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坤，男，1978年12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现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朋军，云南法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昆，男，1963年11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现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连帅，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云洪，男，1974年4月3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绍明，沙云洪的叔叔，特别授权。上诉人张世坤因与被上诉人杨德昆、沙云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5月2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世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世坤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德昆、沙云洪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的杨德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对其将原由自己所有并位于马关县老孝坡漆院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牛以480000元的价格在沙云洪跟张世坤购牛之前，就已经全部出售给张世坤以及沙云洪也是明确了跟张世坤购买牛的时间、牛等的事实是予以承认的，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2条的规定精神，此案件事实，张世坤是无需举证证明。同时还认为，在本案中沙云洪所购买的牛为张世坤的牛，这一案件事实也有证人罗某将、张某等出庭作证并能相互佐证。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为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张世坤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具体案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和相应的同步录音录像（注：张世坤特申请一审法院同步移送至二审法院）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将杨德坤、沙云洪的“意见”认定为“沙云洪未向张世坤买过牛且杨德昆未收到沙云洪转支付的牛款等不是事实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杨德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对其将原由自己所有并位于马关县老孝坡漆院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牛以480000元的价格在沙云洪跟张世坤购牛之前等，就已经全部出售给张世坤以及沙云洪也是明确了跟张世坤购买牛的时间、牛等的事实是予以承认的，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2条的规定精神，此案件事实，张世坤是无需举证证明。同时还认为，在本案中沙云洪所购买的牛为张世坤的牛，这一案件事实也有证人罗某将、张某等出庭作证并能相互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案件事实的认定纯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结合本案的庭审情况，尤其是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杨德坤、沙云洪在没有他人干预的情况下，回答法庭的问题时，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这个应该是本案最真实的案件事实。更何况一审庭审中，出庭为沙云洪代理的受委托人沙绍明系杨德昆的亲家（注：有恶意串通的嫌疑和可能性存在）。故一审法院适用我国杨德昆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沙云洪答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世坤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杨德昆、沙云洪连带支付张世坤购牛款32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德昆、沙云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世坤以杨德昆于2018年2月下旬介绍沙云洪到张世坤处购买3头牛，牛款共计32900元，沙云洪至今未支付购牛款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杨德昆、沙云洪连带支付张世坤购牛款32900元，本案诉讼费由杨德昆、沙云洪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照前述法律的规定，根据张世坤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实际，张世坤应对杨德昆介绍沙云洪向其买牛、欠购牛款32900元等待证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张世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待证事实，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世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3元，减半收取计311.50元，由原告张世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德昆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张世坤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过磅单一份，证明案涉的三头牛在2018年2月25日，沙云洪向张世坤购买牛的当天在大坟堡过磅的事实。经质证，杨德昆不认可该证据，在一审时张世坤没有提交该证据，该证据是伪造的，该过磅单没有相关部门的印章，我们三性不认可。同时不能证明张世坤的举证观点。经质证，沙云洪认为过磅单上的牛和诉讼中牛的头数不吻合，沙云洪买的牛是4头，过磅单上是3头。本院认为，过磅单上并未明确记载购买的人员、金额，无法确定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不予采信。2、证人杨某的当庭证言，证实2018年正月初十杨德坤带领4-5个人找到张世坤牛场向张世坤购牛的事实。经质证，张世坤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经质证，杨德昆对证言的三性不认可，证人对牛场周边的情况不清楚，说明证人说谎，实际去牛场买牛的人有7-8个人，去过磅的时候证人说坐同一张车去的，显然一张车坐不下那么多人，所以他说的是假话。经质证，沙云洪认为证人说的是虚假的，买牛当天我在，我没见着过这个证人。本院认为，证人的当庭陈述除时间明确之外，对于其他案件事实，特别针对牛场的位置、周边的环境、到底有几个人在场、所购买牛的头数等问题均含糊其辞，唯独对购买时间为2018年正月初十明确肯定，不符合生活常理，加之杨某系张世坤雇员的事实，本院对证人的当庭证言不予采信。沙云洪为证实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证明他们三人买牛，其中沙绍德买了一头，王福春买了一头，沙云洪买了4头。经质证，张世坤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根据规定，证人没有特殊原因是要出庭接受调查，沙绍德今天没有到庭，也没有说明原因，所以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沙绍德是沙绍明的兄弟，这些证言真实性是不认可的。经质证，杨德昆对位该证据能够证实本案的情况，这几个人是直接到杨德坤的牛场看牛买牛，能证实他们买的牛是杨德坤的。本院认为，沙云洪提交的此份证据未明确购买的时间、地点、对象，无法确认与本案有所关联，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经与双方当事人核对一审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买卖行为发生的时间是新历2018年1月10日还是农历2018年正月初十；2.本案的购牛款项杨德坤、沙云洪是否承担支付责任。关于买卖行为发生的时间是新历2018年元月10日还是农历2018年正月初十的问题。本院认为，杨德昆将其合作社所有牛卖给张世坤的时间是2018年元月19日（即农历2017年腊月初三），并于同日即将牛全部交付是杨德昆和张世坤均认可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交付为动产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基于交付行为而发生的占有移转，是判断物权是否发生变动的关键因素。也就是说，2018年元月19日之后，杨德昆合作社之内牛的所有权归属张世坤所有。则要确定本案沙云洪的购牛行为所指向的出售方是张世坤还是杨德昆，即要明确买卖发生的时间是在2018年元月19日之前还是之后。张世坤主张沙云洪买牛的行为发生在农历2018年正月初十（新历2018年2月25日），其已经享有了杨德昆合作社所有牛的权属，故出售人是张世坤。杨德昆主张沙云洪买牛的行为发生在新历2018年元月10日，当时还没有把牛卖给张世坤，故其还享有牛的所有权，故出售人是杨德昆。在关键的时间点上双方都各执己见的，张世坤作为原审原告负有主要的举证义务，应予举证证实沙云洪买牛的行为发生在农历2018年正月初十。张世坤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其在一审、二审中共提交了下列证据加以证实：1、张世坤与沙云洪的通话录音。此份录音本院在二审中两次当庭播放，双方虽然谈及买牛事宜，但并未陈述买牛的时间。故此份证据无法证实张世坤的主张；2、证人罗某将的当庭证言，证实农历2018年过年之后，杨德昆叫张世坤拉3头黄牛卖给沙云洪，是其和张世强、张世坤一起送的牛，送到的时候沙云洪没有给钱；3、过磅单一张；4、证人杨某的当庭证言。关于过磅单和杨某的证言，上文已经阐明不予采信的理由，在此不再赘述。从张世坤提交的所有证据来看，只且仅有罗某将的证人证言基本吻合其主张的买牛的时间是发生在2018年元月19日之后，但此份证据纵观整个诉讼过程是唯一的孤证，且该证人自述系张世坤的朋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的规定，结合张世坤起诉时亦不清楚沙云洪买牛具体时间的实际【其上诉状中明确载明“2018年02月下旬（具体时间不详）”】，一审法院未采信罗某将的证言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张世坤作为原审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世坤并未完成对本案的举证责任，应予承担作为原告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张世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元，由张世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