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1118号原告：许德华，男，195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1******。公民身份号码：440************534。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才，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曜，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小黎，女，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周，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2******。公民身份号码：440************074。原告许德华诉被告陈小黎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淑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德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才、彭天曜与被告陈小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德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并在珠海华南名宇小区公告栏、华南名宇小区业主微信群等处粘贴公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3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为华南名宇9-1-1901业主，因对华南名宇小区第四届业主委员会选举过程中的有关问题有异议，故依法行使业主权利针对该问题多次向“华南名宇业主大会筹备组”及包括香湾街道办在内的有关主管部门提出书面意见。然而，以被告为首的“华南名宇业主大会筹备组”不但不就第四届业主委员会选举过程中出现的相关问题自纠自查，反而认为原告的异议影响了第四届业主委员会的成立。继而，被告利用自身筹备组组长的身份，多次以筹备组或个人名义公开的发表侮辱、诋毁原告名誉的不实言论。比如：1.以被告陈小黎为首的筹备组成员持续在华南名宇小区各大业主群内发表讽刺性言论直指原告等业主提交的异议书是“黑材料”“是不是被冒签或者被诱导而签”、“许德华业主身为森宇房产前任股东，难免与森宇物业存在利益关系”、“为了维护利益集团而用虚假材料……(详见证据2)；2.以被告陈小黎为首的筹备组成员用“华南名宇业主大会筹备组”名义在2019年12月9日向全体业主公开的《关于许德华等业主对华南名宇业主大会决议及第四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等有关事项提出异议的回复》中明指原告提出异议是“为物业公司对他们进行人身攻击、诽谤而摇旗呐喊”、“冒小区一半以上业主所不齿而组织黑材料、企图阻止第四届业委会的成立”、“影响家庭和谐，这种缺德事情你也敢干”、“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滥用权力、私自到物业公司窃取业主信息”、“制造黑材料并到处散播谣言……”(详见证据3)；3.被告陈小黎为首的筹备组成员用“华南名宇业主大会筹备组”名义在向全体业主公开的《华南名宇业主大会筹备组2019年第四节度工作情况汇报》中直指原告代表“既得利益集团”“正全力以赴阻止第四届业委会的成立”等等。（详见证据4)。原告认为，原告作为业主对在华南名宇小区业主委员会的选举工作出现的问题提出意见及异议是正当行权，具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相反，被告陈小黎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捏造事实，故意多次公开发布针对原告贬损性言论，将原告捏造成自私自利和破坏别人婚姻的业主形象，使广大不知情的华南名宇业主受此言论的影响，对原告的人格、品德产生质疑，使原告的个人社会评价遭到极大的破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同时，被告也企图通过舆论上的施压达到阻止原告行使业主合法权利的目的！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提起诉讼。原告许德华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华南名宇小区业主大会决议及第四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等有关事项的异议书》及附件；2.华南名宇9-1单元业主群微信聊天截图和华南名宇业主群微信聊天截图；3.《关于许德华等业主对华南明宇业主大会决议及第四届业主委员会等有关事项提出异议的回复》；4.《华南名宇业主大会筹备组2019年四季度工作情况汇报》；5.律师费发票。被告陈小黎辩称，一、被告不存在《宪法》、《民法通则》等保护公民名誉权的违法行为。1.原告对被告的起诉理由不成立：原告提供的证据中，都是业主大会筹备组或者是其他业主的个人行为，与被告没有关系。2.原告许德华提交的《关于华南名宇小区业主大会决议及第四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等有关事项的异议书》拾头是要求抄送华南名宇业主大会全体业主的，筹备组将相关回复在小区进行公示，更是体现出了公开公正，并无不妥。3.原告许德华起诉状所述内容虚假，不可信：(1)原告诉状中说“被告陈小黎利用自身筹备组组长的身份，多次以筹备组或个人的名义公开地发表侮辱、诋毁原告名誉的不实言论，与事实不符：首先，筹备组组长是香湾街道办的卢华开，其次筹备组对外发出的文件、公告均经筹备组成员过半数以上表决通过方可用印，包括《关于许德华等业主对华南名宇业主大会决议及第四届业主委员会等有关事项提出异议的答复》以及《华南名宇业主大会筹备组2019年四季度工作情况汇报》，被告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情况，而且，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均是筹备组对外公布的，与被告个人没有关系。(2)原告提交的《关于华南名宇小区业主大会决议及第四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等有关事项的异议书》的真实性存疑(详见证据材料1-5)。二、被告不存在对原告造成精神伤害、财产损失的事实。1、原告提供的筹备组成员在华南名宇小区各微信群业主群的言论截图中，涉及到被告的只有三部分内容：一是《关于华南名宇小区业主大会决议及第四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等有关事项的异议书》的照片；二是被告发现异议书的异议人签字有被假冒（如已经去世的业主房号跃然纸上、不同业主的签名笔迹一样）、签字纸为空白纸的现象时，被告向业主群发出信息，目的是提醒一下这些业主对自己负责，如有异常就赶紧向居委会报备，属于正常行为，并无不妥；三是引用了毛主席的名言“一起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一切反动派”并没有特指原告，也属于正常的意思表达。2.异议书主送对象包括了“华南名宇业主大会全体业主”，被告在业主群中发布该异议书的内容更彰显信息公开、透明，保障了全体业主的知情权。事实上，被告的信息一发，被冒签的业主就向海虹居委会报了案。为此，被告认为原告的异议书真实性存疑，因此引用“黑材料”来描述，属于正常意思表达，并不存在对原告的侮辱（详见证据材料6)。三、原告的社会评价并没有受被告的行为而影响。从原告提供的其他业主微信截图来看，恰恰说明了原告在业主心目当中的形象与社会评价，与被告无关。四、原告没有因为被告的行为造成任何的财产损失和精神伤害，原告的律师费属于自己主动行为而产生的间接损失，不应该由被告承担。从上可见，被告既不存在《宪法》、《民法通则》等保护公民名誉权的违法行为和事实，也没有对原告造成任何实质性的财产损失和精神伤害，被告的行为与原告的社会评价更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诉被告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是没有依据的，恳请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包括诉讼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8）粤0402民初7211号民事判决书；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3.华南名宇业主大会筹备组成员名单公示；4.《关于同意华南名宇小区业主大会筹备组刻制印章的批复》；5.《关于陈小黎申请提供证明的回复》；6.业主微信聊天截图；6.珠海市*******出具的业主清单；7.《维护父亲石寿华声誉的声明》；8.华南名宇4栋业主群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许德华是华南名宇9栋1单元1901房的业主。被告陈小黎是华南名宇20栋2601房的业主。2019年初，珠海市香洲区香湾街道办和海虹社区居委会拟指导华南名宇小区成立产生业主委员会。2019年3月26日，海虹社区居委会向华南明宇小区业主公示华南名宇业主大会筹备组成员名单，华南名宇业主大会筹备组包括街道办、居委会工作人员各1人，业主代表13人，街道办卢华开为组长，被告陈小黎为常务组长。原告许德华对业主委员会选举过程中的有关问题有异议，向珠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珠海市香洲区物业管理办公室、香湾街道办、海虹居委会、业主大会筹备组、全体业主发出《关于华南名宇小区业主大会决议及第四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等有关事项的异议书》，就华南名宇业主大会于2019年10月23日表决通过《华南名宇业主组织章程》、《华南名宇管理规约》以及同时选举产生的第四届业主委员会的正当性及合法性提出异议。主要内容如下：一、本次业主大会会议的召集者及《章程》、《规约》的起草者华南名宇大会筹备组本身的设立违法，多位筹备组成员甚至不具备当选资格，业主大会筹备组行使权力无任何依据，严重损害了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二、华南名宇小区已有经过表决的《规约》、《华南名宇大会议事规则》，在没有任何业主提出修改，且无授权的情况下，筹备组另起炉灶重新起草《章程》、《规约》无任何依据，且《章程》内容多处违法，严重损害了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三、选举第四届业主委员会所适用的规则存在前后矛盾，多位候选人甚至当选人存在主题不适格的情形，且投票人数造假、面积造假、当选委员选票比例未法定过半等多处严重违法情形，本次选举结果应当认定无效。四、镇街及有关部门依法应对本次业主大会会议的召开、审议内容、选举等活动有协助、监督、管理职责，对业主反映的问题有及时处理、回复的职责，有关部门应当依职权对本次业主大会会议存在的违法行为查处、纠正。原告许德华及华南名宇其他部分业主在异议书的异议人处签名，其中包括“石华4栋1403”。2019年12月9日，华南名宇业主大会筹备组作出《关于许德华等业主对华南名宇业主大会决议及第四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等有关事项提出异议的回复》，回复主要内容如下：一、申诉书是否为所有签名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关于申诉书提及的理由。1.华南名宇业主大会筹备组是在香湾街道办、海虹居委会指导下成立的；2.华南名宇在2019年9月召开业主大会前无任何关于小区管理的合法的组织章程、管理规约、议事规则等；3.业主大会筹备组成员、业委会候选人存在违法搭建、装修的问题；4.第四届业主委员会当选人存在拒缴物业费的行为的问题；5.本次业主大会对小区的建筑面积、投票权数认定与2018年11月海虹军委和公布的业主大会表决投票结果统计表中的总户数、投票权数。总面积不一致的原因；6.申诉材料中提及的个别业主没有投票、但“已投票业主清单”上显示已投票的问题。三、关于第四届业委会成立的问题。该《回复》最后一段称：“这次业主大会，是华南名宇首次由业主组织、近3000户业主行使业主大会投票权的大会，从业主大会的点票结果来看，第四届业务会成立已是大势所趋，但许德华你等完全不顾自己是业主的身份，联合物业公司一起对筹备组成员、业委会候选人、已经当选的业委委员进行造谣、抹黑、诽谤，甚至想否定整个业主大会会议，请问你等的目的何在？难道这一切与你十年前是森宇房产的副总兼办公室主任的身份有关？身为业主，也是第二届的业委委员，小区的燃气管道、频繁爆管停水、停车难、公共收益被物业公司侵占等民生问题你等不关心，反而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滥用权力，私自到物业公司窃取业主信息（物业公司违规涉密），制造黑材料并导出散播谣言，你等究竟代表的哪个集团的利益？……”2019年12月26日，华南名宇业主大会筹备组向全体业主作出《华南名宇业主大会筹备组2019年第四季度工作情况汇报》，其中称“……筹备组已经做了大量工作，但是很遗憾，都没能让第四届业委会成立，香湾街道办于12月23日还是依据区物业办的指导意见出具了《华南名宇小区业主大会会议结果备案确认书》。考虑到目前成立第四届业委会阻力很大（从许德华等对业主大会的申诉状可以看出：既得利益集团是不会轻易放弃现有利益的，他们正全力以赴组织第四届业委会的成立，妄想拖延筹备组一年期间到了以后解散，让业委会永远成立不了，以便继续在小区进行“亏损”管理），为此，筹备组将继续朝着成立第四届业委会的方向努力……”。2019年12月26日，被告陈小黎将上述《异议书》及回复，发送在“华南名宇9-1单元业主群”及“华南名宇4栋业主群”，并@所有人“各位业主，以上黑材料上签名的邻居是不是被冒签或者被诱导而签的呀？如果是的话，赶紧去居委会、街道办报案哈，特别是已经仙游的业主都榜上有名的那些。谢谢合作，为了共同的家园，以后签名大家要擦亮眼睛看清楚内容哈”。“黄月华”回复“只要大家一心，这种人就不会有市场，各位好邻居们，大家携手共建美好家园，华南明宇是我家，幸福小康社区靠大（家）”。被告陈小黎再次@所有人“各位业主，以上黑材料上签名的邻居是不是被冒签或者被诱导而签的呀？如果是的话，赶紧去居委会、街道办报案哈，特别是已经仙游的业主都榜上有名的那些。谢谢合作，为了共同的家园，以后签名大家要擦亮眼睛看清楚内容哈”。“1103”@“小黎”称“看来对方辩友都是人才济济的，不能轻敌啊”。被告陈小黎称“一切反对派都是纸老虎。”、“有业主反映是物业公司的人在4号门找业主签的。”一名群成员回复“许德华之类的既得利益集团就是想拖垮大家的耐性与积极性：到处告状，让筹备组疲于奔命；在物业群（尤其是西区物业群）里挑拨离间，企图割裂业主之间的感情，让业主自相残杀；对筹备组、已当选的业委委员抹黑、诋毁、诽谤，企图消磨这些业主的意志，让业主对新业委失去信心等等，好让大家知难而退……幸运的是筹备组依靠广大业主，愿意和大家一起努力，坚持到底，筹备组全体委员均已立下誓言：业委会不成立，筹备组绝不解散！大家继续一起努力加油哈……”“蒲公英的约定”回复“许德华业主，身为森宇房产前任股东，难免与森宇物业存在利益关系，从筹备组征求华南名宇组织章程和管理规约意见开始，就一直站在维护物业公司的利益角度质疑筹备组、居委会和街道办，现在又为了维护利益集团利益而用虚假材料不断指责代表政府的街道办、居委会，甚至对小区合法召开的业主大会有效性都想全盘否定，不得不说这些人居心叵测：想搅乱小区、继续出卖业主利益谋私利。其一干人等骗业主签名制造假材料来诬告筹备组、业委会候选人的行为，相关业主将保留追究他的法律责任的权利。”另查明，被告陈小黎抗辩异议书存在有业主被冒签名的情况，并提交了华南名宇业主清单和珠海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出具的石寿华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原居住在华南名宇4栋1403房的业主石寿华已于2019年4月23日去世。石寿华的儿子石水权向业主大会筹备组出具《维护父亲石寿华声誉的声明》，称其父亲石寿华于2019年4月已经去世，其父亲姓名却在原告等人于2019年11月提交的《关于华南名宇小区业主大会决议及第四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等有关事项的异议书》中异议人签名栏中出现，甚至误签为石华。由于该异议涉及内容为反筹备组，反对成立业委会，而且送达机构多达7个，这完全不符合其父亲的价值取向，对其父亲声誉造成很大影响，其本人已经报案。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名誉权是民事主体对自己的特征和表现给予客观公正的社会评价的法定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据此，原告许德华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他人侵害公民的名誉权。公民享有言论自由的权利，言辞表达是言论自由的重要体现。被告在微信群中称《异议书》为“黑材料”，仅仅是因其对《异议书》内容真实存疑，从而针对《异议书》作出的主观性评价和感受；被告称“是不是冒签或被诱导而签”，仅仅是为了消除疑惑而进行询问，目的是收集、听取广大业主意见和反馈，而以上言论所涉及的对象均是材料本身，均不涉及对原告自身人格、品质的评论和质疑。况且根据被告提交的《维护父亲石寿华声誉的声明》及石寿华死亡证明，《异议书》中出现“石华”的签名确实可疑，可见，被告所作“是不是冒签或被诱导而签”并非其主观猜测，尚有一定根据。被告在微信群中称“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从前后的言论来看，并非针对的是原告本人，且该言论虽可能令人不悦，但未达到侮辱的程度，也不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其后，微信群内业主对《异议书》进行了激烈讨论，但多数均围绕《异议书》发表意见，并不涉及对原告人格进行评价。而且部分诸如“许德华之类的既得利益集团就是想拖垮大家的耐性与积极性……”、“许德华业主，身为森宇房产前任股东，难免与森宇物业存在利益关系”的言论并非被告发表。故，被告在微信群未对原告进行谩骂、侮辱、嘲讽，也未发表针对原告的不实言论，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此外，《回复》、《情况汇报》落款均是华南名宇业委会筹备组并加盖了筹备组的印章，故《回复》、《情况汇报》应视为华南名宇制作并公布，属于筹备组的行为。被告虽然是筹备组常务组长，但并不能因此将《回复》、《情况汇报》视为被告个人起草并发布。原告主张被告利用《回复》和《情况汇报》侵犯其名誉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被告的上述言论未对原告构成名誉侵权，对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及赔偿其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德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许德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淑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铭欣任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