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晋01执复35号复议申请人（原审异议人）：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住所地侯马开发区建工路6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7670007-1。法定代表人：李林，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梅，北京中论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燕，该厂职员。申请执行人：王知博，男，199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万柏林区景绣苑小区6号楼1单元2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博，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汉洲，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左云龙，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清清，山西彼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李娟，女，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执行人：太原市宜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金刚堰145号2幢1层。法定代表人：郗虎，总经理。被执行人：郗虎，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千旭，山西彼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丁扬，女，197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复议申请人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因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执异5号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在2020年4月16日进行了听证。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梅、李春燕，王知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汉洲、高博，郗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千旭，左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清清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复议请求：1、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支持申请人的执行异议申请；2、解除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对位于太原市科技街2号5幢1单元11-12层1101号房屋的查封。事实与理由：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执异5号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8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8)晋0105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的是债权人撤销权案件，属变更之诉。二、复议申请人要求解除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对位于太原市科技街2号5幢1单元11-12层1101号房屋的查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晋0105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且小店法院向万柏林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该院未予协助。王知博答辩意见：一、郗虎、丁扬是涉案房屋合法所有权人，万柏林法院有权对该房产依法强制执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执复169号执行裁定，认为我国实行物权效力与债权效力互相独立的原则。该案中，小店法院（2018）晋0105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郗虎、丁扬与田晓亮、张小燕之间的《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撤销的仅仅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建立的债权，没有撤销记载在登记簿上的房屋所有权，涉案房屋仍依法登记在郗虎、丁扬名下，未经法定程序依法变更登记，郗虎、丁扬仍为涉案房屋登记的合法所有权人。万柏林区法院执行郗虎、丁扬名下涉案房产符合法律规定。二、万柏林法院执行涉案房屋的程序合法。王知博作为郗虎、丁扬的债权人，于2017年7月11日向万柏林法院起诉，7月17日保全查封了郗虎、丁扬名下上述房屋，查封时获知该房屋已于2015年2月11日抵押给渤海银行，不存在超标的查封。王知博于2018年9月18日申请强制执行，11月20日申请评估拍卖上述房产。法院委托评估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评估报告，并发布网络司法拍卖公告，第一次流拍后于2020年3月16日进行第二次网络司法拍卖并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执行异议审查和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的规定，万柏林法院拍卖被执行人郗虎、丁扬名下的房屋程序合法。三、鹏宇器材厂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万柏林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小店法院（2018）晋0105民初4276号判决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撤销田晓亮、张小燕与郗虎、丁扬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对财产返还及房屋归属做任何处置，房屋仍合法登记于郗虎、丁扬名下。（2019）晋01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已被山西高院生效的（2019）晋执复169号执行裁定撤销，并裁定太原中院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所以太原中院不应继续执行该房产。四、小店法院（2018）晋0105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不具备执行条件，万柏林法院不予协助是正确的。（2018）晋0105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没有执行郗虎、丁扬名下房产的内容。该判决中，郗虎、丁扬既不是权利义务履行主体，亦无明确具体的给付义务，小店法院不应将郗虎、丁扬列为被执行人。小店法院要求万柏林法院协助执行的内容不是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以判决主文或判决理由作为执行依据的请示的复函》（2004）执他字第19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只能依据生效判决的主文。”的规定，小店法院（2018）晋0105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判定撤销郗虎、丁扬与田晓亮、张小燕之间的《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但判决主文并未对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后案涉房产的相互返还及房屋权属状况进行判决，因此小店法院要求万柏林法院解除案涉房屋的查封，协助执行内容违法。五、鹏宇器材厂的执行复议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执行异议审查和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万柏林法院在鹏宇器材厂提出执行异议期间，依法拍卖登记在被执行人郗虎、丁扬名下的房屋程序合法。鹏宇器材厂仅仅是“利害关系人”，仅对田晓亮、张小燕享有“金钱给付债权”，对郗虎、丁扬的房产不享有任何实体权利，更不能排除万柏林法院对该房屋的执行。王知博享有的“金钱给付债权”债务人是郗虎、丁扬。王知博作为首封权权利人向万柏林法院申请执行郗虎、丁扬名下的房产完全合法，万柏林法院作为首封法院依法对该房屋进行评估拍卖合法。左云龙的意见：同意一审法院的审查意见。郗虎的意见：郗虎与王知博的债务纠纷已经两级法院审判，涉案房产登记在郗虎名下，同意一审法院的审查意见。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向一审法院异议请求：撤销对科技街2号5幢1单元11-12层1101号房产的查封。事实和理由：万柏林法院查封登记在郗虎、丁扬名下涉案房产，现已生效的（2018)晋0105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田晓亮、张小燕与郗虎、丁扬签订的编号为JQ2-2011-001的《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所涉房产为科技街2号5幢1单元11-12层1101号房屋一套及车位一个。郗虎、丁扬基于编号JQ2-2011-001的《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取得房屋的基础已丧失，自然产生物权回转的效果，被申请人郗虎、丁扬对案涉房产自始不享有所有权，异议人在诉讼期间小店法院轮候查封了登记在被申请人郗虎、丁扬名下的案涉房产，万柏林法院的查封措施导致申请人债权无法受偿。原审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王知博与被执行人左云龙、李娟、郗虎、丁扬、太原市易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晋0109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左云龙、郗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知博借款本金1100000元和利息28600元，合计1128600元，并承担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李娟对被告左云龙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丁扬、太原市宜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被告左云龙、郗虎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作出后，被执行人郗虎提出上诉，2018年5月10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1民终82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二、三项，变更第一项为：“被告左云龙、郗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和利息28600元，合计1128600元，并承担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该判决书生效后，王知博向原审申请执行，原审依法立案执行。另查明，原审于2017年7月17日向太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2017)晋0109民初20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郗虎、丁扬名下案涉房产。又查明，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向太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2018)晋0105民初427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郗虎、丁扬名下案涉房产进行轮候查封。异议人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与田晓亮、张小燕、郗虎、丁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晋0105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田晓亮、张小燕与郗虎、丁扬签订的编号为JQ2-2011-001的《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所涉及房产为位于科技街2号5幢1单元11-12层1101号房产。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8条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本院查封郗虎、丁扬名下位于科技街2号5幢1单元11-12层1101号房产后，小店区法院对异议人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与田晓亮、张小燕、郗虎、丁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作出判决。故异议人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的异议不成立。据此裁定：驳回异议人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的异议请求。本院查明：一、关于万柏林区法院办理王知博与郗虎、丁扬等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审判、执行情况。2017年7月11日，万柏林法院受理王知博与郗虎、丁扬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晋0109民初200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郗虎、丁扬名下位于太原市科技街2号5幢1单元11-12层1101号房产。查封期限为2017年7月17日至2020年7月16日。2017年10月13日，该院作出（2017）晋0109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书：“一、左云龙、郗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知博借款本金1100000元和利息28600元，合计1128600元，并承担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李娟对被告左云龙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丁扬、太原市宜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被告左云龙、郗虎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郗虎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5月10日，太原中院作出（2018）晋01民终82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二、三项，变更第一项为：“被告左云龙、郗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知博借款本金1100000元和利息28600元，合计1128600元，并承担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2018年9月18日，王知博申请强制执行，万柏林法院执行立案。11月20日，王知博申请对涉房产进行评估拍卖。12月19日，渤海银行太原分行向万柏林法院申请行使优先受偿权。2019年4月15日，山西同业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晋同房评报字[2019]第AF04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2020年2月20日，万柏林法院对涉案房产进行公开挂网拍卖，第一次流拍。3月16日，该院第二次挂网拍卖，王知博以2831122元拍卖成交。涉案房产拍卖公告期内，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向万柏林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万柏林法院解除案涉房产的查封。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李春燕与田晓亮、张小燕等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情况。2015年1月22日，申请人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因其与田晓亮、张小燕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太原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并仲裁字第117号裁决书，涉及本案的裁决内容为“一、被申请人田晓亮、张小燕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申请人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120000元，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20000元。四、本案仲裁费人民币47200元，由申请人承担人民币1408元，被申请人承担45792.00元。仲裁费用申请人已垫付，二被申请人在支付上述第一项款项时一并将其承担的费用支付给申请人。”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6）晋01执17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田晓亮、张小燕、山西景易航空服务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44万元及利息（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92元、执行费27257.92元；或查封、扣押被执行人田晓亮、张小燕、山西景易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4月12日，本院向太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2016）晋01执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查封被执行人田晓亮、张小燕所有的登记在郗虎、丁扬名下位于科技街2号5幢1单元11-12层1101号的房产（房产证号：Ｓ２０１５０００２２１－１，Ｓ２０１５０００２２１－２）；二、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4月12日至2022年4月11日，查封期间不得转让、买卖。2019年6月12日，郗虎、丁扬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于位于太原市小店区科技街2号5幢1单元11-12层1101号的房产进行处分。本院以（2019）晋01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郗虎、丁扬的异议请求。郗虎、丁扬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山西高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晋执异169号执行裁定书。山西高院认为，一、太原中院查封处置的位于小店区科技街2号5幢1单元11-12层1101号案涉房屋现登记在复议申请人郗虎、丁杨名下，复议申请人郗虎、丁杨系该案的利害关系人，太原中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该规定明确了我国实行物权效力于债权效力相互独立的原则。该案中，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105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复议申请人郗虎、丁杨与田晓亮、张小燕之间的《太原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撤销的仅仅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建立的债权，没有撤销记载在登记薄上的房屋所有权，案涉房屋仍依法登记郗虎、丁杨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小店区科技街2号5幢1单元11-12层1101号案涉房屋从2015年1月5日起，至今仍登记在郗虎、丁杨名下，在案涉房屋未经法定程序依法变更登记到田晓亮、张小燕名下之前，复议申请人郗虎、丁杨仍为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复议申请人郗虎、丁杨并非（2016）晋01执172号案件中的被执行人，太原中院对登记在郗虎、丁杨名下位于太原小店区科技街2号5幢1单元11-12层1101号案涉房屋进行查封并处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据此裁定：一、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二、解除对复议申请人郗虎、丁杨名下位于太原市小店区科技街2号5幢1单元11-12层1101号房屋的查封措施。三、小店区人民法院办理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审判、执行情况。2018年6月6日，小店法院受理原告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与被告田晓亮、张小燕，第三人郗虎、丁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同年7月6日，小店法院作出（2018）晋0105民初4276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郗虎、丁扬名下位于科技街2号5幢1单元11-12层1101号房屋，查封期限是2018年7月6日至2021年7月5日，并向太原市不动产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12月19日，小店法院作出（2018）晋0105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被告田晓亮、张小燕与第三人郗虎、丁杨签订的编号为JQ2-2011-001的《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二、被告田晓亮、张小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万元，后续代理费待原告向受委托律师事务所支付后凭票由被告田晓亮、张小燕负担。判决生效后郗虎向本院请求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以（2019）晋01民申126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郗虎的再审申请。小店区检察院也作出并小检民（行）监（2019）140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9年4月25日，小店法院作出（2018）晋0105执1609号执行裁定：撤销田晓亮、张小燕与郗虎、丁杨签订的编号为JQ2-2011-001的《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于2019年4月29日向万柏林区人民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事项为：撤销田晓亮、张小燕与郗虎、丁杨签订的编号为JQ2-2011-001的《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解除上述房产的查封。四、涉案房屋上的权利及查封状况小店法院作出（2018）晋0105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12月4日，田晓亮、张小燕与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签订借款合同，田晓亮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押于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2014年11月16日，田晓亮以孩子上户口使用为由，将房屋所有权证借回。2018年3月8日发现，2014年12月10日，田晓亮、张小燕将涉案房屋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郗虎、丁扬，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15年2月5日，郗虎、丁扬与渤海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79万元，并在2015年1月5日，将涉案房屋抵押于渤海银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7月11日，万柏林法院查封涉案房屋。2018年7月6日，小店法院轮候查封涉案房屋。2019年4月12日，太原中院轮候查封涉案房屋。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房屋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涉案房屋发生物权变动后，因郗虎、丁扬的借款行为，渤海银行设置了抵押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0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渤海银行基于对不动产登记的公信信赖，取得的抵押物权，具有优先性，即涉案房屋的拍卖、变卖所得，首先应得到其债务清偿。万柏林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后，小店法院作出撤销田晓亮、张小燕与郗虎、丁杨签订的编号为JQ2-2011-001的《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但房屋未经法定程序依法变更登记到田晓亮、张小燕名下之前，郗虎、丁杨仍为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本案田晓亮、张小燕并未将房款退还郗虎、丁杨，王知博申请执行郗虎、丁杨的财产并无不当。导致本案被查封的房屋渤海银行拥有优先受偿权的原因系郗虎、丁杨同意为涉案房屋设置了抵押物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并非执行异议程序所能解决，各方当事人可以通过诉讼解决相关纠纷。二、关于王知博、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涉及判决书、仲裁书的权利性质。王知博对郗虎、丁扬，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对田晓亮、张小燕的权属性质，均属债权。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万柏林法院查封在先，小店法院查封在后。太原中院的查封，已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解除。王知博应在渤海银行优先受偿后，其债务得到清偿。三、关于原审裁定适用法律的问题原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8条规定，该规定系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适用，而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晋0105民初4276号民事属于撤销权诉讼。故原审适用上述意见不当。但原审驳回的异议请求的裁决适当。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的复议申请，维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执异5号裁定，即维持“驳回异议人侯马经济技术开发区鹏宇通信器材厂的异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玉根审判员 焦林平审判员 崔天寿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辛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