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02民初594号 原告：李秀连，女，1974年6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西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高，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德，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西林县。 被告：右江日报社，住所：百色市中山一路7号。 法定代表人：韦照民，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仁涛，广西君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秀连与被告梁德、右江日报社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秀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高、被告梁德、被告右江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仁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秀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9年7月1日在《右江日报》客户端刊登的标题为《令人发指！西林一妇女推打近八旬的老人》的新闻报道严重失实，侵害原告名誉权；2、判决被告在《右江日报》客户端显著位置刊登致歉信（内容应经法院审查认可），刊登时间不少于二十日，为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一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秀连是广西西林县马蚌乡浪吉村那岩屯一位普通农村妇女,在邻里乡亲有良好的口碑和形象，但是，2019年7月1日，通讯员梁德在《右江日报》客户端刊登标题为《令人发指！西林一妇女推打近八旬的老人》的新闻报道，内容与客观事实及公安机关查明事实不符，属严重失实。该篇报道被《右江论坛》、百色新闻网、广西新闻网、腾讯新闻等媒体转载，四处转播扩散，引起大量点击阅读，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被不实报道所误导，跟帖回复，发表针对原告的不当言论。该事件经西林县公安局调查终结，于2019年9月21日，作出认定两位老人先威胁、殴打原告，李秀连前后两次把吴乜品、岑卜品甩倒在地，是在吴乜品、岑卜品对其威胁、殴打时采取的防卫行为，并根据《治安管理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决定对原告不予行政处罚。事件发生在2019年6月27日，公安机关尚未调查终结前，被告在2019年7月1日就在《右江日报》客户端发表新闻报道，首先标题严重失实，直接认定原告故意殴打老人；其次报道内容严重失实，客观事实是原告与吴乜品、岑卜品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吴乜品用其正在务农的镰刀在原告面前比划，在场的岑卜品拿起正在务农的刈刀冲去想打原告，原告对两人的威胁、殴打行为进行正当防卫，在防卫中两位老人倒地。并不是原告故意不断拉扯、推倒两位老人和“恶狠狠”离开。第二次在水泥路上的争吵也不是原告回家叫老公一起来拦截两位老人，而是李秀连与其丈夫吴绍安再次来到玉米地上方水泥路上，遇到吴乜品、岑卜品，双方在争吵中，吴乜品用拐棍打原告手部，原告用手甩开吴乜品拿拐棍的手臂，吴乜品摔倒在水泥路上,岑卜品想用拳头打原告，被原告挡倒在地，并不是原告故意推倒两位老人。原告两次把吴乜品、岑卜品甩倒在地，系对吴乜品、岑卜品对其威胁、殴打时采取的防卫行为。被告的不实报道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不明真相群众异样的目光、刺耳的评论、无端的指责，原告心理承受着巨大压力，痛苦不堪，精神几近崩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二十二条规定，原告特向法院起诉，恳请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求。 被告梁德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首先，被告梁德撰写的该报道书写的当事人名字都是李某、吴某、岑某等称呼，并没有书写特定人员的姓名，没有原告的姓名，对原告没有构成侵权。名誉侵权，侵害的是特定的公民和法人的名誉，被告撰写的该新闻并没有指名道姓书写原告的名字，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这些评论都是对李某行为的评论，没有对李秀连这名字进行任何评论，可知原告的品德、才行、声望、信誉和形象没有受到任何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并没有受到侵害，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如果原告一直坚持认为该新闻报道的李某就是原告本人，被告所报道也是客观存在的，并没有严重失实。2019年6月27日上午，确实存在李某和吴某、岑某在争议地中和回来的路上存在互殴现象，这一客观事实，西林县公安局在调查中已经给予认定，而不是被告捏造事实而严重失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侵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第八问中明确表示：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第九问中也明确表示：撰写、发表文学作品，不是以生活中特定的人为描写对象，仅是作品的情节与生活中的某人的情况相似，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该事件的报道被告并没有作出任何定论，被告在报道中最后陈述到“目前，此事还有待相关部门进行调解和进一步审理中”。从上述情况分析，被告的行为不应认定侵害原告的名誉权。最后，该新闻报道于2019年7月1日在百色新闻网刊登之后，被告一接到相关人员的电话之后就告知被告右江日报社，被告右江日报社于第二天就撤出了该报道,没有达到侵害原告名誉权这一程度。综上所述，原告的这一系列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右江日报社辩称，首先，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令人发指！西林一妇女推打近八旬的老人》的标题中“西林一妇女”文中内容涉及的当事人为“李某”“岑老”“吴老”，配图为“被打伤的老人被抬上救护车”“岑老在医院治疗”等均未表明原告为涉案文章的当事人，原告也不能举证证明其为涉案文章的当事人，原告诉被告侵权为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其次，《令人发指！西林一妇女推打近八旬的老人》一文是被告梁德通过他人提交的新闻材料，并结合其他与文中受伤的二老进一步的调查与核实所撰写的，右江日报社录用该文之前，审查了相关新闻材料，认为文章内容客观真实，才决定发表，已尽到了用稿前的必要审查核实之责。根据《广西西林县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实，文中所称的两位老人均因原告推倒缘故才受伤，原告所诉称的事实与涉案文章称述的基本事实并无偏差，涉案文章并非为刻意捏造的不实报道。在文章末尾注明“目前，此事还有待相关部门进行调解和进一步审理之中”，说明作者是针对现收集到情况所进行的报道，相关部门还在对此事进行调解和审理，事件可能还存在反转或者变动，文中没有直接对该事件定性为最终结果。西林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1日才向原告出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当时该篇文章早已发表，基于新闻特殊性所决定的阶段性，涉案文章只能是作者根据其掌握到材料及了解到的情况对事件所作的客观、公正、真实的报道。虽然西林县公安局在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原告的行为为正当防卫。正当防卫，属于法律评价范畴，是对所发生的社会事件的“合法性”的评价，其只能起到减轻或免除“防卫者”刑事处罚的作用，并不否认防卫者对侵害者所造成的损害。而新闻报道是对新近发生的事实的报道，目的为了弘扬社会正气，揭露社会丑恶，其具有社会属性。涉案文章根据所发生的事件如实记叙，传达社会大众要尊老、爱老的价值观念，反映的是该事件社会属性的一面，并不涉及法律评价层面，因此，涉案事件的法律评价并不能否认其在社会属性上的客观真实。涉案文章标题为“西林一妇女”。报道所称的具体对象用较模糊的语言来加以表述，并没有具体指明报道对象的具体姓名和家庭住址，新闻配图没有原告肖像表明文中“李某”为原告，读者显然不知道文中所指“李某”即为原告，文中语言也不存在直接对人格侮辱的词汇。文章报道中没有指明报道的具体对象，读者在文章下面的评论也只是发表对该事件的看法，对事不对人，没有指名道姓对原告进行评论，读者根据文章所述事件发表自己的看法并无不当。原告并没有证据证实因为该篇报道遭受了精神上的伤害。综上所述，被告根据所掌握的新闻材料，论述报道，其内容客观真实，行文上也没有直接对原告人格进行贬低和侮辱，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并且原告也并无确切证据证实其因为被告的文章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精神遭受到损害，因此，被告并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要求被告登报道歉及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庭审质证，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秀连系广西西林县马蚌乡浪吉村那岩屯村民，2019年6月27日9时许，原告李秀连在马蚌乡浪吉村那岩“国老”（地名）玉米地里，因土地纠纷与吴乜品发生争吵，争吵中吴乜品用其正在务农的镰刀在李秀连面前比划，李秀连用手甩开吴乜品手持镰刀的手，导致吴乜品跌倒在地。在场的岑卜品看到吴乜品摔倒后，便拿起正在务农的刈刀冲上去想打李秀连，李秀连用手拍挡岑卜品拿刈刀的手，后岑卜品摔倒在地，事后李秀连便离开了现场。10时许，李秀连与其丈夫吴绍安再次来到玉米地上方水泥路上，遇到吴乜品、岑卜品，李秀连再次与吴乜品发生争吵，争吵中吴乜品用拐棍先打了李秀连手部，后李秀连用手甩开吴乜品拿拐棍的手臂，导致吴乜品摔倒在水泥路上，岑卜品见后便冲上前想用拳头殴打李秀连，被李秀连挡倒在地。当日吴乜品、岑卜品到西林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至2019年7月4日出院，住院7天，医院对吴乜品的入院诊断为：头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医院对岑卜品的入院诊断为：右侧胸部皮肤软组织挫伤。2019年7月4日吴乜品到罗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10日。中医诊断，伤筋病（血瘀气滞证）。事件发生后，西林县公安局经调查，于2019年9月20日对李秀连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西公不罚决字[2019]00015号）》，认定李秀连的行为，系吴乜品、岑卜品对其威胁、殴打时采取的正当防卫，对李秀连不予行政处罚。 2019年7月1日，被告梁德经吴乜品、岑卜品的儿子岑绍荣爆料，并对吴乜品、岑卜品的儿子岑绍林采访后，撰写标题为《令人发指！西林一妇女推打近八旬的老人》的新闻报道在《右江日报》客户端刊登，后广西新闻网、腾讯新闻、右江论坛进行转载，并有部分网民跟帖评论。2019年7月2日，右江日报社接受西林县马蚌乡浪吉村第一书记的电话建议撤下该报道。原告认为两被告在《右江日报》客户端刊登的《令人发指！西林一妇女推打近八旬的老人》新闻报道违背事实，严重侵害其名誉权，遂向本院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新闻报道引起的名誉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本案涉诉事件是原告李秀连与吴乜品、岑卜品因土地纠纷产生争吵，吴乜品、岑卜品与原告在争吵过程中手持镰刀、刈刀在原告面前比划，及吴乜品手持拐棍对原告手部进行击打，原告为其自身免受侵害而实施的正当防卫才将吴乜品、岑卜品甩开，导致两人倒地受伤，并非原告主动对吴乜品、岑卜品进行推打，被告梁德所撰写的报道对涉案事件未能全面反映案件情况，报道对吴乜品、岑卜品执刀具比划，用拐棍击打原告手部未如实叙述，未尽到客观、公正、善意的调查，未做到实事求是，而是仅依据事件相对方一方的陈述，即发表标题为《令人发指！西林一妇女推打近八旬的老人》的新闻报道，从文中标题即主观认定系原告推打老人，报道与事实相反，严重失实。文章中虽然使用的人名是李某，未指名道姓是原告李秀连，但从文章所述李某的住址，性别，以及事件的发生经过，足以让周边人们知道文章所述事件涉案当事人即是本案原告李秀连及吴乜品、岑卜品，因此本案涉诉新闻报道涉事当事人明确特定，对两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在发表涉诉新闻报道的题目及内容均为负面报道性质，而文章标题使用了“令人发指”“推打”等词，对原告所实施的正当防卫作出主观评价为“令人发指”，使周边人们认为系原告推打老人行为令人发指，网民亦对原告的行为进行指责，降低了原告的品德、声望等社会形象的评价，使原告的名誉受到损害，因此被告右江日报社及被告梁德对原告构成名誉侵权，应承担责任。在刊登后第二天，被告右江日报社就已将涉诉报道撤下，但两被告在公安机关调查终结作出决定后，未进行后续报道，未消除对原告名誉的影响，因此原告请求两被告在《右江日报》客户端刊登致歉信，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刊登时间不少于二十日，时间过长，涉案报道刊登后第二天就已撤下，因此刊登致歉信亦应与涉案报道刊登时间相等。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被告刊登的报道有多家新闻媒体转载，网民亦作出对原告负面的评价，给原告心理造成影响，精神受到一定的损害，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受到的精神损害已造成严重后果，为此原告主张由两被告给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右江日报社、梁德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右江日报》客户端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声明持续保存不少于一日，内容经法院审定），向原告李秀连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二、驳回原告李秀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右江日报社、梁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农 慧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佳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二十条【侵害人格权的民事责任】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 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 八、问：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应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答：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 十、问：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如何掌握？签：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