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永文，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玉，广东华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东，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上诉人栾永文与上诉人吴伟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永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粤0309民初6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吴伟东偿还栾永文借款本金87400元；同时调整第二判项违约金计算基数至87400元，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二、依法判决吴伟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栾永文认为一审法院在借款金额的认定上事实不清，主要为以下几点：一、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13日《借款借据》记载金额55400元为后期借款本金，但应减去出借时预先扣除的利息8000元”属于错误认定，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一审法院依据其中两笔借款预扣了利息就推定55400元也是预扣了利息，属于逻辑推理错误。因为栾永文向吴伟东提供了7笔借款，至于其中的两笔是预扣了利息，剩余5笔没有预扣利息，从概率上讲也不符合推理的前提条件；其次，8000元是按照什么借款基数以什么利率标准预扣利息的也没有明确，属于法官的主观臆断，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2018年9月30日吴伟东向栾永文手写借条12000元的性质和金额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混淆了两种法律关系。吴伟东向栾永文借款12000元是案涉借款的本金，其用途是偿还吴伟东向案外人的借款利息，而并非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至于吴伟东向案外人偿还的利息标准是否超过年利率24%是吴伟东与案外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利息有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则由吴伟东向案外人去追偿，而不应调整该笔12000元本金部分，事实上，栾永文是已经按照吴伟东的指示向案外人支付了12000元，故一审法院将该笔借款本金由12000元调整为7760元实属混淆吴伟东分别与栾永文、案外人的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关于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共计38320元是否全部冲抵本金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吴伟东在尚欠2015年10月份、2016年1月、2月、6月、11月2017年2月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按照“先息后本”的偿还顺序，那么38320元应首先冲抵未偿还的利息，再冲抵本金。所以在吴伟东未清偿借款期间的利息时就冲抵本金违反法律规定，也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一审法院在借款本金和利息都认定不清的情况做出错误的判决，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栾永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栾永文的上诉请求。吴伟东口头答辩如下：一审法院没有及时的把多付的钱减去本金。吴伟东上诉请求：1、撤销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返还吴伟东的汽车抵押合同、借条和欠条。3、诉讼费由栾永文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吴伟东因需资金周转分多次向栾永文借款176500元（有双方确认银行转账记录和账本①为证），到2018年12月10日，吴伟东共向栾永文支付433000元(有双方确认银行转账记录和账本①为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己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二十八条，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4、在双方确认的银行转账记录和账本①基础上，按照国家规定最高年利率36%，月利率3%计算，吴伟东已多支付栾永文158362元(有账本②为证）。扣除双方确认茶叶款等共计3210元，吴伟东仍然多支付栾永文155152元。5、一审法院计算方法不正确，未及时返还吴伟东多付款项。综上所述，吴伟东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贵院查明本案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支持吴伟东的上诉请求。栾永文口头答辩如下：一、一审法院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已经在一审判决中作出了明确的说明，并没有违反合同法和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规定。二、本案栾永文并没有多收吴伟东的款项，所以不存在退回的事实。三、针对上诉请求第二项，不属于一审法院受理范围，同时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吴伟东的全部上诉请求。栾永文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吴伟东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67400元；2、判令吴伟东支付违约金10216元（以2554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开始计算，按照每月2%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计至清偿之日止）；3、由吴伟东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栾永文当庭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吴伟东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7400元；2、判令吴伟东支付利息13966元（以18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开始计算，按照每月2%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累计118天，共计13966元，按87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栾永文、吴伟东是朋友关系，吴伟东向栾永文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2017年4月开始变更为月利率3%。吴伟东提交一份记账本，对双方往来账进行了统计。栾永文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吴伟东多次向其购买茶叶，往来账中有部分为茶叶款，包括：2014年5月27日200元，6月13日410元，2015年11月9日500元，11月27日500元，12月5日500元，12月23日500元，2017年1月2日9000元中有500-600元为茶叶款。吴伟东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确认的记账本及庭审陈述，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借款往来明细如下：2014年4月13日借款50000元，扣除头期利息2500元后，实际支付本金47500元。5月21日借款本金10000元，5月30日借款本金10000元，6月13日借款本金10000元。2014年度吴伟东共计向栾永文支付44110元，包含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茶叶费610元，支付借款利息23500元（500元+2500元/月×2月+3000元/月×6月）。2015年1月6日借款100000元，扣除头期利息5000元后，实际支付本金95000元。7月2日借款4000元，未计算利息。吴伟东共计向栾永文支付93000元，包含茶叶费1500元，支付2014年度借款的利息36000元，支付2015年度借款的利息55000元。2016年吴伟东向栾永文共计支付77000元，均为支付借款利息。吴伟东多支付利息22280元[77000元-54720元（152000元×3%/月×12）]2017年1月至3月，吴伟东向栾永文支付17000元，包含茶叶费500元左右，利息约16500元。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双方变更利率为月3%,吴伟东共计向栾永文支付利息11000元。栾永文提交一份吴伟东于2018年5月7日出具的《借款借据》，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吴伟东主张是向案外人孟宪军借款20万元，扣除头期利息6000元后，实际支付本金194000元，书写借条时未写出借人名字，因栾永文是担保人，栾永文将20万元还给孟宪军后取得了相应债权。栾永文予以确认。2018年5月13日双方对前期部分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吴伟东向栾永文出具一份《借款借据》，借款金额55400元，借款期限3个月。同日吴伟东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栾永文提供的借款本金255400元，承诺于2018年8月13日前一次性偿还。吴伟东主张分别于2018年6月10日及7月10日向案外人孟宪军支付利息共计12000元。2018年9月30日吴伟东向栾永文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栾永文现金12000元，特立此据。”吴伟东主张该借条是用于支付孟宪军借款2018年8月7日至10月6日的利息。栾永文起诉后，2018年12月10日，吴伟东向栾永文支付180000元，并出具《欠条》，内容为：“原欠栾永文人民币267400元整，已还款人民币180000元整，剩余87400元，三年内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栾永文、吴伟东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栾永文、吴伟东借款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栾永文本人于2014年及2015年出借给吴伟东的款项，出借时预先扣除利息共7000元（2500元+5000元），实际出借本金为176500元。栾永文、吴伟东于2018年5月13日对该部分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款借据》，虽双方约定的前期利率超过年利率24%，但庭审时双方无法明确结算后的金额55400元中所含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法院无法核算该金额中所含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故结合《借款借据》及《收款收据》的内容，可认定2018年5月13日《借款借据》记载的金额55400元为后期借款本金，但应减去出借时预先扣除的利息8000元。另一部分为案外人孟宪军出借给吴伟东的款项，出借时预先扣除利息6000元，实际出借本金为194000元，栾永文作为担保人代吴伟东向孟宪军还款后取得债权，吴伟东亦重新向栾永文出具借据。2018年9月30日吴伟东向栾永文出具借款金额为12000元的《借条》，吴伟东主张是该借条系用于支付20万元借款2018年8月7日至10月6日的利息，因栾永文未就此份《借条》向吴伟东实际支付借款，故吴伟东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吴伟东向栾永文出具《借条》，视为双方同意将该笔利息计入借款本金，但该笔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7760元（194000元×2%/月×2月）。另，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经核算，吴伟东多支付的利息如下：1、2014年为10090元[23500元-2850元（47500元×3%/月×2月）-300元(10000元×3%/月×1月)-10260元（57000元×3%/月×6月）]；2、2015年为3130元[55000元-51870元（57000元×3%/月×12月+95000元×3%/月×11月）]；3、2016年为22280元[77000元-54720元（152000元×3%/月×12）]；4、2017年为2820元[16500元-13680元（152000元×3%/月×3月）]；以上共计38320元，法院均视为偿还借款本金。综上，扣除吴伟东在栾永文起诉后偿还的180000元，吴伟东还应偿还栾永文借款30840元（55400元-8000元+194000元+7760元-180000元-38320元）。关于违约金，栾永文主张吴伟东在起诉后已偿还的18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14日计至2018年12月10日的违约金为13966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剩余应还借款30840元的违约金，结合栾永文的主张，应按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伟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栾永文借款人民币30840元。二、吴伟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栾永文支付违约金（以1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14日计至2018年12月10日的违约金为13966元；以3084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栾永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吴伟东未能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自判决给付之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32元，由栾永文承担人民币218元，由吴伟东承担2514元。二审期间，本院书面发函，要求栾永文提交代吴伟东向案外人孟宪军还款20万元的具体支付事实、孟宪军已支付吴伟东20万元借款的相关事实及吴伟东借20万元作何用途等相关证据。栾永文书面向本院回复的意见为：栾永文大概于2018年12月底在其茶叶店直接拿现金20万元代吴伟东还给孟宪军，案外人孟宪军向吴伟东支付20万元的具体支付方式其不清楚。本院书面发函，要求吴伟东说明其答辩状第一页最后一段上所述的“……直接转帐至被答辩人账户，扣息6仟元，到账金额19万4仟元（借条出借人未填），用于支付被答辩人的借款和利息。”中的“用于支付被答辩人的借款和利息。”具体指什么，是用于支付栾永文什么时间的借款和利息；吴伟东2018年5月13日向栾永文出具的借款金额为55400元的《借款借据》及确认收到栾永文提供的借款本金255400元的《收款收据》是如何形成的，是否包含栾永文向孟宪军代归还的20万元。吴伟东书面向本院回复的意见为：2018年5月7日，经栾永文与吴伟东双方核对，吴伟文应欠栾永文249400元，核对后栾永文以急用钱为由，要求吴伟东向栾永文的朋友孟宪军借款20万元，用来还栾永文249400元的欠款。吴伟东向孟宪军出具了一张20万的借条（未填出借人姓名），孟宪军扣息6000元，剩余194000元直接转到栾永文帐户，等于吴伟东还了栾永文194000元，尚欠款为55400元。当时孟宪军说194000元栾永文已收到。至于孟宪军有无真正给栾永文194000元吴伟东也不知道，也许是他们演的戏。2018年5月13日吴伟东向栾永文补写了2018年5月7日55400元的借款借据。255400元的《收款收据》是栾永文伪造的，其上的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码和确认签署是吴伟东所写，出借人姓名、金额、还款日期和签署日期都不是吴伟东所写。至于栾永文以何种方式欺骗所得吴伟东不知道。另查明，二审期间，吴伟东根据双方借款、还款情况，按年利率36%制作了明细表（详见附表），列明了每次还款时应付的利息、余款可用于抵本金的具体数。该表计算的结果为：至2019年1月，吴伟东多支付158362元，扣除茶叶等杂款3210元后，其还多支付155152元。栾永文对明细表上显示的借款、还款情况予以确认，但对明细表的计算方法不予确认，主张所谓多支付的利息不应该抵扣本金，应在2018年5月13日所有利息全部结清后才冲抵本金。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栾永文主张代吴伟东向孟宪军归还20万元，吴伟东应就该款向栾永文还款付息是否成立；2、吴伟东是否已还清向栾永文的借款。关于焦点1：栾伟文主张吴伟东向案外人孟宪军借款20万元，栾永文对该借款提供了担保；吴伟东曾向栾永文借款12000元用于向案处人孟宪军归还上述借款在2018年8月7日至10月6日的利息。后栾永文代吴伟东归还了上述借款20万元。栾永文提交吴伟东2018年5月13日出具的12000元的“借条”及2018年5月13日出具的20万元的“借款借据”以证明其主张，并要求吴伟东归还代付款及相应的利息。吴伟东对栾永文就该2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12000元的“借条”及20万元的“借款借据”系其出具不持异议，但主张孟宪军是将20万元借款扣息6000元后支付给栾永文，该194000元系栾永文使用，不应由其还款。一审庭审时，双方均确认与孟宪军是朋友关系；一审时法庭询间为何向孟宪军借款20万元，转帐至栾永文帐户19.4万元，吴伟东回答：“我向孟宪军借款20万元，因栾永文陈述其资金紧张，所以付给栾永文。当时借条没有写出借人的名字，只写我自己的名字。”一审庭审时，栾永文并未对吴伟东的主张进行反驳，也未提出上述19.4万元借款并未支付给栾永文。二审调查时，栾永文依据吴伟东出具的20万元的“借款借据”要求吴伟东向其归还20万元及利息，吴伟东则主张向孟宪军借款20万元系直接支付给了栾永文，没有给到吴伟东，不应由其还款，并否认与孟宪军实际形成20万元的借款关系。栾永文主张系以现金代吴伟东归还孟宪军20万元借款，并无书面证据证明其主张。栾永文也未能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孟宪军向吴伟东实际支付20万元出借款。鉴于双方对栾永文主张的已代吴伟东归还孟宪军20万元的事实意见分歧，且栾永文主张的已代吴伟东归还孟宪军20万元涉及案外人孟宪军，双方应另循途径解决，对栾永文主张的已代吴伟东归还孟宪军20万元本院不予处理。关于焦点2：经审查，根据本案事实，吴伟东与栾永文自2014年4月起有借贷往来，总计借款金额为17.65万元，其中，2014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2017年4月开始变更为月利率3%。2014年4月13日借款50000元，扣除头期利息2500元后，实际支付本金47500元。5月21日借款本金10000元，5月30日借款本金10000元，6月13日借款本金10000元。2015年1月6日借款100000元，扣除头期利息5000元后，实际支付本金95000元。吴伟东为向案外人孟宪军支付利息于2018年9月30日向栾永文借到现金12000元。吴伟东向栾永文实际借款金额总计为184500元。自2014年5月13日起，吴伟东即陆陆续续还款，具体见吴伟东制作的明细表（附后）。吴伟东制作的明细表，按年息3%核算，每次还款时支付应付利息后，余额用于冲抵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栾永文对吴伟东制作的明细表上显示的借款、还款情况予以确认。根据转帐记录及吴伟东提交的帐本，至2018年12月10总计还款433000元。吴伟东制作的明细表虽未将2018年9月30日向栾永文借到现金12000元列入，但鉴于核算的结果为至2019年1月，吴伟东多支付158362元。即使计入2018年9月30日向栾永文借到现金12000元及平时有茶叶等杂款往来3210元的因素，吴伟东的还款已远远超过上述借款及应付的利息，吴伟东主张上述借款及相应的利息已还清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吴伟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栾永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5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栾永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2732元（栾永文已预交）、二审诉讼费2135元（栾永文预交1214元，吴伟东预交921元）均由栾永文承担。吴伟东预交的二审诉讼费本院不予退回，由栾永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表：              吴伟东制作的借款、还款详情表（注：以下利息按月利3%计）                  时间              本金              已付              应付              应退                  2014.4              47500              2500              1425              1075                  2014.5              66425=（46425+20000）              23200              1993              21207                  2014.6              55218              3000              1657              1343                  2014.7              53875              3000              1616              1383                  2014.8              52492              3000              1575              1425                  2014.9              51067              3000              1532              1467                  2014.10              49600              3000              1488              1512                  2014.11              48088                            1443                                2014.12              48088              6000              1443              3114=（6000-1443×2）                  2015.1              139974（95000+44974）              8000              4199              3800                  2015.2              136174              8000              4085              3915                  2015.3              132259              8000              3968              4032                  2015.4              128227              8000              3847              4153                  2015.5              124074              8000              3722              4278                  2015.6              119796              8000              3593              4406                  2015.7              119390=（115390+4000）              8000              3581              4419                  2015.8              114971              8000              3449              4551                  2015.9              110420                            3313                                2015.10              110420              17000              3313              10374=17000-3313×2                  2015.11              100046              9000              3001              5999                  2015.12              94047                            2821                                2016.1              94047                            2821                                2016.2              94047              9000              2821              531=（9000-2821×3）                  2016.3              93516              18000              2805              15195                  2016.4              78321              16500              2350              14150                  2016.5              64171                            1925                                2016.6              64171              4000              1925              150（4000-1925×2）                  2016.7              64021              4500              1921              2579                  2016.8              61442              8000              1843              6156                  2016.9              55286              8000              1659              6341                  2016.10              48945                            1469                                2016.11              48945              9000              1469              6062=（9000-1469×2）                  2016.12              42883              17000              1287              15713                  2017.1              27170                            815                                2017.2              27170                            815                                2017.3              27170                            815                                2017.4              27170                            815                                2017.5              27170                            815                                2017.6              27170                            815                                2017.7              27170                            815                                2017.8              27170              8000              815              1480=（8000-815×2）                  2017.9              25690                            771                                2017.10              25690                            771                                2017.11              25690                            771                                2017.12              25690                            771                                2018.1              25690                            771                                2018.2              25690              3000              771              -1626                  2018.3              25690                            771                                2018.4              25690                            771                                2018.5              25690              6000              771              2061=（6000-1626-2313）                  2018.6              23629              6000              709              5291                  2018.7              18338                            550                                2018.8              18338                            550                                2018.9              18338                            550                                2018.10              18338                            550                                2018.11              18338                            550                                2018.12              18338              180000              550              158362=180000-18338-550×6                  2019.1                                                                          多支付158362.00元-（3210.00茶叶等杂款）=155152.00元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