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9民申4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四川美加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县金鹅镇光胜村一社。 法定代表人：王科，负责人。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四川启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驷马镇双城村。 法定代表人：王晓英，负责人。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科，男，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晓英，女，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四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季兰，四川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蒋信华，男，194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灿，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四川美加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加美公司”）、四川启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昌公司”）、王科、王晓英因与被申请人蒋信华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3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己审查终结。 四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3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美加美公司收购启昌公司后，王科向蒋信华支付了现金人民币70万元，下差480万元，并据此书立两张条据。如果该认定真实，那么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自王科书立上述借（欠）条后，不但还清480万元本金和利息，还超支付。2.原审判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美加美公司与启昌公司经营管理和财产混同。3.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蒋信华以股金270万元（其中以原启昌公司生猪作价188万元、交的现金82万元）持股比例18%，该股金270万元已支付”缺乏证据。二、原审原、被告主体不适格。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收购资金，即是美加美公司收购启昌公司，实质就是美加美公司欠启昌公司收购资金，由此可见，主张收取收购资金的权益主体应该是启昌公司。启昌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其股东有王晓英、蒋信华、白如才。如果收购资金涉及股东权益，那么主张收取收购资金的权益主体应该是启昌公司全体股东，而不应该是蒋信华一个股东，所以蒋信华无权主张收取收购资金。王科给蒋信华书立借（欠）条系无效行为，该借（欠）条有恶意串通之嫌，侵害了启昌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利益。即王科无权擅自代启昌公司将收购资金处分给蒋信华，蒋信华无权代启昌公司及其全体股东收取收购资金。原、被告主体亦不适格。2.原审判令启昌公司、王科、王晓英承担支付收购资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虽然王科给蒋信华书立借（欠）条系，根据表见代理，王科作为美加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公司行为。王晓英作为启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公司行为，如果启昌公司要承担支付义务，也只能是启昌公司，而不是王晓英。三、原、被告双方存在决算法律关系，而不存在欠款关系。1.原审判决采信了2013年股东会纪要（复印件）、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出乎被告预料，在被告缺席审理的情况下，不知原审法院用什么方式来确认上述两个复印件的真实性。如果上述纪要、决议是真实的，它们说明了以下问题：启昌公司驷马繁殖场基础设施按550万元、并不是收购启昌公司的收购资金，所以原审判决将该资金定性为收购资金极端错误，基础设施价值550万元应属启昌公司所有；启昌公司驷马繁殖场基础设施按550万元并没有明确由原告蒋信华收取，2013年股东会纪要涉及四方签字，而王科给蒋信华书立借（欠）条系王科和蒋信华两方行为且无依据而无效；股东会决议确认，启昌公司固定资产贬值200万元且由王科、蒋信华、白如才按股份比例分担，那本案480万元的欠款也应作相应的调减；股东会决议确认王科、蒋信华、白如才相互股权转让，这也涉及相互算账。2.原审判决采信了《调解笔录》，该笔录显示蒋信华承包了启昌公司驷马繁殖场，蒋信华应向其交缴承包费；蒋信华承包启昌公司驷马繁殖场时有80多万元商品猪款需支付给王科，所以双方之间需要算账。 蒋信华提交意见称，1.从程序合法的角度审视，原审法院依法向四被答辩人送达开庭传票，四被答辩人拒不出庭，在原审判决作出后，四被答辩人在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限内亦没有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的裁判规则，四被答辩人已经丧失了申请再审的权利，故应当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2.从实体上来讲，四被答辩人除应连带偿还答辩人企业出售的480万元企业转让费之外，还应支付答辩人饲料货款、代付款、租金、原审法院银行执行款等500余万元。答辩人接着就要起诉被答辩人，在这个程序中与答辩人进行决算。3.四被答辩人在再审申请书中先承认了480万元债务真实，又说其早己付清。逻辑上说不通。就是四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存在权利，也可另案向答辩人主张，与本案无关。4.原审判决依照事实与法律认定了美加美公司与启昌公司经营管理和财产混同，丧失了法人人格是正确的，四被答辩人本可在一审或者二审程序中举证来对此进行抗辩，聘请司法鉴定人员对此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但以其没有正当理由不参加庭审、不提起上诉的实际行动，放弃了举证抗辩的权利，放弃了用司法会计鉴定结果来主张自己公司可能承担的是有限责任的权利，是咎由自取。5.启昌公司在收购前，是答辩人及其妻儿共有的公司，蒋信华作为其妻儿的表见代理人和间接代理人有权收取转让款。被收购后的启昌公司和王晓英，在企业出售支付这一法律关系中，只可能是义务主体，不可能是权利主体。6.再审申请书的前半部分确定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企业收购（出售）法律关系，后而又自相矛盾地说本案不是欠款法律关系，而是决算法律关系。答辩人出售自己的企业，自己理应得到对价，对价没有及时支付，合同当事人之间就必然存在欠款关系。如果本案当事人之间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并非一定要在本案的再审阶段来解决。 本院认为，2013年12月13日，被申请人蒋信华作为原启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美加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科达成的资产收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虽然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认定启昌公司在出售资产前是否召开股东大会进行决议，但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是公司的内部程序，并不能就此否定协议的效力。且本案协议双方系在充分知晓对方公司实际经营状况的情况下以合理对价对资产出售进行了约定，原启昌公司股东蒋勇亦未就此提出异议，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该协议存在无效及可撤销的情形之一，美加美公司作为协议相对方应当支付相应的资产收购金。 对于起诉主体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启昌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在协议签订时案涉资产亦属启昌公司，但在协议签订后，启昌公司与美加美公司合并为一个公司，启昌公司纳入美加美公司统一管理经营。虽然其法人主体还在，名称也未进行变更，但其经营模式、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完全发生了变化，实际上原启昌公司在实体上已经消灭。在此情况下，蒋信华作为原启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有权就此主张相关权利。对于蒋信华作为本案原告主张相关权利是否损害原启昌公司股东蒋勇的相应权利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对于本案支付主体的认定问题。美加美公司作为资产的收购方，当然负有支付相应资产收购款的义务。在2016年后，美加美公司其他股东退出经营，该公司实际上变为个人独资企业。王科作为美加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诉讼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身财产，因此其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而启昌公司在2016年后实际上亦变成个人独资企业，由王晓英与王科共同经营管理，因王晓英与王科系夫妻关系，由此造成了启昌公司、美加美公司、王晓英及王科四者在财产上的混同，影响了美加美公司对收购款的支付，因此该四再审申请人应当共同承当支付责任。 故再审申请人认为王晓英、启昌公司及王科不应当承当相应责任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申请人另主张双方存在决算关系，其支付的金额已经超过480万元及480万元应当做相应调减，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决算及其他经济往来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在2016年12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纪要》中已经明确载明“王科欠蒋信华四川启昌食品有限公司原基础设施款在2017年元月前付50万、余款在2017年4月30日前付清”，亦表明双方就前期资产收购款进行了单独确认，并不包含在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中。因此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美加美公司、启昌公司、王科、王晓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四川美加美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四川启昌食品有限公司、王科、王晓英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李晓云 审判员 李 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董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