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青，女，汉族，1965年8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新，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钦予，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自力，男，汉族，1972年8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荣平，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青因与被上诉人殷自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9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青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殷自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吴青在本次事件中遭受了实际损失。第一，我国实行不动产登记主义，续延土地使用年期的批复仅仅是办理延期的资料，取得该资料并不等于土地使用权实际延长，也不会产生涉案土地使用权延期的法律效果，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吴青取得续延土地使用年期的批复即实现补交土地出让金及市政配套金的目的显然错误。第二，吴青缴纳土地出让金及市政配套金的目的并非仅仅是实现土地的延期和即将过期的土地处于继续有效状态，而是通过缴纳土地出让金及市政配套金，办理相应延期变更登记手续，实现涉案房产的增值。殷自力通过1510万元的价款取得了使用期限为三十年的房产，众所周知，涉案房产在使用年期三十年和四十年的情况下，其价值会有天壤之别，吴青的最终目的是通过补交土地出让金及市政配套金使土地在继续有效的状态下提升房产价值，而吴青在缴纳土地出让金及市政配套金后，涉案房产的评估及拍卖价格中并未包含涉案房产延期前后必然增值的部分，因此，吴青遭受了实际损失。二、吴青补交土地出让金及市政配套金的最终获益者为殷自力，吴青遭受损失与殷自力获得利益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深圳市国房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显示的涉案房产的评估价值是按照扣除地价、税款和其他费用以后的净值（详见《委托评估合同》第十二条），深圳商报等公开资料中的涉案房产使用年期均显示30年，即殷自力以使用年期为三十年的价格取得涉案房产，并根据吴青补交土地出让金及市政配套金后取得的批复办理延期登记，最终使涉案房产在继续有效的状态下大幅增值，故殷自力在没有自行补交土地出让金及市政配套金的情况下，持吴青补交土地出让金及市政配套金后依法取得的批复办理延期登记，其通过消极增加财产的方式获得利益，该利益与吴青遭受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三、殷自力使用吴青补交土地出让金及市政配套金后依法取得的《市规划国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关于××大厦15层续延土地使用年期的批复》办理土地延期登记没有法律依据。殷自力根据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粵0306执2339-3号执行裁定书取得的仅仅是涉案房产所有权，该执行裁定并不包括吴青通过补缴土地出让金及市政配套金所取得的《市规划国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关于××大厦15层续延土地使用年期的批复》，该批复在本质上类似于提货单等债权凭证，殷自力持吴青依法取得的批复办理涉案房产的延期手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发布的《深圳市到期房地产续期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深府（2004)73号文件）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到期房地产是指房地产权利证书登记的土地使用年期届满的行政划拨性质房地产，及原行政划拨用地补交地价后转为出让用地但原年期未重新调整而土地使用年期已届满的房地产。”第三条规定：“到期房地产，业主需要继续使用该土地的，在不改变用途的情况下，按有偿使用土地的原则延长土地使用年期。延长方式包括补交地价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或支付土地租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本案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来源为行政划拨，该土地是深圳最早一批通过行政划拨方式取得的经营性用地，为了妥善解决此类用地使用权期满问题，深圳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发布了深府（2004)73号文件，根据该文件第二条、第三条规定，业主继续使用须补交地价。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于2016年4月19日发布的《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关于我市土地使用权续期有关规定的说明》仅适用于在1995年9月18日之前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并与深圳市规划和国土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的情形，该说明第二条第（二）项明确规定“深府（2004)73号文件解决的对象特指在深圳特定历史阶段形成的、特殊的行政划拨用地问题。”本案中，涉案房产的土地属于深府（2004)73号文件规定的行政划拨用地，该土地并非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吴青或其他案外人与深圳市规划和国土局并未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故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依法补交地价后才能办理延期登记。此外，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罗湖管理局（以下简称“罗湖管理局”）在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粵0308行初328号案件中答辩称“吴青补交地价，殷自力根据《市规划国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关于××大厦15层续延土地使用年期的批复》，完成延期登记手续……。”据此可知，罗湖管理局据以办理延期变更登记手续的依据是吴青补交地价并依法取得的《市规划国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关于××大厦15层续延土地使用年期的批复》，而并非《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关于我市土地使用权续期有关规定的说明》，是否需要补交地价应当适用深府（2004)73号文件规定，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关于我市土地使用权续期有关规定的说明》属法律适用错误。殷自力辩称,一、吴青并未在此事件中受到损失。1、2015年6月3日，吴青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罗湖管理局提出案涉房产补交地价延期申请。当时吴青作为案涉房产所有权人，补交地价是符合当时法律规定的，是其应当承担的义务。基于此，吴青于2018年1月25日起诉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罗湖管理局【案号：（2018)粤0308行初328号】，于2018年8月24日起诉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案号：（2018)粤0308行初18H号】要求退还补交地价款的案件均败诉。上述两个生效判决所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此外，吴青缴纳土地出让金及市政配套金的目的是实现土地使用年限的延期和使即将到期的土地使用权处于继续有效的状态，并非其在所称的实现案涉房产的增值。此在上述两个生效判决上亦有体现，且吴青当时并无异议。2、吴青在2015年8月19日取得案涉房产土地使用年限延期的批复后一直不去完善产权登记手续，是其主观原因，客观上案涉房产土地使用年限已实际延期，仅是手续未完善而已。因此，吴青缴费的目的是实现土地使用权的延期，保持土地使用权处于有效状态，吴青的目的已经实现。也就是说，吴青为实现土地使用权延期而支付了对价即土地出让金和市政配套金，吴青并未遭受损失。二、殷自力取得的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延期系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法办得，与吴青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评估报告书》第9页，案涉房产的估价方法为比较法，即通过选取一定数量的可比实例，将它们与估价对象进行比较，根据其间的差异对可比实例成交价格进行处理后得到估价对象价值或价格的方法。因此，案涉房产的拍卖价格是公允的市场价值，并未受土地使用年限的影响。吴青并未遭受损失，殷自力也未因此而获益，更与吴青不存在因果关系。三、殷自力取得案涉房产土地使用年限延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1.2015年8月19日，原市规土委第一管理局向吴青作出《市规划国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关于××大厦15层续延土地使用年期的批复》，同意案涉房产的土地使用年期延至40年的具体行政行为，并于2015年8月31日向吴青的委托代理人送达了该批复，该具体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2.案涉房产的拍卖公告的“委托人的相关说明及瑕疵声明：ABCDEFG”中注明：“C、拍卖物建筑面积、性质、用途、是否欠地价及土地使用费，以相关主管部门最后核定为准……”、“D、拍卖物按现状拍卖”。案涉房产的现状为2015年8月19日（即在评估拍卖前8个月）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已经完成土地使用权使用年期延至40年。2016年6月14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拍卖了登记在吴青名下的案涉房产，殷自力以成交价人民币1510万元竞得案涉房产。（2016)粤0306执2339-3号《执行裁定书》已确认该事实。至此，殷自力通过拍卖竞得案涉房产，依法有权承继案涉房产包括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使用年期已延期在内的所有权利义务。3.参照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2016年4月19日发布的《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关于我市土地使用权续期有关规定的说明》第二条第三款“在该公告之日（一九九五年九月十八日）前已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的，其土地使用年期按以上规定，自出让合同规定的起始日期推算、顺延即可，不须另签合同或换发《房地产证》，其中需变更产权的，在办理变更产权手续时确认、顺延”之规定，案涉房产的土地使用年期自2015年8月31日即已经完成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土地使用年期顺延，无须另签合同或换发《房地产证》，亦不需公示，只需在办理变更产权手续时确认、顺延。因此，2016年6月14日，殷自力拍得案涉房产前，案涉房产现状即已经为土地使用年限变更为40年的房产。殷自力取得案涉房产土地使用年限延期符合法律规定。四、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6月3日，吴青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罗湖管理局提出案涉房产补交地价延期申请，2015年6月16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罗湖管理局向吴青核发了《深圳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缴款通知单》，吴青根据要求于2015年8月7日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和市政配套金。吴青于2018年12月17日向殷自力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五、殷自力拍得案涉房产不但没有从吴青处获得不当利益，相反，殷自力因代吴青支付了其欠缴的2015年9月-2016年6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人民币253664.95元而遭受了损失。吴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殷自力向吴青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共计473281;二、请求判令殷自力向吴青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473281元为基础，从2016年9月9日起至不当得利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殷自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深圳市罗湖区文锦路××大厦15层房产原登记在吴青名下，建筑面积为976平方米，性质为商品房，用途为办公，土地用途为商业金融业，原使用年限为1988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二、2015年6月16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一直属管理局（简称深圳市规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向吴青发出一份《深圳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缴款通知单》，要求吴青于2015年8月16日前缴纳延期地价。2015年8月7日，吴青缴纳了土地出让金70992元、市政配套金402289元。2015年8月19日，规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对吴青关于罗湖区××大厦15层补交地价延期的申请作出批复：吴青已于2015年8月7日付清上述房产延续土地使用权年期的地价款473281元，我局同意上述房产的土地使用年期延至40年，即从1988年6月27日至2028年6月26日，性质为市场商品房，其他要求按《房地产证》登记不变;请凭此批复向房地产权登记部门完善产权登记手续。三、因吴青与案外人郑燕玲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6民初3778号民事调解书。后郑燕玲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民事调解书。涉案房产由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委托深圳市土地房产交易中心拍卖。2016年4月6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委托深圳市国房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的现时价格进行评估。2016年4月14日，评估机构出具了《评估报告书》，涉案房产的评估价格为1561.6万元。该评估报告书中“估价对象基本情况”载明：“估价对象（××大厦15层）……使用年限为30年，从1988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止……”。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在《深圳商报》刊登拍卖公告，拍卖涉案房产。拍卖公告的“备注说明”部分载明：“……上述房产所列明的使用年限为30年，从1988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止”。拍卖公告的“委托人的相关说明及瑕疵声明”部分载明：“C、拍卖物建筑面积、性质、用途、是否欠地价及土地使用费，以相关部门最后核定为准……”、“D、拍卖物按现状拍卖”。2016年6月14日，该房产由殷自力竞得，成交价款为1510万元。后殷自力付清了拍卖款。2016年7月12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6)粤0306执233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涉案房产归殷自力所有。涉案房产于2016年9月6日转移登记至殷自力名下，《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载明该房产的使用年限从1988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止。后殷自力申请对涉案房产的使用年限进行了变更，2016年9月22日《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中涉案房产的使用年限记载为从1988年6月27日至2028年6月26日。四、2018年1月25日，吴青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罗湖管理局为殷自力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2018)粤0308行初328号行政诉讼。因深圳市不动产权登记中心及殷自力与该案有利害关系，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吴青认为，涉案房产经宝安区人民法院拍卖后已经变更了权利人，是否要补交地价延期应当由新权利人自主决定并缴纳相关费用，因而要求殷自力向其归还涉案房产的土地出让金70992元、市政配套金402289元。2018年10月22日，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8行初328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吴青缴费的目的是实现土地使用权的延期，保持土地使用权处于有效状态，吴青的目的已经实现；现吴青以涉案房产已被殷自力竞得为由，要求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罗湖管理局退还土地出让金和市政配套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遂判决驳回吴青的全部诉讼请求。现该行政判决书已生效。五、2016年4月19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发布《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关于我市土地使用权续期有关规定的说明》（简称《说明》)。其中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一九九五年九月十八日前与深圳市规划和国土局已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的土地，顺延至国家法定最高年期，不用补交地价。1996年深圳市政府依据市人大决定，发布了《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年期的公告》。公告规定：凡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的用地，其土地使用最高年期按国家规定执行，即：居住用地七十年；工业用地五十年；教育、科技、文化、卫生、体育用地五十年；商业、旅游、娱乐用地四十年；综合用地或其他用地五十年。在该公告之日（一九九五年九月十八日）前已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的，其土地使用年期按以上规定，自出让合同规定的起始日推算、顺延即可，不须另行签订合同或换发《房地产证》，其中需变更产权的，在办理变更产权手续时确认、顺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首先，考虑殷自力是否获得不当利益。涉案房产的原使用年限为1988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吴青于2015年8月7日缴纳了涉案房产的土地出让金和市政配套金后，深圳市规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于2015年8月19日通知吴青，同意将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年限由30年延长至40年。2016年4月19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发布《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关于我市土地使用权续期有关规定的说明》。根据该《说明》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涉案房产无须补交地价，土地使用年限即可顺延至国家法定最高年限40年即顺延至2028年6月26日。换言之，即使吴青未补交地价，殷自力亦无须补交地价即可将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年限顺延至2028年6月26日。由此可见，虽然吴青于2015年8月7日缴纳了涉案房产的土地出让金70992元、市政配套金402289元，但殷自力并未因此而获益。其次，考虑吴青在此事件中是否遭受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吴青向相关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和市政配套金的目的，是实现涉案房产土地使用权的延期，保持土地使用权处于有效状态。吴青于2015年8月19日缴纳了相应费用后，深圳市规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于2015年8月19日批复同意该土地使用年限延长至2028年6月26日，吴青延长土地使用权期限的目的已经实现。综上，殷自力竞得的涉案房产的使用年限延长至2028年6月26日止，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构成不当得利。吴青要求殷自力向其返还其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市政配套金合计47328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青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吴青负担。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吴青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事实已经查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规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于2015年8月19日已对吴青关于罗湖区××大厦15层补交地价延期的申请作出了同意批复，即从该日起，该房产的土地使用年期已延长至40年，即从1988年6月27日至2028年6月26日。因吴青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故深圳市国房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4月14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书》，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年4月27日的拍卖公告均载明该房产的使用年限为30年，从1988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止，但该拍卖公告同时亦载明了“拍卖物建筑面积、性质、用途、是否欠地价及土地使用费，以相关部门最后核定为准……”。可见，该房产在2016年6月14日由殷自力竞得之前，相应的土地使用年期已延长至40年，即殷自力并没有取得不当利益。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发布的《深圳市到期房地产续期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到期房地产是指房地产权利证书登记的土地使用年期届满的行政划拨性质房地产，及原行政划拨用地补交地价后转为出让用地但原年期未重新调整而土地使用年期已届满的房地产…”第三条规定：“到期房地产，业主需要继续使用该土地的，在不改变用途的情况下，按有偿使用土地的原则延长土地使用年期。延长方式包括补交地价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或支付土地租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第六条规定：“到期房地产不办理续期手续或申请续期未获批准的，原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消灭，其土地使用权无偿收回…”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吴青缴纳涉案房产土地出让金、市政配套金的目的是延长土地使用年限，保持土地使用权处于有效状态，否则该土地使用权会被无偿收回，吴青的目的已经实现，并没有因此遭受损失。故殷自力所竞得涉案房产的使用年限延长至40年，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吴青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0元，由吴青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