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文，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涛，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利，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晨旭，女，199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茂卿，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梁汝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上诉人武文因与被上诉人刘晨旭、原审第三人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播视界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3民初1215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晨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抖音账号不属于武文所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武文对账号应有50％的所有权。通过一审庭审记录可以看出双方都认可一开始双方是合作关系，对抖音账号是共同共有的关系，并对收益有平分的权利。该账号利用武文的个人明星效应在媒体平台上进行传播和扩散，吸收粉丝的关注认可。但是后来刘晨旭私自将双方共同经营的抖音账号：dV7XXXX进行实名认证归到其个人名下，使账号归刘晨旭个人所有，此行为并没有经过武文的同意，属于违约在先，侵害了武文的权益。2.一审起诉前，双方已经达成实名变更的口头合同，并且刘晨旭也提供了自己的照片和同意变更实名认证的声明，2019年8月23日武文也将相关材料发送给第三人方，后因微播视界公司以其公司内部规定不允许过户为名没给办理过户(2019年8月19日之前是允许过户的)。由于有此规定致使刘晨旭不再同意将抖音账号：dv7XXXX实名变更为武文，并且使其认为其可以名正言顺的侵犯武文的相关权益，此后双方无法再互相信任。综上，刘晨旭私自将双方共有的账户变更为自己单独所有的行为，侵害了武文的合法权益，已经是有错在先。由于刘晨旭此前已经同意将账户过户给武文，请求法院判决刘晨旭履行口头合同约定的过户义务。另外由于此账户原来的昵称和头像，以及视频内容均是以武文为主题，已为广大的粉丝所接受和认可，观众也都因为信任和喜欢武文，才纷纷关注该账户的，判决账户给武文，有利于继续实现账户的价值。通过第10465号裁定书可以看出在一审法院前期案件中同意追加花花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花视界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样的案情，同样的当事人，本案一审却没有追加该公司为第三人，通过一审庭审可以看出刘晨旭否认涉案账号为其个人所有，主张账号为花花视界公司所有，故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必要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同时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刘晨旭庭后提交其与花花视界公司之间关系证明的材料，直到武文收到一审判决书也未接到一审法院的通知，刘晨旭是否提交以及也没有要求武文进行质证的任何通知。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在上述两点有程序方面的瑕疵，应予撤销。刘晨旭辩称，1.本案所涉抖音号并不为武文所有，其无权主张抖音号的所有权以及侵权损失。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抖音号的申请注册信息为刘晨旭，而刘晨旭是花花视界公司的员工，该抖音号的申请注册和运营维护，均是刘晨旭的职务行为。3.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驳回武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4.关于武文当庭陈述的遗漏案件当事人以及花花视界公司与刘晨旭之间的证明材料等，虽然与本案有关系，但是在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基础上，足以认定武文对该抖音号不拥有所有权，因此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武文所谓程序瑕疵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主张显然仅仅为了增加各方的诉讼负担，浪费司法资源，不是诉讼诚信的表现。5.花花视界公司和刘晨旭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花花视界公司是抖音号的实际所有权人，这些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刘晨旭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质证，第三人也对抖音号的申请运营维护以及所有权作出了陈述，在此基础上武文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已经成为最基本的事实。因此本案是否增加第三人不应当作为二审审查的重点。微播视界公司辩称，1.在涉案账号权利归属不明确的情况下，抖音平台没有直接变更实名认证的权利及义务。我司同意在能力范围内积极配合法院生效裁判的有效执行。2.武文对MCN机构缺乏基本的认知，抖音账号运营者与MCN机构之间的关系与我司没有任何关联，我司和MCN机构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对账号的入驻或者退出，既无权利也无义务。3.一审武文并不享有该账号的权利，索赔的基础事实尚不明确。作为抖音平台的运营者，我司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及平台规则，根据抖音账号运营者提供的身份证和手机号码信息进行实名认证，尽到了法定义务和平台协议约定的义务，平台也规定禁止以任何形式转让、赠与等方式让他人使用该账号，我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也无帮助侵权的行为，不具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情形。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晨旭履行义务，将抖音号dy7XXXX的实名认证名字由刘晨旭变更为武文；2.判令刘晨旭将抖音号dy7XXXX退出入驻的MCN机构，变更为未入驻任何MCN机构状态；3.判令刘晨旭赔偿武文损失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晨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抖音号dy7XXXX注册时间：2019年5月10日；注册方式：手机；绑定手机号：1861527XXXX；注册IP：113.128.147.XXX；注册IP归属地：中国山东济南；实名认证信息：刘晨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武文认为刘晨旭侵犯了其对抖音号dy7XXXX的所有权，但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该抖音号系由刘晨旭以其个人身份及手机号码信息注册并实名认证，无法得出该抖音号归武文所有的结论，武文要求刘晨旭将该抖音号实名认证到其名下、退出入驻的MCN机构及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武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武文负担。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武文补充提交与唐栋栋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一张，载明了唐栋栋的相关回复：“合作方式是定好了的，双方各占项目的百分之五十，你出演，我们出其他费用，……这个账号是我们双方共有的账号，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拟证明唐栋栋认可涉案抖音号归双方共有。刘晨旭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它的出处及聊天主体的身份，此外，该聊天记录反映了双方合作之初利益分配各占50%的约定，但是抖音号归花花视界公司所有，武文仅分配利润的50%。另查明，抖音号dy7XXXX的注册手机号码1861527XXXX的户主系唐栋栋。花花视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洪运持有公司100%的股份，其所持股份实际为代许宁和唐栋栋持有，唐栋栋系花花视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刘晨旭系花花视界公司的员工，其认可涉案抖音号归花花视界公司所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武文认可与唐栋栋系合作关系，刘晨旭系花花视界公司的员工。武文主张刘晨旭擅自实名认证的行为侵犯了其对涉案抖音号的共同所有权，但其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为涉案抖音号的共同所有权人。另，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该抖音号系由刘晨旭以其个人身份及唐栋栋的手机号码进行注册并实名认证，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武文对该抖音号享由所有权，故武文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武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武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赵玉兰审 判 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