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青松，男，199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凤，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和，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凤，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婷婷，女，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伦，系赵婷婷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升，安徽李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谈其群，女，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东县，现在安徽省女子监狱服刑。 上诉人范青松、李永和因与被上诉人赵婷婷、谈其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6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青松、李永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婷婷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婷婷、谈其群负担。事实与理由：1.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李永和与范青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误。李永和只是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不是实际借款人。赵婷婷作为出借人，向法院提供的借据、抵押借款合同均不能反映借款人是李永和。其次，本案借款交付方式认定有误。谈其群在庭审时关于交付方式的陈述是抵消李永和此前欠款，但此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陈述时连具体的借款人、利息等都无法明确说明，只是笼统的说有三笔借款。谈其群陈述抵消欠款没有事实依据，且陈述前后不一致。谈其群与赵佳伦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全面、客观地反映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未严格审查，就认定400000元借款的交付方式为抵销李永和前期在谈其群处的借款后，余款以现金方式交付于李永和，从而认定借款交由李永和实际使用。大笔借款的交付方式是民间借贷案件审查的核心事实，一审法院对关键事实仅依据与对方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单方陈述，明显不当。其三，一审法院对情况说明出具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定有误。赵婷婷向法院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源于同一笔借款，其内容均不属实。情况说明反映的借款交付方式与谈其群在庭审中陈述的交付方式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方式均相互矛盾，两份情况说明也不是李永和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一审时李永和已向法院提交录音、短信截图及（2018）皖0122民初3033号案件传票证实李永和是为了另案而向赵婷婷父亲赵佳伦索要银行流水凭证，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按赵佳伦的要求出具了情况说明。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赵婷婷与范青松之间的借贷合同法律关系。李永和只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不是借款人。在没有出借人范青松明确授意的情形下，赵婷婷或赵佳伦将资金交付第三人谈其群的行为在法律上不能推定赵婷婷向范青松履行了交付资金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在金额较大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当事人仅凭借条证明自己主张的，其举证责任尚未完成，还需证明实际提供了借款。一审法院未充分审查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大小、当事人关系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只是简单地根据第三人的证言认定赵婷婷支付了借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范青松、李永和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了本案借款并非抵销李永和前期在谈其群处的借款，余款以现金方式支付，但一审法院对于范青松、李永和提供的证据并没有说明采信或不予采信的理由，明显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可以不在裁判文书中表述。但一审判决书中对范青松、李永和有利的证据即关键事实的证据均毫无论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范青松、李永和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赵婷婷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李永和作为共同借款人符合客观事实。本案400000元借款的发生是因为李永和有借款需求，借400000元是李永和的目的，手段是用范青松的房产作担保，借取400000元被李永和实际使用。借款发生后的两年多时间，当赵婷婷的父亲赵佳伦向其催要借款时，李永和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和借条，再次确认收到了400000元，且通过协商承担利息150000元。以上足以说明李永和是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基于赵婷婷的申请追加李永和为被告并判决其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事实清楚，理由充分。2.400000元借款已交付给范青松和李永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交付方式正确。案涉400000元借款来源于赵婷婷父亲赵佳伦的卖房款，一审中赵婷婷提交了赵佳伦和谈其群的银行流水，反映赵佳伦向谈其群支付的款项多于四十万元。谈其群在一审中详细阐述了李永和要求其帮忙借款400000元用于周转，谈其群答应，但要求提供其外甥范青松的房产作为抵押，因李永和之前有三笔向谈其群的借款，故在扣除向谈其群的借款本息后尚有三万多元现金交付给了李永和。可见赵婷婷通过谈其群已经完成了向范青松、李永和交付借款的义务。借据内容反映的是借到400000元，说明借款人已经确认收到了全部款项。从借条出具、房产他项权证办理完毕直至一审诉讼前长达三年期间，范青松、李永和从未提出异议要求撤销借据或他项权证，也可以印证案涉借款已经出借。从范青松、李永和自称向赵婷婷支付10000元利息也可以证明其等收到了案涉借款。在借款后两年多的时间，李永和仍在2018年9月21日向赵婷婷出具情况说明，并书写借条确认借款本息，均可印证案涉借款已经实际出借。3.一审判决对情况说明和借条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情理。李永和主张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按照赵佳伦的要求出具借条，其理由不能成立。李永和未举证证明是何种不得已的情况，如果是受到胁迫，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也可以按照法律规定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故其该部分主张不能成立。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李永和是共同借款人，且李永和已经收到案涉借款，并判决范青松、李永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赵婷婷对抵押房产在拍卖、变卖、折价的款项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谈其群未作答辩。 赵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青松、李永和立即返还借款本金400000元，自2015年10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范青松以其位于肥东县房屋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赵婷婷对该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范青松、李永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青松的舅舅李永和因缺少周转资金，经第三人谈其群介绍，向赵婷婷的父亲赵佳伦借款400000元，但由于李永和没有财产可提供抵押，李永和遂请其外甥即范青松向赵婷婷出具借条并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在征得范青松同意后，将所借赵婷婷款项交由李永和实际使用。2015年10月19日，范青松向赵婷婷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兹因经营需要，特向赵婷婷（出借人）借到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借款期限为四个月（自2015年10月19日始至2016年2月18日止），月利息五分，即月利息5%，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逾期还款的，按日支付逾期款额的1%作为违约金，同时自愿承担出借方为追讨该借款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但不低于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五），本借据自借款人签章时，借款人确认已全部收到上述款项，范青松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确认。 借条出具后，范青松（甲方、抵押人）、赵婷婷（乙方、抵押权人）又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工程建设需资金周转，向乙方申请借款，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甲方以其所有的财产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金额为肆拾万元整（400000），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2月18日，甲方以位于，面积66.04平方米，权证号肥东字第××自有财产作抵押，向乙方提供担保，并于本合同签订后，到肥东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即办理房屋他项权证），借款利率和利息支付方式，借款利率2%，利息支付方式一月一结。此外，双方还对其它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范青松在甲方处签名捺印确认，赵婷婷在乙方处签名捺印确认。后赵婷婷父亲赵佳伦通过第三人谈其群，将自己委托谈其群对外放贷的回收款450000元中的400000元支付给李永和。由于李永和前期在谈其群处有三笔借款（100000元、100000元、105000元）未返还，谈其群经与李永和结算借款本息后，将多余的三万余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永和，李永和也将前期借款出具给谈其群的三张借条收回。2015年10月21日，赵婷婷与范青松在肥东县房地产产权交易监理所办理了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为房地产他证肥东字第××号。 借款到期后，李永和仅向赵佳伦支付利息10000元，对所欠本金和相应利息未予返还和支付。父亲赵佳伦便以电话方式向范青松催要，但范青松明确表示，此笔借款系李永和实际使用，应由李永和负责偿还。后赵佳伦多次向李永和催要，均无结果。2018年9月21日，李永和向赵婷婷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叫李永和，男，汉族，身份证号码3401231967××××××××，住合肥市河丽景4502室。2015年10月19日，我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用外甥范青松房产抵押从赵婷婷借款肆拾万元，借款和抵押合同均由范青松出具，肆拾万元款收到后由范青松交付给我使用，情况属实，特作说明。李永和在情况说明处签名确认。后在赵婷婷父亲的要求下，李永和再次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所载内容与前次出具的相同，但在情况说明的下方，李永和书写了借条，载明欠到赵婷婷借款本金400000元，前期利息经与赵婷婷父亲协商，确定为150000元，合计550000元。后范青松、李永和经赵婷婷多次催要，未能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以致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永和因缺少周转资金，以范青松的名义向赵婷婷出具借条、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所借款项交由李永和实际使用的事实是否存在以及赵婷婷是否履行了400000元借款的出借义务。首先，从本案的庭审过程来看，范青松承认，李永和是以范青松的名义向赵婷婷出具借条和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的，所借赵婷婷款项实际交由李永和使用的事实。其次，赵婷婷父亲赵佳伦是通过第三人谈其群将其存放在谈其群处的放贷回收款中的400000元，由谈其群交付李永和的。谈其群也当庭陈述该400000元的交付方式为，经李永和同意后，在扣除李永和前期在谈其群处借款本息后，余款以现金方式交付于李永和，李永和也将在谈其群处的借条收回；再次，李永和在原审庭审中，也承认曾向赵婷婷父亲支付10000元借款利息的事实；最后，赵婷婷在范青松未能按时返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借款利息后，曾向范青松进行过催要，范青松明确，该借款系李永和实际使用，应由李永和负责偿还。后赵婷婷向李永和主张权利，李永和便向赵婷婷两次出具情况说明，进一步明确借款的经过以及借款实际使用人为其本人的事实。同时，李永和在征得赵婷婷父亲同意的情况下，书写借条一份，确认欠到赵婷婷借款本金400000元，前期利息为150000元，合计550000元。综上，赵婷婷已经按照合同约定，通过第三人谈其群，向范青松指定的收款人李永和履行了借款的出借义务，因此，赵婷婷与范青松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赵婷婷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范青松作为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李永和作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赵婷婷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因此，赵婷婷诉请要求范青松、李永和返还还借款本金40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范青松虽然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但在与赵婷婷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只载明借款月利率为2%，现赵婷婷诉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清时止，该诉请低于双方约定标准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赵婷婷父亲赵佳伦与李永和已于2018年9月21日，就400000元借款的前期利息作出结算，约定为150000元，因此，赵婷婷诉请的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利息总额为150000元（应包括范青松、李永和已经支付的10000元）。范青松、李永和还应自2018年9月22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赵婷婷支付利息至款清时止；范青松以其所有的房产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赵婷婷对抵押房产的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范青松不仅向赵婷婷出具了借据，还与赵婷婷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且在此期间，李永和也曾向赵婷婷支付过利息，时隔近三年后，实际用款人李永和还向赵婷婷出具了情况说明，根据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范青松不可能在向赵婷婷出具借条、办理抵押后，三年时间内不关注、不询问、不敦促借款交付，故范青松、李永和辩称的赵婷婷没有转账凭证，赵婷婷没有向范青松、李永和交付借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范青松提交的问话笔录系李永和因其他经济纠纷所为，也不能证明赵婷婷没有实际交付借款的事实，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范青松、李永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赵婷婷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2015年10月19日至2018年9月21日的借款利息为150000元。自2018年9月22日起，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赵婷婷支付利息至款清时止）；二、赵婷婷对范青松所有的位于安徽省肥东县（权证号肥东字第××）房产的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赵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450元，由范青松、李永和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包括以下两方面：一、赵婷婷有无按照双方约定履行400000元借款的付款义务；二、李永和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赵婷婷在本案中就其主张的借贷事实提供了与范青松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借据、房产他项权证、情况说明等证据。而范青松、李永和对赵婷婷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否认收到了案涉借款。从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各方均确认当初李永和系通过谈其群联系赵婷婷的父亲赵佳伦要求借款400000元，因需提供财产担保，李永和让其外甥范青松与赵婷婷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并用范青松名下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李永和陈述，借款目的是为了归还李永和通过谈其群向案外人陈召花的一笔350000元借款，借款时李永和告知谈其群赵婷婷的借款应在房产抵押后一周内交付给范青松。按常理来说，借款人在签订借款合同并提供房产抵押后，肯定要持续跟踪借款的支付情况，尤其是借款用途是为了归还他人借款，借款人更会高度关注借款支付的进程。值得注意的是，李永和向案外人陈召花的借款亦有房产抵押担保，按李永和所述，其误以为谈其群已将赵婷婷的借款支付给了陈召花，但其在此后很长时间内从未找陈召花要求解除房产抵押，明显不合常理。在2018年5月份陈召花起诉李永和归还借款时，李永和已知道赵婷婷的借款可能并未用于偿还陈召花的借款，李永和非但没有找谈其群或者赵婷婷、赵佳伦核实借款支付情况，却于2018年9月向赵佳伦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案涉400000元借款已收到，更与赵佳伦就借款本息协商后由李永和出具一张借条对债务进一步进行确认，其行为更不符合常理。而事实上，按照李永和所述，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其一直联系不上谈其群，说明其无法确定借款是否实际支付及是否支付给其指向的案外人陈召花，但其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不仅没有向赵婷婷或赵佳伦提出异议，还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李永和、范青松对此均无法做出符合常理的解释。而赵婷婷在本案中除了提供借款抵押合同、借据、情况说明外，还提供了赵佳伦向谈其群支付款项的汇款凭证，谈其群亦在诉讼中对案涉借款的支付情况做出了具体的阐述。在李永和、范青松未能提供充足的反驳证据推翻赵婷婷提供的书证内容的情况下，本院对赵婷婷主张的借款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关于焦点二，虽然赵婷婷在2015年是与范青松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据，但案涉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李永和在2018年9月21日时以借款人的身份向赵婷婷就下欠借款本息出具了借条，应属于债务加入，一审法院认定李永和应与范青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借贷双方在借款时约定的月息5%高于法定最高利率标准，但即便按照2%月息计息，直至2018年9月21日，范青松、李永和尚欠借款利息扣除已付10000元外，仍远高于李永和于当日出具借条载明的利息数额，故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8年9月21日的借款利息为150000元，应不包括已支付的10000元。综上所述，范青松、李永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范青松、李永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