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3民初3855号原告：江苏中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07317618904。法定代表人：王柏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瑶瑶，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梅，该公司员工。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住所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566592。法定代表人：陈连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辰，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秀山供电分公司，住所重庆市秀山县中和街道东风路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MA5U6J6R7M。负责人：刘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辰，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秀山鑫和硅业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秀山县平凯街道矮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67339880XF。法定代表人：薛光存，董事长。原告江苏中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利公司）诉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以下简称国网重庆公司）、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秀山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秀山分公司）、秀山鑫和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和硅业公司）票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16日依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瑶瑶，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辰到庭参加本案第一次庭审，被告鑫和硅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第一次庭审；原告中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瑶瑶、范小梅，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辰于2020年5月12日到庭参加本案第二次庭审，被告鑫和硅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鑫和硅业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汇票金额250万元；2.三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63343.15元（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以汇票金额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汇票金额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汇票金额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三笔利息均暂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含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获得经三被告背书转让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三张，票据金额共计250万元，承兑人均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三张承兑汇票具体信息如下：1.票据号码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8040，票据金额为5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3月29日；2.票据号码130887109520180207160867229，票据金额为1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2月7日；3.票据号码130887109520120180608205967797，票据金额为1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6月8日。原告接收票据后于汇票到期日时向汇票承兑人提示付款，但截至起诉日原告仍未获得相应票据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相关规定，因三张汇票均到期无法承兑，三被告作为涉案票据前手，应对作为持票人的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无法实现票据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以三个背书人为被告主张追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之规定，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利息。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答辩称:一、案涉三张汇票的承兑人承兑票据的行为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驳回起诉。理由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组发布的《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中称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以上事实已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宁0106民初9824号民事裁定书、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晋08民终2330号民事裁定书查明并认定，说明案涉三张票据在出票、背书以及承兑环节存在涉嫌票据诈骗犯罪。二、原告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自身为持票人，不享有票据追索权。理由为：（一）原告证据并未显示目前案涉票据在哪一主体的票据系统中，案涉三张汇票的状态均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该票据状态的含义为持票人在票据系统中向其前手（具体哪些前手被追索，证据并未显示）发起了“非拒付追索”请求，但并未显示目前持票主体，也未显示该页面系哪一主体票据系统的打印页面,无法证明在系统内发起非拒付追索的主体是原告；（二）“非拒付追索待签收”的票据若有被追索人于开庭日前在系统中签收，则票据可能已转移，不能确定原告是否仍持票。三、即便原告系持票人，原告并未提供取得案涉三张汇票的事实依据，不能证明自身持票的合法性。原告均未提供取得案涉票据的事实依据，如合同、发票等，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207160867229的汇票在2018年7月14日至2019年1月23日之间存在回头背书的情况，目前证据不能排除原告取得案涉汇票是否存在欺诈、胁迫、民间贴现等可能使票据背书无效的情形，不能确定原告是否为合法持票人。根据《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取得必须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应对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依照票据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持票人有责任提供诉争票据。该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的，持票人对案涉汇票的合法性应负举证责任，原告并未对票据合法性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四、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在法定期间内就三张汇票向承兑人提示付款，因此不享有追索权。理由为：（一）就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8040和130887109520120180608205967797的票据，原告并未证明其在票据到期后曾向承兑人宝塔财务有效提示付款，依法不享有追索权。电子汇票系统中的“非拒付追索”是无论票据是否到期、是否曾提示付款、以及是否满足非拒付追索条件，持票人均可任意向其前手发起非拒付追索，因此案涉三张汇票的“非拒付追索待清偿”状态并不能证明原告曾在票据到期后向承兑人提示付款。原告证据显示，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8040的票据，原告在该汇票到期日2019年3月29日提示付款，但当日即撤销，不排除刚提示付款就撤回的可能，且原告撤销提示付款时系统内指令为“提示付款待签收”，说明彼时提示付款指令尚未到达承兑人的票据系统，且原告除线上提示外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联系宝塔财务付款，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曾向承兑人有效地进行过提示付款。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608205967797的汇票，原告2019年6月10日提示付款，2019年8月13日撤回提示付款指令，票据状态一直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且原告在明知政府进驻宝塔集团工作组要求持票人提交材料、按顺序安排付款的情况下并未按通知要求向承兑人进行登记。因此，原告并未妥善行使付款请求权,因此不享有追索权。（二）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207160867229的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2月7日，原告证据显示原告系在2019年2月1日就提前提示付款，且汇票到期后10日内未再向承兑人提起付款请求，不满足《票据法》第六十一条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无权向答辩人进行追索，只能向案涉票据出票人、承兑人追索。五、原告未提供票据被拒付的有关证明，同时案涉票据不满足非拒付追索的条件，故原告不享有对答辩人追索权。理由为：（一）原告并未按法律规定提供付款人出具的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的其他材料，未完成对拒付事实的举证责任；原告提供证据中案涉汇票状态为“背书已签收”，无任何信息显示该汇票已被拒付；原告举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信息一栏中载明案涉汇票已经承兑，不存在原告所称宝塔集团发布的公告内容即承兑人已实质拒绝承兑的情况。（二）原告未提供人民法院司法文书和行政机关处罚决定等形式的拒绝证明，而被告举示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的报告足以证明承兑人不存在被宣告破产或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情形，原告无权行使非拒付情况下的追索权。票据系统中“非拒付追索”是持票人可以在不附加证明材料的情况下发起的，并且该系统不会就汇票是否满足法定非拒付追索条件进行审查，因此“非拒付追索待清偿”本身不能证明案涉汇票具备非拒付追索条件。六、原告请求被告连带支付汇票票款及逾期利息以持票人享有追索权为依据，因原告不享有对被告的追索权，根据前述原因原告不享有追索权，故原告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七、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无法律依据，诉讼费用不属于《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的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的费用，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是原告未维护自身利益自己支出的费用，该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请求法院裁定或判决驳回原告中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起，案涉汇票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被告鑫和硅业公司未答辩。庭审中，原告中利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举示了下列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人证明原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l份；三被告工商信息打印件1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的主体资格。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质证后认为该组材料系原被告身份信息材料，不属于证据，被告不予质证，诉讼主体信息以法院核实为准。2.买方合同编号为“SGCQWZ00HGMM1600200”的《协议库存货物采购合同》；送货单；发票。拟证明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取得过程及方式合法，原告与被告国网重庆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原告依约送达全部货物且开具全额发票，被告国网重庆公司为支付合同项下部分货款将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货款背书转让给原告。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协议库存货物采购合同》系原告与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物资分公司签订，但案涉汇票最后一手背书人均非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物资分公司或与被告国网重庆公司有关的主体背书给原告，因此该合同并非原告最后一次经背书转让获得汇票的基础法律关系，与原告是否享有追索权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原告最终获得案涉汇票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并给付了对价；送货单及发票均系对《协议库存货物采购合同（材料类）》的履行证明，与本案汇票追索没有关联。3.中国农业银行票据系统中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信息截图页面；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明细截图页面；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状态业务查询列表截图页面；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追索撤销交易列表。拟证明原告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6月25日自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处取得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均记载事项完备，背书连续，系有效票据；原告为三张汇票的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三张汇票均已到期，经原告提示承兑后未得到兑付；三张汇票均已通过票据系统向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发起追索通知申请，但被告国网重庆公司不予回应处理。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需结合原告电子汇票系统的展示情况才能确认，且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即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享有追索权。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80207160867229的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2月7日，而原告系在2019年2月1日就提前提示付款，汇票到期后10日内未再向承兑人提起付款请求，不满足《票据法》第六十一条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九条需期内提示付款且被拒绝或发生法定事由，方能提起追索的规定，该票据背书显示，原告与常州船用电缆有限责任公司曾在2018年7月14日和2019年1月23日来回转让过该汇票，原告亦未提供获得汇票的基础法律关系证据，不能证明自身合法持票。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8040的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3月29日，持票人于当日提示付款，当日即撤销，不排除刚提示付款就撤回的可能，说明彼时提示付款指令尚未到达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票据系统，且原告除线上提示外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联系宝塔财务付款，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曾向承兑人有效地进行过提示付款。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608205967797的汇票自原告2019年6月10日提出提示付款，到2019年8月13日撤回提示付款指令，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均未在系统中“拒付”，因此不满足追索条件。4.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公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的第一次公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在人民网-地方领导留言板上关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到期不兑付问题的回复》；《宝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告》；《银川市公安局警情通报》。拟证明承兑人的负责人涉嫌刑事犯罪因而出现大量到期票据兑付问题，目前并未出台相应解决方案；其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事实已无法进行兑付，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条件成就。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因为该证据表明宁夏银保监局回复称会监督承兑人在政府指导下兑付票据，承兑人事实上无法兑付票据系原告的主观臆断；该证据亦表明承兑人承兑案涉汇票的行为涉嫌犯罪，依法应驳回起诉，且承兑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涉嫌犯罪与其是否具有支付能力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主张承兑人因涉嫌犯罪而无力兑付票据没有依据。此外，该证据表明宁夏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和宁夏银保监局均要求持票人向宝塔财务登记以便依序兑付，原告在明知这一点的情况下依然不向承兑人进行登记，并未妥善行使付款请求权。5.向宝塔石化邮寄的登记材料凭证。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首先，该证据不能反映邮件寄送的内件内容，是否符合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的兑付要求。其次，目前原告已经在汇票系统中撤回了提示付款请求，进行非拒付追索，因此宝塔财务公司就算拟支付汇票金额，也无法在系统中进行处理和付款。最后，经被告咨询自治区工作组，宝塔汇票兑付需一定时间，该邮件3月17日才被签收，原告并未证明其已联系宝塔公司确认付款时间、宝塔公司明确表示无法付款。6.案涉票据视频演示录屏，包括案涉三张票价的追索记录、票据票面信息、背书信息及票据业务操作过程。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具体理由与证据三的质证意见相同。经质证，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对原告举示的证据2、4、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系诉讼主体信息，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可通过证据6的予以佐证，本院对证据1、3均予以采信。就证据1、2、3、4、6能否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5，因其仅为原告向票据承兑人寄送的材料清单及邮单，未能进一步证明寄送内容及承兑人回复内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围绕其辩解理由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8年7月13日，银川市公安局针对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违法活动涉嫌犯罪作出的《立案决定书》；2018年11月2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组发布的《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2018年12月20日，宁夏银川市公安局微信公众号“平安银川V”2018年12月20日发布的《警情通报》；2018年12月19日，宁夏银保监局筹备组在人民网-地方领导留言板上的书面回复；(2018)宁0106民初9824号《神木市三江能源有限公司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等票据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2019)晋08民终2330号《江苏奥克化学有限公司与山西鑫隆基建材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案涉票据的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承兑票据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根据宁夏银保监局的回复，宝塔集团及其财务公司并未被宣告破产，目前已被行政机关依法采取监管措施，正在政府指导下兑付相关票据。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组证据仅可以佐证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负责人涉嫌刑事犯罪因而出现大量到期票据兑付问题、实际上已无法兑付票据的客观事实，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案诉争的票据活动存在犯罪行为，更无相关侦察机关出具的与本案经济纠纷有直接关系的刑事立案证明。该证据第4项表明宁夏银保监局仅仅作登记及督促行为，督促宝塔石化集团及财务公司筹措资金，此点恰好证明宝塔公司其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事实。对该证据第5项证据形式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被告提出的判例与本案事实也并无直接关联，并非本案事实在上述判例中得到确认的情形，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案涉票据的承兑人（付款人）并未被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原告行使追索权不符合法定非拒付追索条件。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案涉票据的承兑人虽未被宣告破产，但承兑人其客观上对本案到期票据未予付款，且目前无付款能力，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事实已显而易见，原告行使追索权是符合追索条件的。经本院审查及原、被告质证，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1第5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就证据1、2能否达到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各方举示的证据和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票据一：2018年2月7日，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出具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80207160867229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面金额1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2月7日，可转让，并由承兑人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出票当日，该汇票由收款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后依次经长沙邦唐贸易有限公司、秀山县华洋矿产品有限公司、鑫和硅业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国网重庆公司、中利公司、辽宁中德电缆有限公司、中利公司、常州船用电缆有限责任公司、山西金地煤焦有限公司、邯郸市军民贸易有限公司、邯郸市邯山区军民液压件经销处、邯郸市军民贸易有限公司、山西金地煤焦有限公司、常州船用电缆有限责任公司连续背书转让后，于2019年1月23日背书转让给中利公司。案涉票据二：2018年3月29日，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8040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面金额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3月29日，可转让，并由承兑人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出票当日，该汇票由收款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后依次经寿光市瑞斯通商贸有限公司、东营欧润商贸有限公司、东营良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梁溪区欧金五金商行、长沙邦唐贸易有限公司、湖南省联大锰业有限公司、鑫和硅业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国网重庆公司、中利公司、青海中利光纤技术有限公司、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青海中利光纤技术有限公司连续背书转让后，于2018年11月29日背书转让给中利公司。案涉票据三：2018年6月8日，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出具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608205967797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面金额1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6月8日，可转让，并由承兑人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出票当日，该汇票由收款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后依次经长沙邦唐贸易有限公司、湖南省联大锰业有限公司、鑫和硅业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国网重庆公司、中利公司、常熟市中联光电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常熟市安达洲物流有限公司、江苏安达洲沿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华夏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杰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华夏工程有限公司、常熟市金洋物流有限公司、常熟市安达洲物流有限公司、常熟宝嘉置业有限公司、常熟古建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常熟市锦龙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常熟市虞山镇嘉尚建材经营部、常熟市锦龙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苏州韬运贸易有限公司、常熟市锦龙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公司、江苏永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古建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宝嘉置业有限公司、常熟市安达洲物流有限公司、常熟市中联光电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连续背书转让后，于2019年4月25日背书转让给中利公司。中利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分别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29日、2019年6月10日向案涉票据一、二、三的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并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2019年3月29日、2019年8月13日对案涉票据一、二、三撤销提示付款申请，撤销时案涉三张票据状态均为“提示付款待签收”。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14日、2019年8月13日，中利公司分别就案涉票据一、二、三向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发起追索，操作结果均显示“处理成功！”，此时三张票据的状态均显示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因案涉三张票据至今未获兑付，中利公司遂于2019年11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在其公司官网上发布公告称：“因该公司工作失误，对兑付问题未进行严格统筹，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未能如期支付，经紧急磋商公告如下解决方案，一是凡持有公司10万元（含）以下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本周内全部兑付，二是凡持有公司10万元至50万元（含）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7月16日至20日全部兑付，三是其余投资机构将于本月23日至8月20日进行统一沟通、协调，兑付完毕，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进行公告。”2018年11月17日，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关于票据承兑事项的第一次公告》，内容为宝塔财务公司董事长等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就有关票据兑付事项进行公告。2018年11月2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组发布公告，告知到期票据持有人登记的时间、地点及所需的资料到期票据的登记工作自该公告发布之日起开始。2018年12月20日，银川市公安局于在其微信公众号“平安银川V”上发布《警情通报》，称由该局立案侦查的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该局根据银川人民检察院的批准逮捕决定于2018年12月19日对相关犯罪嫌疑人执行逮捕，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再查明，中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卖方）于2016年3月1日与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物资分公司（买方）签订买方合同编号为SGCQWZ00HGMM1600200的《协议库存货物采购合同（材料类）》，约定：买卖双方就约定期限内合同货物的采购订立本协议。买方一次或分次向卖方采购合同货物，买方需采购合同货物的，将向卖方发出书面供货单，卖方应按供货单要求供货。供货数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及交货方式等相关事宜以供货单为准。买方承诺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内（供货期限）通过供货单向卖方采购并交货的合同价款为《已标价合同货物清单》列明合同价款90%且不超过110%。如果上述期限届满时，买方采购合同货物价款未达到90%的供货期限延长至达到90%以上。合同签订后，中利公司根据合同及采购供货单向买方供货并开具发票。国网重庆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6月25日将案涉票据一、二、三作为货款背书转让给中利公司。前述事实，有案涉三张汇票的票面信息、背书转让明细、票据状态业务查询列表、追索撤销交易列表、《协议库存货物采购合同》及订单、发票、《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公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的第一次公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关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到期不兑付问题的回复》、《宝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告》、《银川市公安局警情通报》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利公司初次取得案涉三张汇票时与国网重庆公司具有真实交易关系，且案涉三张汇票经连续背书转让又由中利公司持有，故本院认为，原告中利公司系案涉三张汇票的合法持票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付款请求权为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票据追索权为第二顺序权利，票据追索权的行使以持票人未实现付款请求权为前提。本案争议焦点包括：1.持票人中利公司是否妥善行使了案涉三张汇票的付款请求权；2.持票人中利公司在未取得案涉汇票承兑人拒绝承兑或拒绝付款证明的情况下能否行使追索权。关于持票人中利公司是否妥善行使了案涉三张汇票的付款请求权。第一，就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80207160867229的案涉票据，虽然持票人中利公司于票据到期日前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且持票人在票据到期后的提示付款期限内未再次提示付款，但持票人中利公司在2019年2月1日的提示付款由于承兑人未予应答而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呈连续状态，持票人的提示付款操作对承兑人始终是可见的，该提示付款行为的效力应及于汇票到期后的提示付款期；结合持票人对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8040、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608205967797的案涉票据按期提示付款后承兑人仍未予应答及承兑人存在大量到期票据无法兑付的事实，本院认为持票人中利公司在2019年2月1日对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80207160867229的案涉票据的提示付款具有法定提示付款期限内提示付款的效力。第二，就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8040的案涉票据，持票人中利公司于票据到期日当日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并于当日撤回。庭审中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鑫和硅业公司虽抗辩称“原告对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8040的案涉票据在到期日当日提示付款后又于当日撤销，不排除刚提示付款就撤回的可能，且原告撤销提示付款时系统内指令为提示付款待签收，说明彼时提示付款指令尚未到达承兑人的票据系统”，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承兑人未接收到提示付款指令，且持票人“提示付款待签收”的操作结果显示为“处理成功！”，因此本院对被告国网重庆公司、国网秀山分公司、鑫和硅业公司抗辩不予认可，认为持票人中利公司对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8040的案涉票据提示付款属妥善行使付款请求权。第三，就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608205967797的案涉票据，持票人中利公司于票据到期日后的法定提示付款期限内提示付款，亦属妥善行使付款请求权。关于中利公司在未取得案涉汇票承兑人拒绝承兑或拒绝付款证明的情况下能否行使追索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其他合法证明，否则丧失对前手追索权。本案持票人中利公司未取得票据承兑人的拒绝付款证明，票据承兑人亦未被依法宣告破产或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但本院认为该情况属于承兑人实质拒付，不影响持票人追索权的行使。原因在于：第一，行使票据追索权的实质要件是持票人的付款请求权得不到实现，中利公司对案涉汇票提示付款后承兑人始终未予回应，结合案涉汇票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董事长等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及宝塔集团大量到期票据未获兑付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汇票承兑人客观上无法按时兑付票据。第二，电子商业汇票较传统纸质汇票而言具有特殊性，中利公司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发起提示付款请求后，承兑人既不签收亦未拒绝，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导致持票人无法取得传统票据法意义上的承兑人拒付证明。故本院认定案涉汇票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形，中利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条件已成就。关于原告中利公司要求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本院将原告中利公司诉请的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依据由“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秀山供电分公司、被告秀山鑫和硅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中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汇票金额250万元；二、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秀山供电分公司、被告秀山鑫和硅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中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以汇票金额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汇票金额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汇票金额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秀山供电分公司、被告秀山鑫和硅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中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以汇票金额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汇票金额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汇票金额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600元，由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秀山供电分公司、被告秀山鑫和硅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红人民陪审员  蒲兴华人民陪审员  岳 念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晓春书 记 员  赵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