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01民初4184号 原告：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南县松新镇三岔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7772963093F。 法定代表人马贵清，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程俭，男，汉族，1982年7月28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现住成都市高新区，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晨，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杨承斌，男，回族，1954年1月5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户籍地址：四川省西昌市，现住四川省西昌市，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晨，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陈志刚，男，汉族，1966年2月8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户籍地址：四川省西昌市，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第三人：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昌市三岔口南路元德园小区A幢第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080701965M。 法定代表人杨承斌，该公司董事长。 实际负责人邓显明，男，汉族，1966年10月9日，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住址：成都市武侯区，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第三人：邓秋琛，女，汉族，1986年8月5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现住四川省西昌市，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晨，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凉山州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住所地：西昌大德青杠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513400786669506A。 法定代表人邓显明，系该公司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羽国，系该职工持股会会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程俭、被告杨承斌、被告陈志刚、第三人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山小贷公司）、第三人邓秋琛、第三人凉山州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泸铁公司持股会）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贵清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杰律师，被告程俭的委托代理人杨庚律师、雷晨律师，被告杨承斌的委托代理人杨庚律师、雷晨律师，第三人邓秋琛的委托代理人杨庚律师、雷晨律师，被告陈志刚、第三人泸山小贷公司实际负责人邓显明、第三人泸铁公司持股会实际负责人邓显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将挪用泸山小贷公司的资金325万元人民币及资金占用利息返还给泸山小贷公司。（利息的计算时间从2015年4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2019年8月20日起至支付款项完毕止，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第三人泸山小贷公司系原告公司、西昌市攀西物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西物资）、四川聚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丰建设）、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宁电力）于2013年10月14日分别出资5700万元、4050万元、2700万元、2550万元依法设立的从事放贷业务的小额贷款公司。设立后，杨承斌被推举为公司董事长，任法定代表人，陈志刚任总经理，第三人邓秋琛任监事兼公司出纳。 西昌康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邦农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4日，公司地址为杨承斌家中。由自然人程俭和杨澄然各投资50万元（实缴）登记设立，各占股权50%（注：程俭系被告杨承斌的女婿）。 2014年4月1日，杨澄然将在康邦农业公司的50万元、50%的股权转让给陈志刚。同日，康邦农业公司的原股东杨澄然、程俭和新股东陈志刚召开了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将康邦农业公司名称变更为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邦投资公司）；2、将经营范围变更为项目投资；3、同意杨澄然股东退出公司；4、同意陈志刚为新增公司股东；5、注册资金由1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新增资本金400万元，由程俭以货币形式认缴275万元，由陈志刚以货币形式认缴125万元，程俭占康邦投资公司75%的股权，陈志刚占康邦投资公司25%的股权，陈志刚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程俭任监事。 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铁公司）系1999年国企改制后设立的民营公司，股东有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泸铁公司持股会，该持股会为社团法人，不从事经营，代表原国企200余名职工在泸铁公司持股）、杨承斌、李林、马贵清、黄海贲、王全秀，工商档案中载明的占股比例分别为56.83%、35.05%、4.87%、2.14%、0.56%、0.55%。2017年9月以前，杨承斌任董事长、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和职工持股会理事长。由于职工持股会是社团法人，所以职工持股会有独立的账户账号：“88340120002930912”。 泸山小贷公司设立后，杨承斌指示邓秋琛以职工持股会名义开设了账号为“22-63×××96”的银行卡（此卡简称为碧海卡）、以邓秋琛个人名义开设了账号为“6228480968219784673”（此卡简称碧海蓝天卡）、“6228480961644332515”（此卡简称航天城卡）和“6210570100002199179”（此卡简称金财卡），以杨玲惠个人名义开设了卡号为“62×××06”的银行卡。上述五卡产生的账务往来均以职工持股会的名义做账，此账系泸山小贷公司的暗账，由泸山小贷公司直接管理、使用，该账涉及的财产权利义务由泸山小贷公司享有和承担。 2014年4月14日，三被告在未经股东会和董事会同意的情况下，指示出纳邓秋琛从尾号为673的碧海蓝天账户的112万元（100万元和12万元）、将泸山小贷公司控制的职工持股会账户碧海卡的10万元人民币、将泸山小贷公司账户“22-631201040012917”的83万元、83万元（计163万元）挪至程俭在工行账号为“6222084402003141075”账户。2014年4月16日，三被告又指示邓秋琛从账号为“6210570100002199179”的账户挪37万元至程俭“6222084402003141075”账户。上述挪用款项共计325万。2014年4月17日，程俭将挪用的325万元人民币转至康邦投资公司，康邦投资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在记账凭证中记载“收程俭实收资本3250000.00”。即程俭凭挪用泸山小贷公司的325万元资金完成了在康邦投资公司的股权出资。 2017年7月24日，因杨承斌犯骗取贷款罪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泸山小贷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杨承斌被免去了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邓显明当选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注：法定代表人正在变更过程中）。在清理账务的过程中，发现了被告挪用了公司资产325万元。与此同时，杨承斌在刑事审判和在其它有关民事案件中，多次陈述自己是康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9年7月8日，原告公司向泸山小贷公司监事会发函，函告泸山小贷公司监事会依法向杨承斌、陈志刚等人提起民事诉讼，返还挪用的资金及利息。泸山小贷公司监事会收到原告公司的函告后没有采取诉讼手段。 以上就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被告身为泸山小贷公司的前任董事长和总经理，在未经股东会和董事会知晓的情况下，擅自挪用公司资金用于个人投资设立康邦投资公司且拒不归还，严重损害了泸山小贷公司的经济利益，故原告根据《公司法》第148条、149条、151条和公司法解释（四）第24条、第25条等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杨承斌辩称，（一）、程俭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本案所定案由--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系指公司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勤勉义务给公司造成损失而发生的纠纷。在本案中，以泸山小贷公司的股东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原告进行诉讼，在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中，适格的被告应当为董事、监事、高管、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根据泸山小贷公司工商信息查询，程俭未曾作为泸山小贷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管、大股东。本案系公司内部责任纠纷，程俭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二）案涉款项的用途及最终走向。案涉款项确系康邦投资公司的增资款，但康邦投资公司是为了作为平台公司关联公司泸铁公司为大股东的凉山州商业银行持股而设立的。康邦投资公司为具备成为金融公司股东的资格，需要进行更名和增资。因为康邦投资公司本就作为平台公司代持股，并且几个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答辩人杨承斌。为了在形式上具备增资条件，所以将增资款通过邓秋琛个人账户转入了股东账户，最终转入康邦投资公司。但该款在汇入康邦公司账户后，又因关联公司泸铁公司存在债务，最终该笔款项又由康邦投资公司代关联公司泸铁公司归还了欠大发公司的债务。因此案涉款项实质是关联企业进行战略发展和维护公司利益进行的资金往来。（三）被答辩人所诉的案涉款项，属于关联公司之间常规资金往来，不存在被答辩人主张的挪用或侵占。泸山小贷公司实际是由泸铁公司筹资设立，在公司高层未进行变更前，泸铁公司、泸铁公司持股会、泸山小贷公司、康邦投资公司、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为答辩人杨承斌，并且被答辩人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也是由泸铁公司持股会、泸铁公司出资设立的。因此几个公司之间关联异常紧密，并且由于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人员、财务、资金等方面的混同。被答辩人仅因该笔款项转入过程俭的私人账户而主观臆断该笔款项系答辩人挪用，未能真实反映客观事实。并且该款最终转入了关联公司康邦投资公司的账户中，也能充分证明被告在主观上既不存在将325万元占为己有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不存在挪用该款的事实。该款在进入康邦投资公司后，最终又以帮助关联公司归还债务的形式进行了冲抵，也未被康邦投资公司据为己有。综上，案涉款项实质是关联企业间进行战略发展和维护公司利益进行的资金往来。并且该款答辩人从未有私人占有和处置的意思表示和行为，答辩人也从未从中获利，因此并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诉的挪用情形。同时各关联公司之间还存在众多以该形式进行的资金往来，应当待各公司之间矛盾协调一致后一并解决。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程俭答辩意见与杨承斌一致。 被告陈志刚辩称，下来与原告公司协商，协调解决该问题。 第三人泸山小贷公司述称，2017年10月20日左右，泸山小贷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议，由原告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攀西公司、安宁电力公司、成都聚丰公司构成，会议重新选举了公司董事会，由董事会成员选举了董事长，董事长由邓显明担任；2、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董事长成为了公司法人，由于泸山小贷公司属于特殊管理行业，需报四川省金融局批准备案，所以还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3、新董事会成立后，对原有的公司管理层经营情况委托审计部门进行审计，根据审计部门的报告，发现了公司存在很多问题，其中就包括将小贷公司的资金挪用出去，用于康邦公司的注册，在股东会及董事会上明确了对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让陈志刚及程俭将挪用的资金归还给泸山小贷公司，当时杨承斌列席会议，对归还资金不予表态。 第三人邓秋琛述称，与程俭、杨承斌的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泸铁公司持股会述称，凉山州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在凉山州农商银行高枧营业部，该账户才是合法的，泸山小贷公司开设的其他账户与泸铁公司持股会无关，泸铁公司持股会从来不知道还开设得有其他账户，其余账户都是泸山小贷公司冒用泸铁公司持股会的名义开设的。其他账户的资金往来与泸铁公司持股会无关。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1、泸山小贷公司的工商档案；2、《关于请追究杨承斌、陈志刚等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的函》。 证明：1、泸山小贷公司系四个法人股东分别是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西昌市攀西物资开发有限公司、四川聚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5亿元，杨承斌系前任董事长、陈志刚系前任总经理。 2、原告公司是泸山小贷公司的股东，原告公司在2019年7月8日向泸山小贷公司监事会发函要求起诉杨承斌、陈志刚等高管挪用资金的民事诉讼后，小贷公司监事会没有在30日内提起诉讼，所以原告公司有权起诉二被告。 二、1、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档案；2、股东会决议；3、股权转让协议；4、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 证明：1、康帮投资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登记设立，公司地址为健康一环路东段4幢3层1号，即杨承斌的家中，公司股东为程俭、杨澄然；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二人各出资50万元，各占50%的股权；程俭系杨承斌女婿，杨承斌是康邦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2014年4月1日，原股东杨澄然、程俭和新股东陈志刚在公司办公室（即杨承斌家中）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11项，核心内容是康邦公司的注册资金由10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程俭购买杨澄然的股权后出资额为375万元，出资比例为75%；陈志刚的出资额125万元，出资比例为25%；出资期限为2015年4月1日前。 三、款项支付单、转款凭据、记账凭证。 证明：1、2014年4月14日和2014年4月16日，陈志刚指示泸山小贷公司财务邓秋琛以往来款的名义向程俭在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营业部的账号“6222084402003141075”的账户转款122万元和37万元。 2、2014年4月14日，泸山小贷公司财务邓秋琛从碧海蓝天卡分两次转款112万、从碧海卡转款10万元、从原告公司尾号为917账号两次转款166万至程俭个人账户。即：泸山小贷公司财务邓秋琛根据陈志刚、杨承斌的指示，将小贷公司的资金325万元挪至程俭的个人账户。 3、2014年4月16日，程俭将挪用的325万元人民币转至康邦投资公司账号为“22631201040012990”账户；2014年4月29日，康邦投资公司在记账凭证载明“收程俭款实收资本3250000.00”。 4、2019年4月29日和4月30日，泸山小贷公司在记账凭证和控制的记账凭证中载明“付程俭往来款、其他应收款共计325万元”。 四、出纳移交清单、情况说明。 证明：1、2018年8月31日，泸山小贷公司的出纳邓秋琛将小贷公司控制的多个账户及账户中涉及到的配套收据、卡宝、密码器、电子文档等移交给了泸山小贷公司工作人员李春桃。 2、本案中涉及到的碧海卡、碧海蓝天卡均在移交范围内，碧海卡、碧海蓝天卡中涉及到的资金既不属于邓秋琛个人所有，也不属于职工持股会所有，而是属于泸山小贷公司所有，否则邓秋琛不会移交。 3、围绕碧海卡、碧海蓝天卡等卡号，并以泸铁公司持股会名义所做的会计账册中涉及到的财产权利和义务由泸山小贷公司享有和承担。 五、1、泸山小贷公司杨承斌同志的离任经济责任财务审计报告；2、更正说明[注：该报告中涉及到泸山小贷公司管控的职工持股会欠杨玲惠（杨承斌妻子）360万（内含杨承斌转入款300万）问题，杨承斌在另案中陈述其中的300万应属泸山小贷公司欠泸铁公司300万，故小贷公司应欠杨玲惠60万，另300万是欠泸铁公司的，泸铁公司和杨承斌双方对此300万的归属有争议]。 证明：1、泸山小贷公司、康邦投资公司有独立的财务账册，二公司是独立核算的公司，不存在财务混用情形，二公司的股东没有交叉和关联关系。 2、邓秋琛经手的泸铁公司持股会账目和账目中涉及的财产均由泸山小贷公司管理和支配，泸山小贷公司是涉案资金的所有权人，邓秋琛和泸铁公司持股会不是涉案资金的所有权人。 3、该审计报告中载明：股东程俭在康邦投资公司设立（2013年12月24日）时用自有资金投资50万，之后向泸山小贷公司借支166万，向泸山小贷公司控制的持股会借支159万，共计投资375万；原股东杨澄然于2014年1月向康邦投资公司投资50万元；股东陈志刚通过泸山小贷公司实际使用的邓秋琛账户借款125万投资康邦投资公司，陈志刚于2014年4月30日归还泸山小贷公司50万元，尚有75万元没归还。 六、1、关于换届选举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监事会的决议；2、第二届董事会2017年第一次会议决议；3、2018年第一次会议决议。 证明：1、泸山小贷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换届选举邓显明为公司董事长。 2、泸山小贷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召开了股东会，股东会审议通过了四川世润会计师事务所出据的《对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审计报告》；泸山小贷公司全体股东和留任董事一致确认：泸山小贷公司成立至今，股东会、董事会从未通过任何决议或以任何形式商议批准过成立康邦投资公司为泸山小贷公司规避风险、转移利息。从不知晓并从未允许康邦投资公司收取每笔贷款的高额服务费用；泸山小贷公司原董事石勇、杨元宁、王雁凌、毛羽国一致确认；因原公司董事长杨承斌不按规章制度依法管理，公司自开业至2017年10月26日，原董事石勇、杨元宁、王雁凌、毛羽国未参与泸山小贷公司管理决策，一直处于不能履职状态。 3、高管杨承斌、陈志刚挪用泸山小贷公司资金至陈志刚和程俭账户，再用挪用的资金设立康邦投资公司的行为，系泸山小贷公司对杨承斌在离任审计过程中才发现的。 七、1、庭审笔录；2、（2018）川3401民初字3746号民事裁定书；3、（2018）川34民终1728号民事裁定书。 证明：1、杨承斌自认是康邦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该争议的款项不是泸山小贷公司与程俭、陈志刚、杨承斌之间的民间借贷。 3、凉山中院驳回泸山小贷公司起诉陈志刚的原因是：①泸山小贷公司只提交了四川世润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无法查明邓秋琛经手的职工持股会账户只由泸山小贷公司一家控管；②该案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邓秋琛个人账户是泸山小贷公司账户和泸铁公司持股会账户，本次诉讼完善相应证据。 八、四份中国农业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 证明：1、案外人康邦投资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设立前，原股东杨澄然于2013年12月18日以投资款名义转款50万至西昌康邦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康邦投资公司前身），现股东程俭于2013年12月11日以股东名义分三次转款共50万元至西昌康邦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账户。 2、案外人康邦投资公司股东与泸山小贷公司股东无任何联系，缺乏法人混同的前提条件和实质条件。 九、（2019）川34民初44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和《民事起诉书》； 证明：1、案外人康邦投资公司拖欠案外人泸铁公司2800万元本金及利息，案外人泸铁公司已通过诉讼程序起诉案外人康邦投资公司。 2、被告杨承斌抗辩康邦投资公司、泸铁公司、泸山小贷等公司是杨承斌一个人说了算，是人格混同的理由不成立。 被告程俭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杨承斌仍是泸山小贷公司现任董事长，泸山小贷公司董事长及法人的变更应当经董事长的批准后才能予以变更，但现认可泸山小贷公司是邓显明为公司负责人；基于现泸山小贷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均由邓显明负责的事实，由泸山小贷公司起诉，更有利于厘清法律关系，被告也没有否认原告具有诉权。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原告在证明目的中忽略了康邦投资公司进行增资和经营范围的变更，是为了实现各关联公司的共同决定由平台公司代凉山州商行持股的决定，忽略了康邦投资公司自设立以来所有的经营活动均是执行各关联公司意志的事实。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与该组证据有关的转账是为了对康邦投资公司进行增资，对康邦投资公司进行增资是为了代凉山州商行持股，而代凉山州商行持股是各关联公司集体决策。 对证据四的出纳移交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康邦投资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虽然与泸山小贷公司的股东没有交叉，但其实际控制人当时均是杨承斌，该公司的经营活动都是完全为了泸山小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服务，因此在认定各公司之间的关系时，不能以各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判断标准。 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1、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其目的。 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2有异议，康邦投资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虽然与泸山小贷公司的股东没有交叉，但其实际控制人当时均是杨承斌，该公司的经营活动完全是为泸山小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服务，因此在认定各公司之间的关系时，不能以各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判断标准。 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2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所主张的理由不成立，与本案无关联，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被告杨承斌的质证意见：与程俭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陈志刚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下来与原告协商解决问题。 第三人泸山小贷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第三人邓秋琛的质证意见：与程俭及杨承斌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人泸铁公司持股会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告程俭、被告杨承斌、第三人邓秋琛共同举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1、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2、泸山小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铁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证明：1、各公司的股权及高级管理人员变更情况、各公司股权构成及关联关系。 2、杨承斌系泸铁公司、泸山小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康邦投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 3、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系由泸铁公司及泸铁公司持股会出资设立。 4、泸山小贷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管、股东构成均没有程俭。 第二组证据：1、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3746号民事裁定书；2、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1728号民事裁定书。 证明：案涉资金发生往来之时，原告作为股东所在的泸山小贷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杨承斌，康邦投资公司是关联公司的资金往来平台。 第三组证据：1、2014年2月18日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投资设立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议案》；2、2014年3月26日泸铁公司、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泸山电力公司董事会联席《第五届五次会议决议》；3、公司股权转让协议。4、股权代持协议。 证明：1、泸山小贷公司是由泸铁公司筹集资金，经由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投资的项目，几个公司之间存在着紧密联系。 2、关联公司为转让泸山小贷公司股权，授权杨承斌全权办理。杨承斌作为几个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 3、康邦投资公司与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因康邦投资公司不具备成为泸山小贷公司股东的法定资格，康邦投资公司将受让的泸山小贷公司股权委托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代持，各公司之间为了实现企业发展形成不同程度的关联。 第四组证据：康邦投资公司会计资料清单、工作及资料移交清单。 证明：康邦透支投资公司目前已将会计资料、公司印鉴移交泸铁公司，现康邦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已为泸铁公司。并且材料接收人中的毛羽国为泸铁公司财务负责人、副总经理以及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财务负责人，移交人蒋明晶为泸铁公司原财务负责人、监事会监事康邦投资公司、泸山小贷公司财务负责人，原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各公司之间人员高度混同，财务管理混同。 第五组证据：1、2014年1月16日泸铁公司《会议纪要》；2、金融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筹建方案；3、委托持股协议；4、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5、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凉山州中心金融仓储有限公司代持股东名称的函；6、三方股权转让协议。 证明：1、康邦投资公司是由泸铁公司决策设立的平台公司，设立初期主要原因是代泸铁公司作为股东之一的凉山州商行持股。 2、康邦投资公司设立后与凉山州商业银行签订协议，代其持股。 3、康邦投资公司增资后，仍代凉山州商业银行持股。 4、由泸铁公司受让康邦投资公司代凉山州商业银行所持的众鑫仓储股份，并用泸铁公司应当支付康邦投资公司的转让款与两公司之间的债务完成冲抵，实际上是关联公司之间为了完成资金调配而在形式上形成的债权债务。 第六组证据：1、康邦投资公司增资资金转账凭证；2、康邦投资公司归还泸铁公司欠大发钢材公司借款750万元的凭证； 证明：1、康邦投资公司增资时是通过邓秋琛账户转入股东账户，最终转入康邦公司。 2、康邦投资公司用包括增资资金在内的资金归还了关联公司泸铁公司的欠款。 以上证据共同证实：1、康邦投资公司的设立是为了作为平台公司代凉山州商业银行持股并且进行各关联公司的资金往来，并非是用于杨承斌个人投资。 2、康邦投资公司、泸山小贷公司、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泸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案涉款项发生时均为杨承斌，并且各公司之间的高管、财务都高度混同。 3、案涉款项既未被被告个人占有使用，在进入康邦投资公司账户后，康邦投资公司随即用此款代关联公司泸铁公司偿还了欠款。该笔款项并不存在原告诉称挪用的情形，原告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 原告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之间有联系，不是《公司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所规定的关联关系；杨承斌确实是康邦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案外人康邦投资公司、泸山小贷公司不是关联公司，杨承斌只是康邦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不是泸山小贷公司、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承斌及陈志刚在原判决书中的陈述及证言都是不真实的，是为了推脱责任而做的虚假陈述。 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实体，都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杨承斌除了能够实际控制康邦投资公司外，其他公司杨承斌无权也没有实际控制。 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没有参与，是否有这些清单及工作资料移交清单，需要被告出示原件进行核实，康邦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泸铁公司的证明目的是不成立的，泸铁公司不存在实际控制康邦投资公司。 对第五组证据中对筹备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会议纪要是2014年1月16日泸铁公司开会形成的，而康邦投资公司是2013年12月24日设立的，所以会议纪要上谈到的代持股设立新的平台公司与康邦投资公司毫无关系，同时与泸山小贷公司更无关系，至于三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委托持股协议以及函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康邦投资公司设立的资金是由三被告从泸山小贷公司挪用设立，康邦投资公司收到挪用的投资款以后，具体如何使用是康邦投资公司自己的问题，与泸山小贷公司无关，更涉及不到泸铁公司。 被告陈志刚的质证意见：对被告程俭、被告杨承斌、第三人邓秋琛提交的证据，只要加盖了公章的均无异议。 第三人泸山小贷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原告律师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人泸铁公司持股会的质证意见：2018年8月份，移交泸山小贷公司财务资料的时候，康邦投资公司的财务人员王云交接给吴经平，吴经平最后又交接给蒋明晶；蒋明晶请长假时，由于康邦投资公司的资料无人接手财务，毛羽国作为监交人在场，蒋明晶手上的康邦投资公司财务资料由泸山小贷公司代管至今。其余质证意见与原告律师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陈志刚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第三人泸山小贷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第三人泸铁公司持股会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第三人所举证据中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案佐证，对被对方提出异议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及各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原告、被告、第三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泸铁公司）的基本情况。该公司系1999年国企改制后设立的民营公司，股东有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简称泸铁公司持股会，该持股会为社团法人，不从事经营，代表原国企200余名职工在泸铁公司持股）、杨承斌、李林、马贵清、黄海贲、王全秀，工商档案中载明的占股比例分别为56.83%、35.05%、4.87%、2.14%、0.56%、0.55%。2017年9月以前，杨承斌任董事长、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和职工持股会理事长。2017年9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显明。 2、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情况。该公司于2005年4月8日登记成立，是由泸铁公司职工持股会、泸铁公司作为股东出资设立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承斌。2016年5月13日，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承斌变更为马贵清。 3、泸山小贷公司的基本情况。泸铁公司因国家调整产业结构，面临关停又不符合国家对投资小额贷款公司的法人企业对外投资额的规定的情况下，即国务院、四川省人民政府规定对投资小贷公司的法人企业对外投资额不得超过净资产的50%，因泸铁公司、西昌泸山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不符合该规定，因而由泸铁公司筹资由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入股泸山小贷公司。泸山小贷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5000万元，股东是：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西昌市攀西物资开发有限公司，四川聚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分别出资5700万元、4050万元、2700万元、2550万元依法设立的从事放贷业务的小额贷款公司。其中，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出资的5700万元，占总投资的38%，38%股份中，泸铁公司持股会出资1200万元，占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38%投资的21.05%。泸山小贷公司于2013年8月获四川省政府金融办批准，于2013年10月14日经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2013年10月20日开始试运营，2014年1月10日正式开业。杨承斌被推举为公司董事长，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董事会聘请了银行业职业经理人陈志刚担任总经理。第三人邓秋琛任监事兼公司出纳。2016年12月14日，泸山小贷公司经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换发《营业执照》，其上载明：“法定代表人:杨承斌，注册资本：壹亿伍仟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发放贷款（不含委托贷款）及相关咨询活动（凭审批文件经营）。”2017年10月24日前，泸山小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承斌。2017年10月24日后，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邓显明。 2014年2月18日，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投资设立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议案”中载明因只有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符合政策规定，因而由泸铁公司筹集资金，由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入股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 2014年3月26日，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西昌泸山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的第五届五次会议决议通过了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投资设立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议案》。 4、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邦投资公司）的基本情况。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名西昌康邦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其于2013年12月24日经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公司住所地：西昌市，公司股东为杨澄然和程俭。程俭系杨承斌女婿。2014年4月1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公司名称变更为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杨澄然退出公司，将其所持公司50%的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原股东程俭；公司新增股东陈志刚；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新增资本金400万元，由股东程俭以货币方式认缴275万元，由股东陈志刚以货币方式认缴125万元。选举陈志刚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选举程俭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2014年4月8日，四川省凉山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公司名称变更为西昌康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程俭和陈志刚，陈志刚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杨承斌系康邦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持有泸山小贷公司股份后，因部分股东提出异议，2014年3月26日，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西昌泸山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联合召开第五届五次会议，决议通过了《关于减持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的股权的议案》，决定减持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泸山小贷公司20%的股权，并授权杨承斌全权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康邦投资公司受让了上述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泸山小贷公司20%的股权，因其不具备发放贷款资格而不能成为小额贷款公司股东。2014年4月20日，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康邦投资公司（乙方）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甲方）转让给受让方（乙方）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20%股权，叁仟万股，受让方康邦投资公司同意接受。同日，康邦投资公司（甲方）与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康邦投资公司自愿委托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自己对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大写）：叁仟万元的出资简称代表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 凉山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凉山州商业银行）于2007年5月18日登记成立，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系凉山州商业银行的股东之一。凉山州众鑫金融仓储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登记成立，登记股东为康邦投资公司、西昌市和源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四川宜晟金融仓储有限公司。其中康邦投资公司所持凉山州众鑫金融仓储有限公司的股权系根据2014年1月16日四川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泸铁公司）第一期会议纪要“关于春节前相关工作安排的会议纪要”第七条第3项的决定“按商业银行要求确保泸铁公司的安全运行，设立新平台代商行持股”及凉山州商业银行与西昌康邦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2018年8月22日，凉山州商业银行与康邦投资公司和泸铁公司三方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凉山州商业银行委托康邦投资公司代持众鑫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泸铁公司。并约定此前凉山州商业银行应支付康邦公司代持股权的注册资金400万元及利息，由泸铁公司代为支付康邦投资公司，并用此股权代持款400万元冲抵康邦投资公司欠泸铁公司的债务。 泸铁公司、泸铁公司持股会、泸山小贷公司、康邦投资公司、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2017年10月24日前是杨承斌。泸山小贷公司和康邦投资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均为案外人蒋明晶，蒋明晶也系泸铁公司持股会的财务负责人。 5、案涉资金的往来。2014年4月14日，泸山小贷公司财务邓秋琛从个人名义开设的“6228480968219784673”（泸铁公司持股会户头）分两次转款共计112万（2014年4月14日11:01:25转款1000000.00元、2014年4月14日11:02:49转款120000.00元）、从泸铁公司持股会的账号“22-63×××96”转款10万元、从泸山小贷公司账户““22-631201040012917”分别两次转款83万元计166万元、2014年4月16日从邓秋琛名义开设的“6210570100002199179”账户转款37万元，以上款项合计325万元至程俭在工行账号为“6222084402003141075”账户。2014年4月16日，程俭将上述的325万元人民币转至康邦投资公司账号为“22631201040012990”账户；2014年4月29日，康邦投资公司在记账凭证载明“收程俭款实收资本3250000.00”。2014年4月29日，泸山小贷公司在记账凭证载明“付程俭往来款166万元。”2014年4月30日，杨承斌实际控制的泸铁公司持股会记账凭证中载明的转款金额是“1590051.50元”。案涉资金在2014年4月12日-2014年4月16日间转入到康邦投资公司账户后，因泸铁公司有债务，随即该笔款项又由康邦投资公司代泸铁公司归还了欠西昌市大发有限公司的部分欠款。另法庭审理中，原告向法院主张泸铁公司持股会账户（以第三人邓秋琛名义开设的存储卡），实际是泸山小贷公司在控制使用该账户，其账户内钱应属泸山小贷公司所有。其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8月31日泸铁公司持股会出纳移交清单、《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杨承斌同志离任经济责任财务审计报告》来支持其主张，被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储卡所涉资金归属于谁。 还查明，2017年10月24日泸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杨承斌变更为邓显明，该公司及公司部分股东和部分职工于2018年向西昌市公安局控告原法定代表人杨承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等犯罪，并委托四川世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杨承斌离任经济责任进行审计，2018年6月18日，四川世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川世会（2018）审字第6-41号《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杨承斌同志离任经济责任财务审计报告》，2019年8月16日又出具更正说明，具体内容如下：康邦投资公司情况1.资金来源2013年12月24日成立时收到股东投入资本金 5000000.00元，其中：程俭3750000.00元（由程俭从6222084402003141075转入康邦投资公司22631201040012990，该笔款项中：向泸山小贷公司借支1660000.00元，向泸铁公司持股会借支1590000.00元，程俭本人自有资金500000.00元）；陈志刚1250000.00元由陈志刚从6228480961941868617账号转入康邦投资公司22631201040012990账号，该笔款项泸铁公司持股会2014年4月16日通过其实际使用的邓秋琛碧海蓝天分理处银行账户借款1250000.00元给陈志刚；陈志刚于2014年4月30日向上述银行账户归还500000.00元，截止2017年10月尚余750000.00元未归还。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1、被告程俭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原告所诉的案涉款项325万元，是否应当归还的问题。如应归还，计算利息的标准应为多少，起止时间的计算。 关于被告程俭的主体资格问题。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是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勤勉义务，损害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损失而发生的纠纷。本案，泸山小贷公司的股东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原告进行诉讼，适格的被告应为泸山小贷公司董事、监事、高管、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被告程俭虽不是泸山小贷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管及大股东，原告所诉的案涉款项325万元，是泸铁公司、泸铁公司持股会、泸山小贷公司的原实际控制人杨承斌指示财务人员，从泸山小贷公司账户、泸山小贷公司控制的泸铁公司持股会账户转款325万元至程俭的个人账户，再从程俭的个人账户转至康邦投资公司作为程俭入股康邦投资公司的注册资金。程俭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没有程俭的同意和配合，案涉325万元就不会成为康邦投资公司的注册资金，且在使用后，又未归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被告程俭也是适格被告，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所诉的案涉款项325万元，是否应当归还的问题。 案涉款项325万是否属于泸山小贷公司所有。原告向法院主张泸铁公司持股会账户（以第三人邓秋琛名义开设的存储卡），实际是泸山小贷公司在控制使用该账户，其账户内钱应属泸山小贷公司所有。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认定泸铁公司持股会账户转出的159万元属于泸山小贷公司所有，故案涉款项属于泸山小贷公司所有。泸山小贷公司是由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西昌市攀西物资开发有限公司，四川聚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四个法人股东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独立的财产权。原告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也是由泸铁公司、泸铁公司持股会出资设立的。2017年10月24日前，泸铁公司、泸铁公司持股会、泸山小贷公司、康邦投资公司、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承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管给公司造成损失的，监事会在收到股东书面请求后30日内不起诉涉案董事、高管的，股东有权直接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泸铁公司、泸山小贷公司、康邦投资公司、宁南县红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虽然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但被告程志刚作为泸山小贷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被告杨承斌作为泸山小贷公司的法人及实际控制人未经泸山小贷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同意就将泸山小贷公司的资金325万元挪用于康邦投资公司的注册资金后，又未归还泸山小贷公司，损害泸山小贷公司的利益，其应当承担将325万元资金的本息返还至泸山小贷公司账户的赔偿责任。被告占用了原告的资金，应当给付资金占用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合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外人康邦投资公司将325万元注册资金是否代泸铁公司归还了欠款，是该公司成立后的经营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告可另行主张其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杨承斌、被告陈志刚、被告程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泸山小贷公司资金325万元人民币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时间：从2015年4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2019年8月20日起至支付款项完毕止，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800.00元，由被告杨承斌负担10934.00元，陈志刚负担10933.00元，程俭负担1093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判长  周红春 审判员  蒋 瑛 审判员  苏红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刘丹艳 附本案法律适用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 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 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 第二十五条股东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