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0民初1649号原告：重庆航墙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工业园区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548332941。法定代表人蔺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跃明，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亲山盛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横山镇天台村风木斋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5801892165。法定代表人陈朝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睿，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煜坤，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航墙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墙公司”）与被告重庆亲山盛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亲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王光灿独任审判，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跃明、被告亲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睿、邓煜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航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亲山公司支付原告航墙公司工程款814731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6日，綦江区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决定，安稳羊肉美食街一期由重庆市南州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即亲山公司做主项目业主进行建设，同时要求为了配合2016年6月18日花坝露营节开幕，该项目必须于2016年6月18日前完工并投入使用，相关手续可随后办理，并简化程序。亲山公司委托重庆市南州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建设部负责该项目的建设管理工作，该项目装配式房屋制造安装选定航墙公司。双方口头约定综合单价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680元。工程项目于2016年4月25日开工建设，于2016年6月15日完工。施工过程中应亲山公司要求增设换气扇、抽油烟机、电气线路改造、安全护栏等工程内容。工程完工后，亲山公司分别租赁给重庆吉义食品有限公司、刘攀伦和吴高跃三家经营户，于2016年6月18日开业投入使用。2016年7月25日，该工程项目完工验收，并移交亲山公司。原、被告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制造安装合同》，约定：重庆安稳羊肉美食街一期工程装配式房屋项目由航墙公司完成，主要包括房屋建筑所需钢骨架、外墙板、内装板、阻燃板、灯具、洁具、门窗等材料、设备的采购、制作和安装；建设地点綦江区安稳镇，建筑面积1357平方米；综合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680元包干；最终合同结算价格以审计部门审定为准；工程完工后被告组织相关部门进行验收；亲山公司负责办理工程建设相关手续。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内容。2017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安稳羊肉美食街一期工程铝合金房屋完善相关设施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增设换气扇、抽油烟机、电气线路改造、安全护栏工程施工及被告委托的其他相关事项；根据设计变更及现场工程量，经双方核算协商，总价21.88万元包干；合同未尽事宜，按原合同执行。2016年10月27日，亲山公司委托重庆致衡规划勘测设计有限公司进行测量，测定该项目房屋面积1438.38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按照综合单价每平方米2680元包干，项目结算金额为3854858元。2020年1月10日，亲山公司委托重庆鼎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了审计，审计造价为4073658.4元。亲山公司已支付航墙公司工程款共计3258927元，支付情况如下：2016年6月8日，支付工程款1091028元；2016年8月4日，支付工程款1818380元；2017年2月8日，支付工程款174479元；2017年12月19日，支付工程款175040元。亲山公司尚欠航墙公司工程款814731元。航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安稳羊肉美食街一期工程装配式房屋项目各项施工内容，工程完工后投入使用，亲山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亲山公司不履行剩余工程款严重损害了航墙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愿判如所请。被告亲山公司辩称，原告诉称属实，只是我方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合同第4.3条约定，最终结算合同价格以审计部门审定为准，而涉案工程尚未经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因此，最终结算价无法确定。其次，合同第5条约定，付款前航墙公司均应提交发票，而航墙公司至今没有提供4073658.4元的发票，因此，亲山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航墙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5日，亲山公司与航墙公司签订《制造安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重庆安稳羊肉美食街一期工程（二）建设地点：綦江区安稳镇（三）工程规模：建筑面积约1357㎡（四）资金来源：甲方自筹。二、合同范围：本合同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合同范围包括重庆安稳羊肉美食街一期工程施工图（含设计变更）、预算清单中地基以上房屋建筑工程。主要包括房屋建筑所需钢骨架、外墙板、内装板、灯具、洁具、门窗、消防设施等材料、设备的采购、制作和安装。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合同签订后2日；完工日期：2016年6月10日。四、承包方式及合同价款1、综合单价承包，综合单价按建筑面积2680元/㎡总价包干。暂定合同总价叄佰陆拾叁万陆仟柒佰陆拾元整（3636760.00元整），最终合同总价按国土房管部门确定的建筑面积重新计算确认。以上合同价包括为完成合同内容所必须的施工设备、劳务、管理、材料、运输，税金、政策性文件规定的各项应有费用等所有费用。2、合同价的调整：本合同项目实施期间，合同价格一律不予调整。3、最终结算合同价格以审计部门审定为准。五、工程款支付：1、合同签订且航墙公司提交正式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暂定合同总价款的30%；2、工程完工交付且航墙公司提交正式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暂定合同总价款的80%；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航墙公司提交正式发票后7个工作日后至合同总价的95%；4、剩余5%留做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一次性无息支付；5、本合同所需发票由航墙公司提供，费用由航墙公司负担，航墙公司提供发票必须是税务部门开具的增值说专用发票…2017年11月29日，亲山公司与航墙公司签订《安稳羊肉美食街一期工程铝合金房屋完善相关设施的补充协议》，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重庆安稳羊肉美食街一期工程铝合金房屋完善相关设施的房屋补充协议。2、工程地点：綦江区安稳镇。3、资金来源：自筹。4、工程内容：增设换气扇、抽油烟机、电气线路改造、安全护栏工程施工及发包人所委托的其它相关事宜。二、合同工期：完成时间15天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1）根据设计变更及现场工程量经双方核算协商，以总价21.88万元包干。（2）付款方式参照主合同《渝南水司合【2016】亲字第52号》。五、签订时间：本合同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工程完工后，被告亲山公司分别租赁给重庆吉义食品有限公司、刘攀伦和吴高跃三家经营户，并于2016年6月开业投入使用。2016年7月该工程项目完工验收并移交被告亲山公司。2017年7月1日凌晨，该工程项目发生火灾，起火面积395平方米。起火原因为电器线路短路引发火灾。2020年1月10日，被告委托重庆鼎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了审计，审定造价为4073658.4元。被告2016年6月8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091028元，2016年8月4日支付工程款1818380元，2017年2月8日支付工程款174479元，2017年12月19日支付工程款175040元，共计支付3258927元。庭审中，由于原告方无建筑施工资质，双方均认为该制造安装合同无效。该工程交付使用后，由于火灾原因，致建筑物灭失，双方均认为无法再进行审计。前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綦江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制造安装合同》、安稳羊肉美食街一期工程环境工程铝合金房屋完善相关设施的补充协议、安稳羊肉美食街一期工程结算审计报告等证据在案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和审查，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如成就金额的确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签订《制造安装合同》、安稳羊肉美食街一期工程环境工程铝合金房屋完善相关设施的补充协议系客观真实意思表示，因航墙公司不具备承包施工的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制造安装合同》、安稳羊肉美食街一期工程环境工程铝合金房屋完善相关设施的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虽合同无效，但航墙公司已将工程交付了亲山公司使用，航墙公司可依照合同约定向亲山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亲山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且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亲山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制造安装合同》虽约定的最终价格以审计部门审定为准，但并未明确约定该审计部门必需为政府审计部门，且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因该工程已于2017年7月1日发生过火灾而灭失，政府的相关审计部门已经明确拒绝对该工程进行审计。基于此，亲山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委托重庆鼎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了审计，审定造价为4073658.4元。现亲山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来推翻此审定造价结论，故本院对重庆鼎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报告书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和工程交付后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58927元，现尚欠814731.4元未支付。关于被告辩称，航墙公司应提交发票后被告才付工程款，而航墙公司至今没有提供4073658.4元的发票，因此，亲山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航墙公司主要义务是为亲山公司完成工程，亲山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航墙公司的施工量支付工程款。现航墙公司完成了自己的义务，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虽然《制造安装合同》约定了航墙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但收取工程款后开具发票是航墙公司的法定义务，即使《制造安装合同》中双方没有约定，航墙公司收取工程款后也应开具发票。如果航墙公司在收取工程款后不开具发票，亲山公司可向税务部门反映，通过行政管理途径达到收取发票的目的。付款是亲山公司的主要义务，而开具发票仅是航墙公司的附随义务，二者之间没有对价关系，不成立抗辩权。且航墙公司在庭审程中陈述，对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已经开具发票，且航墙公司开具的发票已实际超出支付的工程款。故对于亲山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航墙公司只主张亲山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814731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签订的《制造安装合同》无效，对于航墙公司主张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亲山盛州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重庆航墙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814731元；二、驳回原告重庆航墙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73元，由被告重庆亲山盛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交纳，被告重庆亲山盛州置业有限公司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乙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王光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舒 意书 记 员 梅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