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59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如丽，女，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洞口县，住本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2018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苏建华，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如丽犯失火罪一案，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粤0304刑初841号刑事判决，彭如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粤03刑终94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福田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0304刑初8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彭如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6年9月，被告人彭如丽向谢某1承租了本市福田区花卉世界一分场（面积约2000平方米）北侧一排的两间房（由东向西排序，为第二间和第四间；第一间为谢某1办公室，第三间由大树园林承租）作为美容院经营使用，后彭如丽未经批准对房间内部进行了简单装修，增加了空调、冰箱、电热水器、洗衣机、消毒柜、微波炉等电器设备，并于同年10月8日开始营业。10月20日20时许，花卉世界一分场发生火灾，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但导致一分场内商户的公私财物被烧毁，经评估损失逾人民币200余万元。经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认定，火灾事故起火原因为花卉世界一分场彭如丽美容院第四间美容室东面墙上方的电源线故障引起。彭如丽作为美容院的直接负责人，违规在花卉世界开设美容院，违反消防管理规定装修经营美容院，导致失火，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彭如丽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原审认定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大树园林）证言：火灾当时有一女孩开始在走廊灭火，其打开自己房门发现全是烟并无明火，女孩又往其房内喷，其退出房间后看见火从后面的走廊天花板往外烧。2.证人肖某1（彭如丽的丈夫）证言：彭如丽打电话称大树园林着火，其在亚美花店闻到阿姨的房间（大树园林）有烧焦味，彭如丽让一小妹找阿姨开门并跑到阿姨西面的咨询室往厨房看见西北面烧了一个窟窿。3.证人陈某2（保安员）证言：当时孙某长先发现火情，其赶到现场后发现彭如丽美容院有很大的明火。4.证人杨某证言：花卉世界的商户装修需要申请并经审批。5.证人何某（装修人员）证言：2016年9月，陈某3让其帮如丽美容院（第四间房）装修贴墙纸，墙壁没有打水泥灰，均是铁皮板，房内当时没有安装电器或电气线路，是空的。6.证人陈某3（装修人员）证言：其当时有装修如丽美容院（第四间房）套间，彩钢板墙面贴墙纸，天花也是彩钢板。在装修前原来的电源线路已经拆除，有帮忙安装空调。房内洗手间门的上方有一个圆孔，直径约10厘米。所在的墙体是彩钢板、铁皮夹泡沫，还安装了角铁挂住电热水器。7.证人彭某2（彭如丽的父亲）证言：在美容院贴墙纸前，其曾帮忙拆除原来的电线、线槽，贴好墙纸后再重新安回原位。8.证人吴某（装修工人）证言：陈某3让其帮美容院安装美的空调。其中第四间房安装在洗手间上方靠东墙，空调连接管穿过了铁皮墙，墙内是泡沫。9.证人罗某1（美容院员工）证言：火灾当时其站在第二房的门口，先是听到阿姨厨房（第三房）顶发出啪啪的响声，后闻到烧焦味，又看到门口冒烟，但第三房没有高温感。其跑到第四间房看到空调顶上已经着火，有很多火苗。当时第一、二房没有着火，第三、四房的其他地方也没有着火。听见声音后房间就断了电，应急灯亮起来。美容院的电热水器一直是通电状态。10.证人段某（美容院员工）证言：火灾当时其正与彭如丽站在第二房门前，其听见里房（第四房）发出嘭嘭声且有黑烟冒出（伴有臭味），阿姨打开第三房门时整个房子已经烧起来。11.证人肖某2（美容院员工）证言：火灾当时其听见顶棚发出啪啪的响声，其跑出来看见阿姨的厨房（第三房）靠木屋的隔墙有火烧，最里房（第四房）东北角着火，火在该房的墙下到墙的中部燃烧，当时墙纸烧起来，其他地方没有着火。12.证人谢某1证言：其将第二、四房租给彭如丽做美容院。房间的墙体是防火棉夹板墙贴模板再贴墙纸，听工人冯某说美容院的大房间冒出浓烟。13.证人廖某（本案勘验人员，任职消防监督科，出庭作证）称：电弧痕是判定起火点的主要依据，现场在三号房范围内提取到起火点的铁皮，但起火点与坍塌方向没有必然联系；烟和火没有必然联系，火在两间房的隔墙上燃烧，会出现火在4号房，烟在3号房看到；4号房燃烧程度较重，已经没有可燃物了，而3号房还有部分可燃物，结合燃烧痕迹，找到中心火点（燃烧时间长，温度高）在4号房；现场在4号房提取到电源线残留，3号房没有，3号房的瓷砖很干净，故综合判定起火点铁皮来源于4号房。（二）书证、物证1.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彭如丽于2016年12月5日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被告人身份材料、租赁合同、有关制度等，证实被告人彭如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告人彭如丽租赁涉案场所的事实。3.火灾现场提取的电源线、铁皮、熔断物等，证实案发火宅原因的相关物证情形。4.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关于提供法庭所需材料通知书的复函》：根据现场勘验，第四间房与第三间房的钢板中间是彩钢板，彩钢板燃烧并受顶棚坍塌压力后，彩钢板的铁皮变形，造成痕迹物落地点大于其房间宽度，第四间房东面的隔墙往第三间房方向倒塌。现场勘验确定提取物为第四间房，有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彭如丽火灾事故现场勘验照片补充说明图9和图28）。该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起火原因是“电源线路故障引起火灾”。安装漏电保护开关能起到部分电源线路短路而切断电源的作用，但是，短路不是漏电保护开关均能起到切断电源作用的。公安部消防局上海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报告》结论是电弧痕，该局没有出具“电源线断路起火”的结论。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并未认定起火点是在第四间房的插座上，根据火灾现场勘验和第四间房装修后的照片显示，在起火点的墙上是有边缘线路经过（彭如丽火灾事故现场勘验补充说明图23、图24、图33和图34）。根据火灾现场勘验和当事人（第三间房使用者：彭贤有）询问笔录，第三间房的西面墙（与第四间房合用墙）未发现有电源线设置情况；饮水机是坏的（未使用），冰箱摆放位置与起火点无关。（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黄某、彭某1、陈某1、朱某1证实其等各自因火灾所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情况。（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彭如丽辩称：火灾当时罗某1正在过道的接待台，正对隔壁阿姨的房门。肖某2和客人正在第二间房按摩，其与段某正在喝茶。罗某1称阿姨的第三间房发出很大的声音，后看见房间冒烟和发出明火。其走到美容院大房间（第四间房），发现沙发所靠的墙面与第三间房间有鸡蛋大的着火点，突然火就大起来。美容院有空调、洗衣机、电热水器等电器。着火后房内的灯一直都是亮着的，其打电话给丈夫肖某1拉闸后才断电。（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取证录像经现场勘查，彭如丽美容院所在的第四间房北面彩钢板墙边摆放有三个铁架，铁架上方有电源线残留物，电源线有熔断痕迹；东面彩钢板墙边摆放一张沙发床，沙发床北侧有一木质柜，有两条电源线在木质柜和沙发床的燃烧残留物上方经过，电源线残留物上有多处熔断痕迹，木质柜西侧地面有一长80cm、宽30cm瓷砖受热开裂痕迹，开裂口处有烟熏痕迹。（六）鉴定意见1.公安部消防局上海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报告》：经对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在火灾现场提取到的电源线、铁皮进行鉴定，在试样中分别检出电弧痕、二次短路熔痕、火烧熔痕。2.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及深圳市公安局消防监督管理局《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认定本起火灾的起火原因为彭如丽美容院第四间美容院东面墙上方的电源线故障引起火灾。彭如丽申请复核后，深圳市公安局消防监督管理局维持了对该火灾事故的认定。3.评估意见：经评估，本起火灾造成亚美园艺等商户的财产损失逾人民币200余万元。原审认为，被告人彭如丽无视国家法律，无视公共安全，违规私自经营、装修店铺，过失引发火灾事故并致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彭如丽及其辩护人认为不能认定其过失导致火灾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彭如丽在案发后主动到案，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彭如丽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如丽否认控罪，上诉提出：1.证人卢某称其打开第三间房房门发现全是烟没有明火，与段某关于卢某打开第三间房房门时整个房子已经烧起来相矛盾，且段某飞是第三间房的承租方，有厉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2.证人陈某2未作过证，且其所站位置不可能看到美容院的情况，其称赶到现场发现彭如丽美容院有很大的明火不属实。3.四号房安装了漏电开关，电线套上了绝缘线槽，不可能产生电弧，现场判断起火点的电弧痕并非产生于四号房，并且现场提取铁皮是在三号房范围内，四号房的电线燃烧不到三号房的铁皮上。现有证据能够排除铁皮不是四号房的。熔珠产生的位置在第三间房，却认定起火点在第四间房，两者互相矛盾。4.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复函显示消防机构并未认定起火点是第四间房的插座，而是电路故障引起，但第三间房不能排除其西墙上有电线，即不能认定电弧痕是第四间房的电源线引起。5.火灾现场所有铁皮向第三间房倒伏，具备向外熳延的物理特征，同时根据勘验记录，第四间房内铁床脚架均有燃烧痕迹，靠东北角颜色为白色（严重），靠东南角为橙色，亦证明是第三间房厨房引起的火灾。并且灾后图片看，第三间房电源线杂乱未作保护，有煤气灶等明火设备，存有烈酒和煤气坛等易燃易爆物品，具备第一起火点的物理特征。6.一审认可勘验笔录关于坍塌痕迹与火势的关系，却否认其及辩护人所提的起火位置与坍塌方向的说法，自相矛盾。7.2016年10月21日消防机构初步认定起火部位是第三间房。从火灾现场照片可以看出，火灾后现场存在挪走煤气灶支架、隐匿煤气坛、加放未经燃烧的碗，由于这些认为破坏火灾现场的行为存在，使得初步鉴定结论和火灾认定书对起火点出现不同的结论。据此请求二审开庭审理，并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1.火灾现场提取的电源线及铁皮位置均是在第三间房，第三间房四周铁皮向房内导入，厨房四周铁皮向厨房内倒伏，房内烧凸底部的烧开水的器具、煤气沿煤气管燃烧在铁皮墙上留下的痕迹、烧弯的槽钢，煤气猛烈燃烧形成的火山口、烧坏冲掉嘴的煤气罐，能够推断火灾是第三间房烧开水遗忘水烧干引起煤气燃烧引起的。2.彭如丽美容店增加了空调、洗衣机、消毒柜、微波炉等电器设备，但不代表火灾就是由于电器设备增加导致电源线故障引起的。彭如丽租赁的第二、第四间房都有独立电表、独立电线，根据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电器没有短路熔痕，不能认定电器设备因电容过大符合导致电线故障。3.现场人员罗丽姣、段禄云、肖小娜均称是听到第三间房顶有啪啪响的声音，可以说明火灾并非是第四间房引起。4.火灾认定机关在尚未查清火灾着火点时就区别对待，对第三间房仅是作细项勘验，对第四间房却是专项勘验，失去了客观中立地位。5.雅庭园艺的监控录像先看到1号房阁楼冒黑色浓烟、火光，火苗从1号阁楼冒出，在第四间房发现火点时火已在阁楼燃烧，可见着火点并非是第四间房。综上，一审认定彭如丽构成失火罪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除认定彭如丽购入冰箱有误外，其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如丽在承租的房屋中违规装修，导致电源线路故障过失引发火灾，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较轻，其行为构成失火罪。彭如丽案发后主动到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二审审理的相关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火灾的起火原因是否为彭如丽美容院即第四间房东面墙上方的电源线故障引起。根据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火灾事故调查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主管，并由本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实施，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根据现场勘验、调查询问和有关检验、鉴定意见等调查情况，及时作出起火原因的认定，对起火原因已经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部位、起火点和起火原因，对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以及有证据能够排除和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对火灾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以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本案火灾发生后，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遵循了火灾现场勘验规则，采取现场拍照，制作现场勘验笔录和绘制现场图等方法记录现场情况，现场勘验笔录由火灾事故调查人员、证人、当事人签名，现场提取了痕迹、物品，量取了痕迹、物品的位置、尺寸并拍照，提取人、证人及当事人均在火灾痕迹、物品提取清单上签名，本案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等证据客观反映了火灾现场的情况。对于现场提取的电源线、铁皮，福田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委托公安部消防局上海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技术鉴定，从试样中分别检出电弧痕、二次短路熔痕、火烧熔痕。福田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根据现场勘验笔录、视频录像、技术鉴定报告、现场照片、讯问笔录等调查情况，依法作出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2016年10月20日10分许在福田区红荔路深圳花卉世界一分厂彭如丽美容店第四间美容室东面墙上方的电源线故障引起火灾。彭如丽对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出了复核申请。深圳市公安局消防监督管理局审核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作出了维持火灾事故认定的最终决定。本案在发回重审阶段，福田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出具了复函，对在第三间房位置提取的痕迹物品为第四间房物品作出了合理解释并进一步解释了作出涉案火灾事故认定的理由和原因，福田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的廖某亦出庭作证对此进行了解释。消防机构遵循法定程序根据相关调查情况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具备证明力，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原审判决均已作出回应，本院不再赘述，其所提辩解不能推翻消防机构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二审是否开庭审理。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二审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包括：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以及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上诉人彭如丽及其辩护人虽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了异议，但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在案证据，其所提异议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本案不属于二审须开庭审理的案件，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及辩护人于二审期间提交了相关照片及视频光盘等材料，但照片材料在一审已提交或属于原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内容，视频内容系证人肖某1对火灾事故的分析，不能用于证明案件客观事实，其性质等同于辩护意见，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交材料均无需二审开庭质证。对上诉人所提二审开庭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原判虽然认定彭如丽购入了冰箱有误，但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黄 丹 燕审判员 刘 付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璐（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