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七星关区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威宁路3号。法定代表人：薛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福，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兴鑫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紫林庵延安西路66号汇金国际广场一期（2）1单元18A层1-13号。法定代表人：韩凤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月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旭虹，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七星关区分公司（以下称电信毕节七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兴鑫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兴鑫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3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具体理由有如下三点：一、一审判决根据业务代办系统结算金额认定佣金为154909.33元的理由不充分。1.业务代办系统的数据并非客观、真实、有效的数据。被上诉人代理话费代收业务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恶意吸费，用以增大酬金计算基数的违规作法。2017年11月，上诉人的上级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通过“佣金出账数据波动异常稽核”发现，被上诉人代理网点在2017年10月存在代缴话费异常情况，即业务代办系统中的金额系被扭曲、恶意扩大的结果，并非客观、真实、有效的数据。2、被上诉人的代理金额结算标准应为千分之五，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千分之二十。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业务代办系统截图来看，被上诉人分的代理金额是按照代收金额的千分之二十的标准进行计费，即被上诉人主张的154909.33元代理费是按照千分之二十的标准计算而来。上诉人对系统生成的标准不予认可，因为按照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上级单位制定文件的酬金政策可以证明，电商渠道的佣金结算标准为千分之五，而非所谓的千分之二十。业务代办系统录入的千分之二十结算标准，系设置系统的员工不知晓相应文件、错误操作所致，不应作为本案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故原判按照千分之二十标准判决上诉人支付154909.33元代理费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就酬金结算标准进行了充分的举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电信业务合同（开放渠道）》签订于2017年9月8日，代理方式为电子渠道——互联网代销。合同第九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当遵守甲方公布的酬金政策。早在合同签订之前，中国电信集团总公司就于2017年2月23日下发[2017]7号文件，明确了电商佣金计算标准为千分之五。电信黔市场[2017]28号文件、中国电信[2018]195号文件及电信黔市场[2017]283号文件虽形成于合同签订以后，但此三份文件确定的“电子渠道佣金计算标准均为千分之五”的标准与中国电信集团总公司[2017]7号文件并不冲突，属于相应酬金政策的延续，对被上诉人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将前述四份文件作为证据提交至法庭，即上诉人已就佣金结算标准为千分之五而非千分之二十进行了充分的举证。三、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文件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系统数据均属于证据，但两类证据的效力存在质的区别。上级公司制定的文件属于规则，而业务代办系统生成的数据则属于计算过程，规则的效力明显高于系统的计算过程。原判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系统数据而未采纳上诉人提供的各项文件的做法，不符合证据规则的逻辑。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称，1、上诉人收集了民事裁定书，相同案件，兴义市人民法院、凯里市人民法院、遵义市人民法院都移送公安处理。2、被上诉人通过互联网代收电话费数量异常，在缴费过程中会有若干笔的缴费，进一步核查过程中，发现被上诉人使用别的软件，将不是他们代收的电话费纳入自己系统视为自己收取的电话费，通过检索找到具体的缴费人，缴费人的电话是用微信缴纳，而不是缴纳至网店。3、系统上看，缴纳的数量不足。4、一审时提供了证据，代理合同约定的是网店，计费标准是千分之五，网店是千分之二十，签订合同时对于代理费结算约定依照上诉人的政策决定代理费用标准，代理标准虽然是电信公司制定，但是法律事实。5、一审法院通过系统就作出判决。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所称的兴义市的民事裁定书没有生效，该裁定已经被撤销，并且已指定原审法院重新审理，重新审理后作出了判决，判决已提交，上诉人所说的三家法院之所以会作出裁定，是因电信公司不承认证据的真实性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的裁定，所以，上诉人刚刚陈述的一些事实是不存在的。二、关于实体店与网店的区分，实际上是没有区分的。三、关于结算，并不是要电信公司打印标本才能结算，系统中所载明的结算金额就可以进行结算。四、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代收电话费，并且上诉人已经收到700多万元电话费。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代理酬金154909.33元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即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以2821.05元为本金计,为15.85元;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以89890.08元为本金计,为488.78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4909.3元为本金计,现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为870.39元;以上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合计1375.02元】；二、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即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算】；三、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四、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0000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第一至四项暂合计202284.35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6日，原告（即乙方）、被告（即甲方）签订《委托代理电信业务合同（开发渠道）》，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代理业务网点的类型为：电子渠道-互联网代销、代理业务内容为：话费代收业务；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000元，代理合同终止并待相关清算工作结束后，在没有其他业务纠纷的情况下，甲方应在第6个月退还乙方保证金，如发现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扣除乙方保证金。保证金余额不足支付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代理金，(一)酬金标准，各项业务酬金标准由甲方制定并向乙方公布。乙方遵守甲方公布的当期酬金政策。甲方如需调整酬金标准,至少在新酬金政策生效前一周告知乙方。(二)酬金结算支付，金结算的期间为自然月。甲方每月结算上月代理酬金并及时支付给乙方。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代理酬金由乙方按照相关税收规定纳税或由甲方代乙方支付税金后从代理酬金中扣除；违约责任，乙方有下列之情形,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一)在协议期间不积扱行义务,被证明不符合代办条件的、(二)违反协议,对甲方利益或信誉造成严重损害的、(三)不服从甲方业务管理和监督检查的、(四)违反国家法津法规或涉及刑事罪行、(五)除上述条款外,违反本合同之任何条款经甲方通知后,在[7]日内未纠正其违约行为；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造成本合同的终止,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其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该违约责任不因本合同的终止而解除；任何一方对另一方违约行为的宽限,均不应视为放弃对违约方的追究和索赔的权利,也不应视为对该等违约行为的认可。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另外，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9-11月共计产生业务酬金分别为2,821.05元、87,069.03元、65,019.25元，共计154909.33元。被告却一直未予支付，并将原告代理的工号关闭，故原告特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向被告交纳保证金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兴鑫瑞公司与被告电信毕节七星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电信业务合同（开发渠道）》，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代理酬金及利息的问题。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代理电信业务，被告就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代理酬金。被告辩称的酬金的标准是千分之五，不是千分之二十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庭审中被告以其内部出具的《关于调整11888卡和银行卡直充业务有关标准的通知》（中国电信市场[2017]7号）、《关于调整11888卡和银行卡直充业务有关标准的通知》（中电信黔市场[2017]28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充值缴费及账单查询业务集约管理的通知》（中国电信[2018]195号）、《关于处理2017年10月账期代理商代收话费佣金异常的通知》（中电信黔市场[2017]283号）文件，证实公司已将电信代理商缴费佣金调整为0.5%。但结算系统的缴费金额和结算比例为2%。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按业务代办系统结算的金额支付其2017年9-11月的业务佣金共计154909.3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被告尚欠原告2017年9-11月佣金154909.33元至今未予支付的行为确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被告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支付利息。关于保证金1,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据案涉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约定代理合同终止并待相关清算工作结束后，在没有其他业务纠纷的情况下，甲方应在第6个月退还乙方保证金。根据约定，在案涉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被告应于2019年1月31日后将1,000元保证金退还原告。然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被告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已将授权原告代理收取电信费用的人工号关闭。因此，在被告先行违约并自行关闭其授权原告收取电信费用的缴费工号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方存在违约，且按合同约定被告也应于2019年1月31日将1,000元保证金退还原告。故对原告请求被告退还保证金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保证金的利息，由于合同未作约定，故而，对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合同未约定，且不是因被告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必然损失。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原告应当对自己主张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就本案而言，原告虽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但却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损失来源予以佐证，应据此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七星关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贵州兴鑫瑞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9月至11月的代理酬金人民币154,909.33元及利息，（该利息以尚欠酬金154,909.33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七星关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贵州兴鑫瑞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元；三、驳回原告贵州兴鑫瑞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7元（已减半），由原告贵州兴鑫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8.00元，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七星关区分公司负担1,709.00元。二审中，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有：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号民事裁定、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号民事裁定、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号民事裁定。证明同时期相同的案件，其他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手机充值账单，证明客户通过第三方网络收费平台交的话费，被被上诉人通过恶意吸费软件吸入自己的系统，形成自己代收的话费数据，进而以加大基数的方式与电信公司进行结算。三、缴费清单，证明被上诉人在同一时间段出现多笔不同客户的缴费记录，该情形与常理明显不符，其代收的话费与同时期正常的其他代理网点差额较大，系统金额被恶意扩大。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份民事裁定书没有发生效力，二审法院已作出撤销原裁定并且指定重新审理，案件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第二份裁定，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因为二审法院已撤销原裁定，指定原审法院重新审理。第三份裁定未发生效力，同样二审法院撤销了原裁定，指定红花岗法院重新审理。第二组证据，对其三性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对缴费清单三性不予认可，该缴费清单是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有：三份新的民事裁定书、两份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提交三份裁定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法院已经撤销一审裁定并且指定一审法院审理，上诉人所提及三案并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上诉人所提及的三份裁定是由于该案件中对应的电信分公司作出虚假的陈述，不认可收到我方几百万元的费用才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的裁定，也证明了我方在合同中依约准时完成合同义务，并且履行了义务。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出示的五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有异议。就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三份裁定书未生效，本院不予确认。第二、三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如何吸费，吸谁的费用，本院不予确认。就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真实，与待证事项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恶意吸费，扩大代理费用计算基数的问题，本院不清楚上诉人主张的恶意吸费具体指恶意吸什么费、吸谁的费（即有哪些电话费不是从被上诉人处支付给上诉人的但又计入了被上诉人的代理费的计算基数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这一情况，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计费费率错误的问题，第一、上诉人系统所显示的计费费率，上诉人在二审中表示其根本就无权更改；第二、上诉人以其内部上下级之间的管理文件为依据主张费率，但双方合同约定，薪酬标准由上诉人制定并向被上诉人公布，被上诉人应当遵守甲方公布的当期薪酬标准，然而本案现有证据除显示上诉人系统自动向被上诉人显示费率外，并未显示上诉人还有其他向被上诉人公布薪酬标准的行为，据此，一审采纳系统显示的费率标准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以相同案件其他法院已经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为由，主张该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该主张所依据的三份民事裁定书均未生效，且本案目前不具有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形，故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4元由上诉人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刘光全审判员  徐 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郑勤文