崇武商议合作广告推送业务，由卢崇武提供客户资料，高长勇负责广告推送。卢崇武即将其在聚和隆公司工作期间下载的客户信息通过电子邮件提供给高长勇。2018年5月、6月间，卢崇武利用在聚和隆公司工作期间私自安装的“网店管家”软件又多次下载聚和隆公司客户信息，然后将该信息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高长勇。高长勇下载后利用信息资料，对信息客户进行推送广告业务，从中获取利润20000余元。高长勇将获取的利润按照三七分成，将5739.23元通过转账到卢崇武妻子关某支付宝账户的方式，支付给卢崇武。通过对扣押的卢崇武的笔记本电脑检查，未发现疑似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通过登录卢崇武的139电子信箱，发现卢崇武通过该邮箱向高长勇电子信箱（昵称：益达，电子信箱117×××＠ＱＱ.ｃｏｍ）发送过七次“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共计发送公民个人信息668504条。经检测，去除重复信息，共计550886条。这些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公民地址、收货人姓名、电话、货品名称、数量、成交时间、发货时间、货款、订单号等信息。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卢崇武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高长勇在郑州市被公安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2018年6月27日，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报案后立案侦查。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卢崇武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高长勇在郑州市被公安民警抓获。二人被采取强制措施。2.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高长勇、卢崇武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3.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卢崇武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主机一台、手机一部；扣押高长勇苹果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台。4.检查笔录、下载打印的电脑截屏、检查电脑及电子邮箱视频资料。证实，经检查在扣押的卢崇武笔记本电脑硬盘中未发现涉及公民个人信息内容。登录卢崇武139电子信箱，发现卢崇武通过该邮箱向高长勇电子信箱（昵称：益达，电子信箱117×××＠ＱＱ.ｃｏｍ）发送过七次“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共计发送公民个人信息668504条。通过检查，高长勇笔记本电脑硬盘及QQ电子信箱中未发现公民个人信息。5.电子数据。证实，经过对被告人卢崇武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公民个人信息检查，共有公民个人信息668504条。经过去除重复信息后，共计550886条。这些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公民地址、收货人姓名、电话、货品名称、数量、成交时间、发货时间、货款、订单号等信息。侦查机关均制作电子数据保存。6.情况说明、聚和隆客户信息截图。证实，通过随机抽取聚和隆十个客户信息与被告人卢崇武电子邮箱查获的公民个人信息比对，证实查获的该公民信息与聚和隆公司客户信息一致。7.被告人高长勇、证人关某支付宝转账电脑截图。证实，高长勇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关某转账的情况。8.聚和隆电脑信息截图、客户投诉对话截图、证人杨某证言。证实，聚和隆公司接到客户投诉发现客户信息被泄漏后，经过排查发现客户资料被非法登录查询并被盗。9.辨认笔录。证实，经过被告人卢崇武辨认，辨认出接受卢崇武公民个人信息的被告人高长勇。经过高长勇辨认，辨认出向其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卢崇武。10.证人关某证言。证实关某和被告人卢崇武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二人从聚和隆公司辞职后，在网上经营网店。只是知道卢崇武和郑州叫“益达”（高长勇）的合作快递广告推广生意，不知道卢崇武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情。高长勇通过支付宝向关某汇过款。其中2018年5月19日和6月20日汇两笔款，共计5739.23元。11.被告人高长勇供述与辩解。高长勇供述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12.被告人卢崇武供述与辩解。卢崇武供述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上述事实，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高长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卢崇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高长勇违法所得人民币14260.77元、被告人卢崇武违法所得人民币5739.23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涉案扣押被告人高长勇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被告人卢崇武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主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高长勇手机一部，依法发还高长勇。扣押卢崇武手机一部，依法发还卢崇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髙长勇上诉称，被告人主观目的是公司业务，而非为个人牟利；髙长勇获取的仅是普通发货信息而非交易信息，没有银行卡信息、身份证号码、支付宝账号等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信息。髙长勇的辩护人石素娜、程霄艺的辩护意见：髙长勇获取的仅是一般公民信息，且部分信息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类似这部部分信息计算时应予扣除；髙长勇的主观目的是为自己合法经营使用，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建议本着罪行相适应原则，对被告人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崇武上诉称，上诉人有自首、自愿认罪、初犯、罪行较轻、人身危险性较小等情节，二审应大幅度减轻处罚；上诉人不具有社会危险性，在符合社区矫正的情况下适用缓刑。卢崇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卢崇武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依法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且主动认罪、真诚悔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卢崇武不具有社会危险性，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二审本着宽严相济，惩罚为辅教育为主的的刑事政策，对卢崇武处以三年一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能更好地起到惩罚教育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崇武从聚和隆公司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巨大,并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长勇提供用于广告推广业务，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髙长勇及其辩护人所称，髙长勇获取的仅是普通发货信息及一般公民信息，而非交易信息，且部分信息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没有银行卡信息、身份证号码、支付宝账号等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信息，类似这部分信息计算时应予扣除；髙长勇的主观目的是为自己合法经营使用，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髙长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建议本着罪行相适应原则，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通过登录被告人卢崇武电子信箱查获的卢崇武向被告人高长勇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68504条，经过去除重复信息后，共计550886条。在查获的公民个人信息中，有极个别信息使用的是网络昵称，但该信息中的公民地址、电话、货品名称、数量、成交时间、发货时间、货款、订单号等信息均具备真实性，符合公民个人信息的法律规定。一审综合卢崇武的犯罪情节，量刑尚无不当。髙长勇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髙长勇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崇武及其辩护人所称，上诉人有自首、初犯、偶犯、罪行较轻、自愿认罪、真诚悔罪、无社会危险性等情节，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二审本着宽严相济，惩罚为辅教育为主的的刑事政策，对卢崇武处以三年一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能更好地起到惩罚教育目的。经查：卢崇武在聚和隆公司期间，利用工作便利将公司客户的信息下载后私自传输到个人电脑保存，向高长勇提供公民个人信息550886条，情节特别严重。卢崇武在履行职务、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应从重处罚。卢崇武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一审综合其犯罪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卢崇武及其辩护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髙长勇、卢崇武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李 强审判员 郭伟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