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艺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222号楼15层B-15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90677205A。法定代表人：裴在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松哲，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颍秋，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天智博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渝碚路39号《庆泰大厦》8楼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L8QX53。法定代表人：邵双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伟，北京德和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意雅双诚（北京）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鑫隅四街1号-17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327310019X。法定代表人：何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安，广东卓建（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婷，广东卓建（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爱艺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艺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天智博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智公司）、意雅双诚（北京）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雅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6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艺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意雅公司向天智公司支付69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智公司、意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爱艺德公司委托天智公司办理公安审批事宜，后经爱艺德公司同意，天智公司委托意雅公司代为办理，天智公司同时向意雅公司垫付了审批费用。随后，爱艺德公司与意雅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明确约定由爱艺德公司向意雅公司支付咨询费690000元，意雅公司在收取上述款项后需退还给天智公司。爱艺德公司已依照《咨询服务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咨询费用，该协议已履行完毕，爱艺德公司无需再向天智公司支付款项；2.意雅公司不仅收到了爱艺德公司支付的费用，而且还收到了天智公司垫付的费用，该司就同一个法律事实获得了二次利益，故应由意雅公司向天智公司退还费用。若爱艺德公司仍向天智公司支付款项，还需另行起诉要求意雅公司返还款项，必将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3.天智公司要求爱艺德公司和意雅公司偿还的垫付费用与爱艺德公司需承担的咨询费用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经爱艺德公司同意，天智公司委托意雅公司为爱艺德公司办理项目审批，因此，爱艺德公司与天智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由爱艺德公司变更为意雅公司，且爱艺德公司已履行完毕委托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现天智公司要求偿还垫付费用与爱艺德公司无关，爱艺德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天智公司辩称，本案《咨询服务协议》并未经过公司盖章确认，爱艺德公司将69万元通过意雅公司支付给天智公司并未经过天智公司的同意，意雅公司亦称该笔款项并非天智公司的垫付款。意雅公司辩称，1.爱艺德公司在二审中要求意雅公司承担责任超出了一审中天智公司的诉讼请求；2.意雅公司提供了二次服务，第一次是张权信找到何山请求帮忙办理三星手机举办路演的审批事项，双方约定酬劳为85万元。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张权信从未向何山说过三星手机在重庆举办路演的承办单位。第二次是爱艺德公司就三星品牌景区推广业务联系意雅公司，意雅公司接受委托后积极开展了工作，并收到了爱艺德公司支付的69万元服务费。该笔费用系景区推广费，而非《咨询服务协议》中提到的由爱艺德公司支付给意雅公司，然后由意雅公司退还给天智公司的69万元。因此，意雅公司不存在因同一法律事实而获得二次利益的行为。天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艺德公司立即支付天智公司代垫的咨询管理费690000元；2.判令爱艺德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690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28日开始计算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5350元由爱艺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爱艺德公司委托天智公司办理在重庆演活动的公安审批事宜。2017年7月17日，爱艺德公司向天智公司支付了办理审批事宜的相关费用459000元。后因未能办成公安审批，天智公司便于2017年7月26日将上述费用459000元退还给了爱艺德公司。同时，经爱艺德公司同意，天智公司又将公安审批事宜委托给第三人办理，并代爱艺德公司向第三人支付了相关费用850000元。2017年7月27日，爱艺德公司通过邮件向天智公司发送《付款服务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为爱艺德公司，乙方为意雅公司，丙方为天智公司。协议第二条约定了权利及义务，其中第（一）条约定了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向丙方支付丙方代垫的服务款项即690000元整（大写陆拾玖万捌仟元整），此部分款项由甲方支付到丙方的私人账户，分三次付款2017年7月30日、8月15日、8月30日，每次付款230000元整（大写：贰拾叁万元整）……”。但该协议未能通过协议三方一致确认同意。同日，爱艺德公司与第三人意雅公司签定《咨询服务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北京爱艺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意雅双诚（北京）公关策划有限公司。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就付款方式达成如下协议：一、定义和解释。乙方协助甲方完成三星手机在中国地区大型活动公关咨询相关业务，相关手续费即850000元整（大写：捌拾伍万元整），其中690000元整（大写：陆拾玖万元整）需要甲方支付，另外160000（大写：拾陆万元整）已由搭建公司SNI缴纳完毕，手续完成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690000元整（大写：陆拾玖万元整），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二、权利及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乙方完成相关咨询业务后，甲方须支付乙方690000元整（大写：陆拾玖万元整）。（二）乙方的权利及义务。1、乙方确认收到相关全部款项之后由乙方向甲方开具690000元整（大写：陆拾玖万元整）的等额发票。2、乙方在收取甲方款项后，须退还重庆天智博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690000元整（大写：陆拾玖万元整）。3……”。2017年7月28日，爱艺德公司向第三人转账支付了690000元，且第三人向爱艺德公司开具了等额发票。转账凭证与发票注明的款项性质均为“服务费”。一审审理中，爱艺德公司称该690000元即是其依据《咨询服务协议》而支付给第三人的三星路演公安审批费用，第三人收到款项后应按协议约定向天智公司退还690000元。第三人则称，该690000元是爱艺德公司支付给第三人的景区推广服务费，并不是《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的路演公安审批费用，但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与爱艺德公司之间存在景区推广服务合同关系，故对第三人陈述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对于天智公司垫付款项中的690000元，天智公司据《咨询服务协议》的约定，向第三人意雅公司主张退还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2018年6月19日，爱艺德公司向天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北京爱艺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司）针对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在重庆演活动的公安审批费用详情进行情况说明：2017年7月10日，由我司的相关负责人岳娟委托重庆天智博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张权信作为项目负责人办理公安审批事宜。2017年7月17日，我司支付重庆天智博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相关费用459000元。2017年7月18日，由于重庆天智博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公安审批事宜未办理下来，重庆天智博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我司同意，委托意雅双诚（北京）公关策划有限公司处理，该公司派出项目负责人为何山（系意雅双诚北京公关策划有限公司法人）和赵婧，并指定赵婧进行直接对接。鉴于当时事情紧急，意雅双诚（北京）公关策划有限公司负责人赵婧要求重庆天智博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先行垫付意雅双诚（北京）公关策划有限公司相关费用850000元，此部分费用由重庆天智博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指派项目负责人张权信用个人账户（张权信，建设银行重庆陈家桥支行，6222803761541123634）分四笔转入何山的个人账号（何山，工商银行北京燕莎支行，6222080200021265155），转账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先行转账200000元，后由2017年7月21日转入420000元，再由2017年7月22日转入230000元。项目顺利完成后，由于重庆天智博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没有办法开具相关发票。经过三方友好协商，由我司出具了一个《付款服务协议》，由于地域以及时间限制三方协议未完成盖章事宜，但具体履行方案根据三方协议来执行。首先，重庆天智博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先退回我司支付的459000元的咨询费（于2017年7月26日经重庆天智博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退回）；其次由意雅双诚（北京）公关策划有限公司开具690000元发票；再次，由我司支付690000元到意雅双诚（北京）公关策划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最后，由意雅双诚（北京）公关策划有限公司退回重庆天智博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垫的咨询费690000元。2017年7月27日，我司和意雅双诚（北京）公关策划有限公司在补签《咨询服务协议》。2017年7月28日，我司支付意雅双诚（北京）公关策划有限公司咨询费690000元。双方签订的合同里边要求乙方须要退还重庆天智博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垫的690000元。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中，根据天智公司举示的《付款服务协议》、《情况说明》等证据，并结合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爱艺德公司委托天智公司办理三星手机路演活动公安审批事宜，以及天智公司为处理该委托事务垫付了费用690000元的事实。该垫付款690000元，爱艺德公司虽与第三人意雅公司约定由第三人支付天智公司，但第三人实际并未支付，故爱艺德公司仍负有偿还责任。因此，对于天智公司要求爱艺德公司偿还其垫付的费用69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垫付费用690000元，爱艺德公司本应及时偿还天智公司，但却未予偿还，客观上影响了天智公司的资金周转，给天智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爱艺德公司除应偿还天智公司垫付费用本金外，还应赔偿天智公司资金占用损失。故对于天智公司要求爱艺德公司赔偿以尚欠垫付费用69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因天智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曾经就涉案费用向爱艺德公司催要过，故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酌情调整为自天智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5日。爱艺德公司虽辩称其与天智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但其向天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发送的《付款服务协议》均明确表明其与天智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且天智公司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了费用690000元。故对于爱艺德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爱艺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偿还天智公司垫付费用690000元；二、爱艺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天智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应还未还垫付费用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25日计算至垫付费用付清时止；三、驳回天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减半收取5350元，由爱艺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天智公司接受爱艺德公司的委托为其办理三星手机路演活动公安审批事宜，天智公司与爱艺德公司之间已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后经爱艺德公司同意，天智公司将前述委托事项转由意雅公司办理，并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了69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故天智公司有权要求爱艺德公司支付其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费用。另，天智公司并非本案《咨询服务协议》的当事人，《咨询服务协议》中关于意雅公司收到爱艺德支付的69万元款项后应当将该款退还给天智公司的约定对天智公司没有约束力，天智公司也无权依据该协议要求意雅公司返还垫付款项。至于意雅公司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则系另案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北京爱艺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北京爱艺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